《错绑老年人系统,被动效果变异了》 第1章 百岁老父亲欠了一屁股债!(有图) 南陵武道大学的训练场上。 喝声阵阵,气血奔涌。 楚江一拳击在测力机上。 数字飞速跳动,最终定格在“198kg”。 “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能达到一星武者的标准了!” 楚江擦了擦汗,脸上却带着一丝凝重。 就是这一点的差距,犹如一条鸿沟。 已经拦在他前面有一个月之久! 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武道瓶颈! 想要成为一名高贵的武者。 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很多人甚至一辈子都跨不过这道坎! 作为穿越者,他比任何人都珍惜这次重活一世的机会。 尤其是拥有了前世作为孤儿从未体验过的父爱。 “加油啊楚江,咱们班第一个武者,说不定就是你了!” “这次请假回家给老爷子过百岁大寿,可得好好庆祝一下!” 室友拍了拍他的肩膀。 楚江笑了笑,心里暖融融的。 这一世,他有个八十岁才老来得子的老父亲。 对于这一点,他从不跟人避讳! 虽然家境普通,但父亲楚云飞对他极其宠爱,几乎倾尽所有。 父亲曾经是五星武者! 但年纪大了,气血衰退。 如今是一星武者。 但仍享受着武道协会的津贴,家里的生活还算安逸。 晨练结束,回到寝室。 “等我回来请你们吃饭。” “食堂的鸡腿,管够!” 楚江收拾好行李,出了校门,直奔火车站! 很快,他心情愉悦地踏上了回家的城际列车。 列车运行在深埋地下上百米的隧道中。 为了防止妖兽破坏隧道。 隧道之外,还加注了厚达数米的钢筋混凝土! 即便如此,这条线路也经常因为被地底妖兽破坏而停运! 望着窗外漆黑的背景,楚江思绪飘远。 他仍记得自己刚穿越而来时。 那个耄耋老人抱着婴儿的他老泪纵横的模样。 记得小时候父亲总是把最好的食物留给他,说自己牙口不好。 记得考上武道大学时,父亲那自豪而又不舍的眼神… “这一世,我终于有家了。” 楚江喃喃自语。 他握紧了手中那盒用三个月省下的生活费买来的气血茶。 “爸,您一定想不到我会请假回家给您过生日吧?!” “这算是儿子给您的惊喜!” …… 归途还算顺利。 站在熟悉的旧公寓楼前,楚江微微皱眉。 跟干净崭新的武道大学宿舍楼相比。 他家所在的这个小区堪称破败。 不少窗户破碎后用纸板勉强堵着。 墙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和催缴通知。 “半年没回来,这老小区真是越来越破了。” 楚江摇摇头,快步走上三楼。 刚到门口,他就听到屋里传来一阵喧哗。 “楚老头,今天是你百岁寿辰,也是最后期限了!” “这钱你到底还不还得起?” 一个粗犷的男声吼道。 楚江心里一紧,急忙推开虚掩的房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三个彪形大汉围着他年迈的父亲。 “再宽限几天,我一定想办法还上…” 而百岁老人正佝偻着背,不住地道歉。 “爸!” 楚江脱口而出。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快步走到父亲身边,护在他身前。 “哟,这就是你那个在武道大学读书的儿子? “看着也不怎么样嘛。怎么,要替父还债?” 为首的那个秃头男人打量了一下楚江,嗤笑道。 楚江沉声道:“欠多少钱?” “连本带利,十五万八千信用点。” 秃头男人掏出一张借据。 “你爹一年前借的,说是给你交学费买修炼资源。” “期限到了还不上,我们只能按规矩办事了,收了你们的房子!” 十五万八千! 楚江倒吸一口凉气! 一星武者每月津贴一万信用点! 这相当于一个一星武者一年多的津贴总额! 他转头看向父亲。 老人躲闪着他的目光,满脸羞愧。 “怎么会…” 楚江突然意识到什么,环顾四周。 家里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 墙壁斑驳脱落。 记忆中还算新的电器换成几十年前的老款式。 这根本不是一个武者该有的生活。 “爸,你的武者津贴呢?” 楚江声音有些发抖。 “五年前…我气血衰败,跌落了境界…协会停止了津贴发放。” 楚云飞张了张嘴,最终化为一声长叹。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击中了楚江。 父亲五年前就不是武者了! 武道的世界,不养废人! 武者一旦跌落境界,将失去所有特权和经济支持。 这意味着…… 从他上高中开始。 家里就已经没有了稳定收入来源! 而父亲却从未告诉他真相。 依然省吃俭用的供养着他。 甚至借钱供他读费钱的武道大学! 那些他以为理所当然的学费、营养剂、训练器材… 全都是父亲用尊严和债务换来的! 楚江前世孤苦无依。 这一世获得了梦寐以求的父爱。 却没想到这份爱的背后,是父亲的负重前行!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楚江声音哽咽,眼眶发热。 “爸只想你安心读书,将来成为武者,甚至武师!” “不要像我一样…你是我最大的骄傲啊。” 楚云飞苍老的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眼中满是慈爱。 “感情戏等我走了再演!” 秃头男人不耐烦地打断。 “今天要么还钱,要么我们就按规矩拿走值钱的东西抵债!” 楚江看着父亲惶恐而无助的表情,一股热血涌上心头。 “这钱我会还!但请再给我一点时间。” 第2章 错绑老年人系统!每天早上一柱擎天!(有图) “你?一个学生拿什么还?” 秃头男人嗤笑。 楚江二话不说,把自己所有的钱全部转给对方。 然后掏出武道大学的学生证。 还有那块父亲省吃俭用给他买的体能监测修炼手表。 甚至那盒刚买的气血茶。 一股脑放在桌上。 “这些先做抵押!” “给我十天时间,我一定凑到第一笔还款!” “若做不到,任凭处置!” 楚江语气坚定。 “小子,看你有点骨气。” 秃头男人有些意外地打量着楚江。 “行,就给你十天。” “但十天后要是见不到钱,别怪我们不客气!” 债主们离开后,破旧的公寓里只剩下父子二人。 “小江,是爸没用…拖累你了!你不该回来…” 楚云飞老泪纵横。 “爸,是我该感谢您!这些年您辛苦了!” “从今天起,这个家由我来扛!” 楚江握住父亲颤抖的手。 “不行!江儿,你必须回学校!” “那里能让你的武道之路走的更加稳健!” “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让你读完大学!” 楚云飞突然激动起来。 “爸,我已经决定了。” 楚江语气温柔却坚定。 “没有什么比您更重要!” “学业可以再续,但父亲只有一个!” 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 楚云飞既心痛又欣慰。 百感交集之下,竟一时语塞。 这天晚上。 楚江用最后一点钱买了个小蛋糕。 在愁云惨淡中为父亲过了百岁生日。 烛光下。 楚云飞皱纹密布的脸上绽放出笑容,眼中却含着泪光。 就在楚江许下“一定要让父亲安享晚年”的愿望时。 一道莫得感情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符合绑定条件的宿主…】 【正在绑定宿主…绑定成功!】 【“老年人系统:打造最强老年人”激活!】 【绑定宿主:楚云飞!】 【系统载入中…10%…50%…100%】 【每日任务已刷新:每天早上一柱擎天(持续时间不少于5分钟)】 【任务奖励:气血+1】 楚江愣住了。 系统? 穿越者的金手指终于到账了?! 楚江激动莫名! 但…为什么宿主是父亲的名字? 他眼前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界面。 上面清晰地显示着: 【宿主:楚云飞】 【境界:无】 【气血值:19\/20】 【每日任务:每天早上一柱擎天[未完成]】 楚江茫然地看向对此毫无察觉的父亲。 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这个系统…似乎绑定错了人? 他想跟父亲解释这诡异的情况。 又担心百岁老人误会他压力太大出现了幻觉。 最终。 他决定先把这个秘密藏在心里,静观其变。 …… 第二天清晨。 楚江在一阵提示音中醒来。 【叮,宿主每天早上一柱擎天,气血+1】 他看向下身支起的帐篷,顿时了然。 同时一股暖流伴随着提示音流向四肢百骸。 那层困扰他许久的境界桎梏。 在这一刻轰然破碎! “这就是…武者的力量?” 楚江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气血。 他心念一动,系统界面在脑海中展开。 【宿主:楚云飞】 【境界:一星武者】 【气血值:20\/40】 【每日任务:每天早上一柱擎天[已完成]】 系统赫然显示,他正式成为一星武者! 惊喜之余,他也不禁暗自吐槽:这系统也太不正经了! 一个面向老年人的系统。 发布的任务居然要求“每天早上一柱擎天”! 试问除了张三丰,哪个百岁老人能完成这种任务? 但很快,楚江眼中闪过明悟的光芒! 系统虽然绑定了父亲。 但并不影响他完成任务并获得奖励! “难道说…”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萌生! “我可以通过这个系统快速变强,从而解决家里的困境?” 楚江轻轻起身来到客厅。 他望向父亲所在的房间,眼中满是坚定。 “爸,您辛苦了百年。” “从今天起,该儿子为您撑起一片天了。” “这个错绑的系统,就是我逆天改命的开始!” 早上起来。 第一件事是什么…… 先拯救快要爆炸的膀胱! 楚江站在狭小的卫生间里。 解开裤子开始放水。 哗啦啦的水声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一阵舒爽感传遍全身。 就在这时,莫得感情的提示音再次毫无征兆地响起: 【叮,宿主迎风尿三尺,不湿鞋,气血+1】 楚江手一抖,差点尿偏了:“???” 这也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战绩”。 又看了看脚下干爽的地面,哭笑不得。 这个老年人系统的奇葩程度,又一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但香也是真的香! 一早上起来,已经加了2点气血了! 感受着体内又增强一分的气血之力。 楚江欣喜莫名。 这比他苦练一个月的效果还要好! 照这个速度下去。 还清债务、让父亲过上好日子,指日可待! 洗漱完毕。 楚江来到厨房准备做早饭。 打开老旧的冰箱,里面空空如也。 只有半瓶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酱料。 他又翻遍了橱柜。 最终只找到一袋子小米和一些调味料。 “那就煮点小米粥吧!早餐吃这个养胃。” 楚江自言自语,心中却没有太多沮丧。 有了系统这个金手指。 眼前的困难似乎都不算什么了。 他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淘米、加水、点火…… 楚江熟练地操作着。 前世作为孤儿,他早就学会了照顾自己。 这一世虽然被父亲宠爱。 但基本的家务活还是会的。 小米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香气渐渐弥漫在狭小的厨房里。 就在这时。 父亲楚云飞颤颤巍巍地从房间里走出来。 “江儿,怎么起这么早?不多睡会儿?” 他苍老的脸上带着关切。 “爸,您也起来了?正好,吃早饭了!” 楚江一边盛粥,一边朝父亲喊道,语气轻松愉快。 楚云飞慢慢走到餐桌前坐下。 他看着儿子忙碌的背影,眼中满是欣慰。 父子俩坐在吱呀作响的旧餐桌前。 各自面前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 没有配菜。 甚至连咸菜都没有。 清汤寡水的一餐。 楚江喝粥用的是那种大海碗。 一碗下肚,感觉才刚刚垫了个底。 他又起身盛了第二碗。 咕咚咕咚喝下去,还是觉得不够。 直到第三碗下肚。 才感觉自己的肚子踏实了! 【叮,宿主一顿三碗粥,不遗矢,气血+1】 第3章 男人至死是少年,永远喜欢18岁!(有图) 系统提示音再次突兀响起。 楚江这一次淡定多了,甚至内心忍不住吐槽: “要是百岁老人一顿干三海碗粥下去,确实得撑得窜稀不可!” 要不然书上咋说:廉颇老矣,尚善饭;然顷之三遗矢矣! 意思是廉颇虽老,但很能吃,不过才一会就去了三趟厕所! 可楚江不是九十岁的老人。 而是十九岁的年轻人。 正是能吃的时候! 这点粥下去,刚好够补充一上午的能量。 楚云飞看着儿子胃口这么好,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好,好,年轻人就该多吃点!长身体,练武都需要力气!” 他十分欣慰。 “爸饱了,这些你喝了吧。” 老人把自己碗里剩下的半碗粥推给儿子。 楚江鼻子一酸,知道父亲这是想省给他吃。 “爸,您多吃点,锅里还有呢。” “我以后会挣钱,咱们不会再饿肚子了。” 他把碗推回去。 饭后。 楚江抢着洗了碗。 “爸,我出去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零工可做。” 他对父亲说道。 实际上,他是想试试看系统还会不会触发什么奖励。 同时去武道协会认证一下武者资格。 成为了武者,以后每个月就有津贴领了! “去吧,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楚云飞点点头,眼中既有心疼也有骄傲。 走到门口,楚江忽然想起什么。 “爸,今天是您百岁寿辰后的第一天。” “虽然昨天简单过了,但我还是想对您说……” “谢谢您这些年的养育之恩!” “儿子一定会让您过上好日子的。” 楚江坚定道。 老人的眼眶顿时湿润了,颤声道:“好,好,爸等着…” 走出家门。 楚江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22点气血带来的力量感。 他一拳挥出,带起轻微的风声。 估计拳力已经达到了220公斤左右! “这系统…虽然奇葩,但真是逆天啊!”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这个错绑的老年人系统。 也许真的能让他这个“代练”儿子。 创造出不一样的奇迹。 …… 走出破旧的公寓楼。 楚江没有像对父亲说的那样去找零工。 而是目光坚定地朝着市中心的方向快步走去。 他要去的地方是:武道协会大楼。 作为穿越者。 楚江很清楚在这个高武世界里,武者身份意味着什么。 一旦通过认证,不仅能够立刻享受武道协会每月发放的高额津贴福利。 “一星武者每月津贴1万,二星2万…五星5万!” “若是能成为武师,每月津贴更是高达10万起步!” 楚江心中火热! 更重要的是。 拥有了合法武者身份后。 就可以在武道协会的任务大厅接取佣金丰厚的任务! “这远比打零工或送外卖来钱快!” 坐公交车来到武道协会广场。 一栋气势恢宏的现代化建筑出现在眼前。 银灰色的外立面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武道协会”四个鎏金大字高高悬挂。 门前人流如织。 个个气血旺盛,气势不凡。 楚江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大厅。 认证大厅内人声鼎沸。 每天都有无数怀揣武者梦的人前来认证。 几个窗口前排着长队,大多是年轻人。 楚江排了十几分钟队。 终于轮到他了。 “您好,我想进行一星武者认证。” 楚江对窗口后的工作人员说道。 “填表,缴费100信用点,然后去那边排队检测。” 工作人员头也不抬。 楚江心里一沉! 他昨天把所有的钱都拿去抵债了。 现在身无分文! “那个…能不能先认证,等我通过了从津贴里扣?” 楚江试探着问。 “规定就是规定,认证费必须先交。” 工作人员终于抬起头。 他面无表情的指向窗口旁边立着的醒目告示牌。 告示牌上赫然写着: 【武者认证缴费须知:为杜绝无谓干扰及浪费公共资源,所有认证申请需预先缴纳100信用点。此费用为资源占用费,无论认证成功与否,概不退还。】 楚江尴尬地退到一旁。 他急忙掏出手机想找大学室友林涛V他100应急。 但林涛应该是在上武道理论课,一直没回信息。 就在楚江有些茫然无措时。 突然看到大厅中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高中时期的同班女神余雅琼!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武道服,衬得身姿飒爽,气质出众。 “果然是女大十八变啊!” “高中毕业不到一年,她已然出落得更加漂亮了!” 楚江嘀咕了一句。 【叮,宿主人老心不老!男人至死是少年,永远喜欢18岁!气血+1】 楚江:“……” 他只是表达了一下对余雅琼的欣赏而已! 真谈不上喜欢! 实际上,在高中时期,两人并没有什么交集。 只能算是点头之交的普通同学而已。 楚江心中一动,走了过去:“余雅琼!” 余雅琼转头看来:“楚江?” “听说你考上了南陵武道大学?怎么在这里?” 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家里有点事,请假回来一趟。” 楚江简单解释,随即问道:“余同学是来武者认证吗?” “是啊,你呢?” 余雅琼微笑点头。 楚江心中惊讶。 他只知道余雅琼家境优渥。 她父亲是一名大武师。 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迈入了武者行列! “我也是来认证武者,不过…” 楚江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认证需要缴费100信用点,我手上暂时没有!” “你能借我吗?很快就还你!” 余雅琼一愣。 她万万没想到楚江竟是来找她借钱的。 而且只是借100信用点。 “我V信转你!”她拿出手机准备转钱。 100而已,同学情谊还是值这点钱的。 就在这时。 “这不是楚江吗?” “你这借钱搭讪女神的套路也太狗血了吧?” “接下来是不是就是加V转账?” “然后天天嘘寒问暖?” “最后约出来吃饭看电影?” 一个刻薄的女声从楚江身后传来。 “柳梦黎?” “我又没找你借钱,你说得这么难听干什么?” 楚江回头看去,眉头微皱。 柳梦黎也是他们的高中同学。 同时是余雅琼的闺蜜。 高中时,柳梦黎给楚江写过情书。 却被楚江以“学业为重”婉拒。 从此柳梦黎便对楚江心怀怨怼,处处针对。 “雅琼你别信他,这种套路我见多了!” “100信用点也要借,怕是连饭都吃不起了吧?” 柳梦黎笑吟吟地走到余雅琼身边,挽住后者的手臂。 楚江嘴角一抽,懒得理会她。 他继续对余雅琼说道:“如果你不方便就算了,我另想办法。” 余雅琼正要开口。 “要不这样吧!” 柳梦黎却抢先说道。 “楚江,你说一句‘柳梦黎,我喜欢你’!” “我给你100,怎么样?” 她好整以暇地看着楚江。 等待后者露出被羞辱的表情。 以她对楚江的了解。 这个清高的学霸绝不会为100信用点折腰! 第4章 一星武者!童心未泯,逗逗女孩! 然而… “柳梦黎,我喜欢你!” 楚江却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开口。 “给钱吧!100块,你扫我,谢谢!” 说着,竟真的将手机收款码伸到了柳梦黎面前。 柳梦黎彻底懵了。 “你…你说什么?”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柳梦黎,我喜欢你!” “一句100,现在你要付给我200!” “毕竟……你让我说了两次。” 楚江面不改色。 【叮,宿主童心未泯,逗逗女孩,气血+1】 “你!” 柳梦黎气得脸色通红。 她指着楚江说不出话来。 周围的人群发出阵阵哄笑。 显然被这出好戏逗乐了。 “好啦,别闹了。” 余雅琼也忍俊不禁。 “这钱我借你,快去认证吧。” 她用手机转了100块给楚江。 认证的钱有了。 还加了一点气血。 “谢谢,一会认证完就还你。” 楚江心情愉悦,真诚道。 他瞥了一眼气得跺脚的柳梦黎。 “至于某人的200,我就不要了!” “毕竟那种违心的话说一次两次就够了!” “事不过三嘛。” 他看向余雅琼身旁的傲娇女孩,补充道。 “楚江!你混蛋!” 柳梦黎尖声道,却被余雅琼拉住。 楚江不再理会她们,快步走回认证窗口。 缴纳了100信用点的费用。 然后走向检测区排队。 等待的过程中。 他能感受到身后柳梦黎几乎要杀人的目光。 以及余雅琼好奇的打量。 “下一个!” 认证官喊道。 终于轮到楚江了。 他走到测力机前,调整呼吸。 回想着一星武者的标准:气血值20点以上,拳力200公斤以上。 只有同时满足这两个条件,认证才算成功! 一般来说,1点气血约等于10公斤拳力! 当然,如果你掌握了某种发力技巧或拳法。 实战拳力也是可以远超气血值乘以10换算的拳力! “可以开始了。” 认证官是个面色严肃的中年人。 他胸前佩戴着三星铜质徽章。 这表明他是三星武者! 楚江没有立即出拳。 而是先将手放在旁边的气血检测仪上。 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屏幕上数字跳动。 最终定格在“24”。 “气血值24,达标。” 认证官记录下数据。 “现在测试拳力。”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楚江站定位置,沉腰立马,调动全身气血。 全力一拳击出! 砰! 测力机发出沉闷的响声! 数字飞速攀升,最终定格在“248kg”! 认证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 “楚江是吧?” “19岁,气血24,拳力248公斤!” “达到一星武者标准。” “恭喜你,从现在起……” “你就是一名正式的一星武者了。” 他递给楚江一个精致的徽章。 徽章上一颗铜星在灯光下闪耀。 下面刻着细小的“一星武者”字样,以及武者编号。 “凭这个徽章,你可以每月领取1万信用点的武者津贴!” “去财务窗口登记领取吧,小伙子前途无量啊。” 认证官的语气缓和了许多。 握着那枚微凉但沉甸甸的徽章,楚江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他不仅做到了,而且做得比标准更好! 这一切,都得益于那个错绑的奇葩系统! 一早上就给他加了5点气血! 楚江在财务窗口办理完手续! 账户里多出了一万信用点的巨款,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 他小心地将那枚象征身份的一星武者徽章别在胸前。 顿时感觉周围投来的目光都多了几分敬意。 他想起还要归还余雅琼的100信用点。 便转身寻找她的身影。 目光扫过认证区。 恰好看到余雅琼正走向他刚才进行测试的三号检测台。 楚江停下脚步,决定在一旁稍等片刻。 正好也看看这位高中女神的实力如何。 柳梦黎也站在不远处,抱着手臂。 似乎打定主意要看楚江什么时候还钱。 顺便等着看好友大显身手。 认证官还是那位面色严肃的三星武者。 他刚记录完上一位认证者的数据。 抬头看到余雅琼,眼神微微一动。 似乎认出了她身着的武道服上的武馆logo代表的身份。 “姓名,年龄。” 认证官的语气不自觉地比对其他年轻人缓和了一丝。 “余雅琼,18岁。” 余雅琼声音清亮,落落大方。 “嗯,开始吧。先测气血值。” 认证官示意她将手放在气血检测仪上。 余雅琼依言将白皙的手掌轻轻按在仪器感应区。 仪器嗡鸣声响起,屏幕上的数字开始快速跳动。 最终稳定在一个令人瞩目的数值……25!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18岁,气血值25! 这天赋相当不错了! 远超20的一星武者合格线。 “18岁,气血值25,优秀。” “现在测试拳力。” 认证官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点了点头: 余雅琼走到测力机前。 她并未像其他人那样扎稳马步蓄力良久。 只是稍稍调整了一下呼吸,身姿如松。 随即右拳看似随意地击出, 动作流畅而迅捷,带着某种基础拳法的发力技巧。 砰! 一声闷响,测力机上的数字急速飙升。 最终定格……268kg! 这个数值再次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拳力同样远超一星武者的标准(200公斤)。 展现出了扎实的根基和良好的发力技巧。 显然,她那位大武师父亲没少在她身上投入资源进行培养。 认证官脸上难得地露出微笑的表情: “余雅琼,18岁,气血25,拳力268公斤。” “恭喜你,通过一星武者认证。” “去财务窗口领取津贴吧。” “小姑娘前途无量,好好努力。” 他将一枚崭新的一星武者徽章递给她。 “谢谢老师。” 余雅琼礼貌地接过徽章。 她脸上也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从容地走下检测台。 柳梦黎立刻迎了上去,兴奋地挽住她的胳膊: “哇!雅琼你太厉害了!” “这下看班里谁还敢说你只是靠家里!” 她十分激动,仿佛通过的是她自己一样。 同时还不忘瞥了楚江一眼,带着几分炫耀的意味。 余雅琼轻轻拍了她一下,示意她低调点。 第5章 一口气上五楼,不费劲儿!任务大厅! 这时,楚江走了过来。 “余雅琼,恭喜你!真的很厉害。” 他刚才看得分明。 余雅琼的实力是实打实的,基础非常扎实。 “谢谢你的帮忙,现在还你钱。” 说着,他拿出手机示意要给她转钱。 “也恭喜你啊,楚江。我们都是一星武者了。” 余雅琼笑了笑,没有推辞,亮出收款码。 她注意到了楚江胸前的一星铜质徽章。 “走了狗屎运罢了…” 柳梦黎却在旁边哼了一声,小声嘀咕了一句。 楚江懒得再跟她计较。 “嗯,以后就是同期武者了。” “我还有点事,先去任务大厅看看。” “再次感谢,再见。” 他对余雅琼点了点头。 “再见。”余雅琼微笑着回应。 看着楚江转身走向电梯间的背影。 余雅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彩。 她只知道,高中时楚江家境很普通,武道成绩也只是中上。 没想到居然能和她同期认证成功。 而且看起来…似乎很急着赚钱? “别看了,人都走了!” “赶紧去领钱啦!” “一万信用点呢!说好了请客哦!” 柳梦黎晃了晃她的胳膊。 “知道啦。” 余雅琼收回目光,笑着被好友拉向了财务窗口。 …… 怀揣着刚刚到账的1万信用点巨款。 还有那枚崭新的一星武者徽章。 楚江心中豪情万丈。 武者徽章可不仅仅只是单纯的象征意义而已。 徽章上的武者编号将和武者的身份信息永久绑定。 而且徽章内部植入了和武者编号对应的量子芯片。 徽章就相当于武者的“身份证”。 还聚合了大量的其他功能:刷卡,转账,定位,毁坏报警…… 在很多只有武者能去的场合,没有徽章将寸步难行。 楚江根据指示牌的指引,走向电梯间。 准备前往五楼的任务大厅。 电梯间门口排着队,两侧站着神情肃穆的安保人员。 电梯口设有门禁系统,需要刷卡才能进入。 楚江看到前方有人将胸前的武者徽章靠近感应区。 “滴”的一声轻响,绿灯亮起,屏幕上显示: 【认证通过:三星武者。】 旁边的安保人员朝那人微微点头示意。 那人顺利进入电梯轿厢。 很快,电梯满载。 但还没轮到楚江。 楚江百无聊赖的望向电梯门口的标识牌: 角斗场(-5F)、修炼室(-4F)……任务大厅(5F)、资源兑换中心(6F)、功法图书馆(7F)、高级会议室(8F-10F,武师准入资格)…… “这得等到什么时候…” 楚江看着电梯在每一层都停靠,微微皱眉。 他现在一分一秒都不想浪费。 他果断放弃坐电梯的想法,转头看到旁边安全通道的指示牌。 他毫不犹豫地离开排队的队伍,推开厚重的防火门。 “反正才五楼,走楼梯更快!” 已成为一星武者的他,身体素质远超普通人。 脚下微微发力。 一步便能跨越半层楼梯,身形轻盈迅捷。 五层楼的高度,几乎是眨眼即至。 气息都未曾紊乱。 当他推开五楼安全通道的门。 踏入任务大厅区域时。 入口处同样设有安保和门禁。 他亮出徽章,顺利通过验证。 踏入任务大厅时。 脑海中那熟悉的莫得情感的提示音再次不期而至: 【叮,宿主一口气上五楼,不费劲儿,气血+1】 熟悉的暖流瞬间融入四肢百骸。 力量感又增强了一分。 楚江先是一愣。 随即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笑容。 “这也行?真是…走路都能捡到钱啊!” “不知不觉……” “气血已经赶上余雅琼,达到25点了!” 他内心狂喜。 这系统虽然奇葩。 但奖励是实实在在的香! 平复了一下心情。 楚江抬头望向任务大厅。 这里比一楼认证大厅更加宽敞。 人流量也更大。 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种冒险与金钱的气息。 最引人注目的。 是大厅正面一整面墙的巨大电子屏幕。 上面密密麻麻地滚动显示着各式各样的任务信息,字体闪烁,不断更新: 【d级任务:城郊紫蓬山采集血兰草,报酬:500信用点\/株,要求:一星武者以上,长期收!】 【c级任务:护送补给物资前往淮城遗址外围营地,报酬:200信用点\/公里,要求:三星武者以上,10名,招满为止!明日出发!】 【d级任务:清理城东第三下水道片区变异鼠群,预计规模一万只以上,报酬:30信用点\/只,长期任务!要求:一星武者以上!】 【E级任务:陪练!指导武道高考生实战训练,周期两周,报酬:200信用点\/小时,要求:一星武者以上,有耐心,擅长沟通,武道大学在读生优先】 【c级任务:前往巢湖狩猎河狸兽,获取完整的河狸兽门牙和尾巴,报酬:信用点,要求:三星武者或二星武者小队】 【d级任务……】 任务按照难度从E级到A级(甚至更高)排列。 任务等级不同,报酬也天差地别。 许多武者围在屏幕下方。 或低声讨论。 或用手机在线上任务大厅搜索任务编号接取。 实际上。 通过武者编号注册登录武道协会的网上任务大厅。 就可以足不出户直接在手机上接取任务了。 楚江现在所在的任务大厅,相当于线下营业厅的存在。 当然,武者接取任务后,必须按时按量按质完成。 要不然会被判定任务失败! 如果接取任务但又恶意不履行职责,对委托方造成损失的话。 不仅会被任务系统拉黑。 甚至可能被武道协会列入失信名单,取消武者资格! 楚江的目光快速扫过,最终锁定在那个E级陪练任务上。 这个任务报酬看似时薪不高。 但贵在稳定、安全且时间相对灵活。 非常适合他目前需要兼顾家庭的情况。 “就这个了。” 楚江下定决心。 在手机上快速操作。 登录了武道协会的官方App,进入任务大厅板块。 就这时,一个V信视频通话打了过来! 是大学室友林涛! 楚江接通了视频通话。 “楚江,你这么快就想我了吗?” “老爷子怎么样了?身子骨应该还硬朗吧?” “你什么时候返校啊?” “隔壁班的班花丁倩瑶几天没见你,都找到咱宿舍来了!” 林涛那张胖脸出现在手机屏幕的瞬间,立刻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第6章 楚江,你这个牲口啊!背着我们偷偷成了武者!(有图) 视频刚一接通。 林涛那张极具辨识度的胖脸就几乎占满了整个屏幕。 背景是熟悉的大学宿舍。 他嗓门洪亮,语速快得像加特林。 根本不给楚江插嘴的机会。 好不容易等林涛喘口气的空档。 楚江才有机会开口。 “我想你啥啊?” “想你的臭汗脚?” “还是想你的放屁震动床铺的动静传导到隔壁的我都以为地震了?” 他笑着反击道。 林涛在屏幕那头毫不在意地哈哈大笑: “说正事说正事,老爷子怎么样了?” “百岁大寿啊!那可经历过大灾变的老前辈了!牛逼!” “替我向老爷子问个好,祝他老人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楚江语气稍微顿了顿,简单回道: “我爸他……嗯,还好吧!能吃能睡!” 他可不想把自己百岁老爹已经不是武者、且家里欠债的事宣扬出去。 林涛嬉皮笑脸道: “那就好!老爷子年纪大了,能吃能睡就是福!” “我说,你什么时候返校啊?” “蓓蓓姐(贾蓓蓓,他们班的大学辅导员,五星武师)今天课上还问起你了!” “我说你回家给百岁老爷子过寿去了!你猜怎么着……” “蓓蓓姐都惊了,说‘楚江家这是四代同堂还是五代同堂啊?’,哈哈!” 楚江嘴角抽了抽:“应该没那么快回去!家里还有点事要办!” 他虽然从不跟人避讳自己有个百岁老爹。 但也不可能逢人便说吧! 所以知道他有个百岁老爹的人真没几个。 林涛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说着: “家里的事完了,可得快点回来!” “哎哎哎,还有个重磅消息!” “隔壁班的班花丁倩瑶!” “就那个气血高、长得也贼水灵的那个!” “她今天真的找到咱宿舍来了!” “问你哪去了!” 他语气透着浓浓的八卦的味道。 楚江皱眉,一脸疑惑:“她找我干嘛?我跟她都没说过几次话吧?” 林涛嘿嘿坏笑,压低了一点声音: “嘿嘿,你们私下有没有干啥我就不知道了!” “反正她刚认证了一星武者就来找你!” “说上次在实战课上被你压在身下,导致她惜败!” “她放话说,下一次……” “她要把你压在身下,并且赢你!” 他的话语声逐渐变得猥琐起来。 楚江:“……”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那明明是标准的地面压制技术! 林涛挤眉溜眼: “可以啊楚江,平时没看出来,你这不声不响的……” “啥时候勾搭上的?从实招来!” 那表情极其欠揍。 楚江一脸无语:“打住打住!真的假的?她真这么说?不会你小子编的吧?!” 林涛立刻在视频那头叫起了撞天屈: “我发誓,我真没乱说!” “老胡和老袁都可以作证,他们当时也在场!” “丁倩瑶亲口说的,你是没见到,奶凶奶凶的!” 他胖脸都激动得晃了起来。 楚江不想在这个越描越黑的话题上纠缠: “行了行了,别扯了。” “嗯,还有点别的事要处理,没事就挂了。” 他赶紧转移话题。 “还有别的事?” 林涛的小眼睛眨了眨。 “行吧,有事需要帮忙就吱声,别跟哥们儿客气!” 突然,林涛“咦”了一声。 他脑袋凑近手机屏幕,仔细看了看: “……你现在在哪啊?” “这背景……” “不像是在家的样子啊!” 聊了这么久。 他终于发现了楚江身后的背景有点不同寻常。 似乎是一个人流密集的大厅,灯光和装修风格很特别。 楚江也没隐瞒。 将手机镜头对着人头攒动、布满电子任务屏的大厅缓缓转了一圈: “哦,我在武道协会的任务大厅。” 林涛在屏幕那头瞬间惊了: “卧槽!你在武者任务大厅?!” “那种地方不是只有武者才能进入吗?难道说……” 他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被你发现了!” 楚江微微一笑。 将镜头下移。 让胸口那枚一星武者徽章清晰地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林涛的表情瞬间凝固。 然后猛地爆发出巨大的惊呼: “卧槽!卧槽!握了个大槽!!!” “楚江,你这个牲口啊!!!” “背着我们,不声不响的竟然已经突破武道瓶颈晋升一星武者了?!” “我特么果然没说错,你真成咱们班第一个武者了!!!” “兄弟,牛逼大发了!!!” 那声音几乎要把手机喇叭震破。 林涛激动得在宿舍里手舞足蹈,声音都喊劈了。 但紧接着。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极其好玩的事情。 胖脸上的震惊迅速被一种极度猥琐和幸灾乐祸的笑容取代。 他挤眉弄眼地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分享什么天大的秘密: “等等!嘿嘿!哈哈……” “我想到一个更劲爆的!” “丁倩瑶那小妞儿,还以为自己认证成功……” “下次就能把你压在身下报仇雪恨呢!” “哈哈哈!笑死我了!” “她肯定想不到,你小子居然也晋级了!” 林涛笑得浑身肥肉乱颤,对着屏幕挤眉弄眼起来: “这下好玩了!” “下次实战课,我看她啊……” “嘿嘿嘿,同境界估计还是干不过你!” “估计还得是被你稳稳压在身下的命!哈哈哈哈!” “楚哥,到时候可要怜香惜玉一点啊!” 楚江听着这死胖子越说越没边。 甚至已经开始脑补画面了。 顿时一脑袋黑线! “滚蛋!” “死胖子你脑子里整天就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是吧?” “武道切磋被你说成什么了!” 他没好气地笑骂道。 林涛笑嘻嘻道: “我说的就是武道切磋啊,是你自己想歪了……嘻嘻!” “话说回来,你都晋级武者了……” “回来必须请客!而且别想用食堂的鸡腿打发我!” “必须是一顿人均消费1000的自助餐!” “我要吃穷你!” 看着室友发自内心的激动和为自己高兴的样子。 楚江也笑了: “死胖子,就知道吃!” “没问题!等我回学校一定请!” “好了,不跟你扯了!” “我这儿正忙重要的事呢,回头再跟你说!” 他得赶紧去找任务了。 “重要的事?’ “啧啧啧,行吧行吧,不耽误你的‘重要事’了!’ ”记得替我跟老爷子问好啊!挂了!” 林涛嘿嘿坏笑着,故意把“重要事”说得意味深长。 他挥了挥胖手,挂断了视频。 视频通话结束。 世界终于清静了。 手机屏幕重新回到了武道协会App任务大厅的界面。 楚江笑着摇了摇头。 将室友带来的轻松情绪…… 以及那该死的“把丁倩瑶压在身下”的画面感, 强行从脑海中甩开。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变得专注起来。 第7章 我儿子终于成武者了!(有图) 楚江在任务检索栏输入看中的那个E级任务编号后。 那个陪练任务的详细页面跳了出来。 【任务等级】:E级 【任务内容】:为备战武道高考的应届生提供为期两周(14天)的实战陪练与指导,每天训练3小时(具体时间段可协商)。 【任务要求】:一星武者或以上实力,具备良好的沟通能力和耐心,有扎实的武道基础,武道大学在校生优先。 【任务报酬】:200信用点\/小时(总计报酬:200信用点\/小时 * 3小时\/天 * 14天 = 8400信用点) 【任务发布者】:李先生(个人认证) 【联系方式】:任务接取后自动获得(系统加密通话功能) 【任务地点】:庐阳市,赛亚武道培训馆(具体地址已附后) 【特别说明】:需签署标准陪练协议,确保训练质量。如因陪练方原因未能完成合约,需按比例退还报酬。 “8400信用点!” 楚江眼睛一亮。 “这几乎快赶上一个月津贴了!” “而且时间灵活,不影响我照顾父亲。” 他不再犹豫,立刻点击了“接取任务”按钮。 系统弹出提示: 【请确认您的武者信息及可提供服务时间段……】 楚江快速填写了自己的武者编号。 并将可服务时间段设定为每天下午2点到5点! 这个时间父亲通常午睡醒来,精神状态较好。 他可以在家安排好父亲后再出门。 【接取成功!已为您联系任务发布者。委托方将在24小时内通过系统加密通话与您联系,请保持通讯畅通。】 看到提示,楚江松了口气。 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 解决了赚钱的燃眉之急。 楚江想起家中几乎空了的冰箱和日渐消瘦的父亲。 “现在有钱了,得给爸买点好吃的补补身体!” 他离开任务大厅。 直奔附近的生鲜超市。 买了新鲜的肉类、蔬菜和水果。 花了小一千信用点。 当他提着大包小包路过锦绣花园小区(楚家所在的小区)门口的杂货店时。 “哟,这不是楚江么?买这么多东西啊?” 杂货店老板老王头惊讶的看向楚江。 尤其是当他看到楚江胸前的武者徽章时。 平时闪烁着精明的那双小眼睛立刻放出了光芒。 “是啊王叔,我爸年纪大了,需要补补身子!” 楚江笑着朝老王点了点头。 老王不仅是这家杂货店的老板,还就住在楚江他们家隔壁。 楚江记得,自己小时候还经常叫他“隔壁老王”。 “真有孝心啊!不像我们家那几个……” 老王眼中闪过一抹艳羡之色。 但不知道是羡慕楚老爷子有个孝顺的儿子。 还是羡慕楚江小小年纪就已经是武者了! 或者两者皆有吧! 楚江和老王说话的时候,脚步未停。 不一会就到了他家所在的19栋一单元! 上到三楼,拿出钥匙打开自家的门! “爸,我回来了。” 楚江出声。 楚云飞正在沙发上打盹。 听到儿子的声音,他缓缓抬头看了过来。 “江儿回来了!” 楚云飞看向儿子。 当看清楚儿子手上的大包小包时。 老爷子有点诧异:“江儿,你哪来的钱买这么多东西?” “爸,您看清楚了,我现在可是武者!”楚江挺了挺胸膛。 “武者?” “过来,让爸看看。” 老爷子一惊,佝偻的腰板都挺直了起来。 楚江赶紧走了过去。 胸口的武者徽章几乎贴到老爷子脸上。 老爷子终于看清了这块和他五年前失去的一模一样的一星武者徽章。 “哎呦,好!太好了!” “我儿子终于成武者了!” 他眼中满是骄傲: “江儿,你早上出门就是去认证的吧?还成功了?!” “累不累?其实不用这么拼的…” 老人心中更多的是对儿子的心疼! “爸,我不累。” 楚江笑着打断父亲的关切。 “您看,我买了些肉和菜,给您补补身体。” “从今天起,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他将手里的东西往老爷子面前提了提。 “好,好…就是让你受苦了…” 楚云飞看着儿子手里那些他很久都没舍得买的好东西,眼眶又红了。 “爸,您又说这话!我是您儿子啊!” 楚江放下东西,在父亲身边坐下。 “我还接了一个陪练任务!” “等我做完这个任务,就能还上第一笔债了!” 他没有细说任务内容,怕父亲担心。 晚上。 楚江精心炖了一锅鸡汤,炒了几个清淡的小菜。 父子俩吃了半年来最丰盛、最安心的一顿饭。 饭后,楚江又陪着父亲看了会儿电视,聊了聊大学里的趣事。 看着父亲脸上久违的舒心笑容,楚江觉得一切努力都值了。 深夜,待父亲睡熟后。 楚江在自己狭小的房间里,开始盘算。 “武者津贴1万……嗯,还剩下9千!” “陪练任务完成能得8400,加起来。” “离15万8还差得远…” “但这是个开始!” “只要系统任务每天都能完成,我的气血还在增长……” “实力越强,就能接报酬更高的任务!” 想到系统,他心中充满期待! “不知道明天又会刷新什么奇葩任务?” ……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完全亮。 楚江就被体内澎湃的气血和某种熟悉的膨胀感唤醒。 他刚睁开眼,系统的提示音就如约而至: 【叮,宿主每天早上一柱擎天,气血+1】 暖流涌动。 楚江轻车熟路地起床,解决个人问题。 【叮,宿主迎风尿三尺,不湿鞋,气血+1】 “稳!” 他心情愉悦。 做完早饭,依旧是小米粥. 但这次他煎了两个鸡蛋,父子一人一个。 楚江依旧干了三大碗。 【叮,宿主一顿三碗粥,不遗矢,气血+1】 “气血值28点了!” 楚江感受着力量的增长。 “照这个速度,很快就能达到二星武者的标准!” 上午,他正在家研究武道基础理论,手机响了。 来电是一个经过系统加密的陌生号码。 第8章 年纪大了要注意养生 看着手机屏幕上加密的陌生号码。 楚江心中一动,立刻接通:“您好?” “您好,是楚江先生吗?”对面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 “我是在武道协会平台发布陪练任务的李先生。” “李先生您好,我是楚江。”楚江态度专业地回应。 “我看过您的资料了,南陵武道大学的高材生……” “一星武者,非常符合我的要求。” 李先生语气很满意: “您填写的下午2-5点的时间段也没问题。” “请问今天下午可以开始吗?” “可以!”楚江毫不犹豫。 “那太好了!” “地址您应该知道了,赛亚武道培训馆。” “下午两点,我们不见不散。” 李先生说道。 “好的,下午见。” 挂断电话,楚江握了握拳。 第一份工作,来了! 下午一点半。 楚江提前抵达了位于市中心繁华地段的“赛亚武道培训馆”。 这是一家看起来相当高档的培训机构,设施崭新,环境优雅。 向前台说明来意并再次刷武者徽章登记后。 他被引到了一间独立的训练室。 训练室内。 一个穿着名牌武道服的少年正在不耐烦地击打着沙袋。 他身材微胖,脸上带着些傲气! 胖子旁边站着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应该就是李先生。 “李先生吗?您好,我是楚江。”楚江上前打招呼。 李先生打量了一下楚江,看到他胸前的徽章和沉稳的气质。 他满意地点点头: “楚先生很准时。” “这是我儿子,李浩。” “小浩,过来见过楚老师。” 李浩停下动作,瞥了楚江一眼。 特别是看到他只是一星武者后。 他撇了撇嘴,嘟囔道: “爸,又找一个来糊弄我?” “这次还是个一星的,能教我啥?” 李先生脸色一沉: “怎么说话呢!” “楚老师是正儿八经的武道大学生,基础扎实,教你足够了!” 楚江微微一笑,并不在意。 比他更心高气傲的刺头,他在大学实战课上也都见过。 知道这种人往往挨一顿社会的“毒打”就老实了。 比如那位曾被他压在身下的天之骄女——丁倩瑶! “李同学你好。” 楚江平静地开口: “实力高低不完全看星级,更重要的是对武道的理解和教学的方法。” “我们可以先试试手。” 李浩眼睛一亮,带着挑衅: “试试就逝世哦!输了你可别哭鼻子!” 李先生本想阻止,但看到楚江自信的眼神,便忍住了。 他也想看看这个年轻人的成色。 训练室中间有块小型的切磋擂台。 两人站定。 李浩摆开家传的“破风拳”起手式。 气血涌动,大概有17、18点的样子。 距离武者标准差距不是很大了。 楚江心下了然。 当年他参加武道高考时,气血也就只有16点。 要不是他的文化分(武道理论分)足够高。 根本考不进南陵武道大学这样的重点高等学府。 要知道,南陵武道大学的录取气血线通常是18点。 除非文化分非常高,才会破格录取! 而以李浩目前的气血,考上南陵武大应该是十拿九稳。 但他的父亲显然希望儿子能再努努力,冲击更高的目标——清北武道大学! 李浩低喝一声,步伐前冲,一拳直捣楚江面门。 这一拳倒是虎虎生风,可惜破绽百出。 楚江脚下不动如山,只是微微侧身,右手看似随意地一搭一引。 用了武道基础课上学的最简单的太极拳“引手”和“化劲”技巧,借力打力。 李浩只觉得一股巧妙圆润的力量带偏了他的重心。 他整个人收势不住,踉跄着向前冲去,差点摔个狗吃屎。 “你!” 李浩稳住身形,脸色涨得通红,觉得丢了面子。 “你这一拳发力迅猛,一往无前,但你的下盘太浮,重心不稳。” “刚才我若是用‘绊步’或‘捋劲’后接‘按劲’,你已经倒了。” 楚江语气平和地指出问题,用的都是太极拳的术语。 李浩不服,再次攻来,这次拳脚并用,速度更快。 楚江依旧从容。 脚下踏着简单的太极步法。 双手或棚、或捋、或挤、或按。 每次都能在关键时刻以柔克刚,轻轻点拨。 让李浩凶猛的攻击如同打在棉花上,劲力被卸掉、引偏。 甚至弄得他自己失去平衡,好几次都差点自己绊倒自己。 几分钟下来,李浩累得气喘吁吁。 但连楚江的衣角都没碰到,自己却狼狈不堪。 他再迟钝也明白了。 眼前这个一星武者,对力量的理解和实战时机的把握远在他之上! 那种四两拨千斤的技巧让他有种有力使不出的憋屈感。 李先生在一旁看得连连点头,眼中赞赏之色越来越浓。 楚江不仅实力足够指导他儿子,更重要的是教学方法很好。 不是在单纯虐菜,而是在引导和示范。 并且用的是非常适合打基础、锤炼发力技巧的太极拳。 “好了,小浩。” 李先生出声制止。 “现在知道人外有人了?” “楚老师的太极拳功底很扎实,好好跟楚老师学!” 李浩这次没再顶嘴。 虽然脸上还有点挂不住,但看楚江的眼神已经多了几分信服和好奇。 楚江笑了笑: “李同学底子不错,力量可以……” “主要是发力和步法的配合,以及实战意识需要加强。” “我们开始今天的正式训练吧。” 接下来的训练。 楚江完全站在武道高考的角度,以过来人和学长的姿态,陪同李浩一起修炼。 他让李浩负责全力进攻,而他自己则始终以太极拳进行防守和引导。 不断化解对方攻势的同时,刻意引导前者的步法移动和发力方式。 并不断出声指点要害! 【叮,宿主连续打太极1小时,年纪大了要注意养生,气血+1】 就在训练进行到一小时左右时。 那莫得感情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在楚江脑海中响起。 一股熟悉的暖流融入四肢百骸。 楚江一怔。 手下的力道下意识地没控制好,一个“挤劲”稍稍用实。 将正冲过来的李浩推得一个趔趄,差点坐倒在地。 第9章 气血突破30大关了!(有图) 李浩喘着粗气,不满地喊道:“楚老师,你干嘛?突然加力!” 楚江立刻收敛心神,微微一笑,顺势解释道: “没事,只是提醒你,进攻时也要留有余力,随时准备应对变化。再来!” 他心中却是一阵暗喜,没想到陪练打太极也能触发系统奖励! 又一个小时后,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如期而至: 【叮,宿主连续打太极1小时,年纪大了要注意养生,气血+1】 又一点气血到账! 楚江心中大喜,感受着体内明显增强的力量感! 气血已经突破30大关了! 离二星武者(40点气血)的标准又近了一步! 而且他发现,这个“养生”奖励似乎是可以按小时重复触发的!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刷分神器! 而此时。 连续两个小时的高强度训练,李浩已经浑身大汗淋漓。 他脸色发白,动作完全变形,几乎快要累瘫了! 他瘫坐在地上,连连摆手: “楚…楚老师…咱们休息一会吧…我真…真不行了…” 楚江却拿出严师的姿态,眼睛一瞪,语气严厉却不失鼓励: “我的任务是每天陪练三小时,休息时间也算在内的哦!” “赶紧起来,你还没到真正的极限!” “只有突破体能极限,气血和精神才能得到真正的锤炼和快速增长!” “当然,这种极限突破法不能长期频繁使用,要给身体足够恢复的时间!” “一般来说,三天左右突破一次极限对身体的负担是可控的,效果也最好!” 李浩累得气喘如牛,感觉肺部像火烧一样。 但在楚江的激励和父亲期待的目光下。 他还是咬紧牙关,嘶吼一声,挣扎着爬了起来。 再次向楚江发起冲击! 果然,就像楚江说的那样,在压榨出最后一丝力气后。 李浩感到身体深处仿佛某个闸门被打开。 一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新的力量涌现了出来! 他的拳风似乎都凌厉了一丝! 李浩大喜过望,对训练的态度明显变得更加投入和认真了。 因为他能切身体会到自己的进步! 终于,又坚持了半小时后。 李浩再次达到极限! 这一次他是真的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直接瘫倒在地,只有胸膛在剧烈起伏。 楚江没有再强迫他。 他知道,短时间内连续突破极限对身体的伤害会呈指数级放大。 那点微小的进步根本无法弥补对身体潜能造成的过度消耗。 也正好在这时,下午五点到了。 训练时间结束! 几乎是同时,系统的奖励提示音再次如期而至: 【叮,宿主连续打太极1小时,年纪大了要注意养生,气血+1】 又1点气血! 楚江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 他虽然也流了不少汗。 但和这实打实提升的气血相比,这点疲劳根本就不算什么了! 一下午净赚3点气血! 李浩瘫在地垫上动弹不得,但眼睛却异常明亮,对着他爸喊: “爸,这个老师可以!比前几个强!真的有用!” 李先生非常满意,脸上满是笑容。 他对楚江道: “楚老师,辛苦了!教得非常好!效果肉眼可见!” “我们就按约定,两周课程。” “今天的报酬我现在就通过平台支付给你。” 很快,楚江手机收到提示: 【委托方李先生已支付今日报酬:600信用点。】 看着账户里多出的钱,楚江心中踏实而喜悦。 这是靠自己的能力挣来的! 一边挣钱,一边还能提升气血,完美! …… 楚江离开赛亚武馆后,立刻就回到了自家所在的老旧小区。 刚走到家门口。 就听到屋里传来父亲楚云飞略显焦急的声音: “…真不用…王老板你太客气了…江儿他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推开门。 只见父亲正对着一个点头哈腰的中年男人摆手。 而那人手里提着一个果篮,似乎是想强行留下礼物。 楚江认出来了,这是小区门口那家杂货店的老板,隔壁老王。 “爸,我回来了。” 楚江出声,疑惑地看向老王,“王叔,您这是?” 老王(本名王德发)看到楚江。 目光第一时间就被他胸前那枚暗铜色、带着星辰标志的武者徽章所吸引。 他脸上立刻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容,腰都不自觉地弯了几分: “哎呀,是小江回来了!” “没啥大事,没啥大事!” “就是听说老爷子前天过了百岁大寿,我作为邻居,来补个祝福!” “一点水果,不成敬意!不成敬意!” 他边说边硬是把果篮塞到了旁边的桌子上。 放好果篮。 老王又看向楚江胸前的徽章,语气充满了羡慕和恭维: “同时也恭喜小江武者认证成功!” “了不得啊!真是年轻有为!” “咱们这老小区,可是好几年没出过您这样的青年才俊了!” 楚江心中诧异,这位王老板可是这附近出了名的吝啬势利。 去他店里买东西少一毛钱他都能追出半条街。 平时对家境普通的楚家父子也没什么好脸色。 今天居然这么大方? 这果篮没个小一百信用点肯定拿不下来。 他瞬间明白了。 这王老板是看他成了武者,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这是来攀交情,卖好了。 在这个高武世界,武者的地位远超普通人。 哪怕只是一星武者,也意味着社会地位的提升和未来的潜力。 足以让这些市侩的邻居立刻换上一副面孔。 “王老板客气了。” 楚江心中了然,表面却只是淡淡回应: “谢谢你的水果。家里地方小,就不多留您了。” 他下了逐客令,对这种前倨后恭的人实在没什么好感。 王德发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被更热情的笑容掩盖: “哎哎,好,好,你们忙,你们忙!” “以后家里缺啥少啥,直接到我家店里说一声就行!” “都是老邻居了,千万别客气!” 他一边说着,一边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还轻轻带上了门。 送走了隔壁老王,楚江摇了摇头,也将这个小插曲抛之脑后。 世态炎凉,他早已习惯,如今更重要的是提升实力。 他把饭做好,陪父亲吃了顿温馨的晚饭。 楚云飞吃完饭,脸上带着久违的轻松,拿起他的老旧收音机出门散步遛食去了。 自从儿子成为武者,并且似乎找到了赚钱的门路。 老爷子心头最大的石头终于落地。 终于有心情像其他老人一样享受片刻闲暇了。 而楚江,收拾完碗筷后。 则独自一人来到了公寓楼顶。 这栋老楼的楼顶除了天气好时有人上来晒被子,平时很少有人来。 特别是夜晚,十分安静! 正好适合修炼! 第10章 疯狂刷气血!被动神技:少壮拳!(有图) 楚江摆开架势,开始缓缓打起太极拳。 既然下午的陪练证实打太极能稳定刷气血。 他当然不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月色下,他的动作圆融流畅,心意相随,很快就沉浸其中。 一个小时后。 【叮,宿主连续打太极1小时,年纪大了要注意养生,气血+1】 熟悉的暖流如期而至。 两个小时后。 【叮,宿主……气血+1】 又一点气血融入,力量感持续增强。 三个小时后。 【叮,宿主……气血+1】 第三点气血到账! 楚江的气血值稳稳提升。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楚江虽然感觉还能继续,但担心父亲散步回来见自己不在家会担心。 于是果断收功,先下楼回家。 果然,进门就看到父亲正坐在旧沙发上看电视,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爸!我回来了,您回屋睡吧。”楚江轻声叫道。 楚云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儿子,露出安心的笑容: “好,好,江儿你也早点睡,别太累着了。” 老人嘱咐了一句,便起身回自己房间了。 看到父亲睡下,楚江喝了一大杯水,补充水分。 然后再次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如同夜行的猎豹,悄无声息地再次来到楼顶。 月色更浓,夜风微凉。 楚江心无旁骛,再次开始修炼太极拳。 【叮,宿主……气血+1】 【叮,宿主……气血+1】 【叮,宿主……气血+1】 又是三个小时过去。 3点气血稳稳到账。 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钟! 楚江的气血值已经来到了惊人的37点! 距离二星武者的40点气血标准已不再遥远! 如此高效的提升速度,让他毫无睡意。 反而精神奕奕,体内的气血奔腾涌动。 对太极拳的理解似乎也更深了一层,一招一式越发圆转如意。 他继续修炼,不知疲倦。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又过去了一个小时。 就在这时,莫得感情的系统提示音发生了改变,不再是单调的+1: 【叮,宿主累计打太极10小时,打拳使我快乐,气血+1】 【叮,恭喜宿主领悟:秘技·少壮拳】 “嗯?提示音双响!” “好像还触发了特殊奖励?!” 楚江动作一缓,心中惊喜。 “秘技·少壮拳?那是什么东西?” 他心念一动,关于这项秘技的说明便浮现在脑海之中: 【少壮拳(被动):拳怕少壮!施展近身搏斗类武技(拳法、掌法、腿法、指法等)时,宿主的气血可短暂恢复到年轻巅峰状态,体力、爆发力、抗击打能力、恢复能力大幅提升!】 楚江先是一愣,随即微微皱眉: “这是一个被动增幅技能?” “触发被动时可使气血短暂恢复到年轻巅峰状态……” “可我本来就年轻啊!我现在不就是巅峰状态吗?” “难道说,我到了老年才能发挥它的真正作用?” “那现在岂不是有点鸡肋?” 虽然觉得可能暂时用处不大,但楚江还是决定试一试效果。 他停下太极拳,转而打起了另一套非常熟悉的基础拳法——太祖长拳。 这套拳法刚猛直接,正好试试效果。 太祖长拳有三十二势。 楚江从起手式·懒扎衣开始,再到第二式·金鸡独立…… 一招一式施展开来。 一会起如风,击如电。 一会抖身如虎,行似游龙。 一套太祖长拳被他打得虎虎生威,气血也随之奔涌。 当他打到第十式·埋伏势时,仍然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 楚江心中不免有些失望:“果然,对年轻人效果不明显吗?” 然而,就在他心念微动,继续打到第二十一式·伏虎势时—— 异变陡生! 他体内的气血仿佛被点燃的炸药,瞬间沸腾翻涌起来! 一股远比之前磅礴、炽热、充满野性的力量猛地从四肢百骸深处爆发出来,源源不断,汹涌澎湃! “好强大的感觉!” 楚江心中惊呼,动作却未停,反而顺应着这股力量。 他只觉自己体内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气血之雄浑,远超他38点气血应有的水平! 这股力量横冲直撞,仿佛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 楚江福至心灵,顺势将这股狂暴的气血之力疯狂引导至右拳之上。 他腰马合一,吐气开声,猛地一拳挥出…… 重重击打在楼顶雨棚的支撑柱上! 轰!!! 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在寂静的夜空中炸开! 整个楼顶平台似乎都随之剧烈一震! 那根比大腿还粗的钢柱,竟被这刚猛无俦的一拳打得深深凹陷下去。 留下一个清晰无比,甚至带着一丝灼热感的拳印! “卧槽!这一拳的拳力……” 楚江自己都惊呆了。 看着那凹陷的钢柱和微微发红的拳头,难以置信! “这一拳绝对超过700公斤了!甚至更高!” 他现在的气血是38点! 正常状态下,全力一拳的拳力大概在380公斤左右。 而刚才那一拳,威力几乎翻了一倍! “难道说……‘少壮拳’并非简单地恢复年轻状态,而是能激发潜能?临时大幅提升气血的输出效率和身体爆发力?” “还是说……因为我本来就是年轻人,‘少壮拳’能使气血叠加,拳力翻倍?!” 这个发现让楚江兴奋得几乎要颤抖起来! 不管是哪种情况,都说明“少壮拳”绝非鸡肋! 而是一个堪称逆天的被动神技! 能让他的实际战斗力瞬间飙升! 然而,还没等楚江从狂喜中细细体会。 小区里已经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愤怒咒骂声: “曹尼玛的!谁啊?!大半夜搞爆破啊?!” “想死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哪个缺德带冒烟的!还以为地震了,吓死老子了!” “物业呢!保安呢!死哪儿去了!这里有人扰民啊,不管管吗?物业费还要不要了?” 楚江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尴尬和心虚。 刚才那一拳造成的动静实在太大了…… 他赶紧收了架势,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灰溜溜地、悄无声息地快速逃离楼顶现场。 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虽然兴奋,但也深知修炼需张弛有度。 他蹑手蹑脚地溜回了家。 父亲似乎睡得很沉,并没有被他造成的巨响惊醒。 楚江松了口气,简单洗漱后,躺在床上。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38点气血和那蕴含的恐怖爆发力。 “明天应该就能去认证二星武者了!” “这就意味着……就算我躺平啥也不干,每个月的津贴都有2万!” 带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缓缓进入了梦乡。 这一夜的收获,实在太大了。 第11章 二星武者! 第二天清晨。 楚江在一连串熟悉的系统提示音中悠悠醒来。 【叮,宿主每天早上一柱擎天,气血+1】 熟悉的暖流涌动,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 【叮,宿主迎风尿三尺,不湿鞋,气血+1】 卫生间里。 楚江淡定地完成了晨间任务。 又一点气血轻松到手。 早餐时。 他看着锅里的小米粥,感觉前所未有的饥饿。 一口气连干了五大海碗,才感觉肚子踏实了。 【叮,宿主一顿五碗粥,能吃是福,气血+1】 随着气血值的不断攀升。 他的身体对能量的需求也肉眼可见地增长着。 楚江心念一动,系统界面在脑海中浮现: 【宿主:楚云飞】 【境界:二星武者】 【气血值:41\/60】 【天赋秘技:少壮拳】 【武技:无】 值得一提的是,太极拳、太祖长拳为基础拳法,并不算武技。 真正的武技,修炼时要开辟专属的气血运行通道,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经脉! “气血稳稳迈过了40大关!已经是二星武者了!” 楚江心中振奋! “上午就能去认证二星武者身份!下午继续做陪练任务赚钱!” 他打定了主意,正准备出门,突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是他之前请假离校的最后一天。 需要打电话给辅导员“蓓蓓姐”申请延长假期才行。 于是,他拨通了辅导员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辅导员贾蓓蓓干练的声音: “喂,楚江?家里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蓓蓓姐。” 楚江开口道:“家里的事情还没处理完,我想再延长一下假期。” 贾蓓蓓:“延长多久?系里这边需要报备。” 楚江想了想:“先请一个月吧!” 贾蓓蓓那边沉默了一下,语气变得严肃了些: “一个月?这么久?” “楚江,按照学校的规定……: “一学年请假累计超过两个月的话,将自动触发程序,办理休学处理……” 她的本意是想提醒楚江注意时间,别不小心超限了。 结果,楚江的回答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蓓蓓姐,如果规定是这样的话……” “那麻烦您,就直接帮我办理休学吧。” 贾蓓蓓直接被这话噎住了,半晌才无语道: “……你确定?楚江,休学可不是小事!” “这意味着你要暂停学业至少一个学期!” 楚江的语气却很平静: “蓓蓓姐,我确定。” “家里情况比较特殊,需要我投入时间和精力。” 贾蓓蓓见劝不动,只好叹了口气: “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 “不过我还得提醒你另一个学校的规定: 武道大学必须在六年内完成学业并达到毕业要求!” “也就是说,你休学最多不能超过两个学年,否则会被强制退学!” 她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一点: “另外你需要知道,我们南陵武道大学毕业的硬性条件之一是达到五星武者境界!” “每年都有很多学生因为无法在规定年限内达到这个标准而推迟毕业!” “甚至,最终无法毕业,拿不到学位证书的人也大有人在!” “你要考虑清楚!” 楚江的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好的,我知道了,谢谢蓓蓓姐提醒。” 贾蓓蓓也没再多说什么。 只觉得楚江家里可能真的遇到了重大变故,需要他暂时放弃学业。 “行吧,那我这边先帮你走休学流程。” “手续办好了通知你。” “有什么困难,随时可以跟学校说。” 她最后说道。 楚江:“谢谢蓓蓓姐。” 挂了电话。 楚江长出一口气! 休学手续搞定,他暂时没有了学业的牵绊。 拥有系统,气血每天都在飞速增长。 这个大学,说实话对他而言意义已经不像以前那么重大了。 休学正好,既保留了学籍和未来的可能性。 又不影响他现在自由发展,赚钱还债和提升实力! 出了门,楚江再次直奔那座气势恢宏的武道协会大楼。 依旧是一楼的武者认证区。 但氛围与他前天来时已截然不同。 他胸前那枚崭新的一星武者徽章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沿途遇到的工作人员态度都恭敬了不少。 这一次,他不需要再缴纳认证费。 只需要在认证通道入口处刷一下自己的武者徽章。 系统自动识别身份和权限。 武者1到5星的认证都是在武道协会一楼进行。 认证武师(1-5星)需要上二楼,那里有更专业的设备和更强的认证官。 认证大武师(又称武道大师,1-5星)则需要上三楼。 那已经是寻常武者难以触及的区域。 认证武宗(又称武道宗师,1-5星)在四楼,更是神秘且威严。 至于武宗之上的武王,认证根本就不在普通的武道协会大楼进行! 那种级别的存在,本身往往就是武道协会的高层或一方巨擘。 他们的认证是由协会总部或更高层面的机构内部完成的。 楚江现在是认证二星武者,属于星级晋升认证。 不需要像初次认证那样排长队,有专门的星级晋升认证通道。 人少了很多,流程也更快。 很快。 在一位气息明显比一星认证官强悍不少的五星武者认证官的监督下。 楚江再次进行了气血和拳力测试。 “楚江,19岁,气血41,拳力430公斤!” “数据有效,晋升认证通过!” 认证官看着屏幕上新鲜出炉的数据,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讶异! 19岁的二星武者! 这绝对是天才的苗子! 即便是在南陵武道大学那样的重点学府,也绝对是名列前茅的尖子生! 他不由得对眼前这个年轻人多了几分重视。 “去二星武者专属窗口置换你的武者徽章吧。” “完成后,记得去财务窗口登记,领取你这个月的二星武者津贴。” 认证官的语气比之前温和了许多。 楚江心中微微一动,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信息:“领取这个月的津贴?” 他前天刚领过一星武者的一万津贴,难道还能再领? 他不动声色,压下心中的好奇和期待。 先是来到了二星武者专属认证窗口。 窗口后的工作人员程序化地说道:“徽章给我。” 楚江将胸前那枚还带着体温的一星武者徽章取下,递进窗口。 工作人员将徽章放入一个专用的精密仪器中。 扫描确认信息,与数据库里楚江刚刚通过的二星认证数据匹配成功后。 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只见那枚徽章在仪器内部被激光蚀刻掉原有的一星标志。 然后迅速而精准地烙印上两颗并列的铜星。 第12章 目标:7天内,晋升五星武者!还清债务! 不一会儿。 一枚焕然一新、闪烁着两颗铜星的二星武者徽章从出料口滑出。 还带着一丝金属加热后的余温。 工作人员将徽章递还给楚江:“好了。” 楚江接过这枚代表着新身份和更高权益的徽章。 郑重地将其别在胸前。 取代了原来的一星徽章。 两颗铜星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接着,他怀着些许忐忑和巨大的期待,再次来到了财务窗口。 “你好,我来领取这个月的二星武者津贴。” 楚江将新的徽章递过去。 工作人员示意他将徽章放在感应区。 “滴”的一声轻响,感应器读取了徽章内芯片的信息。 工作人员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下。 片刻后,楚江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了一条新的短信提示: 【庐阳市武道协会】尊敬的二星武者楚江先生,您本月的武者津贴信用点已发放至您的绑定账户,请注意查收。 竟然真的到账了! 两万信用点! 楚江心中顿时涌起一阵狂喜! 这意味着他一个月内领取了两次津贴,总额达到了三万信用点! “这是武道协会系统的bug吗?” “还是说……这是协会默许甚至鼓励的规则?” 楚江迅速冷静下来思考。 “其目的,是为了激励武者不断突破?” “或者干脆就是给那些能在一个月内连续晋级的天才的一种额外奖励?” 他稍微一想,又觉得合理了! “也是,正常情况下,谁能在一个月内连续晋级?” “像我这样三天提升22点气血的,恐怕是极少数中的极少数!” “这种‘漏洞’,或许本就是为极少数的天才准备的福利!” 这个发现让他心情更加愉悦。 然而…… 一个更加大胆、更加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让他的心脏猛地加速跳动起来! “等等!如果这个规则成立的话……” 楚江的眼睛瞬间亮得吓人。 “或许,我能卡这个bUG,在一个月内多次领取津贴!” 楚江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被自己计算出的结果震惊了! “如果……如果我能在这个月内,一路晋升到五星武者……” “那光是津贴,我就能累计领到……” “1万(一星) + 2万(二星) + 3万(三星) + 4万(四星) + 5万(五星) = 整整15万信用点!” 这个数字,恰好与他家所欠的债务几乎持平! “再加上我做陪练任务每天600,两周下来也能有8400的收入!” 楚江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 “岂不是在这个月之内,我就能直接把那笔压得父亲喘不过气的债务全部还清了?!” 这个想法太过诱人,也太过惊人! 一个月内从刚认证的一星武者跃升到五星武者? 这说出去根本不会有人相信! 这已经不是天才的范畴,简直是神话! 但…… 楚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尚带余温的二星徽章。 就在三天前,他还只是个气血19、苦苦挣扎在准武者门槛上的普通大学生。 而现在,他已经是气血41的二星武者! 这一切,都得益于那个错绑的、看似不正经却奖励丰厚的“老年人系统”! “每天稳定有‘一柱擎天+1’、‘迎风尿三尺+1’、‘三碗粥+1’,这就是3点保底气血!” “再加上陪练时打太极,每小时还能刷1点,一天陪练3小时就是3点……” “这就是每天6点气血的稳定进账!” 楚江飞快地计算着系统带来的稳定收益。 “一天6点,十天就是60点!” “从41点开始,十天后我就能达到101点气血!” “稳稳超过五星武者的100点标准!” “如果我自己再花点时间刷一下气血,这个时间还能大大提前!” 这个计算结果让楚江的心脏狂跳不止! 理论上是完全可行的! 他看了看手机日历。 22号了! 这个月加上今天还有7天! “虽然越往后提升可能越难,或者系统任务会有变化……” “但这绝对是一条清晰可见的捷径!” 楚江的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光芒! “之前还觉得十五万是遥不可及的巨款,现在看起来,似乎……” “触手可及!” 原本沉重的债务压力,在这一刻仿佛转化为了无穷的动力。 7天内,连续突破,直达五星! 这不仅是为了还债,更是为了快速提升实力! “就这么干!” 楚江用力握紧了拳头! “目标:7天内,晋升五星武者!还清债务!” …… 就在楚江在武道协会认证二星武者的时候。 他家所在的锦绣花园小区19栋楼顶,可一点也不平静。 邻居阿花,一个六十多岁、精神头十足的退休妇女,抱着一大盆刚洗好的被单上来晾晒。 她熟练地将被单晾在南面阳光最好、通风也最佳的区域,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晾好被单,她拍了拍手,正准备下楼。 目光无意间扫过旁边那根支撑着整个楼顶雨棚的、比大腿还粗的钢柱。 “咦?” 阿花的脚步顿住了,眯起眼睛凑近了些。 “这柱子上……咋有个印子?” 她好奇地走过去。 当看清那是什么时,不由得大吃一惊! 只见那坚固的钢柱表面,赫然凹陷下去一块。 形成一个极其清晰、甚至能隐约看出指节轮廓的拳印! “哎哟我的妈呀!” 阿花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去摸那个凹陷。 冰凉的触感传来,那凹陷的深度让她咋舌。 “这……这是哪个杀千刀的干的?!” “吃饱了撑的吧?” “这么结实的柱子给打成这样!” “这要是把雨棚打塌了,维修可得花老鼻子钱了!” “挨家挨户摊派,又得吵翻天!” 她越想越气,同时也觉得这事有点邪乎。 这得多大的力气才能在这钢柱上留下这么深的印子? 普通人有这本事? “不行,得叫老陈来看看!他懂这个!” 阿花嘀咕着,风风火火地就往楼下跑。 老陈是她老伴,年轻时曾经是一位二星武者。 虽然现在七十多岁年纪大了,气血衰败得连武者都不是了。 但眼力和经验还在。 第13章 钢柱上的拳印引发的轰动! 阿花这一嚷嚷,加上她急匆匆的样子。 很快就把楼里其他几个正在家闲着的老头老太太吸引了出来。 不一会儿,楼顶上就围了五六个人。 对着那钢柱上的拳印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嚯!这拳头印子,够深的啊!谁这么厉害?” 一个头发花白、但腰板挺得笔直的老头(正是被阿花叫来的老陈)。 他仔细查看了一下拳印。 甚至还用手指比划了一下深度和轮廓,面色凝重地摇头: “这一拳……力道可不轻啊。” “我年轻那会儿是二星武者,巅峰拳力接近500公斤,也能在这钢柱上留下印子……” “但绝对打不出这么深、这么凝实的凹陷!” “发力技巧非常高明,力量几乎没有扩散,全都集中在这一个点上了!” 他沉吟了一下,给出了一个让周围老邻居们都吸凉气的判断: “依我看,这一拳的力道,起码得有800公斤往上!甚至可能更高!” “800公斤?!老陈头,你没看错吧?那岂不是得是四星武者了?” 有人惊呼。 “咱们小区现在等级最高的老何也才三星吧?” “三星武者拳力标准不是600公斤吗?” “难道有外面的高手跑咱们楼顶来练拳了?” “吃饱了撑的吧?打坏公物要赔钱的!”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又是好奇又是担心。 …… 楚江盘算好疯狂的升级计划后。 就离开了武道协会大楼。 顺路去了附近的生鲜超市。 他看到肉摊上有一级妖兽钢鬣猪的肉售卖,标签写着38信用点\/斤。 虽然一级妖兽肉对现在气血高达41点的他效果已经微乎其微。 但钢鬣猪的肉质鲜美异常。 他记得自己小时候,父亲偶尔赚到点钱就会买给他吃。 那是记忆中难得的美味。 他毫不犹豫地买了三斤,打算给父亲改善伙食。 也算是小小庆祝一下自己晋升二星武者。 提着肉回到家,发现老爷子不在家。 心想可能去小区中心的小广场晒太阳、找人聊天或者看人下棋去了。 他不想浪费任何时间。 放下东西就准备去楼顶继续打太极刷气血。 然而,当他来到楼顶时。 却发现昨天他练拳的地方正围着一群老头子老太太。 他们对着那根钢柱指手画脚,讨论得热火朝天。 楚江站不远处听了一会,顿时有点心虚,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 因为那个引起围观和惊叹的拳印。 正是他昨晚测试“少壮拳”时一不小心留下的“罪证”! 看到楼顶这么多人,显然不是个安静的修炼场所了。 楚江顿时绝了在这里打拳的念头。 转身就准备悄悄下楼,等晚上人少了再来。 就在这时。 眼尖的阿花一扭头,恰好看到了正准备溜走的楚江。 她立刻扬声叫道:“哎!那不是老楚家的小江吗?小江!你过来一下!” 楚江身体一僵,心里暗道一声“糟糕”。 他只能硬着头皮转过身,脸上挤出一点笑容: “阿花阿姨,陈叔叔,各位叔叔阿姨,你们这是……看什么呢?” 他故作不知地走过去。 按理说。 他一个19岁的年轻人。 在这些六十岁往上的老头老太太面前,喊声爷爷奶奶都足够。 奈何楚江他爸年纪更大,辈分比面前这些人还高一辈呢! 所以这声叔叔阿姨喊的一点毛病没有! 阿花一把拉住楚江的胳膊,把他拽到钢柱前。 她指着那个拳印,扯着那标志性的大嗓门,义愤填膺地说: “小江你来瞧瞧!看看这柱子上!” “也不知道是哪个丧门星、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打了这么深一个拳印子在这里!这得多大的力气?” “这要是把雨棚打塌了,修起来可不得大家伙一起掏钱?” “真是害人精!” 楚江脸上保持着镇定,心里却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他只能顺着话头随口应和,试图蒙混过关: “是啊是啊,这也太不像话了,那人真是吃饱了撑的!” 自己骂自己,这感觉真是绝了。 然而,就在楚江附和的时候。 站在一旁一直沉默打量着钢柱的老陈。 目光却从拳印缓缓移开,落在了楚江的胸前。 他的视线凝固在那枚崭新的、闪烁着两颗铜星的徽章上。 老陈先是愣了一下。 似乎怀疑自己老眼昏花。 他下意识地用力揉了揉眼睛,确保自己没有看错。 等他再次定睛看去时,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猛地抬起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一丝颤抖。 指着楚江的胸口,几乎是在惊呼: “等……等等!小江!” “你……你胸口戴的是……你晋升武者了?!” “不对!这徽章,这好像是……二星武者的徽章?!” 他这话一出,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巨石! 刷! 一瞬间。 所有原本还在议论拳印的老头老太太们。 目光齐刷刷地从钢柱上移开,像探照灯一样。 全部聚焦到了楚江的胸前! 那枚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带着两颗清晰铜星的徽章。 瞬间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哎哟喂!真是两颗星!” “我的天!老楚家的小江成武者了?还是二星?!” “这才上大学没多久吧?这么快就二星了?!”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惊呼声和议论声此起彼伏。 刚才还扯着嗓门骂“丧门星”的阿花。 此刻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睛更是瞪得溜圆。 她脸上的不忿瞬间被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她猛地松开楚江的胳膊,像是被烫到一样。 下一秒,表情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换上了无比热情甚至带着一丝谄媚的笑容。 声音也瞬间提高了八度,充满了夸张的赞叹: “哎——呀!!!两颗星!还真是二星武者徽章!” “我就说嘛!老楚家祖坟冒青烟了!” “小江可是咱们看着长大的,从小就聪明伶俐!” “不愧是能考上武道大学的高材生!” “这简直就是武曲星下凡啊!” “了不得!了不得了啊!老楚真是好福气啊!” 她这变脸速度之快,语气转换之夸张。 让楚江都差点没反应过来。 第14章 镇南王!武王境的标志:气血化翼,御空而行! 其他邻居也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表达祝贺和惊叹。 看向楚江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羡慕、敬畏甚至是一丝巴结。 “老楚家这下可发达了!” “小江还不到二十岁吧?这么年轻!以后前途无量啊!” “咱们这栋楼也跟着沾光啊,有个二星武者住着呢!” 楚江被这群热情过度的老人家围在中间。 听着那些夸张的赞美,只觉得头皮发麻。 比跟李浩打一下午拳还累。 他尴尬地笑着,连连摆手:“叔叔阿姨们过奖了,运气好,只是运气好……” 他此刻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大型围观现场。 那个拳印带来的“危机”。 似乎因为他这突如其来的“二星武者”身份,阴差阳错地被转移了注意力? 至少暂时没人再把那个恐怖的拳印和他联系起来了。 毕竟在邻居们看来。 一个刚刚认证成功的“新晋”二星武者。 怎么可能打出那么可怕的拳力呢? 楚江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但同时也提醒自己。 以后测试力量可得再找更隐蔽的地方才行。 最后。 楚江在一群老头老太太热情过度的夸赞和恭维声中。 几乎是“狼狈”地逃下了楼。 他深知这些老人家人老成精,最懂得说些惠而不费的漂亮话。 磨磨嘴皮子,说些吉祥话。 万一能获得他这位新晋二星武者的一点点好感。 将来或许就能换来些许照拂或行个方便。 这是一种底层小人物长期生活中积累的生存智慧。 充满了圆滑与无奈! 楚江对此心知肚明,也并不反感。 只是觉得有些招架不住。 …… 回到自家门口。 楚江很快就把这楼顶的小插曲抛之脑后。 推开家门,却意外地发现父亲楚云飞已经回来了。 而且老爷子没像往常那样悠闲地靠在沙发上看电视。 而是站得笔直,如同松柏般立在客厅中央。 他面朝电视机,苍老的脸上泛着不同寻常的潮红,眼神灼灼。 甚至能看出一丝难以抑制的狂热与激动。 电视音量开得也比平时大不少。 里面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和激昂的背景音乐。 “爸,我回来了。” “看啥呢这么激动?站着看多累啊。” 楚江一边换鞋,一边好奇地问道。 楚云飞猛地转过头。 因为激动,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指着电视机: “是镇南王!是我的老连长!” “电视里正在直播他率镇南军出征前的誓师大会!快看!” 楚江闻言,心中也是一震,连忙放下东西,快步走到电视机前。 只见那台老式液晶屏幕上,画面庄严肃杀。 一片开阔的巨型广场上。 一支万人规模的军队列着整齐无比的方阵。 军士们皆身着制式暗黑合金战甲,手持兵刃。 一股冲霄的肃杀之气仿佛能透过屏幕弥漫出来! 而最吸引人目光的。 是阵列最前方…… 那道悬于离地十数米半空中的身影! 那人一身造型狰狞、流转着暗金光泽的合金甲胄,肩甲厚重,胸甲刻有猛虎图腾。 他面容刚毅,目光如电,看上去仿佛只是四十岁左右的中年模样。 但最令人震撼的,是他身后那一对巨大的、轻轻振动的光翼! 那双翼并非血肉羽翼! 而是由精纯至极的气血之力凝聚而成! 其上赤霞流转,光芒璀璨! 仿佛由燃烧的火焰与熔化的红宝石共同铸就! 随着双翼微不可察地振动…… 镇南王李云虎的身体也随之在半空中微微起伏,稳如泰山! 气血化翼,御空飞行! 这是武王境强者的标志性能力! 每一位武王,都是国之柱石,战略级的存在! 拥有官方授予的、独一无二的武王封号。 比如眼前这位——镇南王,李云虎! 封号:镇南! 他是崛起于八十年前那场席卷全球的“大灾变”中的传奇强者! 战功赫赫,威震南疆! 楚江知道,父亲楚云飞年轻时刚参军,就是李云虎手下的一名新兵蛋子。 大灾变降临后,天地剧变,妖兽横行。 父亲就跟随这位老连长一路南征北战,从尸山血海中挣扎求生。 父亲天赋普通,实力低微。 能活到百岁高龄,更多的是靠运气和谨慎。 而当年的那位年轻连长李云虎。 却是在血与火的洗礼中实力突飞猛进,一次次突破极限。 最终登临武王之境! 成为统领龙国最精锐军团之一“镇南军”的最高统帅! 当年和父亲同一个连队的老兄弟,绝大部分都战死沙场,为国捐躯了。 少数没战死的,如今也基本都老死的差不多了。 时至今日,那段烽火岁月留下的痕迹。 恐怕就只剩下这位依旧屹立于力量巅峰的镇南王李云虎。 和眼前这位气血早已衰败、沦为普通老人的父亲楚云飞了。 所以,别看电视里的镇南王看上去像是个精力充沛的中年人。 他的真实年龄早已过百,甚至比楚云飞还要年长一些! 这就是高阶武者带来的漫长寿命和青春长驻。 深受父亲影响,楚江从小听着镇南王的传奇故事长大。 对这位守护神般的王者也是充满了敬重。 甚至可以说是他的铁杆粉丝也不为过。 看着屏幕里镇南王凌空而立,身后气血光翼舒展。 其下方万军肃立,等待他一声令下的磅礴气势。 楚江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胸口激荡不已。 他忍不住喃喃自语: “太帅了!这就是武王吗……” “气血化翼,翱翔天际!” “这不仅是强大的象征,简直是装逼的不二神技啊!” “我以后……也一定要成为武王!” 就在这时。 父亲楚云飞仿佛看穿了儿子的心思。 他用带着无比崇敬与自豪的语气。 补充了一个楚江虽然知道。 但每次提起都依然会感到震撼的背景: “是啊,老连长他……” “是天生的将星,武道的奇才!” “而且,虎父无犬子!” 老爷子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 “你别忘了,咱们庐阳基地市的市长……” “同时兼任武道协会庐阳分会会长的李元婴会长!” “一位实力极为强悍的武宗!” “就是老连长李云虎的亲生儿子!” 这个信息,楚江是知道的。 这在庐阳基地市乃至整个南域都不是什么秘密! 但每次听到,依然能感受到镇南王家族那令人窒息的强大影响力。 父亲楚云飞的语气中充满了感慨: “想想看,老连长自己是威震天下的‘镇南王’!” “儿子是坐镇一方的基地市市长兼武道协会分会长,是强大的武宗!” “这才是真正的武道世家,国之柱石啊!” 楚江闻言,心神再次巨震。 目光重新投向屏幕中那道如同神只的身影时。 除了崇拜和向往…… 更平添了一份对那高不可攀的武道层次和庞大家族势力的直观认知。 武王之父,武宗之子! 这样的组合。 其拥有的能量和地位。 是普通人乃至普通武者根本无法想象的。 庐阳基地市的最高行政长官和武道界的领袖…… 竟然都是镇南王李家的人!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镇南军的誓师大会会在本地电视台进行直播。 这背后显然有着李元婴的推动和支持。 楚江深吸一口气,将这份震撼压在心底。 镇南王和他儿子的高度。 对于现在还是二星武者的他来说,太过遥远了。 但那翱翔于天际的身影。 和那背后代表的无上力量与权柄。 却更加深刻地刺激了他变强的决心。 “路要一步一步走。” 楚江握紧了拳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先定个小目标,这个月内,晋升五星!” “下个月冲击武师!” “然后,朝着大武师、武宗……” “甚至更高境界的武王努力!” 镇南王的出现。 像是一盏照亮远方的明灯。 虽然遥远。 却清晰地指明了前进的方向。 那就是…… 武道巅峰! 第15章 奔跑吧!老伙计! 镇南王誓师大会的直播结束。 激昂的音乐和画面归于平静。 但楚云飞老爷子胸中的激动却久久未能平息。 楚江扶着情绪依旧有些亢奋的父亲坐回沙发上。 又给他倒了杯水,让他缓一缓。 楼顶被邻居们“占领”了,暂时是去不了了。 楚江回到自己那狭小的房间。 看着逼仄的空间,叹了口气。 但还是摆开了太极拳的起手式。 地方小,就打简化版的。 动作收敛些,总比闲着强。 他很快沉浸其中,心神合一。 气血随着圆融的招式缓缓运转。 然而,房间实在太小了。 一个“转身摆莲”的动作稍大了一些。 手肘不慎带到了旁边那个用了很多年、本就有些摇摇晃晃的老旧衣柜。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紧接着便是“哗啦”一阵响动。 那个可怜的衣柜。 竟然直接被楚江这蕴含气血之力的无意一撞…… 给彻底打散架了! 木板、衣物散落一地。 楚江的动作瞬间僵住。 看着眼前的狼藉,哭笑不得。 【叮,宿主连续打太极1小时,年纪大了要注意养生,气血+1】 好在系统的提示音如期而至。 一点气血暖流汇入体内,冲淡了些许郁闷。 “算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楚江自我安慰。 “这衣柜也算‘死得其所’。为我的气血增长做出了最后的贡献。” 收拾了一下散落的衣物,时间也快接近上午11点了。 楚江索性不再修炼,起身去厨房准备午饭。 用新买的钢鬣猪肉做了个红烧肉,香味弥漫了整个小屋。 让中午回来的楚云飞高兴得合不拢嘴。 和父亲吃完午饭后,稍作休息,楚江就出了门。 小区后面有一片废弃的小公园。 里面有片小树林。 平时几乎没人去,非常安静。 他很快找到了那里,果然静谧无人。 找了块平整的空地,楚江再次开始忘我地打起了太极拳。 他必须抓紧一切时间刷气血。 【叮,宿主……气血+1】 【叮,宿主……气血+1】 不知不觉,又是两个小时过去。 2点气血稳稳到账! 他的气血值已经达到了44点! 感受着体内越发充盈的力量,楚江心中喜悦。 他下意识地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准备计算一下还能练多久再去武馆。 这一看,他脸色猛地一变! “坏了!1点40了!” “2点要赶到赛亚武馆开始陪练!” 从这里到赛亚武馆有差不多十公里路。 平时不堵车打车也就二十多分钟。 但现在是午高峰后期,路上很可能堵车! “必须赶在2点前到达!” 楚江可不想第一次正式任务就迟到。 按照平台合同,迟到是要扣钱的。 而且会给雇主留下极坏的印象! 他立刻收功,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出小树林。 来到附近的主干道旁,焦急地拦出租车。 很快,他截停了一辆空车。 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急声道: “师傅,去赛亚武馆!” “快!必须赶在2点前到!” 那出租车司机是个老油条。 一看楚江这着急忙慌的样子。 又听到是去消费水平不低的赛亚武馆。 他眼珠一转,直接狮子大开口: “赛亚武馆我知道,离这儿10公里左右呢!” “这个点堵车厉害,一口价,50块!” “不走计价器了!” 正常情况下这段路打表也就20信用点左右,这简直是翻倍还多! 但楚江此刻根本没心思讨价还价,只想快点走,直接喊道: “行行行!50就50!” “赶紧出发!快!” 出租车司机心中一喜,油门猛地一踩,车子蹿了出去。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车子刚开出去不到1公里,在一个十字路口就被堵死了。 前方的车辆排成了长龙,一眼望不到头,喇叭声此起彼伏。 楚江心急如焚,赶紧打开手机上的导航地图(缺德地图)查看路况。 只见地图上显示前方路段一片深红色提示: 【前方严重拥堵,长度约500米,预计通行时间20分钟!】 就这么一耽搁,时间已经跳到了1点45分! “卧槽!来不及了!”楚江暗骂一声。 就算现在路通了,开到武馆也绝对超过2点了! 他不再犹豫,快速的扫码支付了50信用点,随即立刻推开车门。 喊了句“师傅钱给你,我不等了!”。 然后整个人就如同猎豹般蹿了出去,融入路边的人行道。 看来打车是彻底没戏了! 楚江决定: 跑过去! 44点气血带来的身体素质在此刻全面爆发! 他沿着人行道一路狂奔,速度远超常人! 遇到低矮的绿化栅栏或路障,根本不停步,直接一跃而过! 甚至在某个路口,为了抄近道。 面对一辆缓慢行驶的轿车。 他估算好距离和速度,脚下猛地发力。 竟然直接从车顶上飞越而过。 引得女司机探头出来惊骂。 而楚江早已跑远! 他的身影在城市街道上快速穿梭。 引起路人阵阵侧目和惊呼。 终于,赛亚武馆那巨大的炫目标牌出现在视野当中! 楚江再次看了一眼时间:13点58分! “赶上了!” 他心中狂喜,再次提速。 终于在最后时刻冲到了武馆门口。 他扶着膝盖大口喘气,感觉肺部火辣辣的! 但好在是赶上了! 要是迟到,按照任务合同,可是要扣钱的! 就在他喘匀了气,直起身子,准备走进武馆大门时。 脑海中那熟悉的提示音再次不期而至: 【叮,宿主一口气跑完10公里,奔跑吧!老伙计!气血+1】 楚江先是一愣,随即差点笑出声。 他内心吐槽: “这也行?好吧……: “老年人确实没办法一口气狂奔10公里还不带歇的……” “这很符合老年人系统的奇葩尿性!” 累是累得要死,但又多赚了1点气血,值了! 他整理了一下因为狂奔而有些凌乱的衣服。 平复了一下呼吸,脸上恢复平静。 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了赛亚武馆。 此时,时间刚好指向下午2点整。 第16章 气血丹!冲击清北? 楚江踩着下午2点整的秒针。 精准地推开了李浩所在训练室的门。 正在里面陪着儿子热身的李延风先生听到动静,转头看来。 见到是楚江,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打趣道: “楚老师真准时啊,一分不差。” 楚江微微喘了口气,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 他实话实说道: “李先生抱歉,路上实在太堵了,没办法……” “我最后几公里是一路跑过来的。” 他指了指自己额头尚未干透的汗珠,和因为汗水浸湿而颜色略深的衣襟。 李延风刚想点头表示理解,大城市交通拥堵是常事。 然而,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楚江的胸口。 当看到那枚徽章上两颗熠熠生辉的铜星时。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表情明显一滞,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惊疑道: “楚老师,你……你升二星武者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昨天来的时候……” “佩戴的还是一星武者徽章吧?” 正在压腿热身的李浩闻言。 也立刻停下动作。 他目光灼灼地看了过来。 当确认那确实是二星徽章后。 少年脸上顿时露出崇拜之色,脱口而出: “卧槽!还真是二星!楚老师,牛逼啊!一天一星?!” 楚江笑了笑,语气依旧保持着一贯的谦逊: “侥幸,运气好而已,刚好有点小突破。” 他总不能说是靠系统刷任务和打太极刷上来的。 李延风却是连连摇头,表情变得十分认真: “楚老师过谦了。” “武者境的修炼,每一点气血的提升都需要扎实的根基和刻苦的锤炼!” “绝无侥幸可言!” “这需要天赋、不懈的努力,以及相当的资源投入!” “而且我记得你是大一新生吧?” “这个年纪,这个晋升速度……” “这若是放在清北武大那样的顶尖学府或许不算最拔尖!” “但在南陵武大,绝对算得上是名列前茅的天才了!” 他是真被楚江的晋升速度惊到了。 完全没想到楚江两天前甚至还不是武者。 若是知道真相,恐怕下巴都要惊掉下来。 听到父亲对楚江如此高的评价。 李浩看向楚江的目光除了之前的信服。 更多了一丝羡慕和发自内心的崇敬。 在这个高武世界。 实力就是最硬的通行证。 人们对强者的尊敬是刻在骨子里的。 或许是为了显示自己也没有懈怠,也在努力进步。 李浩连忙抢着说道: “楚老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按照你的发力技巧练习,我感觉气血运转顺畅多了!” “刚才在武馆测了一下,我的气血已经稳住18点了!” 昨天他的气血还在17到18点上下波动,有点不稳。 楚江点点头,给予肯定: “那恭喜你了!” “18点气血是很多重点武道大学的录取线!” “稳稳跨过这道坎,武考的选择面就大多了。” 李延风脸上也露出欣慰的笑容,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听到了吧?跟楚老师好好学!” “把发力技巧和身体协调性练到最佳状态,把基础打牢!” “到时候服用‘气血丹’,药效才能发挥到最大!” “争取在武考前一举冲击一星武者!” “气血丹?”楚江心中了然。 原来是这个打算! 武考前冲击一星武者。 这目标就是直奔清北武大或者同级别的那几所顶尖学府去的! 气血丹。 顾名思义。 就是专门用来提升气血值的珍贵丹药。 通常以高阶妖兽的精血为主料,辅以多种珍稀药材炼制而成。 价格极其昂贵,市场价高达50万信用点一颗! 绝非普通家庭能够负担。 李延风为了儿子的前程,确实是下了血本。 不过,气血丹虽好。 却存在一个众所周知的弊端! 它主要强行提升气血总量,但对肉身的锤炼和发力技巧的提升帮助有限。 这就导致很多人服用后,气血值上去了。 但实际拳力可能只是微涨。 甚至因为突然暴涨的力量控制不当而原地踏步! 这也是为什么武者认证必须同时满足气血值和拳力的双重标准! 就是为了防止那种“虚胖”的、空有气血却无相应战力的武者出现。 当然,楚江这个拥有系统,气血和拳力同步飙升的挂逼除外。 李延风不惜重金请楚江来陪练。 核心目的就是为了训练李浩的身体协调性、发力技巧和对力量的控制! 确保他在服用气血丹、气血大涨之后。 能够快速适应并真正发挥出相应的战斗力,顺利通过武者认证。 从而在武考中获得巨大优势。 “好了,修炼时间到了,你们开始吧。” 李延风收敛心神,对楚江嘱咐道: “楚老师,麻烦你了。” “还是和昨天一样,以引导和防御为主!” “眼看就要武考了,小浩不能受伤。” 楚江点头:“李先生放心,我有分寸。”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 楚江再次投入到高效的“陪练+刷气血”模式中。 他继续以太极拳为主,引导李浩进攻。 不断纠正其发力姿势和步法配合。 同时自身对太极的理解和气血的掌控也在潜移默化中提升。 【叮,宿主……气血+1】 【叮,宿主……气血+1】 【叮,宿主……气血+1】 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在每小时结束时响起! 3点气血顺利到账! 这种一边赚钱一边飞速提升的感觉,让楚江动力十足。 训练结束。 李浩再次累瘫,但眼神明亮,感觉收获巨大。 李延风非常满意,痛快地支付了今日的600信用点报酬。 拒绝了李延风提出开车送他的好意。 楚江再次选择了…… 跑回去! 10公里的路程。 对于如今气血高达48点的他来说。 虽然依旧会累,但已经不再是难以承受的负担。 更重要的是。 他想试试看能不能再触发一次【奔跑吧!老伙计!】的奖励。 他沿着来路再次发力狂奔。 身影在城市夜幕降临的华灯中穿梭。 果然! 当他气喘吁吁地跑回小区门口时。 那悦耳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宿主一口气跑完10公里,奔跑吧!老伙计!气血+1】 又一点气血到账! 楚江将气喘匀,脸上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心念一动,系统界面浮现: 【宿主:楚云飞】 【境界:二星武者】 【气血值:49\/60】 【天赋秘技:少壮拳】 【武技:无】 “49点气血了!” 楚江感受着体内越发澎湃的力量,心潮澎湃! “离三星武者的60点气血标准,也只差11点了!” 照这个速度下去…… 他明天就能去认证三星武者了! 第17章 一个个的年纪也不大,都老眼昏花了! 太阳西斜。 夕阳给老旧的小区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楚云飞背着手。 慢悠悠地在小区中央的小广场上踱着步子。 享受着难得的悠闲时光。 脑子里或许还在回味着上午镇南王誓师大会的震撼场面。 突然。 一个声音在他前方不远处响起: “楚老哥!这儿!过来杀一盘?” 楚云飞闻声抬头望去。 只见邻居老陈和另外几个熟悉的老头正围在梧桐树荫下的石桌旁。 看样子是摆开象棋盘杀了有一会了。 老陈正笑着朝他招手,示意他过去。 楚云飞脸上露出笑容,慢慢踱了过去,打趣道: “陈老弟,怎么?” “上次输得不服气,今天又想来找回场子?” 楚云飞的棋艺在小区老头圈里是出了名的好。 人称“锦绣棋王”。 老陈连忙讪笑着摆手: “不敢不敢!” “您可是咱们锦绣花园公认的棋王,我输得是心服口服!” “找您来不是下棋,是有别的事。” 他顿了顿,脸上换上一种混合着羡慕和讨好的表情,压低了点声音道: “楚老哥,我是真没想到,您家小江……” “武道天赋这么好啊!” “他才多大啊,都二星武者了!” “真是前途无量,前途无量啊!” 楚云飞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随即露出疑惑的神情。 他记得清清楚楚! 儿子前天刚认证成功,是一星武者。 这老陈怎么说是二星呢? 肯定是看错了,或者记混了。 老爷子摇了摇头,语气十分肯定: “老陈,你真是老眼昏花了吧?” “我儿子小江,明明前天才认证的一星武者,哪来的二星?” “你看错人了吧!” 他话语中甚至还带着点“你糊涂了”的意味! 楚江经历了上次楼顶被一群老头老太太强势围观后,就谨慎了很多! 他打定主意,以后不用到武者徽章时,绝不挂在胸口显摆。 所以。 楚云飞压根没见过儿子佩戴那枚二星武者徽章。 此刻还以为楚江还是一星武者! 老陈见楚老爷子不信,有点急了,更加笃定地说: “绝对没有!” “我虽然年纪大了,但这眼睛还没花到那份上!” “那徽章上明明就是两颗星,亮闪闪的,我看得真真儿的!” “不信你问老李,当时他也在场!” 说着,他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正盯着棋盘琢磨下一步该怎么走的老李。 老李被捅得回过神来。 有些不情愿地把思绪从楚河汉界里拔出来。 他抬起头,扶了扶老花镜,点头证实道: “是啊,楚老哥,老陈没说错。” “今天上午在楼顶,我们都看见了!” “小江胸口别着的,确实是二星武者的徽章,崭新的!” “绝对错不了!” 楚云飞依旧固执的摇头:“你也老眼昏花了!” 他不信是有道理的! 一方面是他坚信自己记得没错,儿子才刚晋升一星。 另一方面,这种晋升速度太过惊人! 简直匪夷所思! 他本能地拒绝相信。 老陈和老李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一丝无奈:这老楚,年纪确实大了,都老年痴呆了!连自己儿子是几星武者都记不得了! 楚云飞有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强调道: “你们都眼花了!” “肯定是你们看错了!” “要么就是把别人家孩子当成我家小江了!” “我自己的儿子我能不清楚?不可能这么快!” 说着,老爷子也懒得再跟他们争辩。 背着手,嘴里似乎还在嘀咕: “年纪也不大啊!一个个的,都不中用了,眼神差成这样!” 说着,转身就慢悠悠地走开了。 留下老陈和老李几人面面相觑,哭笑不得。 …… 楚江一路跑回锦绣花园小区。 在进入小区大门前。 他就刻意放缓了脚步。 并且提前将胸前那枚显眼的二星武者徽章取了下来。 小心地放进了口袋里。 他深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 接下来一段时间。 他的武者星级可能会以超乎常人想象的速度提升。 他可不想在小区这个熟人圈子里引起过多不必要的注意、猜测甚至是眼红。 低调发育,闷声发财才是王道。 回到家。 发现父亲还没回来。 楚江也没多想。 估计老爷子又去小广场找人下棋或者聊天了。 他洗了把脸,便开始动手做晚饭。 用的是中午剩下的钢鬣猪肉。 又炒了个素菜,煮了锅米饭。 等到晚饭差不多快做好了,香气弥漫整个小屋时。 楚云飞也背着手,溜溜达达地回来了。 老爷子脸上带着特有的欣赏完夕阳西下的惬意。 “爸,回来了?洗手,准备吃饭了!” 楚江端着菜从厨房出来。 楚云飞笑着点了点头,心情似乎不错。 他一边去洗手一边说: “小江,你的厨艺见涨啊!这肉炖得喷香!” 父子俩坐在餐桌前开始吃饭。 吃了几口,老爷子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 他拿着筷子虚点了几下,带着点调侃和“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说道: “哎,江儿,我跟你说个笑话。” “刚才在下面碰到老陈、老李他们几个……” “非跟我说,看见你已经是二星武者了!” “你说好笑不好笑?” 楚江正扒拉着米饭。 听到这话,动作猛地一滞。 差点噎住! 嘴角不自然地扯了扯。 老爷子没注意到儿子的异样,继续吐槽: “他们几个啊,年岁也不算大,我没记错的话……” “最大的老李也才七十六,还没到八十呢!” “这眼睛就不中用了,就开始老眼昏花了!” “非说亲眼看见你戴着二星武者的徽章……” “这些人啊,眼神连我这个百岁老头都不如!” “我还能不知道自己儿子啥情况?” “你前天才认证的一星,哪有那么快升二星?!” 他语气里带着点老小孩般的得意! 楚江听得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只能赶紧低下头,猛扒了两口饭。 借此掩饰脸上那一闪而逝的不自然。 他飞快地夹起一大块红烧肉放到父亲的碗里,试图转移话题: “爸,您尝尝这个肉,今天烧得好像特别烂糊,好咬。” “嗯嗯,是好咬,味道也好。”楚云飞的注意力果然被香喷喷的肉吸引了过去。 他满意地嚼了起来,暂时停止了关于“二星武者”的吐槽。 楚江暗暗松了口气,心里嘀咕: “爸,不是他们眼神不好……” “是您儿子我升级太快!” “他们没看错,是您没想到啊……” 他看着父亲吃得香甜的样子。 决定暂时还是先不解释这个“美丽的误会”了。 等以后实力更强了,再给老爷子一个更大的惊喜吧! 现在,就让老爷子继续享受他“眼神最好”的优越感吧。 楚江低下头,忍着笑,继续默默地吃饭。 心里则盘算着晚上去小区后面的小树林里再刷几点气血。 第18章 三星武者!继续卡bug领津贴!武者擂台赛! 父子俩吃完一顿温馨的晚饭。 楚江利索地收拾好碗筷。 一切收拾妥当后。 他对着正坐在老旧沙发上看电视的父亲说道: “爸,我晚上出去练会儿功!” “您早点睡,不用等我了!” “我……应该会晚点回来。” 楚云飞看着儿子眼中闪烁的坚定光芒。 知道他是为了这个家在努力。 心中既欣慰又有些心疼。 他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叮嘱道: “好,你去吧。” “注意安全,也别练得太晚!” “熬夜伤身,修炼也要张弛有度。” 楚江答应着:“知道了爸,我会注意的。” 说着,换了身宽松的练功服,便出了门。 此时天色已完全黑透。 夏夜的空气中带着一丝闷热。 楚江再次来到了小区后面那片公园的小树林。 这里比白天更加静谧。 只有不远处几盏老旧路灯散发出幽白的光晕。 勉强驱散一小片黑暗。 反而将树林衬得更加深邃。 虫鸣声此起彼伏,更添几分幽静。 楚江找了个被月光微微照亮的小空地。 他深吸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 很快便摆开架势,沉浸到了太极拳的圆融意境之中。 在这高武世界,人们对于修炼早已司空见惯。 即便偶尔有散步的路过小树林边缘。 看到黑暗中有人影在缓缓打拳。 也顶多是好奇地瞥上一眼。 绝不会大惊小怪或上前打扰。 这为楚江提供了绝佳的修炼环境。 无人打扰,心无旁骛。 楚江完全沉浸在气血随招式流转、意念与动作合一的玄妙状态里。 从最基础的棚、捋、挤、按。 到更复杂的单鞭、云手、转身摆莲…… 他的动作如行云流水,圆转如意。 体内气血也随之奔腾不息。 每一次循环都似乎能带走一丝疲惫,带来一丝增长。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飞速流逝。 月亮悄然爬过树梢,又缓缓西沉。 【叮,宿主连续打太极1小时,年纪大了要注意养生,气血+1】 晚上8点多,第一声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宿主……气血+1】 9点多,第二点气血到账。 …… 【叮,宿主……气血+1】 凌晨时分,提示音依旧规律地响起。 楚江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也感觉不到太多的疲惫。 系统的暖流仿佛是最好的能量补充剂。 让他始终保持着高度的专注和旺盛的精力。 更多的是对实力飞速提升的兴奋。 以及一股想要不断突破的冲劲支撑着他。 当时间来到凌晨3点多。 今晚的第8声系统提示音。 如同最美妙的乐章终章,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宿主……气血+1】 楚江缓缓收势,双掌下按。 吐出一口绵长的浊气的同时,眼中精光内敛。 他心念一动,瞥向系统界面: 【宿主:楚云飞】 【境界:二星武者】 【气血值:57\/60】 【天赋秘技:少壮拳】 【武技:无】 “57点气血了!” 纵然早有预料,楚江的心脏还是忍不住剧烈跳动起来! 距离三星武者的60点气血门槛,仅仅只差3点! 连续八个小时的修炼。 他非但没有感到想象中的筋疲力尽。 反而觉得浑身气血充盈,精神奕奕。 有一种脱胎换骨般的舒畅感。 “明天……” “我就能达到60点气血,然后去认证三星武者!” 楚江用力握了握拳头。 那个“七天五星”的计划,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变为现实! 他抬头看了看夜空。 心头掠过一句话:你见过凌晨三点的庐阳吗?我见过! 是时候回去休息一下,让身体有个缓冲了。 楚江迈着轻快而有力的步伐回到家。 父亲果然已经熟睡,房间里传来均匀的鼾声。 他轻手轻脚地迅速冲了个凉,洗去一身汗渍。 然后倒在床上。 尽管精神依旧亢奋,但身体还是需要休息。 他闭上眼睛。 带着对明天的无限期待,他很快进入了梦乡。 …… 翌日。 楚江从睡梦中醒来。 非但没有感到任何熬夜后的疲惫不适。 反而觉得神清气爽,精神奕奕。 体内气血充盈,状态好得惊人! 一柱擎天、迎风尿三尺、一顿一锅粥,一键三连! 三点气血稳稳到账! 将楚江的气血稳稳推进60点大关! “60点了!太棒了!” 楚江用力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欲出的力量。 只觉得阳光格外明媚,世界充满了无限可能! 他快速收拾好碗筷。 对正在听早间新闻的父亲说道: “爸,我出去一下,办点事。” 楚云飞看着儿子精神焕发的样子,欣慰地摆摆手: “去吧去吧,知道你忙,正事要紧,不用惦记家里。” 楚江像一阵风似的出了门。 这次,他依旧没选择公共交通或打车。 认准方向。 直接朝着市中心的武道协会大楼开始狂奔! 十几公里的路程。 对于如今气血高达60点的三星武者楚江来说。 已经不再是极限挑战。 他调整呼吸。 步伐稳健有力。 在城市街道上快速穿行。 速度堪比疾驰的汽车! 仅仅十几分钟后。 武道协会那宏伟的建筑就出现在了眼前。 并且在途中稳稳触发“奔跑吧!老伙计!”的一点气血奖励! 他的气血也来到了61点! “完美!” 楚江站在武道协会的大门口,平复了一下呼吸。 随后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迈步走进大楼。 他轻车熟路地来到武者升星认证的专属通道。 流程依旧高效。 在一位气息沉稳的认证官监督下。 气血和拳力测试轻松过关。 “楚江,19岁,气血61,拳力650公斤!” “三星武者认证,通过!” 徽章重铸窗口。 楚江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镶嵌着三颗铜星的新徽章,郑重地别在胸前。 三星武者的身份! 意味着更高的社会地位和更多的资源权限。 接下来,就是最令人期待的环节! 卡bUG领津贴! 楚江强压着内心的激动,再次走向财务窗口。 将新鲜出炉的三星武者徽章递了过去。 楚江语气平静地说:“你好,领取这个月的三星武者津贴。” 工作人员甚至没多看楚江一眼,利索的走完了流程。 很快,楚江就收到了3万信用点到账的信息。 “这bUG卡得,太爽了!” 短短几天时间,他已经累计领取了6万信用点! 距离15万的目标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一还多! 巨大的喜悦让他嘴角的笑容几乎快要压制不住! 他赶紧低头,装作查看手机的样子,以免失态。 就在他喜形于色,准备离开武道协会大楼时。 摆放在大堂醒目位置的一幅巨大电子海报吸引了他的目光。 海报设计得极具冲击力。 上面是两名武者激烈交锋的炫酷画面。 顶部是几个遒劲有力的大字: 【武者擂台赛】 楚江好奇地停下脚步,仔细阅读起下面的细则: 【参赛资格】:武者境(1星-5星) 【报名及参赛地点】:武道协会大楼角斗场(-5F) 【规则】: 每天仅限参加一场。 随机匹配同星级、同连胜场次的对手! (例如:五连胜的五星武者只能匹配到另一位五连胜的五星武者!) 胜负判定:一方认输或失去反抗能力。 (严禁对已经认输或失去反抗能力的选手进行攻击,违者将受到严厉处罚!) 当楚江的目光扫到【奖励】部分时。 他的呼吸瞬间屏住了! 【奖励机制】: 采用连胜奖励制!(失败后连胜次数归零) 1连胜:奖励1万信用点 + 1点连胜积分 2连胜:奖励2万信用点 + 2点连胜积分 …… 10连胜:奖励10万信用点 + 10点连胜积分 11连胜:奖励12万信用点 + 12点连胜积分 …… 20连胜:奖励30万信用点 + 30点连胜积分 …… 30连胜:奖励60万信用点 + 60点连胜积分 …… 100连胜:奖励550万信用点 + 550点连胜积分! 【注】:连胜积分可在武道协会App武者擂台赛板块兑换功法、武技等珍贵资源!(具体详情请登录App查看) “这奖励……也太丰厚了吧!!!” 楚江的心脏不争气地“咚咚”狂跳起来! 第19章 角斗场!观摩九连胜之战! 擂台赛! 这不仅能磨练实战经验。 还能获得如此惊人的金钱和资源奖励! 简直就是快速致富的快车道! 他连忙掏出手机。 登录武道协会App。 迫不及待地点开了【武者擂台赛】板块,找到了积分兑换页面。 由于他目前只是三星武者,权限有限,只能看到部分兑换内容: 黄级下品武技 = 10连胜积分 黄级中品武技 = 50连胜积分 “黄级下品武技,市场价普遍在10万信用点左右!” “黄级中品更是高达50万!” “这么看来,1点连胜积分,几乎就相当于1万信用点的购买力!” “甚至可能更值钱!” “因为有些稀有武技是有钱也未必能轻易买到的!” 这个发现让他更加心动不已! “打!这个擂台赛,必须参加!” 一个坚定的念头在楚江心中成型。 这不仅是快速赚取偿还债务所需资金的好方法! 更是获取强大武技、提升实战能力的绝佳途径! 时间尚早。 距离下午的陪练还有好几个小时。 楚江心潮澎湃。 决定不再等待。 直接去地下五楼的角斗场。 亲身体验一下. 并报名参加人生的第一场武者擂台赛! 在人来人往、电梯永远需要排队的武道协会大楼。 楚江已经彻底放弃了乘坐电梯的想法。 他再次选择了安全通道,身形如风,沿着楼梯向下疾行。 负五楼到了。 推开厚重的防火门。 眼前是一个宽敞的入口大厅,设有门禁。 楚江将胸前的三星武者徽章在感应器上一刷。 “滴!三星武者,权限验证通过,欢迎进入武者角斗区。” 随着电子提示音,闸门打开。 楚江迈步走入。 瞬间被一股混合着汗水、消毒水以及隐隐约约血腥气的独特氛围所包裹。 耳边传来阵阵呼喝、碰撞以及观众的呐喊声。 空气仿佛都因为沸腾的气血而变得灼热。 角斗场内部比楚江想象的要宏大得多。 简直像一个地下体育馆。 整个区域被清晰地划分为两大块:武者区和武师区。 入口处有明确的标识和权限隔离。 楚江没有看到大武师或武宗区域的入口。 想必那种级别的较量要么不在这里举行。 要么在更深处或更高级的场所。 他所在的武者区。 中央是一个格外醒目、高出地面许多、面积巨大的主擂台。 灯光聚焦,气势非凡。 围绕着这个主擂台。 如同众星拱月般分布着十几个规模稍小的副擂台。 此刻,大部分副擂台都在进行着激烈的比赛。 拳脚碰撞声、气血奔涌声不绝于耳。 楚江很快注意到。 唯有那个显眼的主擂台,此刻空空荡荡,灯光也相对暗淡。 原因很简单! 主擂台,是荣誉的象征! 只有取得十连胜及以上战绩的选手,才有资格踏上那里进行比赛! “十连胜……很难吗?” 楚江下意识地在心里计算了一下。 “如果假设每场胜负概率都是五五开。” “那么获得十连胜的概率就是 (1\/2)^10 = 1\/1024,还不到千分之一!” “同星级的较量,不存在高境界压制的情况,胜负还真不好说……” “难怪主擂台经常闲置,这难度确实恐怖!” 就在楚江好奇地环顾四周,熟悉环境,并打算去找报名处的时候。 前方不远处的5号擂台周围。 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巨大的喧哗声! “卧槽!快看5号台的公告!” “九连胜!这场是九连胜的对决!” “我的天!这场打完,不管谁赢,都要诞生一个十连胜的大佬了!” “还是五星武者级别的九连胜对决!这含金量太高了!有看头!” “其中一个是陈灿!我认识他!这是他第三次冲击十连胜了!” “前两次都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输给了更强的对手,没能踏上主擂台!这次不知道能不能成!” “另一个是谁?没见过啊,新面孔?” “管他是谁,能打到九连胜的,没一个是弱者!” 周围的武者们议论纷纷。 脸上都带着兴奋和期待的表情。 人群像潮水般向5号擂台涌去。 楚江的注意力也被完全吸引了过去。 九连胜对决? 即将诞生十连胜选手? 这可是难得一见的高水平较量! 他立刻放弃了先去报名的打算。 随着人流挤到了5号擂台的边缘。 他找了一个相对靠前的位置。 准备观摩这场关键之战。 擂台上的灯光已经调亮。 两名武者尚未登场。 但气氛已经变得无比紧张和热烈。 所有人都期待着,见证一位新的十连胜强者的诞生。 或是目睹一位挑战者再次折戟沉沙。 楚江也屏息凝神,心中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这无疑会是一场龙争虎斗! 在万众期待的目光聚焦下。 5号擂台两侧的入口打开。 这场比试的两位主角: 皆是五星武者境界的参赛者。 迈着沉稳而充满气势的步伐,登上了擂台。 率先从左侧入口走出的,是一位约莫三十岁左右的男子。 他身材瘦高,穿着一身黑色练功服。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一头如同乱草般肆意生长的头发,似乎疏于打理。 然而,更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那双眼睛,眼神锐利如鹰隼。 透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阴鸷和狠厉。 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饿狼。 此人正是观众口中议论的陈灿! “是陈灿!他那眼神,每次看都让人觉得发毛!” “没错,就是他!第三次冲击十连胜了!” “前两次都倒在最后一步,这次看他这架势,是势在必得啊!” “他极为擅长一门叫做 ‘裂风腿’ 的黄级中品武技!” “据说已经练到了小成境界,腿法快如闪电,力道刚猛,角度刁钻,脚上功夫十分了得!” “很多对手都是被他疾风暴雨般的腿功直接击溃的!” 显然,陈灿在这角斗场中已经积累了不少“名气”。 尤其是他那种不成功便成仁的执着和狠辣的风格,让人印象深刻。 紧接着,从右侧入口登台的,是另一位五星武者。 此人看起来年轻许多,大约二十三四岁,中等身高。 但体型却有些肥胖,胖圆脸。 他穿着一身略显紧绷的蓝色武道服。 走起路来甚至能感觉到身上的肉在微微颤动。 他的面相看起来颇为憨厚,与陈灿的阴鸷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刚一上台,台下立刻也有眼尖的观众认了出来: “咦?那个胖子……我好像有点印象!” “是庐阳武道大学今年的毕业生,叫缪文睿!” “庐阳武大?那也是咱们庐阳基地市的高等学府啊!” “虽然不是重点,但能毕业的,肯定都有两把刷子!” “没错,就是他!听说这家伙非常善于防守,像个铁乌龟一样,耐力惊人!” “但奇怪的是,好像没人见过他有什么特别凌厉的进攻手段!” “此人赢比赛大多靠消耗战,拖到对手体力不支或者出现破绽。” “23岁的五星武者,还是庐阳武大毕业的,天赋肯定不差!” “就是这打法……也太稳健(猥琐)了点吧?” “嘿嘿,这场有意思了!陈灿的矛,对上了缪文睿的盾!看看到底是谁更硬!” 观众们的议论声更大了。 这场对决的看点十足: 一边是经验丰富、腿法凶悍、志在必得、第三次冲击十连胜的“老将”陈灿。 另一边是科班出身、年轻力壮、以防御和耐力着称、神秘莫测的“新秀”缪文睿。 一场极致的攻防大战,即将上演! 楚江站在台下,也听得津津有味。 他仔细观察着台上的两人,尤其是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胖子缪文睿。 “善于防守?没人见过凌厉的进攻手段?” 楚江心中微动,这种类型的对手往往最是难缠。 因为你不知道他隐藏着怎样的后手。 而陈灿那阴鸷的眼神和凌厉的气势,也让他暗自警惕。 五星武者的压迫感确实非同一般。 裁判上台,简单重申规则后,示意比赛开始。 刹那间,陈灿眼中精光爆射。 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出。 右腿带起一道凌厉的破空声,直袭缪文睿的中路! 裂风腿,已然发动! 而缪文睿则是不慌不忙。 双脚微微分开,沉腰立马。 肥胖的身体此刻却显得异常沉稳,双臂交叉于身前。 一股厚重凝实的气血波动散发开来,摆出了标准的防御姿态。 大战,一触即发!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期待着这场矛与盾的碰撞结果。 楚江更是瞪大了眼睛,不愿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这对于他接下来的擂台赛初体验。 无疑是宝贵的观摩学习机会。 第20章 十连胜选手诞生!楚江匹配第一场比赛! 擂台上。 陈灿的攻势如同疾风骤雨。 小成境界的裂风腿化作一道道残影。 带着刺耳的破空声。 疯狂地落在缪文睿那肥胖的身躯上。 然而。 面对这凌厉的攻击。 缪文睿只是稳稳地扎着马步。 双臂交叉护住头脸等要害。 身体其他部位则完全放松。 尤其是那厚厚的脂肪层。 仿佛具有生命般微微颤动。 于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陈灿那足以踢碎砖石的腿劲,落在缪文睿身上时。 却像是打在了某种极具弹性和韧性的胶体上。 只在他那肥硕的身体表面荡开一阵阵波浪般的涟漪! 大部分刚猛的力量瞬间就被这奇特的“肉盾”分散、吸收、化解掉了! 陈灿越踢越是心惊。 他感觉自己的每一脚都像是踢在了一块吸饱了水的巨大海绵上。 力量根本无法有效穿透。 更别提集中一点造成致命伤害了! 这种无处着力的憋屈感让他几乎要吐血。 5号擂台下的观众们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哗和惊叹: “我的天!这防御……太无解了吧!” “这是什么功法?简直像个橡皮人!” “陈灿的裂风腿竟然完全破不了防?这胖子也太能抗了!” “怪不得能打到九连胜,果然有两下子!” 楚江在台下也是看得大开眼界,心中暗赞: “这缪文睿的防御手段确实诡异!” “陈灿的攻击已经足够凌厉迅捷了,换做是我……” “在没有‘少壮拳’爆发的情况下,恐怕也很难正面抵挡。” “这胖子对自身气血和肉体的控制,达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 久攻不下。 陈灿凌厉的气势不可避免地开始衰减,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心中清楚! 再这样消耗下去,自己气血和体力率先不支! 必败无疑! “不能再拖了!” 陈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地向后跃开几步,与缪文睿拉开距离。 深吸一口气,周身气血疯狂向右腿汇聚! “裂风腿·横扫千军!” 伴随着一声低吼。 陈灿身体急速旋转两周半,借助旋转的离心力,右腿如同一条钢鞭。 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量和最后的希望。 狠狠踢向缪文睿的侧腰软肋! 这是他目前能施展出的最强一击! 噗! 一声沉闷至极的响声传来,不同于之前被弹开的声音! 陈灿的脚踝部位,竟然深深嵌入了缪文睿腰侧的肥肉之中! “嵌进去了?!” “破防了吗?!” 台下瞬间响起一片惊呼! 然而。 踢出这石破天惊一脚的陈灿。 脸上非但没有露出丝毫喜色。 反而瞬间面色大变! 因为他惊恐地发现…… 自己的右脚像是陷入了泥沼! 被缪文睿那柔软而极具韧性的肥肉牢牢吸住、钳制! 任凭他如何发力,竟然一时之间无法拔出! 也就在这一刻。 一直处于被动防御状态的缪文睿。 那胖乎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憨厚却又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 他腰腹部的肥肉如同拥有生命般猛地收紧。 将陈灿的脚踝卡得更死! 同时。 他抬起了那只看起来胖乎乎、人畜无害的拳头。 看似轻飘飘地、仿佛没什么力气般地砸向了陈灿被钳制的右腿大腿内侧! 嗷——!!! 一声凄厉到变形的惨叫瞬间从陈灿口中爆发出来! 他整张脸都疼得扭曲了,眼泪不受控制地飙出! 大腿内侧神经密布,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 别说被打一拳,被掐一下都能痛半天! 而遭受重击的那种酸爽剧痛,体验过的人都知道是何等滋味! 主要的攻击手段(右腿)被彻底钳制,要害又遭受如此重击! 陈灿瞬间失去了所有战斗力! 巨大的疼痛和绝望淹没了他! “认输!我认输!!!” 他再也顾不上面子,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嘶声大喊! 生怕喊慢了对方再来一下。 缪文睿那即将落下的第二拳闻言立刻停在了半空。 脸上的笑容更加“憨厚”了。 仿佛刚才那阴险的一击不是他打的一样。 裁判立刻上前将两人分开,并高声宣布: “比赛结束!” “胜者——缪文睿!” “恭喜缪文睿选手,获得十连胜!” 台下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一场精彩的攻防大战。 以这种出人意料又颇具戏剧性的方式落幕! 缪文睿乐呵呵地举着双手! 那是胜利者的姿态! 他站在擂台中央,享受着观众的欢呼和胜利的荣耀。 接下来。 他将有资格踏上那象征荣誉的主擂台。 迎接新的挑战! 向更高的连胜纪录发起冲击! 而陈灿则一瘸一拐,脸色惨白地踉跄下台。 背影充满了落寞与不甘。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倒在十连胜的门槛前。 其中的苦涩,恐怕只有他自己能体会。 楚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波澜起伏。 这场对决让他深刻认识到。 实战中功法、技巧、策略乃至心理博弈的重要性。 “这个擂台赛,果然来对了!” 他更加坚定了马上报名参赛的决心。 …… 亲眼目睹了缪文睿与陈灿那场惊心动魄的十连胜资格战后。 楚江心中对武者擂台赛的热情和期待更是达到了顶点。 他不再犹豫。 离开喧闹的5号擂台区域。 径直走向角斗场边缘醒目的【武者擂台赛报名处】。 报名处是一个半开放式的柜台。 后面坐着一位穿着武道协会制服、容貌清丽的工作人员。 看到楚江走来,她露出职业化的微笑: “您好,请问是报名参赛吗?” “是的,我要报名!”楚江语气坚定。 “好的,请将您的武者徽章放在感应区。” 美女工作人员示意柜台上的一个扫描设备。 楚江将胸前那枚崭新的三星武者徽章取下,轻轻放在感应区。 “滴”的一声轻响,扫描完成。 柜台内的电脑屏幕上立刻显示出了楚江的加密信息: 【姓名:楚江】 【年龄:19】 【武者等级:三星】 【气血值:61】 美女工作人员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据,再次向楚江确认道: “信息确认无误!” “请问现在就为您进行随机匹配对手吗?” 她顿了顿,出于职业操守和善意。 还是多提醒了一句,语气认真了些: “先生,系统显示您是目前是气血61点的三星武者。” “系统会为您匹配同样零连胜的三星武者对手。” “但需要提醒您的是,您的对手气血值可能和您相当,也可能是……” “接近80点上限的三星武者。” “擂台赛虽有点到为止的规则,但拳脚无眼,意外难免。” 她抬起清澈的眼睛看着楚江,给出建议: “我个人的建议是,您或许可以再修炼一段时间!” “将气血提升到70点,甚至75点以上,再来参赛!” “这样您的优势会更大一些,也更安全。” 楚江闻言一愣! 他光顾着兴奋和看奖励了。 确实没仔细考虑过对手气血值可能存在巨大差距这个问题。 61点对上接近80点! 这将近20点气血的差距。 带来的力量和速度差异是实实在在的! 然而,这股犹豫只持续了一瞬。 他想到了自己的“少壮拳”秘技。 想到了系统带来的飞速成长。 更重要的是…… 他渴望实战! 渴望在压力中获得更强的力量! 一点风险,值得承担! “谢谢你的提醒!” 楚江对工作人员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但眼神依旧坚定: “不过,我还是决定现在就匹配!” 美女工作人员见状,也不再多劝。 她已经尽到了提醒的义务。 她微笑着点了点头:“好的,如您所愿。” 说罢,移动鼠标,在电脑屏幕上轻轻一点。 【选手‘楚江’(三星,0胜)已加入匹配池,正在为您随机匹配同条件对手……】 匹配系统开始高速运转。 需要注意的是。 这个“0连胜”的匹配池里。 不仅包括像楚江这样初次参赛的新手。 也包括那些曾经有过连胜记录,但刚刚被打败、连胜场次被清零后重新报名的“老鸟”! 后者的实战经验往往更为丰富。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 不到一分钟,匹配结果就出来了! 柜台旁边的一台小型打印机自动运转起来。 “咔嚓咔嚓”地吐出了一张类似电影票大小的纸质票据。 美女工作人员示意楚江: “您的匹配结果出来了,请自取。” “凭此票据在相应擂台比赛开始前十分钟检录入场。” 楚江伸手取过那张还带着一丝温热的小票,目光立刻落在上面: 【擂台编号】:7号台 【场次】:第8场 【选手】:楚江 (三星武者) 【对手】: (信息隐藏) 票据上没有对手的任何信息。 只有擂台号和场次。 这是为了保持一定的悬念和公平性。 防止选手提前针对性地研究对手。 “7号台,第8场……” 楚江默念着,将票据小心收好。 他抬头看了看角斗场上方悬挂的巨大电子屏。 上面滚动显示着各个擂台的实时赛程。 7号台目前正在进行第5场比赛,距离他的第8场也快了。 “那就先观摩别的三星武者的比赛,积累点经验。” 楚江心中暗道。 转身再次融入了观战的人群中。 心中充满了对即将到来的首战的期待与一丝丝紧张的兴奋。 他的擂台赛征程,即将正式开始! 第21章 我的新手保护期呢?首场便是强敌! 等待的时间总是夹杂着期待与忐忑。 楚江又观摩了两场三星武者间的激烈对决。 从中汲取着实战的经验和技巧。 终于。 当角斗场内广播响起“请7号擂台第8场参赛选手楚江、李威,速到擂台检录处报到”的通知时。 楚江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了几分! “轮到我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快步走向7号擂台。 擂台旁,裁判早已等候在此。 楚江也第一次见到了自己即将面对的对手:李威。 那是一个约莫二十五六岁的精壮汉子,古铜色的皮肤油光发亮。 他赤着上身,露出布满古铜色皮肤和虬结肌肉的上半身。 前胸和后背分别纹着张牙舞爪的猛虎和龙形图案,更添几分彪悍之气。 一身线条分明的犍子肉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眼神桀骜,一看就是久经战阵的狠角色。 裁判面无表情地核验了两人的武者徽章,确认身份无误。 接下来是必不可少的环节:赛前实时气血检测! 这是为了绝对公平! 防止有人故意隐瞒境界不去认证,以低星级身份参与低级别比赛进行“炸鱼”。 李威看到自己的对手竟然如此年轻。 看起来甚至不到二十岁。 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下意识地将楚江归类为某个武道大学的天才学生或者武道家族的子弟。 心中不免提起一丝警惕。 但转念一想。 自己作为在角斗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牌三星武者。 什么场面没见过? 岂会怕一个毛头小子? 自信重新回到脸上。 他带着几分炫耀和挑衅的意味。 主动第一个上前. 将蒲扇般的大手按在擂台旁专用的气血检测仪上。 仪器嗡鸣,屏幕上的数字飞速跳动。 最终稳稳地定格在了一个令人瞩目的数值:76! “76点!” 楚江看到这个数字,瞳孔骤然一缩,心中暗惊: “好家伙!” “第一次参加擂台赛,匹配机制就这么‘照顾’我吗?” “说好的新手保护期呢?” “压根没有是吧?!” 这高出他整整15点气血的差距,带来的压力是实实在在的! 同时,一些经常混迹在角斗场的观众也认出了李威: “李威我知道,昨天刚被人断了五连胜,正憋着火呢!” “没错,就是他!他非常擅长黄级下品武技 ‘雷鸣拳’ !” “据说已经练到了 ‘雷鸣三响’ 的小成境界!” “拳出带有隐隐雷鸣之声,力道刚猛无比,在三星武者里绝对是硬茬子!” “雷鸣拳?就是那个需要打通手臂穴位,每通一穴威力增一分的武技?” “练到三响,说明他已经打通了三个穴位,确实不容小觑!” “这个雷鸣拳有什么说法吗?”有人追问。 立刻有好为人师的人出来科普: “当然有说法!” “雷鸣拳,黄级下品武技,分左右手皆可修炼。” “修炼需沿手太阳经,贯通从少泽穴到肩贞穴的九个特定穴位。” “每成功贯通一个穴位,出拳时便能多发出一声音爆般的雷鸣,威力递增。” “若能九穴全通,达到雷鸣九响的境界,其威力大增,甚至可媲美一些黄级中品武技!” 楚江听着周围观众的议论,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他的对手不仅气血远超自己。 而且是刚断掉五连胜的老手! 还掌握着一门威力不俗、且已有所成就的攻击型武技! 这无疑是一场硬仗! 李威测完气血后,立刻挑衅的看向楚江。 楚江无视对方的挑衅眼神。 平静地走上前,也将手掌按在了气血检测仪上。 数值跳动,最终停留在了61这个数字上。 围观的人群也立刻响起了一阵低呼: “什么?才61点?!” “这差距也太明显了吧!” “76对61?差了15点气血!这优势太大了!” “完了,这小伙子怕是撑不过三招!” “李威这下爽了,正好拿个软柿子出出昨天的恶气!” 围观者中顿时响起一片哗然和看衰的声音。 76对61,在很多人看来,这几乎是一场没有悬念的对决。 李威在看到楚江那“区区”61点的气血值时。 先是一愣。 随即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嘲弄笑容。 刚才那点因为对方年轻而产生的忌惮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将虐菜的轻松和快意! “原来是个刚通过三星认证的愣头青!” 李威心中冷笑: “昨天惜败止步五连胜,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今天正好拿你开刀!” “只希望你骨头硬点,别太早认输,让老子好好活动活动筋骨!” 就连裁判看向楚江的眼神当中,都带着一丝怜悯! 在确认了双方气血值无误后,裁判示意两人登台。 楚江深吸一口气。 无视了李威戏谑的目光和台下的议论。 沉稳地迈步登上擂台。 李威抱着双臂,粗壮的肱二头肌鼓起。 他夸张地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清脆声响。 一副轻松写意、胜券在握的模样。 他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戏谑和轻蔑的弧度。 对着正在安静热身的楚江说道: “喂,小子!” “看你细皮嫩肉的,还是个学生吧?” “听哥一句劝,要不你直接认输算了?” “省得待会儿挨一顿暴打,鼻青脸肿的多难看?” “反正结果都一样,何必自讨苦吃呢?” 李威这番话,看似“好意”劝降。 实则是一种赤裸裸的激将法。 他深知年轻人血气方刚。 最受不得这种轻视和嘲讽。 他的目的就是刺激楚江的好胜心。 让他拉不下面子轻易认输。 这样自己才能有更多“玩耍”的时间。 好好发泄一下昨天失利郁积的闷气。 当然。 如果楚江真的被他三言两语吓住,直接认输。 那他白捡一场胜利,也乐得轻松。 无论哪种结果,他都不亏。 然而,楚江的反应却让李威有些意外。 面对这明显的挑衅,楚江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依旧专注地活动着自己的手腕和脚踝。 进行着最基础的赛前热身。 仿佛根本没听见李威的话。 或者说,根本不屑理会。 楚江这种无视的态度。 反而让李威感到一丝不爽。 觉得自己的“善意提醒”受到了挑战。 “装什么镇定!” 他心中冷哼,眼神更加不善。 就在这时。 裁判大步走到了擂台中央,站在两人之间。 他先是抬起右手,示意双方保持距离。 然后分别看向楚江和李威,用浑厚的声音确认道: “双方选手,是否准备就绪?” 楚江停下热身动作,深吸一口气。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裁判,点了点头。 李威则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咧嘴笑道: “早就准备好了,裁判,赶紧开始吧,我都等不及了!” 裁判面无表情地扫视两人一眼。 确认无误后。 高高举起的右手猛地向下一挥。 同时口中发出清晰的指令: “比赛!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 李威眼中凶光毕露,如同盯上猎物的猛虎。 他低吼一声,周身气血勃发,带着一股劲风。 率先向楚江发起了凶猛的进攻! 而楚江,也在裁判挥手的刹那,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周身气息内敛,脚下不丁不八,摆出了太极拳的起手式。 严阵以待! 楚江的擂台首战,正式拉开帷幕! 第22章 嘴强王者?雷鸣拳出击! 李威并没有一上来就动用他赖以成名的雷鸣拳。 巨大的气血优势和丰富的战斗经验。 让他产生了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悠闲心态。 他要用最基础的拳脚。 一点点碾碎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的自信。 他的攻击如同疾风骤雨,拳脚并用。 虽然只是普通的直拳、摆拳、侧踢。 但每一击都蕴含着超过760公斤的恐怖力道。 招式衔接流畅,角度刁钻。 专攻楚江的防守空隙! 楚江将太极拳施展到极致! 棚、捋、挤、按,试图以柔克刚,化解对方的蛮力。 然而,之前能够轻松引导、戏耍李浩的太极拳。 在面对李威这种战斗经验老辣、力量又远超自己的对手时。 效果大打折扣! “砰!” 一记沉重的直拳砸在楚江交叉格挡的手臂上! 巨大的力量让他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向后滑退了半步。 手臂传来一阵酸麻。 61点气血对76点气血! 这种纯粹力量上的碾压。 带来的压力比楚江预想的还要巨大! 他仿佛在惊涛骇浪中挣扎的一叶扁舟。 在对方狂暴的进攻下只能疲于防守。 几乎找不到任何反击的机会。 完全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局面! 擂台下的观众们看着这几乎一边倒的局势,纷纷摇头,议论声再起: “差距太大了,虽然同样是三星,这力量和速度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 “没错,李威的战斗经验也丰富得多,知道怎么逼抢,怎么找破绽,全方位碾压啊。” “你们看那个楚江,用的好像是……最基础的太极拳?这是连武技都算不上基础拳法吧?!” “别告诉我这小子就想靠着公园老大爷练的养生拳来打擂台赛?” “想在角斗场赚信用点和积分,哪个不是至少掌握一门入门级武技的?” “要是能像李威的雷鸣拳那样练到小成,才有机会冲击高连胜!” “道理谁都懂,可每天不还是有不少愣头青跑来送人头?” “我有个朋友就是,十连败,现在都有心理阴影了,一个月没敢来了!哈哈哈……” “哎呦!这拳没防住!挨得结结实实,看着都痛!” 议论声中。 楚江一个侧身不及。 左肩胛骨处结结实实地挨了李威一记沉重的摆拳! “呃!” 楚江闷哼一声。 一阵钻心的剧痛从左肩传来。 火辣辣的! 仿佛骨头都要裂开一般。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左臂一阵酸软,几乎抬不起来。 确实很痛! 但楚江的眼神却异常明亮,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他一直在被动防守,不仅仅是因为力量不及。 更是在刻意承受攻击,感受压力。 寻找那种临界点的感觉! 他在试图主动引导、激发体内的“少壮拳”被动! 他对这个被动技能还不够熟练。 无法随心所欲地触发。 需要一定的“酝酿”。 比如极度的专注、面临的压力或者……身体遭受的冲击! 可以简单的理解为……攒怒气! 这一记重拳,似乎加速了某种进程! 见一拳命中,打得楚江颇为狼狈。 李威的进攻节奏稍稍放缓。 刚才那一通泄愤式的猛攻。 让他将昨天五连胜被断的郁闷发泄了不少,心情舒畅了许多。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微微喘息、左肩微塌的楚江。 脸上玩味的笑容更盛。 他用一种带着戏谑和施舍般的语气说道: “小子,肩膀很痛吧?” “你不会真的只会太极拳这种娘们唧唧的基础玩意儿吧?” “看在你还挺抗揍的份上,哥好心提醒你一句!” “有什么压箱底的武技,趁早拿出来亮亮相!” “要不然……” 李威眼神一厉,周身气血开始隐隐鼓荡。 他右拳微微后收,小臂上的肌肉如同钢丝般绞紧。 空气中似乎开始有细微的“噼啪”声响起! “……等我的雷鸣拳一出,你可就连施展的机会都没有了!” 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他准备动用真正的杀招,快速结束这场在他看来已经失去悬念的比赛了! 而此刻。 楚江感受着左肩的剧痛。 以及体内因为不断承受攻击而开始隐隐沸腾的气血。 他嘴角却勾起了一抹细微的弧度。 “来了……就是这种感觉……” “少壮拳”的触发契机! 似乎……到了! 好似李威的提醒起到了作用。 就在李威以为胜券在握,准备动用雷鸣拳终结比赛之时。 楚江的动作却突然变了! 他不再是以柔克刚的防守姿态。 而是脚步一错,身形微沉。 从一个圆融的太极架势。 瞬间转换为一个更具爆发力和攻击性的姿态! 仿佛一头蛰伏已久的猎豹,终于亮出了獠牙! 更让李威和台下观众错愕的是。 楚江的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挑衅的笑容。 他迎着李威玩味的眼神,朗声开口。 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擂台四周: “你的提醒,我收到了。” “那我也原话奉还!赶紧把你的雷鸣拳亮出来吧!要不然,可能就真没机会施展了!”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句犀利无比的反击。 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水。 瞬间让整个7号擂台周围炸开了锅! “哎呦喂!我听到了什么?” “这小子嘴是真硬啊!” “我愿称他为嘴强王者!” 一个观众夸张地叫道。 “哈哈哈!笑死我了!” “说最狠的话,挨最毒的打!” “希望他的医疗险买够了吧?” “不然李威的雷鸣拳下去,起码得断三根肋骨!” 另一人哄笑着,完全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 “疯了疯了!这个时候激怒李威,是嫌自己输得不够快不够惨吗?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各种戏谑、嘲讽、难以置信的议论声浪般涌起。 几乎没人看好楚江这“垂死挣扎”般的狠话。 李威脸上的玩味笑容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被冒犯的狞笑,眼神变得愈发危险: “好!很好!真是有趣啊!” “小子,我希望你的骨头,能有你的嘴一半硬!” 话音未落。 李威不再有丝毫保留! 被彻底激怒的他,将刚才蓄势的雷鸣拳全力爆发! 他右拳如同出膛炮弹! 小臂上气血奔涌,传出三声清晰的“噼啪” 声响,仿佛闷雷滚动! 这一拳。 凝聚了他76点气血的巅峰力量。 以及小成境界的雷鸣拳的三成力量加持! 拳力接近1000公斤! 也就是1吨! 相当于五星武者的普通一击! 他誓要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一拳轰下擂台! 第23章 形势逆转!少壮拳,启动! 不得不承认。 作为三星武者。 李威确实有两把刷子! 在他施展小成境界的雷鸣拳时。 刚猛的拳力可达1吨! 出奇不意之下,四星武者都可能着他的道! 然而,面对这气势汹汹、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拳。 楚江非但没有闪避。 反而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举动! 他腰马合一,右拳紧握。 体内那因为“少壮拳”被动触发而瞬间沸腾的气血。 如同决堤洪流般疯狂涌向右臂!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武技,毕竟他也不会。 就是最简单、最直接、最粗暴的一记直拳。 迎着李威的雷鸣拳,对轰而去! 砰——!!! 火星撞地球! 两只拳头。 裹挟着异常强悍的力量。 毫无花哨地狠狠对撞在一起! 发出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都为之一缩的巨响! 巨大的反震力沿着手臂迅猛传导至全身。 楚江只觉得右臂一阵酸麻。 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 脚下的擂台地面都被踩得微微发颤。 然而! 反观李威! 在双拳接触的刹那。 他脸上的狞笑就瞬间僵住。 转而变成了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恐怖巨力。 如同失控的蛮牛。 顺着他的拳头、手臂,狠狠地撞进了他的身体! “呃啊!” 李威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整个人完全无法稳住身形。 蹬、蹬、蹬…… 不受控制地连退了三、四步才勉强停下! 每一步都是重重的踏在擂台上。 整条右臂更是酸软颤抖,几乎抬不起来! 李威脸色煞白,瞳孔骤缩。 猛地抬头看向依旧稳稳站在原地的楚江,失声惊呼: “什么?!” “这不可能?!” 他完全无法理解! 一个气血只有61点的小子。 怎么可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他施展雷鸣拳时,一拳之力可达1吨! 但却在这次碰撞中完败! 对方的拳力最少有1.2吨,甚至更高! 这绝对超出了三星武者的范畴! 而擂台下方,之前还喧闹无比的观众席,此刻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他们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如同铜铃。 难以置信地看着擂台上这颠覆性的一幕! 硬碰硬的对拳! 气血76的李威,竟然被气血61的楚江。 一拳震退了?! 这突如其来的惊天逆转。 让整个角斗场7号擂台区域,出现了瞬间的绝对安静! 所有人的大脑都在处理这超出常识的画面! 楚江缓缓收回有些发麻的右拳。 感受着体内那澎湃涌动、仿佛无穷无尽的力量。 他看向一脸骇然的李威,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我说了,你刚才要是不亮出雷鸣拳,就可能真的没机会施展了!” 楚江的基础拳力,在61点气血的支撑下,本应是650公斤左右。 然而,在“少壮拳” 这逆天被动秘技的加持下。 他的气血仿佛沸腾了一般。 爆发出的力量竟然直接翻倍。 达到了骇人听闻的1.3吨! 这已经完全碾压了拳力巅峰也只有1吨的李威! 力量的绝对优势,让楚江充满了自信。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趁着体内气血依旧沸腾、力量澎湃的最佳状态。 他主动发起了进攻! 脚步一踏,擂台微震。 他身形如电。 瞬间逼近尚未从震惊中完全回过神来的李威。 报以一顿朴实无华却重若千钧的老拳! 李威惊骇之余,下意识地施展出看家本领,雷鸣拳! 双臂交错格挡,右拳带着隐隐的噼啪声挡在前方,试图化解楚江的攻势。 然而,绝对的力量面前,技巧显得如此苍白! “砰!砰!砰!” 楚江的拳头,每一记都像是重锤砸落! 简单、直接、粗暴! 在超过1.3吨的恐怖重拳碾压之下。 李威赖以成名的雷鸣拳防御就像是纸糊的一般。 格挡的手臂被震得发麻剧痛,气血翻腾不止! 李威节节败退。 每接下一拳,脚下就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只有拼命招架的份,完全失去了反击的能力! 擂台之上的形势,发生了惊天逆转! 刚才还对楚江穷追猛打、不可一世的李威。 此刻彻底沦为了被动挨打的沙包。 狼狈不堪地抵挡着那如同狂风暴雨般的重拳! 擂台之下,短暂的死寂之后,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猛烈的哗然! “卧槽!卧槽!” “我看到了什么?!” “61点气血压着76点气血打?!” “这世界疯了吗?!” 一人惊呼! “牛逼!太牛逼了!” “这个楚江到底施展了什么隐藏的绝世武技?” “威力这么恐怖?” 另一人激动的狂叫! “不对!你们仔细看!他的招式……” “就是最基础的拳法路数,好像是太祖长拳?” 还有人在分析楚江的招式! “没错!” “我根本没感受到任何武技特有的气血波动和招式意境!” “就是纯粹到极致的蛮力!” 越来越多的人看出了端倪! “但这怎么可能?!” “61点气血,就算发力技巧逆天!” “也不可能纯粹靠力量压制施展雷鸣拳的李威啊!” “这不科学!” 没有人在意楚江使用的是否是高级武技了。 因为眼前这纯粹力量碾压的一幕,已经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 楚江只是将太祖长拳这类基础拳法施展出来。 配合那匪夷所思的巨力。 就将李威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李威越打越是憋屈,越是心惊! 他将雷鸣拳催动到极致,右臂挥舞如风。 试图找到楚江攻势中的间隙,夺回主动权。 然而,在楚江那绝对的力量洪流面前。 他的一切反抗都像是螳臂当车。 迅速被更加凶猛的重拳压制下去。 连喘息的机会都变得奢侈! 最让李威感到绝望的是。 随着高强度的防御和对抗持续。 他的体力正在急剧下降,气血消耗严重。 原本凌厉的雷鸣拳。 此刻挥动起来也显得越来越沉重、无力。 拳风中的雷鸣之声都微弱了下去。 反观楚江。 在 “少壮拳” 被动效果的全面加持下。 他的体力、爆发力、抗击打能力、恢复能力大幅提升! 随着战斗的持续,他越战越勇! 大有乱拳捶死老师傅的迹象! 攻势不但没有减弱。 反而因为逐渐熟悉了这种爆发状态而变得更加流畅、凶猛! 此消彼长之下,胜负的天平彻底倾斜! 终于。 李威因为体力透支,脚下一个踉跄。 防御出现了致命的空隙! 楚江眼神一凝,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一记势大力沉的右摆拳,如同出膛的炮弹。 精准地绕过李威迟滞的双臂。 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左眼眶上! “嘭!” 一声闷响! 李威只觉得眼前一黑。 剧痛伴随着强烈的眩晕感瞬间袭来。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整个人就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重重地摔在擂台地面上。 Ko! 第24章 是时候修炼一门武技了! 李威,竟然被楚江以最直接的方式Ko了! 裁判立刻冲上前,蹲下身开始读秒:“10、9、8……” 李威躺在擂台上,身体微微抽搐,左眼迅速肿胀起来。 他挣扎着试图用手臂支撑起身体。 但剧烈的眩晕和脱力感让他尝试了两次都未能成功。 “……3……2……1!” 当裁判倒数完最后一秒。 李威依然没能站起来。 裁判立刻起身。 高高举起楚江的右手。 用洪亮的声音向全场宣布: “7号台第8场比赛结束!” “胜者!楚江!” 当裁判高高举起楚江的右手,宣布胜利的那一刻。 整个7号擂台下方。 之前还充斥着质疑和看衰的观众席。 瞬间被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和惊叹所取代! “赢了!真的赢了!” “逆袭!绝对的以弱胜强!” “太牛逼了!61点气血Ko了76点气血!这简直是奇迹!” “这小子叫什么?楚江!我记住他了!未来可期啊!” “看得我热血沸腾!这才是擂台赛的魅力!” 观众们亲眼见证了一场堪称经典的逆风翻盘。 一个个激动得脸色通红,大声叫好,用力鼓掌! 他们的欢呼声、口哨声、呐喊声…… 汇成一股热烈的声浪。 成为了这场不可思议胜利的最佳注脚! 之前所有的质疑和嘲讽。 此刻都化为了由衷的敬佩和兴奋。 楚江站在擂台中央,微微喘息着。 左肩的疼痛和右拳的酸麻依然存在。 但这一切都被胸腔中那股难以言喻的澎湃激情和胜利的荣耀感所淹没。 他听着耳边震耳欲聋的欢呼。 感受着无数道聚焦而来的惊叹和认可的目光。 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这种感觉……确实太棒了!” 楚江心中暗道,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他忽然有些理解。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痴迷于角斗、拳击这类看似暴力的运动。 这种在规则下凭借自身力量战胜强敌、赢得认可的感觉。 足以让人上瘾! 在裁判的示意和观众的持续欢呼中。 楚江缓缓走下擂台。 他来到选手休息区,取回自己存放的手机等私人物品。 几乎就在他拿起手机的同一时间。 屏幕亮起,两条信息几乎同时弹出: 【庐阳市武道协会】恭喜您,赢得武者擂台赛(三星级)首场胜利!获得1连胜奖励:10,000信用点,已发放至您的绑定账户。 【庐阳市武道协会】您在本场武者擂台赛中获胜,获得连胜积分:1点。当前累计连胜积分:1点。积分可用于兑换珍贵资源,请登录App查看。 看着到账信息,楚江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1万信用点,1点积分到手!” 这不仅是实实在在的收获! 更是对他努力和实力的肯定。 更重要的是。 通过这场实战。 他初步检验了“少壮拳”的威力。 积累了宝贵的擂台经验,信心大增! “这只是开始!” 楚江握紧了手机,眼中燃烧着斗志的火焰。 他对接下来的擂台赛征程,充满了更大的期待! 一天一场! 他要向着更高的连胜,更多的奖励发起冲击! 沉浸在首胜喜悦和观众欢呼中的楚江,热血渐渐平复后。 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浮现在脑海,并迅速变得坚定起来: “武技,非常重要!” 这场与李威的战斗,给他上了生动的一课。 如果没有“少壮拳”这个意外觉醒的秘技带来的爆发。 仅凭太极拳和太祖长拳这类基础拳法。 他根本不可能战胜掌握“雷鸣拳”的李威。 即便有少壮拳,也只是提供了纯粹的力量和体能优势。 在招式的精妙和气血的运用效率上,他依然处于下风。 “我必须尽快修炼一门真正的、拿得出手的攻伐类武技!” 楚江深切地意识到,“少壮拳”是底牌。 但不能总是依赖底牌爆发。 一门熟练的武技。 能够让他更稳定、更高效地发挥实力,应对更强的对手。 然而,兴奋过后。 现实的问题接踵而至。 如何获取武技? 他快速盘算了一下: “黄级下品武技,市场价普遍在10万信用点左右。” “黄级中品武技,价格更是高达50万信用点!” 而他现在的全部家当。 加上刚刚擂台赢的1万。 一共也才7万出头信用点! “连最便宜的一本黄级下品武技都买不起!” 楚江无奈地叹了口气。 何况还有一笔15万多的债务在几天后等着他! 钱,再次成为了横亘在他面前的难题。 虽然还款计划因为卡bUG领津贴和擂台赛的出现看到了曙光。 但提升自身实力的需求也同样迫切。 “看来,想要获得武技,目前有两条路可走。” 楚江冷静下来,开始分析: “第一,继续打擂台赛!用连胜积分兑换!” “10点积分就能换一本黄级下品武技!” “这比直接花钱买要划算得多!” “相当于把擂台奖励的价值最大化!” “第二,就是尽快赚钱,攒够10万信用点,直接购买。” 显然,第一条路是更优选择。 这不仅省钱,还能在实战中磨练自己,一举两得。 而想要获得10点积分,最快的方式就是获得一次四连胜! 他今天打败的李威是一位刚断掉五连胜的选手。 也就说,楚江只要把少壮拳的效果发挥出来。 四连胜并不是什么很难达到的成就! 可楚江很快又意识到另一个问题。 他将在未来几天冲击五星武者! 三星武者和五星可不是一个概念! 三星武者气血封顶是80点,而五星武者封顶是200点! 也就是说,如果楚江以100出头的气血去迎战一位气血接近200点的五星武者。 即便是拥有少壮拳的他,也不一定是对手! 因为资深的五星武者通常都掌握着不止一门武技! “那么,要卡一卡星级吗?” 楚江稍微考虑了一下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以他的气血提升速度,他在五星武者的境界也注定待不长! 不能因为这些,而拖慢自己变强的速度! 这是本末倒置!得不偿失! “目标更明确了!” “变强就是第一生产力!” 楚江握紧拳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接下来,不仅要为了还债而赢,更要为了武技而战!” “每天一场擂台赛,必须全力以赴,尽可能多地积累连胜和积分!” 他将目光投向角斗场上方那巨大的电子屏。 上面滚动着各个擂台的赛程和选手信息。 一股更强的动力在他心中涌动。 实力提升的道路充满挑战,但每一步都清晰可见。 有了明确的目标,楚江的脚步更加坚定。 他离开了喧闹的角斗场。 心中已经开始规划如何利用好每天唯一的一次擂台赛机会。 向着连胜和武技的目标稳步前进。 第25章 家传武技霸王枪? 楚江怀着首胜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清晰规划。 离开了喧闹的地下角斗场。 他再次选择了走安全通道。 一步五六个台阶,身形轻盈地向上奔行。 当他推开一楼大厅的防火门,重新回到一楼的协会大厅时。 脑海中那熟悉的提示音如期而至: 【叮,宿主一口气上五楼,不费劲儿,气血+1】 一点气血暖流融入。 让他因为刚才激烈战斗而略有消耗的体力得到了些许补充。 “又赚一点!” 楚江心情愉悦。 此时时间已临近中午。 他不再耽搁,再次迈开双腿,朝着家的方向一路狂奔。 十几公里的路程,对于如今气血雄厚的他来说已是小菜一碟。 当他微微喘息地停在自家小区门口时: 【叮,宿主一口气跑完10公里,奔跑吧!老伙计!气血+1】 又一点气血稳稳到账! “不知不觉,又多了2点气血!” 感受着体内力量的细微增长,楚江脸上的笑容更盛。 这个老年人系统虽然发奇葩了一点。 但奖励是实实在在的香。 让他无比快乐的享受着慢慢变强的过程。 和父亲楚云飞一起吃了顿简单的午饭后。 楚江再次迫不及待地出门。 来到了那片已经成为他专属修炼宝地的小树林。 无人打扰,心无旁骛。 他又沉浸在了太极拳的修炼中。 抓紧一切时间刷气血。 两个小时过去。 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响起两次。 2点气血再次到手! 计算了一下时间,楚江收功。 马不停蹄地赶往赛亚武馆,进行下午的陪练工作。 途中再次触发“奔跑吧!老伙计!”。 他的气血也随之来到了66点! 然而,让楚江略感意外的是。 今天在武馆接待他的。 不是往常的李延风先生。 而是一位陌生的年轻女性。 这是一位留着及腰黑长直秀发的大美女。 此女容貌清丽,气质干练。 她正和李浩站在一起,看到楚江进来,目光便落在他身上。 李浩连忙上前介绍,语气带着点对他姐姐的敬畏: “楚老师,你来了!” “这是我姐,李琴璇,今年刚从庐阳武大毕业。” 李琴璇微微一笑,落落大方地看向楚江。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 “你就是小浩经常提起的楚老师?” “南陵武大的高材生,二星武者?” 她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楚江的胸口(那里空空如也),语气带着一丝确认。 楚江心中一动,面色平静地点头: “是我,你好,李小姐。” 他今天特意没有在胸前佩戴三星武者徽章。 就是不想过早暴露自己又晋级的事情。 以免引起不必要的关注或解释的麻烦。 同时,楚江的目光也快速扫过李琴璇的胸前。 那里别着一枚徽章,上面清晰地镶嵌着五颗铜星! 五星武者! 而且还是刚从武道大学毕业的五星武者。 其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楚江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惑: 李琴璇是五星武者,实力已经很强了。 按理说,由她来给李浩做陪练,效果应该也一样。 为什么还要专门花钱请人呢? 似乎是看出了楚江眼中一闪而过的疑问。 李琴璇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主动开口道: “楚老师,你好像对我们坚持请外人来给小浩做陪练,有点不理解?” 楚江见对方挑明,便也坦然承认:“确实有点好奇。” 李琴璇闻言,转头看向自己弟弟。 她脸上露出一个“核善”到让李浩脖子一缩的笑容。 用甜得发腻的语气问道: “老弟,你说,要是让姐姐我来给你当陪练,你愿不愿意呀?” 李浩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猛摇头,缩着脖子小声嘟囔: “爸说了……马上就要武考了,我……我不能受伤。” “还是楚老师……比较有分寸。” 那样子,活像一只看到了天敌的小鹌鹑。 李琴璇这才满意地转回头。 朝着楚江无奈地耸了耸肩,摊手道: “听见了吧?我要是亲自陪练……” “他可能就没法完好无损地去参加武考了。” 楚江看着李浩那副“畏姐如虎”的模样。 又看看李琴璇那看似无奈实则带着几分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他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中顿时了然: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血脉压制? 看来,这位看似温柔漂亮的姐姐。 在训练自己弟弟时,手段恐怕不是一般的“硬核”。 李延风先生请自己这个“外人”来。 恐怕更多是看中了自己教学方法温和、引导为主。 不会出手太重把李浩打伤。 想通了这一点。 楚江对李家的“家教”有了新的认识。 同时也觉得有些好笑。 他点点头,不再多问,开始了下午的陪练课程。 只是训练间隙,看到李浩偶尔偷瞄他姐姐时那小心翼翼的眼神。 楚江就忍不住在心里为这个胖小子默哀三秒钟。 有个血脉压制,“下手不知轻重”的姐姐。 李浩的童年阴影面积估计不小。 三个小时的陪练。 外加跑回家触发的奖励。 楚江的气血稳稳迈上了70点大关! …… 晚上,父子俩围坐在简陋的餐桌前吃着晚饭。 楚江心里还惦记着武技的事情。 扒拉了几口饭。 他装作不经意地随口问道: “爸,咱们家……有没有什么家传的武技之类的?” 楚云飞八十岁高龄才老来得子,有了楚江。 那个时候,老爷子气血已经衰败得非常厉害,几乎和普通老人无异了。 所以楚江从小到大,极少见到父亲修炼武道。 更没见过他施展什么像样的武技。 而老爷子又很少跟楚江讲起年轻时经历过的那段暗黑岁月。 搞得楚江都不清楚父亲年轻时到底擅长什么。 听到儿子的问话,楚云飞抬起头。 浑浊却依旧清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 他放下筷子,看着楚江: “江儿,你这是……打算开始修炼武技了?” 楚江点点头,语气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渴望和一丝急切: “嗯,感觉武者不修炼一门像样的武技,总差点意思,实战起来吃亏。” 今天擂台赛的经历更坚定了他的这个想法。 楚云飞表示理解地点点头: “你的想法是对的,武者修炼武技,如虎添翼。不过……” 他话锋一转,带着过来人的审慎提醒道: “你现在才刚成为一星武者不久,气血总量尚且不足!” “此时修炼武技,事倍功半。” “尤其是开辟武脉这一关,非常艰难!” “对气血的消耗和掌控要求极高。” 开辟武脉! 是修炼武技的前提! 需要在体内特定的经络路线上。 以气血之力强行开拓出一条专属于该武技气血运行的通道! 简称武脉! 这也是武技和基础武学的最大不同。 气血不足者,强行开辟武脉极易失败,甚至损伤经脉。 楚江挠了挠头,没说自己已经是三星武者了。 只是解释道: “爸,这个我懂。” “就算现在修炼不了,我可以先了解了解,提前做准备嘛!” “万一咱们家有现成的,也省得我以后花冤枉钱去外面买不是?” 听到儿子这么说,楚云飞脸上露出了回忆的神色。 他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家传的……倒也谈不上。” “我年轻时在军中,倒是接触和修炼过几门武技。” “可惜天赋有限,大多都只是浅尝辄止,没练出什么名堂来。” “唯一一门下过苦功,勉强算是练到小成境界的……” “是一套叫 ‘霸王枪’ 的枪法!” “霸王枪?”楚江眼睛一亮。 光是听这名字就感觉霸气侧漏! “嗯。”楚云飞说着,放下筷子。 竟然慢慢站起身,颤巍巍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不一会儿,屋里传来一阵翻找东西的窸窣声。 接着,只见老爷子双手颇为费力地抱着一根长约两米多、一头套着陈旧皮套的“长棍”走了出来。 “咚!” 一声沉闷的响声。 那根“长棍”被楚云飞横着放在了饭桌上。 沉重的分量竟然压得本就不太结实的旧木桌发出了“嘎吱” 的呻吟声。 可见其重量不轻! 楚云飞苍老的手充满感情地摩挲着“长棍”的中段,叹息道: “唉,真是不服老不行了啊……连当年的老伙计,都快拿不动了。” 楚江看着这根熟悉的“长棍”,诧异道: “爸,这不是您一直放在床底下那根铁棍吗?” “我还以为是什么撑门杠呢?” 他小时候还想拿这棍子玩,结果没拿动,死沉死沉的。 楚云飞脸上露出追忆往昔的复杂笑容,带着几分自豪解释道: “是啊,这老伙计在床底下吃了好多年的灰了。” “这可不是普通的铁棍,这是一杆枪!” “是当年‘镇南军’里的制式长枪!” “通体由镔铁合金打造,重达78斤!” “大灾变之后,它就跟着我南征北战!” “抵御过凶残的异族,也斩杀过入侵的妖兽……” “这要是放到军武博物馆里,都算得上一件有故事的文物了。” 听着父亲讲述这杆枪的历史,楚江心中也涌起一股敬意。 仿佛能看到当年父亲持枪浴血的英姿。 但他没忘记自己的目标,连忙追问: “爸,那……那门叫‘霸王枪’的武技呢?” “枪谱或者修炼方法还在吗?” 第26章 老爷子传授霸王枪精髓! 听到儿子问起这个,楚云飞脸上的追忆之色瞬间被一丝尴尬和窘迫取代。 他下意识地避开了楚江期待的目光,声音也低了几分,含糊道: “枪谱……本来是有的,但是前些年,家里不是比较困难嘛……” “我就……我就把它给……卖了。” “卖了?!” 楚江听到这两个字,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咱们家唯一的……可能算家传的武技!” “您……您给卖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种感觉就像是好不容易发现家里可能在什么地方藏着宝藏。 结果藏宝图早就被当废品卖了! 看着儿子那一脸震惊,外加哭笑不得的表情。 楚云飞老脸一红,更加窘迫了。 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小声辩解道: “那时候……你正要上高中,武道启蒙班学费贵!” “我……我那也是没办法!” 看着父亲苍老面容上那混合着愧疚和无奈的神情。 楚江满腔的郁闷瞬间化为一股酸涩。 他明白了,那本可能承载着父亲青春和荣耀的枪谱。 最终也是为了他这个儿子。 才被换成了支撑他学业的学费。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 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拍了拍那根沉重的镔铁枪杆。 故作轻松地说: “卖了就卖了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爸,您放心,儿子以后肯定给您找一本更厉害的枪谱回来!” 话虽如此,但楚江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肉痛。 看来,快速获取武技的路。 真的只剩下擂台积分兑换这一条了! 得更加努力打擂台才行! 看着儿子脸上那难以掩饰的渴望。 以及一丝因为枪谱被卖而流露出的遗憾。 楚云飞心中一阵不忍。 他沉吟片刻,像是下定了决心,开口道: “完整的《霸王枪》枪谱和对应的武脉开辟法门,我是没法教你了。” “而且你现在气血尚浅,确实也开辟不了武脉,强行修炼有害无益。” 他话锋一转,眼中重新焕发出一点昔日武者的神采: “不过,霸王枪的招式套路和外功发力技巧,我倒是可以教你。 ” “虽然没有了武脉的气血增幅,发挥不出最大威力。” “但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一枪在手,总好过赤手空拳! ” “来,我给你演示一遍基本的架势和运劲法门!” 说着,老爷子兴致勃勃地就想去拿桌上那根沉重的镔铁长枪。 只见他单手握住枪杆中部,深吸一口气,用力往上一提! 结果…… 枪身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竟然没能离桌! 楚云飞老脸一红,有些窘迫! 显然他高估了自己如今的气力。 楚江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 “爸,这镔铁枪太长了!” “在家里演示万一不小心磕着碰着,打坏了东西多不好。” “要不,还是用这个……” 他说着,快步走到门后。 拿来了那根用来顶门的旧拖把杆子。 卸掉拖布头后,正好是一根长度合适的木棍。 楚云飞接过木棍,在手里掂量了一下。 虽然轻飘飘的毫无手感,但也勉强凑合。 他来到客厅中央相对宽敞的地方。 手腕一抖,挽了个利落的棍花。 虽然动作因年老稍显迟缓。 但架势依旧带着几分当年的影子。 “嗯,凑合能用。” 他摆开一个持枪的起手式,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开始讲解: “江儿,你看好了。” “这霸王枪,核心要义就在于‘一力降十会’!” “招式大开大合,气势磅礴!” “追求以绝对的力量和攻势,在最短时间内彻底瓦解对手的战斗力!” 他一边缓慢而清晰地比划着基本动作。 一边念诵着口诀: “枪决总纲:中平枪,枪中王,高低远近都不防!” 楚云飞看向儿子,强调道: “这意思是,霸王枪的精髓就在于直取中路、以简驭繁!” “任你招式千变万化,我自一枪破之!” “明白了么?” 楚江看得目不转睛,认真点头:“明白!就是集中力量,攻击核心!” “对!”楚云飞满意地点头。 他继续讲解和示范: “练习和运用霸王枪,尤其注重‘气与力合、意与枪合’!” “发力时要求调动周身整劲,通过腰腹核心传递至枪尖!” “追求那种穿透性的打击效果!” 说着,老爷子深吸一口气,腰背微微挺直。 虽然用的是木棍,但一瞬间仿佛真的手持长枪。 他做出了一个标准的挺刺动作,口中喝道: “比如这招 ‘霸王破阵’ !” “讲求的就是一往无前、有进无退的气势!” 楚江在一旁跟着模仿,体会着发力要领。 楚云飞又示范了另一个动作。 他手腕一沉,木棍尖端猛地向前一点: “这招叫 ‘力贯枪’ !” “关键在一个‘贯’字!” “要能将全身力量凝聚于枪尖一点,瞬间爆发!” 楚江学着父亲的样子,仔细揣摩。 “还有这招 ‘霸王下马’ !” 楚云飞越说越投入。 手中木棍作势向下横扫,攻向假想敌的下盘。 “这招专门用来扫荡敌方下盘,破坏其重心!” 然而。 或许是太久没有活动筋骨。 或许是这一下发力过猛、动作幅度太大。 就在他完成下扫动作的瞬间。 只听老爷子腰间传来 “咔吧”一声轻微的脆响! “哎呦!” 楚云飞的动作瞬间僵住,脸色一白。 他连忙伸手扶住了自己的后腰,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哎呦哎呦地呻吟起来。 看样子是这下没把握好,把老腰给闪了! “爸!您没事吧?” 楚江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扶住父亲,一脸担忧。 楚云飞在儿子的搀扶下,龇牙咧嘴地慢慢挪回沙发坐下。 缓了好一会儿。 老爷子才无奈地苦笑着摆手,语气中充满了英雄迟暮的落寞: “老了老了,真是不中用了……” “就这么比划几下,老腰就受不了了……” “剩下的招式,以后有机会再慢慢教你吧……” 看着父亲有些狼狈又自责的样子,楚江心中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他连忙安慰道: “爸,您别急,招式以后慢慢学,身体要紧!” “您刚才教的这几下,够我琢磨好一阵子了!” 虽然这次“家传武技”的传授因为意外而中断,但楚江心里却暖暖的。 父亲那份想把最好的东西传给自己的心意。 以及那杆沉重镔铁枪背后承载的岁月与故事。 比任何武技都更让他触动。 他拿起那根木棍,用它练习了几遍父亲教的这几式霸王枪基础。 即便没有武脉加持,能将这发力技巧融入实战,想必也能提升不少战斗力。 楚云飞在沙发上缓过劲来,揉着后腰。 看着儿子认真模仿刚才动作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继续解释道: “江儿,你要记住!” “咱们这‘霸王枪’,可不是那些耍起来好看的花枪。” “它是典型的战阵搏杀枪法!” “是在尸山血海里总结出来的杀人技!” 他的语气变得深沉,仿佛回到了那个烽火连天的岁月: “战场上,四面八方都是敌人,没工夫让你闪转腾挪、玩什么虚招巧劲。” “霸王枪的招式,追求的就是简洁、高效、霸道!” “你看那‘中平枪’,直取中路,为什么?” “因为战场上与战友并肩作战,左右施展不开,直刺就是最快破敌的方式!” “还有那‘霸王下马’,看起来是扫下盘……” “但在战场上,一是对付冲锋的骑兵马腿,二是扫倒面前的敌人!” “这是为后面的战友创造攻击机会!” “讲究的是范围杀伤和破坏阵型!” “战阵之上,长枪如林,讲究的就是一个‘挤’字。” “个人勇武固然重要,但更要懂得借势,与同伴协同。” “霸王枪里很多绞、压、崩的技法,就是用来在枪阵中夺位、破枪的!” 楚江听得入神。 他仿佛能看到在残酷的战场上。 父亲和战友们组成枪阵,手持同样的镔铁长枪。 他们喊着号子,迈着整齐的步伐。 用这些简单却致命的招式,一次次击退汹涌而来的敌人。 这套枪法里,蕴含的是一种一往无前的集体意志和生存智慧。 “所以啊……” 楚云飞总结道。 “你练这枪法,架子要正,劲力要整!” “心里要想着面前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排敌人!” “每一枪出去,都要有破阵的决心!” “虽然现在没有武脉加持,但先把这沙场搏杀的气势和发力技巧练出来。” “将来若真有机会得到完整枪谱,开辟武脉,便能事半功倍!” 楚江重重地点了点头: “爸,我明白了!” “我会把霸王枪当成战场杀伐之术来练,绝不把它当成花架子!” 看着儿子眼中燃起的斗志和对这套枪法的尊重,楚云飞满意地笑了。 虽然腰还在疼,但心里却舒坦了不少。 这家传的虽然不是多么高深的绝学。 却是实实在在从血与火中淬炼出来的本事。 能传给儿子,也算是对过去岁月的一个交代。 楚江拿起那根木棍,再次摆开架势时,心态已然不同。 他不再仅仅模仿动作。 而是尝试去理解每一个招式背后的战场逻辑。 努力将那种一往无前、摧枯拉朽的气势融入其中。 虽然只是最简单的直刺、横扫。 但隐约间,似乎多了一份沉甸甸的份量。 第27章 老郎老郎!枪出如狼! 安顿好闪到腰的父亲,让他舒服地背靠在沙发上休息。 楚江叮嘱道: “爸,我出去练会儿功!” “您在家好好歇着,千万别再乱动伤着了。” 楚云飞摆了摆手,脸上带着点无奈又欣慰的笑容: “去吧去吧,我晓得轻重,没事儿!” “你自己也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楚江答应着:“知道了,您早点睡,不用等我。” 他目光落在了饭桌上那根沉甸甸的镔铁长枪上。 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枪杆,微微发力。 78斤的重量入手。 对于如今气血高达70点的楚江来说。 感觉沉甸甸的,却异常趁手! 既不会轻飘飘的毫无质感。 也不会沉重到影响挥舞。 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 仿佛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岁月与杀伐之气。 他稳稳地将长枪拿起。 再次对父亲点了点头,便转身走出了家门。 夜色已深,月光如水。 楚江再次来到了小区后面那片寂静的公园小树林。 这里俨然成了他专属的修炼宝地。 他经常练功的那一片草地,已经被他踏的寸草不生了。 他将长枪轻轻立在地上。 解开了套在枪头处的陈旧皮套。 随着皮套滑落。 一截寒光隐现、带着暗红色疑似干涸血渍的枪头露了出来。 借着月光,楚江仔细查看枪头的刃口。 只见那锋刃之上。 布满了细密的划痕、磕碰的凹坑。 甚至有几处明显的崩口! 这些痕迹并非锈蚀,而是无数次激烈碰撞留下的勋章。 枪缨早已脱落不见,枪头与枪杆连接处也有重铸的痕迹。 “果然是久经战阵的老兵……” 楚江轻声感叹。 他手指拂过一道深刻的划痕。 仿佛能听到金铁交鸣、喊杀震天的战场回响。 “每一个刻痕和崩口,恐怕都承载着一段金戈铁马、生死搏杀的故事吧。” 今夜。 他决定暂时放下太极拳。 全身心地投入到这杆镔铁长枪和父亲传授的霸王枪之中! 他回忆着父亲刚才教导的要诀: “中平枪,枪中王,远近高低都不防!” “气与力合、意与枪合!” “一力降十会!” …… 楚江双脚不丁不八站定,双手一前一后握住枪杆尾端。 将长枪平举而起,枪尖直指前方! 正是霸王枪的起手式! 也是其精髓“中平枪”的架势! “哈!” 他低喝一声! 腰腹发力,力贯双臂! 猛地一枪刺出! 正是那招“霸王破阵”! 虽然只是最简单的直刺。 但78斤的重枪在70点气血的驱动下。 枪尖带起一股恶风。 发出“呜”的一声破空尖啸! 威力远比空手强了不知多少! 一枪收回,楚江手腕一抖。 长枪划出一道弧线,猛地向下横扫! 练习“霸王下马”! 沉重的枪杆扫过地面,带起一片草屑尘土! 接着,他尝试练习“力贯枪”。 追求将力量凝聚于枪尖一点爆发。 这个过程远比想象中艰难! 重心的把控、发力的时机、身体的协调。 都需要反复琢磨!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 就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父亲教的那几个基础动作: 直刺!横扫!下劈!上挑! 每一次挥枪,都力求将全身力量整合。 体会那种“周身整劲”传递至枪尖的感觉。 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衣衫,手臂也开始感到酸麻。 挥舞78斤的重兵器进行高强度练习,对体力的消耗极大。 但楚江却乐在其中!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这个“老伙计”的掌控力在一点点提升。 对发力技巧的理解也在加深。 【叮,宿主连续舞枪1小时!老郎老郎!枪出如狼!气血+1】 就在楚江练得忘我之时。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突兀响起。 一股暖流融入身体,稍稍缓解了肌肉的疲劳。 楚江先是一愣,随即哭笑不得: “这系统……连练枪都能触发奖励吗?” “不过……真香!” 他甩了甩手臂,感受着气血又增长了一点,动力更足了。 再次握紧镔铁长枪,继续投入到对霸王枪的练习之中。 月光下。 少年的身影与沉重的长枪融为一体。 每一次挥动,都带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 以及一丝逐渐萌生的、属于沙场兵器的霸道意味。 今夜,小树林中,拳风变成了枪啸。 楚江的武道之路。 因为一杆家传的铁枪。 似乎又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既然练枪也能触发系统的气血奖励。 楚江顿时心潮澎湃,练得更加起劲了! 原本只是抱着熟悉招式的心态。 此刻却充满了要将这门家传枪法练出个名堂来的豪情。 月光下。 他忘却了时间,忘却了疲惫。 全身心沉浸在与这杆镔铁长枪的磨合之中。 每一枪刺出,都带着一股万丈豪气,仿佛面前真有千军万马。 每一式挥洒,都凝聚着青春的激情与对力量的渴望。 沉重的长枪在他手中渐渐变得听话起来。 虽然远未达到如臂指使的程度。 但基本的直刺、横扫已然虎虎生风。 带着一股沙场兵器特有的狠厉意味。 【叮,宿主连续舞枪1小时!老郎老郎!枪出如狼!气血+1】 今晚的第二声提示音响起。 一股暖流融入四肢百骸,稍稍驱散了初见端倪的疲惫。 【叮,宿主……气血+1】 【叮,宿主……气血+1】 …… 系统的提示音成为了他修炼的计时器。 也成为了他坚持下去的强大动力。 然而,与打太极拳那种绵绵不绝、越练越精神的感受截然不同。 练习霸王枪这种刚猛沉重的兵器,对体力的消耗是巨大的! 挥舞78斤的重物连续进行爆发性动作。 对肌肉、筋骨都是极大的考验。 手臂、腰腹、大腿都开始传来酸胀甚至刺痛的感觉。 “真是……够劲!” 楚江喘着粗气。 汗水早已浸透全身,顺着下巴滴落。 他真切地体会到,为何父亲说这门枪法适合气血雄厚者修炼。 若非每一个小时那1点气血奖励带来的暖流。 如同甘霖般及时补充着他的体力和精力。 他恐怕早就力竭倒地,根本无法坚持这么久。 时间在汗水与枪影中飞速流逝。 当脑海中第七次响起“气血+1”的提示音时。 楚江感觉自己的体力真的快要到达极限了。 肌肉都在微微颤抖。 “今天就到这里吧,劳逸结合,不能透支过度。” 他深知张弛有度的道理,强行修炼反而会损伤根基。 此时,已是凌晨2点。 他收枪而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白色雾气在清冷的夜空中格外明显。 感受着体内又增长了7点的澎湃气血。 虽然身体疲惫不堪,但精神却异常满足和振奋。 他将皮套重新套回枪头。 像对待一位值得尊敬的老友般,小心地擦拭掉枪杆上的汗渍。 然后扛起这杆沉甸甸的镔铁枪,踏着月色返回家中。 父亲早已熟睡,屋内一片寂静。 楚江轻手轻脚地将长枪靠墙放好。 然后迅速冲了个澡,洗去一身的臭汗和疲惫。 当温热的水流冲刷过酸痛的肌肉时。 他舒服地叹了口气。 倒在床上。 几乎是在脑袋沾到枕头的瞬间。 强烈的睡意就席卷而来。 他甚至来不及细想明天擂台赛的对手会是谁。 便带着对霸王枪的新奇体验和实力增长的喜悦。 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这一夜,虽累,但收获满满。 第28章 四星武者!来自学长的关注! 第二天一早。 楚江是在浑身肌肉酸胀酸痛和熟悉的系统提示音中醒来的。 昨夜练习霸王枪的高强度消耗. 让他的身体发出了抗议。 然而,再深的疲惫。 也阻挡不了年轻人清晨蓬勃的生机:每天早上一柱擎天! 每天例行的一键三连之后。 楚江的气血值来到了80点! 连续三点气血到账。 三股精纯的暖流如同最好的恢复剂。 在体内流转扩散! 所过之处,肌肉的酸胀感被迅速扫荡一空! 一种神清气爽、精力充沛的感觉重新回到楚江身上。 仿佛昨夜的疲惫从未存在过。 他心念一动,系统界面在脑海中清晰展开: 【宿主:楚云飞】 【境界:四星武者】 【气血值:80\/100】 【天赋秘技:少壮拳】 【武技:无】 “四星武者!达成了!” 楚江用力握了握拳。 感受着体内越发磅礴的力量。 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这升级速度,简直如同坐火箭! 他没有浪费时间。 和父亲打了个招呼后。 便再次出门。 目标直指武道协会! 奔跑在清晨的街道上。 感受着风从耳边掠过的速度感。 “哦豁——!” 楚江忍不住心中的畅快,长啸一声。 引得不少早起的路人纷纷侧目。 好奇地看着这个充满活力的年轻人。 十几公里转瞬即至。 “奔跑吧!老伙计!”奖励触发。 又1点气血到手! 气血值来到了81点! 楚江轻车熟路地进入武道协会大楼。 他以最快的速度走完了四星武者升星认证的流程。 拿到了镶嵌着四颗铜星的新徽章。 并且成功再次卡bUG。 领取了4万信用点的四星武者月度津贴! 账户余额再次大涨! 还债资金飞速积累! 做完这一切。 楚江马不停蹄,再次来到了地下五层的角斗场。 热血在沸腾,他渴望新的战斗! 他径直走向擂台赛报名处。 柜台后坐着的,依旧是昨天那位容貌清丽的美女工作人员。 “报名擂台赛。”楚江言简意赅。 美女工作人员没有抬头,只是示意道:“请刷徽章。” 楚江将崭新的四星武者徽章放在感应区。 “滴”的一声,信息读取成功。 美女工作人员看着屏幕上弹出的信息。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按照标准流程给出建议,但目光还停留在屏幕上: “81点气血的四星武者,您好。” “我这边还是建议您将气血提升到90点以上,再来参赛优势会更……” 她一边说着,一边习惯性地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参赛者。 当她的目光落在楚江脸上时。 话语戛然而止。 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和惊讶。 她竟然认出了楚江! 这说起来可能有些不可思议,角斗场每天人来人往,参赛者众多。 但或许是因为楚江昨天那场以61点气血逆袭76点气血的爆冷胜利太过令人印象深刻? 又或许是因为楚江的年轻俊朗让她多留意了一眼? 她竟然记住了这个只来过一次的新人! 见对方的话头停住。 楚江顺势接过话,语气平静却说道: “感谢你的提醒,不过我已经决定了,请直接帮我匹配吧。” 美女工作人员深深地看了楚江一眼。 眼中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惊奇和探究。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劝阻的话,只是点了点头。 利落地移动鼠标,在电脑屏幕上点击了【匹配】按键。 楚江的信息瞬间被送入匹配池。 匹配结果很快出来,打印机吐出了熟悉的小票。 楚江接过一看: 【擂台编号】:3号台。 【场次】:第5场。 “比昨天排得靠前了些。” 楚江心中了然,毕竟今天来得早。 他将小票收好。 对工作人员点头致意后,便转身走向候场区。 准备观摩前面的比赛,等待自己的上场。 待楚江离开后。 那位美女工作人员脸上的职业笑容渐渐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她立刻操作电脑,从系统后台调出了楚江的详细信息和比赛记录。 这不看不知道。 一看之下。 她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昨天认证三星武者,气血61点……” “今天认证四星武者,气血81点?!”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天之内,气血暴涨20点?! ” “这……这增长速度简直恐怖!” 她的目光迅速扫向昨天的比赛记录: “三星武者首战,对手李威,气血76点……” “结果:楚江,胜(Ko)!” “以弱胜强,还是Ko!” 美女工作人员的心跳不禁加速了几分。 强大的武者她见过不少。 但像楚江这样晋级速度快到诡异、且实战能力远超气血表现的怪胎。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意识到这可能不是普通的天才。 而是一个需要重点关注的“异常”存在。 她不敢怠慢,立刻熟练地操作起来。 将楚江的信息添加了特殊的备注标签。 然后通过内部系统。 将这份标注了“晋级异常,实战能力卓越,建议重点关注”的信息。 发送给了角斗场的管理层。 做完这一切,她才长长舒了口气。 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楚江离去的方向。 心中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这个楚江……到底是什么来头?” “今天四星级别的比赛,他还能继续创造奇迹吗?” …… 武道协会大楼第九层。 与楼下熙熙攘攘的认证大厅和角斗场不同。 这一层显得格外安静而肃穆。 光洁如镜的地板反射着天花板的柔和灯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这里是只有武师及以上境界的强者才有权限踏足的区域。 寻常武者连电梯都无法按下通往此层的按钮。 在一间门牌上挂着“角斗场办事处”的办公室内。 氛围却与楼层的整体格调有些微妙的不同。 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青年。 正毫无形象地将双脚架在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上。 身体舒坦地陷在真皮办公椅里。 他手里捧着手机。 屏幕上是某个热门短视频App,正播放着搞笑的萌宠视频。 青年看得津津有味。 脸上不时露出略显猥琐却又充满生活气息的笑容。 与门外经过的那些气息沉稳、目不斜视的武师们形成了鲜明对比。 就在他看到一个特别有趣的片段,忍不住要笑出声时。 滴咚! 办公室桌面上的一台专用电脑,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屏幕右下角弹出了一个内部通讯软件的窗口。 显示有一条来自【前台-万梦瑶】的新消息。 并且标注了【重点关注人员报告】的标签。 青年的注意力瞬间从手机屏幕上拔了出来。 他脸上那放松的、带着点猥琐的笑意迅速收敛。 眼神在刹那间变得锐利而专注。 仿佛换了一个人。 他随手将手机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同时将架在桌上的双腿利落地放下,身体坐直。 “梦瑶发来的?还是重点关注报告?” 青年自言自语了一句。 手指在键盘上熟练地敲击了几下,点开了那条信息。 屏幕上立刻显示出了万梦瑶整理发送过来的关于楚江的详细资料。 包括其惊人的晋级速度、昨天的擂台赛记录以及她添加的备注。 青年快速浏览着万梦瑶发来的报告。 当他看到“一日内气血从61点暴涨至81点”以及“以61点气血Ko76点气血对手”这些关键信息时。 他那原本带着几分慵懒神色的脸上,渐渐被惊讶和浓厚的兴趣所取代。 “有点意思……一天暴涨20点气血?” “还能以低气血Ko高气血?这可不是寻常路子。” 青年喃喃自语。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利用自己更高的管理权限。 直接从武道协会核心数据库中调取了关于楚江的更详细信息。 更多的资料条目在屏幕上展开。 青年的目光迅速扫过: “楚江,19岁,籍贯庐阳市……嗯?” “最高学历:南陵武道大学(在读,状态:休学)……” 看到这一栏时,青年微微一愣。 随即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 露出一抹饶有趣味的笑容。 甚至带着点亲切感。 “南陵武大? 嘿!没想到还是我的小学弟!” 他轻笑出声,似乎想起了自己在那所大学的青葱岁月。 这层意外的校友关系。 让他对楚江的关注度瞬间又提升了一个等级。 然而,当他继续往下看,目光扫过楚江的武者认证记录时。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震惊! “武者认证记录……” “一星武者认证时间……四天前?!” “二星武者认证……两天前?!” “三星武者认证……昨天?!” “而今天……他认证了四星武者!” 青年管理者逐行看着那密集得令人瞠目结舌的认证记录。 每看一行,他的眼睛就瞪大一分。 这已经不是“有点意思”能形容的了,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五天时间……从初入一星,一路飙升到四星武者?!” 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 双手撑在桌面上。 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数据。 仿佛要确认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这种晋升速度。 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武道常识的认知范畴! 即便是他见过的那些被冠以“天才”之名、拥有海量资源堆砌的世家子弟。 也绝无可能在四天内完成如此跨越! 这已经不能简单地用“天赋异禀”来解释了! “这小子……身上绝对有天大的秘密!” 青年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之前的慵懒和戏谑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现重大目标的专注和严肃。 他既是角斗场的管理者,也曾是南陵武大的学生。 于公,这样一个晋级异常、潜力不明(或者说潜力恐怖)的对象出现在角斗场。 他必须高度重视,评估其风险与价值。 发掘有潜力的天才。 这一直都是角斗场和举办武者擂台赛的目的之一! 于私,作为学长。 他对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如同坐火箭般崛起的学弟。 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好奇。 他迅速操作电脑,将楚江的保密等级再次提升。 并给自己设置了一个特别关注提醒。 同时,他决定暂时不采取任何外部行动。 而是密切观察楚江接下来在四星武者级别的擂台赛表现。 “楚江……让我看看,你到底能走到哪一步吧。” “你可比那些短视频有意思多了。” 青年靠在椅背上。 目光深邃地望向窗外。 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 心中已经开始规划如何不动声色地观察这位“神奇学弟”的成长轨迹了。 楚江并不知道。 他在角斗场的表现,不仅引起了官方注意。 还意外地吸引了一位“学长”管理者的高度关注。 他此刻正全神贯注地观察着擂台上的比赛。 分析着四星武者们的战斗方式。 为即将到来的第二场擂台赛做着准备。 第29章 两连胜!触发“少壮拳”的心得! 楚江在角斗场的候场区并没有等待太久。 3号擂台的前面几场比赛节奏很快。 不久广播里就响起了他的参赛信息。 登上擂台。 楚江见到了自己今天的对手。 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出头、面色有些紧张的四星武者。 赛前气血检测显示,对方的气血值是85点,比他高出4点。 此人掌握了一门名为 “排云掌” 的黄级下品武技。 但明显还处于 “初学乍练” 的阶段。 刚开辟的一小段武脉甚至都还不稳,威力有限。 “看来今天的对手,不像昨天的李威那么难缠。” 楚江心中稍定,但并未松懈。 比赛开始后。 楚江没有像昨天那样等着被动挨打。 而是主动发起进攻! 81点的气血汇聚于双拳之上。 每一拳都带着凌冽的拳风。 而对方双掌挥舞间,施展出了排云掌的招式。 带起一股绵柔的劲力,试图化解楚江的攻势。 楚江回想着昨夜练习霸王枪时那种一往无前、舍我其谁的气势。 努力将这种心境带入到拳脚交锋中。 他眼神锐利! 那股咄咄逼人的“势”。 在他的全力爆发下不断累积。 果然,在这种战意高昂、一往无前的状态下。 楚江清晰地感觉到体内气血的沸腾速度比昨天更快了! 那种力量澎湃欲出的感觉迅速达到临界点! 就在对手一招“云海翻腾”格挡住楚江的进攻,并试图反击的瞬间! “就是现在!” 楚江眼中精光爆射。 一直引而不发的力量轰然爆发! 少壮拳被动触发! 他脚下猛地一蹬,身体如离弦之箭射出。 一记毫无花哨却凝聚了全身力量的直拳。 如同霸王枪中的“霸王破阵”。 以点破面,直接穿透了对方想要反击,但尚未成型的掌风! 砰! 一声闷响。 那名四星武者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撞在胸口。 整个人眼前一黑,蹬蹬蹬连退七八步。 最终一屁股坐倒在地,捂着胸口半天喘不上气。 已然失去了战斗力。 裁判立刻上前读秒,最终宣布楚江获胜! 2连胜,轻松到手! 走下擂台。 楚江的心情与昨天又有所不同。 除了胜利的喜悦。 他更感到一种对自身力量掌控提升的满足感。 “战意高昂,一往无前的时候,更容易触发少壮拳!” 楚江仔细回味着刚才战斗中的感觉。 仿佛摸到了一些诀窍。 “这就像是……在积蓄一种‘势’,或者说是‘怒气’、‘战意’之类的能量?” “当这种气势达到顶峰,力量自然喷薄而出!” 这个发现让他惊喜不已。 这与他昨夜修炼霸王枪时体会到的“气势”要求不谋而合! 霸王枪讲究的就是一股碾压一切的霸道气势! 心无畏惧,枪出无悔! “难道说,‘少壮拳’这种激发潜能的状态……” “与那种一往无前的战斗意志密切相关?” 楚江若有所思。 系统对“少壮拳”的介绍,说的很清楚:拳怕少壮! 什么叫拳怕少壮? 怕的不就是年轻人的一股‘冲劲’和‘莽劲’么?! 想到这里,楚江豁然开朗! “如果我能更好地掌控这种‘势’,迅速攒满‘能量条’。” “是不是意味着我能更稳定、甚至更早地触发少壮拳?” 这个想法让他对未来的战斗和修炼充满了新的期待。 他不再仅仅将少壮拳视为一个被动触发的底牌。 而是开始思考如何主动去引导和运用它。 2连胜的奖励很快到账:2万信用点+2点积分! 楚江没有立刻离开角斗场。 他站在观众区,更加认真地观摩起其他四星武者的比赛。 尤其是那些气势凌厉、打法凶悍的选手。 试图从中汲取更多关于“势”的运用技巧。 他的武道之路。 在实战的磨砺和不断的思考中,正一步步走向更深的层次。 而“少壮拳”与“霸王枪”在精神层面的隐隐共鸣。 似乎为他指明了一个全新的方向。 …… 武道协会大楼九楼,角斗场办公室内。 这位角斗场的青年管理层刚刚通过内部监控系统。 实时看完了楚江在3号擂台的比赛。 楚江那干净利落、几乎是一拳定音的表现,让他眉头微挑。 “这么快就结束了?” “看来今天的对手不够看啊。” 他嘀咕着。 随手将楚江昨天的比赛录像也调了出来。 并排放在屏幕上,开始进行对比分析。 他仔细观看着两场风格迥异的比赛录像。 昨天那场比赛: 一开始楚江明显处于绝对的劣势,被动挨打了很久。 中间突然就爆发了,反过来压制对手,最后翻盘获胜! 而今天这场比赛: 楚江主动出击,仿佛只是稍微热身之后,便一拳将对手击溃! 一场翻盘局,一场碾压局! 青年管理者将两段录像反复观看了几遍。 特别是楚江力量爆发的那个临界点。 他摸着下巴,脸上露出了深深的不解和沉思。 “奇怪……太奇怪了……” 他喃喃自语。 “武者境,是夯实武道基础最重要的时期!” “气血提升可以慢,但绝对要扎实!” “就像盖房子,地基打得牢,才能起高楼。” “气血虚浮,就如同沙上筑塔!” “将来冲击武师、大武师时,必然隐患重重,甚至根基尽毁!” 他脑海中浮现出那些他所知的武道世家培养核心子弟的方式: “即便是那些背景深厚、资源无限的武道世家。” “他们的天才后辈之所以能够在武者境相对快速地提升气血。” “其前提也是从娘胎里就开始进行各种秘法温养!” “出生后更是用海量的资源一点点地夯实基础……” “洗涤经脉,强化体魄,确保身体能够承受并完美掌控快速增长的气血之力。” 青年掰着手指细数: “这需要数年甚至十数年如一日的巨大投入。” “才能确保在快速提升的同时,不影响根基的稳固。” “每一个环节都急不得,否则就是拔苗助长,自毁前程。” 然而,楚江的情况却完全颠覆了这一切! “可这个楚江……” 青年的目光再次投向屏幕上的数据,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根据资料,他家境普通,父亲只是个气血衰败的普通老人。” “根本不可能有这种从娘胎里就开始的顶级筑基!” “他之前在南陵武大的表现也只是中上,并非那种惊才绝艳之辈。” “但偏偏,他就在这短短几天里……” “就完成了别人可能需要四五年才能走完的武者境之路!” “而且……” 青年管理者再次仔细回看楚江的战斗细节: “看他发力时的肌肉控制,气血运转的流畅度,以及对战机的把握……” “这根本不像是一个靠歪门邪道速成的人能拥有的表现!” “反而像是经过了千锤百炼一般!” “气血提升快得离谱,实战根基却稳得吓人…… ” “这两件完全矛盾的事情,怎么会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青年管理者感觉自己的武道常识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他揉了揉太阳穴,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但所有已知的可能性似乎都被排除了。 “难道……世上真的存在某种我们尚未知晓的、能够完美解决根基问题的逆天传承或体质?”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他心中萌生。 “还是说,他遇到了某种无法想象的奇遇,比如……” “被某个沉睡的老怪物‘醍醐灌顶’了?”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意味着楚江的价值和神秘程度,远超他最初的预估。 “楚江学弟……你还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或者说惊吓)。” “我倒要看看,你这不合常理的崛起之路,能走多远?” “可千万别是昙花一现啊……” 他意识到。 楚江的出现。 或许不仅仅是一个天才的崛起。 更可能牵扯到某些更深层次的东西。 第30章 系统这奖励角度,有点刁钻! 在角斗场又观摩了几场四星武者的比赛后。 楚江感觉收获有限。 他站在四星武者的高度,再去看这些人的打法和实力。 似乎并没有给他带来太多新的启发。 远不如自己修炼提升气血来得实在。 “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去刷气血。” 楚江果断起身,离开了喧闹的地下角斗场。 他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拐进了武道协会大楼附近的一家大型高端生鲜超市。 如今的他。 早已不是那个连100信用点武者认证费都掏不出来的穷小子了! 看着短信通知上显示的13万+信用点的存款余额。 他走起路来都觉得底气十足。 准备展开一场小小的“剁手行动”。 改善一下家里的生活。 超市里商品琳琅满目。 许多都是专供武者的高品质食材。 楚江推着购物车。 目光扫过冷鲜区,突然眼睛一亮: “咦?今天居然有二级妖兽铁角牛的肉!” 他看到标签上写着“二级妖兽铁角牛肋条,88信用点\/斤”。 这种妖兽肉蕴含的气血能量远超普通牲畜。 对武者大有裨益! 而且肉质鲜美紧实。 以前囊中羞涩,久久吃一次都是奢侈。 同时,楚江也在想: 成年铁角牛起码有三四吨重! 猎杀一头运回来卖,不得价值几十万?! 武者还真是个赚钱的职业! “买点回去给爸尝尝鲜!给他补补身体!” 楚江毫不犹豫地指着那带着筋膜的牛肋条对售货员说: “这个,给我来五斤!” 他打算用这牛肉炖土豆,肯定香飘满屋。 接着,他又采购了大量新鲜蔬菜、水果、高品质的米面粮油。 甚至给父亲买了几盒适合老年人滋补的营养品和一套新茶具。 购物车很快就堆得满满当当。 推着沉甸甸的购物车来到收银台。 扫码计价。 最终屏幕上跳出一个数字:3258信用点。 若是放在几天前,这个数字足以让楚江心惊肉跳。 但现在。 他面色平静。 甚至带着一丝改善家人生活后的满足感。 爽快地刷了武者徽章完成支付。 就在支付成功、提示音响起的同时。 系统那熟悉,但让他意外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宿主一次性消费三千块!人生最痛苦的事情是,人没了,钱还在!气血+1】 楚江提着大包小包正准备离开的脚步猛地一顿。 脸上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消费……也能获得奖励?” 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体内那股清晰无误的暖流告诉他。 这是真的! 他站在原地,愣神了好几秒。 随即才哭笑不得地反应过来: “好像……也挺有道理?” “老年人消费欲望普遍很低,省吃俭用了一辈子。” “确实很少会像年轻人这样‘大手大脚’地花钱。” “系统这奖励角度……还真是刁钻啊!” 这意外之喜让他心情更加愉悦。 这种“花钱还能变强”的奇葩设定。 还是让他感觉莫名酸爽。 “看来,以后给家里改善生活、必要消费的时候,也不用太抠搜了?” 楚江笑着摇了摇头。 将这个新发现的“刷气血”方式记在心里。 当然,他现在的存款还不支持他靠“剁手”去刷气血。 有限的资金还是得用在刀刃上! 系统的奖励更像是对他努力赚钱、改善生活的一种另类肯定。 提着丰厚的“战利品”。 楚江朝着家的方向一路飞奔。 …… 回到家。 楚江习惯性地瞥了眼系统界面。 气血值已经达到了84点。 距离五星武者的门槛又近了一步。 看到儿子提着大包小包。 楚云飞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心疼又嗔怪的神色: “你这孩子,怎么一下子买这么多东西?” “这得花多少钱啊!咱们俩人哪吃得完?” “年轻人就是大手大脚,花钱没个节制!” 楚江看着父亲那典型的“老一辈”节俭反应,心里暗笑: 果然,如果完全按照老年人的思维和行为模式。 系统里好多“鼓励消费”、“享受生活”的奖励根本就触发不了。 不过他嘴上却笑着解释: “爸,偶尔改善一下嘛,这铁角牛肉对您身体好。” “钱挣来就是花的,您就别操心啦。” 楚江麻利地做好了午饭。 一锅香气四溢的铁角牛肉炖土豆。 让简陋的公寓充满了温馨的烟火气。 父子俩美美地吃了一顿。 楚云飞虽然嘴上还念叨着“太破费”。 但吃的时候眉眼间的满足却是藏不住的。 饭后。 老爷子休息了片刻,消化食儿。 随后。 他再次颤巍巍地拿起了那根充当长枪的拖把杆子。 对楚江说道: “江儿,爸想了想,这《霸王枪》完整的套路,共有三十六式。” “昨天教了你几招进攻的杀招,今天爸争取把剩下的,都给你过一遍!” 楚江看着父亲还有些不利索的腰,担忧道: “爸,您的腰还没好利索呢,要不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我不急在这一时。” 楚云飞却摆了摆手,语气坚定: “没事,我心里有数!” “今天就慢慢比划,只讲解,不用力,伤不着。” “有些东西,早点教给你,我也早点安心。” 老人眼中流露出一种希望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的急切。 他摆好架势,手持木棍,神色认真起来: “昨天教你的,多是勇往直前的进攻型杀招。” “今天爸重点教你几式攻守兼备的招式,这在实战中也极为实用。” “你看好了,比如当你陷入包围,面对群战时。” “这招 ‘横扫千军’ 一旦使出,枪杆如轮……” “可进行大范围挥扫,瞬间就能击溃周遭之敌,打开局面!” 说着,老爷子深吸一口气。 动作极其缓慢却异常沉稳地演示起来。 他腰背微拧,双臂运劲。 手中木棍划出一道饱满的弧线。 虽然速度慢。 但那种一往无前、荡平寰宇的气势却隐隐透了出来。 仿佛真的置身于千军万马的战场。 楚江看得目不转睛。 用心记忆着发力的起始、轨迹和重心变化。 他十分珍惜这难得的,由父亲亲自言传身教的机会。 楚云飞稍作停顿,继续讲解: “还有这招 ‘磨旗枪’ ,讲究的是后发制人,以巧破力!” “看似防守,实则在格挡化解对方攻势的同时,寻找反击的破绽!” “如同磨盘转动,消磨对方锐气,伺机而动!” 他继续演示! 尽管年迈体衰。 但他将霸王枪三十六式,完全掰开揉碎了。 结合自己当年的实战体会,深入浅出地讲解给楚江听。 楚江天资本就不差,加之精神高度集中。 很快就将三十六式的动作要领和大致运用场景记在了心里。 当然,这只是记住了“形”。 距离真正掌握其“神”。 还需要日后千次万次的练习和体悟。 全套招式教完,楚云飞已经累得额头见汗,气息微喘。 但他还是坚持让楚江将三十六式从头到尾演练一遍。 他在一旁仔细观看,不时出声纠正细微的偏差。 见儿子虽然动作尚显生涩。 但架势、发力根节已然有模有样。 基本掌握了全套招式的脉络。 楚云飞苍老的脸上露出了极为欣慰和满足的笑容,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再度在楚江脑海中响起: 【叮,宿主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活到老,学到老!气血+1】 楚江不动声色,但内心已经给系统点了个赞! 楚云飞坐回沙发,缓了口气,继续指点道: “江儿,你要记住!” “这霸王枪三十六式,看似繁多……” “实则都是由最基础的八母式(提、掳、拦、拿、缠、翻、圈、环)演化而来。” “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 “你日后练习,不要光记套路。” “要多琢磨这八母式的变化!” “寻找那种人枪合一、如臂指使的感觉!” “这才是练枪的根本!” 楚江将心里的那点喜悦压下,郑重点头,将父亲的每一句教诲都牢记在心。 他知道。 父亲传授给他的。 不仅仅是一套枪法。 更是一种历经战火淬炼的武道精神和宝贵的实战经验。 这份传承,远比任何昂贵的武技秘籍都更加珍贵。 他握紧了手中的木棍,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接下来的日子,除了刷气血、打擂台。 练习这霸王枪,也将成为他重要的修炼课程。 第31章 秘技·老郎枪! 中午的时间。 楚江几乎全部投入到了跟随父亲学习霸王枪三十六式之中。 这份言传身教的宝贵经历,让他受益匪浅。 直到临近下午两点。 楚江才匆匆出门。 赶往赛亚武馆进行陪练工作。 虽然陪练任务的报酬相对于他如今擂台赛的收入和武者津贴来说已经不算多。 但楚江秉持着“任务接了,就要负责到底”的原则,依然认真对待。 更何况,陪练过程中打太极还能稳定刷取气血,何乐而不为呢? 三个小时的陪练结束。 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响起三次,3点气血稳稳到账。 加上来回路上狂奔触发的 【奔跑吧!老伙计!】 奖励。 等到他晚上回到家时。 气血值已经悄然达到了90点! 晚饭后。 楚江再次提起父亲那杆沉甸甸的镔铁长枪。 来到了夜色笼罩下的小树林。 今夜,他决定继续深化对霸王枪的修炼。 他牢记父亲的教诲。 没有急于练习复杂的套路。 而是先花了两个小时。 专心致志地打磨霸王枪最基础的“八母式”。 每一个动作都力求标准。 感受着力量从脚跟升起。 经由腰腹,传递至手臂。 最终贯注到冰冷的枪尖的过程。 这种返璞归真的练习,虽然枯燥。 却让他对长枪的掌控力有了明显的提升。 基础练习之后。 他才开始从头到尾演练霸王枪的三十六路套路。 将下午父亲所授一一印证、体会。 时间在汗水与枪影中流逝。 当脑海中响起今晚第三个小时修炼完成的提示音时。 异变突生! 【叮,宿主连续舞枪1小时!老郎老郎!枪出如狼!气血+1!】 熟悉的单次奖励提示音刚落。 紧接着。 一个截然不同,却让楚江心跳骤然加速的提示音紧随而至: 【叮,宿主累计舞枪10小时,领悟:秘技·老郎枪】 楚江往前刺出的动作微微一顿,长枪定格在半空中! “和上次打太极累计10小时一样,触发了特殊奖励?!” 他心中又惊又喜! “老郎枪?这是什么?” 他迫不及待地收敛心神。 打开系统界面,查看关于这项新秘技的说明: 【老郎枪:枪怕老郎!被动秘技。宿主阅历丰富,经验老道,在修炼兵器类武技(包括但不限于棍法、枪法、刀法、剑法等)时上手极快,领悟能力超强!能更快地掌握兵器精髓,洞察招式变化,甚至以器成道。】 看清介绍的瞬间。 楚江蓦地瞪大了眼睛。 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和少壮拳一样,这老郎枪也是一种被动秘技!” 他瞬间明白了这项能力的重要性。 “它不是直接增强我的即时战斗力!” “而是极大地提升我修炼兵器类武技的效率和悟性!” “甚至可以达到‘以器成道’的境界!” 虽然无法像“少壮拳”那样在战斗中瞬间爆发,直接碾压对手。 但这种修炼辅助类的被动,属于厚积薄发型的能力! 它意味着楚江在兵器一道上,将拥有远超常人的学习速度和领悟深度! “一点点累积,时间长了!” “这项能力带来的收益……” “恐怕比单纯的战力增幅更加可怕!” 楚江激动地握紧了手中的镔铁枪。 这意味着。 他可以将更多的时间精力投入到兵器修炼上。 并且能以极高的效率掌握乃至精通各种兵刃武技! 未来若能得到更高级的枪谱、刀法。 他的进步速度将难以想象! “少壮拳主临战发挥,老郎枪主日常修炼!” “一个应对当下,一个布局未来!” “这系统……真是太给力了!” 楚江兴奋难耐。 这股突如其来的明悟感让他浑身气血都仿佛随之沸腾。 他不再停顿。 就着方才一刺之势未尽之力。 腰胯一拧,双臂贯劲。 那杆78斤的镔铁长枪仿佛骤然失去了重量。 被他顺势一带,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正是霸王枪中的“回马枪”式! 动作衔接之流畅,发力之迅猛,远胜之前! 而这一次,在 “老郎枪” 被动秘技悄然生效的瞬间。 他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对枪法的理解跃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之前那些模糊不清的发力细节。 比如: 腰力如何与臂力完美叠加? 脚跟如何蹬地传递力量? 手腕在刺出的最后一刻该如何微调以增加穿透力? 这些困扰他的关窍。 此刻仿佛福至心灵。 脑海中自然浮现出最优的解决方案。 身体也本能地随之调整! 招式之间的衔接转换。 原本还有些滞涩的地方。 现在念头刚动,枪势已随之流转。 如行云流水,毫无挂碍。 三十六路霸王枪法在他手中施展开来。 不再是一板一眼的套路演示。 而是真正有了沙场搏杀的连贯性与威胁性! 舞动之间。 一种难以言喻的流畅感和“人枪合一”的韵味油然而生。 那冰冷的镔铁枪杆仿佛成了他手臂的延伸。 心意所至,枪尖即指! 每一次挥刺、横扫、崩挑…… 都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精准和控制力。 枪风呼啸,卷起地上落叶。 在小树林中形成一道无形的力场! “果然有效!” “这‘老郎枪’的领悟加成,太恐怖了!” 楚江心中狂喜,如同发现了一座无尽的宝藏! “照这个速度和效率下去……” “我很快就能将父亲传授的霸王枪练到小成灵动之境!” “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未来若能得到更高深的枪法,修炼起来也必定事半功倍!” 夜色中。 少年的身影与那杆沉重的长枪彻底融为一体。 他的每一次腾挪、每一次出枪。 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带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 却又隐隐透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历经磨砺后的老辣意味。 汗水挥洒! 但他却丝毫不觉疲惫。 反而越练越是精神抖擞。 完全沉浸在了这种飞速进步的畅快感之中。 拥有了 “老郎枪” 这项堪称逆天的修炼神技。 楚江的武道之路。 特别是在兵器一道上。 注定将是一片坦途! 这不仅仅意味着他能快速掌握霸王枪。 更预示着他未来在接触任何刀、剑、棍、棒等兵器武技时。 都将拥有令人瞠目结舌的学习能力和悟性! 今夜的小树林,枪啸声久久不绝。 楚江的实力。 正在以一种全方位、超乎常人想象的速度,疯狂地增长着。 还清债务对现在的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而一条更加广阔、更加精彩的武道强者之路。 也正在他脚下清晰地铺展开来。 第32章 轻取三连胜!天才的传奇还在继续! 在 “老郎枪” 被动秘技的强力加持下。 楚江修炼霸王枪的感觉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得心应手,什么叫事半功倍! 如果说之前的修炼。 他更多是依靠自身强大的气血力量。 以一种“蛮力” 的方式去强行驾驭、挥舞这杆78斤的镔铁重枪。 虽然威力不俗。 但总有种“枪是枪,我是我”的隔阂感。 对体力的消耗也极大。 那么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他仿佛一夜之间开了窍。 对长枪的理解深入到了“劲力”的层面。 不再是硬邦邦地发力。 而是开始懂得运用“四两拨千斤”的巧劲。 通过腰身、步法的微妙配合。 以及手腕、手指的精细调控。 来引导镔铁枪的运动轨迹。 沉重的枪身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灵性。 刺出的不再是死力。 而是蕴含穿透劲的活劲。 横扫时也不再是单纯的抡砸。 而是带着一股螺旋震荡的巧力! 这是一种举重若轻的全新境界! 原本需要耗费大量气力才能完成的动作。 现在只需用对巧劲。 便能轻松达成。 甚至效果更好! 就像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工匠。 不需要费多大力气。 就能精准地使用沉重的工具完成精细的工作。 这种转变带来的最直接好处就是…… 体力消耗大幅降低! 而修炼效率和感悟速度却呈几何级数增长! 接下来的四个小时修炼。 楚江非但没有像昨夜那样感到精疲力尽,肌肉酸胀。 反而越练越是精神奕奕,气血顺畅! 浑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他甚至找回了之前修炼太极拳时那种绵绵不绝、越练越有精神的奇妙状态! 长枪在他手中如同游龙! 时而如毒蛇出洞,疾刺一点。 时而如大鹏展翅,横扫千军。 时而又如磨盘转动,守得滴水不漏。 三十六路霸王枪法被他反复演练。 每一遍都有新的体会。 对发力技巧、招式衔接、乃至其中蕴含的战场意境。 理解都在不断加深。 “老郎枪”的被动效果。 不仅仅是加快学习速度。 更是一种对兵器本质的深刻洞察力。 楚江甚至开始触类旁通。 思考如何将太极拳的一些“化劲”、“听劲”理念。 融入到霸王枪的防御和变招之中。 这种修炼不再是枯燥的重复。 而变成了一种充满乐趣和成就感的探索! 每一次挥枪,都能感受到明显的进步。 这种正向反馈让他彻底沉醉其中。 当又一小时结束,系统提示气血+1时。 楚江的气血值已经达到了94点! 他收枪而立,脸不红气不喘。 只觉得神完气足,眼中精光内敛。 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和对霸王枪的理解。 都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照这个速度,明天,我就能认证五星武者了!” 楚江看着夜空,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期待和自信。 拥有“少壮拳”和“老郎枪”这一攻一修两大被动神技。 他的未来,拥有了无限可能! …… 第二天清晨。 楚江雷打不动地完成了“一键三连”。 三点气血稳稳到账。 感受着体内愈发澎湃的力量。 他没有丝毫耽搁,再次直奔武道协会大楼。 站在武者认证大厅门口。 楚江看了一眼系统界面。 气血98点! 距离五星武者的100点标准还差最后2点。 “就差临门一脚了。” 楚江嘴角微勾,眼中没有丝毫焦急或犹豫。 由于气血没达标,他并未走向升星认证的通道。 而是脚步一转,直接下了地下五层。 再次踏入了喧嚣的角斗场! 来到擂台赛报名处。 依旧是那位名叫万梦瑶的美女工作人员。 当她看到楚江递过来的四星武者徽章,并再次要求匹配时。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楚江的武者信息。 屏幕上显示依旧是81点气血值。 她微微诧异,似乎是在惊讶楚江竟然没有晋升五星武者。 万梦瑶没有迟疑,熟练地将楚江的名字送进匹配池中。 匹配结果很快出来:6号擂台,第3场。 拿着小票,楚江走向候场区。 与此同时,九楼办公室内。 青年学长也正通过监控关注着楚江。 当他看到楚江赛前检测显示的98点气血时。 他眼中的震惊之色虽然仍有。 但比起昨天已经平淡了许多。 “又涨了……这家伙的气血,难道真的没有瓶颈吗?” 青年喃喃自语,嘴角却勾起一抹“果然如此”的笑意。 “昨天是81点,今天是98点……” “照这个速度,五星武者也就是今天或者明天的事了。” 他现在已经有些麻木了。 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见证了一个传奇的崛起初期。 他更加专注地盯着屏幕。 想看看楚江在如此接近五星门槛的情况下,战斗表现又会如何。 擂台上。 楚江的对手是一名气血92点的四星武者。 此人掌握的是一门以灵巧着称的黄级下品腿法。 比赛开始后。 对方试图用灵活的走位跟楚江周旋。 他前面两场比赛就是通过这种方式获胜的! 然而,楚江没有给对方太多施展的机会。 仅仅几个回合之后。 随着“少壮拳”被动如约触发! 一股远超98点气血应有的狂暴力量瞬间爆发。 “砰!” 楚江一拳砸在对方踢来的脚掌之上。 对手惨叫一声,整条右腿瞬间失去了知觉。 随后重重摔倒在地,抱着腿痛苦翻滚。 显然失去了继续比赛的能力。 K!o! 三连胜! 比赛结束得干净利落,甚至比昨天还要快! 楚江轻松取胜! 他平静地走下擂台。 没有理会台下观众的惊叹和议论,径直朝着角斗场出口走去。 而九楼的青年学长。 看着楚江离去时那沉稳的背影,缓缓靠回椅背。 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很好,天才的传奇还在继续!” 他手指轻点桌面。 “看来,得考虑一下……” “是不是该代表学校,或者代表角斗场。” “正式接触一下这位‘怪物’学弟了。” 楚江的惊人表现,已经让他无法再仅仅满足于暗中观察了。 纸是包不住火的! 一个前所未有的天才的出现。 必将引起各方势力的关注和争夺。 而他,想要占据先机。 第33章 五星武者!达成! 离开角斗场,楚江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家。 他来到了武道协会大楼的负四层。 这里是一排排独立的修炼室。 专为武者提供安静、不受打扰的修炼环境。 当然,是需要付费的。 楚江花费了200信用点,租用了一间基础修炼室,时长两小时。 他的目的非常明确! 要在这里通过打太极拳,将气血从98点稳稳地刷到100点! 然后去进行五星武者认证! 经过这几天的疯狂修炼和观察。 楚江对“老年人系统”的任务规律也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像【每天早上一柱擎天】、【一口气上五楼】、【一顿一锅粥】这类。 每天只能触发一次奖励。 而【打太极】、【练枪】、【一口气跑十公里】这类任务。 则可以每小时触发一次奖励,只要持续进行,满足时长即可。 修炼室内隔音极好,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楚江心无旁骛,缓缓打起太极拳。 圆融的招式带动气血匀速运转,心神沉静。 两个小时后。 随着第二声系统提示音响起。 楚江的气血稳稳达到了100点! “成了!” 楚江缓缓收势,眼中精光四射。 五星武者的气血门槛,终于踏过! 离开修炼室后。 他并没有急着立刻去认证。 而是顺便把“一口气上五楼”这1点气血奖励收入囊中。 然后才去了一楼的认证大厅。 此时的楚江,对武者升星认证的流程早已熟门熟路。 他平静地完成气血和拳力测试,整个过程波澜不惊,效率极高。 “气血101,拳力1120公斤!” “恭喜你,五星武者认证,通过!” 认证官看着楚江年轻俊朗的脸,眼中满是赞赏。 这么年轻的五星武者,真的很少见! …… 与此同时,武道协会大楼九楼,角斗场办公室内。 那位青年学长正处理着日常事务。 电脑上突然弹出一条系统自动推送的【特别关注武者认证通知】。 这类通知只会推送给他设置了特殊关注的人员,而楚江的名字赫然在列。 他立刻点开详情,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楚江刚刚完成的认证信息: 【姓名:楚江】 【认证等级:五星武者】 【认证气血:101点】 【认证拳力:1120公斤】 【认证时间:今日11时05分】 看着这行新鲜出炉的数据。 青年学长原本还算淡定的表情瞬间凝固,瞳孔微微收缩。 他忍不住低声惊呼: “五星了?!气血101点了?!” 他的手指快速敲击键盘。 调出了角斗场的进出记录和修炼室使用记录进行比对。 “他离开角斗场是8点50分……” “进入负四层修炼室是8点55分……” “出来是10点56分……” “然后直接去了一楼认证……” 计算着时间,青年学长的脸上露出了更加难以置信的神色: “在修炼室里只待了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而已! ” “进去前检测是98点,出来认证是101点……” “两个小时提升了3点气血?!” 这个发现让他彻底无法保持平静了。 如果说之前几天楚江的晋级速度还可以用“厚积薄发”或“特殊机缘”来勉强解释。 那么这种在短时间内、在密闭环境中稳定提升气血的现象。 就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这家伙……简直就是个怪胎!” “不,怪胎都不足以形容!” 青年学长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步。 他眉头紧锁: “我当年从一星武者到五星武者,用了两年时间!” “这已经算是很快的了!当时整个年级没几个比我快的!” “他这哪里是修炼,简直是……喝水吃饭一样简单!” 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至极的好奇心,如同百爪挠心: “他到底在修炼室里做了什么?” “是某种不为人知的秘法?” “还是服用了什么逆天的丹药?” “亦或是……他本身体质就特殊到可以无视常规修炼法则?” 然而,无论他如何猜测,都注定得不到答案。 因为他很清楚,武道协会的修炼室是绝对的私密空间。 为了保护武者的隐私和修炼秘密,里面没有任何监控设备。 他最多只能知道楚江使用了修炼室,以及进入和离开的时间。 对于里面发生的一切,他无从得知。 这种“明知有秘密却无法探查”的感觉,让他感到一阵烦躁和无奈。 “看来,常规的观察已经不够了。” 青年学长停下脚步,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这样一个完全违背武道常理的存在,其价值……” “或者说其可能带来的影响,已经超出了角斗场常规管理的范畴。” 他坐回电脑前,沉吟片刻。 开始起草一份更加详细、措辞更加严肃的内部报告。 他决定将楚江从初次认证到此刻晋升五星的全部异常数据。 角斗场的战斗表现。 以及自己的分析和担忧…… 汇总后,上报给协会更高层。 他很清楚这份报告的重要程度。 极有可能直接惊动庐阳武道协会的高层! 楚江这不合常理的崛起速度。 已经让他无法再独自“欣赏”下去了。 他之前的接触计划被完全打乱。 因为他意识到,这潭水,可能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是福是祸,尚未可知,但必须让真正有分量的人提前知晓和判断。 写完报告,点击发送。 青年学长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喃喃自语: “楚江学弟……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你的出现,又会在这庐阳基地市,掀起怎样的波澜呢?” “学长我,可是越来越期待了……” 楚江并不知道。 他这顺利晋升五星的“私事”,已经即将进入更高层面的视野。 平静的日子,或许很快就要被打破了。 …… 楚江接过那枚镶嵌着五颗铜星的徽章。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他拿着徽章快步走向财务窗口。 “你好!领取五星武者津贴!” 很快,5万信用点到账! 楚江看了一眼短信显示的余额:20.6万信用点! 这个数字,已经远远超过了家里所欠的15万8千债务本金! “还债,绰绰有余了!” 一股巨大的轻松感和成就感涌上心头。 压在全家人心头的大石,终于可以被搬开了! 但他并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 他在心中继续规划着接下来要做的事: “明天,再打一场擂台赛,拿到四连胜!” “这样,兑换黄级下品武技所需的10点连胜积分也就凑够了!” 一切,都在按照他精心规划的蓝图。 按部就班、稳扎稳打地向前推进着! 甚至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走出武道协会大楼。 正午的阳光洒在他胸前的五星徽章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楚江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 感觉整个世界都前所未有的明亮和开阔。 第34章 没挨过社会的毒打,不知道实力的重要性! 就在楚江规划着如何兑换武技、彻底还清债务。 并思考下一步修炼方向时。 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了室友林涛那张熟悉的胖脸头像。 视频接通。 还没等图像稳定。 林涛那极具穿透力的大嗓门就先传了过来: “哈哈哈!江哥!我的好江哥!” “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呃,那啥,你要不先猜猜是啥好消息?” 画面稳定后。 只见林涛胖乎乎的脸上堆满了抑制不住的得意笑容。 他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偏偏还要故作神秘。 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楚江看着他那副“快问我快问我”的嘚瑟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 “我猜猜啊……” “能让咱涛哥这么高兴的,莫非是……” “你也晋级武者了?” “卧槽!”林涛在屏幕那头直接怪叫一声。 胖脸瞬间垮了一下,郁闷地嚷嚷道: “你就不能假装猜错一两次吗?” “给我点表现的机会行不行?” “一点悬念都没有!” 楚江哈哈大笑: “废话!你那张脸上就差用笔写上‘老子是武者了’五个大字!” “我要是还猜错,岂不是显得我很蠢?哈哈哈!” 他是真心为好兄弟感到高兴。 实际上。 对于南陵武道大学的大一新生来说。 现在这个时间段正是诞生武者的爆发期。 入学时大家的血气普遍在18点录取线上下。 经过近半年大学的系统培养和修炼。 很多原本就差临门一脚的学生,都会在这段时间内陆续突破,成为一星武者。 林涛的晋级,是情理之中的事,但依然值得庆贺。 林涛被戳穿也不尴尬,嘿嘿一笑,胖脸重新挤满笑容: “那你啥时候返校啊?哥几个都可想你了!” 显然,他还不知道楚江已经办理休学的事情。 楚江笑骂: “得了吧你们!” “是想我回去了给你们带早餐吧?” “还‘想我了’?” “你们这几个小废物,入学的时候气血比我还高那么一两点!” “结果现在才磨磨蹭蹭晋级,还好意思说?” “也不反思反思为啥落后了?” 林涛老脸一红,梗着脖子辩解: “哎呀,那能一样吗?” “谁能像你个变态似的,天还没亮就爬起来修炼,雷打不动!” “咱们高中拼了三年,好不容易考上大学,就不能好好享受享受大学生活?” “谈个恋爱,参加个社团,打打游戏什么的……” “反正最后能混到毕业,成个五星武者就行了呗!” 他说得理直气壮,代表了相当一部分普通武道大学生的想法。 楚江听了,无奈地摇头笑道: “你们啊,就是没挨过社会的毒打,不知道实力的重要性!” “算了,人各有志,不说这个了。” “不管怎么说,胖子,恭喜你啊!” “终于踏进武者的大门了!”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地抛出了那个消息: “至于返校的事……我已经办理休学了。” 屏幕那头的林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陡然提高了好几度: “啥?!你休学了?! ” “什么时候的事?为啥啊?” 楚江解释道: “家里最近有些情况,需要我处理。” “休学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林涛消化了一下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脸上顿时露出夸张的悲愤表情,捶胸顿足地哀嚎起来: “楚江!你个出生啊!” “你居然就这么撇下咱哥几个,自己跑路了?” “太不够意思了吧!” “我刚刚还在想,咱们‘309双煞’联手……” “定要在大学生武运会上大杀四方,重现咱们高中校运会时的辉煌呢!” “眼看武运会下周就要开始了,你却不在了?!” “气煞我也!” “咱309双煞的传奇,难道就要从此成为绝响了吗?” “痛哉!惜哉!” 他演得声情并茂,仿佛楚江休学是什么伤天害理、人神共愤的事情。 楚江被他这活宝样逗得哭笑不得,连忙打断他的“表演”: “停停停!打住打住!戏精上身了是吧?” “武运会我确实是赶不上了,没办法。” “胖子,你自己加油吧!” “好好表现,争取拿个好名次,给咱们309争光!” 虽然嘴上调侃,但楚江心里也闪过一丝遗憾。 大学生武运会。 是各大学府展示教学成果和新生代力量的舞台。 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历练机会。 不过,相比于解决家庭困境和按照自己的节奏飞速提升实力。 错过一次武运会,也算不得什么了。 视频那头,林涛又耍宝了几句。 最终还是送上了祝福,叮嘱楚江家里事处理完了早点返校复学。 这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楚江脸上还带着笑意。 兄弟的关心和晋级的好消息,让他心情更加愉悦。 他握紧了拳头。 “武运会是赶不上了,但我有自己的‘擂台’要打。” “明天,一定要拿下四连胜,然后兑换武技!” 就在楚江已经将大学生武运会抛之脑后。 专注于自己的修炼大计时。 南陵武道大学,校长办公室。 校长王逸风。 一位实力达到武宗境的强者。 此刻却全然没有武道宗师的风范。 正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宽敞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面前摊开着一份名单,正是即将参加本届大一新生武运会的选手资料。 看着上面清一色的一星武者,连二星武者都寥寥无几。 王逸风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届新生太难带了!” 他忍不住抱怨。 “其他几个兄弟武大,好歹都有几个三星武者撑场面!” “至于清北武大那种怪物云集的地方,据说连四星武者都有,还不止一个!” “这武运会还怎么打?去了也是陪跑,徒增笑柄!” 最让他心痛的是! 这次武运会的成绩,直接关系到某个重要秘境的名额分配。 南陵武大好不容易才争取到了参与分配的机会。 眼看就要因为新生实力不济而拱手让人了! “不甘心啊!我真的不甘心!” 王逸风一拳捶在办公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身为武宗。 他却对眼下这青黄不接的局面感到无比无力。 第35章 生而能之的武道天才? 另一边,庐阳基地市。 武道协会大楼顶层。 一间装修古朴却尽显威严的豪华办公室内。 庐阳武道协会分会长,同时也是庐阳基地市市长的李元婴。 正在悠闲地品着香茗,接待他的老朋友——庐阳武道大学校长许华山。 在这个高武世界,真正的权力核心往往在于武道实力和协会职位,行政职务反而次之。 李元婴的大部分时间和精力都放在协会事务上,市长的职责更多由副手处理。 许华山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语气带着商量: “李兄,我听说大小姐在清北武大,已经是四星武者了?” “你看……能不能想想办法,让她代表咱们庐阳武大参加这届武运会?” “虽然我们这届也有个不错的三星苗子,但我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啊。” 李元婴缓缓摇头,语气平和却十分笃定: “就算平阳那丫头自己愿意,清北武大那边也绝不会放人。” “他们对于顶尖苗子的管控,你又不是不知道。” 许华山还不死心: “我听说清北武大可不止一个四星武者!” “他们的固定名额已经够多了,没必要跟我们抢这几个浮动名额吧?” “您出面沟通一下,或许……” 就在这时。 李元婴面前办公桌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一条被标记为【异常报告】 的内部信息提示出现在锁屏上。 李元婴微微挑眉,对许华山做了个稍等的手势,拿起手机点开查看。 信息是角斗场办事处的负责人秦锐发来的。 标题是《关于武者楚江的异常晋级报告》。 他快速浏览着报告内容。 脸上的表情从平静逐渐变得古怪起来。 看完报告。 他放下手机,看向一脸期待的许华山。 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容意味深长: “老许啊,我看,咱们也不用绞尽脑汁去想怎么把平阳弄回来了。” “我这里,倒是有一个更好的人选。” “只不过,你要是把这个人挖去你们庐阳武大……” “我估计王逸风那老小子非要找你拼命不可!” 许华山喝茶的动作一滞: “什么意思?南陵武大也出了四星武者?” “但昨天还听老王跟我倒苦水说这届新生不好带,连个三星武者都没有啊?” 李元婴摇了摇头,伸出五根手指,慢悠悠地说:“不是四星,是五星。” “噗——!” 许华山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毫无形象地直接喷了出来,溅湿了名贵的地毯。 他顾不得失态,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像铜铃: “五……五星?! ” “开什么玩笑!大一新生?五星武者?!” “李兄,你这消息可靠吗?” 李元婴笑道:“从我得到的消息来看,还是可靠的!” 许华山夸张的叫了起来: “好啊!老王那家伙!” “看他平时浓眉大眼一副老实相,竟然给我藏了这么一手!” “差点真被他忽悠瘸了!” 他下意识以为这个五星武者是南陵武大的秘密武器。 然而,李元婴却摆了摆手,脸上带着一种洞悉内情的笑容: “恐怕,这次你还真错怪王逸风了。” “我估计,他自己可能都还不知道有这么个人。” “啊?”许华山彻底懵了。 他有些无法理解:“怎么可能?自己学校出了个天才五星武者,校长能不知道?” 李元婴将楚江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这个叫楚江的年轻人,档案是南陵武大的大一新生。” “但有趣的是,他就在几天前,刚刚办理了休学。” “而更惊人的是,根据我们协会的认证记录。” “他在短短六天之内,从完成一星武者认证开始……” “一路势如破竹,直接晋升到了五星武者!” “现在,人就在我们庐阳市。” 许华山听得目瞪口呆: “六天……从一星到五星?!” “这……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瞬间,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许华山的脑海。 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李兄!你的意思是……” “既然他休学了,而且人就在咱们庐阳……” “那他现在就不算是南陵武大的在校生了!” “如果我们能想办法,让他代表咱们庐阳武大参加武运会……” 这个想法太过诱人! 一个五星武者的大一新生。 放在全国任何一所武道大学都是妖孽级别的存在! 足以在武运会上获得一个好名次,为学校赢得巨大的荣誉和资源! 李元婴看着老友眼中闪烁的兴奋光芒,微微一笑。 他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意味深长地说: “这确实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不过,操作起来需要技巧,毕竟他的学籍还在南陵武大。” “而且,一旦这么做了,王逸风那边……” “恐怕真要跟你拼命了。” 许华山此刻已经被“五星武者”和“秘境名额”冲昏了头脑。 他用力一挥手,脸上露出势在必得的神色: “管不了那么多了!机会稍纵即逝!” “李兄,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不过,在最初的狂喜过后。 作为一名资深教育工作者的本能。 许华山立刻产生了疑虑。 他脸上的兴奋稍稍收敛,眉头微皱,看向李元婴: “李兄,等等……六天时间,连跨五星?” “这……这晋级速度未免太恐怖了!” “俗话说‘欲速则不达’,如此匪夷所思的提升……” “会不会是用了什么透支潜力、损害根基的禁忌之法?”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的实战能力恐怕……” 他的意思很清楚! 一个靠邪门歪道速成、气血虚浮的五星武者,很可能只是个花架子。 在需要真刀真枪拼搏的武运会上,未必能发挥出应有的实力! 甚至可能一碰就碎。 李元婴似乎早就料到老友会有此一问。 他脸上依旧带着那副高深莫测的笑容。 不慌不忙地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下,调出了一段视频资料。 “老许,你的担心不无道理。” “空口无凭,来看看这个。” 李元婴将电脑屏幕转向许华山: “这是角斗场内部记录的战斗录像,是楚江还是三星武者时的一场对决。” 屏幕上开始播放的,正是楚江对阵李威的那场比赛。 许华山起初还带着审视的目光。 但很快,他的表情就变了。 他看到了楚江在开局阶段。 面对气血高达76点、攻势凶悍的李威时。 虽然处于守势,但步法沉稳,防守章法严谨。 展现出了远超普通新生的冷静和扎实的基本功。 接着,他看到了楚江在被动中突然爆发,那石破天惊的一拳对轰。 以及后续如同狂风暴雨般的压制,最终Ko对手! “这……” 许华山看得目不转睛,脸上充满了惊讶: “这发力技巧……” “这瞬间的爆发力……” “还有对战机的把握……” “这绝不是一个根基虚浮的人能做到的!” 李元婴在一旁适时地点评道: “你看他力量爆发时的气血波动,凝实而澎湃,没有丝毫涣散的迹象。” “防守时的卸力技巧也相当老道。” “最重要的是,他似乎在战斗中能精准地控制爆发的时机和力度。” “这种对力量的掌控力,可不是靠吃药能吃出来的。” 他又快速切换了楚江作为四星武者的另外两场简短比赛录像。 那近乎碾压的取胜方式,更是让许华山无话可说。 看完录像。 许华山沉默了半晌。 最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眼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炽热的光芒。 “我明白了……” 许华山感叹道: “这不是拔苗助长,这是……真正的妖孽!” “他的根基非但不虚浮,反而扎实得可怕!”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世上真有生而能之的武道天才?” 李元婴笑了笑,关掉视频:“现在,你还有顾虑吗?” “没了!彻底没了!” 许华山用力一拍大腿,激动地站了起来: “这样的苗子,简直就是为武运会而生的!” “必须争取过来!” “老王那边……” “哼,谁让他自己有眼无珠,放任这样的宝贝休学回家?” “这可怪不得我截胡了!” 楚江在擂台上的实际表现,成为了最有力的说服工具。 打消了最后顾虑的许华山,此刻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楚江代表庐阳武大出战! 第36章 校长也懵了! 武道协会九楼,角斗场办公室。 秦锐将那份关于楚江的详细报告发送给李元婴后。 并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反而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他靠在椅背上。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眉头微蹙。 显然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楚江……南陵武大……休学……” 这几个关键词在他脑海中盘旋。 作为角斗场的管理者。 他发现并报告异常是他的职责。 但作为南陵武大的毕业生。 眼睁睁看着这样一个惊世骇俗的学弟流落在外。 甚至可能被其他学校(比如近在咫尺的庐阳武大)挖走。 他心中又有一股隐隐的可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略显沉寂的呼吸声。 大约过了十分钟。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猛地坐直身体。 一把抓起了办公桌上的手机。 熟练地翻找一个号码。 然后按下了拨号键。 …… 南陵武道大学,校长办公室。 王逸风还在对着那份“惨不忍睹”的参赛名单长吁短叹,愁眉不展。 就在这时,他裤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有些烦躁地掏出手机,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秦锐。 “秦锐?” 王逸风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是前几届的一个学生代表。 一个天赋不错的年轻人。 毕业后好像去了武道协会工作,具体岗位他不清楚。 他勉强压下心中的烦闷,清了清嗓子,接通了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秦锐略显恭敬的声音: “校长,您好,是我,秦锐啊。” 王逸风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些。 带着一丝长辈对优秀后辈的熟稔。 他爽朗笑道: “知道是你小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说吧,有什么事?” 他以为秦锐是遇到了什么工作需要学校配合。 或者纯粹是晚辈的问候。 秦锐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 他语气带着试探: “校长,咱们学校这一届新生……” “是不是有个叫楚江的学生?” “您知道他不?” “楚江?”王逸风闻言,下意识地又拿起桌上那份武者名单。 他目光快速扫过,没发现名单上有这个名字,疑惑道: “楚江?我这边登记的这届新生武者名单里,没有这个人啊。” 他以为秦锐记错了,或者说的是尚未晋级的学生,便补充道: “你说有的话,那应该是有这么个学生吧?” “不过好像还没晋升武者,所以不在我这个名单上。” 电话那头的秦锐明显愣了一下,心中暗道: “果然!校长压根不知道有这么一条漏网的‘大鱼’!”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决定循序渐进地抛出这个重磅消息: “校长,这个楚江,其实已经晋升武者了,而且……星级还不低。” 王逸风“哦”了一声,并没有太在意。 只觉得可能是下面统计疏漏了,随口道: “是吗?那可能是漏统计了。” “我这里的名单上确实没有他。” “他晋升二星了?” 在他想来,一个能被秦锐特意提起的新生。 或许是个不错的二星苗子,算是个小惊喜。 但于大局无补。 秦锐听着校长那浑不在意的语气,知道不能再绕弯子了。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校长,您好像对这个楚江……一无所知?” 王逸风心想:一个漏统计的学生而已,顶天了二星,能有什么特别? 便随口回道:“听你这口气,好像我应该知道他才对?他有什么特别的吗?” 秦锐不再犹豫,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个楚江,就在今天,在庐阳武道协会,认证了五星武者。” 王逸风习惯性地又想“哦”一声,表示知道了。 但那个“五”字传入耳中,让他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他猛地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声音不自觉地提高: “你……你说什么?多少星?!” 秦锐语气无比肯定地重复道:“五星! 五星武者,校长!” “不可能!” 王逸风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 “这届新生里要是有这样的妖孽,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绝对不可能!” 身为校长,他自认对学校的天才苗子了如指掌。 这种程度的疏漏,简直是对他工作的否定! 秦锐在电话那头哭笑不得,解释道: “校长,您不知道的原因,很可能出在……他已经办理了休学!” “休学?” 王逸风又是一愣。 “你等等!我查一下!” 他立刻将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 双手飞快地在电脑上操作起来。 调取了这一届新生的休学记录。 很快,一个名字跳了出来——楚江! 所在班级,贾蓓蓓老师班上。 休学手续办理时间,就在几天前! “还真有一个休学的学生叫楚江!” 王逸风诧异道。 随即,他又调出了楚江离校前的档案数据: “气血19点,拳力198kg!” “离一星武者标准只差一点!” “这是他最新的原始数据。” 看着这平平无奇的原始数据,王逸风更加疑惑了。 他对着电话说道: “不对啊秦锐!” “一个多星期前,他连武者都不是,还在为突破一星努力!” “怎么可能现在就成了五星武者?” “你是不是搞错了?重名了吧?” 秦锐反而更加笃定了: “校长,那就没错了!就是他!” “原始数据吻合,时间也对得上!” 王逸风彻底迷糊了,感觉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 秦锐不再卖关子,将他掌握的信息和盘托出: “根据我们角斗场和武道协会的记录。” “六天前,楚江在庐阳认证了一星武者。” “随后,他便以一种令人匪夷所思的速度开始晋级,几乎是一天一星!” “就在今天,他成功认证了五星武者!” “六天……五星?!” 王逸风听到这个时间跨度,反应和庐阳武大校长许华山如出一辙。 第一反应就是否定: “这怎么可能?!” “除非他用了什么透支生命力、燃烧潜能的邪法!”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就算有五星的境界也废了!” “根基尽毁,这辈子都不可能晋级武师,而且绝对活不过三十岁!” 他的语气带着痛心和一丝愤怒,如果学生误入歧途,是学校的失职。 秦锐早就料到校长会有此怀疑。 他立刻给出了自己的观察结论,语气十分肯定: “校长,根据我的判断,他应该没有使用邪法!” “我调阅过他在角斗场的战斗录像!” “他的气血十分浑厚、凝练,发力扎实!” “对战机的把握在同境界中也是佼佼者,实战能力非常强悍!” “以他表现出的战力,在角斗场的武者擂台上拿个十连胜应该问题不大!” “这绝不是靠邪法速成的人能做到的!”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王逸风拿着手机,呆呆地看着电脑。 屏幕上还显示着楚江那“气血19,拳力198kg”的原始数据。 与秦锐口中“六天五星”、“战力强悍”、“十连胜问题不大”的描述,形成了无比荒诞而强烈的对比。 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个彻底颠覆他认知的,如同天方夜谭般的消息。 一个被他自己学校忽略的、刚刚办理了休学的学生。 竟然在短短六天内,成为了五星武者。 并且拥有着堪比老牌五星武者的实战能力? 这个消息太过震撼! 以至于王逸风一时间有些失语了,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第37章 二星也值得炫耀?脸都给你打肿了! 楚江对于自己已经成为两所大学校长眼中的“香饽饽”这件事还一无所知。 他离开武道协会后,便径直回了家。 照例做饭、吃饭。 然后抓紧下午开工前的时间,又修炼了两个小时,将气血稳固提升。 时间临近下午两点。 他准时出门,前往赛亚武馆完成今天的陪练任务。 然而,就在他刚踏入赛亚武馆宽敞明亮的大厅,准备去前台登记时。 两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正是余雅琼和她的闺蜜柳梦黎。 柳梦黎那略带刻薄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楚江?怎么在哪都能遇到你啊?阴魂不散似的!” 楚江眉头微皱,对这种无端的指责感到无语,直接回怼道: “巧了,我也想说这句话,怎么哪都能遇到你啊?” 柳梦黎被噎了一下,气鼓鼓地还想说什么难听的话。 一旁的余雅琼连忙轻轻推了一下好友的胳膊,低声劝道: “梦黎!好好说话!” “来咱们武馆的都是顾客,可不能怠慢了。” 她转向楚江,眼神带着歉意。 楚江闻言,有些诧异地看向余雅琼:“这家武馆……?” 没等余雅琼回答,柳梦黎已经抢着说道: “哼!你应该不知道吧?” “雅琼她爸就是这家赛亚武馆的馆长!” 她脸上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得意。 那样子,倒像是她自己是馆长女儿一样。 楚江瞥了一眼余雅琼武道服胸口处绣着的武馆标志,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他第一次来赛亚武馆时就觉得这个logo有点眼熟。 原来那天在武道协会认证一星武者时,在余雅琼的衣服上看到过。 只是当时并未在意。 余雅琼看向楚江,问道:“楚江,你来赛亚武馆是……?” 楚江坦然回答:“我接了一个陪练任务,在这里做。” “哦,陪练啊。” 余雅琼点了点头,语气平常:“那你忙你的吧,我们不打扰你了。” 她似乎想就此结束这场不太愉快的偶遇。 然而,柳梦黎却没有要放过楚江的意思。 她一把拉住想要转身离开的余雅琼。 像是好不容易抓住了可以炫耀和打击楚江的机会。 仿佛怕人捂住她的嘴不让她说似的,语速飞快地说道: “楚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雅琼她马上就要升二星武者了!” “羡慕了吧?那可是50万一颗的气血丹的效果!” “你要是也用得起,说不定也能像雅琼一样这么快升二星!” “可惜啊,像你这种只能靠武者津贴和接点低级任务过日子的人!” “应该这辈子都买不起气血丹吧?!” 她的话又快又急,带着明显的优越感和挑衅。 她目光紧紧盯着楚江,似乎迫不及待想从他脸上看到穷鬼特有的窘迫、难堪或者自卑的表情。 楚江闻言,倒是有些诧异地看了余雅琼一眼。 用气血丹提升,确实是大武师家庭才有的手笔。 余雅琼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狠狠瞪了柳梦黎一眼。 她压低声音斥道: “梦黎!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她显然并不喜欢好友这样炫耀,更不想因此得罪人。 而柳梦黎却仿佛很享受这种用资源碾压他人的感觉。 甚至更加挑衅地看向楚江,等待着预想中的反应。 然而,楚江注定要让她失望了。 面对这赤裸裸的炫耀和轻视,楚江只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气血丹么,那个我还真买不起。” 说完,他没再理会这两个女生,径直走向前台。 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武者徽章,准备刷卡登记进入训练区。 “滴!” 徽章在感应区划过。 下一刻。 一个清晰的电子提示音在整个武馆大厅响起: “滴,登记成功!尊敬的五星武者,欢迎光临赛亚武馆!” …… 声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大厅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柳梦黎张大了嘴巴,脸上的得意和挑衅瞬间凝固,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余雅琼也愣住了,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呆呆地看着楚江那平静的背影。 两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直到楚江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内部训练区的走廊尽头。 她们才仿佛如梦初醒。 柳梦黎机械地转过头,声音干涩,带着一丝颤抖: “我……我刚才听错了吗?五……五星武者?” 余雅琼也喃喃回应,眼神依旧有些发直: “我……我听到的好像也是……五星武者……”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震惊和荒谬感。 她们不约而同地快步冲向前台。 前台妹子看到馆主的千金和她的朋友过来,立刻露出职业化的甜美笑容: “雅琼小姐,还有梦黎小姐,下午好……” 柳梦黎迫不及待地打断了她,指着楚江消失的方向,急切地问道: “刚才那个人!登记的那个!他是几星武者?” 前台妹子被问得一愣,确认道:“是刚才和你们说话的那位先生吗?” “对!没错!就是他!楚江!”柳梦黎连连点头。 前台妹子低头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显示的登记记录。 用非常肯定的语气回答道:“这位楚江先生,系统上显示,他是五星武者。” 轰! 前台妹子这句确认的话语。 犹如一道晴天霹雳。 再次精准地劈在了柳梦黎的头顶! 她彻底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脸上火辣辣的。 之前所有的炫耀和嘲讽。 此刻都化为了无比刺耳的讽刺,回荡在她自己耳边。 五星武者…… 那个她刚刚还嘲笑“买不起气血丹”、“靠津贴和低级任务过日子”的楚江…… 竟然是……五星武者?! 余雅琼也深吸了一口凉气。 她看着好友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又想起楚江刚才那平淡的反应,心中五味杂陈。 心中充满了巨大的震撼和不解。 她清楚地记得。 就在几天前。 她和楚江还一同在武道协会进行一星武者认证。 两人的气血值相差无几。 怎么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 他就如同坐火箭一般,蹿升到了五星武者的境界? 这完全违背了她对武道修炼的认知! 就在余雅琼心乱如麻之际。 从震惊中慢慢回过神来的柳梦黎。 她脸上最初的呆滞迅速被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取代! 那是一种因无法理解和无法接受,而产生的偏执般的否定!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突然惊叫起来。 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 “我知道了!是造假!” “他一定是造假了!” 第38章 因爱生恨也要有个限度! 柳梦黎仿佛为自己的“惊人发现”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她语气变得笃定甚至带着一丝兴奋: “明明只是个一星武者,却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把武者徽章的信息造假成了五星!” “对!一定是这样!” “他完了!我要举报他!”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楚江身败名裂的下场: “武道协会可是严禁此类身份造假的!” “ 一旦被抓到,证据确凿,直接取消武者资格,永久列入黑名单!” “看他以后还怎么嚣张!” 余雅琼看着好友近乎失态的样子,眉头紧锁,理性告诉她这不太可能: “梦黎,你冷静点。” “武者徽章与个人身份信息和武道协会核心数据库绑定,造假……” “应该,不至于吧? ” “难度太高了,几乎不可能成功。” “什么不至于?!”柳梦黎此刻根本听不进任何理性的分析。 她用力地挥舞着手臂,试图用音量来增强自己说法的可信度: “一个星期不到的时间,从一星武者升到五星武者?!” “这可能吗?” “你告诉我,这可能吗?!” “绝对不可能!” 她死死盯着余雅琼,眼神中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 “所以,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那个再不可思议,也是真相!”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造假了! ” “他一定是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卑鄙手段,修改了徽章显示或者欺骗了登记系统!” “这种人,根本不配做武者!” 柳梦黎的思维已经完全陷入了自己构建的逻辑闭环里。 她无法接受那个曾经被她轻视、甚至嘲讽家境普通的楚江。 竟然在武道上达到了一个让她仰望的高度。 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让她宁愿相信楚江是用了不正当手段。 也不愿承认对方是凭借真正的、远超她的天赋和努力实现的飞跃。 她的声音引来了大厅里其他一些学员和工作人员的侧目。 余雅琼感到一阵尴尬和无奈,她拉着柳梦黎的胳膊,低声道: “梦黎,别说了!” “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乱讲!” “我们走吧!” 然而,柳梦黎似乎铁了心。 她挣脱开余雅琼的手,眼神闪烁着。 显然已经在盘算如何去“揭发”楚江的“罪行”了。 余雅琼看着好友几乎陷入疯魔的样子,又是无奈又是头疼。 她拉住柳梦黎的胳膊,试图用更理性的方式解决问题,低声道: “梦黎!你冷静一点!在这里大吵大闹像什么样子?” “其实想要确认楚江是否造假,方法很简单。” “武者徽章或许能做手脚,但气血是做不了假的。” “只要让他当着我们的面,用武馆的专业气血检测仪测一下气血值。” “如果气血超过100点,达到五星武者的标准,那不就证明他的徽章没有造假吗?” 柳梦黎正处于极度激动和偏执的状态,闻言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叫道: “对!对!测气血!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走,我们现在就去找他!当众揭穿他!” 她根本不给余雅琼再劝说的机会,挣脱开她的手。 气势汹汹地朝着楚江刚才消失的训练区冲去。 她心里憋着一股邪火,这火苗从高中那封情书被拒的那天就开始燃烧。 如今在楚江“疑似”远超她的成就刺激下,彻底变成了熊熊烈焰。 余雅琼跺了跺脚,只能无奈地快步跟上。 …… 训练室中,楚江正在耐心指导李浩。 “发力不对,你的力量从腰胯这里就断了,要连贯,像拧毛巾一样,把力量甩出去……”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点了点李浩的腰侧。 李浩若有所悟,正准备再次尝试。 突然。 “砰”的一声。 训练室的门被蛮横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柳梦黎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指着楚江尖声道: “楚江!你完了!我抓到你造假的证据了!”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把全神贯注的李浩吓得一个激灵。 刚调整好的发力瞬间溃散,差点把自己绊倒。 楚江和李浩的姐姐李琴璇不约而同地皱起眉头,看向门口这不速之客。 余雅琼紧随其后,脸上带着尴尬和歉意,连忙解释: “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们修炼了!” “梦黎,你就不能不要这么冲动吗?” 李琴璇看了一眼脸色不虞的楚江。 又看向闯进来的两个女生。 她疑惑地问道:“楚老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称呼楚江为“老师”,显然对楚江的陪练水平很是认可。 楚江将动作变形的李浩扶正,面无表情地耸了耸肩: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简直莫名其妙。” 他的目光扫过柳梦黎,带着毫不掩饰的反感。 柳梦黎见楚江这副“装无辜”的样子更是火大。 她扯开嗓门,声音在训练室里回荡: “楚江,你装!你继续装!” “你分明只是一个一星武者而已,却造假成五星武者!” “你肯定是为了抬高身价,哄骗武馆和客户!” “我今天必须当众揭穿你的险恶嘴脸!” 这话一出,李琴璇也糊涂了,看向楚江: “什么一星、五星?楚老师,你不是二星武者吗?” 她上次看到楚江的武者徽章明明是二星。 柳梦黎一听,先是一愣。 随即像是发现了更大的“罪证”。 她发出更加夸张的、带着得意和嘲讽的笑声: “哈哈!楚江!你还说没有造假?” “你竟然还根据不同的人,用不同的徽章身份?” “你应该造了好几块徽章吧,从一星到五星的都有!” “好啊,你还真是鸡贼,用不同的徽章来哄骗不同的人!” “真可谓是深谙看人下菜碟的精髓啊!”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推理正确,气势更盛。 楚江的耐心终于被消耗殆尽。 他原本不想跟这个疯女人一般见识。 但对方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污蔑。 已经严重影响了他的工作和心情。 他眼神冷了下来,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和厌恶: “柳梦黎,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 “疯狗吧你,见我就咬!” “我是什么星级,关你屁事?需要向你汇报吗?” “高中那点破事你记到现在?” “就因为我没接受你那封情书,你就这么恨我?” “因爱生恨也要有个限度,别在这里发疯影响别人!” 第39章 跪下!唱征服!情书的秘密!楚江:我太忙了! 情书? 因爱生恨? 楚江这番话,如同一点火星掉进了油桶! 直接捅破了柳梦黎内心深处最不愿被人提及、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伤疤! “你……你胡说!” 柳梦黎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都变了调,又尖又利。 “谁……谁给你写情书了!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我……我是看不惯你这种弄虚作假、欺世盗名的行为!”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楚江的手指都在颤抖,语无伦次地强调: “对!我就是来打假的!” “你敢不敢现在就去测气血?当着大家的面!” “你要是气血超过100点,我……” “我柳梦黎当场给你道歉!叫你爸爸!” “你要是没到,你就等着被武道协会除名吧!” 她死死地盯着楚江,仿佛要用目光将他钉在耻辱柱上。 训练室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余雅琼捂住了脸,感觉无比难堪。 李琴璇和李浩姐弟俩则面面相觑。 没想到里面还有这样的隐情。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信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楚江身上。 楚江看着柳梦黎那副咄咄逼人、自以为是的模样,气极反笑。 他原本懒得搭理这种无理取闹。 但对方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底线。 还试图用“举报”、“除名”来威胁他。 这让他决定不再留任何情面。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带嘲讽: “叫爸爸就算了,有你这么个女儿怪糟心的!我怕折寿。” “这样吧,我的气血要是超过100,你就给我跪下,大声唱《征服》!” “怎么样,柳大小姐,你敢吗?” “你……!”柳梦黎气得俏脸通红,胸脯剧烈起伏。 如果眼神能杀人,恐怕楚江此刻早已被千刀万剐! 她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种羞辱? 但强烈的愤恨和那根深蒂固的“他绝对在造假”的信念,让她失去了理智。 她几乎是尖叫着答应下来: “好!赌就赌!” “你的气血要是真的达到100以上,别说给你跪下唱《征服》,就算……” “就算被你征服又如何!”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但正在气头上,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嘶……” 李浩、李琴璇姐弟俩,还有试图劝阻的余雅琼。 都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 一脸古怪地看向柳梦黎。 这……这虎狼之词都出来了? 看来她是真的被气昏头了。 楚江也被这彪悍的发言噎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 “呵,征服你?我没兴趣。” “那就按约定的来!” “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一行人各怀心思。 来到了武馆公共区域那台专业的气血测试仪旁边。 这边的动静早已吸引了一些正在训练的学员。 不少人好奇地围了过来,低声议论着。 柳梦黎双臂环抱在胸前,下巴微抬。 她脸上依旧带着笃定和即将揭穿谎言的快意。 只是眼神深处掠过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余雅琼心情复杂,既希望这场闹剧快点结束。 又隐隐对结果感到一丝不安。 李琴璇姐弟则纯粹是好奇。 想知道这个让父亲私下赞不绝口的陪练老师。 究竟是不是真的隐藏了实力。 楚江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神情自若地走到测试仪前。 他深吸一口气,并非紧张,而是调整状态。 随后,在无数道目光的聚焦下。 他将手掌稳稳地按在了布满感应器的测试面板上。 嗡——! 仪器发出一声轻鸣,顶部的指示灯亮起红光。 显示屏上的数值开始疯狂跳动,从个位数开始,飞速攀升! 10… 30… 50… 70… 数值攀升的速度极快,丝毫没有减缓的趋势。 几乎瞬间就突破了80、90的关卡! 柳梦黎脸上的得意和笃定开始僵硬。 围观的人群中发出低低的惊呼。 数值毫不停滞,轻松越过100的大关! 101… 103… 最终,在所有人屏住呼吸的注视下。 跳动的数字猛地一顿,清晰地定格在—— 105! 显眼的“105”数字。 如同一个无声却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柳梦黎的脸上! 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数字。 五星武者! 货真价实的五星武者! 气血值甚至超出了标准线5点! 柳梦黎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她嘴唇哆嗦着,眼睛死死盯着那个“105”,仿佛要将屏幕盯穿。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失神地喃喃自语,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仪器……对!一定是仪器坏了!” 然而,没有人理会她的辩解。 周围人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怜悯、嘲讽和看笑话的意味。 楚江缓缓收回手掌,转过身。 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落在失魂落魄的柳梦黎身上。 “柳梦黎!”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现在,该你履行赌约了。” “跪下。” “唱《征服》。” 柳梦黎看着那刺眼的“105”,大脑一片空白。 巨大的羞辱感和难以置信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崩溃。 她猛地尖叫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刺耳: “不!我不信!” “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达到五星武者?这绝对不可能!”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指着气血测试仪,语无伦次地喊道: “就算……就算这气血仪器没坏!武者认证也不是光看气血的!” “五星武者的标准是气血100以上,加上拳力1吨以上!” “必须同时达到这两个条件,才被承认是五星武者!” “你只测了气血,还没测拳力!” “对!你的拳力肯定达不到!你休想骗我!” 她这番强词夺理,连周围围观的人都看不下去了,纷纷露出鄙夷的神色。 这分明是胡搅蛮缠,不死心啊! 余雅琼实在看不下去了,用力拉了拉柳梦黎的胳膊,声音带着恳求: “梦黎!够了!别再闹了!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楚江他就是五星武者,这是事实,大家有目共睹!你何必……” “你闭嘴!”柳梦黎猛地甩开余雅琼的手。 她眼睛赤红地瞪着闺蜜: “连你也要帮他?你到底是不是我朋友?!” 楚江看着状若疯狂的柳梦黎,脸上没有丝毫动容,只有冰冷的嘲讽。 “呵。” 他嗤笑一声。 那笑声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让柳梦黎的脸更白了。 “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 “行,我就让你彻底死心!” 他说完,不再看柳梦黎。 径直走向隔壁那台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立式测力机。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他移动。 训练区内鸦雀无声,只剩下测力机低沉的待机嗡鸣。 气氛紧张得几乎要凝固。 楚江在测力机前站定。 并没有做什么花哨的蓄力动作。 甚至连最基本的弓步冲拳架势都没摆。 他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仿佛只是要活动一下手臂。 然而,就在他拳头即将触碰到测力靶心的刹那! 他腰腹微不可察地一拧,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又似蓄势已久的毒蛇。 骤然爆发! 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轰——!!!” 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在场馆内炸开! 坚固的测力机猛地一震,顶部的防震装置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显示屏上的数字疯狂跳动,瞬间突破了500公斤、800公斤的关口。 然后毫不停滞地冲向那个令人敬畏的数字—— 1000公斤(1吨)! 数字轻松越过界限,最终猛地一顿,如同铁铸般死死地定格在: 1230公斤(1.23吨)!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刚才的气血值还让人有些许恍惚。 那么这实实在在、震耳欲聋的一拳。 这远超五星武者标准线足足230公斤的恐怖拳力。 就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碎了所有人最后的怀疑。 也彻底砸碎了柳梦黎所有的侥幸和心理防线! “1.23……吨?” 有人下意识地喃喃出声,声音里充满了敬畏。 “我的天……这拳力,超出气血105点的理论拳力1.05吨这么多?” “五星武者,实锤了!而且是根基无比扎实的那种!” 各种惊叹、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所有看向楚江的目光都充满了震撼。 而柳梦黎,则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脸色惨白如纸。 她眼神涣散,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差点软倒在地。 余雅琼赶紧扶住她。 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气恼。 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 楚江缓缓收回拳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过身,冰冷的目光如同两道利剑,直刺摇摇欲坠的柳梦黎。 “现在!”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再次清晰地传遍整个区域: “你,还有何话说?” “跪下。” “唱,《征服》。” 柳梦黎悲愤地瞪着楚江,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屈辱。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能亲眼目睹一出“跪下唱征服”的经典打脸大戏时。 柳梦黎眼珠子突然一转,像是抓住了什么漏洞,急声道: “等等!我是答应要跪下给你唱《征服》,但我可没说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我当时说的是‘给你跪下唱征服’,是唱给你一个人听!” “现在有这么多外人在,我……我怎么唱得出口?” 李琴璇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切”了一声,语气鄙夷: “想食言自肥就直说,何必找这么多冠冕堂皇的借口?” 她心里其实也翻起了惊涛骇浪。 实锤楚江是五星武者后,她的震惊不比任何人小! 因为她清楚的记得,楚江在几天前才刚刚晋升二星武者。 这才几天? 就连跳三星,成了五星武者? 这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柳梦黎梗着脖子狡辩道: “我说的有错吗?” “我就要单独给楚江唱征服,不行吗?”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赌约!” 她这话一出,周围所有人都向她投去鄙夷的目光。 这分明就是耍无赖,想赖掉最丢人的部分。 就连一直试图维护她的余雅琼,此刻也是满脸黑线,感觉无比尴尬。 她悄悄拉她的衣袖,低声道:“梦黎,别说了……” 楚江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神锐利如刀: “柳梦黎,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说着,他心念微动,体内澎湃的气血稍稍引动。 一股属于五星武者的强悍气势如同无形的山岳,骤然压向柳梦黎! 柳梦黎瞬间感觉呼吸一窒,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起来。 她娇躯微颤,脸色更加苍白。 她现在其实连一星武者都还没正式晋级。 如何能承受一位根基扎实的五星武者的气势压迫? 但她一想到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跪下唱那种歌。 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那会让她直接社会性死亡! 强烈的恐惧和羞耻感让她急中生智,慌忙叫道: “等等!楚江!” “要不这样……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一个关于……关于我和雅琼的秘密!” “用这个秘密来抵消赌约,这件事就一笔勾销,怎么样?” 楚江眉头一皱,气势稍敛:“什么秘密?” 柳梦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先是带着歉意飞快地瞥了身旁脸色大变的余雅琼一眼。 然后又看向楚江,深吸一口气,正想开口—— 她的嘴却被一旁反应过来的余雅琼猛地一把死死捂住了! “呜呜呜——!” 柳梦黎剩下的话全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呜咽。 余雅琼俏脸涨得通红,又急又气。 她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梦黎!你疯了?!你不准胡说!” 柳梦黎挣扎着。 但在余雅琼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逼视下,挣扎的力道渐渐小了。 最终没能把这个“秘密”说出口。 余雅琼这才松了口气,连忙转向楚江,语气带着恳求: “楚江,我也觉得让梦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唱……唱那个,影响确实不太好。” “要不……还是按她说的,让她私下里给你……给你唱吧?” 说着,她也不等楚江回应。 几乎是半推半拽地,强行把还在“呜呜”抗议的柳梦黎推进了旁边一间空着的训练室。 楚江看着这两人古怪的举动,心里也升起了一丝好奇。 他也想看看,这两个女人到底在玩什么花招。 于是,他迈步跟了进去。 顺手“咔哒”一声把训练室的门给关上了。 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 大厅中的众人见没有热闹可看了。 虽然有些遗憾,但也立刻一哄而散。 只是私下里议论纷纷。 只留下李浩和李琴璇姐弟俩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李浩眼中还残留着一抹惊惧般的震惊,低声问道: “姐,楚老师他……他怎么就成了五星武者了?” “我记得他第一次来陪练的时候,他还是一星武者!” “然后第二天就更新成二星了,当时还以为是他刚好从一星晋级二星!” “现在怎么……一下子蹦到五星了?!” “这坐火箭也没这么快吧?!” 李琴璇皱着好看的眉头,同样满脸的不可思议: “不知道!这……太离谱了!完全不合常理!” …… 训练室内。 柳梦黎好不容易才把余雅琼捂在她嘴上的手给掰开,大口喘着气,嗔怒道: “雅琼!你是不是想杀人灭口啊?!差点憋死我了!” 余雅琼叉着腰,气鼓鼓地瞪着她:“你惹出来的祸,还想把我拖下水?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柳梦黎理直气壮地反驳:“那你就忍心看着我社死吗?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楚江抱着胳膊,靠在关闭的门上,冷冷地开口: “喂,你们两个,什么意思?” “反正我把话撂这,今天这《征服》,柳梦黎你唱定了!” 每次见面都被这女人针对,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 今天必须给她一点深刻的教训才行! 柳梦黎脖子一缩,感受到楚江语气中的坚决。 她立刻可怜巴巴地看向余雅琼,双手合十哀求道: “好雅琼,你就行行好,救救孩子吧!” “反正这里也没别人了,就我们三个!” 余雅琼脸一红,连连摆手,语气促狭:“不行不行……那样我也会社死的!” 柳梦黎眼珠子又转了转,忽然说道: “那好吧!雅琼,你出去吧,我现在要履行赌约,跪下给楚江唱《征服》了!” 余雅琼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啐了一口:“不行!我……我还是在这里比较好!” 她怎么可能放心让柳梦黎单独和楚江在一起。 天知道这口无遮拦的闺蜜还会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柳梦黎信誓旦旦地保证:“放心,我保证不乱说话,总行了吧?就安安静静唱完!” 余雅琼呲了呲牙,一脸的不信任:“我不相信你的保证!你的保证跟泡沫一样,一戳就破!” 楚江看着这对塑料姐妹花互相“谦让”推诿,满脸黑线: “你们俩这姐妹情,是塑料做的吧?一扯就断?” 两女闻言,同时转过头,异口同声地对他吼道:“你闭嘴!” 楚江无奈地摊了摊手,然后看向柳梦黎,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不过,柳梦黎,说实话,我对你刚才说的那个‘秘密’,倒是挺感兴趣的。” 柳梦黎眼睛瞬间一亮,仿佛看到了转机,立刻对余雅琼说道: “雅琼,你看吧!是他想知道的,可不是我要主动说的!” 她抓住机会,语速飞快地就要秃噜出来:“其实那封情书……” “呜——!”她的话再次被早有准备的余雅琼扑上来死死捂住。 余雅琼又羞又急,脸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对着楚江连连摇头。 楚江看着余雅琼这异常的反应,心中的好奇更盛了。 他皱了皱眉,开口道: “余雅琼,要不……你就让她把话说完?” “我保证,无论听到什么,都不会外传。” 余雅琼看着楚江认真的眼神。 又感受着怀里柳梦黎还在奋力挣扎。 知道今天这事恐怕是瞒不住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松开了捂着柳梦黎的手。 她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无比的羞涩: “那……那还是我来说吧!” 楚江侧了侧耳朵,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余雅琼低着头,根本不敢看楚江的眼睛。 她用尽全身力气才艰难地开口说道: “其实……其实当初那封情书……是……是我让梦黎写给你的!” 楚江闻言,猛地一怔,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什么意思?”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旁边的柳梦黎终于得以畅所欲言,立刻抢着补充道: “意思是,当初真正暗恋你的人是她余雅琼,而不是我柳梦黎!” “我写那封情书,完全是受她所托,来试探你的态度的!” 她语气带着一种“真相大白”的畅快! 训练室内,瞬间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 楚江看着面前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余雅琼。 又看了看一脸“我可算解脱了”表情的柳梦黎。 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 这个“秘密”,确实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训练室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叮,宿主被暗恋的青葱岁月!爷青回!气血+1】 楚江嘴角抽了抽,暗暗吐槽:“这也能触发系统奖励?” 同时,短暂的错愕之后。 楚江也突然发现,之前许多觉得不合理的地方,此刻瞬间贯通! 难怪柳梦黎对他有这么强烈的、“莫名其妙”的“由爱生恨”! 敢情柳梦黎对他压根就没有男女之间的喜欢心思。 纯粹是帮闺蜜的忙。 结果却完全承受了被拒绝的羞辱和难堪! 而柳梦黎本身又是一个极其爱面子、虚荣心强、受不得半点委屈的女生。 可以想象,当年她替余雅琼送出那封情书。 或许还带着点“看我够意思吧”的炫耀和玩闹心态。 结果,楚江甚至没仔细看情书内容。 就用生硬、直接、甚至略带不耐烦的方式拒绝了。 这对于柳梦黎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送情书的行为本身,在不知内情的人看来,就是她柳梦黎在倒追楚江! 结果被无情拒绝,这让她在圈子里颜面扫地。 她没法解释情书真正的执笔者是余雅琼。 那样会出卖朋友,也显得自己更像个可笑的小丑。 于是,所有的怒火、委屈、被践踏的自尊心。 全都转移到了楚江这个“不解风情”、“眼高于顶”的拒绝者身上。 她承受了本不该属于她的羞辱,这份怨气积压了这么久。 如今在楚江“疑似”造假和“飞速晋级”的刺激下,彻底爆发出来。 变本加厉地针对他,也就不难理解了。 想通了这一切。 楚江看向柳梦黎的眼神少了几分纯粹的厌恶,多了几分复杂的了然。 虽然她后来的行为依旧很让人讨厌,但根源……似乎确实有点“冤”。 他又看向余雅琼。 这个真正“暗恋”过他的女孩,此刻正低着头。 她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耳根都红透了,完全不敢看他。 原来,当初那封让他有些莫名其妙的情书,背后是她。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最终还是柳梦黎打破了沉默。 她对着楚江双手一摊。 语气带着一种如释重负和“沉冤得雪”的委屈: “现在你明白了吧?我当初纯粹是讲义气帮雅琼试探你!” “结果你呢?看都没仔细看就直接把情书塞回给我!” “还说‘现在不想考虑这些,麻烦以后别打扰我修炼’!” “你知道当时旁边有多少人看着吗?” “我柳梦黎长那么大从来没这么丢人过!” “所有的嘲笑和指指点点都冲着我来了!” “我替你真正的‘爱慕者’挡了所有的枪!” “你说,我该不该恨你?” “我针对你,难道不是情有可原吗?!” 她越说越激动,眼圈甚至都有些红了。 显然当初受的委屈是真不少。 余雅琼闻言,也抬起头,眼神中带着愧疚看向柳梦黎: “梦黎,对不起……当初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去……”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柳梦黎打断她。 但语气缓和了不少,更像是抱怨。 楚江摸了摸鼻子,一时间也有些无言以对。 当时他痴迷学业和武道,心无旁骛。 对于这种“儿女情长”的事情确实处理得非常简单粗暴。 只想尽快打发掉可能影响他修炼的“麻烦”。 现在回想起来。 那样的拒绝方式。 对于一个脸皮薄、好面子的女生来说。 确实是沉重的打击。 何况她还是被误伤的。 他看着柳梦黎,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许多: “当初的事……我处理的方式确实有问题,我向你道歉。” “但是!” 他话锋一转,眼神再次变得锐利: “这不是你之后三番五次找我麻烦、今天还污蔑我造假的理由!” “一码归一码!” 柳梦黎的气势顿时又弱了下去,嘴硬道: “那……那谁知道你晋级这么快,跟怪物一样……正常人谁会信啊……” “好了好了!”余雅琼赶紧打圆场。 她看向楚江,眼神带着恳求: “楚江,当初的事阴差阳错,梦黎她确实受了不少委屈。” “今天她污蔑你是她不对,但也算事出有因……” “你看,赌约的事,能不能……就算了?” “我替她向你郑重道歉!” 她说着,真的对着楚江鞠了一躬。 柳梦黎看着闺蜜为自己做到这个地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只是别扭地扭过了头。 楚江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的火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他本来是非要柳梦黎跪下唱《征服》不可的,想给她一个狠狠的教训。 如今知道了前因后果,这个教训的目的也算达到了。 他摆了摆手,显得有些意兴阑珊: “行了,赌约作废。” “以前的事,就此翻篇。” “不过柳梦黎,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如果你以后再无缘无故找我麻烦,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柳梦黎猛地转回头,似乎有些不敢相信楚江就这么轻易放过她了。 她看着楚江那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眼神。 最终咬了咬嘴唇,低声道:“……知道了。” 一场闹剧。 最终以这样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秘密”揭露而告终。 楚江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转身拉开了训练室的门,走了出去。 将身后那对塑料姐妹花的纠葛关在门内。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有些纷乱的心绪。 迈步走回李浩所在的那间训练室。 看到楚江回来。 正在活动手脚的李浩立刻停下动作。 而原本坐在一旁“监工”的李琴璇则眼睛一亮,立刻凑了过来。 她脸上写满了好奇,压低声音问道: “楚老师,怎么样?那个柳梦黎……” “真的给你跪下唱《征服》了吗?” 此刻,她心里的八卦之火正在熊熊燃烧。 毕竟刚才那场大戏的前半段可是足够刺激。 楚江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摆了摆手:“没有。” “啥?”一旁的李浩闻言,立刻叫了起来。 他脸上带着几分替楚江不忿的神色: “楚老师,你就这么放过她了?” “这样也太便宜她了吧?” “她之前那么污蔑你!” 李琴璇的八卦之魂却燃烧得更旺了。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楚江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异样,追问道: “还是说……你选择了用她说的那个‘秘密’来抵消赌约?” 她凑得更近了些,声音里充满了探寻: “到底是什么秘密啊?神神秘秘的……” “听起来,应该跟某个女生的私密有关吧?” 她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刚才那间训练室的方向。 楚江脸一黑,没好气地打断了她旺盛的好奇心: “你们就别瞎打听了!那是别人的隐私。” 他语气一转,重新变得严肃起来,看向李浩: “开始修炼吧!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 他这么一说,李琴璇虽然心痒难耐,但也知道分寸,不好再追问。 只是撇了撇嘴,重新坐了回去,但眼神里的探究意味丝毫未减。 李浩也收敛了心思,重新摆开架势。 楚江心里却暗自计算了一下。 柳梦黎这么一闹,前前后后确实浪费了他将近一个小时。 这意味着,今天下午原本雷打不动、可以靠陪练太极拳刷取的3点气血奖励。 因为时间被占用,恐怕只能拿到2点了! 想到这里,他对柳梦黎刚刚升起的那点“理解”又淡了几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和恼火。 耽误他修炼、影响他刷系统奖励,这在他眼里可是“重罪”! “集中精神!” 楚江收敛心绪,对李浩喝道: “我们抓紧时间,把刚才落下的进度补回来!” 训练室内,很快再次响起了拳脚破风声和楚江时不时的指点声。 只是楚江心里清楚,今天损失的那1点气血,算是找不回来了。 好在“爷青回”奖励了1点气血! 要不然亏到姥姥家了! …… 今天的陪练任务在略显紧凑的节奏中结束了。 他收拾好东西。 和正在放松肌肉的李浩以及眼神依旧带着八卦探究的李琴璇道别后。 便打算直接回家。 然而,当他穿过走廊,来到武馆宽敞的武道大厅时。 目光不经意地一扫。 却看到一个熟悉的倩影正有些局促不安地站在休息区旁边。 她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眼神时不时瞟向训练区出口的方向,似乎在等人。 正是余雅琼! 楚江脚步一顿,心里有些犹豫。 刚刚才经历完那场尴尬的“秘密揭露”。 他现在不太确定该怎么面对余雅琼。 是假装没看见直接走过去,还是过去打个招呼? 就在他迟疑的片刻,余雅琼已经发现了他。 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脸上迅速飞起两抹红晕。 但还是迈着有些急促却又尽量保持从容的步子,朝他走了过来。 在楚江面前站定,余雅琼微微仰头看着他。 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努力维持着镇定: “楚江,晚上……晚上有空吗?” “我……我想请你吃个饭!” 话音刚落,她的脸颊已经彻底红透,像熟透的苹果。 眼神更是羞涩地垂下,不敢与楚江对视。 楚江愕然,完全没料到余雅琼会这么直接地发出邀请。 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父亲楚云飞独自在家热剩菜吃的画面。 第一反应是想拒绝。 但几乎是同时,另一个念头猛地跳了出来! 当初就是因为自己生硬直接地拒绝了柳梦黎(虽然是误会),导致后续一系列麻烦。 前车之鉴犹在眼前! 他不想再因为处理不当,莫名其妙又多一个“因爱生恨”的麻烦对象。 更何况,余雅琼和柳梦黎性格不同。 她看起来更内向羞涩,万一被直接拒绝,反应可能更……难以预料。 见楚江怔在原地,迟迟没有回应,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 余雅琼原本紧张期待的心慢慢沉了下去,以为他还是像高中时那样想要拒绝。 她忍不住掩嘴轻笑了一声,试图用玩笑掩饰失落和尴尬: “原来……原来你也会不好意思啊?考虑这么久……” 这句话把楚江从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他定了定神,一脸正色道: “不是不好意思!你等我一下。” 说着,他走到大厅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楚云飞中气还算足的声音:“怎么了江儿?陪练结束了?” 楚江说道:“爸,我晚上……可能要跟一个朋友吃个饭,晚点回去。您……” 他话还没说完,楚云飞就爽快地打断了他: “去吧去吧!没事!” “年轻人就该多跟朋友聚聚!” “别整天闷在家里陪我这个老头子。” “中午你炖的那铁角牛肉还有大半锅呢,土豆也入味了!” “我热热就能吃,香着呢!” “你放心和你朋友玩,不用管我!” 听到父亲语气轻松,确实不介意,楚江心里松了口气: “那好吧,爸您自己吃,我尽量早点回去。” “不急不急,玩得开心点!”楚云飞笑着挂了电话。 收起手机,楚江感觉轻松了不少。 他转身走回余雅琼面前,点了点头: “好了!” 余雅琼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仿佛有星光落入其中。 她甜甜地笑了起来,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和欣喜: “谢谢你赏脸啊……我还以为,你会像高中那样……” 楚江摆了摆手:“过去的事就不提了!咱们现在又不是在高中,都是成年人了。” 他本意是想说,过去那些幼稚的误会和情绪可以放下了,大家正常相处就好。 然而,这话听在余雅琼耳朵里,却似乎被解读出了另一层意思! 她眼睛猛地一亮,闪烁着惊喜和期待的光芒,几乎是脱口而出: “那你的意思是……你愿意跟我交往了吗?” “啊?”楚江彻底怔住。 他一脸懵圈地看着突然“超进化”的余雅琼,下意识地反问: “我……我有表达这个意思吗?” 他刚刚建立起来的“成年人正常社交”的设想。 瞬间被余雅琼这记直球打得摇摇欲坠。 空气仿佛再次凝固。 余雅琼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刚刚升起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窘迫和不知所措。 楚江看着她瞬间变化的脸色,心里暗叫一声不好。 完了,好像……又搞砸了? 他连忙开口救场,试图缓和气氛: “呃,我的意思是……嗯,先从朋友做起,多了解一下对方!” 他尽量让语气显得诚恳,而不是敷衍。 余雅琼听到这句话,低垂的眼睫颤动了一下,脸上的血色慢慢回来了一些。 她轻轻“嗯”了一声。 声音虽小,但之前的窘迫和失落缓解了不少,脸色也基本恢复了正常。 她抬起头,努力露出一个自然的笑容,转移了话题: “那……咱们去吃饭吧?” “我知道离这里不远的‘皖宴’餐厅,那里的菜味道很不错,环境也安静。” 楚江见危机暂时解除,心里松了口气,当然没意见: “好,听你安排。” 于是,两人便一前一后走出了赛亚武馆。 傍晚的微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拂在脸上,驱散了武馆内的沉闷。 他们自然而然地肩并肩,沿着人行道向餐厅的方向走去。 沉默地走了一小段路。 余雅琼似乎鼓足了勇气,再次开口,声音带着歉意: “楚江,今天……还有以前的事,对不起啊。” “梦黎她……还有我,一定给你带来了不少困扰吧?” 楚江双手插在兜里,目光看着前方的路,语气还算平和: “困扰倒也谈不上,就是有点……意外。” 他顿了顿,实话实说: “不过我最近确实挺忙,很多事情要处理,可能没什么太多精力顾及别的。” 这倒不是借口! 他不仅要疯狂刷气血晋级。 还要练习霸王枪,打擂台赛赚积分和钱。 确实像个连轴转的陀螺。 余雅琼表示理解地点点头: “看出来了,你一定是在非常努力地修炼吧?” “要不然进步怎么会这么快!” 她语气中带着由衷的惊叹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崇拜: “我们可是同期在武道协会认证的一星武者哦!” “这才几天,你都已经五星了……” 楚江笑了笑,用上了标准答案: “运气好而已,碰巧找到了一些适合自己的修炼方法。” 余雅琼闻言,忍不住噗嗤一笑。 她侧头看他,眼神中带着调侃: “切!我听说所有的妖孽天才被别人问起的时候,都说自己是运气好!” 被她这么一打趣,楚江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两人之间的气氛在这一笑中。 终于彻底缓和了下来。 之前残留的尴尬也消散了不少。 他们一边漫步,一边随意地聊着天。 内容无非是武馆的趣事、大学的生活,以及庐阳市最近的一些新鲜事。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射在铺满落叶的人行道上。 至少在此刻。 这段始于高中误会、历经波折的重逢。 暂时走向了一个平和而友好的方向。 至于未来会如何发展。 无论是楚江还是余雅琼。 似乎都还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 第40章 怀念啊,我们的青春啊!(有图) 楚江和余雅琼肩并肩走在被夕阳染成金黄色的街道上。 傍晚的风带着一丝惬意。 然而,楚江心底深处。 却还是因为耽误了修炼时间而有些微的抵触。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熟悉又突兀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宿主与小女生约会压马路!怀念啊,我们的青春啊!气血+1】 一股暖流悄然融入身体。 楚江微微一怔,随即有些哭笑不得。 这系统……连“压马路”都能触发奖励? 而且这奖励理由,真是越来越“人性化”了。 不过,这意外的1点气血入账,就像是一滴清凉的泉水。 瞬间将他心头那点因“损失”而产生的烦躁浇灭了不少。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微微低头、脸颊还带着些许红晕的余雅琼。 心情莫名地轻松了一些。 好吧,看来偶尔“浪费”点时间,似乎也不全是坏事? 很快,“皖宴”餐厅那雅致的招牌就出现在眼前。 余雅琼很显然是这里的常客。 轻车熟路地领着楚江走进环境清幽、装修颇具格调的店内。 在一个靠窗的、视野很好的安静卡座坐下。 她将制作精美的菜单递给楚江,脸上带着大方又隐含期待的笑容: “既然是我请客,那你来点菜吧!” “想吃什么,随便点!” “不用跟我客气的!” 她努力想让气氛更自然些。 楚江看了她一眼。 灯光下,她洋溢着青春气息的秀丽脸庞确实很动人。 他也没推辞,接过菜单。 目光扫过那些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菜名。 随手点了几个招牌: “烤和牛·梅菜烧汁、黑松露米粉肉捞饭、初生蛋烧臭桂鱼……就先这些吧。” 他点的都是招牌硬菜,虽然有点小贵,但想必余雅琼这个小富婆应该负担得起。 在楚江低头点菜的时候。 余雅琼就用手撑着下巴,静静地、毫不避讳地看着他。 她的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嘴角噙着一抹抑制不住的、甜甜的笑意。 眼神里充满了某种如愿以偿的满足和欣喜。 是啊,谁能想到。 这个她高中时悄悄暗恋了整整三年的男生。 那个武考结束后就几乎消失在茫茫人海中的身影。 竟然在将近一年之后。 还能这样坐在她的面前,由她请他吃饭。 世间的缘分奇妙,有时候真的很难评说! 楚江点完菜,一抬头。 正好撞上她这毫不掩饰的、带着浓浓欣赏和欢喜的目光。 他被看得有点不自在,半开玩笑地打趣道: “喂,这样盯着我看干嘛?我脸上长花了?” 余雅琼闻言,非但没有移开目光,反而笑意更深,脱口而出: “是啊,比长花还好看!”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 随即整张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番茄。 她连忙低下头,假装去整理根本不需要整理的餐巾,心脏砰砰直跳。 天哪,我怎么会说出这么羞人的话! 而坐在对面的楚江,也是感觉老脸一热。 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他自认为自己长得不算丑。 准确地说,眉清目秀、轮廓分明,其实挺帅。 但绝对没到“闭月羞花”或者“比花还好看”这种夸张的地步!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这个念头莫名地在他脑海里闪过。 仿佛是为了印证此刻微妙又暧昧的氛围。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不甘寂寞地响起: 【叮,宿主俘获了一颗少女心!爱情滋养心中那片土地!气血+1】 又是一股暖流融入。 楚江端着水杯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得,这下好了! 跟这姑娘吃顿饭。 前后“白嫖”了系统2点气血。 这让他看向对面那个还在羞赧中的女孩时。 眼神不禁柔和了许多。 至少,这顿饭……值了。 就当气氛在两人的沉默和各自的心跳声中变得有些微妙和暧昧时。 一阵略显粉红少女心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打破了这份宁静。 楚江眉毛一挑,这铃声风格显然不是他那设置简单的手机发出的。 余雅琼怔了一下,似乎才从自己的羞涩中回过神。 连忙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手机。 当她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时,眉头立刻紧紧蹙起。 她脸上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烦! 然后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手指一划…… 直接将通话请求给拒绝了! 这电话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她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怨气! 好不容易和楚江的关系有了一点进展,气氛正好! 全被这个不识趣的家伙给破坏了! 楚江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随口问道:“怎么了?有事?” 余雅琼气鼓鼓地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骚扰一般。 她没好气地说道: “一个很讨厌的人!整天阴魂不散的!你也认识,丁之勇!” 楚江恍然,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身影。 丁之勇,高中时期隔壁班的风云人物,传说中的校草之一。 家境似乎和余雅琼家差不多,爷爷好像也是位大武师。 为人十分高调张扬,是学校各种活动的积极分子。 当年他大张旗鼓追求余雅琼的事,闹得沸沸扬扬。 连楚江这个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图书馆和训练场的“书呆子”都有所耳闻。 楚江笑了笑,语气带着点调侃: “怎么,他还在追你啊?” “这么多年了,还真是……嗯,很有恒心!” 余雅琼见他似乎并不在意,心里反而更急了。 她连忙紧张地看向他,语气急切地解释道: “你别误会!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是因为……” “因为他爷爷是我们家武馆的股东之一!” “所以我们两家在一些生意场合难免有接触。” “但我和丁之勇本人之间,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我从来都没答应过他什么!” 看着她急于撇清关系的样子,楚江摆了摆手,语气平和: “没事没事,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的。这是你的私事。” 然而,余雅琼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和与丁之勇划清界限的决心。 她再次拿起手机,当着楚江的面,直接长按电源键! 关机了! 她把彻底黑屏的手机往旁边一放。 像是完成了一个重要的仪式。 然后看向楚江,眼神清澈而坚定。 楚江看着她这一连串的动作,有些愕然,又觉得有点好笑。 但心底深处,确实有那么一丝……被重视的感觉? 第41章 雅琼可是我的好闺蜜……得加钱! 另一边,庐阳市某高端私人修炼室内。 丁之勇刚结束完今天的强化训练。 在服下第二颗珍贵的气血丹后。 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又精进不少。 气血已经来到了59点。 距离突破三星武者的关卡只差临门一脚! 这速度,在同龄人中绝对算是佼佼者了。 心情不错的他。 习惯性地给自己追求的“女神”余雅琼打去了一个问候电话。 想分享一下自己的进步。 顺便尝试一下能不能约她晚上出来。 “嘟…嘟…嘟…咔。” 电话被无情地拒接了! 丁之勇眉头微皱,但并未多想。 脸上甚至露出一丝无奈又带着点宠溺的笑容。 他早已习惯了被余雅琼拒绝。 这女孩就像一匹难以驯服的烈马。 越是难以得到,越是能激发他的征服欲。 他相信,凭借自己的家世、外貌和武道天赋,与她正好门当户对! 只要坚持下去,最终一定能打动她。 “小野猫,又在耍脾气。” 他低声自语,随即不以为意地再次按下重拨键。 然而,这次扬声器里传来的不再是等待音。 而是一个冰冷的女声提示: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丁之勇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 关机? 这有点不寻常。 余雅琼虽然经常不接他电话,但直接关机的情况很少见。 是手机没电了? 还是……她在做什么不想被人打扰的事情? 一种莫名的、不舒服的预感悄然爬上心头。 他眼神闪烁了几下,没有继续拨打余雅琼的电话。 而是迅速在通讯录里找到了另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 那边传来一个带着点戏谑和了然的女声: “喂,丁大少爷,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又找不到雅琼了?” 这个声音。 正是刚刚经历了社死危机、此刻可能正躲在某个角落舔舐伤口的——柳梦黎! 丁之勇没有理会她语气中的调侃,直接问道: “梦黎,雅琼和你在一起吗?她手机关机了,我有点事找她。” 电话那头的柳梦黎沉默了一瞬。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余雅琼跟着楚江离开武馆时那羞答答的样子。 以及之前在训练室里揭露的“秘密”。 一股复杂难明的情绪涌上心头。 有对余雅琼“重色轻友”的微微不满。 有自己刚刚在楚江那里受尽委屈的愤懑。 更有一种……唯恐天下不乱的阴暗心理。 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对着话筒说道: “丁大少爷,雅琼啊……她还真没跟我在一起。”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吊足了胃口,然后才慢悠悠地补充道: “不过呢,我倒是知道她去哪儿了,而且……跟谁在一起。” 丁之勇眼睛猛地一眯,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寒意: “她还跟别人在一起?男的女的?” 柳梦黎在电话那头几乎能想象出丁之勇此刻的表情。 她带着一种报复性的快感,故意用轻快的语气说道:“当然是……男的咯!” “是谁?现在在哪?”丁之勇的语气已经冰冷得能掉下冰碴子。 柳梦黎假意犹豫了一下,拿捏着腔调: “哎呀,丁大少爷,雅琼可是我的好闺蜜啊……” 她拖长了尾音。 丁之勇不耐烦地打断她,直接开价:“2万!告诉我他是谁,现在在哪?” 柳梦黎心中窃喜,但嘴上却说道: “丁大少爷,我和雅琼情同姐妹,我要是就这么把她卖了,那也太不够意思了,我良心会过不去的……得加钱!” 丁之勇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5万!” 柳梦黎立刻接口:“成交!先转钱!老规矩,某宝到账,信息立刻奉上!” 她熟练地报出了自己的账户。 丁之勇没有任何犹豫,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 不过十几秒,柳梦黎的手机就传来了清脆的提示音——某宝到账5万元。 看着屏幕上弹出的收款通知,柳梦黎心中一阵狂喜。 仿佛刚才在楚江那里受的所有委屈都被这真金白银抚平了不少。 出卖闺蜜的钱,真好赚啊! 她不再卖关子,干脆利落地说道: “那男的叫楚江,我和雅琼的高中同学。” “他们现在嘛……应该就在离赛亚武馆不远的‘皖宴’餐厅吃饭呢。” “丁大少爷,你现在赶过去,说不定还能‘偶遇’哦。” “楚江?”丁之勇听到这个名字,眉头紧锁,一开始根本没想起来是谁。 毕竟只是隔壁班的。 而且楚江在高中时期是个没什么存在感、只知道埋头苦修的普通学生。 这样的小人物,根本入不了他丁大少的眼。 他努力在记忆里搜寻了好一会儿。 才猛地将这个名字和一段模糊的记忆对上号。 他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和讥诮反问柳梦黎: “楚江?柳梦黎,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小子……” “不就是当年拒绝了你那封情书的那个吗?” “他怎么和雅琼搅合到一起去了?” 再次被当面提起这桩让柳梦黎颜面尽失的“黑历史”。 她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语气也变得生硬: “很简单!因为那封情书,压根就不是我柳梦黎写给他楚江的!” 她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那封信,是余雅琼写的!” “我当年只是帮她送去而已!” “余雅琼从高中就开始暗恋那个楚江了!” “什么?!”电话那头的丁之勇明显呼吸一滞。 仿佛被人迎面打了一拳,大脑都有瞬间的空白。 余雅琼……给人写过情书? 还是给楚江那种毫无背景的穷小子? 这个消息像是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丁之勇的心里! 他苦苦追求了余雅琼这么多年。 送花、送礼物、制造浪漫、动用家族关系…… 用尽了各种手段,连她的一句软话、一个好脸色都难得换来。 可结果呢? 她竟然从高中起,心里就一直装着另一个男人? 一个他根本瞧不上眼的家伙? 一股难以言喻的、炽烈的嫉妒之火瞬间吞噬了他的理智。 紧随其后的是一种被深深羞辱的暴怒! 虽然他从未真正拥有过余雅琼。 但在他的潜意识里,早已将余雅琼视作了自己的禁脔,不容任何人觊觎。 此刻得知真相。 他俨然生出一种被背叛的愤怒。 以及一种荒诞的,如同被戴了绿帽般的耻辱感! “楚江……皖宴餐厅……好,很好!” 丁之勇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仿佛蕴含着即将爆发的风暴:“柳梦黎,钱你收好,今天的事……” “放心,丁大少爷,我什么都不知道。”柳梦黎立刻识趣地接口,然后飞快地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丁之勇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阴鸷得吓人。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楚江……你敢碰我的女人……我要你好看!” 第42章 这家伙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吧? 皖宴餐厅内,灯光柔和,音乐舒缓。 楚江和余雅琼所在的临窗卡座,气氛正融洽。 菜肴已经上齐,色香味俱全,散发着诱人的热气。 楚江修炼、陪练了一天,确实饿了。 加上菜肴美味,便也顾不上太多礼节,大口吃了起来。 他动作爽利,透着一种武者特有的豪迈。 余雅琼看着他吃得香,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自己没顾上吃几口,就不停地给楚江夹菜,将他面前的盘子堆得冒尖。 “这个和牛很嫩,你尝尝。” “这个捞饭拌着黑松露特别香……” “臭桂鱼是这里的特色,虽然闻着怪,但吃起来很鲜的……” 楚江也是来者不拒,一边含糊地道谢,一边风卷残云。 一个夹得开心,满心都是照顾喜欢的人的满足感。 一个吃得开心,满足了口腹之欲还顺便刷了系统奖励。 某种意义上来说,两人这配合,倒也算得上是……嗯,默契! 就在这气氛最是融洽温馨的时刻。 餐厅门口的风铃发出一串清脆却略显急促的响声。 一个身材高大、穿着名牌休闲服。 但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的年轻男子,大步走了进来。 他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与餐厅优雅宁静的氛围格格不入。 一名服务员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甜美笑容,刚要上前询问“先生几位,有预定吗”。 却被他一个极其不耐烦的抬手动作硬生生制止,后面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接到“线报”后匆匆赶来的丁之勇! 他狭长的眸子如同鹰隼般在餐厅内迅速扫视,带着冰冷的审视。 目光掠过一桌桌客人。 最终,精准地定格在了那个靠窗的、视野极佳的卡座上。 那里,他苦追不得的余雅琼,正眉眼含笑。 温柔地给一个陌生又有些眼熟的男人夹着菜! 而那个男人,正埋头吃得畅快! 这一幕,像是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捅进了丁之勇的眼底和心里!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发出一声冷哼。 找到你们了! 没有任何犹豫。 他迈开长腿,带着一股兴师问罪的煞气。 径直朝着那个卡座快步走去。 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 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节奏分明,充满了压迫感。 瞬间吸引了周围几桌客人的注意。 就在余雅琼又一次将一块剔好刺的鱼肉夹到楚江碗里时。 一道阴影笼罩了餐桌。 两人同时抬头。 只见丁之勇已经不由分说地一屁股坐到了余雅琼旁边的空位上。 他身体还故意朝她那边挤了挤。 迫使余雅琼不得不往里挪动以保持距离。 “雅琼,真巧啊,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 丁之勇脸上挤出一个自以为潇洒从容的笑容,对着余雅琼说道。 但他的眼睛,却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直勾勾地、充满挑衅地射向对面的楚江。 楚江闻声抬头,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眼神平静地与丁之勇那充满敌意的目光在空中对撞。 两人在高中时期虽没什么交集。 一个是风云人物,一个是默默修炼的普通学生。 但毕竟在同一楼层待了三年,起码的脸熟还是有的,勉强算是“认识”。 余雅琼看清楚来人,秀眉立刻紧紧蹙起。 她脸上写满了不悦和被打扰的烦躁: “丁之勇?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语气充满了质疑,显然不相信这是巧合。 丁之勇没有直接回答她。 而是抬起一只手,做了一个极具表演感的“暂停”手势。 他目光依旧锁定楚江,用一种自以为很酷很深沉,实则十分中二的语气说道: “雅琼,你先别说话!” 他顿了顿,将下巴微微抬起,试图营造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现在!是我和他,两个男人之间的事!” 这话一出,不仅余雅琼愣住了。 连旁边几桌偷偷看热闹的客人都有些忍俊不禁。 感觉像是看到了什么古早偶像剧的现场版。 楚江看着丁之勇那副郑重其事,仿佛要进行什么世纪决斗般的架势,差点没把嘴里的饭喷出来。 他强行咽下食物,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这才好整以暇地重新看向丁之勇,眼神里带着几分看傻子的玩味。 这家伙,是修炼把脑子修坏了吗?还是偶像剧看多了? 明明是想营造一种强势霸道的气势,但怎么给人一种滑稽搞笑的感觉? “中二”那两个字,几乎是写在了丁之勇的脸上! 原本因为被打扰用餐而有些不悦的楚江。 此刻竟生出一种在看乐子人表演的新奇感。 心里的那点不快也消散了不少。 就连余雅琼都被丁之勇这莫名其妙的宣言和做作的姿态给逗乐了。 她忍不住笑着开喷: “丁之勇,你有病吧?!” “我和楚江在这里吃饭,关你什么事?” “你在这里演什么霸道总裁呢?” 丁之勇却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剧本里。 他理所当然地指着楚江,对余雅琼说道: “有关,当然有关!” “我喜欢你,这是众所周知的事,他敢说他不知道吗?” 他目光转向楚江,带着质问: “既然知道你是我的女人,他就不应该靠近你,否则就是在故意找不痛快!” “噗——咳咳!” 楚江终于忍不住,直接笑喷了。 这家伙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吧? 他连忙用纸巾捂住嘴,肩膀耸动了好几下才平复下来: “对不起,我一般不笑的,除非实在忍不住!” 他放下纸巾,脸上还带着未尽的笑意,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 “你喜欢余雅琼,她就成你的女人了?” “这是他妈的什么神逻辑啊?” “物权法还是怎么着?” “余雅琼是独立的个体,不是谁的附属品!” 余雅琼也气鼓鼓地附和,俏脸含霜: “就是!” “丁之勇,我什么时候答应做你的女人了?” “你少在这里自作多情,简直是莫名其妙!” 被两人连番驳斥,丁之勇脸上有些挂不住。 但他迅速调整策略,将矛头完全对准楚江,试图从“硬件”上进行碾压。 他上下打量着楚江那身普通的穿着,好整以暇地说道: “楚江是吧!”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论家世,我丁家资产过亿,我爷爷是大武师!” “论颜值……” 他自信地捋了捋头发! “我公认的校草级别!” “论天赋……” 他话还没说完,余雅琼就忍不住打断他。 她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维护和一点点小骄傲: “家世先不论,那是你投胎投得好!” “但颜值和天赋,你还真比不过楚江!” 她看向楚江,眼神亮晶晶的: “而且,并不是楚江配不上我,恰恰相反,我还担心我自己配不上楚江呢!” 第43章 坏是坏了点,但我真的好喜欢! 余雅琼这话如同又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丁之勇脸上! 被自己喜欢的女人如此贬低和维护另一个男人。 他感觉肺都要气炸了! 面子彻底挂不住了!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找回场子,目光瞥了一眼楚江空荡荡的胸前。 那里并没有佩戴武者徽章! 于是,他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傲然道: “哼!楚江,你应该还没晋升武者吧?” “告诉你,我的气血已经达到59点,马上就能突破,晋升三星武者!” 说着,他为了增加威慑力,猛地将体内59点的气血完全爆发出来! 一股不算弱的气血波动如同无形的浪潮,朝着楚江的方向碾压而去! 他试图用这股气势让楚江出丑,至少也要让他脸色发白,坐立不安! 然而—— 在一个五星武者面前。 丁之勇这点气势上的压迫,简直如同清风拂面。 连让楚江露出稍微认真一点的表情都做不到。 楚江依旧稳稳地坐在那里,甚至还拿起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他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在看一只张牙舞爪的吉娃娃。 丁之勇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怎么回事? 他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算是一星武者,在自己的气势压迫下也该有点心慌不适才对! 就在这时。 余雅琼看着丁之勇那副难以置信的蠢样。 顺势给出了最后一击。 也是最狠的一刀! 她语气平淡,却如同惊雷炸响: “谁跟你说楚江没晋升武者的?” 她微微扬起下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丁之勇,收起你那可怜的气势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楚江他,现在可是——五星武者!” “五……五星武者?!”丁之勇如同被一道九天雷霆劈中。 他整个人猛地一震,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他死死地盯着楚江,那眼神充满了极致的震惊、荒谬、以及……一丝难以置信! 五星武者? 这怎么可能?! 高中时那个默默无闻,家境似乎也很普通的楚江? 这才毕业多久?不到一年而已! 他怎么可能是五星武者?! 自己靠着家族资源、气血丹堆砌,也才堪堪摸到三星的门槛,这已经算是很快了! 可余雅琼那笃定的眼神,以及楚江面对他气势压迫时那深不见底、毫无波澜的反应…… 无一不在印证着这个荒诞到极点的消息! 丁之勇感觉自己构建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之前所有的优越感,所有的傲慢,所有的底气…… 在“五星武者”这四个字面前,被碾得粉碎! 他僵在那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只剩下无边的狼狈和难以置信的骇然。 …… 另一边。 赛亚武馆附近的一家奶茶店里。 柳梦黎正咬着吸管,喜滋滋地看着手机屏幕上某宝刚刚到账的5万元通知。 那串零仿佛带着魔力。 让她之前因为楚江而积攒的郁闷和羞愤都消散了大半。 她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像只偷吃了鱼的小猫! 她在心里得意地盘算着: “嘿嘿,5万块到手!” “雅琼啊雅琼,我可只是‘如实’告诉了丁之勇那家伙你和楚江在哪儿吃饭。” “可半点没提楚江现在已经是个五星武者这件事哦!” “够义气了吧?” “姐妹我可是帮你保守了最关键的秘密呢!” 她美滋滋地吸了一大口奶茶,冰凉的甜意沁入心脾,让她心情更好了。 她几乎能想象出丁之勇此刻在餐厅里的窘境: “嗯……算算时间,我们那位自我感觉良好的丁大善人,现在应该已经冲到皖宴!” “正被楚江那个隐藏实力的坏胚啪啪打脸了吧?” 想到这里,她甚至有点遗憾不能亲临现场观看那精彩的场面。 丁之勇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她早就看不惯了。 要是能亲眼看到他吃瘪的样子,简直是喜闻乐见。 思绪飘荡间,楚江那张带着几分淡然和戏谑的脸庞,不由自主地浮现在她脑海中。 柳梦黎微微一怔,随即撇了撇嘴。 但她的眼神却不像以往那样充满厌恶和愤恨,反而多了几分复杂的审视。 “不过……话说回来,客观地看,楚江这家伙……” “长得其实还挺帅的嘛,眉目清朗,身材好像也练得更好了……” “尤其是今天他爆发气势那一刻,凶巴巴的,坏是坏了点……” “但我真的好喜欢……”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柳梦黎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赶紧用力吸了几口奶茶,仿佛要把这个“危险”的想法给压下去。 脸上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红晕。 呸呸呸! 我在胡思乱想什么! 那家伙可是让我丢过大脸的人! 而且他可是雅琼暗恋的对象! 她用力摇了摇头,试图把楚江的身影从脑海里甩出去。 但心底某个角落,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至少,纯粹的“恨意”已经动摇。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难言的情绪。 …… 皖宴餐厅,靠窗的卡座。 空气仿佛凝固了。 无形的硝烟在楚江与丁之勇对视的目光中弥漫。 这不仅仅是目光的交锋。 更是气血与意志的比拼。 看谁先在对方的气势下露怯、退缩! 楚江依旧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甚至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尽的、看戏般的笑意。 他此时的气血高达108点,气血的澎湃程度完全碾压对方的59点。 这还不仅仅是量的差距,更是质的碾压。 更关键的是,他最近日夜苦修霸王枪。 于那沉重枪影与凌厉枪啸中,领悟到的正是那种一往无前、舍我其谁的霸道枪意! 这种气势已然融入他的一举一动,甚至是一个眼神之中,成为一种本能。 此刻,即便他并未主动释放,但那种枪出如龙的锋芒还是展露无遗。 别说对方只是个气血59点、靠着丹药堆砌上来的纨绔。 就算此刻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气血接近200点、身经百战的老牌五星武者。 以楚江此刻的心境和枪意,他也绝不会有半分畏怯! 反观丁之勇,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在楚江那看似平静,实则锐利如枪的目光注视下。 丁之勇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用枪尖顶在眉心。 他拼命运转体内那59点的气血,试图撑起自己的场子,维持住那可怜的自尊和骄傲。 然而,他那点浮夸的气血波动,撞上楚江无形散发出的气息。 就如同溪流汇入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反而被那深沉的“势”所压制。 他感觉周围的空气变得越来越粘稠,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沉闷得让他想要嘶吼。 背后沁出的冷汗已经打湿了内里的衣衫。 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更是不受控制地渗了出来,顺着鬓角缓缓滑落。 他咬紧牙关,眼睛死死瞪着楚江。 试图用凶狠来掩盖内心的惊涛骇浪和逐渐攀升的恐惧。 但他那越来越苍白的脸色,早已出卖了他外强中干的本质。 这场无声的较量,胜负已分。 丁之勇所有的傲慢与挑衅。 在楚江绝对的实力和沉稳如山的气势面前。 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如同一个蹩脚小丑的滑稽表演,徒增笑耳。 第44章 合作愉快! 丁之勇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在楚江那仿佛带着枪锋般锐意的气势压迫下。 他感觉自己所有的骄傲和底气都被碾得粉碎。 那股强撑起来的精神气瞬间泄掉。 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力气般。 颓然地靠在椅背上,脸色灰败。 他以为这把是碾压局,事实也确实是碾压局。 只不过,被无情碾压的那个人,是他自己! 沉默了近一分钟,丁之勇才艰难地重新站起身。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想维持最后一点体面。 他看向楚江,声音有些干涩。 却依旧带着一丝不肯认输的倔强: “楚江,你……很不错!” “这一局,是我输了。” 他顿了顿,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带着明显的战意: “但还没完!下一次,我一定会赢回来!”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余雅琼一眼。 那眼神复杂,包含了不甘、失落和一丝痛苦。 随即,他不再多言,猛地转身。 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皖宴餐厅。 经丁之勇这么一闹,楚江和余雅琼吃饭的兴致也淡了不少。 两人默默地吃完剩下的饭菜,结账后也离开了餐厅。 走在华灯初上、霓虹闪烁的回去的路上。 晚风吹拂,稍微驱散了一些之前的尴尬和火药味。 楚江双手插在兜里,看似随意地开口道: “丁之勇能这么精准地找到这里,看来,你身边出了‘内鬼’啊?” 余雅琼自然知道他指的是谁,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有些无奈地替好友辩解: “梦黎她……其实本性不坏的,就是有时候……” “有点任性,喜欢搞点小恶魔式的恶作剧,可能觉得这样好玩……” 楚江闻言,嗤笑一声,侧头看她: “她还不坏?” “你忘了下午在武馆,她是怎么信誓旦旦要举报我造假?” “嚷嚷着要让武道协会取消我的武者资格,让我身败名裂呢!” “那可不是恶作剧那么简单。” 余雅琼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认真: “下午的事……如果你真的造假了的话……” 楚江挑眉:“怎样?” 余雅琼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地看着他:“我会阻止她的!无论如何,我不会让她真的去举报你。” 这个回答让楚江有些意外。 他深深地看了余雅琼一眼,能从她的眼神里看出真诚。 他摇了摇头,不再纠缠这个问题。 但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不容置疑:“你跟她联系,让她现在来赛亚武馆一趟。” “啊?现在?”余雅琼一愣,有些担心地看着楚江,“楚江,你……你想对她做什么?梦黎她虽然过分了点,但……” 楚江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放心,我不会把她怎么样。只是有些话,需要当面说清楚,免得以后麻烦不断。” 看着楚江不容置疑的眼神,余雅琼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 她拿出手机,解锁屏幕,找到柳梦黎的V信,快速地编辑了一条消息发送过去: 【梦黎,楚江说……想见你,让你来武馆一趟。现在。】 消息发出去后,她有些忐忑地握着手机。 不知道电话那头的柳梦黎会是什么反应。 更不知道楚江到底打算做什么。 夜色中,两人的身影被路灯拉长,朝着赛亚武馆的方向走去。 而一场新的“清算”,似乎即将开始。 …… 柳梦黎还在奶茶店美滋滋地规划着刚到手的5万块该怎么花。 当她收到闺蜜余雅琼那条V信时,脸上得意的表情瞬间僵住。 像是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呀!不好了啊!” 她哀嚎一声,手里的奶茶都不香了。 “楚江这个坏种!肯定是因为丁之勇的事,又要来找我麻烦了!怎么办呢?” 她咬着吸管,眼珠子慌乱地转了几圈。 想过装死不理,想过找个借口溜掉。 但想到楚江那五星武者的实力和下午那冰冷的眼神。 她就心里发怵。 最终,她像只泄了气的皮球,瘫在椅子上: “唉……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罢了罢了……” 她心疼地看了一眼手机余额。 “刚到手的5万块,还没捂热呢,恐怕是要保不住了……” …… 赛亚武馆大厅,灯火通明。 当楚江和余雅琼踏入武馆时。 一眼就看到柳梦黎已经像只鹌鹑一样,乖乖地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 她低眉顺眼,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我知道错了”的乖巧模样。 虽然多半是装的。 楚江径直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脸色冷了下来,语气带着压迫感: “柳梦黎,我下午是不是说过,你要是再敢惹麻烦,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 柳梦黎被他的气势所慑,缩了缩脖子。 她弱弱地辩解道,试图甩锅: “那个……我,我也是没办法啊!” “丁之勇他威胁我,说我要是不告诉他,他就让我好看……” “我,我害怕嘛……” 楚江压根不信她这套说辞,嗤笑一声: “少来这套!他丁之勇还能吃了你不成?说吧,他给了你多少好处?” 柳梦黎眼神闪烁,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 楚江翻了个白眼,语气嘲讽:“一万?你柳大小姐就这点出息?” 柳梦黎见瞒不过,自暴自弃地摊了摊手:“好吧好吧,其实是……三个达不溜!” 楚江闻言,二话不说,直接掏出手机。 熟练地调出收款码,递到柳梦黎面前,动作行云流水: “转给我吧。这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柳梦黎猛地抬起头,怒视楚江,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全转给你?!楚江,你也太黑了吧!我可是担了风险的!” 楚江撇撇嘴,眼神里充满了“我早就看透你了”的意味: “别告诉我你自己没有截留?” “以你的性子,有这么老实全盘托出?” “丁之勇那种人,出手会只给三万?” 柳梦黎被戳中要害,气得直咬牙,脸蛋鼓成了包子。 但看着楚江那副“不给钱就后果自负”的淡定模样。 以及旁边余雅琼无奈的眼神,她知道自己这钱是保不住了。 “算你狠!” 她几乎是咬着后槽牙。 心不甘情不愿地拿出手机,扫了楚江的收款码。 嘴里还小声嘀咕着:“黑心鬼,周扒皮……” 【某宝到账,3万元。】 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楚江看了一眼手机确认收款。 脸上的表情总算是缓和了下来。 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收起手机,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对着还在肉痛的柳梦黎说道: “行了,这事翻篇了。”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有些玩味,补充了一句: “不过,下次再有这种‘活’,记得叫我!有钱一起赚嘛。” 柳梦黎本来还在心疼钱,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猛地一亮! 脸上的郁闷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找到“同道中人”的兴奋和默契! 她立刻换上了一副灿烂的笑容,连连点头: “oK!没问题!合作愉快,江哥!” 这变脸速度,堪称一绝。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消散。 倒真像是刚刚达成了一笔双赢交易、合作默契的“朋友”。 一旁从头看到尾的余雅琼,此刻已经是一脸黑线。 她嘴角抽搐,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看着眼前这对刚刚还在对峙、转眼就开始讨论“合作”的男女。 她忍无可忍地提高了音量: “喂!你们两个!够了啊!” “当着我的面,讨论怎么卖我的信息赚钱?!” “把我当空气是吧?!还是当我是不存在的Npc啊?!” 她真是被这两个活宝给气笑了。 尤其是柳梦黎。 这见钱眼开、毫无原则的样子。 真是她的“好闺蜜”啊! 而楚江这操作,也简直是……骚得没边了! 楚江和柳梦黎同时转过头看向气鼓鼓的余雅琼。 互相对视了一眼。 竟然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武馆大厅里,一时间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第45章 年轻人真会玩! 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天色早已完全黑透,街灯将道路照得通明。 楚江并没有在赛亚武馆多做停留。 收了那3w“好处费”后,心情还算不错。 跟余雅琼打了声招呼便告辞离开了。 走出武馆大门,夜晚的凉风拂面,让他精神一振。 他原本准备像往常一样,直接奔跑回家。 既能锻炼体能,又能顺带触发【奔跑吧!老伙计!】的气血奖励。 然而,他刚走出不到百米,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屏幕随之亮起。 楚江放缓脚步,掏出手机一看,是一条V信新消息。 发信人的备注让他有些意外—— 【柳大麻烦:约吗?西山公园,等你!】 正是刚刚才“分完赃”的柳梦黎! 因为那三个“达不溜”的交易。 两人之间的关系算是以一种奇怪的方式缓和了不少。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临走前还顺手加了个V信。 只是楚江没想到,这加上还没十分钟,对方就发来这么一条信息。 楚江眉头一挑,停下脚步,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回复: 【你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他可不认为柳梦黎会真的对他有什么想法。 这女人心思跳脱,行事难以预料。 下午还恨他入骨,晚上就能为了钱“合作”。 现在又发这种暧昧不明的信息,八成没什么好事。 消息发出去后,他等了几秒。 对方立刻回复: 【来了就知道了!你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楚江看着手机屏幕,又抬头看了看通往家方向和通往西山公园方向的两个岔路口,心里快速权衡着。 回家修炼,稳定刷气血,是原本的计划。 去西山公园,可能是个麻烦,也可能……有点意思? 而且,他也确实有点好奇,柳梦黎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是设好了圈套等他钻?还是真的有什么别的事情? “啧,反正时间还早。” 楚江轻啧一声,做出了决定。 他倒要看看,这个柳梦黎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他手指一动,回复了过去: 【等着。】 然后,他调转方向,不再朝着家的方向。 而是迈开步子,朝着离此地不远的西山公园快步走去。 …… 西山公园。 人来人往,人流还是挺大的。 公园里甚至有一群老头老太太在跳广场舞。 这个世界虽然危险,基地市外妖兽肆虐,异族横行。 但在基地市这人类的一亩三分地内,还维持着繁华与和谐。 楚江在公园门口看到了柳梦黎的身影。 他没有立刻走上前,而是远远观察了一会,确定她只是一个人后。 这才缓步走了过去。 “柳梦黎!这么晚约我出来,有事?” 楚江看着她东张西望的侧脸,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柳梦黎转过身,完全面对他。 她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没事就不能约你咯?” 西山公园门口,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楚江看着柳梦黎那副“我就是约你,你能拿我怎样”的狡黠笑容,耐心迅速耗尽。 他懒得跟她打哑谜,浪费时间就是浪费气血! 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如果没什么正事,他真是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哎?你跑什么呀?” 柳梦黎见他真的要走,顿时急了。 她连忙小跑着追上前,竟然一把抱住了楚江的胳膊,毫不避讳地紧紧搂在自己怀里! 少女柔软的身躯和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过来。 楚江身体一僵,猛地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向她搂着自己胳膊的手,又看向她近在咫尺的脸,眉头紧锁:“你什么意思?” 这女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柳梦黎仰着脸,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挑衅: “意思就是我约你啊!看不出来吗?” “怎么?你还想像高中那次一样,毫不留情地拒绝我吗?” 她故意提起旧事,眼神却亮得惊人。 楚江满脑门黑线,感觉跟这人沟通简直费劲: “你到底想干嘛?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没空陪你玩猜谜游戏!” 柳梦黎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脸颊飞起两抹红晕。 但语速反而更快了,像是怕慢一点自己就会后悔一样。 她噼里啪啦地说道:“楚江!我……我喜欢你!” “呃!” 楚江猛地一怔,完全没料到她会突然来这么一句。 随即,他的脸更黑了,语气带着荒谬和质疑: “少来这套!你柳梦黎会喜欢我?” “你忘记下午在武馆,你是怎么恨不得把我踩进泥里的时候了?” 柳梦黎却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梗着脖子道: “那是下午!我晚上喜欢上你的,不行吗?” “谁规定喜欢一个人不能是瞬间的事?”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骄傲和对比: “我可不像雅琼那个傻瓜,喜欢一个人还憋在心里好几年,偷偷写情书都不敢自己送!” “我柳梦黎喜欢一个人,立刻就要表白,一刻都等不了!” 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让楚江一时语塞。 他用力甩开她的手,试图和她保持距离,语气坚决:“但是我不喜欢你!” 柳梦黎却不依不饶,像个灵活的小兔子,再次窜到他面前。 她张开双臂堵住他的去路,倔强地仰着头,质问道: “你凭什么不喜欢我?我没有雅琼漂亮吗?” “还是你觉得我家世不够好?” “或者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 楚江看着她的脸。 不得不承认,柳梦黎绝对算是和余雅琼一个级别的美女。 她眉眼精致,带着一股灵动的娇俏。 此刻因为激动和羞涩,脸颊绯红,更是增添了几分艳丽。 但他此刻只觉得头疼。 “好了,别闹了!” 楚江不想再纠缠下去,语气带着警告,同时伸手想把她从面前拨开。 然而,柳梦黎似乎早就预料到他的动作。 她非但没有躲开,反而趁着楚江伸手的瞬间,如同乳燕投林般,猛地向前一扑,整个人撞进楚江怀里! 楚江猝不及防,被她撞得后退了半步。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柳梦黎已经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脖子,用力向下一拉,同时她自己踮起脚尖—— 下一秒,带着淡淡奶茶甜香和少女特有气息的温软唇瓣,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决绝和生涩,精准地覆上了楚江的嘴唇!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楚江的瞳孔猛地收缩,大脑一片空白。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唇上传来的柔软触感,能闻到近在咫尺的、属于柳梦黎的呼吸和发香,能感觉到她搂住自己脖子的手臂在微微颤抖。 公园门口的路灯昏黄,不远处广场舞的音乐隐约传来,周围偶尔有行人投来诧异或暧昧的目光。 这个突如其来的、大胆至极的吻,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夜晚的宁静。 也彻底打乱了楚江所有的计划和思绪。 【叮,宿主被女生强吻!年轻人真会玩!气血+1!】 系统的提示音如同一个不合时宜的旁白,突兀地在楚江脑海中响起,将他从瞬间的僵直中惊醒。 他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就要推开怀里的人。 而柳梦黎,在一吻之后,仿佛也用尽了所有的勇气,迅速松开了他,后退了两步。 她的脸颊红得如同火烧云,胸口剧烈起伏。 眼神中交织着羞涩、得意、紧张和一丝慌乱。 她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楚江,仿佛在等待着他的审判。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只剩下两人有些紊乱的呼吸声,以及远处广场舞那欢快的节拍。 第46章 一夜七次郎!战况激烈! 楚江看着柳梦黎,那双刚刚吻过他的唇瓣还泛着水润的光泽。 她脸颊绯红,眼神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骄傲和期待。 一时间,各种情绪在楚江心中翻涌! 错愕、荒谬、一丝被挑衅的恼怒。 甚至还有一丝被这大胆行为勾起的、难以言喻的悸动。 他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突如其来的“证明”。 柳梦黎见他不说话,只是目光复杂地看着自己,心里有些打鼓。 但她嘴上却不肯服软,强撑着那副骄傲的样子,宣布道: “这下……这下总能证明我是真的喜欢你了吧?不是开玩笑的!” 楚江看着她明明紧张得要命却偏要装出理直气壮的模样,心中那点莫名的情绪忽然沉淀下来,转化为一种更为深沉、更具侵略性的东西。 他嘴角勾起一抹与平时淡然截然不同的、带着几分邪气的弧度,向前逼近一步。 “还不够。”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磁性。 在柳梦黎还没反应过来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时。 楚江已经出手——不,是出臂! 他有力的手臂猛地环住她纤细的腰肢。 臂膀一用力,轻而易举地将她的娇躯拉近。 紧紧贴在自己坚实的身躯上! 两人之间几乎密不透风。 “呀!”柳梦黎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她下意识地用手抵住他的胸膛,却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紧接着,楚江低头,精准地攫取了她因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瓣。 这一次,不再是柳梦黎那带着生涩和冲动的偷袭。 而是楚江主导的、带着明确意图和强烈占有欲的深吻。 他不再是被动承受,而是强势地主导着这一暧昧过程。 柳梦黎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一片空白。 她原本抵在他胸前的手,不知不觉中失去了力道。 最终软软地垂下,转而抓住了他腰侧的衣服。 最初的震惊过后。 一种前所未有的酥麻感和悸动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 让她腿脚发软,只能依靠楚江环住她的手臂支撑着身体。 她生涩而笨拙地开始回应,沉溺在这突如其来又炽热无比的亲密之中。 人来人往的公园门口,路灯将这对相拥热吻的年轻男女的身影拉长。 有人投来惊讶的目光,有人露出善意的微笑,也有人见怪不怪地匆匆走过。 远处广场舞的音乐依旧喧闹,却仿佛成了他们此刻背景音里最不重要的部分。 这个吻,漫长而深入,仿佛要耗尽彼此胸腔里所有的空气。 良久,直到柳梦黎感觉自己快要窒息,楚江才缓缓松开了她。 唇分,带出一缕暧昧的丝线。 柳梦黎眼神娇羞,脸颊酡红,微微喘息着,饱满的胸脯随着呼吸起伏。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楚江,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似乎有暗流涌动。 她稳了稳心神,努力找回一点主动权,勾起一个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声音有些沙哑地问: “现在……够了吗?” 楚江看着她被吻得通红的唇瓣和迷离的眼神,手臂依然占有性地环着她的腰。 他低笑着反问,语气充满了危险的诱惑: “如果我说……还不够呢?” 柳梦黎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被他这话和眼神看得浑身发烫。 她娇羞地握起粉拳,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他的胸膛。 随即将发烫的脸颊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地传来,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和大胆: “你好坏啊!但是……我好喜欢!” 说完,她仿佛下定了决心,猛地抬起头。 拉起楚江的手,不再给他任何犹豫和反问的机会。 在周围路人或暧昧或惊讶的眼神中。 朝着公园附近那家灯火通明的连锁酒店快步走去。 楚江被她拉着。 看着前方女孩坚定,甚至带着点视死如归的侧脸。 又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柔软和温热。 他没有抗拒,只是眼神变得更加幽深。 今晚的修炼计划,看来是彻底泡汤了。 …… 那一夜,西山公园旁的连锁酒店某个房间里,战况可谓相当激烈。 而楚江脑海中那不甘寂寞的系统提示音。 也仿佛成了这场“战役”的实时战报。 【叮,宿主拿下一血!尽显男人本色!气血+5】 【叮,宿主一夜七次郎!肾好!气血+7】 …… 系统的奖励虽然来得有点“不正经”。 但那接连涌入身体的、远超平时修炼的澎湃暖流,却是实实在在的。 仿佛为他注入了无穷的精力,让他愈战愈勇。 这算不算是……另类的“修炼”? 某个瞬间,楚江脑中甚至闪过这个荒谬的念头。 ……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怎么亮。 楚江率先醒来,感受着体内不仅没有疲惫反而愈发充盈的气血。 一夜疯狂,系统奖励总计+12点! 他的气血来到了120点! 楚江感受着怀中温香软玉的触感,心情有些复杂。 昨晚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料。 就在这时,他怀里的柳梦黎也动了动长长的睫毛,悠悠转醒。 她刚一睁眼,似乎就回想起了昨晚那羞人又疯狂的种种。 尤其是后来自己被“折腾”得连连求饶的窘态。 一股羞恼瞬间涌上心头。 她猛地支起半个身子,也顾不上春光外泄,恶狠狠地瞪了楚江一眼。 然后俯下身,张开嘴,毫不留情地一口咬在了楚江裸露的肩膀上! “嘶——!”楚江猝不及防,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柳梦黎这一口可是用了真力。 在他坚实的肩膀上留下了一个清晰无比的深深牙印。 仿佛要打上一个专属于她的印记。 楚江推开她的脑袋,揉着发疼的肩膀。 他看着那清晰的牙印,哭笑不得地笑骂道:“你属狗的啊?醒来就咬人!” 柳梦黎恨恨地瞪着他,美眸中水光潋滟,不知是羞是气: “你还好意思说!昨晚……” “昨晚是谁把我折腾得死去活来、哭爹喊娘的?” “那你又属什么的?属驴的吗?!精力那么旺盛!” 想起昨晚自己最后那没出息的样子,柳梦黎就脸颊发烫,气得又想咬他。 第47章 两个发癫的女人! 楚江被柳梦黎说得老脸一红,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这事儿……他确实“理亏”。 毕竟系统奖励加持下,他后来确实有点没收住。 柳梦黎发泄了一下,情绪稍微平复,智商也重新占领了高地。 她眯起那双漂亮的眼睛,像只审视猎物的小狐狸。 上下打量着楚江,语气带着浓浓的怀疑和探究: “不对啊……楚江,你昨晚……” “动作那么熟练,技巧那么多……” “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新手啊?” “说!在我之前,你到底有过多少女人?” 楚江面色一肃,语气非常肯定地回答:“你是第一个!信不信由你!” 这倒是大实话,穿越过来之后,柳梦黎确实是第一个与他发生如此亲密关系的女性。 柳梦黎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带着点狡黠和了然: “我信!我当然信你是第一次‘实战’。”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圈,语带戏谑: “不过嘛……你这身‘本领’,应该不是天生就会的吧?” “是不是偷偷跟那些……嗯,那些漂亮的‘老师们’学了不少理论知识?” “然后昨晚在我身上做实验了?嗯?” 楚江闻言,脸上的尴尬之色更浓了,只能干笑两声,算是默认。 确实,作为一个穿越而来的灵魂,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某些方面的“理论知识”和“鉴赏水平”还是相当丰富的。 昨晚,也算是理论与实践的一次完美结合与验证。 看着楚江这副默认的尴尬样子,柳梦黎反而更加得意了,仿佛抓住了他的什么小辫子。 她重新窝进他怀里,用手指戳着那个牙印,小声嘀咕道: “哼,算你老实……不过,‘老师们’教得不错,本小姐……很满意。” 房间内,暧昧与旖旎的气息又逐渐浓郁起来。 就在烈火又要点燃干柴,楚江的手开始不老实,柳梦黎的眼神也逐渐迷离之际。 “嗡嗡嗡——!” 床头柜上,柳梦黎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剧烈震动起来,打破了清晨的暧昧与宁静。 楚江离床头柜更近,皱了皱眉,伸手一捞,将那只聒噪的手机拿了过来。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屏幕,上面赫然显示着来电人的名字—— 【雅琼】 一大早,余雅琼就打来了电话?! 柳梦黎也看到了屏幕上的名字。 她劈手从楚江手中夺过手机,还瞪了他一眼,眼神里混合着警告和一丝心虚。 她深吸一口气,对楚江做了一个极其严厉的“禁声”手势。 然后才按下了接听键,并刻意放缓了呼吸。 “喂?雅琼?”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演技相当自然。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余雅琼略带嗔怪的声音: “梦黎!你搞什么啊?V信语音打了好几个都打不通,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柳梦黎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敷衍道: “哎呀,还在困觉呢,手机调静音了……大清早的,你又发什么颠啊?” 她总不能说实话,是因为昨晚“战况激烈”不想被打扰,特意调成了振动模式。 余雅琼的声音带着点兴奋和羞涩,音量压低了些说道: “是有点颠……因为我昨晚又梦见楚江了!” 听到这话,柳梦黎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大了。 她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身旁正竖着耳朵听的楚江。 楚江面色一僵,心里无语:这什么跟什么啊?怎么还带连续剧的? 柳梦黎却用一种见怪不怪的语气回道: “这有什么好颠的?你不是经常梦见他吗?高中那会儿就开始了。” 余雅琼的声音更低了,带着无限的娇羞和一点点分享秘密的刺激感: “这次不一样!在梦里……我和他还……还做了一些羞羞的事!” “噗——” 楚江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精彩。 原来,闺蜜之间……还会聊这么私密直白的话题吗? 这样想着,他看着怀里正因为“秘密共享”而眼神闪烁的柳梦黎,一股恶作剧般的冲动涌上心头。 他的手已经不安分地再次摸索,精准地探入了她的敏感之处。 “啊!” 柳梦黎猝不及防,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她连忙伸手死死按住了那只在自己身上作怪的大手,并再次狠狠瞪向这个胆大包天的“罪魁祸首”。 听到动静,电话那头的余雅琼疑惑地问道:“怎么了梦黎?” 柳梦黎强作镇定。 一边用力掐着楚江的手背让他安分点。 一边对着手机说道:“没……没事!一只讨厌的蚊子!” 她赶紧转移话题,语气带着一种分享更大秘密的神秘感: “对了!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余雅琼果然被吸引了。 柳梦黎嘴角噙着一抹坏笑,目光扫过楚江那张表情丰富的脸。 她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道:“其实……昨晚我也梦见楚江那个坏胚了!” “啊?!”电话那头的余雅琼明显愣住了。 随即她的声音里竟然透出几分找到“知己”般的兴奋,或者说她们本来就是无话不谈的闺蜜: “不会吧不会吧?梦黎!你……你不会也喜欢上他了吧?” 柳梦黎“大方”地承认,语气带着点调侃和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真实: “是啊!怎么,只准你喜欢,不准我喜欢啊?在梦里,我也和他……做了一些羞羞的事呢!” 此话一出,电话两端的两个女人竟然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 仿佛在分享一个只有她们才懂的,关于同一个男人的,荒诞又刺激的秘密。 一旁的楚江听着这疯疯癫癫、信息量巨大的闺蜜对话,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诡异来形容了,简直是五彩斑斓。 他心里忍不住疯狂吐槽:这两个女人……真不愧是闺蜜啊!脑回路都连在一起的吗?! 就在这时,或许是电话里肆无忌惮的对话彻底点燃了某种情绪。 也或许是为了报复楚江刚才的“偷袭”。 柳梦黎眼中闪过一丝挑衅的光芒。 她猛地一个翻身,跨坐在了楚江的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第48章 先到先得!谁先谁做姐姐! 柳梦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欲求。 而楚江,在经过最初的无语和震惊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逆推”,以及两个女人关于他的“春梦”笑声刺激得血气上涌。 他没有任何犹豫,默契地配合着她的“精彩演出”。 在这通荒诞的电话旁,认真地做起了第八十八套广播体操。 “呃——!” 柳梦黎再也无法抑制,干脆放飞了我自我。 这声音既是对楚江的回应,也带着几分刻意表演给电话那头听的意味。 手机依旧贴在柳梦黎的耳边,里面清晰地传来余雅琼带着揶揄和羞涩笑意的声音: “梦黎……你也太投入了吧?做个梦而已,叫声这么逼真……哈哈哈……” 她显然以为柳梦黎只是在绘声绘色地描述“梦境”。 柳梦黎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 她带着戏谑的笑意反问:“你昨晚在梦里……是不是也这样叫的?” 余雅琼的声音更低了,充满了羞赧: “叫……叫是叫了……但好像……没你这么夸张吧?” 她似乎在被窝里捂住了脸。 柳梦黎嘿嘿一笑,声音却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等你……哪天梦境成真,亲自体验一下!” “你就知道,这一点……也不夸张……” 她的话如同带着钩子,撩拨着电话那头闺蜜的神经。 紧接着,她趁热打铁,语速飞快地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建议: “雅琼,我给你出个主意……要不……” “你晚上直接把楚江约出来……生米煮成熟饭……怎么样?啊……!” 这个提议大胆得让电话那头的余雅琼倒吸一口凉气。 她惊呼道:“这……这也太快了吧?!我们都还没有正式交往,连关系都没有确认呢!这……这怎么行!” 柳梦黎努力维持着话语的连贯性,语气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急切和诱惑: “快?……等你慢悠悠地确认关系,黄花菜都凉了!” “优秀的男人就像稀缺资源!啊……你不下手……自然有别人下手!” 柳梦黎喘着气,发出了最后的“警告”: “到时候,要是被我……或者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女人……捷足先登了!” “你就……只能伏低做小,叫别人姐姐了……嗯!” 这番话,半真半假,既是说给余雅琼听。 也像是在宣告自己先到先得的“主权”。 更是在这诡异而刺激的场景下,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宣泄。 电话那头的余雅琼似乎被“伏低做小”和“叫姐姐”刺激到了。 原本的羞涩被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取代,她“哼”了一声,语气带着点罕见的强势: “我才不要伏低做小!我晚上就约楚江出来,让他亲口答应做我男朋友!先把名分占了!” “就算……就算以后真要按资排辈,那我也得是……是一家主母!” 柳梦黎闻言,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带着挑衅和鼓励: “那你可得说到做到,拿出点魄力来,可别又像以前那样临阵退缩了!”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楚江,听着两个女人在电话里已经开始讨论“名分”、“资排辈”甚至“家主母”这种词,心情复杂荒谬到了极点。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件正在被激烈竞拍的商品,又像是即将被卷入某种奇怪后宫剧的男主角。 他只能化无语为力量,用更加认真跟柳梦黎探讨关于早起锻炼的感受,仿佛这样才能找回一点主动权。 房间内,旖旎的声音以及手机里隐约传来的闺蜜之间关于“虎狼之词”的私密讨论,交织成一曲荒诞无比的交响乐。 两女又聊了几句更私密、更大胆的“心得”和“规划”,才在一种既羞涩又兴奋的氛围中挂断了电话。 手机被随意丢到一旁。 楚江立刻反客为主,重拾“上位者”的尊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危险又带着质问: “你们两个,连名分和排位都商量好了?问过我这个当事人的意见了吗?” 柳梦黎被某人压着,却笑得像只偷吃了全世界小鱼干的狐狸,眼神狡黠,理直气壮地反问: “现在不说好了,难道你想等着以后家宅不宁,天天看我们为你争风吃醋、鸡飞狗跳啊?我这是在帮你提前规划,消除隐患!” 楚江被她这番歪理气得笑出来,却又无法反驳,只能恶狠狠地低头堵住她那能言善辩的小嘴。 楚江策马扬鞭,如同一个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将军。 最终,柳梦黎兵败如山倒,被凶悍异常的某人杀得片甲不留! 简直到了丢盔弃甲的程度! 只能举白旗投降,才逃过一劫! 【叮,宿主早起的鸟儿有活干!气血+1】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为这早晨的热身运动画上了一个带着奖励的句号。 “楚江,现在能证明我喜欢你了吗?” 柳梦黎精疲力尽的趴在他身上,问出了昨晚那个一直没得到明确答案的话。 楚江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本人亲测!我已经感受到你的‘喜欢’了!” 柳梦黎笑颜如花:“你真的好坏呦!” 楚江:“那你喜欢吗?” 柳梦黎:“超级喜欢!” 两人又在床上温存了片刻,才磨磨蹭蹭地起床洗漱。 离开酒店时,已是日上三竿。 楚江看着身边走路姿势还有些不自然的柳梦黎。 他想了想,还是尽了一下“绅士”义务,将她送回了庐阳武大校区。 值得一提的是,柳梦黎和余雅琼都是庐阳武道大学的一年级在校生。 站在女生宿舍门口,柳梦黎脸上还带着羞赧的红晕。 她抱住楚江来了一个长长的吻别,这才转身走进了宿舍的门洞。 楚江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一夜加一清晨的经历,简直比他在角斗场打一场擂台赛还要耗费心神。 他没有再多做停留,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彻夜不归,也不知道父亲有没有担心。 他打定主意,以后这种事一定要提前跟家里说一声。 昨晚到现在的修炼是耽搁了,但气血的增长并没有落下,甚至还超额完成了KpI! 他瞥了眼系统: 【宿主:楚云飞】 【境界:五星武者】 【气血值:121\/200】 【天赋秘技:少壮拳、老郎枪】 【武技:无】 “先回家,擂台赛晚点再打吧!” “今天拿下四连胜,就能兑换武技了!” 楚江做好了规划,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按计划进行。 因为余雅琼今天很有可能会再约他出去! 第49章 这次的对手可不简单! 楚江回到家,差不多也到了中午饭点。 一进家门,一股浓郁的肉香就扑面而来。 他走到厨房门口,看到父亲楚云飞正系着围裙,动作略显缓慢却有条不紊地在灶台前忙碌着。 “爸,我来吧!” 楚江连忙走进厨房,想要接手。 楚云飞转过头,看到儿子,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他摆了摆手:“不用不用,马上就好了。就是热热昨天剩的牛肉,再炒个青菜。” 他一边用锅铲翻炒着锅里的青菜,一边状似随意地问道:“昨晚和朋友玩得开心吗?” 楚江表情几不可察地一滞。 脑海里瞬间闪过酒店房间里混乱又香艳的画面。 还有柳梦黎那狡黠的笑容和余雅琼电话里大胆的宣言。 他含糊地应道:“嗯,挺……挺开心的。” 楚云飞呵呵一笑,将炒好的青菜盛进盘子。 他语气带着过来人的了然和关切:“年轻人,就应该要有朝气,多和朋友耍耍,别老是闷着头修炼。不过啊……” 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叮嘱:“也要注意身体,熬夜最是伤身。你现在年轻力壮感觉不到,等到了爸这个年纪,就知道厉害了!” 听着父亲朴实却充满关怀的唠叨,楚江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同时也有一丝心虚,连忙点头:“知道了爸!我会注意的。” 饭菜本来就做得差不多了,楚江帮忙把菜端上桌。 父子俩就着昨天剩下的、更加入味的铁角牛肉炖土豆和新鲜炒制的青菜,吃了一顿简单却温馨的午饭。 …… 与此同时。 武道协会大楼,九楼的角斗场办公室内。 气氛则显得有些沉闷。 庐阳武大校长许华山,已经在秦锐的陪同下,在这间办公室里等待了整整一个上午。 他面前的茶水已经续了不知道多少次,却始终没有等到他想见的那个人——楚江。 秦锐脸上带着一丝尴尬和不解,看着电脑屏幕上空荡荡的参赛者匹配记录,对许华山说道: “许校长,按照楚江前几天的规律,他上午肯定会来角斗场参加至少一场擂台赛,刷积分和奖金。” “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直到现在都没看到他的人影。” 这有点反常。 根据秦锐之前的观察,楚江对提升实力和赚钱有着极强的执念。 几乎不会浪费上午这段“黄金时间”。 然而,许华山脸上却不见丝毫焦急或不耐烦。 他从容地端起已经没什么味道的茶杯,轻轻呷了一口。 他目光深邃,语气平和地说道: “没事,再等等。” “天才嘛,总有些异于常人的地方,或许他今天另有安排,或许是在冲击某个瓶颈。” 他放下茶杯,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有的是时间。为了一个好苗子,等上一天,甚至几天,都值得。” 他表现出极大的耐心和决心。 楚江这种级别的天才,足以让他这位一校之长放下身段,亲自在此守株待兔。 秦锐见状,也不再多言,只是心中对楚江可能会被庐阳武大挖走而有些可惜。 能让许校长如此重视且耐心等待,这位学弟的份量,看来比他预估的还要重。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的是。 他们苦等的“天才”,刚刚经历了一个荒诞刺激的早晨。 此刻正在家里享受着父亲准备的温馨午餐,暂时将武道世界的纷扰抛在了脑后。 饭后,楚江麻利地收拾好碗筷,又陪着父亲聊了会儿天,主要是听父亲念叨些霸王枪练习时需要注意的细节。 稍作休息后,他便再度出门,目标明确:直奔武道协会角斗场,拿下擂台赛的四连胜! 顺利进入喧闹的地下角斗场,楚江轻车熟路地来到报名前台。 他注意到这次值班的不是之前那位认出他的美女工作人员万梦瑶,可能下午换班了。 他也没多想,直接将自己的五星武者徽章递了过去。 “麻烦匹配擂台赛。” 就在楚江完成登记,信息进入匹配池的瞬间。 武道协会九楼,角斗场办公室内。 一直盯着特别关注列表的秦锐,电脑右下角立刻弹出了一条提示。 他精神一振,立刻坐直身体,点开信息,语气带着一丝兴奋地对身旁闭目养神的许华山说道: “许校长,楚江来了!已经进入匹配池,正在为他匹配三连胜的对手!” 许华山立刻睁开了眼睛,眼中精光一闪,饶有兴趣地看向监控屏幕: “哦?来得正好!就让我亲眼看看,他晋级五星武者后的实战水平,究竟如何!” 角斗场前台的匹配效率很高。 很快,打印机吐出了一张小票。 楚江接过一看: 【擂台编号】:1号台。 【场次】:第13场。 他自己是看不到对手具体信息的。 但在九楼办公室,拥有后台权限的秦锐却看得一清二楚。 当他看到匹配结果时,眉头微微一挑,语气带着一丝凝重: “许校长,他的对手匹配出来了……是林雨薇!庐阳武大三年级在校生,五星武者,最新的气血数据是……187点!” “林雨薇?” 许华山闻言,眉毛不禁一挑,脸上露出一丝讶异,“怎么是这丫头?” 秦锐好奇地问道:“许校长认识这位林雨薇同学?” “当然认识。” 许华山点了点头。 “她不仅是我们学校的学生,还是学校一位大导师的独生女儿。” “天赋和资源都是一等一的,在三年级里算是拔尖的那一撮了。” 秦锐了然。 武道大学的职称与境界是直接挂钩的。 导师通常是武师境。 而大导师,则意味着至少是大武师境的强者! 这等强者的子女,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许华山没有明说的是,那位大导师对自己这个女儿可谓是倾注了无数心血,各种资源毫不吝啬。 所以林雨薇的基础打得极为扎实,战斗经验也相当丰富,在五星武者这个层次里,绝对是难缠的角色。 许华山脸上带着一抹玩味和期待之色: “楚江这次的对手,可不简单啊。” “气血差距不小,不知道他能否拿下这场擂台赛,给我们带来惊喜。” 时间在角斗场喧嚣的气氛中一分一秒过去。 前面的比赛一场场结束,终于轮到了1号擂台的第13场。 赛前,双方选手需要进行一次实时气血检测,确保公平。 检测结果很快显示在大屏幕上,同时也同步到了九楼办公室的监控画面上: 【林雨薇,气血:188点!】 【楚江,气血:125点!】 “卧槽!” 看到这个数字,秦锐忍不住低呼出声。 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这小子气血125点了?!” 许华山锐利的目光立刻扫了过来。 秦锐自知失态,连忙指着屏幕解释道: “许校长,您看!” “昨天楚江认证五星武者的时候,气血明明才101点!” “这仅仅过了一天,他的气血就暴涨了24点?!” “这增长速度……简直离谱!” 第50章 同为五星,何来胜之不武之说?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许华山,看到这个数据,眼底也深处也掠过一丝震惊。 一天24点气血的提升,这已经完全违背了常规的武道认知。 “这样的提升速度,确实闻所未闻!” 他压下心中的波澜,将注意力放回对战本身: “两人气血相差63点,你怎么看这场对决?” 秦锐几乎是脱口而出:“用眼睛看……啊不是!” 他赶紧纠正:“我的意思是,虽然气血差距巨大,但根据楚江前几场表现出的诡异爆发力和扎实根基,他应该……还是会给我们带来惊喜的。” “我总觉得,他的真实战力,不能单纯用气血值来衡量。” 许华山微微颔首,目光重新投向监控屏幕。 那里,楚江和林雨薇已经各自走上了擂台。 “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看看这位‘不合常理’的天才,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 1号擂台。 楚江也看清了对手的气血值——188点。 他脸上没有任何惧色,反而眼神更加锐利,如同盯上猎物的鹰隼。 体内125点的气血悄然加速流转。 一股隐而不发、却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般的战意开始升腾。 差距63点么……正好! 可以好好检验一下“少壮拳”的爆发极限和“老郎枪”带来的战斗悟性在实战中的效果了! 林雨薇看着楚江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庐阳武大低年级要是有这等气血和胆色的天才,她不可能不知道。 “你应该不是我们庐阳武大的学生吧?”她忍不住问道。 楚江坦然回答:“不是,我是南陵武大的。” 林雨薇恍然: “原来是南陵武大的,那就……更奇怪了!” “不是说南陵武大这届新生连个三星武者都没有吗?” “难道你是二年级的?” 不等楚江回答,她语气转为郑重: “我事先说明,我气血比你高出不少,此战或许胜之不武,但我不会因此留手!” 楚江闻言,非但没有退缩,眼中战意更盛: “擂台之上,只论胜负。” “咱们都是五星武者,何来胜之不武之说?” “你尽管放马过来,我求之不得!” 林雨薇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好,有志气!那你要小心了!” 楚江内心吐槽:你人还怪好哩,还提前打招呼。 “比赛开始!” 裁判一声令下,声音清晰地传遍擂台。 林雨薇动了! 她身形如风,瞬间拉近距离,并未使用任何花哨的武技,只是简简单单一拳直捣黄龙! 她要凭借高达188点的绝对气血优势,进行最直接的力量压制! 拳风呼啸,带着一股凝实的气血之力,压迫感十足! 楚江眼神一凝,不敢硬接,脚下步伐变幻,正是太极拳的滑步,险之又险地避开拳锋。 同时他手臂一搭一引,试图用太极的柔劲化解部分力道。 “嘭!” 即便如此,拳臂相交,楚江仍感觉一股巨力传来,手臂微微发麻,身形被震得向后滑出半步。 气血差距带来的力量压制,确实明显! 林雨薇得势不饶人,双拳如雨点般落下,每一拳都势大力沉,气血澎湃。 她将气血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 逼得楚江只能不断闪避、格挡,在场面上完全处于下风,看上去岌岌可危。 九楼办公室,许华山看着监控,微微点头: “林丫头基础很扎实,懂得利用自身优势。” “楚江的卸力技巧不错,但久守必失。” 秦锐也有些紧张:“气血差距还是太大了……” 楚江在密集的攻势中,心神高度集中。 同时,他体内的战意在这种被动挨打中不断积累、沸腾! 就是现在! 当林雨薇一记势在必得的侧踢横扫而来,旧力刚生,新力未继的瞬间! 楚江眼中精光爆射! 一直引而不发的力量如同决堤洪流,轰然爆发! 少壮拳被动触发! “哈!” 他低喝一声,原本用于格挡的双臂肌肉瞬间贲张,气血在刹那间仿佛燃烧起来! 一股远超125点气血应有的狂暴力量充斥全身! 他不退反进,腰腹发力,力贯右拳! 一记毫无花哨,却凝聚了全身力量、带着一往无前气势的直拳。 如同霸王枪中的“霸王破阵”,悍然轰向林雨薇踢来的小腿! 这一拳。 快!猛!狠! 拳出,竟隐隐带起了类似枪尖破空的锐利风声! “什么?!” 林雨薇脸色骤变,她清晰地感觉到楚江这一拳蕴含的力量发生了质变! 那绝不是125点气血能打出的拳力! “砰——!” 拳腿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一股远超林雨薇预料的大力传来,她只觉得小腿胫骨一阵剧痛。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蹬蹬蹬”连退五六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脸上写满了惊骇! 局势瞬间逆转! 楚江得理不饶人,脚下猛地一蹬,擂台地面似乎都微微一震。 他双拳齐出,或刺或扫或崩,招招凌厉,将霸王枪法的精髓融入拳脚之中。 虽然手中无枪,但那股沙场喋血、荡平一切的霸道枪意却展露无遗! 一时间,拳影如枪影,笼罩向林雨薇! 刚才还占据绝对上风的林雨薇。 此刻竟被这突如其来的狂暴攻势打得有些手忙脚乱。 只能勉强招架,气血翻腾不已。 “怎么可能?!他的拳力……几乎翻了一倍?!” 林雨薇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有所保留了! 眼看楚江一记如同“横扫千军”般的摆拳砸来。 林雨薇眼神一厉,体内气血按照某种特殊路线急速运转。 一股更加狂暴、带着震荡之意的力量汇聚于她的右拳之上。 拳骨关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响,仿佛蕴含着雷音。 增幅武技——震拳! “震!” 她娇叱一声,不闪不避,一拳对轰而出! “轰隆——!” 双拳对撞,竟发出了如同闷雷般的巨响!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两人拳头为中心扩散开来,吹得擂台边缘的灰尘都飞扬而起! 这一次,楚江身形一晃,后退了一步。 林雨薇也同样后退了一步。 两人竟然拼了个旗鼓相当! 在“少壮拳”被动的加持下,楚江瞬间气血和拳力翻倍,达到约250点气血的拳力水准。 而林雨薇在增幅类武技·震拳的30%的增幅下,拳力达到约244点气血的水准。 两人的瞬间爆发力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平衡点! 九楼办公室。 许华山猛地从椅子上微微前倾身体,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挡住了?!在纯气血之力的硬拼下,楚江竟然挡住了施展‘震拳’的林雨薇?!” 秦锐也是目瞪口呆,喃喃道: “这……这战力何止是夸张……简直是变态!” “他刚才那瞬间的爆发,绝对远超125点气血该有的水平!” “这到底是什么秘法?!” 擂台上,楚江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拳头,感受着对方拳法中那股奇特的震荡劲力,眼神却更加兴奋。 林雨薇压下心中的震惊,神情变得无比凝重。 她彻底收起了最后一丝轻视,将楚江视为了真正势均力敌的对手。 “你很强……出乎意料的强!”林雨薇沉声道,“但我不会输!” “正好,我也这么想!”楚江咧嘴一笑,战意高昂。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身影再次碰撞在一起! 拳来脚往,气劲交击之声不绝于耳。 霸王枪意的凌厉霸道,与震拳的刚猛震荡,在擂台上激烈交锋,看得人眼花缭乱。 第51章 临阵突破!开辟武脉! 擂台之上,风云再变! 楚江与林雨薇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楚江全身气血沸腾如汞,将霸王枪意境融入拳脚之中。 每一拳、每一腿都带着沙场喋血、一往无前的霸道。 虽无长枪在手,却枪意纵横! 林雨薇的“震拳”同样刚猛无俦! 那独特的震荡劲力如同钱塘江潮,一浪高过一浪,不断冲击、瓦解着楚江的攻势和防御。 空气在两人的碰撞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两人身影交错,气劲爆裂之声连绵不绝,竟是战了个旗鼓相当,难分高下! 楚江是第一次经历如此势均力敌、强度拉满的实战,他感觉全身的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这种游走于极限边缘的战斗,正是磨砺实战经验、激发潜能的最佳催化剂! 他战意愈发高昂,越战越勇,沸腾的气血如同永不停歇的引擎,支撑着他狂暴的输出。 反观林雨薇,则是越战越是心惊! 对方明明气血值远低于自己,但那种恐怖的爆发力和融入战斗本能的凌厉“枪意”,竟让她施展“震拳”都占不到丝毫便宜! 这种不合常理的战力,让她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不能再拖下去了! 林雨薇眼神一凛。 抓住一个交锋的间隙,体内气血猛然爆发。 一记重若千钧的“震拳”悍然轰出! 强大的震荡力硬生生将楚江逼退数步,暂时拉开了距离。 她稳住气息,目光锐利地看向楚江,声音清冷而郑重: “你很不错!能以125点气血与我战到这一步,你足以自傲!但是……” 她话音一顿,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也就到此为止了!接下来,你要小心了!” 话音未落,林雨薇的身影仿佛模糊了一下! 不,不是模糊! 是她的速度在刹那间提升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 仿佛瞬间突进,拉出了一道残影! 黄级上品武技——瞬影裂空拳! 这门武技,追求的是极致的速度与穿透! 它能将“震拳”那原本范围性的震荡劲力。 高度压缩、凝聚于一点。 形成无比可怕的穿透力和内部破坏力! 此刻,林雨薇将所有的力量都内敛于右拳,拳头周围的空气都发生了细微的扭曲,发出低沉而危险的嘶鸣! 瞬影裂空拳 + 震拳! 这是林雨薇的那位大武师父亲花了大心思为她配置的武技组合! 这并非简单的叠加,而是质变! 是将大范围的浪潮之力,凝聚成无坚不摧的高压水刀! “接招!”林雨薇娇叱一声! 她身形如鬼魅般突进,那蕴含着恐怖穿透与震荡之力的拳头,直刺楚江胸口要害! 速度快到极致,角度刁钻狠辣! 这一拳,让九楼办公室的许华山都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秦锐更是屏住了呼吸! 他们都清楚这一拳的威力,寻常五星武者,哪怕气血达到200点,也绝难硬接! 危险!! 楚江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撕裂空气的拳印,让他瞬间感受到了这一拳中蕴含的致命威胁! 那是一种足以穿透防御、直接重创内腑的可怕力量! 躲不开! 速度太快,气机已被锁定! 电光火石之间,楚江做出了本能也是最正确的反应! 他放弃了所有花哨的闪避,将体内沸腾的气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中平枪,枪中王,高低远近都不防!” 霸王枪的枪决总纲如同洪钟大吕在他脑海中炸响! 没错,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狭路相逢勇者胜! 楚江意念决绝,将所有气血都疯狂汇聚向自己的右拳! 此刻,他的手臂便是无坚不摧的枪杆,他的拳头就是洞穿一切的枪尖! 他要以攻对攻,以霸破霸! 然而,理想与现实出现了差距。 在面对林雨薇那急速逼近、威力恐怖的“瞬影裂空拳”时。 楚江骇然发现,原本感觉运转尚算顺畅的气血。 在此刻生死危机的压迫下,其汇聚的速度竟显得如此迟缓! 并非气血运转真的变慢,而是他需要更快! 快上加快! 才能应对这绝杀一击! 根源在于,他并未开辟专供霸王枪气血运行的特定武脉! 受限于相对狭窄的原始经脉通道,汹涌的气血如同奔流的大河遇到了狭窄的壶口。 虽势大,却难以在瞬间完全倾泻而出! 他全身的气血疯狂涌来,却被死死堵塞在肩贞穴! 庞大的气血之力在此淤积、压缩,使得肩贞穴仿佛成了一个即将决堤的气血堰塞湖! 胀痛欲裂,却无法顺畅通行至拳端! 千钧一发之际! 楚江福至心灵,灵机一动! 他不再强行“推动”气血,而是将那一往无前、舍我其谁的霸王枪意,彻底融入了气血的运行之中! 意到,气到! 刹那间,那原本在肩贞穴淤积、沸腾的气血。 在这股无坚不摧的枪意引领下,仿佛化作了冲锋陷阵的无敌铁骑! “轰——!” 意念所至,枷锁破碎! 淤塞的肩贞穴被这股凝聚了枪意的气血洪流悍然冲开! 沸腾的气血如同决堤的洪水,沿着他的右臂经络,势如破竹,一路摧枯拉朽! 小海、支正、养老、阳谷、腕骨…… 手臂上一个个原本堵塞的穴位关隘。 在这股融合了霸王意志的气血洪流面前。 如同纸糊的壁垒,被接连冲破、贯通! 全身的气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效率。 最终完美地汇聚在了督脉与手太阳经交汇的关键枢纽——后溪穴。 并于此瞬间爆发! 说时迟,那时快! 这一切的突破与汇聚,都在意念电转之间完成! 此刻,楚江的右拳仿佛真的化作了一杆无物不破的镔铁大枪枪尖。 凝聚了他此刻全部的意志、气血与霸王枪意! 而林雨薇那凝聚了“瞬影裂空拳”与“震拳”的致命一击,也已杀到眼前! 轰——————!!!! 两人的拳头,毫无花哨地、结结实实地对撞在了一起! 这一次的碰撞,远胜之前!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响彻整个角斗场! 一道肉眼可见的、混合着狂暴气血与震荡波动的白色气浪。 以双拳交击点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甚至吹得近处的裁判都衣衫猎猎,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蹬蹬蹬!” 巨大的反作用力下。 楚江和林雨薇两人同时不受控制地向后连退了七八步。 每一步都在特制的擂台地面上留下清晰的脚印,才勉强稳住身形! 平分秋色! 正面硬撼,竟然打成了平手?! 林雨薇稳住气息,感受着拳面上传来的酸麻和体内剧烈翻腾的气血。 她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脱口惊呼: “这怎么可能?!你……” 她清晰地感觉到,楚江这一拳爆发出来的力量,与之前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霸道之力! …… 九楼办公室中。 “腾”地一下,许华山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身体前倾,几乎要贴到监控屏幕上,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狂喜! “临阵突破?!意与气合?!他竟然在战斗中自行冲开了部分手臂经脉的关隘,成功开辟武脉,使得气血运转效率暴增?!” 他猛地转向秦锐,语气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快!立刻去现场!等比赛结束立刻带他上来!” “我要知道,他修炼的到底是什么武技!不,这不仅仅是武技,这是……‘意’的雏形!” “不行,还是我亲自去吧!” 而一旁的秦锐,整个人都已经麻了,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个虽然手臂微微颤抖,却眼神亮得吓人、站得笔直的楚江!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 “怪物……这他妈绝对是个怪物!” “战斗中开辟武脉?” “这需要对自身气血和武技意境理解到何等恐怖的程度才能做到?!” “五星武者?去他妈的五星武者!这家伙根本不能按常理度之!” 两人匆匆出了办公室,直奔角斗场而去! 第52章 林雨薇:这家伙太变态了!(有图) 许华山和秦锐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地下角斗场,径直来到了一号擂台附近。 此刻,擂台上的战斗非但没有因为刚才那一次惊天对轰而停歇,反而变得更加激烈! 楚江在成功以霸王枪意强行贯通了右臂的武脉后,仿佛打开了一道全新的闸门。 周身气血不再受限于狭窄的原始经脉,可以更加迅猛地汇聚于他的右拳之上! 这使得他的战力瞬间更上一层楼! 每一拳击出,不仅蕴含着澎湃的气血之力,更带着那股霸道无匹的霸王枪意! 拳风呼啸,竟隐隐发出类似枪尖破空的锐利之声,威力与速度都比之前提升了一大截! 原本以为施展组合武技就能占据上风的林雨薇,此刻压力陡增。 她不得不将“震拳”与“瞬影裂空拳”催发到极致,才能抵挡住楚江这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两人拳影交错,气劲爆鸣,战得难解难分,场面极其火爆! 许华山站在擂台边,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楚江的每一个动作。 他亲自感受着从那年轻身影上散发出的霸道枪意波动,以及那将气血之力高度凝聚于一点的独特发力方式。 他先是愣了一下,眉头微蹙,似乎在回忆和辨认着什么。 “这拳意刚猛无俦,横行霸道,却又带着一种战场横扫一切的决绝!这是霸王……拳?”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因为这股“意”通常与某种兵器绑定。 但随着他继续观战,看到楚江将那种一往无前、舍我其谁的气势完美融入拳法之中。 甚至以手臂为枪杆,以拳头为枪尖,施展出类似“中平枪”、“霸王破阵”等枪法精髓的拳招时。 他的眼神变得越来越亮,最终化为了肯定! “没错!” 许华山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对身旁的秦锐说道: “这绝非简单的拳法!这是融合了霸王枪真意的‘霸王拳’!他是以拳代枪,施展的是霸王枪的魂!” “霸王拳?霸王枪?” 秦锐闻言,脸上露出困惑之色。 许华山看了他一眼,知道年轻人可能对某些历史了解不深,便解释道:“‘霸王’知道不?” 秦锐立刻点头,语气带着敬仰:“当然知道!霸王项籍,那可是我们人族现存的顶级武王强者之一!擎天玉柱般的存在!” “不错!” 许华山目光重新投向擂台上越战越勇的楚江,眼神中充满了惊叹: “霸王枪,正是霸王项籍的成名武技!” “传说当年霸王在域外战场,曾以一杆普通的镔铁大枪大杀四方!枪头损毁后,仅凭没有枪头的枪杆,硬生生捅死了一尊防御力极强的妖王!”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讲述传奇般的肃穆: “所以霸王有一句名言流传至今——‘谁说没枪头就捅不死人?’!” “那是一位令妖族高层都闻风丧胆,杀出了赫赫威名的恐怖强者!” 秦锐听得心神摇曳,倒吸一口凉气。 仅凭枪杆捅死妖王? 这是何等的霸气与实力! 许华山目光灼灼地盯着擂台,继续对秦锐阐述着他的发现,语气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惊叹: “霸王枪,乃是真正的战场杀伐之术!” “其核心奥义,并非仅仅是精妙的招式,更在于将千军万马中搏杀的勇悍气势、一往无前的决死意志,与至刚至猛的枪术技巧融为一体!” “正因如此,早年间,霸王枪的简化版本曾广泛流传于军伍之中,以其刚猛霸道,深受将士喜爱。” “然而,招式易学,其‘神’难悟!” “无数人苦练枪法,但真正能领悟出那丝霸王枪意者,万中无一!” 他指着擂台上的楚江,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 “此子年纪轻轻,分明未曾经历过战场铁血洗礼,竟能自行领悟出如此纯粹的霸王枪意!” “虽然尚且稚嫩,但其悟性……简直骇人听闻!” “而他此刻施展的,正是基于霸王枪意,以拳代枪演化而来的——霸王拳!” 秦锐听完许华山的解释,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他再次看向擂台上的楚江时,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震惊于其匪夷所思的晋级速度和不俗的战力。 那么现在,则是对其能领悟“枪意”这种玄之又玄境界的恐怖天赋,产生了深深的敬畏! “需要在尸山血海的战场上才能磨砺出的霸王枪意……竟然出现在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身上……” 秦锐喃喃自语,他终于彻底明白。 为何一向沉稳的许校长会如此失态,不惜亲自在此苦等,并表现出势在必得的决心。 他们不知道的是,楚江能领悟霸王枪意,固然有其自身专注刻苦的原因。 但更离不开【秘技·老郎枪】那逆天的悟性加持效果! 正是这项被动秘技,极大地提升了他对兵器类武技的领悟能力和洞察力。 才让他在父亲楚云飞的悉心教导下,于短短时间内触及到了霸王枪的“意”。 许华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波澜。 他目光如同发现了稀世珍宝: “看来,我们之前对他的评估还是太过保守了。” “年纪轻轻,便能触及‘意’的领域,哪怕只是初窥门径,也预示着他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若再将他放到战场上经历血火淬炼,假以时日,必成我人族又一尊征战四方的大杀器!”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此子,我庐阳武大……必须要不惜一切代价,争取到手!” 擂台之上,楚江自然听不到台下两位的震撼与决心。 他完全沉浸在那种气血畅通,意与拳合的酣畅淋漓之感中。 虽然右臂因为强行贯通武脉而传来阵阵灼痛和酸麻。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霸王枪的理解,正在这场势均力敌的高强度实战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深化、巩固! “战!” 楚江胸中豪气顿生,大喝一声。 他拳势再变,如同霸王举鼎,携带着崩山裂石、碾压一切的威势,再次朝着林雨薇猛轰而去! 对面的林雨薇,此刻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自己已经手段尽出,连“震拳”与“瞬影裂空拳”的组合杀招都用了。 竟然还是被一个气血仅有125点的家伙压着打?! 最让她感到心惊的是,对方的气势非但没有因为高强度战斗的消耗而衰减。 反而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战越勇,节节攀升! 那双眼睛里的战意,炽烈得让她都有些心悸。 她哪里知道,这正是【少壮拳】被动效果在持续发力! 在被动触发期间,楚江的体力、瞬间爆发力、抗击打能力以及恢复速度都得到了大幅提升! 真正展现了什么叫“拳怕少壮”的蛮横与持久! “砰!砰!砰!” 两人又硬碰硬地对轰了数拳,每一次碰撞,林雨薇都感觉手臂一阵酸麻,气血翻腾不休。 她趁着一次交错的机会,飞速在脑海中推演了一遍继续战斗下去的结果。 结论让她心头一沉:取胜的几率,不足三成! 而且随着时间推移,对方越战越勇,自己的胜算还会急剧下降! 这毕竟只是一场角斗场的擂台赛,是为了磨砺自身,顺便赚点积分和奖金。 并非生死相搏! 为了这场胜负,冒着伤及根基、影响后续修炼的风险,完全不值得。 她并非输不起的人,心中迅速做出了决断。 在楚江又一拳轰来之时,林雨薇身形疾退,瞬间拉开数米距离。 同时她举起右手,清晰而干脆地对着裁判,也是对着楚江说道: “这家伙太变态了!不打了!我认输!” 声音清亮,回荡在擂台之上。 正准备继续进攻的楚江闻言,拳头硬生生停在半空,周身沸腾的气血和战意缓缓平复。 他有些诧异地看着林雨薇,没想到对方会突然认输。 裁判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立刻上前,高声宣布: “本场比赛,楚江胜!” “四连胜!达成!”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惊呼和议论声。 谁也没想到,气血高出整整63点的庐阳武大天才林雨薇。 竟然会在场面并未明显落于下风的情况下,主动认输! 楚江深吸一口气,冲着林雨薇抱了抱拳:“承让。” 他明白,对方并非没有一战之力,只是权衡利弊后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 这份果决,也让他心生佩服。 林雨薇微微点头,脸色虽然有些不好看。 但眼神中并无太多不甘,只是深深看了楚江一眼。 仿佛要将这个古怪对手的样子记住! 随后便转身干脆利落地走下了擂台。 而擂台边,许华山和秦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精光。 许华山低声道:“时机到了!等他回休息室取了私人物品,立刻请他上来一叙。” 秦锐重重点头:“明白!” 第53章 武运会和秘境!(有图) 楚江离开喧嚣的擂台区域,回到相对安静的选手休息室,取回了寄存的手机。 屏幕亮起,两条信息提示立刻映入眼帘: 【庐阳武道协会账户提醒:您赢得擂台赛胜利,获得奖金40,000信用点。】 【角斗场连胜积分系统:恭喜您获得四连胜,积分+4。当前总连胜积分:10点。】 看着账户余额里接近30个达不溜的存款,以及刚好达到10点的连胜积分,楚江心中一阵欣喜。 这10点积分,意味着他终于可以在角斗场的积分兑换库里,换取一门黄级下品武技了! 他正盘算着是现在就兑换一本先用着,弥补自己武技单一的短板。 还是再忍耐一下,多攒些积分直接兑换一门更高级的黄级中品甚至上品武技时…… “楚江学弟!” 一个温和而带着笑意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楚江抬头,看到一个约莫二十七八岁、气质干练的青年正朝他走来,脸上带着友善的笑容。 来人正是秦锐! “你好,我是秦锐,角斗场武者区的管理者。” 秦锐走到近前,主动伸出手,同时点明了一层关系,“同时也是你的学长,毕业于南陵武大。” 楚江与他握了握手,心中了然,难怪对方称呼自己为学弟。 他面上露出适当的诧异:“秦学长,你好。找我有什么事吗?” 秦锐脸上欣赏之色不减,直言不讳:“当然有事,而且是好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去我办公室详谈,如何?” 他顿了顿,压低了些声音,语气带着一丝郑重,“有一位大人物,想要见见你。” 庐阳武大校长,一位武宗境的强者! 在庐阳基地市,这绝对是跺跺脚都能让地面颤三颤的大人物! 楚江目光微动,心中瞬间闪过诸多猜测。 自己刚才在擂台上的表现,显然已经引起了更高层次的关注。 他点了点头,没有拒绝的理由:“好。” 他一边跟着秦锐往电梯方向走,一边试探着问道:“秦学长,能稍微透露一下,那位大人物找我,具体是什么事吗?” “咱们边走边说。”秦锐做了个请的手势,与楚江并肩而行,进入通往楼上的专属电梯。 电梯门关上后,他开门见山地问道:“楚江学弟,你对‘大学生武运会’了解多少?” 楚江闻言,思绪转动。 他之前从室友林涛和后来的对话中听说过一些。 “略知一二。” 他回答道:“听说是由武道教育部和武道协会联合举办,面向全国所有武道大学在校生的武道盛会,旨在检验教学成果,选拔优秀人才。算是大学阶段非常重要的赛事之一。” “没错。”秦锐点头,电梯平稳上升,“武运会不仅是荣誉的象征!更关系到各大学府来年的资源分配,以及一些珍贵秘境名额的归属。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叮——” 电梯到达九楼。 秦锐领着楚江走向那间挂着“角斗场办事处”牌子的办公室。 在推开房门前,他停下脚步,看着楚江,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而想要见你的那位大人物,就是庐阳武道大学的校长,许华山,许校长。” “他找你,正是为了这武运会之事。” 话音落下,秦锐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楚江抬眼望去,只见一位身穿简约练功服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那股虽未刻意释放,却自然流露出的气息沉凝如山般的气度,无疑昭示着其强大的实力——武宗境强者,许华山! 看到楚江走进办公室。 许华山脸上露出了十分和善的笑容。 他站起身,丝毫没有武宗强者的架子,主动招呼道:“楚江同学,我是庐阳武大的校长许华山,很高兴见到你!” 楚江感受到对方的善意,心中稍定。 他态度不卑不亢地回应:“许校长,您好!” “坐吧,别拘束,就当是随便聊聊。” 许华山示意楚江在对面沙发坐下,秦锐则熟练地去一旁泡茶。 许华山开门见山道: “秦锐应该和你大致提过了,我这次见你,主要是为了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武运会。” “这一届的武运会,尤其是一年级新生的比赛,结果至关重要,将决定很多事情。” 楚江确实有很多疑惑。 在此之前,他以为武运会只是一个展示各校实力的普通比赛而已,最多关乎一些荣誉和常规资源。 他直接问出了心中的关键问题:“许校长,我刚才听秦学长提到‘秘境’,请问……秘境究竟是什么?” 许华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显然对楚江能抓住谈话重点很满意。 他端起秦锐递过来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语气平和地解释道: “这些事情,以你的天赋和潜力,迟早都会接触到,现在跟你详细说说也无妨。” “所谓‘秘境’,你可以将其理解为依附于我们主世界,但又相对独立的‘封闭小世界’或‘空间碎片’。” “你应该学过基础天文,知道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在浩瀚的诸天万界中周期性地运行。” “当我们的世界在运行过程中,与其他某些特殊的小世界轨迹接近甚至产生短暂交汇时。” “由于宇宙法则的相互作用、空间力场的扭曲或者其他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原因。” “就会在特定的地点,短暂地开启通往那些小世界的入口。” “这个‘入口’开启的时间窗口非常短暂,往往只有几天,甚至更短。” “一旦错过,入口就会关闭,下次开启又得等上数年,甚至数十年。” “比如恩克秘境,大概每3年开启一次!” “再比如哈雷秘境,每76年开启一次!” 许华山顿了顿,让楚江消化一下这些信息,然后才继续说道: “而这些被称为‘秘境’的小世界,由于其独特的封闭环境和演化历史,往往蕴含着与我们主世界截然不同的规则和资源。” “有些秘境内,天地元气浓郁得化为实质,是外界修炼速度的数倍乃至数十倍!” “更有些秘境,能孕育出在我们世界根本无法诞生、却又珍贵无比的‘天材地宝’!” 他具体举例道: “比如,某些金属性元气极度浓郁的秘境,可能孕育出‘庚金矿’,是打造神兵利器的核心材料。” “又如,蕴含生命法则的秘境,可能结出‘寿元果’,能直接增加武者的寿元,虽然每人只能生效一次,但足以让无数强者疯狂。” “再比如,有的秘境会产出‘空冥石’,是制作空间装备不可或缺的主材。” “还有像‘地心玉髓’,能极大强化武者的骨骼经脉!‘九叶魂婴花’,可以滋养壮大武者的精神力……等等。” 第54章 “寿元果”的诱惑!(有图) 许华山的语气带着一丝感慨和向往: “正是因为这些秘境中产出的资源太过珍贵和稀有,甚至能直接影响一个武者、一个家族乃至一个势力的未来!” “所以,每一个秘境入口的发现和开启,都意味着巨大的机遇和激烈的争夺。” “而大学生武运会的成绩,尤其是大一新生组的成绩,正是分配部分重要秘境探索名额的关键依据之一!” 他看着楚江,目光深邃:“现在,你明白为何我说这一届武运会至关重要了吧?它不仅仅是一场比赛,更是一场争夺顶级资源的……前哨战。” 楚江听完许华山关于秘境的描述,心中震撼于那些天材地宝的神奇。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疑惑! 他微微皱眉,直接问道: “许校长,我明白了秘境的重要性。但是,为什么偏偏要通过‘武运会’这种形式来分配名额?而且,为什么是‘新生组’的比赛最为关键?” 许华山听到这个问题,脸上和善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与追忆。 他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那段峥嵘岁月。 “你问到了关键点上。” 许华山的声音带着一丝肃穆! “这背后,是血的教训。” “你可知道,在大灾变之后,大约七十多年前,当第一批秘境被陆续发现时,人族内部为了争夺这些蕴含着无限可能和资源的小世界,爆发了何等惨烈的冲突吗?” 他的语气变得低沉: “那不仅仅是比试,是赤裸裸的厮杀、阴谋、背叛!” “无数本应在对抗妖兽和异族前线大放异彩的人族天才、甚至是已经成长起来的武道强者,没有死在敌人手中,却倒在了自己人争夺利益的路上……” “他们的陨落,是人族巨大的损失,一度甚至动摇了我们好不容易在灾变后建立起来的生存根基!” 许华山看着楚江,眼神锐利: “高层的大人物们痛定思痛,意识到再这样内耗下去,不用等妖兽和异族打过来,我们自己就要先垮掉了。” “必须建立一个相对公平、且能控制伤亡的竞争机制。” “于是,经过多方博弈和协商,最终决定以‘比试’的方式来决定大部分公开秘境的名额分配。” “而将比试放在代表着未来的年轻人层面,既能选拔出真正有潜力的后辈,又能将竞争控制在一定范围内,避免顶尖战力的无谓损耗。” “后来,这种比试就逐渐演变成了如今你我所知的,各大学府之间最重要的盛会——‘大学生武运会’!” 他顿了顿,给了楚江一点消化这段历史的时间。 然后才解答第二个问题,语气变得更为具体: “至于为什么‘新生组’如此重要……” “原因其实很直接,因为最终能够进入大部分秘境的,就是这些新生中的佼佼者!” “秘境其实是一个个宇宙法则不完全、存在某种‘缺陷’或‘独特性’的小世界。” “这种不完善,导致它们的空间承载能力有限,并且会本能地‘排斥’过于强大的外来者!” “或者说,排斥与它们自身法则差异过大的存在。” 许华山举了一个具体的例子: “就拿即将开启的‘恩克秘境’来说,其内部法则就不允许实力超过‘武师境’的生命体进入,强行闯入会引发秘境空间的不稳定甚至崩塌。” “同时,它对进入者的‘年龄’也有极其苛刻的限制——不能超过二十岁!” “这是因为,年纪较大的人,在我们主世界生存太久,身上烙印的‘原世界法则痕迹’过于深刻。” “一旦进入法则迥异的秘境,会受到整个小世界规则的强烈压制。” “比如,一个五十岁的五星武者,如果强行进入恩克秘境,他的实力会被压制到可能只剩一星武者的水平!” “而且待得越久,压制越强,甚至可能伤及本源!” “但年轻的武者,尤其是二十岁以下的,他们与主世界法则的融合还不够深入,可塑性更强!” “他们受到的排斥和压制就会小得多,能够相对完整地发挥自身实力,去探索和争夺机缘。” “所以!” 许华山总结道,目光灼灼地看向楚江: “武运会新生组的比赛,不仅仅是为了荣誉和学校的资源分配。” “它更是在为人族的未来筛选探索秘境的先锋,是在为这些年轻的天才们,争夺那足以改变他们一生、甚至影响人族未来格局的惊天机缘!” “现在,你明白你身上可能肩负的,是什么了吗?” 听完许华山详尽的讲述,楚江在脑海中迅速构建起了对“秘境”最基础的认知框架! 这是一个资源丰富,但承载能力有限,专属于年轻天才的机遇之地! 是风险与机遇并存的未知战场! 他压下心中的波澜,看向许华山,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那么,许校长今天特意叫我过来,是想让我做什么?” 许华山欣赏楚江的直接。 他也毫不拐弯抹角,目光炯炯,直截了当地说道: “我希望你能代表我们庐阳武大,参加这一届的大学生武运会,为我们学校,也为你自己,争夺进入秘境的名额!” 他抛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条件: “如果你愿意代表庐阳武大出战,并且成功获得名额,我甚至可以承诺,让你使用你自己争取到的那个名额,亲自进入秘境探险!” 亲自进入秘境! 这个承诺让楚江的心中微动。 这意味着,他有可能亲手去获取那些传说中的天材地宝! 但他没有被这点小利冲昏头脑,而是保持着冷静,追问道:“许校长,能否告知,这次武运会具体关联的是哪几个秘境?里面主要产出什么?” 许华山对楚江的沉稳更加满意,详细解释道: “根据目前掌握的信息,近期会开启、并且通过武运会分配名额的秘境主要有两个。” “其一,就是我刚才提到的‘恩克秘境’。” “这是一个小型秘境,而且开启频率较高,里面的资源经过数十次探索,确实已经被搜刮得七七八八,价值大不如前。” 他话锋一转: “但是,恩克秘境中稳定产出一种名为‘龙胆草’的特殊药材。” “这种‘龙胆草’,是炼制‘气血丹’不可或缺的主药之一!” “其价值,你应该明白。” 楚江点头。 气血丹,市场价50万一颗,武道世家培养家族子弟的首选,其主药的珍贵性不言而喻。 “而第二个秘境!”许华山的语气变得无比郑重,“就是‘蓬莱秘境’!” “蓬莱秘境与恩克秘境截然不同,它每十二年才会开启一次,这个秘境蕴含的资源和风险也远非恩克秘境可比!” “可以说,今年武运会争夺的核心,就是蓬莱秘境的名额!” “蓬莱秘境中产出的天材地宝种类更多,价值更高。” “其中,已经确认存在的,就包括……寿元果!” 寿元果! 当这三个字传入耳中,楚江的脑海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 他之前所有的冷静和盘算,在这一刻都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说实话,许华山之前说的那些对楚江的吸引力都不是很大! 因为楚江有系统,压根不靠天材地宝来提升实力! 但听到“寿元果”时,他的眼前,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父亲楚云飞那苍老却坚毅的面容。 还有那因为气血衰败而佝偻的身影! 父亲已经年过百岁! 虽然因为曾是武者,寿命比普通人稍长,但终究抵不过岁月的侵蚀。 如果能得到寿元果,就能为父亲增加寿元!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疯狂蔓延,瞬间压倒了一切! 什么气血丹主药,什么其他天材地宝,在能够延长父亲寿命的“寿元果”面前,都显得黯然失色! 他之前所有的努力,赚钱、提升实力,最初的动力就是为了让父亲过上好日子,让他安享晚年。 而“寿元果”,无疑是送给父亲最好的礼物! 第55章 校长找上门!母校需要他! 就在楚江于武道协会大楼内,与庐阳武大校长许华山商讨武运会与秘境大计的同时。 家里却迎来了一位不同寻常的客人。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 正在客厅里看电视的楚云飞,有些疑惑地抬起头。 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他走到门口,打开门。 只见门外站着一个面带笑容,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 他衣着看似普通,但料子和做工都透着考究。 楚云飞诧异问道:“哪位?” 中年人笑呵呵的,语气十分客气:“老哥,打扰了!请问,这里是楚江同学的家吗?” 听到对方是找自己儿子的,而且语气和善,楚云飞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门口站着的,正是风尘仆仆从南陵基地市赶来的南陵武道大学校长:王逸风! 王逸风看着楚云飞,虽然对方气血衰败,身形略显佝偻,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轻视,反而笑容更加和煦,主动自我介绍道: “老哥您好,冒昧打扰。我是南陵武道大学的校长,王逸风。” 他特意点明了自己的身份,以示郑重。 楚云飞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 南陵武大的校长? 那不就是儿子学校的校长么? 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人物,怎么会亲自找到自己家里来? 他连忙侧身让开:“原来是王校长,快请进,家里简陋,您别介意。” 虽然心中疑惑重重,但老一辈武者的基本礼数丝毫不缺。 王逸风笑着点头,迈步走进了这间虽然狭小陈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的公寓。 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客厅,看到了靠在墙边的那杆用皮套套着枪头的镔铁长枪,眼神微微一动。 “老哥,您坐,不用张罗。” 王逸风见楚云飞要去倒水,连忙摆手制止。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王逸风姿态放得很低:“我这次冒昧登门,主要是为了楚江同学的事情。” 来之前,他对楚江的家庭情况进行过了解,知道眼前这位百岁老人是楚江的父亲! 楚云飞压根不知道楚江办理了休学,以为只是请了长假! 他心想:难道江儿在学校惹了什么大麻烦,连校长都亲自找上门来了? 他脸上不由露出几分担忧:“王校长,是不是江儿他……” “不不不,老哥您千万别误会!”王逸风一看楚云飞的脸色,就知道他想岔了。 他赶紧解释,语气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和赞赏: “楚江同学非常好!非但没有惹麻烦,反而是……是展现出了惊世骇俗的武道天赋!” 他身体微微前倾,看着楚云飞,一字一句地说道:“就在昨天上午,楚江同学在庐阳市武道协会,成功认证了五星武者!” “什么?!五……五星武者?!” 即便以楚云飞历经沧桑的心境,听到这个消息,也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王……王校长,您没搞错吧?” “江儿他……他前几天才刚成一星武者啊!” 楚云飞的声音都因为震惊而有些颤抖。 他深知武者修炼的艰难,自己当年从一星到五星,耗费了不知多少年岁月! 这才几天,儿子就修炼到五星了?!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王逸风非常理解楚云飞的震惊,因为他自己最初得到消息时,反应也差不多。 他郑重地点头:“千真万确!我们南陵武大虽然信息跟踪上可能有些疏忽,但经过多方渠道了解,已经可以确定!楚江同学就在这几天内,完成了一次史无前例的飞跃!”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老哥,我这次来,一是向您通报这个好消息,并为我们学校之前对楚江同学的关注不足表示歉意。” “这二来嘛……” 王逸风的目光变得无比认真和恳切:“我是代表南陵武道大学,诚挚地希望楚江同学能够立刻结束休学,返回学校!” “休学?江儿他休学了?” 楚云飞脸上的皱纹都因为惊愕而舒展开来。 这个消息他完全不知情,还以为楚江只是请了长假。 但他这惊愕的表情只维持了一秒,就被王逸风紧接着抛出的、更具冲击力的信息彻底冲散。 王逸风语气急促,带着明显的重视:“是的,就在几天前办理的休学!但现在情况不同了!我希望他立刻返校,学校将为他提供最好的修炼资源,最顶级的导师指导!并且,我将亲自推荐他,作为我们南陵武大的首席新生代表,参加即将到来的武运会!” “武运会?首席代表?” 楚云飞对这个词并不陌生! 因为武运会的地位类似于灾变前的奥运会,参加的都是年轻一代的顶级天才。 他很难将武运会与自己那个前几天还只是一星武者的儿子联系起来,还是以“首席”这种身份参加。 这让他感觉如同在梦中,极度的不真实。 王逸风重重地点头:“没错!武运会关乎重大,尤其是其中关联的秘境名额!只要楚江同学能代表南陵武大取得好成绩,他就有机会进入秘境,获取足以改变命运的惊天机缘!这对于他的未来,至关重要!” 他看着眼前这位显然被一连串重磅消息冲击得有些茫然失措的老者,身体前倾,语气无比诚恳: “老哥!楚江是咱们南陵武大正儿八经注册在籍的学生,南陵武大是他的母校!他的未来,也应该由我们南陵武大来倾力培养,保驾护航!请您,务必劝劝他,让他回来吧!母校需要他!” 楚云飞怔怔地坐回沙发,脑海中一片混乱,如同被投入了巨石的湖面。 五星武者?几天内达成?休学?武运会首席代表?秘境机缘? 这些任何一个都足以让他消化许久的词汇,此刻如同海啸般连环涌来,疯狂冲击着他几十年形成的固有认知和世界观。 他需要时间理清头绪,但对方灼灼的目光又让他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你……你让我先捋捋!” 楚云飞抬起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试图让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 过了十几秒,他深吸一口气,浑浊却依旧清明的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他看向王逸风,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王校长,你说的这些,信息量太大。” “我老了,脑子转得慢。” “但我知道,江儿他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他那部老旧的手机。 “这事关他的前途,我不能替他做主。” “这样,我打电话给他,让他立刻回来。” “这事,还是得他自己来决定!” 说着,他不顾王逸风微微变化的脸色,找到了楚江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 与此同时,武道协会九楼,角斗场办公室。 楚江刚刚消化完蓬莱秘境和寿元果带来的巨大冲击,心中的天平已经彻底倾斜。 他看向目光殷切的许华山,几乎就要开口,正式答应代表庐阳武大出战武运会。 就在这关键时刻—— “嗡嗡嗡……嗡嗡嗡……” 他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剧烈地震动起来,打破了办公室内即将达成共识的微妙气氛。 楚江眉头微皱,这个时候谁会打电话来? 他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赫然显示着——【老爸】! 他看向许华山和秦锐,脸上露出一丝歉意:“不好意思,许校长,秦学长,是我爸打来的,我接一下。” 许华山虽然心中急切,但也不好阻止人家接家里的电话,只能微笑着点点头,示意他请便。 楚江按下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爸,怎么了?”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父亲楚云飞的声音:“江儿!你……你现在在哪儿?赶紧回来一趟!” 那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和茫然,清晰地透过话筒传了出来。 在这安静的办公室里,连对面的许华山和秦锐都能清晰听到。 楚云飞的声音顿了顿,似乎还在组织语言:“家里来客人了!是你们南陵武大的王逸风王校长!他亲自到家里来了,说……说希望你立刻结束休学返回学校,还要推荐你作为什么首席代表,代表南陵武大参加那个武运会……” “……” 楚江脸上的表情,在听到“王逸风校长”和“南陵武大”这几个关键词时,瞬间彻底僵住! 而坐在他对面的许华山和秦锐,脸上的笑容也在这一刹那凝固了! 许华山那原本带着志在必得微笑的脸庞,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眼神锐利如刀,看向楚江手机的目光充满了惊愕与一丝不妙! 秦锐更是差点惊得从椅子上跳起来,嘴巴微张,看看楚江,又看看许校长,一脸“这他妈是什么神展开”的懵逼表情。 虽然楚江的情况是他透露给王逸风的,但他没想到校长会亲自过来,还正好卡在一个关键的时间节点上! 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在电话接通的这一刻,骤然降至冰点! 前一刻还在描绘美好蓝图,极力招揽。 下一刻,正主学校的校长竟然直接找上门了,还精准地在这个节骨眼上打来了电话!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几乎板上钉钉的事情,瞬间充满了巨大的变数! 第56章 家乡?母校?怎么选? 办公室里落针可闻,电话里传来的消息像一颗炸弹。 让许华山和秦锐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那种志在必得的氛围被瞬间打破。 这种死寂般的尴尬持续了好几秒。 楚江率先回过神来,对着电话那头说道:“知道了爸,我马上就回去!”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南陵武大的校长王逸风竟然亲自找到家里去了。 无论出于何种考虑,他都必须立刻回去一趟。 他看向面色已然恢复平静,但眼神深处暗流涌动的许华山,带着歉意的语气问道:“许校长,您看这……” 许华山深吸一口气,不愧是武宗强者,迅速调整好了心态。 他目光深沉地看着楚江,语气郑重而不失力度: “楚江,你要明白,你现在正处于休学期间,从程序上说,你暂时不属于任何一所大学的在校生。” “而且,你的生源地是庐阳,这里是你的家乡,是你的根!” 他刻意强调了“家乡”二字,与王逸风打的“母校”牌形成对抗。 “虽然你目前不是庐阳武大的学生,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庐阳武大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并且是敞开最核心的那一扇!”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蓬莱秘境,寿元果……这些机缘,错过一次,可能就是一辈子。你要想清楚!” 楚江能感受到许华山话语中的诚意和紧迫感。 他认真点头:“许校长,您的意思我明白,这份看重,楚江铭记于心。” 许华山见他态度端正,心中稍定,为了展现更大的诚意,也为了不给王逸风“私下沟通”的机会。 他做出了一个决定,脸上重新浮现出从容的笑容,说道: “既然如此,择日不如撞日。” “要不这样吧,我陪你一起回去,顺便拜访一下令尊!” “王逸风校长和我也算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正好借此机会见个面,叙叙旧,也不失为一桩快事!” 两位武宗境强者的大学校长,要在自己那小小的家里会面? 楚江心里咯噔一下,几乎能预见到那时将会是何等“激烈”的场面。 这两位大佬见面,恐怕不止是“叙旧”那么简单。 要是碰撞点什么火花出来,恐怕都能把他家房顶给掀了。 但他看着许华山那不容拒绝的笑容,也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楚江只得硬着头皮,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说道: “许校长您能亲自莅临寒舍,那是我们家的荣幸,真是蓬荜生辉的好事!只是家里简陋,怕招待不周。” “无妨,武者不拘小节。”许华山大手一挥,已然起身,“坐我的车去,我们这就出发。” 秦锐虽然很想去看热闹,但他作为角斗场的管理者,抽不开身。 楚江和许华山出了武道协会大楼。 很快。 一辆低调但内部配置极高的黑色轿车驶了过来,停在两人跟前。 两人麻利上车! 楚江说了自己家的地址,黑色轿车启动,朝着楚江家所在的老旧小区疾驰而去。 车内的气氛有些微妙。 许华山闭目养神,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楚江则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中念头急转,思考着待会儿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三方会谈”。 十几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了楚江家所在的旧公寓楼下。 楚江下车,引着气度沉凝的许华山上楼。 越是接近家门口,他越是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仿佛门后不是他熟悉的家,而是一个即将爆发宗师级冲突的擂台。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家门。 客厅里的景象映入眼帘。 父亲楚云飞正坐在那张老旧的沙发上,而他对面,坐着一位气质儒雅、目光炯炯的中年人。 正是南陵武大校长王逸风。 两人面前的茶几上还摆着两杯冒着热气的茶水,显然之前的“闲聊”氛围还算平和。 听到开门声,王逸风抬起头,目光先是落在楚江身上,锐利的眼神瞬间将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带着审视与难以掩饰的惊叹。 但下一秒,他的目光就越过楚江,精准地锁定在了慢一步走进来的许华山身上! 王逸风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与又好气又好笑的愠怒。 他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指着许华山: “老许!你怎么会……我懂了!好你个老许!你老小子这是不声不响,跑到我学生的家里来挖我们南陵武大的墙角啊!” 许华山面对老友兼对手的指责,脸上却是一派笑呵呵的模样,仿佛没事人一样走进屋里。 他甚至还自顾自地打量了一下这简陋的客厅,嘴里回应道: “老王,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嘛!怎么能叫挖墙角呢?” “庐阳是楚江同学的家乡,叶落还要归根呢。” “而且他现在正处于休学状态,从严格的程序上来说,他目前并不隶属于任何大学。” “那么,他代表自己的家乡,代表我们庐阳武大参加武运会,有任何问题吗?” “这合情,合理,也合规!” 王逸风被他这番强词夺理气得直接笑了出来! 他笑骂道: “放屁!楚江他是休学,不是退学!” “他的学籍档案明明白白还在我们南陵武大挂着呢!” “只要他一天没办退学手续,他就一天是我南陵武大的学生!” “老许,你这么做,是越界了!” 许华山走到沙发另一侧,毫不客气地坐下,与王逸风形成了对峙之势。 他语气也强硬起来: “别跟我扯这些程序条文!” “我就问你,楚江这么一个能在几天内从一星武者飙升到五星的绝世天才!” “你王逸风,你们南陵武大,居然能让他在武运会这么关键的前夕,办理了休学手续,回了老家!” “你这个校长是怎么当的?” “你们学校的育人机制和天才发掘体系是不是出了大问题?” 他语速加快,攻势凌厉: “现在,人家孩子回到家乡,展现出惊世之才,被我发现了,我来诚心邀请他为家乡效力,为庐阳武大争光!” “你倒好,后知后觉,又死皮赖脸地跑过来,摆出校长的架子想把人要回去?” “老王,你扪心自问,你还要不要点教育者的脸面啊?” 这番话可谓是刀刀见血,直戳王逸风的痛处和决策失误! 王逸风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因为许华山说的基本都是事实! 若不是秦锐那个电话,他至今都还被蒙在鼓里。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学校里竟然藏着这么一条真龙,还让他“溜”回了老家。 这在任何一所高校,都是严重的失察! 但他毕竟是执掌一所顶尖武大的武宗强者,见过无数风浪。 他迅速镇定下来,强行压下心中的尴尬和怒火,反驳道: “在楚江同学这件事上,确实是我们学校的关注和沟通机制存在疏忽,这一点我承认!” “但‘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正因为我们认识到了之前的不足,所以我现在亲自前来,代表南陵武大展现我们最大的诚意!” 他目光转向楚江,语气无比郑重: “我在此郑重承诺,只要楚江同学愿意立刻结束休学返回学校。” “南陵武大必将倾注所有核心资源,为他提供最好的导师、最优的功法、最强的武技……” “全力培养,绝不辜负他这一身震古烁今的武道才华!” 许华山立刻嗤之以鼻,毫不留情地打断: “得了吧你!空头支票谁不会开?” “你南陵武大有资源,我庐阳武大就没有吗?” 他也看向楚江,目光灼灼,声音沉稳有力: “楚江,我也同样可以承诺!” “只要你点头,加入我们庐阳武大,无论是修炼资源、导师配置,还是未来在武运会乃至秘境中的支持……” “我庐阳武大必定倾尽所有,绝不逊色于任何人!” “而且,你是在为你的家乡而战!” 一时间。 两位武宗境的大学校长。 就在这间不足二十平米的简陋客厅里。 当着楚江和他父亲的面,为了他的归属问题,展开了寸步不让的激烈交锋! 一个据理力争,强调学籍程序和母校情谊。 一个步步紧逼,高举家乡大旗和对方失察之过。 两人气势隐而不发,但那无形的压力却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楚江看着眼前这两位在庐阳、南陵两地都堪称大佬的大人物。 为了自己争得面红耳赤,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了。 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局面,比他刚才在擂台上打林雨薇还要凶险刺激得多! 而作为一家之主的楚云飞,看着眼前这超乎想象的场景,更是目瞪口呆。 他手里端着的茶杯都忘了放下,完全插不上话。 只能茫然地看着两位校长在他家客厅里“吵架”。 这……这算怎么回事啊? 第57章 登门讨债?你确定? 就在两位武宗境强者为了楚江的归属问题争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 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时—— “咚咚咚~” 一阵略显粗鲁和不耐烦的敲门声,非常意外地响了起来。 打破了客厅内剑拔弩张的氛围。 楚江和父亲楚云飞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错愕。 他们家今天可真是“蓬荜生辉”到了极点,客人一拨接一拨,还都是重量级的。 正在激烈交锋的王逸风和许华山也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同时停止了互怼。 二人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门口,眉头微皱。 是谁会在这个时候打扰? 楚江连忙说道:“我去开门。” 他快步走到门边,心中也有些疑惑。 门一打开,就看到三张不算陌生的面孔。 为首的正是之前那个来讨债的秃头男子,吴秃子!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膀大腰圆、一脸凶相的小弟。 楚江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冷淡: “吴老板,我记得我们约定的还款日期,还有两天吧?你现在过来是什么意思?” 吴秃子腆着肚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楚小子,话不能这么说。你现在拿不出来,难道一两天后你就拿得出来了?我这不是担心你们爷俩跑路嘛,提前过来看看情况。” 楚江“温馨提示”道:“我建议,你还是两天后再来吧!” 吴秃子:“爷们今天心情好,就愿意今天来,咋地?” 说着,他就要用手去推开挡在门口的楚江,准备带着小弟强行进屋。 然而,他用力一推,却感觉像是推在了一堵铁墙上,楚江纹丝不动! 吴秃子脸色一沉,语气变得不善:“小子,识相点,让开!” 楚江看着他那不知死活的样子,忽然笑了。 只是他的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和冷意: “行啊,我让你进来。不过,我提醒你一句,进来了,你可别后悔。” 吴秃子嗤笑一声,满脸的不在乎: “后悔?我是来收债的,天经地义!我后悔啥?” “难不成你屋里藏了天王老子,还能拿我怎么样不成?”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楚江不再多说,侧身让开了通路。 吴秃子得意地哼了一声,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 大摇大摆地带着两个小弟,走进了楚江家这间本就不大的客厅。 一进门,吴秃子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王逸风和许华山。 这两人气质不凡,虽然穿着普通,但久居上位的无形气场是掩盖不住的。 吴秃子混迹市井,眼力还是有一点的,心里嘀咕这楚家怎么来了这么两位看起来不好惹的客人? 但他自恃占着理(欠债还钱),而且背后也有点倚仗,倒也不十分惧怕。 他甚至还挺“讲礼貌”地,对着王逸风和许华山拱了拱手,挤出一个笑容: “哟,家里来亲戚了?挺热闹啊!” 他话锋一转,表明了来意: “不过,几位,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在下是来收一笔旧账的,办完事就走,绝不多留!” 他这番作态,俨然把自己当成了按规矩办事的“专业人士”。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一脚踏进了龙潭虎穴。 客厅里,楚云飞一脸担忧和尴尬。 王逸风和许华山则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三个不速之客,眼神平静得可怕。 仿佛在看三只闯进狮群领地的鬣狗。 而楚江,则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靠在门框上,一副准备看戏的模样。 这下,是真的“热闹”了! 许华山目光如电,扫向闯进来的吴秃子三人,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们是什么人?来干什么?” 吴秃子被许华山那锐利的目光盯着,感觉像是被一头洪荒猛兽盯上。 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浑身不自在。 但他仗着“欠债还钱”的理,还是硬着头皮,梗着脖子说道: “我……我们是来收债的!” “这楚老头一年前为了给他儿子凑大学学费,跟我们借了12万!”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现在期限到了,连本带利一共16万8!” “我们这是按合同办事,来收钱的!” 楚江闻言,眉头紧皱,上前一步冷声道: “几天前你来的时候,明明说的是15万8,怎么转眼又涨了一万?” 吴秃子眼神闪烁,强词夺理道: “你也说是几天前的事了!” “欠债不还,拖一天就有一天的代价,这不得收点惩罚性的利息?” “这都是行规!” 话说到这里,坐在一旁的王逸风和许华山都是人精,立刻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这分明就是趁火打劫的高利贷! 许华山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如同锅底。 他一生正直,最见不得这种欺压良善、盘剥百姓的勾当! 尤其还是发生在他想要极力招揽的天才家里! 他猛地一拍沙发扶手,怒斥道: “12万借一年,要还16万8?!年利率40%!你这还不是高利贷是什么?!简直无法无天!” 吴秃子被许华山的气势吓得一哆嗦,但还是嘴硬: “哎哎哎,这位先生,您可别乱说!我们可是正经注册的金融公司,手续齐全!” “正经公司?我呸!” 许华山气得差点笑出来,“趁我现在还没真正发火,赶紧给我滚!再敢来骚扰,信不信我打断你们的腿!”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王逸风,眼睛猛地一亮,像是抓住了许华山一个天大的把柄! 他立刻换上一副唏嘘感慨的表情,阴阳怪气地对着许华山说道: “哎呀呀……老许啊老许!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口口声声说家乡需要楚江,家乡会是他最坚实的后盾来着?” 他指了指惊魂未定的吴秃子三人,语气充满了嘲讽: “结果呢?这高利贷都公然讨到家里来了,逼得楚江同学不得不休学回家处理债务!” “这就是你口中‘家乡’对一位绝世天才的重视和照顾吗?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他转向楚江,语气“恳切”: “楚江同学,你看看,还是来我们南陵武大吧!” “接楚老哥一起过去南陵基地市,我保证,绝对不会有这种乱七八糟的人上门讨债,你可以安心修炼,无需为这些俗事烦忧!” 王逸风这一手“借力打力”简直是神来之笔! 果然,听到这话,许华山的脸瞬间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胸口剧烈起伏,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混合着被老对头抓住痛脚的憋屈,直冲天灵盖! 王逸风这话,简直是把他和庐阳基地市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你……!” 许华山猛地转头,将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向了还在懵逼状态的吴秃子三人! 都是这几个蠢货! 他恶狠狠地瞪着吴秃子,武宗境的恐怖气势不再收敛,如同实质的山岳般轰然压下! “叫你们滚——没听到吗?!” 声如惊雷,震得吴秃子三人耳膜嗡嗡作响,肝胆俱裂! 话音未落,许华山甚至都没起身,只是看似随意地隔空一掌拍出! 轰——! 一道凝练无比,肉眼可见的猛烈罡风瞬间生成,如同一条无形的怒龙,精准地卷起吴秃子和他两个早已吓傻的小弟! “啊啊啊——!” 三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毫无反抗之力地被那道罡风直接“送”出了大门, 如同被丢出去的垃圾一样,重重地摔在门外的楼道里,跌作一团。 三人摔得七荤八素,鼻青脸肿,半天爬不起来。 楚江就站在门口的位置,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还好他反应极快,在许华山出手的瞬间就侧身闪避,否则恐怕也要被那罡风的余波给带出去。 同时,他心中凛然: 气血化罡,隔空伤人! 这就是武宗境的标志啊! 许华山缓缓收回手掌,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瘫软如泥、瑟瑟发抖的吴秃子三人,声音冰冷,如同九幽寒风吹过: “回去告诉你们背后的人。” “楚江家的债,我许华山,接了!” “想要讨债,让他们带着借据,来庐阳武道大学——找我许华山!” “现在,给我滚!” 最后一个“滚”字,如同惊雷炸响,带着武宗境的恐怖威压。 吴秃子三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屁滚尿流地逃离了这栋让他们永生难忘的居民楼。 许华山“砰”地一声关上门,转过身,脸色依旧不太好看,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地看向王逸风和楚江。 经过这么一闹,尤其是王逸风刚才那番话,他意识到,光是空口承诺已经不够了。 他必须展现出更实际的行动和决心! 这个天才,他保定了! 也抢定了! 第58章 比拼诚意!血菩提! 被吴秃子这么一搅和,许华山也彻底失去了耐心,不想再和王逸风做无谓的口舌之争。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王逸风,沉声道: “老王啊,我看咱们也别争来争去了,这样只会让楚江夹在中间更加为难!” “不如干脆一点!” 他目光扫过楚江: “我对楚江是志在必得!” “我愿意拿出一份厚礼,作为楚江加入我庐阳武大的见面礼!” “如果你也一样看重他,那我们就比一比!” 他提出了一个简单粗暴的规则: “就比此时此刻,我们随身携带的、能拿得出手的见面礼,谁的价值更高,更合楚江的心意,楚江就加入谁的学校!” “如何?” 他摊了摊手:“你不清楚我带了什么,我也不清楚你带了什么,全看天意和咱们双方此刻的诚意!” 王逸风闻言,几乎想也没想就应承下来: “好!就这么办!” “我倒要看看,你老许今天到底能掏出什么压箱底的好东西!” 他对自己的准备也颇有信心。 许华山呵呵一笑,也不废话,右手在左手无名指上一枚看似朴实无华的戒指上轻轻一抹! 光芒微闪,一个精致的锦盒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第一份!” 许华山打开盒盖,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十颗龙眼大小,色泽鲜红,散发着浓郁气血波动的丹药! “气血丹,十颗!” 他语气轻描淡写,但这话却让旁边的楚江瞳孔猛地一缩! 五十万信用点一颗的气血丹! 一出手就是十颗?! 这……这就是五百万信用点! 饶是楚江最近赚了不少钱,也被这手笔震了一下。 同时,他也注意到了许华山手上那枚戒指,心中暗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空间戒指吧?!果然方便! 王逸风见状,轻笑一声,似乎早有准备。 他也同样拿出了一个样式相仿的锦盒,打开: “巧了,我这也准备了气血丹,十颗!” 竟是丝毫不落下风! 许华山撇撇嘴,似乎对王逸风跟牌的行为有些不屑。 他手腕再次一翻,那枚空间戒指微光闪烁。 一个通体由玉石雕琢而成的玉盒出现在他手中。 “第二份!” 许华山缓缓打开玉盒,一股更加精纯、带着奇异生命波动的药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客厅! 只见玉盒内,静静躺着一株形态酷似人形、通体血红如玉、隐隐有光华流转的参类药材。 “百年血灵参一株!” “我去!” 王逸风看到这株血灵参,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他眼睛瞪得溜圆: “老许!你跟我玩真的?!” “这才第二回合,你就下这么大血本?!” “这百年血灵参可是能固本培元、大幅提升气血上限的宝贝!” “你舍得?” 许华山淡定地看着他:“舍不舍得,要看为了谁。为了楚江,值得!你若是舍不得跟,现在主动退出还来得及。” 王逸风看着那株血灵参,又想到自己学校这届新生青黄不接的惨状。 若是连楚江这根独苗都被许华山抢走,那武运会和秘境名额就彻底没戏了! 到时候损失的资源,远非一株百年血灵参可比! 他猛地一咬牙,脸上闪过一丝肉痛之色,但也豁出去了! 同样从自己的空间装备(一枚扳指)里,取出了一个材质温润、由顶级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小玉瓶。 玉瓶本身就已经价值不菲! “我的第二份!” 王逸风将玉瓶小心翼翼放在桌上,语气凝重:“护心丹,一枚!” “护心丹?!” 这次轮到许华山眼睛一瞪,脸上露出真正的惊讶之色: “老王!你这日子不过了是吧?!” “连这种能吊住性命、修复心脉脏腑重伤的疗伤圣药都拿出来了?!” “这可是关键时刻能救命的宝贝!” “你们南陵武大库存也没几颗吧?” 王逸风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显然心疼得要命,但还是硬气道:“是你逼我的!为了学生,我南陵武大也舍得下本钱!” “好!好!好!” 许华山连说三个好字,不怒反笑,眼神变得更加锐利,“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跟我争到底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郑重,目光扫过楚江和楚云飞,最终定格在王逸风脸上。 “既然如此,老王,那就别怪我不讲武德,直接掀桌子了!” 说着,在所有人好奇、紧张、期待的目光注视下,许华山的手再次拂过空间戒指。 这一次,他拿出的不再是什么锦盒玉瓶。 而是一个看起来十分古朴、甚至有些陈旧的木质小匣。 匣子不知道由何种木材制成,呈现暗红色。 上面有着天然的、如同火焰燃烧般的纹路。 匣子表面没有任何锁扣,却严丝合缝。 仅仅是这个匣子一出现,就隐隐散发出一股灼热的气息,让王逸风和楚江都感到一阵心悸! 许华山双手捧着这个暗红木匣,脸上的轻描淡写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 他缓缓将木匣置于茶几之上,目光看向楚江,一字一句地说道: “楚江,这是我早年在风云界中偶然所得,至今未能参透其全部奥秘,但已知其价值,远超前面所有!” “此物名为——血菩提!” “血菩提?!” 王逸风失声惊呼。 他猛地站起身,脸上充满了震惊: “传说中以火麒麟之血浇灌才能结出的……血菩提?!” “老许!你……你竟然有这种东西?!!” 要知道火麒麟可是非常强大的异兽,成年之后的火麒麟就有武王级战力! 许华山没有理会王逸风的失态,他轻轻打开那看似无锁的木匣。 “嗡——!” 一道柔和却蕴含无上威严的血红色光芒瞬间从匣内绽放而出,将整个客厅都映照成一片血色! 一股难以形容的磅礴生机混合着淡淡的麒麟威压弥漫开来! 只见木匣之内,并无棉絮铺垫,只有一团如同拥有生命般的赤红色光晕。 光晕中心,悬浮着一颗约莫拇指般大小、形状椭圆、通体呈血红色的奇异果实。 果实表面天然铭刻着细密玄奥的纹路,那些纹路仿佛在缓缓流动,时而如龙鳞盘踞,时而如火焰流转! 仔细看去,果实内部似乎还有一滴如同活物般、散发着淡淡红光的液体在缓缓沉浮! 仅仅是散发出的气息,就让楚江感到自己全身的气血瞬间沸腾起来,仿佛久旱逢甘霖,充满了无尽的渴望! 许华山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肃穆,在赤红色的光辉中响起: “此物,效用,并非简单的提升气血或疗伤。” “它最大的作用,在于……易经伐髓,提升生命本源,甚至有极微小的几率,觉醒与火麒麟相关的特殊体质或天赋!” “服下它,你的武道根基将被打磨到前所未有的坚实境界,未来潜力,不可估量!” 他看向已经彻底呆滞的王逸风,缓缓问道: “老王,这‘血菩提’,你可有等价之物……与之相比?” 第59章 王逸风的攻心为上! 王逸风张了张嘴。 看着那散发着磅礴生机与麒麟威压的血菩提。 又看了看自己拿出的护心丹,眼中闪过剧烈的挣扎和犹豫。 他当然有压箱底的好东西! 作为南陵武大的校长,他的珍藏岂会贫乏? 但问题是,为了争夺楚江,付出堪比甚至超越“血菩提”这等神物的代价,究竟值不值得? 这需要巨大的决断力。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楚江,这个年轻得过分却已展现出怪物般天赋的少年。 脑海中飞速权衡: 如果错过了楚江,不仅意味着这届武运会和至关重要的秘境名额大概率落空,学校声誉受损,资源分配减少…… 更意味着,我南陵武大可能错失了一位未来足以擎天撼地的绝世强者! 投资楚江,现在付出的代价固然巨大,但放眼未来,或许能给南陵武大带来百倍、千倍的回报! 而且只要把楚江争取过来,东西再好,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想到这里,王逸风眼中所有的犹豫瞬间被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所取代! 他猛地一咬牙,脸上的肌肉因心痛而微微抽搐,但眼神却变得无比坚定! “好!好!好!” 王逸风也学着许华山连说三个好字,声音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狠劲: “老许!既然你如此舍得下血本,连‘血菩提’这等神物都拿出来了,那我王逸风,代表南陵武大,岂能甘于人后,让你专美于前?!” 在许华山骤然凝重的目光和楚江、楚云飞紧张的注视下,王逸风的手再次拂过他的储物扳指。 这一次,他拿出的,是一个通体由万年温玉雕琢而成的玉盒。 这玉盒本身,就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能够完美锁住内部灵物的药性不失! 王逸风双手捧着温玉盒,动作比许华山之前还要小心翼翼,仿佛捧着的是整个南陵武大的未来。 他缓缓将玉盒放在茶几上,与那暗红木匣并列。 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抬起头,目光先是深深看了一眼面露惊容的许华山。 随后,那目光便极具穿透力地在楚江和楚云飞父子二人之间来回巡弋。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洞察一切、精准无比的弧度,缓缓开口: “老许的‘血菩提’,能易经伐髓,提升本源,潜力无穷,确实是无上瑰宝。” “但是……” 他话锋一转,手指轻轻点在那温玉盒上,一字一句,如同重锤般敲在楚江的心头: “我王逸风,南陵武大,拿出的这样东西,在纯粹的价值上,或许稍逊于‘血菩提’半分……”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才掷地有声地宣布: “但此物,对于楚江同学你,以及你的家人而言,其意义,或许远超一切!” “此乃——寿元果!” “什么?!寿元果?!” 许华山失声惊呼,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王逸风不再卖关子,他轻轻掀开了万年温玉盒的盒盖。 没有夺目的光华,没有惊人的异象。 只有一股更加纯粹、更加浓郁、仿佛能浸润灵魂的生命气息如同春水般荡漾开来。 让人闻之便觉精神一振,浑身舒泰。 玉盒之内,铺着柔软的银色丝绒,丝绒之上,静静躺着一枚拳头大小、形状如同蟠桃、通体金黄却带着玄奥紫色纹路的果实。 果实表面光滑无比,散发着宁静、祥和、永恒的生命韵律。 正是楚江之前从许华山口中听到的,能增加寿元的神物——寿元果! 王逸风的声音带着无比的郑重,在寂静的客厅中回荡: “这枚寿元果,还是十二年前,‘蓬莱秘境’上一次开启时,我南陵武大的优秀学子历经艰辛所得!珍藏至今!” 他看向楚江,语气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诱惑: “此果,若是直接服用,可凭空增加十年寿元!” 他顿了顿,抛出了更诱人的条件: “若是能寻到技艺高超的炼丹大师,辅以其他几种名贵药材,将其炼制成‘寿元丹’……则效果更佳,可增寿——二十年!” 说完这最后一句,王逸风的目光便死死锁定了楚江,尤其是他脸上那无法掩饰的剧烈波动! 他不再看许华山,因为他知道,自己这精准无比的“对症下药”,已经击中了楚江最脆弱、最无法抗拒的命门! 他深知楚云飞年事已高,气血衰败,寿元无多! 而他更看透了楚江骨子里的那份孝心! 对于楚江而言,什么易经伐髓,什么潜力无穷。 在能让含辛茹苦将自己养大、如今已风烛残年的父亲,再多活十年、二十年的希望面前。 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客厅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许华山脸色铁青!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王逸风竟然如此老辣,拿出了这种“攻心为上”的绝杀! 血菩提再好,关乎的是楚江自己的未来。 而寿元果,关乎的是他父亲的性命! 这如何能比? 楚云飞更是浑身剧震,看着那枚金黄色的果实。 老眼之中充满了复杂至极的情绪,有渴望,有激动。 但更多的,是一种不愿成为儿子负担的挣扎。 所有的压力,所有的抉择,在这一刻,如同泰山压顶般,轰然降临到了楚江的肩上。 他看看左边桌上那暗红木匣中、引动他气血沸腾的“血菩提”。 又看看右边那玉盒中、散发着宁静生命气息的“寿元果”。 一边是通往强者之路的无限可能。 一边是回报父恩、延续亲情的刻不容缓。 楚江在心里,其实早已有了决断。 他有系统傍身,提升实力是水到渠成之事。 血菩提固然是神物,但也只是锦上添花,加速这个过程。 而寿元果则完全不同! 虽然许华山承诺了蓬莱秘境的机会。 但他并不能保证自己就一定能在那危机四伏的秘境中找到并带回寿元果! 万一错过了眼前这颗现成的寿元果,而他又在秘境中失手…… 那蓬莱秘境下一次开启,就要再等十二年! 父亲已经一百岁高龄,饱经风霜,身体早已暗伤累累,他还有几个十二年可以等? 他楚江赌不起! 也绝不会拿父亲的寿元去赌! 但即便心中已有决断,他也不能立刻表态。 他必须考虑许华山的感受! 这位武宗强者、一校之长,为了招揽他,拿出了堪称镇校之宝的“血菩提”,诚意不可谓不足。 若是直接拒绝,未免太过打脸。 他得先拉扯一番,表现出足够的挣扎和无奈。 最后再“被迫”选择南陵武大。 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保全许华山的面子,不让其太过难堪。 就在楚江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始他的“表演”,脸上努力挤出纠结万分的表情时—— “嗡嗡嗡……嗡嗡嗡……” 他口袋里的手机,再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打破了客厅内凝重得几乎要凝固的气氛。 第60章 许华山:你个老六!不讲武德! 楚江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让他一愣! 竟然是他在南陵武大的室友,林涛! 他下意识地看向两位校长,脸上露出询问的神色:“这……?” 王逸风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掌控一切的微笑,非常“大度”地摆了摆手: “没事,接吧,说不定有什么急事。” 楚江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但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刚一接通。 那头就传来了林涛那极具穿透力的大嗓门。 声音大到连旁边的许华山和楚云飞都能隐约听到: “江哥!我的亲哥!” “家里的事处理完了就赶紧回来吧!” “哥几个可想死你了!” “宿舍没了你,打游戏都没劲!” “武运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309宿舍就指望你带我们起飞呢!” “我们在学校等你回来啊!” 楚江被这突如其来的“深情呼唤”弄得有些懵,只能含糊地应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挂了啊!” 说完赶紧挂了电话。 他本以为这只是个巧合。 没想到,他刚挂断林涛的电话,手机还没放回口袋,又响了起来! 这次,屏幕上显示的是——辅导员,贾蓓蓓! 楚江的表情瞬间僵住! 他好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再次看向王逸风,只见对方老神在在地喝着茶,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他无奈,再次接通电话。 手机里立刻传来一个带着御姐范、却又透着亲切的成熟女声: “楚江同学吗?我是贾蓓蓓。” “我听学校领导说,你已经晋级五星武者了?真是太好了!这可是我们班的骄傲!” “武运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学校对你寄予厚望!” “赶紧回来吧,代表我们班,代表我们学校,在武运会上为我们争取更多的荣誉!” “我们都等着你呢!” 楚江心中彻底了然,这绝对是王逸风安排好的“感情攻势”! 他只得配合着,顺着贾蓓蓓的话说道: “蓓蓓姐,谢谢您和大家的关心,我会认真考虑的,这边事情处理完就尽快给您答复。” 好不容易应付完辅导员,楚江刚松一口气,准备把手机调成静音—— “嗡嗡嗡!!!” 手机第三次倔强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楚江看着那串数字,心里简直要吐血吐槽:这次又是谁啊?!还有完没完了?! 他忍着摔手机的冲动,再次接通,语气已经带上了几分不耐:“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悦耳,却又带着几分娇蛮和战意的女声: “楚江!我是丁倩瑶!听说你现在很厉害啊?居然都五星武者了?” “我告诉你,上次切磋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你赶紧给我滚回学校来!” “我还没打败你呢,你不准跑!” 楚江:“……” 他满脑门黑线,感觉太阳穴都在突突直跳。 连这个武痴大小姐都被动员起来了? 到了这个时候,端坐在沙发上的许华山,脸色已经黑得跟锅底一样了! 他猛地放下茶杯,发出“砰”的一声轻响,再也忍不住,对着王逸风怒目而视: “老王!好你个老六!不讲武德啊你!” “正面比拼宝物比不过,就开始玩这种下三滥的感情牌轰炸?!” “你还要点脸吗?!” 王逸风被骂“老六”,非但不生气,反而嘿嘿一笑,摊了摊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老许,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楚江在我们南陵武大学习生活了将近一年,这里有他的同学、他的老师、他的朋友!” “大家听说他取得了如此惊人的成就,发自内心地为他高兴,希望他回来继续学业,为校争光,这难道不是人之常情吗?” “这怎么能叫下三滥呢?” “这分明是体现了我们南陵武大团结友爱、珍惜人才的校园氛围啊!” “你……!” 许华山被他这番无耻的言论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但他看着楚江那虽然无奈,却在接连接到“母校”来电后,眼神愈发清晰坚定的模样,心中已然明了。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几分,身上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也消散了。 他输了。 并非输在他拿出的“血菩提”不够珍贵,也并非输在他的诚意不足。 而是输给了王逸风这个“老六”更懂得利用人心,更懂得抓住楚江的软肋——不仅仅是孝心,还有那一年多大学生活所积累下的人情羁绊。 他默默地,将桌上那装着“血菩提”的暗红木匣盖上,收回了空间戒指。那株百年血灵参和十颗气血丹,他也一并收起。 做完这一切,他抬起头,看向楚江,脸上挤出一丝有些落寞却又释然的笑容: “楚江……看来,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楚江看着许华山那难掩失望的神情,心中也有些不忍和歉意。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许华山,郑重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许校长!您的厚爱,您拿出的重宝,您为家乡、为庐阳武大招揽我的这份诚意和决心,楚江……感激不尽,永记于心!” 他直起身,目光清澈而坚定:“但是……南陵武大,毕竟是我的母校,那里有我的师长和同学。而且……”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了王逸风面前那装着寿元果的温玉盒,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哈哈哈!好!好!” 王逸风见状,心中大石落地,忍不住开怀大笑,站起身,用力拍了拍楚江的肩膀: “楚江同学,欢迎你回来!南陵武大,绝不会辜负你的选择!” 他得意地看了一眼脸色依旧不太好看的许华山,志得意满地将那枚寿元果推到楚江面前: “此物,现在归你了!算是学校预支给你的奖励!” 楚江接过那沉甸甸的温玉盒,感受着其中澎湃的生命能量,心中激动万分。 他转头看向一旁同样激动得眼眶微红的父亲楚云飞,用力点了点头。 父亲,儿子一定让您平安喜乐,安享晚年! 至此,这场一波三折、惊心动魄的“天才争夺战”,终于以王逸风和南陵武大的胜利而告终。 许华山虽然败北,但也展现了足够的气度,与王逸风“友好”地互相嘲讽了几句后,便起身告辞。 只是在他转身离开楚江家时,那背影,难免带着几分萧索。 而楚江的未来道路,似乎也随着这颗寿元果的到来,以及重返南陵武大的决定,变得愈发清晰起来。 武运会的风暴,秘境的机遇,都在前方等待着他。 第61章 潜力与投资! 楚江看着志得意满的王逸风,并没有被巨大的惊喜冲昏头脑。 他保持着冷静,语气郑重地开口说道: “王校长,非常感谢您和学校的看重,也感谢这份厚重的‘见面礼’。” 他话锋一转,提出了自己的条件:“不过,在正式答应返校之前,我有一个请求,希望您能同意。” 王逸风心情正好,和颜悦色道:“哦?说来听听。” 他以为楚江会提出更多资源或者特权方面的要求。 楚江直视着王逸风,说道: “我会遵守承诺,代表南陵武大参加本届武运会,为学校争取荣誉和秘境名额。” “但是,在武运会之后,我希望能继续保持休学状态。” 他语气十分坚定! “继续保持休学?” 王逸风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他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流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楚江,我能理解年轻人可能不喜欢太过拘束。” “但是,大学的系统性武道训练,由经验丰富的导师因材施教,对于夯实基础、指明方向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我认为,回到学校接受系统的培养,对你未来的武道之路会更有好处……” “王校长!” 楚江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和却带着说不出的自信: “我明白您的好意。” “但是,我有一套非常适合我自身的修炼计划和方法。” “学校的课程安排和集体训练节奏,或许对大多数同学有益!” “但对我来说,反而可能成为一种束缚,打乱我自己的修炼节奏和感悟。” 听到这话,王逸风正准备继续劝说的言语猛地卡在了喉咙里。 修炼节奏?束缚? 他的脑海中,如同闪电般划过了自己看到的事实,以及秦锐报告中的那些信息! 气血值几天内从一星飙升到五星! 角斗场连胜,以低气血战胜高气血强敌! 战斗中临阵突破,自行开辟武脉! 还有那闻所未闻的,能瞬间爆发双倍气血的诡异秘法! 这一切。 哪一件是“学校系统性训练”能教出来的? 哪一件符合常理? 他心中一动,不再多言,而是伸手朝着靠在墙上的那杆镔铁长枪凌空一抓! 嗡! 一股凝练至极的气血之力如同无形的丝线,瞬间缠绕住长枪。 那杆镔铁枪竟凌空飞起,稳稳地落入王逸风手中! 气血凝丝,隔空摄物! 这是老牌武宗强者对自身力量精妙掌控的标志! 他不理会楚江脸上露出的吃惊表情,随手将镔铁枪抛了过去,语气不容置疑: “听秦锐说,你已经领悟了霸王枪意,施展出来给我看看!” 他负手而立,气势陡然变得如同山岳般沉稳: “若果真如此,我便没有理由阻拦你走自己的路!” “朝我进攻!” 楚江接住熟悉的镔铁枪,犹豫了一下。 对一位武宗、一校之长出手? 王逸风看出了他的顾虑,淡然道:“无妨!你还想伤到我不成?” 楚江闻言,想到对方是深不可测的武宗强者,心中再无犹豫。 当他握紧手中镔铁长枪的瞬间,被动秘技 【老郎枪】 自动触发! 一股对枪法本质的深刻洞察力涌入心田,与他自身领悟的霸王枪意水乳交融。 没有蓄力,没有花哨。 楚江眼神一凝,脚下步伐如磐石稳固,腰马合一,力贯枪身! 一记最为朴实无华的中平枪,如同毒龙出洞,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直刺王逸风胸口! 面对这凌厉一击,王逸风果然如他所说,不闪不避,只是平静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指尖气血微凝,精准地点在了刺来的枪尖之上! “叮——!” 一声清脆却异常沉闷的交击声响起。 楚江感觉自己的枪仿佛刺中了一座亘古存在的铁山,强大的反震力让他双臂发麻,难以寸进! 然而,王逸风虽然身形纹丝不动,只用一根手指就挡住了这一枪。 但他的眼中却瞬间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在他的感知中,那枪尖之上传来的,不仅仅是力量。 更有一股舍我其谁、宁折不弯的霸道意志! 这股意志虽然还略显稚嫩,缺乏战场上血与火的淬炼,但其核心真意,已然初具气象! “好!好!好!” 王逸风连说三个好字,缓缓收回手指,脸上充满了惊叹与满意。 “意到枪到,神意先行!果然是霸王枪意,做不得假!”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楚江,仿佛在看一块未经雕琢的绝世璞玉: “虽然还缺少战场杀伐的生死磨砺,少了那份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惨烈,但这股‘霸道’与‘决绝’的意蕴,已然崭露头角!” “很好!” 他缓缓收回那根挡住枪尖的手指,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股霸道决绝的枪意震颤。 他眼中的惊叹尚未褪去,便已转化为一种混合着释然与极度期待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仿佛将之前所有的顾虑、惯例和所谓的“办学经验”都随着这口气吐了出去。 “楚江,你说得对!” 他声音洪亮,带着一种斩断枷锁的痛快: “像你这样的……‘怪物’,确实不能再被任何常理和框架所束缚!”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楚江,看到了某种更宏大的未来。 “你的路,是独属于你的强者之路,需要你自己去闯,去披荆斩棘!” “任何预设的路径,对你而言都可能是限制!” “所以,我代表南陵武大,不仅同意你‘武运会后继续休学’的请求!” 王逸风语出惊人,抛出了一个远超楚江预期的方案: “而且,我决定给予你最高级别的自主权!” “武运会之后,我会亲自批示,恢复你的正常在校学籍,但对你实行 ‘特殊人才培养方案’!” 他伸出三根手指,条理清晰地说道: “第一,学业完全自主。 ” “你可以自由选择是否在校,是否上课。” “所有课程、训练,对你一律不做强制要求,全部按你的个人计划进行。” “第二,资源支持不变。 ” “你享受学校核心天才学子的一切资源配额和权限,包括但不限于功法图书馆、修炼室、秘境资格、丹药兑换……” “所有支持,照常提供,甚至优先满足!” “第三,毕业灵活处理。 ” “你可以随时申请提前毕业考核,只要实力达标,流程上我亲自为你担保。” “或者,即便你长期不在校,只要到了正常毕业年限,学校会自动为你办理毕业手续,授予你南陵武大的正式毕业证书与学位!”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楚江,语气无比诚恳: “我们要做的,不是把你圈在学校的池塘里,按照固定的模式培养。” “而是为你敞开整片天空,在你需要的时候,提供你能用上的一切助力,让你能毫无后顾之忧地……” “一飞冲天!” 这一刻,王逸风彻底明悟。 对于潜龙,困于浅滩是罪过。 唯有放归大海,才能真正见证其搅动风云的那一刻! 他非常看好楚江的潜力! 而他,以及南陵武大,愿意做那个最初的投资者和守望者。 这份人情和羁绊,远比强行将楚江绑在课堂上,要来得深远和牢固得多! 楚江心中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 他微微鞠躬:“谢谢校长您的理解和支持!” 他之所以坚持休学,根本原因在于【系统】的存在。 如果不用休学又能自由发挥,他自然是十分愿意的! 大学的常规学业和训练,对他而言帮助确实有限,甚至可能因为固定的日程而错过系统触发的各种“奇葩”奖励机会。 自己自由安排时间,想修炼就修炼,想擂台就擂台,想“约会”就“约会”(顺便刷气血)…… 无疑更符合他最大化利用系统、快速提升实力的需求。 谁叫他身负系统,注定无法走寻常路,又生性放荡不羁爱自由呢! 接下来,楚江和王逸风具体商量了一下后续的安排。 最终确定,楚江处理完家里的事后,将在两天后返回南陵武大。 事情商定。 王逸风看着茶几那装着寿元果的玉盒。 又看了看旁边情绪激动的楚云飞。 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该给这对父子独处和消化惊喜的时间了。 而且,他成功抢回楚江,还需要立刻赶回学校,安排后续的武运会备战事宜。 于是,王逸风便起身,笑着与楚江和楚云飞道别,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楚家。 送走王逸风,关上家门,客厅里只剩下父子二人。 楚江看着茶几上那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玉盒。 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昂扬的动力。 新的征程,即将开始。 而第一步,就是让父亲,服下这枚能延续十年寿元的灵果! 第62章 楚云飞服用寿元果! 楚江重新打开玉盒。 小心翼翼地将那枚金黄色、光晕流转的寿元果捧到父亲楚云飞面前。 语气轻快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爸,给,这个果子,您现在就吃了吧!” 楚云飞看着近在咫尺的寿元果,感受着那磅礴的生命气息,眼眶瞬间湿润了。 他嘴唇微微颤抖着: “江儿……这……这东西太珍贵了!” “是能增加寿元的无价之宝啊!” “我……我都一把年纪了,黄土埋到脖子的人,吃这个……实在是太浪费了!” “应该留给你,你的路还长……” 他声音甚至有些哽咽! “爸,您说什么呢!” 楚江打断父亲的话。 他将果子又往前递了递,语气带着一丝嗔怪: “寿元果不就是给您这样的老人才最能体现价值吗?” “您健康长寿,无病无痛,儿子我才能更安心、更专心地在外拼搏修炼不是?” “您好好的,就是我最大的动力和福气!” 看着儿子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孝心和关切。 楚云飞心中暖流涌动,知道再推辞反而会伤了孩子的心。 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接过那枚沉甸甸的寿元果,眼中含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好……爸吃,爸吃……” 他不再犹豫,将寿元果送到嘴边,几口便吃了下去。 果实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浩大的暖流,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楚江紧张地看着父亲:“爸,感觉怎么样?什么味道?” 楚云飞细细感受着体内那如同春回大地般的生机滋养。 原本有些滞涩的气血都似乎顺畅了不少。 连腰背间的旧伤都传来丝丝麻痒的愈合感。 他吐出一个紫金色、带着玄奥纹路的果核,咂吧了一下嘴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 “吃下去之后,身体里感觉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温泉里,轻松了不少,连呼吸都顺畅了。” “至于是什么味道……呃,光顾着感受药力了,没太吃出来具体啥味儿……” 楚江闻言,忍不住噗嗤一笑,打趣道:“爸,您这算是猪八戒吃人参果——全不知滋味是吧?” “哈哈哈!” 楚云飞被儿子逗得开怀大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显得精神焕发。 他心情极好,拿着那枚紫金色果核左右看了看,忽然站起身。 只见他走到窗台边,找来一个种着几株秋菊的普通陶土花盆。 在楚江疑惑的目光中。 他毫不心疼地将那几株精心打理、开得正艳的黄色菊花拔了出来。 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枚寿元果的果核,埋进了花盆的土壤里,还轻轻拍了拍土。 楚江看得一脸黑线,哭笑不得:“爸,您这是干嘛呢?” 楚云飞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一脸理所当然:“种寿元果啊!万一能发芽呢?” 楚江扶额:“爸,您想啥呢?王校长都说了,这寿元果是蓬莱秘境的特产,需要特定的环境才能生长结果。咱们这普通花盆,普通的土,怎么可能种得活?您这不是白费劲吗?” 楚云飞却是不以为意,笑呵呵地说道:“管它呢!反正这果核留着也没用,种着玩呗!万一……万一咱们家风水好,它就活了呢?” 他那神情,仿佛一个找到了新玩具的老小孩。 看着父亲难得流露出的顽童心态和种地本能被唤醒的样子。 楚江无奈地笑了笑,也不再阻拦。 “好吧好吧,您开心就好。” 不再去管兴致勃勃开始“园艺事业”的老爸。 楚江将注意力放回了王逸风留下的其他东西上。 他拿起那个装着气血丹的锦盒打开。 十颗龙眼大小、色泽鲜红的丹药静静躺在丝绒上,散发着浓郁的气血波动。 光是这一盒,市场价值就高达五百万信用点! 他看向正在窗边哼着小曲、精心给“寿元果核”浇水的父亲,说道: “爸,这气血丹,也留给您了!” “您每个月吃一颗,慢慢温养,说不定能让您气血重新充盈起来,实力恢复到一星武者,甚至二星武者的水平呢!” 他知道父亲心底深处,对武道依旧有着一份眷恋。 楚云飞闻言,连忙摆手,态度坚决: “不行不行!” “气血丹是你们年轻人冲击境界、快速提升实力的宝贝,给我这个老头子太浪费了!” “你现在正是需要迅猛精进的时候,这些都必须留着你用!” 对于父亲在这一点上的坚决,楚江知道硬塞是不行的。 他想了想,提出一个折中方案: “那这样,爸,我们一人一半!” “我拿五颗修炼,您留五颗,每个月服用一颗温养身体,这总行了吧?” “您气血恢复了,身体硬朗了,我也能更放心。” 楚云飞看着儿子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知道这是孩子的一片孝心,再拒绝就矫情了。 他心中温暖,最终点了点头,答应下来:“好……好吧,那就听你的。” 最后,楚江拿起了那个羊脂白玉瓶,里面装的是那枚能吊住性命、修复心脉重伤的疗伤圣药——护心丹。 这一次,没等楚江开口,楚云飞就率先说道: “江儿,这护心丹,你必须自己随身带着!” “你以后要闯荡,要参加武运会,甚至可能要进那危险的秘境,有此丹药在身,就相当于多了一条命!” “爸在家里安全得很,用不上这个。” 楚江看着父亲关切而严肃的表情,这次没有推辞。 他知道父亲说得对,护心丹在他未来的冒险中,可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好,爸,我听您的,这个我带着。” 他将玉瓶小心地收好,与那五颗气血丹放在一起。 至此,王逸风留下的“见面礼”被父子二人妥善分配。 楚江收获了保命的底牌和部分修炼资源。 而楚云飞,则得到了延寿的希望和调理身体的丹药。 更重要的是,他感受到了儿子沉甸甸的孝心。 看着父亲服下寿元果后气色明显红润、精神焕发的样子,楚江心中充满了欣慰。 但在他心底,并非没有过更完美的设想。 他何尝不想将这枚珍贵的寿元果,找一位技艺高超的炼丹大师,炼制成效果更佳、能增寿二十年的“寿元丹”呢? 这个念头刚才不是没出现过,只不过立刻被他理智地压下了。 原因很简单,也无比现实: 第一,也是最重要的,是时间! 炼制丹药需要时间,寻找合适的炼丹师需要时间,收集齐全辅助药材更需要时间! 而父亲楚云飞,已经一百岁高龄,身体在常年旧伤和气血衰败的侵蚀下,如同风中残烛。 他等不起! 哪怕多等一个月,都可能发生不可预料的变故。 直接服用寿元果,虽然效果减半,但胜在立竿见影,能将延寿的希望立刻牢牢抓在手中! 他不敢,也不能用父亲的寿元去赌那个“可能更好”的未来。 第二,是成本! 炼丹,尤其是炼制“寿元丹”这种级别的灵丹,绝非易事。 主要的君药固然是这枚寿元果,但所需要的几种辅助药材,同样是个顶个的珍稀难寻,价值不菲! 以楚江现在全部身家加起来不到三十万信用点的财力,连其中一味辅药恐怕都买不起。 聘请能炼制此等级别丹药的大师,所需付出的代价更是天文数字。 要不然,以王逸风校长的手段和南陵武大的底蕴,如果炼制寿元丹是件容易事。 校长恐怕早就将这枚珍藏了十二年的寿元果炼成丹药了,又怎么会将原材料当作筹码拿出来? 楚江心中雪亮。 王逸风没有这么做,本身就说明了炼制寿元丹的难度和成本之高。 可能远超想象,甚至得不偿失,或者其中某些关键辅药早已绝迹。 直接将果实作为延寿十年的保障,反而是最务实、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所以,对于楚江而言,立刻让父亲服下寿元果,是当前情况下唯一正确、也是最急迫的选择。 十年寿元,足够他成长起来,去争取更多的机缘。 而将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寿元丹”,才是对父亲最大的不负责任。 想通了这些,楚江看着正小心翼翼给果核培土的父亲。 眼中最后一丝遗憾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坚定。 十年! 有这十年时间,他一定能成长到足够的高度,为父亲寻来更多延年益寿的宝物! 脚踏实地,把握当下! 这才是楚江在拥有系统这份天大机缘后,依旧能保持清醒与务实的底气。 第63章 磨人的小妖精!(有图) 处理完与校长的约定和家中事务后,楚江想起还有一件未尽之事。 他即将在两天后返回南陵武大,原定的还有一周的陪练任务,显然是无法完成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李延风的电话。 “李先生,您好,我是楚江。” “楚老师啊,有什么事吗?” 李延风的声音依旧客气。 “是这样的,因为学校紧急通知,我需要立刻返校参加武运会,后续的陪练任务恐怕无法继续了,真的很抱歉!” 楚江语气诚恳:“也请您替我向李浩说声‘加油’,希望他能在接下来的武考中发挥出色,顺利考入清北武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李延风爽朗的声音: “楚老师太客气了!” “我已经听小浩和琴璇说了,你现在已经是五星武者!” “19岁的五星武者!真是……真是让人震惊又敬佩啊!” “小浩能得到楚老师的亲自指点,哪怕只有短短几天,也是他天大的机缘和荣幸了!” “陪练任务的事你完全不用担心!” “我这边会主动联系平台,取消后续的任务委托,流程上绝不会对你造成任何不良记录或困扰。” “楚老师安心返校,在武运会上大放异彩才是正事!我预祝你旗开得胜!” 李延风的态度可谓友好至极,充满了理解与支持。 这其中的缘由不难理解: 首先,楚江这一周对李浩的指点确实尽心尽力,效果显着,李家承了这份情。 其次,也是更重要的一点! 楚江在如此短时间内展现出的恐怖天赋和实力。 已经让他从一个“有潜力的年轻陪练”。 一跃成为了需要让李延风都慎重对待,甚至主动交好的“未来强者”! 这便是现实世界的运行法则。 当你弱小之时,周遭似乎充满了不公与刁难。 而当你展现出足够的力量与潜力时,整个世界都会变得“友善”起来。 不是因为世界变了,而是因为你所处的位置,让你看到了不同的风景。 楚江感受到了这种微妙的变化,但他并未因此自傲,依旧保持着谦和: “非常感谢李先生的理解和支持!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挂断与李延风的电话,楚江轻轻呼出一口气。 安顿好父亲,顺利终止了陪练任务,庐阳这边的俗务也算是基本了结了。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松到底,握在手里的手机就再次响了起来。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余雅琼!视频通话请求! 楚江面色一僵,想起了早晨那通信息量巨大的电话。 以及柳梦黎替这位闺蜜发出的“战书”。 他略感头疼地按下了接通键。 下一秒,余雅琼那张明媚靓丽的俏脸便占据了整个屏幕。 她眼神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期待和一丝羞涩。 “楚江!” 她声音清脆地喊道。 楚江有些无奈地应道:“怎么了?” 余雅琼脸颊微红,却努力装作自然地说道:“我下午……还是在武馆等你哦!” 楚江没有隐瞒:“陪练任务已经结束了,我下午应该不会去赛亚武馆了。” “啊?任务结束了么?” 余雅琼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但立刻又追问道:“那你下午有空吗?” 楚江:“呃……” 他本能地想用“要修炼”作为借口推脱。 但话到嘴边,脑海中却瞬间闪过了与柳梦黎“切磋”时系统慷慨奖励气血的场景。 约会,似乎也是一种高效的“修炼”方式? 有时候带来的气血增长,比埋头苦练还要可观。 权衡了不到半秒,楚江立刻改口,语气肯定:“有!” 屏幕那头的余雅琼瞬间由阴转晴,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那我约你了哦!下午陪我去武道协会认证二星武者,可以吗?”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楚江还能说什么? 只得应承下来:“行。” “太好了!” 余雅琼欢呼一声: “那说定了,下午3点,武道协会大楼门口,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挂断视频通话,楚江瞥了眼时间,已经下午1点半了! 距离约会还有一个半小时,时间不能浪费。 他立刻回到自己那间狭小的卧室,沉心静气,摆开架势,开始演练最为熟悉的太极拳。 动作如行云流水,意念引导着气血在体内缓缓流转。 虽然太极拳只是基础拳法,没有激烈的爆发,但养生的属性还在,是一种对身体根基极好的温养和梳理。 一小时转瞬即逝。 【叮,宿主连续打太极1小时!年纪大了要注意养生!气血+1】 系统的提示音如期而至。 楚江心念一动,系统面板浮现在脑海: 【宿主:楚云飞】 【境界:五星武者】 【气血值:126】 【天赋秘技:少壮拳、老郎枪】 【武技:霸王枪(拳)】 “不错,积少成多。” 楚江满意地点点头。 目光再次扫过时间,已接近下午三点。 “该去武道协会赴约了。” 楚江将脑海中关于修炼的思绪暂时压下。 接下来,是时候应对另一位“磨人的小妖精”了。 他来到客厅,发现父亲楚云飞正靠在沙发上打着瞌睡。 头一点一点的,温暖的阳光照在他布满皱纹却安详的脸上。 楚江心中一暖,放轻脚步,蹑手蹑脚地出了门,轻轻带上,生怕吵醒父亲。 和平时一样,他迈开步子,直奔武道协会而去! 身体气血自然流转,步伐轻盈而迅捷。 【奔跑吧!老伙计!】奖励触发,气血+1! 蚊子腿也是肉,这一点气血的积累让他心情愉悦。 武道协会宏伟大楼的门口。 远远的,楚江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格外引人注目的靓丽身影。 余雅琼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 没有像平时一样穿印着赛亚武馆logo的武道服。 而是穿着一身合体的运动休闲装,勾勒出姣好的身材曲线。 长发束成清爽的马尾,在人来人往的人群中。 她就像一道明亮柔和的风景线,吸引了无数或欣赏或倾慕的目光。 楚江甚至看到几个自我感觉良好的年轻男生,鼓足勇气上前与她搭讪,试图索要联系方式。 但都被她礼貌而坚定地摆手拒绝了:“不好意思,我在等人。” 她的目光一直焦急地望向公交站的方向。 她以为楚江会坐公交车过来! “余雅琼!” 楚江从她身后的方向走了过去。 她闻声连忙转过身。 当看到楚江那张熟悉的脸时。 原本带着些许应付外人时疏离的表情瞬间融化。 绽放出如同花朵般明媚灿烂的笑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喜。 紧接着,在楚江略带诧异的目光中。 她竟然一步上前,十分自然地伸出双手,亲昵地抱住了他的一条手臂。 整个人的重心都微微靠了过来。 她仰起头,嘟着粉嫩的嘴唇,用带着一丝娇憨的抱怨语气说道: “你怎么才来呀?我等你很久了!” 楚江身体微微一僵,有些不太适应她如此大胆和亲密的举动。 在他的印象里,余雅琼虽然青春靓丽,但大多时候还是保持着少女的羞涩和矜持。 有时候甚至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清冷!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这一切“反常”行为的背后。 都有柳梦黎这位“狗头军师”在背后出谋划策! 就在来之前,柳梦黎刚刚给她的好闺蜜进行了一场紧急“特训”。 她信誓旦旦地分析: “雅琼我告诉你,楚江这家伙就是个外冷内热的闷骚男!” “你跟他玩矜持,他能跟你耗到天荒地老!” “听我的,女追男隔层纱,你现在最大的优势就是近水楼台,一定要主动出击!” “搂胳膊、撒娇、制造肢体接触……别怕,他要是推开你,我帮你骂他!” 正是有了这位“经验丰富”的闺蜜的怂恿和“战术支持”。 余雅琼才终于鼓起勇气,暂时放下了往日的矜持。 决定为了自己的幸福,主动“攻城略地”! 楚江虽然感觉有些意外,但手臂上传来的温软触感和少女身上淡淡的清香并不让人讨厌。 他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不至于太僵硬,开口道: “现在都不到三点,是你来太早了吧!走吧,不是要去认证二星武者吗?” “嗯!” 余雅琼用力点头,抱着他手臂的双手却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 她脸上洋溢着计谋得逞的甜蜜笑容,拉着他一起走进了武道协会大楼。 第64章 你脑子是不是吃‘气血丹\’吃坏了? 楚江和余雅琼并肩走入武道协会宽敞明亮的大厅。 余雅琼的升星认证过程十分顺利! 虽然她近期靠服用气血丹快速提升气血。 但她本身基础扎实,气血和拳力都达到了二星武者的标准。 很快,她就通过了测试,拿到了那枚崭新的二星武者徽章,喜滋滋地别在胸前。 在楚江的提醒下,她又去旁边的津贴发放窗口,顺利领到了这个月作为二星武者的第一笔津贴。 “哇!我这个月都领过一次一星武者的津贴了,没想到晋级之后还能再领一次!” 余雅琼看着账户里多出的信用点,眼睛弯成了月牙,兴奋地晃着楚江的胳膊: “楚江,你这么厉害,肯定卡这个bUG领了不少钱吧?” 楚江闻言,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他卡里接近三十万的存款,起码有一半还真是靠着快速晋级、反复领取津贴这个“bUG”积累起来的。 这算是天道酬勤(系统开挂)的一种另类体现吧。 “嘻嘻,我又有钱了!” 余雅琼心情大好,抱着楚江手臂的力道又紧了紧。 她仰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期待: “走,咱们去逛天鹅湖步行街吧!” “我知道那里有一家超级好吃的炸鲜奶和章鱼小丸子,我请你!” 她喜滋滋地拉着心上人,转身就准备往协会大门外走,享受期待已久的“约会”。 然而,两人刚走出没几步,他们的去路就被一个身影挡住了! 来人穿着价值不菲的武道训练服,眼神带着一丝倨傲和阴沉。 正死死地盯着余雅琼抱着楚江胳膊的位置! 正是余雅琼的狂热追求者——丁之勇! 丁之勇目光先是扫过余雅琼胸前那枚崭新的二星武者徽章,强行挤出一丝笑容: “雅琼,真巧啊!你也今天来升星认证?恭喜你晋升二星武者!” 话音未落,那阴沉的目光便如同毒蛇般猛地刺向楚江。 尤其是在两人紧密相贴的手臂处停留。 那亲昵的姿态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他的眼球! 让他心中的妒火瞬间升腾! 他今天其实是来进行三星武者认证的。 凭借家族资源的堆砌和他这段时间的“刻苦”修炼,终于勉强达标。 本想认证成功后顺便在余雅琼面前炫耀一番,巩固自己“优秀追求者”的形象。 却没想“正巧”撞见了眼前这让他几乎吐血的一幕! 余雅琼对丁之勇的出现显然十分不耐。 原本灿烂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霜。 她甚至连客套都懒得维持,语气冷淡得像是在驱赶苍蝇: “好狗不挡道,麻烦你让一下!” 这话毫不客气,让丁之勇的脸色瞬间铁青! 周围一些注意到这边情况的人,也纷纷投来看好戏的目光,更是让他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丁之勇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强压住怒火。 他不再看余雅琼,而是将所有的矛头对准了始终一脸平静的楚江。 他上前一步,几乎贴着楚江,用带着挑衅和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语气充满了火药味: “楚江!作为一个男人,你敢跟我公平竞争吗?” 楚江看着对方那副自以为是的模样,一脸的莫名其妙:“怎么个公平竞争法?” 丁之勇挺起胸膛,仿佛在宣告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听着!我现在是三星武者,而你,不过是五星武者!” “我承认,你只是暂时领先了而已!”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傲然之色,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但是!我即将代表庐阳武大参加本届武运会!” “并且,以我的实力和家族的运作,将毫无悬念地获得进入秘境历练的宝贵名额!” “到时候,我必将在秘境之中获得天大机缘,实力突飞猛进,超越你——指日可待!” 楚江面无表情,甚至有点想打哈欠:“然后呢?” 丁之勇下巴微抬,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宣布了他的“逻辑”: “然后?然后你就必须愿赌服输,主动从雅琼身边消失!” 楚江终于忍不住,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不是……我就算你走了狗屎运,真的在秘境里捡到宝贝超越了我……” “但这跟我是否离开余雅琼有什么关系?” “她是独立的个体,不是谁赢就归谁的奖品。” “就是!”余雅琼立刻帮腔。 她紧紧抱着楚江的手臂,仿佛在宣示主权:“你脑子是不是吃‘气血丹’吃坏了?” 丁之勇被两人一唱一和怼得脸色涨红,却依旧沉浸在自己那套中二逻辑里。 他十分“悲壮”地大声道: “当然有关系!因为我超越了你,就证明我比你更优秀!” “这个世界,强者为尊!” “只有最优秀的人,才配得上雅琼这样的女孩!” “我这才是真正的公平竞争!” 这番“强者为尊配美女”的奇葩理论一出。 楚江和余雅琼先是一愣。 随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法抑制的笑意。 “扑哧——” “哈哈哈……” 两人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余雅琼更是笑得花枝乱颤,整个人都靠在了楚江身上。 这笑声在丁之勇听来,无疑是最大的羞辱。 “你……你们笑什么!”丁之勇恼羞成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楚江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 他拍了拍丁之勇的肩膀,语气带着怜悯: “丁大公子,建议你少看点网络小说,多读点书。另外……” 他顿了顿,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一股属于五星武者的气血威压若有若无地弥漫开来。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 却让近在咫尺的丁之勇呼吸一窒,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想超越我?等你先拿到秘境名额再说吧!” “至于现在……” 楚江揽住余雅琼的腰肢,轻松地从僵在原地的丁之勇身边绕过。 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语飘进他耳中: “好狗,别挡道。” 丁之勇僵在原地。 他看着两人相偎离去的背影。 听着周围隐约传来的窃笑声。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最终化为极致的羞愤和怨毒: “楚江!你给我等着!!” “等我超越你的那一天,雅琼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第65章 轰轰烈烈的爱情! 楚江和余雅琼离开了武道协会,并肩走在前往天鹅湖步行街的路上。 至于那个令人发笑的小插曲,早已被他们抛在脑后。 西斜的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气氛逐渐变的轻松与暧昧。 余雅琼依旧亲昵地抱着楚江的手臂,仿佛要将过去错失的亲近一次性补回来。 她叽叽喳喳地说着高中时期的趣事,分享着晋级二星武者的兴奋,眉眼间全是灵动的情意。 【叮,宿主与小女生约会压马路!怀念啊,我们的青春啊!气血+1】 系统那熟悉的提示音适时响起,让楚江嘴角微微一抽。 但感受到体内增加的那一丝暖流,他又觉得这系统偶尔也挺“懂事”。 路过一个网红奶茶店,余雅琼眼睛一亮,非要拉着楚江去排队。 等待的时候,她仰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楚江坚毅的侧脸,小声问道:“楚江,我们现在……算是在约会吗?” 楚江低头,对上她期待又忐忑的目光,心中微动,点了点头:“算。” 少女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朵红云,羞涩地低下头。 但她的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抱着他胳膊的手更紧了些。 【叮,宿主撩拨小女生的芳心!人越老越妖!气血+1】 走到步行街一处相对安静的转角,装饰着绿植的墙壁颇有情调。 余雅琼忽然停下脚步,鼓起勇气,将楚江推到墙边,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完成了一个生涩却大胆的“壁咚”。 她仰着红透的小脸,声音细若蚊蝇却又无比清晰:“那……我们现在,算是男女朋友了吗?” 楚江看着近在咫尺的娇颜,感受着少女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与真挚的情感。 虽然有点想笑,但他还是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入怀中,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你说呢?” 余雅琼整个人都僵住了,随即仿佛被巨大的幸福感击中,将发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他的胸膛,充满欢喜地“嗯”了一声。 【叮,宿主被小女生壁咚!年轻人真会玩!气血+1!】 【叮,宿主与余雅琼确认恋爱关系!老年人也可以来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气血+2!】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果然,系统没有让楚江失望。 虽然两人今天的互动止步于确认恋爱关系的纯情阶段,远不如昨晚与柳梦黎那般“战况激烈”。 但总计5点气血的稳定收入,也堪称是效率极高、风险极低的“修炼”方式了! 楚江感受着体内增长到132点的气血,看着怀中因确认关系而羞涩欢喜的少女,心中不免也微微动情。 氛围恰到好处,他低头凝视着余雅琼水润的眼眸,用手轻轻勾起她光滑的下巴。 余雅琼似乎预感到了什么,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紧张地闭上了眼睛,只有那微微嘟起的、娇艳欲滴的红唇,仿佛在发出无声的邀请。 楚江不再犹豫,低头深深地吻了下去。 不同于柳梦黎那种带着挑衅和征服的炽热,这个吻更加温柔、绵长,充满了初恋般的青涩与珍视。 余雅琼生涩地回应着,双手不自觉地环上了楚江的脖颈,整个人都软软地依偎在他怀里。 这定情般的长吻持续了好久好久,仿佛周围喧嚣的人潮都已远去。 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呼吸,真有种要到天荒地老的错觉。 【叮,宿主与恋人深情拥吻!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气血+1!】 系统的提示音带着一丝诗意的感慨响起。 楚江心中莞尔,这系统,倒是挺会应景。 良久,唇分。 余雅琼脸颊绯红,眼波流转,几乎不敢直视楚江。 只是将发烫的脸颊埋在他肩头,小声嘟囔了一句:“坏蛋……” 楚江笑了笑,揽着她的肩膀,两人继续前行。 天色已晚,华灯初上。 夜幕下的天鹅湖步行街被各式霓虹灯点缀得如梦似幻,反而比白天更加热闹喧嚣。 两人十指相扣,依偎着走在摩肩接踵的人群中,与周围来来往往的其他情侣并无二致。 完全融入了这甜蜜的夜晚氛围之中! 然而,甜蜜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晚上十点,楚江将余雅琼送回了庐阳武大的女生宿舍楼下。 这一幕,对他而言竟有几分“轻车熟路”的感觉。 毕竟就在十几个小时前,他也是这样将柳梦黎送回来的。 地点相同,人物不同,心情也截然不同。 站在宿舍楼前,路灯将两人的身影拉长。 “我……我上去了。” 余雅琼依依不舍,手指绞着衣角。 “嗯,早点休息。” 楚江点头。 分别的时刻,依旧是熟悉的流程。 余雅琼鼓起勇气,踮起脚尖,在楚江的嘴唇上快速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然后像受惊的小鹿般,红着脸转身跑进了宿舍门洞。 只在空气中留下一缕淡淡的馨香。 楚江感受着唇上的湿润和残留的一丝温热,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轻轻呼出一口气。 一天之内,接连应付两位风格迥异却都大胆主动的女孩。 即便他有系统加持,也感觉这“情感线”比擂台赛更耗费心神。 …… 楚江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1点了。 客厅里一片寂静,父亲楚云飞已经睡下。 楚江不欲打扰父亲休息,轻手轻脚地拿起靠在墙角的镔铁长枪,再次悄然出门。 目的地依旧是那片他无比熟悉的小树林。 即便白天经历了情感纠葛、擂台激战,甚至与两位校长周旋。 但只要有时间,自身的修炼就绝不能落下。 实力的提升,终究是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 夜深人静,月华如水。 小树林中很快便响起了长枪舞动的呼啸声,以及枪尖撕裂空气发出的锐利尖啸! 楚江心无旁骛,将白日里与林雨薇对战,与王逸风试枪的感悟融入一招一式之中。 霸王枪法的精髓在于其神意,在于那股一往无前、舍我其谁的霸道气势。 他反复演练着中平枪、霸王破阵、横扫千军等基础杀招,力求将枪意与自身气血运转结合得更加完美。 这一次修炼,他一口气便持续了长达四个小时! 直到凌晨三点,他才缓缓收势,周身蒸腾着白色的热气,额头鬓角满是汗水,但眼神却愈发晶亮。 【叮,宿主连续练枪1小时!老郎老郎!枪出如狼!气血+1】 脑海中系统提示准时响起。 今晚第4点气血稳稳到账! 虽然不如“约会”来得轻松,但胜在踏实、可控,是实打实的基础积累。 他的气血值也悄然提升至 137点。 同时,在被动秘技 【老郎枪】 那潜移默化的悟性加持下。 楚江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霸王枪的理解又深刻了一分! 气血在右臂贯通的武脉中运转得更加流畅,枪招之间的衔接也少了几分刻意,多了几分圆融自然。 “呼……”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白气如箭,在清冷的夜空中格外明显。 感受着体内增长的力量和对枪法新的体悟,楚江满意地点了点头。 收拾心情,提着镔铁枪,楚江踏着凌晨的微光,悄无声息地返回家中。 第66章 没时间陪我?那我去陪你!(有图) 【叮,宿主每天早上一柱擎天,气血+1】 第二天一早,楚江在系统那熟悉的提示音中醒来。 他揉了揉眼睛,适应着从窗帘缝隙透进的晨光,顺手拿起床头的手机。 屏幕解锁,两条未读信息赫然映入眼帘。 一条来自余雅琼: 「早安呀,男朋友~(* ̄3?)」 后面跟着一个可爱的猫猫表情包。 另一条来自柳梦黎: 「坏家伙?想我没有?」 语气依旧带着她特有的直接和大胆。 楚江看着这两条几乎同时发来的信息,不由得摇了摇头,嘴角却泛起一丝无奈的苦笑。 这两个女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缠人! 他分别简单地回了一个“早”字,便将手机放下。 来到客厅,一阵熟悉的食物香气飘来。 只见父亲楚云飞正精神奕奕地在厨房里忙碌着。 煎蛋、熬粥,动作虽不如年轻人迅捷,却异常稳健有力。 那挺直的腰板,红润的面色,以及眼中焕发的神采。 哪里像是一位年过百岁的老人? 简直像是年轻了十岁不止! 楚江心中了然,这必然是寿元果开始发挥其神奇的功效了! 它不仅增加了父亲的寿元,更是在滋养他早已衰败的气血,修复着岁月的损伤。 “江儿,起来啦?早餐马上就好,快去刷牙洗脸!” 楚云飞听到动静,回头招呼道,声音都比往日洪亮了许多。 “好。” 楚江应了一声。 转身走进洗手间,开始解决个人生理和卫生问题。 【叮,宿主迎风尿三尺,不湿鞋!气血+1】 楚江已经习惯了这种无厘头的奖励方式,淡定地洗手。 餐桌上,父子二人相对而坐。 楚江喝着温热的小米粥,看着父亲明显好转的状态,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他关切地问道:“爸,你感觉怎么样?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楚云飞放下碗筷,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神采奕奕道: “好!好得很!” “浑身都暖洋洋的,好像有使不完的劲儿!” “我感觉啊,再调养几天,气血稳固下来,说不定都能再去武道协会,重新认证个一星武者了!” 老爷子这话并非完全开玩笑。 服用寿元果后,他最大的变化不仅是精神头足了。 连带着原本枯竭的气血也重新滋生了一丝活力。 虽然远不如当年,但确实让他摆脱了那种行将就木的虚弱感。 仿佛真的回到了八九十岁时的状态。 楚江闻言,也由衷地笑了起来:“看来这寿元果果然名不虚传,真是好东西!” 能亲眼看到父亲身体好转,比他自己提升100点气血还要开心。 楚云飞看着儿子欣慰的笑容,眼神却渐渐柔和下来,带着一丝感慨和担忧。 他沉默了片刻,语气变得异常温和与郑重: “江儿,爸知道,你非常努力,也……有了天大的机遇。” 他没有追问楚江几天内提升到五星武者的秘密,只是慈爱地看着楚江: “你有你自己的道路要走,爸帮不上你什么忙,也看不懂了。” “爸虽然也望子成龙,但比起那些虚名和力量,爸更希望你……平平安安,活得开心喜乐。” “无论你将来走到哪一步,累了,就回家。” 楚江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他抬起头,迎上父亲那双饱经风霜却清澈依旧的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爸!我会的!” 他知道,这朴实无华的话语。 是一个父亲在意识到自己无法再为儿子遮风挡雨后。 所能给予的最深沉、最开明的爱与支持。 不束缚,不追问,唯有默默的守护和最本真的祝愿。 这份沉甸甸的亲情,比他获得的任何系统奖励,都更让他觉得踏实和温暖。 早餐结束。 【叮,宿主一顿一锅粥!不遗矢!气血+1】 每天早上的“一键三连”(起床、如厕、早餐)完成! 楚江的气血值稳稳地来到了140点! 他原本的打算很简单,今天哪也不去。 就安安心心待在家里,好好陪父亲一天。 享受这返回南陵前最后的温馨时光。 然而,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他刚收拾好碗筷,口袋里的手机就再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掏出一看,屏幕上赫然是——余雅琼,视频通话请求! 楚江揉了揉眉心,带着几分“果然如此”的无奈,按下了接通键。 然后,他看到了更让他眼皮直跳的一幕。 只见手机屏幕上,余雅琼和柳梦黎两张风格各异却同样靓丽的脸蛋,正紧紧地挤在一个画面里! 楚江叹了口气:“干啥呀你们两个?” 余雅琼率先开口,声音软糯,带着毫不掩饰的思念:“楚江,我想你了!” 她话音刚落,旁边的柳梦黎就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语不惊人死不休地接话道:“楚江,约吗?” “喂!”余雅琼立刻气鼓鼓地扭头瞪向自己的好闺蜜,宣示主权:“楚江是我男朋友!” 柳梦黎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理直气壮地反驳: “你男朋友我就不能约了吗?” “何况,昨天他已经陪了你一整天了,按照公平原则,今天怎么也该轮到我了吧?” 楚江听得嘴角微微抽搐,赶紧打断这危险的对话:“打住!我今天没空,谁也不约!” “啊——!” 屏幕里立刻传来两女异口同声的哀嚎,表情同步地垮了下来。 楚江只得解释了一句:“我明天就要返回南陵武大,准备参加武运会了!今天我就想在家陪我爸,哪也不去。” 心思相对单纯的余雅琼虽然失落,但还是乖巧地“哦”了一声,说了句:“好吧……” 但柳梦黎可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 她眼珠一转,立刻有了新主意:“你没空出来没关系呀!那我们去你家找你吧?反正,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嘛,顺便陪咱爸说说话,解解闷!” “咱爸?”余雅琼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也亮了起来,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她连忙附和:“对对对!我也去!我也要去陪……陪咱爸!” 楚江看着屏幕上两张写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俏脸,满脑门黑线:“你们两个……要来我家?” 余雅琼见他似乎不太情愿,立刻嘟起嘴,大眼睛里瞬间蒙上一层水雾,委屈巴巴地问:“不能吗?” 看着她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再想到柳梦黎那磨人的劲儿。 楚江知道今天这“清净”是别想了。 他转念一想,父亲服用了寿元果后精神大好,家里平时确实挺清冷的,偶尔热闹点似乎也不错? 而且,让这两个“磨人精”待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总比放出去不知道会搞出什么幺蛾子要强。 “行吧!”楚江终于松口。 他语气仿佛带着一丝认命:“也不是不能来!那就来吧,反正……也不是坏事。” “太好了!” “这就出发!” 屏幕里,两女同时欢呼! 她们脸上绽放出胜利的笑容! 随即画面一阵晃动,通话被匆匆挂断。 想必是立刻收拾准备杀过来了。 楚江给余雅琼发去定位和门牌号后,就放下手机。 他看着正在客厅悠闲喝茶看报的父亲,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爸,那个……一会儿可能有两个同学要来家里玩。” 楚云飞从老花镜上方抬眼看了看儿子。 他脸上露出一丝了然又带着点戏谑的笑容: “哦?两个?女同学?” “行啊,家里是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我去把你上次买的瓜子水果拿出来。” 看着父亲一副准备看热闹的架势,楚江忽然觉得,答应让她俩过来,或许…… 真的不是一个太坏的决定? 至少,父亲看起来挺开心的。 只是,他隐隐预感到,今天这个“家庭日”,恐怕会过得相当“精彩”。 第67章 童年往事!(有图) 楚江是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要面对两个女生同时登门的“修罗场”画面。 这场景,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不过,他倒也并非十分担心。 一方面,柳梦黎是个极精明的女人,懂得分寸和利害。 另一方面,余雅琼心思单纯,也不是善妒胡闹的性格。 更重要的是,这里是高武世界,奉行的是“强者为尊”的法则。 真正的强者身边,从来就不乏追随者与倾慕者。 世俗的那一套道德观念,在绝对的实力和潜力面前,往往会变得弹性十足。 毕竟,规矩,说到底也是由站在顶端的强者来制定的。 两女的动作很快,但毕竟需要梳洗打扮、采购礼物。 当敲门声响起时,距离通话结束也已经过了一个小时。 楚江走过去打开门,眼前顿时一亮。 门口站着两个精心打扮过的小妖精,争奇斗艳般,各有千秋。 柳梦黎一身简约时尚的休闲装,勾勒出姣好曲线,气质妩媚中带着自信。 余雅琼则是甜美风格的连衣裙,显得清新可人。 两人手里都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盒,从包装看,显然是花了心思挑选的。 “进来吧。” 楚江侧身让开,同时很自然地伸手从她们手中接过了那些看起来就不轻的礼物。 楚云飞早已从沙发上站起身,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迎了过来: “欢迎欢迎,快请进!哎呀,来就来,带什么礼物啊?太破费了!……家里有点乱,你们别见怪。” 楚江在一旁介绍道:“爸,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我的两位女同学。” 两女之前都从楚江那里听说过他有一位年过百岁的父亲,心中早有准备。 但此刻亲眼见到楚云飞,却都有些惊讶! 老爷子虽然头发花白,面容带着岁月的痕迹。 但精神矍铄,腰板挺直,眼神清亮,看上去顶多像是八十来岁的健朗老人。 与想象中百岁老人的垂暮之态相去甚远。 她们自然不知道,这全是那枚寿元果开始发挥神奇功效的结果。 这时,柳梦黎精明伶俐,善于交际的一面立刻显现出来。 她非常礼貌地上前一步,对着楚云飞就是一个标准的晚辈见礼。 她笑容甜美,声音清脆: “伯伯您好!我叫柳梦黎,冒昧前来打扰您了!” 她表现得落落大方,丝毫没有怯场。 楚云飞看着这漂亮又懂礼数的姑娘,乐得合不拢嘴: “哎,好孩子!你好你好!不打扰,一点都不打扰!” 余雅琼还沉浸在见到楚江的甜蜜和些许紧张中,慢了半拍。 她见状也赶紧上前,学着柳梦黎的样子见礼,声音带着点软糯: “伯伯您好!我叫余雅琼……”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介绍得不够,红着脸,鼓起勇气又小声补充了一句: “是……是楚江的女朋友!” 这话一出,楚云飞脸上的笑容更是灿烂得如同盛开的菊花,见牙不见眼,连声道: “好好好!你也好!都是好孩子!” “快来坐,快来坐,家里简陋,你们千万别嫌弃!” 楚江默默地将手中大大小小的礼物放到客厅的餐桌上。 他看着父亲那发自内心的高兴模样,原本心里那点对于“修罗场”的担忧,也悄然消散,暗暗松了口气。 只要父亲开心,这点“小麻烦”,似乎也算不得什么了。 而且看这两女的表现,至少在长辈面前,都还保持着得体和礼貌。 楚江随口问道:“你们俩吃早饭了吗?” 两女异口同声:“吃过了。” 此时时间尚早,准备午饭还为时过早。 于是楚江顺势在父亲对面的旧沙发上坐下,准备陪着父亲说说话。 结果他刚坐下,两女就极其默契地一左一右,紧挨着他坐了下来,将他夹在了中间。 柔软的触感和淡淡的馨香从两侧传来,楚江身体微微一僵,脸上露出几分无奈。 这左拥右抱的架势,实在是让他有些……还挺受用。 楚云飞将这一幕看在眼里,非但没有觉得不妥,眼中反而流露出欣慰的笑意。 他一边将果盘往两个女孩面前推了推,热情地招呼道: “来,别光坐着,吃水果,别客气!这葡萄挺甜的,尝尝!” 四人便围坐在一起,吃着水果,嗑着瓜子,闲聊起来。 柳梦黎性格外向跳脱,又是社交高手,很快就掌握了话题主动权。 她叽叽喳喳地说着武大里的趣事、庐阳市的见闻,言语风趣。 时不时还能引经据典逗个闷子,把老爷子哄得哈哈大笑,连连点头。 余雅琼性格相对温婉内敛,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听着,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 但也会在不经意间,用恰到好处的言语插上一两句,显得礼貌又得体。 不过,每当话题涉及到楚江时。 她的话就明显多了起来,眼神里闪着光,语气也带着藏不住的崇拜和亲昵。 仿佛楚江做的每一件小事都值得大书特书。 聊着聊着,不知道怎地,话题就拐到了楚江小时候。 楚云飞面露追忆之色,眼神变得柔和起来,笑着说道: “说起江儿小时候啊,真真是非常懂事,跟别家那些哭闹不休的皮猴子完全不一样。” “他从不哭闹,也基本不尿裤子,可省心了。”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一件特别的事,继续说道: “记得有一次,那会儿他刚学会走路没多久。” “一天晚上我醒来,习惯性地往旁边一摸,发现床上空空的,孩子不见了!” “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吓得魂都快飞了,以为有人趁我睡着把孩子给偷了!” 老爷子的描述绘声绘色,让柳梦黎和余雅琼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他。 “我赶紧下床,床上床下、柜子里都翻遍了,就是找不到人!” “正当我急得要发疯的时候,就听到客厅有细微的动静。” 楚云飞模仿着当时小心翼翼的动作。 “我摸黑过去一看,你们猜怎么着?” “就看到一个小小的人影,正从厕所里晃晃悠悠地走出来!” “要知道,厕所灯的开关装得高,他个子矮够不着,原来是自个儿摸着黑去上厕所了!” “你们说他厉害不?当时他才多大?” “满打满算,12个月都不到啊!” 两女听得聚精会神,脸上都露出了惊奇和不可思议的表情。 余雅琼更是捂着小嘴,看向楚江的眼神充满了柔软和……母性的光辉? 楚江:??? “天啊,楚江你小时候就这么厉害了吗?” 余雅琼惊叹道。 柳梦黎也笑着打趣:“看来我们楚江从小就是个小大人呢!” 而作为故事主角的楚江,此刻却是一脸的尴尬,脚趾差点在鞋底抠出三室一厅。 他心中疯狂吐槽: “我是穿越者啊!” “虽然那时候身体刚学会走路,弱得不行,但壳子里装的是个成年人的灵魂啊!” “自己摸着黑去上个厕所,这不是基本操作吗?有什么好奇怪的?!” “那会已经会走路了,难道还要您老抱着我去吗?那才真是羞耻pLAY了!” 然而,这话他只能憋在心里。 看着父亲那充满自豪和回忆的笑容,以及身边两女那带着滤镜的崇拜目光。 他只好强行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含糊地应道: “呃……可能,可能我从小就比较……独立吧。” 楚云飞哈哈一笑,显然对儿子的“谦逊”很满意,又准备开始挖掘下一个“童年光辉事迹”。 楚江顿时感觉头皮发麻,赶紧抓起一把瓜子塞到父亲手里: “爸,您吃瓜子,这个香!” 试图用食物堵住老爷子的嘴,阻止他继续爆料自己的“黑历史”。 客厅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这看似复杂的“修罗场”,在亲情的调和下,竟也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和谐。 第68章 虎狼之词!别闹,洗菜呢!(有图) 楚江试图“堵嘴”的行动并未成功。 在柳梦黎和余雅琼一唱一和、充满好奇的不断追问下。 楚云飞谈兴更浓,眉飞色舞地将更多楚江小时候不同于常人的“神童”事迹当作趣闻轶事抖了出来。 比如,楚江坚决不穿开裆裤和尿布,为此甚至能憋着一整天不“方便”。 比如他拒绝使用奶瓶,非得用小小的杯子自己喝水,洒得满身都是也坚持不懈。 再比如,别的孩子还在咿呀学语,他已经能清晰地表达“饿了”、“厕所”等需求…… 老爷子说得高兴,两女听得也是津津有味,美眸中异彩连连。 仿佛在拼凑一个她们未曾参与过的、可爱的“小楚江”形象。 唯有楚江本人如坐针毡,内心瀑布汗。 这些在父亲和两女看来是“神童”的表现,在他这个穿越者看来,纯粹是成年灵魂被困在幼小身体里的无奈和囧迫! 打死不穿开裆裤?那是成年人的羞耻心在作祟! 拒绝奶瓶?那玩意儿喝着不得劲! 他见时间已接近中午,如同抓到救命稻草般猛地站起来: “那个……时间不早了,我去做饭!” 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溜进了狭小的厨房。 将仍在欢声笑语的“忆童年”现场留给了意犹未尽的父亲和两女。 逃离了“社死”现场,楚江长舒一口气。 他定了定神,打开冰箱,拿出之前剩下的两斤左右铁角牛肉。 又找出一些土豆、莲藕、豆腐和生菜,最后摸出一包红油火锅底料。 “干脆中午就吃牛肉火锅吧,省事又热闹。” 他站在水池边,开始清洗蔬菜。 水流哗哗,刚洗没两下,就感觉一个温软的身躯从后面贴了上来,一双纤细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腰。 楚江身体一僵,不用回头,从那大胆的动作和熟悉的触感就知道是柳梦黎。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客厅方向。 幸好,水池的位置在厨房内侧,从客厅的角度看过来,正好被墙壁挡住。 他微微侧头,无奈地低声道:“别闹,我洗菜呢。” 柳梦黎将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上,嘻嘻一笑。 她松开了手,灵活地绕到他身边: “谁闹了?我是来帮忙的!” 说着,也伸手拿起一把青菜,有模有样地清洗起来。 只是手指很不安分地在水流下轻轻碰触楚江的手背。 不一会,余雅琼也出现在了厨房门口。 看到楚江和柳梦黎并排站在水池边,姿态亲近。 她小嘴一撇,带着一丝娇嗔哼道: “你们两个,没背着我偷偷干什么吧?” 柳梦黎回头看向她,眉眼带笑,语带戏谑地反问:“那你想让我和楚江偷偷干什么呀?” 楚江赶紧轻咳一声,拿出几分“家主”的威严:“你们两个,别给我整幺蛾子!” 他立刻转移话题,看向余雅琼,“我爸呢?” 余雅琼走了进来,自然地在柳梦黎旁边找了个位置,加入了洗菜“大军”。 她声音轻柔下来:“伯伯说他有点乏了,回屋歇会儿了。” 楚江“哦”了一声,心下稍安。 他拿起放在一旁的铁角牛肉和案板: “那你们洗菜吧,我来切肉。中午我们吃火锅,简单方便。” 小小的厨房一下子挤进三个人,顿时显得十分拥堵,连转身都有些困难。 空气似乎也随之变得有些微妙和粘稠,弥漫着一种古怪的暧昧。 柳梦黎眼神流转,忽然凑到余雅琼耳边,用气声飞快地说了一句什么悄悄话。 只见余雅琼腾地一下,从耳朵尖红到了脖子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咪,羞恼地啐了一口: “呸!小浪蹄子,你那种小电影看多了吧?!厨房这么油腻的地方,哪……哪能干那种事!” 她的声音虽然压低了,但在这狭小空间里依旧清晰可闻。 柳梦黎非但不以为意,反而像是找到了什么新奇的角色扮演游戏。 她继续用带着诱惑的语气怂恿道: “怎么不能?氛围多独特啊!你不想试试吗?应该会很有情调的哦~” 楚江脸都黑成锅底了! 这两个女人,当他是透明的吗? 说的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他感觉自己拿刀的手都有点不稳了。 “我要切菜了!” 他不得不提高音量,一脸严肃且无奈地提醒: “你们俩别出声打扰我,我怕我一不小心把手指切了,到时候这火锅就得加一道‘人指’打边炉了!” 这带着一丝“威胁”的话总算起了作用。 两女同时“哦”了一声,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暂时偃旗息鼓,开始“认真”地洗起了菜。 只是眼神还在空中无声地“交流”着某种可能性。 楚江则专注于案板,运刀如飞。 将坚韧的铁角牛肉切成薄如蝉翼的肉片。 将土豆、莲藕也切成均匀的薄片。 不得不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很快,所有的食材都准备妥当。 鲜红的牛肉片整齐码放,土豆莲藕片莹白透亮,豆腐条嫩滑,绿油油的生菜水灵灵地躺在篮子里…… 一顿丰盛火锅的配菜已然就绪。 小小的餐桌上,电磁炉上的鸳鸯锅开始“咕嘟咕嘟”地冒着欢快的气泡。 一边是红油滚滚,辣香扑鼻。 一边是菌汤奶白,鲜香四溢。 浓郁的香味逐渐弥漫至家里的每个角落。 为这略显拥挤、关系微妙复杂的小家,驱散了所有尴尬与暧昧。 只留下温暖而真实的人间烟火气! “去叫爸起来吃饭吧。” 楚江一边摆放碗筷,一边说道。 根本不用去叫,火锅那霸道的香气就是最好的闹钟。 没过多久,楚云飞的房门就打开了。 老爷子精神奕奕地走出来,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满是陶醉和期待: “嗯!真香!是好久没打边炉了!今天家里热闹,吃这个最得劲!” 四人围着小方桌落座,红白鸳鸯锅在电磁炉上欢快地翻滚着。 楚江负责涮肉,将薄如蝉翼的铁角牛肉片在滚汤里一涮即起。 肉质鲜嫩弹牙,蕴含着淡淡的血气,对武者身体大有裨益。 柳梦黎和余雅琼则忙着给楚江和老爷子夹菜、倒饮料。 偶尔也会因为同时夹起同一片肉而相视一笑,气氛竟出乎意料地和谐。 楚云飞看着眼前这“儿孙满堂”般的热闹景象。 老爷子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话也比平时多了不少。 甚至还小酌了一杯楚江之前买的药酒。 一顿热闹又温馨的午饭在欢声笑语中结束。 饭后,老爷子心满意足地坐在沙发上喝了杯茶。 坐了一会,他便起身道:“人老了,精神头到底是不比你们年轻人,我回屋眯一会儿。” 老爷子一回房,客厅里便只剩下楚江和两女。 “碗筷我们来收拾!” 柳梦黎立刻主动请缨,展现“贤惠”的一面。 “对,楚江你休息一下吧。” 余雅琼也连忙附和,不甘落后。 楚江看着瞬间达成统一战线的两女,乐得清闲。 他从善如流地点点头:“行,那就辛苦你们了。” 他终于得以片刻的清闲,身体陷进那张老旧的沙发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拿出手机,漫无目的地刷着新闻。 耳边是厨房里两女洗碗时清脆的碰撞声和压低的交谈声,以及清脆悦耳的笑声。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这种被“争抢”又带着家庭温暖的感觉。 对他来说是一种新奇而复杂的体验。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叮,宿主享受齐人之福,左拥右抱!老当益壮!气血+2!】 系统的提示音依旧莫得感情,但给人一种“我懂你”的调侃意味。 楚江嘴角微微一抽,心中无语:“这破系统,又在乱加戏……真香!” 不过,感受到体内气血又增加了两点。 他也只能默默接受了这份“甜蜜的负担”。 第69章 我得回去找楚江生猴子! 一日悠闲,时光飞逝。 楚江趁着父亲还在午睡,好说歹说,总算将余雅琼和柳梦黎这对活宝冤家送出了门。 看着她们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他长长舒了一口气。 同时应付两个女人,其实还挺费劲的。 回到家中,他在客厅的旧沙发上坐了一会儿,享受着难得的独处与宁静。 正准备起身回自己房间,抓紧时间练一会儿太极,再刷一点气血。 房门却在这时被“咚咚咚”地敲响了。 楚江表情一怔,扫视了客厅一眼,嘀咕道: “好像也没落下什么东西吧?” “还是柳梦黎那个古灵精怪的家伙杀了个回马枪,想搞什么突然袭击?” 他带着几分疑惑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一看,却微微一愣。 门外站着的,并非他预想中的柳梦黎。 而是余雅琼一个人,正俏生生地站在那里,脸颊似乎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红晕。 楚江打开门,有些诧异地看着去而复返的女孩:“雅琼?怎么是你?” 余雅琼闻言,小嘴微微一嘟,带着点撒娇和不满反问:“那你期待是谁?” “没有!” 楚江立刻否认,转移话题,“你不是刚和梦黎一起走了吗?怎么又回……” 他的话没能说完。 余雅琼却没给他继续问下去的机会。 她向前一步,几乎是撞进了楚江的怀里。 同时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的脖颈。 用她那温软娇嫩的唇瓣,精准地堵住了楚江还未出口的疑问。 “唔……!” 楚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措手不及,身体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才稳住。 少女特有的清新气息混合着一丝淡淡的甜香瞬间将他笼罩。 唇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如同电流,让他大脑空白了一瞬。 他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女孩纤细的腰肢,防止她因为用力过猛而失去平衡。 这个吻,不同于昨天下午在步行街那个定情之吻的温柔绵长。 也不同于柳梦黎那种带着侵略性和渴求被征服的热烈。 它更像是一种宣示主权的冲动,带着一点点占有欲,仿佛在确认着什么。 然而,美人在怀,主动献吻,他也不是柳下惠。 他很快化被动为主动,揽住她腰肢的手臂微微收紧,低头加深了这个吻,引导着生涩的她,逐渐变得缠绵。 【叮,宿主被小女友强势壁咚(门咚)!年轻人真会玩!气血+1!】 良久,唇分。 余雅琼气喘吁吁地伏在楚江怀里,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几乎不敢抬头看他。 刚才那股“豁出去”的勇气仿佛瞬间泄尽,只剩下满满的羞涩。 楚江看着她这副模样,觉得可爱又好笑,低声在她耳边问道: “这下满意了?是柳梦黎那家伙教你这么干的吧?” 余雅琼把发烫的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辩解道:“才不是!是我自己想你了……” 楚江哑然失笑,原来是这样的吗?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行了!进来坐会儿?” 余雅琼却在他怀里摇了摇头,抬起依然绯红的小脸。 她眼神迷离又带着满足: “不……不用了!我就是……就是想再来确认一下!我……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像是怕自己后悔,又像是害羞到了极致,飞快地在楚江唇上又啄了一下。 然后挣脱他的怀抱,转身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噔噔噔”地跑下了楼。 楚江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楼道,唇边似乎还残留着那份温软和香甜,不由得摇头失笑。 …… 另一边,楚江家所在小区门口。 柳梦黎并没有走远,而是倚在门禁亭的墙边,好整以暇地等着。 当她看到余雅琼小跑过来,脸上立刻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狡黠笑容。 看着闺蜜那张红晕未消的俏脸。 柳梦黎迎上前去,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余雅琼,压低声音打趣道: “啧啧啧……咱们余大小姐以往那股子生人勿近的高冷范儿和矜持呢?” “我怎么瞧着,好像被某人一起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余雅琼本就羞窘,被闺蜜这么一调侃,更是脸颊发烫。 她没好气地白了柳梦黎一眼:“你还说!我再不主动点,楚江都要被你这个小骚狐狸给抢走了!” 柳梦黎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嘻嘻一笑。 她揽住余雅琼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他一个大活人,有手有脚的,我怎么抢得走?” “不过话说回来……咱们这么好的姐妹,你男朋友偶尔借我用一下,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或者,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一起也行的!” “你去死啦!”余雅琼瞬间炸毛。 她假装恶狠狠地伸手掐住柳梦黎的脖子,用力摇晃起来:“果然都说防火防贼防闺蜜!看我不掐死你这个没羞没臊的家伙!” “哎呀呀……谋杀亲夫……不对,谋杀闺蜜啦!”柳梦黎一边夸张地求饶,一边灵活地躲闪。 两女顿时在小区门口笑闹着扭作一团,引来些许路人的目光,但她们毫不在意。 短暂的玩闹冲散了刚才那点微妙的醋意和竞争感,恢复了往日闺蜜相处的模式。 打闹过后,两人稍微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衣物。 柳梦黎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说起了正事,语气认真了几分: “雅琼,说真的,你现在也晋级二星武者了。” “对于马上就要开始的武运会,你有把握争取到一个秘境名额吗?” 谈到正事,余雅琼也冷静下来。 她微微蹙起秀眉,摇了摇头: “有点难!” “听说这次竞争非常激烈,各个武大藏龙卧虎!” “很多三星武者都不一定有把握能稳稳拿到名额。” “我刚刚晋级二星,底蕴还是差了些。” 她语气有些无奈,但并未气馁,转而看向柳梦黎: “梦黎你呢?我记得你气血也快到临界点了,快晋级一星武者了吧?” 柳梦黎点了点头,语气却带着她一贯的慵懒和无所谓: “嗯,就这几天的事了!” “不过,早几天晚几天也就那样,反正我又不打算参加武运会去拼命。” 余雅琼看着她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恨铁不成钢道: “你天赋不差的,悟性也好,就是太懒!根本不爱修炼!” 柳梦黎嘻嘻一笑,挽住余雅琼的胳膊。 她理直气壮地说出了自己的“人生哲理”: “修炼多无聊啊,又苦又累还费钱!” “撸铁修炼哪有逛街有意思?” “跟人打架万一破相了怎么办?” “要我说啊,我以后找个厉害的男人不就行了!” “让他去努力,我去享受!比如……楚江!” 余雅琼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问出了藏在心里很久的疑问: “你认真的?真的喜欢楚江?” “你以前……不是还很讨厌他,处处针对他吗?” 柳梦黎眨了眨她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 她语气带着一丝狡黠: “人都可以变的嘛!感情这种事,谁说得准呢?” “爱可以变成恨,恨当然也可以重新变回爱,甚至变得更深!” “怎么,你不乐意我喜欢他吗?” 她反将一军。 余雅琼叹了口气,知道自己说不过这个古灵精怪的闺蜜。 她换了个问题: “那……你们俩的‘地下恋情’,现在到底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她问得有些小心翼翼,带着一丝紧张。 柳梦黎闻言,脸上俏皮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她难得地露出一丝带着憧憬的认真表情,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道: “发展到什么地步?嗯……我已经在想我们以后的孩子要叫什么名字了!”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不够严谨,又补充道: “哦,不对,起名字这种大事应该是他的事!” “我嘛,应该考虑的是给孩子买男孩子的衣服还是女孩子的衣服!” “粉色和蓝色都挺好看的,有点难选……” 余雅琼听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她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好啊你!柳梦黎!” “你不声不响的,都已经在考虑给孩子取什么名字、买什么衣服了?!” “你这进度是不是坐火箭了?!” 看着余雅琼震惊的模样,柳梦黎又恢复了那副狡黠的模样。 她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宽宏大量”地说: “安啦安啦,其实也没那么快啦!”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你还是有机会赶上我的进度的!”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更是刺激到了余雅琼。 她想起自己刚才那个吻,又想到柳梦黎这“遥遥领先”的“规划”。 一股莫名的危机感和好胜心瞬间涌了上来! “不行!” 余雅琼猛地转身,就朝着楚江家小区的方向往回走。 她嘴里还念念有词,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势: “我得回去找楚江……现在,立刻,马上!……生猴子!” 柳梦黎看着余雅琼那又急又羞、仿佛真的要跑去完成什么“人生大事”的背影。 “噗——哈哈哈!” 她终于忍不住爆笑出声,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喂!雅琼!我开玩笑的!你别真去啊!” “哈哈哈……楚江会被你吓到的!” 她一边笑一边朝着余雅琼的背影喊道。 然而余雅琼似乎铁了心,脚步更快了,只是背对着她挥了挥手。 那动作也不知道是表示“知道了”还是“别管我”。 第70章 给我生猴子?批准了!(有图) 楚家。 楚江第二次送走了余雅琼,重新坐回沙发上。 正回味着少女红唇上特有的馨香,就听到父亲卧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楚云飞精神不错地走出来,看到儿子躺在沙发上,问道:“江儿,这么快就聊完了?” 楚江坐起身:“爸,您这么快就睡醒了?” 楚云飞摆摆手: “年纪大了,睡不了太久,眯一会儿就够。” “……那个,江儿啊,刚才这两个女娃,应该都……” 老爷子语气带着探询。 楚江挠了挠头,笑道:“对!都是我的……”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楚云飞闻言,非但没有因为儿子“脚踏两只船”而不悦,反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点了点头。 他语气带着点男人都懂的意味:“好!挺好!都挺漂亮,也挺活泼的,家里热闹!” 说完,便自顾自在沙发上坐下,拿起遥控器准备看会儿电视。 他似乎看得很开,也相信儿子能处理好他们之间的关系。 然而,老爷子手里的遥控器还没按下去。 那熟悉的的敲门声,竟然再一次响了起来! “咚、咚、咚!” 楚江整个人都懵了,愕然看向门口,心里疯狂吐槽: “又来?!这次总该是柳梦黎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了吧?!”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弹起来,快步走到门口。 带着一丝“我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的无奈,猛地拉开了门。 然后,他就看到余雅琼再次俏生生地站在门口,那张精致的小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激动,亦或是两者皆有。 楚江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麻了:“雅琼,你怎么……又回来了?” 他实在想不通这姑娘在搞什么名堂。 余雅琼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勇气,像是要向全世界宣布一件了不起的大事,声音清脆又响亮: “楚江!我……我要给你生猴子!” “……” 楚江瞬间石化,愕然地张大了嘴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第一反应是:这丫头疯了?! 随即,他猛地意识到父亲就在客厅里坐着呢! 他连忙朝着余雅琼疯狂使眼色,嘴角抽搐着,试图用口型暗示她别说了,同时嘴上打着哈哈: “生猴子?这个……呃!以后再说,以后再说!你怎么又回来了?快,先进来坐吧!” 楚江高大的身形遮挡了视线,余雅琼没看到客厅里坐着的老爷子。 她此刻完全沉浸在自己“豁出去”的情绪里。 根本没注意到楚江那丰富的表情和眼神暗示。 只当他是被自己的“豪言壮语”震惊到表情管理失控。 此刻她心里反而涌起一丝“计谋得逞”的小得意,以为自己的“直球进攻”起到了效果。 于是更加大声,一字一顿地强调,仿佛在宣读誓言: “什么以后再说?!我不要!我就要现在!立刻!马上……跟你生猴子!” 【叮,小女友要给宿主生猴子!这该死的魅力!气血+2】 系统的提示音也没能冲散楚江脸上的尴尬。 他顾不得许多,伸手一把将还在“宣誓”的余雅琼拉进了屋里。 余雅琼被拉进屋,视线转换,一眼就看到了客厅沙发上坐着的老爷子。 只见老爷子正拿着遥控器的手僵在半空,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 那表情,分明就是在说:“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性子也忒急了点……” “轰——!” 余雅琼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整个人瞬间僵住。 她大脑一片空白,刚才那股“视死如归”的气势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无边的羞耻和尴尬。 她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结结巴巴地朝着老爷子打招呼,声音细若蚊蝇: “伯……伯伯,您好!我不知道您……您在……” 楚云飞到底是经历过风浪的人,此刻展现出了极高的“情商”和“演技”。 他立刻站起身来,假装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 只是非常自然地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道: “哎呀,年纪大了,精神头就是不济,这刚坐一会儿,又觉得乏了!回屋困觉去咯!” 说完,老爷子目不斜视,步履稳健地走回自己房间。 “咔哒”一声,还非常贴心地把门关严实了。 客厅里,只剩下楚江和仿佛被施了定身术的余雅琼。 老爷子的房门一关,余雅琼最后一点支撑力也消失了。 她“呜”的一声,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骨头。 猛地将红得像猴屁股的脸蛋深深埋进楚江的怀里! 紧接着就传出一连串闷闷的、带着哭腔的哀嚎: “丢死人了!丢死人了啊啊啊!我没脸见人了!” 那尴尬到极点的样子,绝对能用脚趾在现场抠出一个小宇宙。 楚江看着怀里这个因为社死而濒临崩溃的女孩,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刚才的无奈和尴尬也消散了不少。 他嘿嘿一笑,故意逗她,拍着她的背说道: “哎呀,刚才在门口,是谁那么大声,信誓旦旦地说要给我‘生猴子’来着?” “声音那么大,底气那么足,怎么现在知道害羞了?” “你还说!你还说!”余雅琼羞愤欲绝。 粉粉的小拳拳如同雨点般捶打在楚江结实的胸膛上! “我都要社死到姥姥家了!都怪你!都怪你!” 楚江笑着任她捶打,等她发泄得差不多了,忽然把大门一关,俯身,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呀!” 余雅琼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你……你要干什么?” 楚江低头看着她布满红霞的俏脸,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和意味深长的光芒,嘿嘿一笑: “干什么?当然是回我房间啊!” “你不是说要‘立刻、马上’给我生猴子吗?” “我批准了!咱们这就去落实一下!” 余雅琼闻言,心中顿时小鹿乱撞,慌乱、羞涩、还有一丝隐隐的期待交织在一起。 她语无伦次地挣扎起来: “啊?现……现在?” “会不会……会不会有点太快了!” “我……我怕我还没准备好!” 楚江抱着她往自己房间走,一本正经地说道: “快?很多人孩子都会打酱油了,还说自己没准备好呢!” “机会稍纵即逝,要懂得把握啊,余雅琼同学!” “呜……你欺负人!”余雅琼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她声音闷闷的: “我们是不是要先领个证?” “我爸我妈你还没见呢……” “还有,我不懂带孩子!喂奶、换尿裤这些我都不会……” 但挣扎的力道却不知不觉小了下去…… 至于后续是“假戏真做”,还是另一番打闹,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楚江返回南陵武大前的这个下午,注定是不会平静了。 第71章 十年内,保证让您儿孙满堂! 【叮,宿主攻陷处女地!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气血+5!】 某人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清晰地昭示了某些事情的发生。 很显然,余雅琼那冲动之下喊出的“生猴子”愿望,在这一下午得到了充分的满足。 当楚江和娇俏可人的余雅琼再次从房间里出来时。 窗外的天色已然暗淡,到了该吃晚饭的时候。 客厅里,楚云飞已经系着围裙,炒好了几个家常小菜,正往桌上端。 看到两人出来,老爷子脸上露出了然又欣慰的笑容。 他眼神温和,没有丝毫探究或让人尴尬的神色。 老爷子只是乐呵呵地招呼道: “正好,菜刚上桌,快来吃饭!” 余雅琼脸上还残留着未完全褪去的红晕,眼神有些飘忽。 她不敢与老爷子对视,只是礼貌地抿嘴笑了笑,低声应道:“谢谢伯伯。” 她下意识地想走得自然些,但那微微有些别扭,略显小心翼翼的走路姿势。 还是泄露了下午那场“激烈战况”的余韵。 楚江看在眼里,心中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餐桌上,气氛微妙又温馨。 楚云飞异常热情,不停地给余雅琼夹菜,尤其是各种滋补的肉食。 他嘴里还念叨着:“女孩子,正在长身体,要多吃点,补充营养!白白胖胖的才好看,才有福气!” 楚江存心逗弄身边羞窘的女孩,故意接过话头。 他一本正经地“纠正”道:“爸,您这话说的不全。老话不是说‘白白胖胖,才好生养’吗?” “噗——咳咳!” 余雅琼正小口喝着汤,闻言差点呛到,脸瞬间黑里透红。 在桌子底下,老爷子视线看不到的地方。 她的手已经精准地找到了楚江腰间的软肉,用力掐了下去,顺时针旋转一百八十度! “嘶——!”楚江痛得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升天。 他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硬生生被他憋回了喉咙里。 只能通过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来宣泄那钻心的疼痛。 老爷子人老成精,岂会看不出这小两口之间的“暗流涌动”? 他假装没看见,依旧乐呵呵地吃饭,只是眼角的皱纹都笑得深了几分。 晚饭后,天色已彻底黑透。 楚江自然要送余雅琼回学校。 两人并肩走出小区,融入庐阳市的夜色之中。 刚离开小区门口一段距离,见四周没有什么行人。 余雅琼就停下了脚步,轻轻扯了扯楚江的衣角。 她仰起脸,嘟着嘴,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明显的撒娇意味: “楚江……我走不动了。” 那双大眼睛在路灯下忽闪忽闪的,里面写满了“你懂的”。 楚江哪能不知道她那点小心思? 经过下午的亲密,两人之间的那层隔膜仿佛彻底消失。 他心中充满了对她的怜爱和纵容! 他立刻从善如流地在她面前半蹲下来,拍了拍自己结实的后背,语气带着宠溺: “上来吧,我背你。” 余雅琼脸上立刻绽放出计谋得逞的灿烂笑容,开心地趴到了他宽阔温暖的背上。 她双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脖颈,将发烫的脸颊埋在他坚实的肩窝里,贪婪地呼吸着属于他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沉默地走了一段路,感受着身下之人稳健的步伐和传递过来的体温。 余雅琼忽然闷闷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憧憬和羞涩: “楚江……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啊?” 楚江稳稳地背着她,闻言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笑着回答: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都要!最好能凑个‘好’字。” “贪心!讨厌!”余雅琼娇嗔着,轻轻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却不舍得用力。 “那你呢?” 楚江反问,“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余雅琼狡黠地一笑,学着他的口气,带着点小得意说道:“哼,我也都要!” 楚江家离庐阳武大有七八公里远,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他们本可以轻松地搭乘公交车或者拦一辆出租车,十几二十分钟就能到达。 但此刻,他们却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步行。 她贪恋他背着自己的这份踏实与亲密,享受这静谧夜色下只属于两人的温馨,仿佛这条路可以一直走下去。 而他,也愿意就这样背着她,感受着背后传来的重量与依赖,将这短暂的相聚时光,尽可能地延长。 星光与路灯的光芒交织,将两人重叠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融入这城市温柔的夜晚里。 …… 楚江背着余雅琼,一路漫步,将她安全送达庐阳武大女生宿舍楼下。 当他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令他有些意外的是,客厅的电视还开着,播放着一部尴尬到令人抠脚的火爆短剧。 父亲楚云飞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早早睡下,而是精神奕奕地坐在沙发上,似乎专程在等他。 “回来了?”楚云飞听到开门声,转过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楚江换好鞋走进来,有些诧异:“爸,您还没睡呢?今天精神这么好?” 楚云飞笑呵呵地,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和明显的期待。 他打趣道:“心里惦记着事儿,盼着抱孙子呢,睡不着啊!” 楚江闻言,脸上顿时有些尴尬。 但看到父亲眼中那并非玩笑,而是真切的期盼时。 他心中一动,收敛了笑容,非常肯定且认真地承诺道: “爸,您放心吧。” “十年之内,我保证让您孙子孙女满屋跑,热热闹闹的。” “到时候,您可别嫌孩子们吵闹才好。” 这话并非空头支票,以他如今有着系统加持的修炼速度。 加上与柳梦黎、余雅琼已然确定的关系。 他有信心也有能力在武道精进的同时,早日让父亲享受天伦之乐。 楚云飞听到儿子如此笃定的保证,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了如同菊花般灿烂的笑容。 他哈哈一笑,心中的一块大石仿佛落了地: “哈哈哈!好!好!怎么会嫌弃?高兴还来不及呢!这可是我做梦都盼着的事!” 似乎是得到了儿子这份沉甸甸的“保证”。 老爷子心满意足,一直提着的那股精神劲头也松弛了下来。 他利索地关掉电视,站起身,拍了拍楚江的肩膀: “行了,有你这句话,爸就能睡个踏实觉了!你也早点休息,明天不是还要回学校吗?” “我知道的!爸,您快去睡吧。” 看着父亲带着欣慰笑容走进卧室的背影,楚江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家中琐事、情感纠葛暂且告一段落,接下来,将是更为广阔的武道舞台。 他拿出手机,给余雅琼发去了一条报平安和道晚安的V信消息,叮嘱她早点休息。 做完这一切,他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虽然明天就要返回南陵武大了,但今日的修炼,绝不能落下! 他起身,拿起静静靠在墙边的那杆镔铁长枪,再次悄然出门,身影融入夜色,直奔那片熟悉的小树林。 夜风微凉,月明星稀。 小树林中,很快再次响起了长枪破风的呼啸之声。 如同夜鹰啼鸣,带着一股不屈不挠的坚韧! 他心念一动,系统面板在脑海中浮现: 【宿主:楚云飞】 【境界:五星武者】 【气血值:148】 【天赋秘技:少壮拳、老郎枪】 【武技:霸王枪(拳)】 148点气血! 距离五星武者的上限200点,也不算很远了! 以他的实力,武运会上或许可以大杀四方。 可一旦进入那未知的秘境,就不知道会在其中遭遇什么了。 所以,他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让自己变得更强! 第72章 奶油泡芙!变强的秘诀!(有图) 就在楚江于月色下挥汗如雨,潜心修炼之时。 庐阳武大女生宿舍区内,某间寝室却并未沉寂。 余雅琼洗漱完毕,穿着柔软的睡衣躺在自己的床上。 她手里捧着手机,屏幕上是楚江刚刚发来的那条简短的晚安消息。 尽管只有寥寥数语,她却反复看了好几遍,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勾勒出甜蜜的弧度。 仿佛整个身心都浸泡在温热的蜜糖里,连空气都带着甜味。 就在这时,柳梦黎不知何时出现,像只灵巧的猫咪一样探过头来,下巴搁在床沿的栏杆上。 她眨巴着大眼睛,用一种酸溜溜又带着戏谑的语气说道: “哎呀呀,瞧瞧这满面春风、眼波流转的小模样……‘到家了,早点休息,晚安~’真是郎情妾意,浓得化不开哟!看得我好生羡慕啊!” 余雅琼被她吓了一跳,下意识把手机屏幕扣在胸口。 她没好气地啐了一口:“呸!少来这套,说得好像你没有似的!” 柳梦黎闻言,立刻鼓起腮帮子,做出一副气鼓鼓的委屈状,演技十分浮夸: “还真没有!楚江那个没良心的家伙,果然是得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这都大晚上了,连个‘在干嘛’或者‘晚安’都没给我发!” “消息栏干干净净,像被抛弃的小可怜!” 为了增加可信度,她还拿起自己的手机,解锁后翻到与楚江的聊天界面,伸到余雅琼眼前晃了晃: “你看!空空如也!我没骗你吧?” 余雅琼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屏幕上果然只有之前的一些对话记录。 她心中先是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一股带着点小得意的喜悦悄然涌上心头。 原本因为身体些许不适而残留的羞涩,都被这股“领先”的优越感冲淡了不少。 她立刻笑逐颜开,眉眼弯弯,带着点“胜利者”的小小嚣张,故意拉长了语调:“哦——原来是这样啊!活该!” “好哇!你个没良心的!刚被‘投喂’得心满意足,转头就敢嘲笑起我这个‘空巢老人’了?!” 柳梦黎立刻“恼羞成怒”,像只炸毛的猫咪,手脚并用地爬上余雅琼的床,扑到她身上。 她伸出“魔爪”精准地袭击她腰间的痒痒肉:“某人都成了走路别扭的‘奶油泡芙’了,还敢这么嚣张!必须严惩!看我的无敌痒痒攻击!” “啊!哈哈哈……别……别闹!我错了!梦黎我错了!” 余雅琼最怕痒,顿时笑得花枝乱颤,一边躲闪一边求饶,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现在知道错了?晚啦!接受正义的审判吧!” “救命啊……哈哈哈……” 两女顿时在并不宽敞的单人床上嘻嘻哈哈地闹作一团。 清脆的笑声和求饶声在寂静的寝室里格外清晰,充满了青春的活力与无忧无虑的欢快。 床板发出轻微的抗议声,被子枕头被弄得一团糟,但谁又在乎呢? …… 第二天,晨曦微露。 楚江收拾好简单的行囊,与父亲楚云飞郑重道别后。 便踏上了前往庐阳城际列车站的路。 他即将返回南陵武大,迎接新的挑战。 临行前,他给父亲转了10万信用点。 老爷子看着账户里突然多出的一长串数字,先是一惊。 随即连连摆手,他语气带着老一辈的节俭: “江儿,你这是做什么?爸一个人在家,花销小,哪里用得了这么多钱?你出门在外,修炼处处都要用钱,自己留着!” 话虽如此,但他脸上那无法掩饰的欣慰,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感受。 儿子不仅实力突飞猛进,更有这份沉甸甸的孝心。 这比他看到楚江成为五星武者还要让他感到老怀大慰。 “爸,您就安心收着吧。” “想吃什么就买,别省着。” “我现在能赚钱了!” 楚江语气不容拒绝: “家里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最终,楚云飞拗不过儿子,只能收下,反复叮嘱他在外一切小心。 余雅琼和柳梦黎知道楚江今天要走,都嚷嚷着要来车站送行,但被楚江干脆地拒绝了。 他并非不懂风情,只是觉得大男人出行,没必要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矫情。 几个小时后,城际列车平稳地驶入南陵基地市。 楚江走出车站,看着熟悉的城市景象,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耽搁,直接返回了南陵武道大学。 推开309宿舍那扇熟悉的门。 一股熟悉的,混合着泡面、外卖和汗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卧槽!楚江!江哥!我的神!你终于回来了!” 一个夸张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如同炮弹般冲了过来,正是楚江的死党林涛。 他表情浮夸,几乎要扑上来抱住楚江的大腿,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崇拜。 “江哥!我想死你了!” “你知道吗?你人虽然不在学校,但学校里已经到处是你的传说了!” “五星武者啊!我的老天爷!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是不是在外面遇到了什么隐世高人,给你灌顶传功了?” “还是捡到了什么上古神丹?” 林涛激动得语无伦次,胖脸几乎要凑到楚江鼻子前。 楚江一脸嫌弃地用一根手指抵住林涛的额头,将那颗胖脑袋推开。 他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戏谑: “变强?很简单。” “修炼,修炼,还是他妈的修炼!”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信口胡诌: “记住我的秘诀:每日100个俯卧撑、100个仰卧起坐、100个深蹲和10公里长跑!” “坚持三年,风雨无阻!” “记住,不能开空调。” “等你哪天感觉头发有点稀疏,对世俗的情感也磨灭得差不多了,嗯……” “那你差不多就无敌了。” 林涛听得一愣一愣的,小眼睛里闪烁着将信将疑的光芒:“就……就这么简单?真的假的?” 楚江面不改色,重重地点头:“真的!” 林涛挠了挠头:“我咋不信呢……” 楚江终于憋不住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信就对了!要不然怎么人家都无敌了,你还是个标准的战五渣呢?” 这话精准地戳到了林涛的痛处,他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蔫了下去,唉声叹气道: “唉,好吧……看来是我天赋不够,毅力不足。” “从明天开始!我也要早起修炼!努力变强!” 楚江毫不留情地揭穿他:“得了吧你!这话我听了没有十遍也有八遍了!你能坚持三天,算我输!” “喂!江哥,别这么揭穿我嘛!给点面子! ”林涛老脸一红。 他赶紧转移话题,拉着楚江就往外走: “走走走!去吃饭!” “你之前可是答应过的,回来要请客!必须狠狠宰你一顿!” “老胡、老袁,别装死了,走起!大佬请客!” 另外两位室友,戴着眼镜的老胡和身材高瘦的老袁,也笑着从各自的床铺上爬起来。 “就食堂小炒,爱去不去。”楚江笑着说道。 “食堂小炒也行!今天必须上几份硬菜!” 林涛嚷嚷道。 顿时,309宿舍四人齐聚,勾肩搭背,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学校食堂的方向进发。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洋溢着小别重逢的轻松和属于校园的青春气息。 第73章 真能变强!亲测有效!(有图) 楚江四人围坐在食堂的餐桌旁,桌上摆着几份小炒,吃得热火朝天。 林涛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忽然猛地一拍自己油光锃亮的脑门,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哎呀!差点忘了正事!” 他含糊不清地叫道,连忙放下筷子,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蓓蓓姐之前特意交代过,说你楚江要是返校了,必须第一时间通知她!我这猪脑子!” 说着,他点开V信,飞快地给辅导员贾蓓蓓发去了一条信息: 「蓓蓓姐,报告!楚江大佬已回归309,正在食堂用膳!」 发完了信息,林涛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使命,又立刻凑到楚江跟前。 他小眼睛里闪烁着求知的光芒,压低声音问道: “我说,江哥,你之前说的那个修炼秘诀……就是那个100个俯卧撑、100个仰卧起坐、100个深蹲加10公里跑……真的有用吗?” 这不能怪他怀疑人生。 楚江回家前,还卡在一星武者的瓶颈,这才不到半个月时间,返校就直接成了五星武者! 这晋级速度已经不是坐火箭了,简直是空间跳跃! 所以,对于楚江任何关于“修炼”的言论,不管听起来多离谱,林涛在心里都先信了三分。 不仅是他,旁边一直竖着耳朵听的室友胡右典和袁小华,也默契地把脸凑了过来。 三双眼睛眼巴巴地盯着楚江,仿佛在等待什么惊天秘籍的揭晓。 楚江看着三张充满期待(且很好骗)的脸,神秘地笑了笑,卖足了关子。 其实对他自己而言,这还真不完全是胡诌。 一口气跑10公里确实能触发【奔跑吧!老伙计!】的奖励。 至于俯卧撑、仰卧起坐和深蹲…… 他之前还真没系统性地尝试过,不知道能不能触发系统判定? 这个念头一起,他下意识地就低声嘀咕了出来:“我试试?” 林涛三人一脸懵逼:“???” 试试? 啥意思? 敢情你这套震惊世界的“变强秘诀”,自己都没实践过? 纯属即兴胡诌?! 楚江立刻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但他脸皮厚度经过考验,丝毫不显尴尬。 反而一本正经地强行找补,表情严肃: “我的意思是,我给你们亲自示范一下!” “看好了,标准动作是关键!” 说着,他放下筷子,起身走到餐桌旁一块稍微宽敞点的空地上。 无视了周围投来的些许好奇目光。 他腰背挺直,动作标准而流畅地开始做起了深蹲。 一个,两个,三个…… 他的动作不快,但极富节奏感! 每一次下蹲都稳如磐石,起身时腿部肌肉线条隐约贲张。 显示出强大的核心力量和气血控制力。 林涛三人看得面面相觑,不知道楚江这唱的是哪一出。 当楚江一口气毫不间断地做到100个标准深蹲时—— 【叮,宿主一口气做100个深蹲!头不晕,腿不酸!腰杆倍儿直!气血+1!】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如期而至! 楚江动作微微一顿,脸上露出纯净的笑容。 他气息平稳地对三位目瞪口呆的室友说道: “看清楚了吗?就像这样,坚持下去,就能变强!亲测有效!” 林涛三人:“???” 亲测有效?啥意思? 就这?骗傻子呢? 还是说……真有效?! 他们看着楚江做完100个深蹲后脸不红气不喘的样子,心里开始有点动摇! 看到三人脸上那怀疑人生、将信将疑的表情。 楚江觉得有必要再加强一下说服力,顺便再刷点气血。 他笑道:“看来你们还不信?没关系,我再给你们示范一下俯卧撑和仰卧起坐。” 他也不嫌食堂地面脏,立刻俯身,双手撑地,身体绷成一条笔直的线,开始做俯卧撑。 动作迅猛而标准,每一次起伏都带着力量感。 100个俯卧撑,轻松完成! 【叮,宿主一口气做100个俯卧撑!气不喘,手不酸!臂力惊人!气血+1!】 紧接着,他毫不停歇,躺倒在地,固定住双脚,开始做仰卧起坐。 腹部核心力量爆发,起身时迅捷无比。 100个仰卧起坐,再次一气呵成! 【叮,宿主一口气做100个仰卧起坐!脸不红,心不跳!核心强劲!气血+1!】 才这么一会儿功夫,3点气血轻松到账! 他的气血值悄然提升至 158点! 楚江从地上一个鲤鱼打挺,稳稳的站起,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舒展了一下身体,感觉神清气爽,气血愈发充盈。 而旁边的林涛、胡右典、袁小华三人,眼睛都看直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他们看着楚江做完300个标准的动作后,呼吸依旧平稳,额头连滴汗都没有,其实还是有点惊讶的。 五星大佬,恐怖如斯! 林涛咽了口唾沫,狐疑地问道:“江……江哥,你感觉怎么样?真的……有用?” 楚江自信地点头,实话实说:“感觉很好!浑身舒坦!而且,我明确地感觉到,我又变强了一点……不对,是3点!” 林涛看向胡右典和袁小华,眼神交流了一下。 一种“万一真有效呢?”的侥幸心理开始滋生。 林涛一咬牙:“要不……咱们也试试?” 楚江鼓励地笑道:“赶紧做起来!真能变强,亲测有效!相信我!” 于是,在南陵武大食堂这人来人往、喧闹无比的环境中,奇异的一幕出现了。 在楚江这位“五星大佬”的注视下。 林涛、胡右典、袁小华三人,并排站在空地旁,开始吭哧吭哧地做起了深蹲。 “一、二、三……” 三人动作划一,做得有模有样! 瞬间成了食堂的一道“亮丽”而滑稽的风景线! 引得周围吃饭的学生们纷纷侧目,窃窃私语,甚至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楚江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着三位室友的认真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嗯,看来“亲测有效”的忽悠,效果显着。 至于他们能不能坚持下去,或者说坚持下去了有没有系统奖励……那就只能看天意了。 等三人做完三种动作各100个后。 楚江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笑着问道:“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到力量在涌动?” 林涛喘着粗气,汗水顺着胖脸往下淌,哭丧着脸道:“感觉……呃……感觉大腿肌肉和腹肌都有点酸!” 一旁同样喘着气的胡右典和袁小华都很没形象的笑喷了! 老胡揶揄道:“涛哥,你有腹肌吗?” 林涛笑骂:“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一块腹肌不是腹肌吗?” 不过话说回来,林涛虽然已经是一星武者,但身体肥胖,核心力量和耐力本就是短板,这一套“组合拳”下来,确实够他受的。 胡右典和袁小华稍微好点,但强的有限! 楚江看着他们的缺少锻炼的样子,嘿嘿一笑,开始一本正经地灌输“鸡汤”: “那就是了!感觉到酸痛,说明你们的肌肉纤维正在被撕裂,正在成长强化!” “也这说明你们还没练到家,潜力巨大!” “你们要做的,就得坚持每天做,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三年后,等你们哪天感觉不到酸痛了,头发也可能有点稀疏了,那你们就差不多跟我现在一样强了!” 他这话半真半假,真的部分是锻炼确实能强身健体,假的部分是…… 没有系统,练到死也不可能像他这样坐火箭升级。 但林涛此刻已经被楚江这个“五星大佬”和“亲测有效”的光环彻底镇住了! 他咬着牙,重重地点头,仿佛找到了人生的方向: “好嘞,江哥!听你的!” “从明天开始,不,从今天下午开始,我就严格按照你的‘秘诀’修炼!” “三年后,我一定要成为像你一样的强者!” 老胡和老袁看着林涛那打了鸡血的样子,又互相看了看。 虽然他们心里觉得这“秘诀”有点扯。 但楚江的实例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几分。 他们也只好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决定先跟着练练看。 就在这时,林涛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V信新消息提示。 他拿起来一看,脸色顿时一正。 “江哥,蓓蓓姐回消息了!” 他连忙把手机递给楚江看。 屏幕上,辅导员贾蓓蓓的回复言简意赅: 「收到。让楚江下午两点,准时来我办公室一趟。——贾蓓蓓」 消息后面,还跟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得,辅导员召见。” 楚江挑了挑眉,心里清楚,这肯定是王逸风校长已经跟学校这边打好了招呼。 关于武运会和“特殊人才培养方案”的事情,要正式进入流程了。 他将手机还给林涛,对三位刚刚经历完“魔鬼训练”,还处在肌肉酸痛debuff中的室友说道: “行了,你们赶紧把饭吃完,然后回去好好‘消化’一下刚才的修炼成果。” “我下午得去蓓蓓姐那儿报到。” 林涛连忙点头,重新坐下开始继续干饭: “老胡,老袁,赶紧的!吃完回去打会游戏,下午咱们去跑10公里!” 他干劲满满,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三年后神功大成,无敌天下的样子。 楚江看着他那认真的样子,心里默默吐槽: “兄弟萌,祝你们好运。” “但愿三年后你变强的不仅仅是身体,还有你的发际线……” 第74章 这姑娘还真是又菜又爱玩!(有图) 就在楚江与室友们在食堂进行着“亲测有效”的修炼时。 南陵武大行政楼,校长办公室内。 王逸风正站在窗前,俯瞰着校园景色,桌上的内部通讯器响了起来。 他按下接听键,里面传来了辅导员贾蓓蓓干练利落的声音: “校长,向您汇报,楚江已经确认返校!” “我刚和他联系过,约了他下午两点来我办公室谈话,落实后续事宜。” 王逸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语气沉稳地指示道: “很好!你跟他谈的时候,务必让他明确意识到武运会的重要性。” “同时,让他这两天就做好准备,调整好状态。” “根据组委会通知,三天后,我们就要统一出发,前往‘五环秘境’参加武运会开幕式和后续比赛了!” “明白!我会和他交代清楚的。” 贾蓓蓓干脆地应下。 挂断通讯,王逸风踱步回到宽大的办公桌前,目光落在桌面摊开的一份文件上。 那是一份《南陵武大本届武运会一年级参赛选手名单》。 他拿起一支红笔,目光锐利地扫过名单。 这份名单,可以说是他近几年来看过最让他心情复杂的一届。 名单上一共三十六人。 除了高居榜首、被他用红笔重重圈出的 “楚江,五星武者” 之外。 后面跟着的是十来个二星武者和二十多个一星武者。 从整体实力和平均等级来看,这无疑是南陵武大近几年来最弱的一届。 青黄不接的情况十分明显! 与其他顶尖武大动辄数名三星武者,甚至不乏四星武者压阵的阵容相比,纸面实力差距悬殊。 然而,从顶端的个人实力来看,这却又可以说是最强的一届! 只因为有了楚江! 这个如同彗星般崛起,以不合常理的速度晋升到五星武者的怪物! “这一届新生,机缘造化共一石,楚江独占九斗!” “其他人弱点,也能接受!” 王逸风手中的红笔在“楚江”这个名字后面,用力地打上了一个鲜红的勾(√)! 这个红勾,不仅预示着参赛人员已然到位! 更承载着他和整个南陵武大沉甸甸的希望! “楚江……” 王逸风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为了把这个妖孽从许华山的“魔爪”里抢回来。 他和学校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南陵武大能否在这届武运会上杀出重围,争夺到宝贵的秘境名额,打破多年的沉寂,就看你的了!” 他相信,楚江这个远超同侪的五星武者,就如同投入平静池塘的一条巨鳄! 必将在这届武运会上,掀起属于南陵武大的惊涛骇浪! …… 下午两点,楚江准时敲响了辅导员贾蓓蓓办公室的门。 “请进。” 楚江推门而入,看到贾蓓蓓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泡好了两杯热茶,氤氲着淡淡的白气。 “蓓蓓姐。” 楚江打了个招呼。 贾蓓蓓抬头,看到走进来的楚江,眼中不禁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奇与审视。 她作为辅导员,对班上这个学生印象原本是: 长得帅,修炼刻苦,但天赋和实力在武大里并不算突出! 谁能想到,就是这个看似“普通”的学生。 离校短短十几天,竟上演了一场惊天逆袭! 直接跃升为五星武者!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厚积薄发”的范畴,简直是匪夷所思。 她迅速收敛了情绪,脸上露出热情而又带着几分正式的笑容。 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楚江来了,快坐!” “你现在可是我们学校货真价实的大宝贝!” “是王逸风校长亲自关注并叮嘱的重点对象!” 楚江依言坐下,神态平静。 寒暄几句后,贾蓓蓓神色一正,进入了主题: “楚江,时间紧迫,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 “校长之前应该已经跟你深入谈过,学校对你寄予厚望,也给予了前所未有的自主权和资源支持。” 她将一份盖着红头印章的通知文件推到楚江面前,语气凝重: “现在,重要的时刻到了!大学生武运会即将拉开帷幕!” “根据组委会安排,三天后,学校将统一组织参赛队伍……” “前往‘五环秘境’,参加武运会开幕式以及后续的所有赛程。” “你需要在这两天内,处理好所有个人事务,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做好万全的出征准备。” “五环秘境?”楚江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特殊的词汇。 这与他之前从许华山校长那里听到的“恩克秘境”、“蓬莱秘境”似乎有所不同。 “是的,就是五环秘境!” 贾蓓蓓肯定地点点头。 她详细解释道: “这是最近几届武运会固定的主会场和核心赛区。” “顾名思义,它原本是一个流浪于诸天万界之中的特殊小世界。” “大约在17年前,被我们的世界捕获,最终稳定下来。” “初期探索时,人族强者发现其内部并无特别珍稀的天材地宝产出,资源相对贫瘠。” “但它有一个特点,那就是空间结构极其稳定。” “于是,经过多年建设和改造,它便被赋予了新的使命,成为了如今专用于承办大型活动和赛事的场所。” “其内部还建有一个功能齐全的‘五环村’,作为所有参赛人员的驻地。” 贾蓓蓓看着楚江,语气充满了鼓励与期待: “楚江,多余的话我不再说。” “南陵武大这次能在武运会上走多远……” “很大程度上,就看你的表现了!” “加油!整个南陵武大都是你的后盾!” 楚江接过通知,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责任! 他眼神锐利如刀,嘴角却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放心吧,蓓蓓姐!” “我会让所有人,都记住南陵武大的名字。” 之后,在辅导员贾蓓蓓的办公室里。 楚江签署了一份名为 《南陵武大特殊人才培养协议》 以及几份相关的确认文件。 这些文件的签署,正式从制度上确认了他那独特的“半在校”状态: 享受南陵武大核心学子的一切资源权益! 却不受常规课程和纪律的束缚,拥有最大限度的自由修炼权! 几乎等同于提前进入了“准毕业”的精英培养轨道! 做完这些事后,楚江从行政楼出来。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先回宿舍一趟,然后去武道图书馆看看有什么合适的武技。” 他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熟悉的宿舍楼走去。 推开309宿舍那扇贴着海报的门。 他下意识地以为会看到林涛他们咋咋呼呼的身影。 结果却发现宿舍里空荡荡的,三位室友不知去向。 然而,宿舍里并非空无一人。 在他的书桌前,背对着门口,坐着一个窈窕的身影。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武道服,勾勒出姣好的身形,一头乌黑的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 似乎是听到了开门声,那身影转过头来。 瓜子脸,柳叶眉,一双杏眼炯炯有神,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锐气。 正是隔壁班那个以性格好强闻名的漂亮女生——丁倩瑶! 楚江明显愣了一下,完全没料到会是她,而且是在自己的宿舍里。 他眉头微蹙,有些疑惑地开口:“丁倩瑶?你在这干嘛?” 丁倩瑶站起身,转过身正对着楚江。 她双手抱在胸前,那双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她语气带着一丝兴师问罪的味道: “等你啊!听说你返校了,怎么没第一时间通知我?” 楚江被她这理直气壮的态度弄得有点莫名其妙。 他一边走进宿舍,将手里的文件随手放在自己床上,一边无奈地反问: “我返校,通知你干嘛?我们好像……没那么熟吧?” 他这话倒不是故意呛人,而是事实。 两人虽然同届,但不同班。 除了之前在实战课上交手过一次之外,并无太多私下交集。 丁倩瑶被他这句“没那么熟”噎了一下! 精致的脸蛋上闪过一丝愠怒,但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 她哼了一声,向前逼近一步,几乎要贴到楚江面前,仰着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没那么熟?楚江,你少给我装傻!” “我听说你现在是五星武者了?” “我不管你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还是真有什么奇遇!” “我就问你一句——” 她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强烈的战意: “今天跟我再打一场!堂堂正正地打一场!”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五星武者到底有多少水分?” 楚江看着眼前这个战意沸腾,仿佛随时会扑上来的女孩,终于明白了她的来意。 原来是知道自己实力暴涨,不服输的劲头又上来了。 想再来掂量掂量他的斤两,或者……是憋着一股气想找回场子。 他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这姑娘,还真是……又菜又爱玩! 第75章 就这儿!速战速决!(有图) 楚江看着丁倩瑶那倔强执着的小眼神。 知道今天不遂了她的愿,怕是没那么容易脱身。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点点头:“行,我接受你的挑战!你出手吧!” 丁倩瑶闻言,眼中战意更盛。 但随即奇怪地看了看四周拥挤的宿舍环境。 横七竖八的椅子,堆满书的桌子,挂着衣服的床沿…… 她蹙眉道:“在这里?这地方这么窄,要是打坏了东西,我可不管赔哦!还是去训练室吧,那里宽敞!” 楚江却懒得再挪地方,只想快点打发她走。 他摆了摆手道:“不用,别浪费时间了!就这儿,挺好!速战速决!” 丁倩瑶再次扫视了一眼这狭小的空间。 尤其是只有他们两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她脑子里不知怎地就闪过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脸颊不由自主地红了一下。 她随即有些羞恼地啐了一口:“呸!你……你是真不要脸!” 楚江:“???” 他一脸黑人问号,完全没跟上这姑娘跳跃的思维。 “什么跟什么啊?我怎么就不要脸了?” 他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 看着楚江那一脸茫然加无辜的表情。 丁倩瑶也意识到自己可能想岔了。 但嘴上不肯认输,气鼓鼓地别开脸。 楚江脸一黑,耐心耗尽:“赶紧的,我现在没空跟你在这儿耗着!你再不出手,我可就要走了,没工夫陪你玩。” “哼!你少瞧不起人!” 丁倩瑶被他这敷衍的态度彻底激怒,娇叱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她体内气血运转,虽然只是一星武者,但气势却颇为不俗。 脚下猛地一蹬地面,身形如一只灵巧的猎豹,瞬间前冲。 她右拳紧握,带着破风声,径直朝着楚江的胸口轰来! 这一拳,她已经用上了全力,毫无花哨,就是要逼楚江正面接招! 然而,面对这迅猛的一击。 楚江却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甚至连防御的姿态都懒得摆出来。 就在丁倩瑶的拳头即将触及他衣襟的刹那! 楚江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后发先至! 只是看似随意地一伸手,那只宽厚的手掌,如同精准的捕兽夹,不偏不倚…… 一把就按在了丁倩瑶光洁饱满的脑门上! “嗡!” 丁倩瑶只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如同泰山压顶般从那只手掌传来! 这股力量并非刚猛的冲击,而是一种绝对的压制! 她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整个人仿佛被一根无形的钉子钉在了原地! 任凭她如何咬牙发力,拳头挥舞,双腿试图踢踹。 却悲哀地发现,自己连让楚江的手臂弯曲一分都做不到! 那只按在她脑门上的手,稳定得如同铁铸。 她所有的攻击都如同蚍蜉撼树,连楚江的衣角都碰不到! “呃……啊!” 丁倩瑶羞愤交加,发出不甘的闷哼。 她小脸因为用力而涨得通红,看上去既狼狈又带着点莫名的可爱。 楚江就这么单手按着她的脑门。 看着她像只被抓住壳的小乌龟一样徒劳地挥舞四肢。 他面无表情地说道:“看清楚差距了吗?五星和一星,不是靠斗志就能弥补的。” 【叮,宿主单手掌压小女生脑门!欺负小朋友!为老不尊!气血+1!】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楚江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正准备松开按住丁倩瑶脑门的手。 就在这时—— “哐当!” 寝室门被猛地从外面推开,伴随着林涛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兄弟们,我跟你们说,江哥那套修炼方法绝对有……呃?!” 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林涛、胡右典、袁小华三人勾肩搭背地出现在门口。 然后就如同被集体施了定身法,瞬间僵化在原地。 六只眼睛瞪得溜圆,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宿舍内那极其容易引人误会的画面上: 楚江高大的身影背对着门口,一只手正稳稳地按在丁倩瑶的脑门上。 而丁倩瑶则是一副前冲被阻、脸颊绯红,仿佛正在“挣扎”的姿态。 两人距离极近,姿势……颇为微妙。 宿舍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时间停滞了三秒。 还是林涛反应最快,脸上的震惊瞬间转化为一种“我懂的”的猥琐笑容。 他猛地后退一步,语气夸张地说道: “啊!对不起对不起!” “走错了走错了!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你们继续!继续!就当咱们没来过!” 说着,他一手一个,用力拽着还处于目瞪口呆状态的老胡和老袁,像拖麻袋一样把他们往后拉。 同时极其“贴心”地用脚将敞开的宿舍门给轻轻带上。 “砰。” 门被关上了,隔绝了内外。 门外隐约传来林涛压低却难掩兴奋的声音:“快走快走!别耽误江哥办正事!啧啧,没想到江哥喜欢这种调调……” 宿舍内,楚江:“……” 他额头仿佛有黑线垂下,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赶紧把按住丁倩瑶脑门的手收了回来。 失去了那股压制力的支撑。 丁倩瑶因为身体还在下意识地前倾用力,顿时失去了平衡。 她惊呼一声,一个趔趄就朝着楚江的怀里撞了过去! 楚江下意识地伸手扶了她肩膀一下,帮她稳住身形。 丁倩瑶站定,立刻像是被烫到一样甩开楚江的手。 她捂着自己光洁的额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那无法抗拒的触感和…… 刚才被撞见“社死”一幕的滚烫羞耻感。 她抬头看着楚江,眼神复杂无比。 有不甘于实力的巨大差距。 有被轻易制服的屈辱。 更有被室友撞见那令人浮想联翩场面后的极度羞愤。 以及一丝对自己冲动行事的茫然。 她知道自己会输,但没想到会输得如此彻底,如此狼狈! 甚至连让对方移动一步或者稍微认真对待都做不到。 最后还落得这样一个尴尬的境地。 “现在,可以了吗?丁同学。” 楚江看着她,语气依旧平静。 仿佛刚才的插曲并未影响他分毫。 丁倩瑶死死地咬着嘴唇,眼眶甚至都有些微微发红。 她狠狠地瞪了楚江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猛地转身。 她几乎是用了全身力气“哐”地一声甩开宿舍门。 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脚步声在楼道里急促远去。 楚江看着还在微微晃动的宿舍门,无奈地摇了摇头。 对于这种实力不济却又偏执好胜的同学,他确实也没什么更好的解决办法。 不过,经此一役。 无论是实力上的绝对碾压。 还是这意外的“社死”场面。 应该都足以让她消停很长一段时间了。 他不再为这个小插曲费神,坐在书桌前简单整理了一下。 估摸丁倩瑶已经离开男生宿舍走远了。 这才起身出门,朝着武道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再去找本合适的武技,提升实力,才是当前最重要的事情! 至于室友们的误会……反正也解释不清,随他们去吧。 第76章 霸王枪是地级武技? 楚江刚走到楼道口。 早就“埋伏”在隔壁寝室的林涛三人就像闻到血腥味的狼群,瞬间冲了出来,将他团团围住。 林涛一脸贱笑,用力勾住楚江的脖子,挤眉弄眼道: “江哥!怎么样?” “没打扰到你们的‘好事’吧?哥几个真不是故意的!” “你要提前吱一声,咱绝对老老实实把宿舍给你腾出来,保证连只蚊子都不放进去……” 楚江没好气地笑骂: “滚你的蛋!脑子里整天就想些乱七八糟的!” “她那是来找麻烦的,想跟我切磋一下,仅此而已!” 林涛立刻做出一副“我懂,我都懂”的表情,连连点头: “对对对!切磋!必须得是切磋!” “毕竟这切磋嘛……也不是非得在擂台上,在床上……” “呃,在宿舍里也能深入切磋的,对吧?!” “滚滚滚!我没时间跟你在这瞎扯淡!” 楚江被他这越描越黑的解释弄得哭笑不得。 他身体微微一晃,如同游鱼般轻松从林涛的臂弯里脱身,头也不回地朝楼梯走去。 林涛看着楚江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摸着下巴,啧啧感叹: “啧啧,实力强,桃花旺,处理事情还这么云淡风轻!” “江哥真乃我辈楷模!” “这气度,这风范,我要是个女生,我也得喜欢上他!” 已经走到二楼的楚江,听力远超常人,清晰地捕捉到了这句话。 他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踩空!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三百斤、长相酷似林涛的“女生”。 娇羞地喊着“江哥”朝自己扑来的恐怖场景。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太可怕了……” 他喃喃自语,赶紧加快脚步,几乎是逃离般地迅速走出了宿舍大楼。 …… 南陵武大图书馆。 是一座高达十几层的宏伟建筑,内部划分明确: 普通图书区、武道理论图书区,以及最重要的——功法武技区。 楚江目标明确,直奔第10层的功法武技区。 这里是三星武者及以上人员才被允许进入的区域。 因此来往的学生明显是高年级为主,偶尔能看到一些导师的身影。 学校规定三星武者之前不让学生接触武技,主要是怕影响打基础。 而且气血不足,强行开辟武脉修炼武技往往事倍功半。 这也是楚江入学一个多学期还未曾修炼任何武技的原因。 在入口处刷了自己的五星武者徽章。 通过身份验证后。 楚江才得以进入这片对大多数学生而言颇为神秘的领域。 他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好奇地四处打量。 内部空间开阔,书架林立,同样进行了分区。 分为黄级武技区和玄级武技区! “玄级武技?” 楚江眼睛一亮。 他还没见识过玄级武技呢! 他刚挪动脚步想过去看看。 却看到立在路口处的指示牌上清晰地写着准入资格:武师境! 楚江无奈,只得转身朝黄级武技区走去。 他先来到武技自助检索区,点开电脑,登陆查询页面。 略一思索,他在搜索栏输入了“霸王枪”,点击搜索。 屏幕上立刻弹出了几十条搜索结果。 楚江愣了一下:“咋这么多?” 仔细一看,才发现其中大部分都是相关的修炼心得、武脉开辟指南、关于“霸王枪意”的研究报告等等学术文献。 真正标明是武技本身的,只有一项:「黄级中品武技,霸王枪(简化普及版)」。 楚江感到有些意外,低声嘀咕:“霸王枪……只是黄级中品武技?” 就在这时,坐在他旁边检索终端的一位青年突然转过头,接口说道: “是咱们学校图书馆里收录的只有黄级中品。真正的霸王枪,可是地级中品的武技!” 楚江循声望去,目光落在对方胸口别着的徽章上。 那是一枚武师徽章,上面镶嵌着五颗银星! 这是一位五星武师! 再看其穿着,是一身导师的制式长袍。 武技的等级分为天、地、玄、黄四级,每级又分下、中、上、极四品。 学校收录的霸王枪是黄级中品,而眼前这位导师却说真正的霸王枪是地级中品! 这中间的差距,简直是云泥之别! 楚江心中震动,连忙虚心求教:“老师,这……这里面是有什么说法吗?” 那位青年导师似乎心情不错,也很乐意解惑,笑着解释道: “当然有说法。” “本质上,霸王枪其实就是那个霸王枪!” “气血运行的武脉路线、核心的枪意和杀伐之理是相通的。” “但是,在你我手里,受限于自身气血、对枪意的领悟、以及所能调动的天地之力……” “施展出来的威力、形态和精妙程度,可能就只有黄级中品的水平。”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敬仰: “可这门武技若是在它的创造者,或者说,在真正领悟了其‘霸’之真谛的绝世强者……” “比如‘霸王’本人手中施展出来,引动天地之势,枪出如龙,霸绝天下!” “那便是实打实的地级中品威力!甚至更强!” “所以!” 导师总结道: “武技是死的,人是活的。” “高级的武技给你,你境界不到,也发挥不出威力。” “而低级的武技,若能被你练到‘神而明之’,触及‘意’的境界,同样能爆发出远超其品级的威力。” “关键在于……修炼之人。” 楚江听完,茅塞顿开,心中对武道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 他之前以拳代枪,施展出霸王枪意。 恐怕就已经在某种程度上,触及了这门武技更深层次的力量。 超越了这“黄级中品”秘籍本身记载的范畴! “多谢老师指点!” 楚江郑重地道谢。 “不客气。”青年导师笑了笑,便继续忙自己的事情了。 楚江看着屏幕上那“黄级中品”的标识,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他不需要贪多嚼不烂地去寻找更高品级的武技。 将手中的霸王枪修炼到极致,领悟其真正的“意”,才是他当前最快的提升途径! 不过,在借阅霸王枪秘籍之前。 他还是打算再看看其他黄级武技。 或许能找到一门适合自己,能与霸王枪形成互补的武技。 第77章 晋级武师的必经之路!听雨剑诀! 楚江在武技分类中查找。 但图书馆里收录的功法武技不说浩如烟海,但也绝不算少了。 他对各种武技其实没什么研究,缺乏系统的认知和组合思路。 主要是以前也没机会接触,所以不知如何选择。 好在楚江知道不懂就问,立刻虚心向旁边的青年导师问道: “老师,打扰一下!我想请教您,有没有什么武技能和霸王枪形成比较好的互补?” 那青年导师闻言,抬起头,脸上露出温和且带着些许兴趣的笑容: “同学,你这个问题算是问对人了,我平时确实对武技的组合搭配有些研究。” 他放开手中的鼠标,耐心地解释道: “霸王枪,走的乃是至刚至猛,一往无前的霸道路子,是极致的阳刚武技。” “因此,开辟与之配套的武脉,首选自然是手臂的阳脉,比如手太阳经或者手阳明经!” “这能最大程度契合并发挥其刚猛无俦的特性。” 他话锋一转,指出了关键所在: “但是,这里存在一个普遍性的,也是至关重要的问题。” “无论你选择开辟哪一条具体的阳脉,其最终目的……” “都是要将凝聚的气血之力,贯通至冲脉!” “最常规,也是最稳妥的连接路径,是通过手臂阳脉末端的后溪穴,先行连通督脉,再借助督脉的统率作用,最终连接到冲脉。” 青年导师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空气中虚划着气血运行的路线。 “这个方案安全、普适,被绝大多数武者采用。” “但其缺点也显而易见:气血运行的路径被拉得太长了! ” “从手臂经脉到后溪,入督脉,再转冲脉……” “这个过程在电光火石的激烈战斗中,会不可避免地影响气血调动的速度和瞬间爆发力!” 楚江敏锐地抓住了其中一个最根本的疑问,立刻追问道: “老师,我有个问题不太明白。” “为什么我们开辟的武脉,就一定要想方设法连通到冲脉呢?” “气血在手臂经脉中运行,直接灌注到拳头或者武器上爆发出去,不行吗?” 青年导师被这个问题问得明显一怔,脸上露出些许意外的神色: “这是……这是二年级《武脉导论》和《气血运行基础》课程里会详细讲解的内容啊,你……?” 楚江坦然回答:“老师,我现在还是大一新生,还没学到那些课程。” “哦,原来是大一的同学,理论基础还没完全建立,难怪会问出这个问题……” 青年导师下意识地点点头,表示理解。 但话刚说一半,他猛地反应过来,眼睛瞬间睁大,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 “什么?!你……你是大一新生?!”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楚江胸前的武者徽章上,愣了半秒钟。 一个名字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让他脱口而出: “你……你是楚江?!那个新生里的五星武者?!” 楚江也有些意外于对方能直接叫出自己的名字,略带诧异地说道: “我现在……这么出名了吗?” 青年导师忍不住呵呵一笑,重新上下打量了一下楚江,语气中充满了惊叹和确认: “何止是出名!” “今年我们南陵武大的一年级,整体实力被外界评价为‘小年’,连一个三星武者都难找。” “结果冷不丁地,就冒出了你这么个五星武者!” “这消息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早就在我们导师圈子里传开了!” “你是想不出名都难啊!” 他顿了顿,收敛了方才的惊讶,神情变得更加认真和郑重: “既然是你,那我刚才的回答可能就显得有些笼统了。” “对于你这样的……特殊情况,选择武技更需要深思熟虑,打好坚实的基础尤为重要。” “让我们回到你刚才那个非常关键的问题:为什么武脉最终要连通冲脉?” “原因主要有二,且至关重要。” “第一,源于冲脉的本质与功能。” “在人体经络体系中,冲脉被誉为‘十二经之海’、‘五脏六腑之海’!” “更有一个你必须要记住的核心称谓——‘血海’!” 青年导师加重了“血海”二字的语气。 “何为‘海’?纳百川者!它能够统筹、调节和蓄积全身的气血。” “你单独开辟的手臂武脉,如同一条强大的支流,但若不能汇入‘血海’,其力量就有上限,无法引动全身气血的共鸣与支持。” “唯有将武脉连通至冲脉这个‘血海’,你才能在一瞬间,不仅仅是调动手臂的气血,而是调动整个‘血海’的力量!” “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全身发力,爆发出远超局部强化的恐怖威力。”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神色更加郑重: “第二,关乎你未来的武道境界! ” “这一点你必须谨记:能否贯通并初步掌控冲脉,是武者从‘武者境’突破到‘武师境’最核心、最关键的标志之一,甚至可以说是必经之路!” “你现在是五星武者,下一步就是冲击武师境。” “如果现在开辟的武脉不考虑未来连通冲脉,等你到了突破关口……” “就会发现根基不足,需要耗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重新调整、梳理,事倍功半。” “因此,从现在开始,在开辟任何主要武脉时,都将‘最终连通冲脉’作为规划和目标!” “这不仅是为了提升当下的战斗力,更是为你未来顺利突破至武师境,打下最坚实的根基!” 楚江听完这番从“本质功能”到“境界关联”的透彻解释,心中豁然开朗! 之前所有的疑惑瞬间烟消云散! 这不仅仅是战斗技巧,更是关乎未来修行路径的战略规划! 同时,他也想起了之前在擂台赛上对战林雨薇的时,虽然他临战突破,完成了极限翻盘,听上去十分爽…… 但若是在高境界的战斗中,瞬间的凝滞都可能让你死上好几回了,哪能让你有时间去临阵突破? “我明白了!多谢老师为我解惑,让我避免了走弯路!” 楚江再次郑重地道谢,这番话的价值,对他而言,不亚于一门高品阶的武技。 青年导师微笑着点点头,对楚江谦逊好学的态度颇为欣赏。 【叮,宿主不耻下问,虚心请教!活到老学到老!气血+1】 楚江:“……” 不知不觉,他的气血已经来到了160点! 青年导师的讲解,让他心中豁然开朗,但一个更深层次的疑问随之浮现。 他先是礼貌地询问道:“老师您讲解得非常透彻,让我受益匪浅。不知老师您如何称呼?” 青年导师温和一笑:“我叫白青,是图书馆这一层的常驻导师之一。你叫我白老师或者青哥都行。” “好的,白老师。” 楚江从善如流,随即提出了自己新的思考: “按照您的说法,冲脉是晋级武师的关键。” “那我还有一个问题:如果,我是说如果,一个武者始终没能贯通冲脉,他就绝对无法突破到武师境吗?” 白青赞许地点点头:“这是个非常好的问题,触及了境界突破的本质。我可以给你打个比方来理解。” 他略作沉吟,形象地阐述道: “我们可以把武者境的人体,想象成一个结构特殊的容器,而且这个容器内部大部分是实心的,只存在一些天然的孔洞(窍穴)和狭窄的管道(经脉)。” “我们修炼出的气血,就储存在这些容量有限的孔洞和管道之中。” “这个容器,它有一个容量上限。” “这个上限因人天赋而异,但普遍公认,对于绝大多数武者而言,这个极限大约就在200点气血左右。” 楚江立刻恍然道:“难怪武者境的极限被定义为200点气血!是因为到了这个数值,人体的天然‘容器’就已经被气血填满,达到承载极限了!” “没错,正是如此!” 白青肯定道:“200点气血,意味着你已经将这个‘天然容器’填充到了极致,再也无法凭借它容纳更多气血。” 楚江闻言,心中不由一动。 他想到了自己的系统,可以不断刷气血奖励。 200点气血的瓶颈,对他而言在未来几天就能达到。 那么,他尚未打通冲脉,气血又一直在增长,会发生什么? 他带着这个设想问道:“白老师,那如果……有人的气血,因为某些特殊原因,超越了200点,或者说超越了这个人形容器本身的承载极限,并且还在不停的增长,会怎么样呢?” 白青直接给出了答案: “很简单,会溢出来。” “举个常见的例子:有些体质虚弱的普通人,偶然服用了大补气血的药材,但因为身体这个‘容器’太过残破狭小,根本承接不住骤然暴涨的气血能量,也就是常说的‘虚不受补’。” “结果会怎样?往往会流鼻血。” “同理,放在武者身上,如果气血总量超越了自身容器的极限,而你又没有开辟新的‘空间’来容纳它,比如冲脉血海,那么多余的气血无处可去,就会从人体的薄弱点自行逸散。” “表现形式可能就是持续的流鼻血,或者更严重的尿血、便血之类的症状。” “这本质上是一种内耗和损伤,绝非好事。” 楚江:“……”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感觉确实不太美妙。 白青看着他,总结道:“所以,你现在应该彻底明白,为什么晋级武师必须要贯通冲脉,开辟‘血海’了吧?” 楚江重重地点了点头: “彻底明白了!” “打通冲脉,开辟血海,不仅仅是为了获得更强的爆发力!” “更是为了突破人体固有的容量极限,为继续增长的气血创造一个全新的、更庞大的‘储存空间’和‘流通枢纽’。” “这是生命层次和能量层级的一次关键跃迁!” “总结得非常到位!”白青欣慰地笑了。 楚江在心中暗自凛然! 看来,在气血达到200点之前,他必须将打通冲脉提上最紧迫的日程了。 否则,系统奖励的气血再多,他的身体这个‘小容器’也‘装’不下,满则溢,反而会损伤自身,那就得不偿失了。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实力的快速提升固然痛快,但若没有相应的境界和身体基础去承载,反而会酿成祸患。 然而,就在他这个念头刚落下的瞬间—— 【叮!检测到宿主的潜在忧虑。】 【特别提示:超出宿主当前身体承受极限的气血奖励,系统将启动自动托管功能,代为安全保存。宿主可随时在成功开辟冲脉血海后,于系统界面进行领取,奖励不会丢失或失效。请宿主安心修炼,无需为气血溢出担忧。】 一个清晰而独特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不同于往日那些“奇葩”的奖励通知,这个提示显得格外“正经”和“贴心”。 楚江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心中涌起一阵诧异和惊喜。 “这系统……虽然平时像个闷葫芦,无法沟通,只会发通知,没想到在这种关键问题上还挺智能,挺贴心的!” “居然还有‘气血银行’的功能!” 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如同一阵清风,瞬间吹散了他心头的紧迫阴霾。 “那么……既然有系统这个‘无限气血储蓄罐’兜底,我就不必为了急于容纳气血而仓促、冒险地去冲击冲脉了。” 楚江的思绪立刻变得活络起来! 他可以更从容、更稳妥地规划自己的修炼计划。 当务之急,是先选择一门能与霸王枪形成互补的武技,提升战力,以应对即将到来的武运会和秘境。 打通冲脉、开辟血海的事情,完全可以放在武运会之后。 理清了思路,楚江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到眼前,对白青导师说道: “白老师,非常感谢您关于冲脉的讲解,让我茅塞顿开。” “现在,我们还是回到最初的问题吧!究竟该如何为霸王枪,选择一门合适的互补武技呢?” 白青点点头,开始从更根本的理论层面进行分析: “好,那我们便回到武技搭配这个具体问题上。” “前面我们已经明确了,霸王枪乃是至刚至猛、一往无前的霸道路子,是极致的阳刚武技,其意如烈火,其势如雷霆。” “然而,武道一途,讲究阴阳相济,刚柔并蓄。” “正所谓孤阴不生,孤阳不长。” “过于追求单一的刚猛,虽然能在初期势如破竹,但长久来看,则失之圆融,刚极易折。” “并且在应对某些特殊类型的敌人或复杂战况时,可能会显得手段单一,缺乏变化。”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楚江,提出了核心建议: “因此,基于‘阴阳互补’的根本原则,我个人强烈建议你,在现阶段选择一门偏向阴柔、灵巧……” “或者具备特殊控制、渗透效果的辅助类武技,来与霸王枪的极致阳刚形成互补与调和。” “哦?阴柔路线的武技?”楚江若有所思,这确实是一个他未曾深入思考过的方向。 “没错。”白青肯定道,随即给出了一个具体的方向,“比如……你可以考虑一下《听雨剑诀》。” “听雨剑诀?” 楚江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感觉这武技的名字听起来颇为雅致,甚至有些柔弱,与霸王枪的霸道截然不同。 白青看出了他的疑惑,微笑着解释道: “切勿被名字迷惑。” “《听雨剑诀》虽名带‘剑’字,但其核心并非剑招本身,而是一种对‘意’和‘劲’的运用法门。” “它追求的是‘润物细无声’的渗透之力,讲究以柔克刚,以巧破力。” “修炼此法,能让你初步领悟‘阴柔’和‘渗透’的劲力运用,其气血运行路线也更偏向于滋养、渗透,与你霸王枪的刚猛路线形成互补。” “试想,当你与敌人交手,霸王枪的狂暴攻势被格挡或闪避,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 “瞬间切换《听雨剑诀》的阴柔渗透劲力,直攻其防御薄弱之处或经脉窍穴,往往能起到奇效。” “这便是阴阳转换,刚柔并济的妙用。” “而且,提前接触并理解‘阴柔’的一面,对你未来真正尝试贯通某些特定经脉!” “甚至长远来看,领悟更高层次的‘阴阳平衡’之道,都有着难以估量的好处。” 楚江听完,眼前仿佛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 白青导师的建议,不仅仅是推荐一门武技。 更是在为他指引一条更为广阔的武道方向。 “《听雨剑诀》……我明白了!” “多谢白老师指点,我就选它了!” 楚江不再犹豫,立刻在自助检索终端上输入了“听雨剑诀”。 屏幕上立刻显示出相关信息: [黄级下品武技,听雨剑诀!状态:可借阅。书架位置:10层-11区-3架] 根据清晰的索引,楚江来到相应区域,很快就找到了那本封面上写着《听雨剑诀》四个娟秀字体的秘籍。 他拿着秘籍来到借阅前台进行登记。 负责前台工作的是一位高年级学长。 他接过楚江的五星武者徽章和秘籍,在仪器上扫描了一下。 当看到系统显示的借阅权限级别时,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但很快便恢复了专业态度,并没有多问。 得益于王逸风校长特批的 “特殊人才培养计划” 。 楚江的权限比普通学生要高,与导师同级,借阅流程非常顺畅。 “学长,我第一次借阅武技,请问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楚江礼貌地问道。 那位学长一边办理手续,一边熟练地提醒道: “嗯,有几个规定需要知晓。” “首先,所有秘籍原本或复制本上都附有特殊的定位标记,严禁带出图书馆大楼范围。” “一旦秘籍未经消磁离开图书馆警戒区域,图书馆内部的自动警报系统会立刻启动,到时候守卫会出动,会很麻烦。” 他指了指电梯方向,继续说道: “如果你需要修炼武技,可以去地下负一层的公共修炼区。” “那里有专门用于演练武技的独立修炼室,隔音和防护效果都很好。” “不过,修炼室是收费的,标准单间的费用是每小时10信用点,直接从你的校园一卡通账户扣取。” “明白了,多谢学长提醒。”楚江点头表示了解。 每小时10信用点的费用对于普通学生可能是一笔开销。 但对他现在接近20万存款的身家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手续办妥,楚江拿着《听雨剑诀》秘籍,再次向白青导师郑重道谢后,便转身离开。 他没有停留,径直走向电梯间。 电梯平稳下行。 “叮”的一声,门开了。 与楼上图书馆的安静肃穆形成了鲜明对比,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极其开阔的空间! 这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充满了蓬勃的朝气与力量感。 这里就是南陵武大的地下公共修炼区! 放眼望去,是一片片用特殊材料划分出的开阔演练场。 不少学生正在里面挥汗如雨,练习着各种拳脚武技,呼喝声、气劲碰撞声不绝于耳。 而在四周墙壁上,则是一排排整齐的,如同蜂巢般的独立修炼室。 厚重的金属门上亮着红色(使用中)或绿色(空闲)的指示灯。 楚江没有在公共演练场逗留。 他需要一个安静不受打扰的环境来钻研新武技。 他走到修炼室区域的自助服务终端前,按照提示刷了一下自己的武者徽章。 屏幕上立刻显示出可用的空闲修炼室列表以及计费标准。 楚江随意选择了一间显示为绿色的修炼室,确认租用。 “嘀——” 对应的那间修炼室门上的指示灯由绿转红,厚重的金属门缓缓滑开。 楚江迈步而入,金属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关闭,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修炼室内空间不算太大,但足够施展。 墙壁和地面都是由深色的吸能材料构成,角落里有一个兵器架和简单的饮水装置。 兵器架上,刀枪剑戟等十八般兵器样样不缺! 他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将心神沉静下来,翻开了手中的《听雨剑诀》。 时间紧迫,他必须争分夺秒! 在出发前往五环秘境之前,至少将这门阴柔武技修炼到入门阶段! 让它能与霸王枪初步形成互补,成为武运会上一张新的底牌。 楚江摒弃杂念,翻阅着秘籍,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对新武技的领悟之中。 第78章 剑走偏锋的野路子! 《听雨剑诀》,正如其名,推荐使用的武器是剑。 而且是那种质地极佳,柔韧异常,甚至可以如同腰带般缠绕于身的软剑。 其招式套路并不繁复,基础剑招仅有九式! 但每一式都蕴含着极多的后续变化与劲力转换。 讲究的是变化多端、缠绵悱恻、诡异莫测、角度刁钻…… 走的是一条与霸王枪的刚猛霸道截然相反的阴柔诡谲路子! 时间在楚江潜心翻阅、理解秘籍的过程中悄然流逝。 【叮,宿主潜心钻研武技1小时!活到老学到老!气血+1】 楚江自动忽略了系统的提示音。 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秘籍的文字、图谱以及气血运行路线的描述中。 他仔细研读,反复推敲,务求对那九式基础剑招及其后续的变化,以及与之配套的气血运行路径了然于胸。 【叮,宿主……气血+1】 【叮,宿主……气血+1】 转眼间,又是两个小时在专注中过去。 楚江已经将《听雨剑诀》的秘籍翻来覆去研读了好几遍。 所有的要点都已深刻印入脑海! 理论储备已然足够,是时候付诸行动,进行实际演练了! 他起身,走到修炼室角落的武器架前。 目光扫过,可供选择的剑型武器只有三把: 一把无锋的重剑,沉猛有余而灵巧不足。 一把是造型古朴的八面汉剑,刚直中正。 最后一把,则是较为轻灵,剑身有一定弹性的太极剑。 “看来,也就这把太极剑还算轻便柔软,勉强能模拟一下软剑的部分特性了。” 楚江无奈地拿起那柄太极剑,入手感觉比预想的还要轻巧许多。 其剑身的韧性也尚可,但距离真正“听雨”所需的极致柔软还差得远。 “先凑合着用吧,熟悉基础剑招阶段应该够了。” “等有空了,得去后街的武器铺仔细瞧瞧有没有合适的软剑。” “实在不行,就只能花钱定制一把了。” 好在现阶段他的目标只是熟悉基础剑招。 并不追求那些依赖剑身极致柔软才能施展的变化。 这柄太极剑倒也勉强够用! 而就在楚江持剑在手,摆出《听雨剑诀》起手式的瞬间—— 被动秘技【老郎枪】,便已悄然触发! 这项被动能力,让楚江在修炼任何兵器类武技(枪、棍、刀、剑等等)时,都能上手极快,领悟能力超强! 他能更快地掌握兵器的发力精髓,洞察招式变化的本质核心! 甚至在兵器之道上拥有远超常人的洞察力与成长潜力。 很快,楚江便沉浸在《听雨剑诀》基础九式的练习之中。 起初,他的动作还有些生涩,毕竟是从至刚至猛的枪法骤然转向极致的阴柔剑法,身体和发力习惯都需要一个适应过程。 太极剑在他手中,划出的轨迹尚显僵硬,缺乏那种“如春雨绵绵、无孔不入”的柔韧与连绵之意。 然而,在【老郎枪】的被动加持下,他的进步速度堪称恐怖! 不过十几分钟的练习,他对剑招的理解便开始飞速深化。 手腕变得愈发灵活,剑尖的抖动从生硬模仿逐渐变得自然圆融。 他开始体会到如何用最小的力量去引导剑身,如何将气血以一种“渗透”、“缠绵”而非“冲击”的方式,隐晦地传递至剑刃。 剑光不再是大开大合,而是变得飘忽不定,如同风中雨线,水中游鱼。 时而如春雨润物,悄无声息。 时而如毒蛇吐信,角度刁钻狠辣。 那柄普通的太极剑,在他手中仿佛渐渐被赋予了灵性。 虽然剑身硬度限制了部分极致变化的展现。 但那股阴柔、诡谲的“意”,已经开始初步凝聚。 不知不觉,又是一个小时过去。 【叮,宿主修炼《听雨剑诀》1小时!人老成精,剑走偏锋!气血+1!】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肯定了楚江这一个小时的修炼成果。 楚江缓缓收势,持剑而立,气息平稳悠长,额头甚至不见丝毫汗迹。 与修炼霸王枪那种需要调动全身气血、势大力沉的重兵器武技相比。 修炼《听雨剑诀》这种偏向技巧与柔韧的剑法,在体力消耗上确实要轻松写意许多。 这一个小时的剑招演练,让他对这门阴柔武技有了更直观和深刻的理解。 “不愧是能与霸王枪形成完美互补的武技!” 楚江心中赞叹。 “这《听雨剑诀》的发力方式、气血运转以及核心的战斗思路,与霸王枪完全是走向了两个极端!” “霸王枪追求的是以绝对的力量和气势碾压一切,霸道刚猛,一往无前。” “而听雨剑诀,则讲究以精巧绝伦的变化、诡异莫测的角度和缠绵不绝的劲力来克敌制胜,走的是阴柔诡谲的路子。” 他仔细体悟着体内因为修炼新武技而隐隐变得更加“灵动”的气血,心中充满了期待。 “虽然现在还只是初窥门径,连小成都远远谈不上,更别提领悟其核心的‘剑意’。” “但有了这个基础,在即将到来的武运会上,或许真能在某些关键时刻,起到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奇效!” 他深知,想要真正将这门阴柔剑诀修炼到高深境界,发挥出其“软剑”的特性,一柄合适的、能缠在腰间的软剑必不可少。 但眼下,能用这柄太极剑打下坚实的基础,理解其运劲法门和剑招变化,已经是非常理想的开始了。 楚江停歇了片刻,并没有急于投入到下一轮的右手剑练习中。 因为一个更加大胆、更加“偏门”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听雨剑诀走的是阴柔诡谲的路子,追求的就是出其不意。” “那么,如何才能将它的这种‘诡谲’特性发挥到最大化呢?” 他想到了一条更野的路子——左手剑! 试想一下那个场景: 当对手全神贯注,艰难地应付着他右手那杆霸道无匹、大开大合的镔铁长枪,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应付楚江的正面强攻之上时…… 他楚江的左手,却能在对方最意想不到的时刻。 如同毒蛇出洞般,从腰间皮带的夹缝之中,悄无声息地抽出一柄薄如蝉翼的软剑。 并以《听雨剑诀》那刁钻诡异的角度,直取对方的咽喉或其他弱点! 那必将是一击定乾坤的绝杀! “既然练的就是偏门的武技,那就干脆一偏到底!” 楚江眼中闪过决然的光芒。 “听雨剑诀 + 左手剑!” “这完全可以作为我一张绝不轻易示人的底牌!” 他迅速规划好了使用策略! “平时对敌,依旧以右手霸王枪为主,辅以右手听雨剑诀作为常规变化。” “唯有在决定胜负,甚至是决定生死的最关键时刻,这左手剑才能骤然出鞘!” “而且,左手剑出鞘,必见血!” 一股凛冽的杀气在他眼中凝聚! “否则,岂不是辜负了这苦心孤诣的隐藏杀招?” 想到就做! 楚江毫不犹豫,立刻将太极剑换到左手。 重新从《听雨剑诀》最基础的第一式开始练起! 一开始,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艰难。 毕竟他不是左撇子,左手的灵活性、力量控制以及对距离的感知,都远不如右手娴熟。 很多剑招在他左手施展出来,不仅毫无美感,更是严重走形! 力道不是过大就是过小,角度更是偏差极大! 显得十分别扭和笨拙! 但楚江对此早有心理准备,一点也不气馁。 他深知,能够作为关键时刻翻盘的底牌杀招,若是那么容易就能练成,那也就不配称之为底牌了。 这需要付出比常规招式更多的汗水和时间。 然而,就在他凝神静气,克服左手的天然不适,一遍又一遍地纠正动作时。 那逆天的被动秘技 【老郎枪】 ,再次展现了其无与伦比的恐怖效果! 在【老郎枪】那超凡的兵器悟性加持下,楚江左手的适应能力和学习速度,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仿佛一个天生就用左手的剑客,在飞速地“找回”自己遗失的技艺。 那些最初别扭的感觉在迅速消退,左手手腕变得愈发灵活。 对剑的掌控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叮,宿主修炼《听雨剑诀》1小时!人老成精,剑走偏锋!气血+1!】 短短一个小时之后。 楚江不仅再次收获了1点气血! 他的左手剑演练,也已经从最初的动作生涩变形,快速地朝着愈发标准流畅的剑招迈进! 虽然距离右手那般圆融还差得远,但已然初具雏形,不再是胡乱挥舞。 【叮,宿主……气血+1!】 又一个小时后。 楚江左手中的太极剑已然能够划出一道道颇为灵动的轨迹,剑招之间的衔接也自然了许多! 那股属于《听雨剑诀》的阴柔、绵密之意,竟然在他的左手剑中,隐隐有了几分神韵! 若是此刻有一位浸淫剑术数十年的大师在一旁观看,绝对会惊得目瞪口呆! 他会毫不犹豫的断定楚江是从小就开始苦练左手剑的“老手”! 那熟练度和对剑招的理解,完全不像是一个仅仅练习了两个小时的初学者所能达到的境界! 楚江吐气收剑,看着自己持剑的左手,感受着那份飞速进步的充实感,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越来越有感觉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未来的某场激战中,当对手自以为摸清他所有路数时。 这神出鬼没的左手剑,将如何惊艳现世,奠定胜局! 第79章 小作坊下料就是猛!(有图) 修炼室内恒定的光线让人难以察觉时间的流逝。 楚江瞥了一眼放在角落的手机屏幕,才发现竟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不知不觉间,他在这间修炼室里,已经持续不断地修炼了超过6个小时! 高强度修炼带来的精神专注一旦放松,强烈的饥饿感便如同潮水般涌来。 “先吃饭吧,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楚江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左肩,决定暂停修炼。 按照图书馆的规定,武技秘籍不能带离大楼。 楚江来到一楼的服务中心。 将《听雨剑诀》的秘籍存入了一个私人物品电子储存柜中。 这也是收费服务,不过价格很亲民,每天只需10信用点,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毫无压力。 办完寄存,楚江终于走出了图书馆大楼。 夜晚的凉风吹拂在脸上,带着校园里草木的清新气息,让他精神一振。 他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名为 【309禽兽窝】 的V信小群。 手指飞快地编辑了一条消息发送出去: 「想吃夜宵的速来!食堂俏阿姨烧烤摊!我请客,过时不候!」 消息几乎是秒回! 林涛:「!!!江哥威武!马上到!(口水.jpg)」 胡右典:「已出宿舍,正在狂奔!」 袁小华:「(收到.gif) 留点肉!」 看着群里瞬间活跃起来的回应。 楚江笑了笑,收起手机。 不紧不慢地朝着食堂旁边的夜宵区走去。 然而,当他走到那个熟悉的挂着“俏阿姨烧烤”灯牌的摊位前时。 发现那三个“禽兽”竟然已经先他一步抵达。 三人正围在冰柜前,跟那位风韵犹存的老板娘一起,对着里面的食材指指点点。 只见那位被学生们戏称为“俏阿姨”的老板娘,正拿起几串东西,热情地向林涛推荐道: “小帅哥,尝尝阿姨这的牛三宝!” “用我们家祖传的秘制调料精心腌制过的,绝对一点儿骚味都没有!” “放在炭火上一烤,那叫一个外焦里嫩,嘎嘎香!” “保证你们小伙子吃了……嘿嘿,修炼起来都是龙精虎猛的!” 楚江凑上前一瞧,所谓的“牛三宝”,赫然是——牛鞭、牛蛋、牛腰子! 他脑门上的黑线立马就垂下来了,无语道: “阿姨,就算您这牛三宝处理得真不骚,可这几个家伙要是吃了,晚上回去绝对嗷嗷叫的发一晚上的骚!” “到时候,宿舍楼都得被他们掀了!” “还是算了吧,多点几个清淡点能填饱肚子的肉串和蔬菜就行!” 俏阿姨被楚江的话逗得哈哈直笑,毫不在意地摆摆手,语出惊人: “哎呀,怕什么!” “年轻人火气旺,吃了正好发泄发泄!” “到时候实在憋得慌,去冲个凉水澡就好啦!” “再不行……请‘五指姑娘’帮帮忙也不是什么大事嘛!” “阿姨是过来人,都懂的!” 楚江:“……” 他彻底被这位彪悍的阿姨打败了。 果然,能在大学城开烧烤摊的,都不是一般人! 这小作坊下料猛,老板娘说话更猛! “牛三宝!就这个了!必须来十串!” 林涛却听得两眼放光,跃跃欲试,还故意挑衅地看向楚江: “江哥,有本事等会儿你就别吃!看着我们补!” 楚江白了他一眼,懒得跟这活宝计较。 钱都是他付,凭什么不吃? 何况他修炼消耗巨大,正好需要补充优质蛋白和能量。 最终,点了一大堆各种烤肉、烤蔬菜和几瓶冰镇饮料。 四个人围坐在小桌旁,很快就吃得满嘴流油,气氛热烈。 而事实证明,在抢食这方面,五星武者的手速和反应是碾压级的。 林涛他们刚看中哪块肉,筷子还没伸到,那块肉就已经进了楚江的嘴里。 尤其是那备受“推崇”的牛三宝,吃的最多的,反而是扬言“算了”的楚江! 烤得火候恰到好处,确实没什么异味,口感独特,嚼劲十足。 “江哥!你不讲武德!” 林涛看着迅速减少的肉串,发出了悲鸣。 “就是!说好的请客,结果肉全进你肚子了!” 胡右典和袁小华也纷纷声讨。 楚江慢条斯理地嚼着最后一串牛腰子,瞥了他们一眼,淡淡道: “谁让你们手慢?” “武者必争,懂不懂?” “连吃的都抢不到,还想在武道上有所成就?” 三人:“……” 这话听着好有道理,他们竟无言以对。 嬉笑怒骂,吵吵闹闹。 这顿充满了烟火气的夜宵,驱散了高强度修炼后的疲惫。 也让楚江在紧张的备战之余,感受到了难得的轻松与温暖。 【叮,一天一顿小烧烤,生活有滋有味又美好!气血+1】 酒足饭饱之后。 四人勾肩搭背,吵吵闹闹地回到了309宿舍。 饱暖思……闲聊,楚江一边放松着身体,一边随口问起室友们的情况: “涛哥,你现在也晋级一星武者了,这次武运会的参赛名单,你入选了吗?” 一提到这个,林涛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骂骂咧咧起来: “别提了!气死我了!第一轮选拔就被刷下来了!” “那帮评委居然说我太胖了,敏捷太低,不符合参赛要求!” “我哪里胖了?我这不是壮实吗?” “不就是骨架比常人大了那么一点点,肌肉密度高了那么一点点吗?!” 楚江看着他那圆滚滚,几乎能把椅子坐满的身材,沉默了两秒:“……” 嗯,确实是壮实,壮实了亿丢丢! 他转向另外两位室友:“老胡、老袁,你们呢?距离突破一星武者应该也快了吧?” 胡右典和袁小华此时已经呈“躺尸”状瘫在各自的床上刷着手机。 他们异口同声的回了一句:“快了快了……” 楚江看着他们这副毫无斗志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三个家伙,似乎一点紧迫感都没有,依旧是该吃吃,该躺躺。 他在自己的书桌前坐下,拿出手机,这才有空点开V信。 屏幕上,余雅琼和柳梦黎的未读消息提醒赫然在目,红点上的数字加起来足有几十条。 他笑了笑,开始逐一回复。 然而,消息刚发出去不到几秒钟—— “嗡嗡嗡……” 余雅琼的视频通话请求立刻弹了出来! 这速度,堪称光速响应。 楚江按下接通键。 手机屏幕上立刻挤进了两张风格各异却同样明媚动人的俏脸。 余雅琼占据了主位,对着镜头甜甜地喊道: “楚江!你终于回消息了!我想你了!” 旁边的柳梦黎也挤进画面,带着她那标志性的狡黠笑容,添乱道: “坏银~一天不见,人家也想你了呢!” 虽然楚江没有开外放,但手机听筒里传出的,那带着撒娇意味的清脆女声。 在相对安静的宿舍里依旧清晰地传开了! 刹那间! 瘫在椅子上的林涛和原本还在各自床上“躺尸”的胡右典、袁小华三人,仿佛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只听见宿舍里一阵鸡飞狗跳的声响—— 床板嘎吱声、拖鞋趿拉声、椅子挪动声交织在一起! 下一秒! 三个毛茸茸的脑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楚江的身后和左右两侧猛地挤了过来! 六只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住了手机屏幕! “卧槽!!!” 林涛的眼睛瞬间直了,口水差点流出来: “美女!还是两个!风格都不一样!” “江哥……不!江神! ”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林涛一生的偶像!” “请收下我的膝盖!” 胡右典比较实在,好奇地问道: “江哥,哪个……哪个是你女朋友啊?” 袁小华一脸“我已看穿一切”的表情,鄙视道: “老胡你耳朵聋了?” “没听到她们俩都说‘想江哥’了吗?” “那答案还不明显?” “两个都是!” 楚江被这三个活宝弄得哭笑不得,只好对着手机屏幕无奈地解释道: “别介意,这三个是我室友,脑子……嗯,可能被门夹过,不太正常。” 屏幕那头的余雅琼一听,立刻挺直了腰板。 她对着镜头,用清晰无比、带着宣示主权意味的语气说道: “楚江的室友们,你们听清楚了!” “我,余雅琼,才是楚江的正牌女友! ” “下次见面叫嫂子的时候,可别认错人了!” 旁边的柳梦黎立刻掩嘴偷笑起来,火上浇油地说道: “对对对!楚江,你就安心准备武运会吧!” “你这个‘正牌女友’我帮你守着,绝对不会让她被别人拐走的!” “我办事,你放心!” 余雅琼闻言,立刻扭头嗔道: “谁要你守啊?!” “你还是守住你自己,别被人用根棒棒糖就忽悠走了,我就谢天谢地了!” 楚江:“……” 他看着屏幕里“内讧”起来的两人,一阵无语。 余雅琼这傻姑娘,被自己这个精得像狐狸一样的闺蜜带着节奏走,还浑然不觉! 她刚才那话,不就等于变相承认了和柳梦黎“共享”一个男朋友了吗? 林涛三人看着屏幕上两位美女的互动,又看看一脸无奈的楚江,眼中的崇拜之情简直要化为实质。 “江神……请先生教我!”三人异口同声地哀嚎道。 楚江扶额,感觉这通视频电话再打下去,不知道还会爆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 他赶紧对着手机说道:“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也早点休息。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在余雅琼“哎,别挂……”和柳梦黎“记得想我们哦~”的声音中,楚江果断按下了挂断键。 宿舍里瞬间安静下来。 三双充满求知欲和燃烧着八卦之火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楚江。 楚江叹了口气,知道今晚不给个“说法”是别想清净了。 “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简单……” “其实,她们……没错,都是我女朋友!” 他这话一出。 三个室友立刻鬼哭狼嚎的扑了过来。 “卧槽,太畜生了!天下又少了两颗白菜,呜呼哀哉!” “交出撩妹秘籍,否则我可要撕票了!” “江神,请收下我的膝盖……” 第80章 雨中悟剑!剑意始成!(有图) 在三位室友充满八卦精神的“刑讯逼供”下。 楚江最终只吐出了一个字:“滚!” 面对大佬的“威严”。 林涛三人只能铩羽而归,悻悻地爬回自己的床铺。 三人很快再次进入“躺尸”状态,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得飞起。 仿佛要将刚才没能满足的八卦欲在虚拟世界里弥补回来。 楚江对这三个家伙没心没肺,有手机万事足的德行早已见怪不怪。 在他们看来,只要手机在手,什么绝世美女、什么武道巅峰,统统都可以抛到九霄云外去! 别问,问就是机中自有颜如玉,机中自有千钟粟,机中自有黄金屋! 一机在手,天下我有! 楚江摇了摇头,看到时间也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 想着明天还有安排,便决定今天早点休息。 他起身去冲了个凉水澡,洗去一身的疲惫和烧烤的烟火气。 然后舒舒服服地躺进了被窝。 就在这时—— “咔嚓——轰隆!” 窗外突然电闪雷鸣,酝酿了许久的大雨终于滂沱而下! 豆大的雨点密集地砸在窗户玻璃和阳台的遮雨棚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外面的天地间,风声呼啸,卷着雨幕横扫天地。 他的床位靠近阳台的位置,雨声清晰入耳! 听着窗外喧嚣的风雨声,这本该是助人酣眠的白噪音。 然而,楚江闭着眼睛,那《听雨剑诀》的九式基础剑招,却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自动演练起来!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他脑海中的剑招,不再是他下午在修炼室里机械练习的模样。 而是开始随着外界雨声的变化而自行调整、演变! 剑势忽急忽缓,正对应着雨打芭蕉时的疏密节奏! 劲力忽轻忽重,恰似雨滴飘落在不同物体上发出的轻重声响! 轨迹忽东忽西,宛若被狂风卷动的瓢泼雨线,飘忽不定,毫无规律可循,却又带着一种自然的天成之意! 楚江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眼中爆射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 “这不就是我下午一直苦苦追寻,却始终隔着一层纱的‘听雨’意境吗?!” 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幅度有点大,把旁边正沉浸在手机世界里的三位室友都吓得一个哆嗦。 林涛捂着胸口,惊魂未定地问道: “江哥,咋了这是?” “是不是晚上牛三宝吃多了,火气太旺,需要找地方泄泄火?” “我跟你说,咱们寝室可没有那种伪娘服务,你要是实在憋不住,只能……”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楚江此刻心情激荡,没空跟他扯皮,笑骂了一句: “滚你的蛋!你才需要泄火!我要出去一下!” 说着,他甚至来不及走门,直接翻身下床,一个箭步冲到阳台。 他毫不犹豫地单手一撑窗台,身形如同夜枭般,直接从三楼窗户一跃而下! “卧槽!江哥!你别想不开啊!跳楼干什么?!” 林涛被这举动吓得魂飞魄散,好悬没从床上滚下来。 老胡和袁小华也被惊得坐了起来。 胡右典还算比较淡定,他拍了拍胸口: “没逝没逝,淡定,三楼而已,对于江哥这种五星大佬来说,小意思啦!” “估计就是下去溜达溜达。” 袁小华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分析: “不过这大半夜的,还下着这么大的雨呢,江哥也太急了一点……” “我看,八成还是牛三宝的劲儿上来了,需要雨水冷静一下!” 室友们的吐槽,楚江自然是没听到。 他身体在空中轻巧地调整姿态,体内强大的气血微微震荡。 “砰!” 一声轻响,他稳稳地落在宿舍楼下的湿滑地面上! 他甚至不需要前滚翻来卸力,落地时脚掌传来的冲击力,已被他浑厚凝实的气血轻而易举地化解于无形。 此刻,他完全无视了倾盆而下的冰冷雨水,整个人瞬间就被这天地间的雨势所包容。 他随手从旁边的绿化带折下一根粗细适中且韧性十足的柳树枝,以枝代剑。 站在漫天风雨中,楚江闭上了眼睛,不再刻意去回忆秘籍上的文字和图谱。 而是彻底放开身心,去倾听,去感受! 听那雨滴砸落的不同声响,感受那风裹挟雨丝的飘忽轨迹! 下一刻,他动了! 手中的树枝随着他手腕的抖动,如同拥有了生命,在雨中划出一道道玄妙的痕迹。 不再是生硬的剑招模仿,而是真正的随雨而动,因风而变! 急时如暴雨倾盆,剑影连绵! 缓时如细雨沾衣,无声渗透! 轻时如雾雨朦胧,无孔不入! 重时如冰雹坠地,力透千钧! 他完全沉浸在了这种与天地自然共鸣的奇妙状态之中。 【老郎枪】的被动效果被激发到极致! 让他对“听雨剑”的理解飞速飙升! 直接跨越了招式的桎梏,触摸到了那虚无缥缈的“意”! 【叮!宿主于雨夜悟剑,身与意合,意与雨融,成功领悟《听雨剑诀》基础剑意——「细雨剑意」!气血+5!】 系统的提示音如同洪钟大吕,在楚江脑海中响起! 楚江猛地睁开双眼,手中的树枝向前轻轻一点。 “嗤!” 一道极其细微,却凝练无比的剑气(更准确地说是蕴含剑意的气劲)竟从树枝尖端透出! 将前方垂直落下的雨线,瞬间切割开来,出现了一道短暂的,肉眼可见的真空痕迹! 虽然转瞬即逝,但这无疑标志着,他对《听雨剑诀》的修炼,已经登堂入室,真正踏入了“意”的殿堂! “细雨剑意……成了!” 楚江站在雨中,任由雨水冲刷,脸上却露出了畅快淋漓的笑容。 这一次突如其来的雨夜悟剑,其效果远超在修炼室里苦修数日! 这让他深深体会到,武道修行,有时不仅需要苦练,更需要机缘与悟性! 他抬头望向漆黑的、不断落下雨线的夜空,心中豪情顿生。 “武运会……秘境……我越来越期待了!” 领悟了【细雨剑意】,周身气机与这漫天雨幕隐隐相合。 楚江心中涌起一股明悟与畅快,但他并未因此而有丝毫自满停滞。 “意虽初成,器仍未熟!” “此刻正是将左手剑与这‘细雨意境’深度融合的最佳时机!” 心念一动,他立刻顺势而为! 就在这滂沱大雨之中,将手中的树枝换至左手! 再次演练起《听雨剑诀》的基础九式! 这一次,情况与下午在修炼室时已是天壤之别! 在刚刚领悟的【细雨意境】加持下。 他左手挥出的每一“剑”,都仿佛被赋予了灵魂。 树枝划破雨幕的轨迹,不再仅仅是模仿招式。 而是将雨势自然而然地融入剑招变化之中,更添了几分难以捉摸的“天意”。 再加上被动秘技【老郎枪】 那逆天的兵器悟性加持! 老郎枪+细雨意境! 两者产生了奇妙的共鸣与叠加效应,爆发出更加恐怖的效果! 如果说下午的修炼是“学习”和“模仿”。 那么此刻,便是“创造”与“融合”! 他左手的肌肉记忆以惊人的速度形成,对剑招的理解不再是机械的步骤。 而是变成了某种近乎本能的直觉! 手腕的翻转、力道的吞吐、角度的选取…… 所有细节都在以一种超越常理的速度,朝着圆融如意、心剑合一的至高境界飞速迈进! 可谓是进步神速,一息千里! 雨水浸透了他的衣衫,却浇不灭他心中那团对武道孜孜以求的火焰。 冰冷的雨滴打在身上,反而让他精神愈发清明,感知愈发敏锐。 他能清晰地“听”到每一滴雨水落在树枝上细微的震动! 并能将这震动巧妙地转化为剑势变化的引导! 左手剑的演练,从一开始还需要刻意引导意境融入,到后来渐渐变得浑然天成。 那根普通的树枝在他左手中,仿佛化作了一条在雨中嬉戏的灵蛇。 又像是一缕随着风雨飘摇的无形丝线,轨迹莫测,劲力阴柔。 将《听雨剑诀》的“诡、柔、变、透”四大特性,初步展现得淋漓尽致! 【叮!宿主雨夜练剑,感天悟地,剑招始成!气血+3!】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肯定了这短短时间内堪称飞跃的进步。 不知过了多久,雨势渐渐变小,从瓢泼大雨化作了淅淅沥沥的细雨。 楚江也缓缓收势,持“剑”而立。 他低头看着自己持树枝的左手,感受着其中蕴含的阴柔劲力与灵动剑意,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左手剑,总算不再是徒具其形的花架子了。” “虽然距离真正的‘近乎于道’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至少,已经推开了这扇‘剑走偏锋’的剑道之门。” 他抬头望了望雨丝已变得温柔的夜空,心中一片宁静与充实。 这一次雨夜练剑,收获远超预期。 不仅领悟了“细雨意境”,更是将左手剑这门隐藏杀招,真正推入了实战的门槛。 “该回去休息了。” 楚江轻轻抛下手中那根饱经风雨和剑气浸润的柳树枝。 他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再次跃上三楼阳台,回到了回响着室友轻微鼾声的309宿舍。 他轻手轻脚地擦干身体,换上衣衫,重新躺回床上。 窗外,雨声渐歇。 而他的心中,却已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做好了更充分的准备。 左手听雨,右手霸王。 这阴阳相济的武道之路,正在他脚下徐徐展开。 第81章 神兵利器!绕指柔!(有图) 第二天。 天光微亮,楚江便自然醒来。 起床,厕所,食堂,标准的“一键三连”流程。 然后,便是“一拳超人”四件套: 100个俯卧撑!100个仰卧起坐!100个深蹲!10公里跑! 再加上“一口气上五楼”。 做完这些每日任务,8点气血稳稳到账! 感受着体内愈发澎湃的气血之力,楚江心情愉悦。 昨晚雨中悟剑后,他的气血就已经达到了175点! 现在更是来到了183点! 距离武者境200点的上限,已然不远。 看看时间,才上午九点! “时间还早,正好办正事。” 楚江决定先去后街的武器铺看看。 必须搞一把真正的软剑,才能将【细雨剑意】的威力彻底发挥出来。 后街紧挨着学校,从北门出去的这一整条街就是。 此时还早,大多数店铺刚开门,街上行人稀疏。 与夜晚那种灯火通明、摩肩接踵的热闹景象判若两地。 楚江不是来逛街的,冷清点正合他意,省得挤来挤去。 他目标明确,直奔那家挂着古朴牌匾,名为 “百炼坊” 的武器铺。 刚走到门口,便看到老板正拿着一串钥匙,“哗啦”一声,将店铺的卷帘铁门推了上去。 正所谓来的好不如来得巧,这不就巧了么! 老板是个穿着复古汗衫的中年汉子,身材精壮,手臂肌肉线条分明,正叼着根烟。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看到楚江朝他走来。 老板预感今天的第一单生意上门了,脸上立刻露出标准化的微笑! “小伙子,这么早?来,里面请,看需要点什么?” 老板吐了个烟圈,语气随意地问道。 楚江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老板,你这里有没有好点的软剑?要能缠在腰上的那种。” “软剑?”老板挑了挑眉。 他上下扫了楚江一眼,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这玩意儿可不是大众货,练的人少,要求还高。耍不好,容易伤着自己。”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这儿倒是有几把压箱底的,不过价格可不便宜。” 确实是“压箱底的”,而且一压就是好多年! 因为很少有人买这种冷门的兵器! 楚江笑了笑,语气平静却带着自信:“价钱好说,关键是东西要好。” “哟,口气不小。”老板也来了兴致。 他将烟头摁灭:“成,看你是个懂行的,我拿给你看看吧。” 说着,他转身走进店内。 楚江立马跟上。 店铺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深。 两侧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兵器。 从最常见的刀剑枪棍,到奇门兵器应有尽有。 在略显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金属、油脂和皮革混合的特殊气味。 老板径直走到最里面的一个柜台,弯腰从底下拖出一个蒙尘的长条木盒。 抹去灰尘,打开盒盖。 里面用深色绒布衬着,静静躺着三柄形制不同的软剑。 “喏,就这三柄,都是老师傅的手工活儿,不是流水线上的大路货。” 老板指着第一柄,剑身较宽,闪烁着银白色寒光: “这是‘秋水’,材质是百炼花纹钢,韧性足,硬度高,适合刚接触软剑,力道控制还不太精准的人,不容易弯折过度。” 接着指向第二柄,剑身细长,近乎黑色,透着一种幽光: “这是‘乌蛇’,用了点陨铁,特点是极其柔软,如同灵蛇,变化最多,但对使用者的掌控力要求极高。” 最后,他的手指落在第三柄上。 这柄剑剑身呈现出一种流水般的淡青色光泽,护手处雕刻着简单的云纹,造型最为古朴雅致。 “至于这柄……” 老板的语气带上了一丝郑重。 他轻轻抚过木盒的边缘,如同在介绍一位老友: “这柄剑,名叫‘绕指柔’。” “材质……说实话,有些不明。”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 “据说,主体是取自一种极其罕见的蛇类异兽的脊椎大筋,辅以特殊柔性金属,以古法千锤百炼,才得以成型。” “它不仅柔韧异常,远超寻常软铁,更重要的是,它能近乎无损地传导气血!” 老板叹了口气,指了指木盒上的些许积尘: “这剑原本是一位客人寄卖在我店里的,开价太高,一直没卖出去。” “后来过了约定的寄卖期限,那人也不知所踪,再没来过。” “按照我们这行的规矩,逾期不来取,我确实是可以自行处理的。”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楚江身上,带着点劝诫,又带着点期待: “好东西是好东西,就是太挑主人。” “寻常武者别说用了,连拿着都嫌它太软,无从发力。” “小伙子,你可想清楚了?” 然而,楚江的目光早已被这柄“绕指柔”牢牢吸引了过去。 那淡青色的剑身仿佛一泓流动的秋水,隐隐散发着一股内敛的灵性。 甚至隐隐与他刚刚领悟的【细雨剑意】产生着微妙的共鸣。 “我能试试吗?”楚江不动声色。 “当然,”老板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小心点,别划着店里的东西就好。” 楚江深吸一口气,伸手,轻轻拿起“绕指柔”。 入手微凉,并非金属的刺骨寒冷,而是一种温润如玉的凉意,仿佛握住了一段流动的山泉。 重量比想象中要轻得多,几乎感觉不到多少坠手感,这让他手腕的灵活性可以发挥到极致。 最神奇的是剑身,柔软得不可思议! 他仅仅是手腕微动,甚至未曾发力。 那剑尖便如同拥有自主生命般,如同灵蛇吐信。 又如柳梢点水,自发地轻轻颤动起来。 在空中划出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并发出一阵极其细微、却直透心底的嗡鸣! 这嗡鸣,并非金属的震颤,更像是一种……愉悦的轻吟? 楚江福至心灵,下意识地调动体内气血。 将一缕蕴含着【细雨剑意】意境的气血之力,顺着掌心灌注到剑身之中。 嗡——! 一声清晰了许多的清鸣陡然响起! 只见那原本只是泛着淡青色流光的剑身,青光似乎骤然明亮了一瞬。 虽然短暂,却异常清晰! 而那原本自发的颤动,也瞬间变得更加灵动、更加自然! 如果说刚才的颤动是无意识的摇摆。 那么此刻,这颤动就仿佛成了他心跳与呼吸的延伸! 剑身与他手臂之间的连接再无滞涩,浑然一体! 他甚至能通过剑身,清晰地“听”到空气中细微的流动,感知到旁边老板那带着震惊的呼吸节奏! 这柄剑,仿佛在他注入剑意的这一刻,才真正……苏醒了! “好剑!”楚江忍不住脱口赞叹,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这柄“绕指柔”,简直就是为他【细雨剑意】与【左手剑】量身打造的神兵! “就是它了!” 楚江眼中闪过惊喜,手指轻抚过“绕指柔”冰凉的剑身。 那若有若无的共鸣感让他爱不释手。 他抬起头,毫不犹豫地问道:“老板,多少钱?” 老板看着楚江与剑之间那几乎瞬间建立的默契联系,眼中的讶色更浓。 他浸淫此道多年,见过不少买主,但能如此快与兵器产生呼应的,无一不是真正的此道好手。 他在心中飞快地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一根手指: “100万信用点,不二价。” 这个报价,他自己都觉得是半卖半送了。 之前那位神秘寄卖者的报价可是高达500万! 还摆出一副“爱买不买”的姿态。 老板自己都觉得那个价格高得离谱。 毕竟软剑这武器太偏门,识货且能用好的人凤毛麟角,挂了几年也无人问津。 现在既然寄卖期限已过,对方也联系不上。 这剑他有权自行处理,干脆报个良心价。 能卖出去最好,反正留着也是在那吃灰,还能结个善缘! 但即便是这“良心价”的100万,也足以让绝大多数学生武者望而却步。 武者虽然有津贴,赚钱也比普通人容易,但花销也不小,想存点钱并非易事! 比如现在的楚江就是最好的例子,为了一把趁手的软剑,开口就是上百万! 然而,楚江却是想也不想,脱口而出:“买了!” 老板闻言一愣,着实有些诧异。 他原以为对方至少会讨价还价一番,没想到这么干脆利落。 “小伙子,你……不再考虑考虑?100万可不是小数目。” “不必考虑了,剑合心意最重要。”楚江语气肯定。 他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我身上没带那么多现金,不知道老板您……收气血丹吗?” “两颗气血丹,抵100万,您看如何?” 老板眼前顿时一亮,同样爽快地一拍大腿:“可以!当然可以!” 气血丹这可是硬通货! 由官方和几大顶尖炼丹机构严格把控产出,价格一向稳定在50万信用点一颗! 而且往往有价无市,关键时刻想买都未必能立刻买到。 更何况,他儿子已经高二了,文化课成绩不错,就是气血方面还差把火候,明年就要参加决定命运的武考。 现在能备上两颗气血丹,正好可以在冲刺阶段使用! 省得到时候急急忙忙去求购,还不一定买得到! “老板您稍等,我这就回宿舍取丹!”楚江说道。 “好,我正好去泡壶茶,这剑我给你收好!”老板态度愈发热情。 第82章 剑谱不是牢笼,而是巨人的肩膀!(有图) 楚江转身,步履轻快却迅捷地返回宿舍。 他心中不免庆幸,上次王逸风校长为了招揽他,可是大手笔地直接送了10颗气血丹! 他分了五颗给父亲强身健体,自己这五颗则一直留着。 毕竟他有系统这个“气血永动机”,日常修炼根本用不上这玩意儿,没想到此刻正好派上大用场! 他快去快回,不多时便拿着一个精致的小瓷瓶返回店铺。 打开瓶塞,顿时一股淡淡的,令人气血隐隐活跃的药香弥漫开来。 瓶中两颗龙眼大小,色泽赤红,圆润饱满的丹丸静静躺着,正是货真价实的气血丹! 老板验过货,脸上笑开了花,连声道:“好!成交!” 他郑重地将盛有“绕指柔”的木盒推到楚江面前,完成了这笔各取所需、皆大欢喜的交易。 软剑入手,楚江心情大好。 他轻轻一抖,那淡青色的剑身便如灵蛇般缠绕上他的左臂,贴合紧密,冰凉柔韧,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好一个‘绕指柔’!” “有了你,我的左手听雨剑,才算真正有了容身的躯壳!” 楚江心中豪情涌动! 如果说剑意是“魂”,那一把能发挥其威力的宝剑,便是这“魂”的身躯! 老板见楚江熟练地将那柔软的剑身如同灵蛇般缠绕在左臂上,动作流畅自然,眼中欣赏之色更浓。 但他还是连忙出声提醒: “同学,好手法!” “不过我得提醒你,这‘绕指柔’别看它柔软异常,仿佛人畜无害,实则锋利无比,吹毛断发只是等闲。” “它韧起来能绕指,刚起来却能切金断玉!” “你使用时万万小心,灌注气血后更是锐利难当,可别误伤了自己!” 楚江闻言,指尖轻轻拂过冰凉柔韧的剑身,能感受到那内敛的锋芒。 他自信一笑,点头道:“谢谢老板提醒,不过我知道分寸,人与剑,贵在相知。”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关键问题,接着问道: “……对了老板,你这儿,有没有与之配套的剑鞘,能当成腰带的那种?” 软剑若无合适的剑鞘,携带起来既不方便,也容易暴露。 若能藏于腰间,才是真正的出其不意。 老板显然是早已料到楚江会有此一问,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哈哈一乐: “哈哈,巧了不是?就知道你会需要!” “这‘绕指柔’的木盒下方,本身就设有一个夹层,里面放着的,就是这把剑的原装剑鞘!”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在木盒底部某处轻轻一按。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一个隐藏的薄薄夹层弹了出来。 里面平整地放置着一条色泽深沉、质感古朴的黑色腰带。 老板将其取出,递给楚江: “你看,这剑鞘本就是腰带形制,设计得极为精巧。” “材质更是选用三级妖兽‘莽牛’背部最坚韧的皮革鞣制而成!” “不仅本身坚韧无比,刀剑难伤,而且内衬特殊……” “能完美收敛剑身的锋锐之气,绝对是这‘绕指柔’的最佳搭档!” 楚江接过腰带,入手感觉坚韧而富有弹性,表面有着细密的天然纹路,确实非凡品。 他手臂微微一震,臂上的“绕指柔”如同灵蛇般自动解除缠绕。 紧接着,他握住剑柄,手腕轻轻一抖。 那淡青色的剑身便如同拥有生命般。 精准“滑入”了腰带内侧特制的卡槽之中,严丝合缝。 整柄剑瞬间化作他腰间一条不起眼的装饰腰带! 谁能想到,这竟是一柄能瞬间取人性命的凌厉杀器? “太好了!这正是我想要的!” “如此一来,便是真正的天衣无缝了!” 楚江大喜过望,这简直是完美配套! 老板看着楚江将那腰带系于腰间,衣物垂下,彻底掩盖了软剑的痕迹。 他也是抚须微笑,眼中颇有成就感。 宝剑赠英雄,这套尘封已久的利器,总算找到了能真正发挥其威力的主人。 楚江拍了拍腰间的“绕指柔”,心中豪情与踏实感并存。 神兵在手,杀招暗藏! 对于即将到来的武运会和秘境的争夺。 他已是万事俱备,只待东风! …… 离开后街后,楚江步履不停,径直再次奔赴图书馆。 在存储柜中取出《听雨剑诀》的秘籍后。 他毫不停留,立刻下到负一层,租用了一间修炼室。 虽然昨夜雨中,他已凭借绝佳的机缘与悟性,一举领悟了【细雨剑意】。 跨过了无数剑修苦求不得的门槛! 但他并没有因此就轻视乃至放弃对剑谱本身的深入参悟。 “每一本流传下来的武技秘籍,即便是黄级下品,都是前辈高人呕心沥血,将自己对武道的理解与实践经验凝聚而成的宝贵财富。” “即便悟性再强,也不可能一次就完全吃透其中所有的精义。” “意是灵魂,招是骨架,二者相辅相成,方能血肉丰满。” 果然。 当楚江携带着自身已然领悟的【细雨剑意】这份独特的“钥匙”。 再次沉下心来观摩剑谱上的文字、图谱与气血运行路线时。 顿时便有了诸多前所未有、截然不同的收获! 许多原本觉得模糊的描述,此刻豁然开朗。 许多图谱上看似平常的线条转折,此刻在他眼中却仿佛活了过来。 与雨丝的轨迹和风中柳枝的摇曳一一对应,充满了自然的道韵。 他不仅仅是在“看”剑谱,更是在与留下这本剑谱的前辈进行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与“验证”。 【叮,宿主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气血+2!】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肯定了他这回归基础的深层次领悟。 重新将《听雨剑诀》从头至尾,由表及里地温习揣摩了数遍后。 楚江感觉自己的理解已然更加系统,透彻。 他深吸一口气,“锵”的一声微响,抽出了腰间的“绕指柔”。 淡青色的剑身在修炼室稳定的光线下流淌着温润的光泽。 与昨晚手持树枝,在风雨中狂放不羁的感悟相比。 此刻手持正品神兵,于静室之中细致演练,感觉又自不同! 少了些天地之威的借势,多了些入微入化的掌控。 他不再拘泥于基础九式那看似固定的条条框框。 而是以【细雨剑意】为总纲,以对剑谱更深的理解为基础,开始随心所欲地演练起来。 剑招信手拈来,时而如剑谱所载,时而随兴而变。 所有的衔接、转换、发力,反而因此变得更加圆融流畅,浑然天成! “我明白了!” 楚江眼中精光闪烁,心中涌起明悟。 “任何剑谱或秘籍,从来都不是困死修炼者的牢笼,它应该是让我们站得更高,看得更远的,巨人的肩膀!” “先入乎其内,得其精髓,再超乎其外,形成自我!” 同时,他心中一动,做出了一个决定。 “之前我还认为,自己已经修炼出了霸王枪意,威力卓绝,没必要再浪费时间去借阅那本‘黄级中品’的霸王枪枪谱。” “现在看来,这个想法太过肤浅和傲慢了!” “既然《听雨剑诀》重读有如此收获,那《霸王枪谱》必然也藏着我还未领悟的奥秘!” “很有必要借来一观!” 接下来。 楚江在修炼室中。 以“绕指柔”分别修炼了一个小时的左手剑和一个小时的右手剑。 收获2点气血的同时。 他不仅彻底熟悉了“绕指柔”的脾性,如臂指使。 更是将初成的【细雨剑意】彻底巩固,根基打得坚实无比。 看看时间,也已接近正午,腹中传来饥饿感。 楚江便不再逗留,将《听雨剑诀》秘籍重新寄存后,离开图书馆。 他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准备慰劳一下刻苦修炼后的自己。 趁着吃饭的空闲。 楚江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回复了一下余雅琼和柳梦黎积攒的留言信息: 「刚从图书馆的修炼室出来,在吃饭!」 消息刚发出去,几乎就在下一秒—— “嗡嗡嗡……” 视频通话请求的界面瞬间弹了出来,赫然是余雅琼。 楚江笑了笑,对此已是习以为常,随手按下了接通键。 这一次,手机屏幕上只看到了余雅琼一个人那张明媚的俏脸。 背景似乎是一间布置温馨、带着点少女气息的卧室,不像是在学校宿舍。 “你这是在哪呀?”楚江咽下口中的食物,有些好奇地问道。 余雅琼将手机拿远了些,转了转镜头,展示了一下房间: “我在家呀!回来收拾点东西,过两天就要跟学校的队伍出发,去五环秘境参加武运会了!” 她的语气带着雀跃和期待,凑近镜头压低声音问:“你呢?你什么时候出发啊?” 楚江笑了笑:“巧了,我也是两天后,学校统一组织。” 余雅琼已经是二星武者了,实力足够入选庐阳武大的参赛名单! 而且,这也是她那位大武师父亲早就给他安排好的! “真的?那太好了!” 余雅琼高兴得在屏幕那头几乎要跳起来。 她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两天后!我就能在五环秘境见到你了!” 看着她毫不掩饰的欣喜,楚江心里也微微一暖,点了点头: “嗯!那你先好好收拾,我吃完饭还得回图书馆继续修炼,武运会上高手如云,可不能松懈。” “好吧……” 听到楚江还要去修炼,余雅琼顿时嘟起了嫣红的小嘴。 她脸上写满了不舍,还故意对着镜头做了一个索吻的娇俏表情。 楚江被她这模样逗乐了,无奈地笑了笑,配合地对着手机屏幕做了一个“mua”的飞吻动作。 余雅琼这才心满意足,笑嘻嘻地摆了摆手。 楚江这才挂断了通话。 他嘴角还挂着一丝未曾消散的笑意,摇了摇头,正准备继续埋头干饭。 就在这时—— “哐!” 一个不锈钢餐盘带着不小的力道,重重地顿在了他对面的餐桌位置上。 发出的声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紧接着,一句带着明显不悦和冷意的质问,如同冰珠子般砸了过来: “你刚才……在跟谁视频飞吻?” 楚江闻言,愕然抬头。 映入眼帘的,是丁倩瑶那张如同覆盖了一层寒霜的俏脸。 她正站在餐桌对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双原本锐利的杏眼中,此刻仿佛有小小的火焰在跳动,紧抿的嘴唇透露出她极其不佳的心情。 食堂喧闹的背景音,似乎在这一刻都远离了他们这一桌。 空气,瞬间变得有些凝滞和微妙起来。 第83章 底牌不能轻易示人!重练霸王枪! 楚江足足愣了一秒,完全没搞懂这位姑奶奶今天唱的又是哪一出。 他们俩的关系,似乎还没熟到可以干涉对方私生活的程度吧? 上次宿舍“切磋”的尴尬难道她忘了?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有些莫名其妙,没好气地回道: “我跟谁视频飞吻,关你什么事?” 丁倩瑶被他这满不在乎的态度一顶,胸口更是一堵,气鼓鼓地道: “怎么没关系?你……!” 她下意识地想反驳,却一时语塞,找不到一个站得住脚的身份或理由。 难道说“我看不惯你跟别的女生亲密”? 这算什么? 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 但丁倩瑶毕竟是丁倩瑶,急智还是有的。 她灵机一动,下巴微扬,立刻换上了一副“我是为你好”的严肃表情。 她义正辞严地说道: “你两天后就要代表我们南陵武大去参加武运会了!” “这是为学校争夺荣誉的关键时刻!” “你怎么还在这里儿女情长,把宝贵的备战时间浪费在这些……这些无聊的事情上!”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声音也提高了少许,仿佛抓住了楚江什么天大的把柄。 楚江闻言,张大了嘴巴,脸上的表情从莫名其妙变成了难以置信。 她这话说的……乍一听,好有道理啊! 为校争光,努力备战,似乎是天经地义。 可细细一品,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怪怪的! 一种强烈的违和感涌上心头。 努力修炼是没错,但怎么连跟女朋友视频一下,都成了罪过? 还上升到“浪费备战时间”、“儿女情长”的高度了? 楚江差点被她这套逻辑带偏,赶紧晃了晃脑袋,找回自己的思路。 他语气带着几分荒谬和反驳: “不是!丁倩瑶同学,你先等等……” “我努不努力、无不无聊,这……” “你管得着吗?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点?” 他实在不理解,这姑娘怎么总爱跟他过不去! 还总能用一些听起来冠冕堂皇的理由! 丁倩瑶被他反问得一滞,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但立刻又被更强的气势掩盖过去。 她挺了挺胸,仿佛要为自己找到最坚实的立足点,朗声道: “我怎么不能管?我……我可是学生会副主席!” 她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尚方宝剑”,语气都笃定了几分: “关心同学的生活状态、思想觉悟,引导同学们积极向上,专心武道,这本来就是我的职责所在!我当然能管!” 楚江:“……” 一阵无语! 他看着丁倩瑶那副“我依法办事”、“理直气壮”的认真模样,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头疼。 这理由……搬出学生会副主席的身份,还真是让人一时无法正面反驳,却又处处透着一种啼笑皆非的别扭感。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楚江愣愣地看着她,仿佛在重新认识这位同学。 最终,他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彻底放弃了跟她继续就“副主席职权范围”这个问题纠缠下去的念头。 跟一个明显带着情绪、还硬要找个冠冕堂皇借口的人讲道理,纯属浪费口水。 他低下头,决定彻底无视这位“管天管地管空气”的学生会副主席,拿起筷子,继续享用自己的午餐。 而丁倩瑶,似乎也没打算离开。 她居然就在楚江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然后,她恶狠狠地拿起盘子里那个油光锃亮的鸡腿,张开嘴,用力地咬了下去。 那凶狠的模样,仿佛嘴里咬的不是鸡腿,而是楚江身上的肉! 两人就这样,隔着一张窄窄的餐桌,各自默默地埋头扒着饭。 谁也不看谁,谁也不理谁。 气氛有点古怪! 空气中只剩下餐具碰撞和细微的咀嚼声。 就在这时,三个熟悉的身影端着餐盘,咋咋呼呼地朝这边走了过来。 “江哥!可找到空位了!” 林涛一马当先,一屁股就在楚江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他脸上堆着贱兮兮的笑容,目光在楚江和对面冷着脸的丁倩瑶之间来回扫视。 他故意用胳膊肘捅了捅楚江,压低声音说道: “江哥,我坐这儿,不会打扰到你们……甜蜜的情侣用餐氛围吧?” 这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谁跟她(他)是情侣了?!” 楚江和丁倩瑶几乎是同时抬起头,异口同声地反驳道! 语气中的嫌弃和否认高度一致! “噗——哈哈哈!” 林涛看着两人这默契十足的反应,直接笑喷了。 他拍着桌子道: “瞧瞧!瞧瞧!你们都心有灵犀一点通了,还说不是情侣?谁信啊!” 老胡和袁小华也在旁边坐下,对着楚江和丁倩瑶挤眉弄眼。 他们脸上写满了“我们都懂”、“你小子可以啊”的暧昧表情。 仿佛亲眼目睹了什么了不得的“奸情”现场。 丁倩瑶被他们这么一闹,原本就因为生气而微红的脸颊。 她“腾”地一下彻底红透了,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绯色。 她又羞又怒,猛地站起身,连餐盘都顾不上拿。 只是狠狠地瞪了楚江和他那三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室友一眼,丢下一句: “无聊!胡说八道!” 然后便像一只受惊的兔子,逃也似地离开了食堂这个“是非之地”。 楚江看着丁倩瑶仓促逃离的背影,再回头看看三个还在嘿嘿坏笑的室友。 他无奈地扶住了额头:“你们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 午饭之后,楚江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回到了图书馆。 刚才食堂里与丁倩瑶的那段小插曲,早已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此刻,他的心神完全被武道占据。 取出寄存的《听雨剑诀》秘籍,再次来到负一层的修炼室。 他沉心静气,继续揣摩剑谱上的细微之处。 试图咀嚼出更深一层的理解。 将昨夜领悟的“意”与剑谱记载的“招”更加完美地融合。 不知不觉,又是两个小时在专注中悄然流逝。 2点气血稳稳到账。 同时,楚江也清晰地意识到。 自己在《听雨剑诀》这门武技上,通过研读秘籍所能获得的收获,已经达到了一个瓶颈。 在【细雨剑意】和【老郎枪】被动加持的双重作用下。 他对于“柔”、“变”、“透”等核心要义的理解。 某些方面甚至已经超越了剑谱文字所描述的范畴。 进入了一个更依赖自身感悟和实战锤炼的新阶段。 “《听雨剑诀》的秘籍内容,基本已经吃透了。” 楚江合上秘籍,心中明澈。 “接下来的修炼,更重要的是实战运用和意境的深化,已经不需要时时翻阅秘籍了。” “正好,还回去,顺便把《霸王枪》的秘籍借出来钻研一下!” 想到此处,他立刻起身离开了修炼室,径直前往图书馆十层的功法武技区。 办理完《听雨剑诀》的归还手续后。 他再次走向自助检索区,准备查询《霸王枪》的借阅信息。 让人略感意外的是,那位温和博学的白青导师,竟然又坐在了昨天那个熟悉的位置上,正对着电脑屏幕凝神思索。 楚江主动上前,礼貌地打招呼:“白老师,又见面了!” 白青闻声抬起头,看到是楚江,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是楚江啊!怎么,又来借阅武技?” 他指了指自己旁边空着的座位:“来这边坐吧,正好有个空位。” 楚江也不客气,在白青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白青带着几分导师特有的负责语气问道: “昨天我推荐《听雨剑诀》给你,你回去之后有尝试修炼过吗?” 他不等楚江回答,便自顾自地推测起来,语气带着理解: “是不是感觉修炼起来难度太大,进展缓慢?今天过来是想要换一本别的武技?” 他微微蹙眉,似乎在帮楚江分析利弊: “不过也是,《听雨剑诀》这门武技确实太过偏门,对悟性和掌控力要求极高。’ “虽然理论上能与霸王枪组成理想的刚柔搭配,但想要在短期内形成可观的战斗力,还是太难了!” “尤其是对于武运会这种迫在眉睫的大赛。” 他沉吟片刻,抬头看向楚江,眼神认真: “要不……我再想想,看有没有其他上手难度相对低一些,同样能与霸王枪形成有效组合的武技?毕竟时间不等人。” 楚江听着白青导师这番为自己着想且条理清晰的分析,心里既感激又有点想笑。 他连忙摆手道:“那个……不用了白老师,《听雨剑诀》挺好的!我已经决定就修炼它了!” 白青见楚江态度坚决,点了点头,也不再强求。 只是作为师长,还是忍不住叮嘱道: “你坚持要修炼的话,也行。” “这门剑诀虽然只是黄级下品,但若能练成,威力确实不凡。” “不过你得多花点心思和时间,切忌急功近利。”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务实: “但也要做好心理准备,它可能无法在武运会开始前,成为你的助力。” 楚江点了点头,表情平静,表示自己明白。 他并没有透露自己其实已经修炼出了【细雨剑意】的情况。 没必要。 【细雨剑意】是他的底牌之一,不可能轻易示人。 况且,他也不想显得过于惊世骇俗,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好的,白老师,我会注意的。”楚江谦逊地回应。 白青见他听进了劝告,便也不再多说,满意地笑了笑,继续埋头处理自己的工作。 而楚江则转过身,在检索终端的屏幕上,熟练地输入了“霸王枪”进行搜索。 下一刻,关于《霸王枪》的详细信息和借阅状态,清晰地显示在了电脑屏幕之上: [黄级中品武技,霸王枪!状态:可借阅。书架位置:10层-7区-8架] 看着那“黄级中品”的标识,楚江心中已无半分轻视。 有了白青导师昨天的点拨,他深知这评级不过是受限于使用者普遍的水平。 真正的霸王枪,其潜力可达地级中品,甚至更高! 他起身,按照索引来到对应的区域,很快就从书架上找到了那本看似朴实无华的《霸王枪》秘籍。 封面的字迹遒劲,透着一股沉淀的力量感。 轻车熟路地走完了借阅流程。 楚江没有丝毫耽搁,立刻马不停蹄地再次来到负一层的修炼室。 开始了新一轮的“闭关修炼”! 盘膝坐下,他首先翻开了那本《霸王枪》秘籍。 尽管他早已在父亲的教导下自行领悟了霸道凌厉的【霸王枪意】。 甚至能以拳代枪,爆发出惊人的威力。 但他依旧怀着一颗谦逊与探索的心。 “秘籍是前人智慧与经验的结晶,是我等后学者站在巨人肩膀上的阶梯。” “我虽领悟了‘意’,但未必完全洞悉了其所有奥妙,乃至气血与‘意’结合的所有精妙运用。” 他很好奇,也很期待,这本看似基础的枪谱,能否为他已经掌握的【霸王枪意】,带来新的理解和启发? 能否让他对那“霸”之真谛,有更系统、更深刻的理解? 第84章 战前准备完毕!气血逼近200点! 楚江沉下心神,一字一句,一图一谱,仔细地研读《霸王枪》枪谱。 同时,将自己已然掌握的【霸王枪意】与秘籍所载相互印证。 很快,他便发现了惊喜之处。 秘籍中记载的某些特定气血运行路线的微末调整,看似不起眼。 但当他按照此法稍作尝试,竟发现凝聚枪意时更加顺畅自然,对精神力的消耗也略微减少。 而最终爆发出的枪势,却仿佛去除了些许不必要的飘逸,变得更加凝聚,也更具穿透力! 一些关于 “枪势” 的积累、叠加与运用技巧的描述,虽然相对粗浅。 却为他一直以来更多依靠【老郎枪】悟性所带来的近乎本能的运用方式,提供了坚实的理论支撑和系统化的思路。 以前他是一眼看穿了本质,抓住了“结果”。 但这个“结果”是如何一步步推导、构建而来的,其中的细微关节,其实并非完全清晰。 此刻,以谱证意,以意解谱。 两相印证之下,以往许多模糊之处顿时豁然开朗,如同拨云见日! “果然,温故而知新!” 楚江眼中闪烁着悟道的光芒: “意是灵魂,法是骨架,二者紧密结合,相辅相成,方能将威力推向真正的极致。” “我之前更多是凭借‘老郎枪’赋予的超凡领悟力,以近乎本能般的直觉,直指核心!” “进步固然一日千里,枪意固然强悍,却缺乏精雕细琢。” “如今回头夯实‘法门’的根基,竟能让‘枪意’的运用更上一层楼,如虎添翼!” 他完全沉浸在了这种“印证”与“补全”的快乐之中,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叮,宿主参悟《霸王枪》秘籍,夯实根基,意法相济!气血+2!】 系统的提示,仿佛是对他这种不骄不躁的回溯基础的最佳褒奖。 楚江缓缓合上秘籍,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这一次借阅,值了! 他并未立刻起身演练,而是闭目回味。 将刚刚从秘籍中汲取的所有养分,与自身早已成型的枪意彻底水乳交融。 使之真正化作属于他楚江的霸王枪道。 将整本枪谱的要义在脑海中彻底融会贯通后。 楚江才蓦然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如电! 他起身来到武器架前,毫不犹豫地拿起了那杆最为沉重的无樱铁枪! 手握枪杆的瞬间,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 下一刻,整个修炼室内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 一股霸道的磅礴枪意自楚江体内轰然爆发,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 修炼室顶部明亮的光线似乎都黯淡了几分,被这股无形的气势所压制。 这里,不再是一间安静的修炼室,而是化作了一处杀伐惨烈的古战场! 狂风卷着黄沙,战鼓声与喊杀声仿佛在耳边回荡。 而楚江的对面,仿佛是列阵以待的千军万马! 然而,面对这“千军万马”,楚江周身爆发出的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霸绝气概! 他眼神锐利如鹰隼,锁定“敌阵”,毫无惧色,唯有战意冲天! “哈!” 他吐气开声,身形动了! 枪出如游龙! 一点寒芒先到,枪尖刺破空气,发出尖锐的撕裂声,直取“敌酋”,灵动中蕴含着无坚不摧的决绝! 横扫如海啸! 长枪化作一道黑色的匹练,带着碾碎一切的磅礴巨力,仿佛要将前方的“千军万马”一并荡平! 压枪如山崩! 枪身陡然下压,气势沉重万分,如同泰山压顶,又似天河倒泻,要将大地都砸出深渊,充满了力量的美感与压迫! 收枪如潜龙归渊! 无论前一刻的攻势如何狂暴猛烈,回枪之时却异常简洁迅疾。 所有的力量与气势瞬间内敛,蓄于枪身之内,含而不发! 仿佛暴风雨前那令人窒息的宁静,只为下一击更恐怖的爆发! 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力量感与破坏力,更蕴含着那股舍我其谁的霸王意志! 枪风呼啸,气劲激荡,若非修炼室墙壁与地面都是特殊吸能材料,早已一片狼藉。 在这自我营造的“战场”中。 楚江肆意挥洒着刚猛霸道的枪法,将对秘籍新的理解完美融入其中。 他只觉得浑身气血奔腾畅快,对霸王枪意的掌控,愈发得心应手,圆融自如。 …… 楚江完全沉浸在了霸王枪那刚猛霸烈的意境之中。 他进入了一种物我两忘、心神俱醉的修炼状态。 枪随心动,意与枪合! 每一次刺、扫、压、收,都仿佛在与那无形的千军万马进行着最酣畅淋漓的搏杀。 也将下午从枪谱中汲取的新知彻底融会贯通。 等他终于感到心神圆满,收枪立定,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时。 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 这次深度修炼,不知不觉竟持续了数个小时。 他心念微动,瞥了眼脑海中的系统面板: 【宿主:楚云飞】 【境界:五星武者】 【气血值:197】 【天赋秘技:少壮拳、老郎枪】 【武技:霸王枪、听雨剑诀】 他的气血值在这两天高强度的修炼和系统不间断的“小奖励”堆积下。 已在不知不觉间逼近了武者境的200点上限! 说出去恐怕都没人敢信的是,气血提升只是附带的“小收获”! 真正的大收获是领悟了【细雨剑意】和强化了【霸王枪意】! 与此相比,二三十点气血的提升确实不算什么了! “重练之后根基更为扎实的霸王枪,加上已然初成的听雨剑诀与左手剑杀招,气血也即将达到武者极限……” 楚江在心中盘点。 “武运会前的战力准备与提升,到此刻,总算是基本告一段落了!” 一股充实感和淡淡的疲惫感同时涌上心头。 “等会儿去吃个夜宵,洗个热水澡,好好放松一下。” “明天,就不安排高强度修炼了,好好休息一天,调整到最佳状态!” 楚江迅速将出发前往五环秘境前最后一天的时间做了个简单规划。 这两天的修炼效果远超预期! 让他得以奢侈地拥有一整天的休整时间! 这无疑能让他的身心在武运会前恢复到巅峰。 离开修炼室,他再次来到图书馆十层。 此时虽已是深夜,但这里依旧灯火通明! 甚至借阅前台还有一位高年级学长在值班。 南陵武大从不缺少刻苦的“夜猫子”。 许多人都喜欢在寂静的夜晚修炼或钻研典籍。 因此图书馆是全天24小时开放的! 这也是顶尖武大的底蕴之一。 楚江平静地办理了《霸王枪》秘籍的归还手续,随后便径直走向食堂区的夜宵档口。 今晚依旧是烧烤走起,不过他没有在群里呼叫那三个活宝室友。 他今晚只想安安静静地享受一个人的时光,来一场纯粹的 “个人炫”。 烤串的香气在夜风中弥漫,冰镇的饮料沁人心脾。 他独自坐在小桌旁,慢条斯理地享受着这份忙碌后的宁静与满足。 【叮,宿主一天一顿小烧烤,生活多姿多彩又美好!气血+1】 系统的提示音似乎都带着一丝欢快,为这充实的一天,画上了一个略带烟火气的完美句号。 楚江笑了笑,感受着体内气血又浑厚了一丝,随即不再理会。 他放下回复完留言消息的手机,开始专心对付起眼前的美食。 第85章 基础奖励升级了! 楚江回到寝室时。 三个室友正戴着耳机,对着电脑屏幕大呼小叫,键盘鼠标噼啪作响,战况显然十分“激烈”。 果然,前两天还信誓旦旦要戒掉游戏,努力修炼的豪言壮语。 这会儿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又彻底“重操旧业”了。 楚江见状,也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人各有志,强求不来。 他径直拿了换洗衣物,便去洗漱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 【叮,宿主每天早上一柱擎天!气血+1】 【叮,宿主迎风尿三尺,不湿鞋!气血+1】 然而,就在他完成“起床、厕所”这“一键三连”的前两连,甚至还没来得及去食堂完成第三连时—— 他清晰地感觉到,体内奔腾的气血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壁垒,发出沉闷的轰鸣! 整个身体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叮!检测到宿主气血已达当前境界上限!系统气血奖励自动托管功能已启动!后续获得的所有气血奖励,将暂时由系统代为安全保存。宿主可随时在成功开辟冲脉血海后,于系统界面进行一键领取。】 楚江精神陡然一振,眼中爆射出锐利的光芒! 200点气血! 武者境的极限,达成了! 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节点,意味着他的身体“容器”已经装满! 接下来若不开辟血海,修为将无法寸进,甚至可能因气血溢出而损伤自身。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脸上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如同往常一样,回寝室换好衣服,沉稳地走向食堂吃早餐。 他一次性要了三份分量十足的肉粥,找到个角落的位置,哼哧哼哧,风卷残云般便将三大碗粥喝得干干净净,连配菜都没剩下。 【叮,宿主一顿三碗粥,不遗矢!气血+2!】 嗯? 楚江微微诧异。 同样的“一顿三碗粥”奖励,以前都是加1点气血,这次怎么是2点? 他心念一动,系统界面在脑海中迅速展开: 【宿主:楚云飞】 【境界:五星武者】 【气血值:200】 【天赋秘技:少壮拳、老郎枪】 【武技:霸王枪、听雨剑诀】 【待领取气血:2】 果然! 那额外增加的2点气血,并未融入他已然满溢的身体。 而是被系统自动归入了【待领取气血】的栏目中。 “难道说,气血上限提升后,系统奖励的基数也随之水涨船高?” “而且这个比例是……1%?” 楚江心中顿时了然,做出了一个大胆而合理的推测。 这个发现让他心头一阵火热! 如果他的猜测没错的话,那岂不是意味着…… 以后他的气血总量如果达到1000点。 那么一次【一柱擎天】的日常奖励,就可能高达10点气血! 这将是一个何等恐怖的积累速度! “若系统奖励真是按气血上限的固定比例发放……” “那就不用太过担心修炼后期,可能出现的气血增长缓慢或乏力的问题了!” 楚江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要知道,等他修炼到大武师或者武宗的境界时,气血将达到几千甚至几万! 若是像之前那样每天增长十几二十点气血,那要修炼到猴年马月才能到武王境! 不过,兴奋归兴奋,他很快冷静下来。 “现在也不着急立刻开辟血海!” “一来准备未必万全,二来武运会近在眼前,时间不是很充裕。” “还是等武运会之后,再集中精力冲击武师境更为稳妥!” 楚江迅速打定主意,便将开辟血海之事暂且压下,心境重新恢复平和。 他信步走出寝室。 宿舍里空荡荡的,另外三个室友早就苦哈哈地上课去了。 得益于王逸风校长特批的“特殊人才培养计划”。 楚江拥有极大的自由度,常规课程可去可不去。 他今天懒得去教室上课,于是便朝着图书馆的方向悠然走去。 他今天不打算再进行高强度的武技修炼。 连续两天的“闭关”,身体和精神都需要一个缓冲。 放松,有时也是一种修行。 “去图书馆看看闲书也好,或许能找到一些关于突破武师境,或者其他关于武道的杂闻轶事,开阔下眼界。” 楚江心中想着,脚步不疾不徐。 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时光,心态放松。 但武道之志,却在这份宁静中愈发坚定。 …… 楚江走楼梯直上图书馆五楼。 【叮,宿主一口气上五楼,不费劲儿!气血+2】 果然,基础的气血奖励都涨了! 五楼是专门存放武道理论、境界解析、历史杂谈等非武技类书籍的区域。 氛围比楼上的武技区更为宁静,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极轻微的脚步声。 楚江来到自助检索终端前,直接在搜索栏输入了关键词——“武师”。 下一刻,屏幕刷地一下,弹出了密密麻麻的搜索结果。 粗略一看,竟然有数百页之多,每页有15条结果。 这意味着,光是南陵武大图书馆内,关于“武师”这个境界的各类资料,就有数千种! “嘶……” 楚江暗暗咂舌! “从武者到武师是武道之路上第一个巨大的分水岭,相关的研究和论述竟然如此浩繁!” 他仔细浏览着书目列表,最终目光锁定在了一本名为 《武师境的研究,从入门到精通》 的书上。 这名字听起来颇为直白,甚至有点俗气。 但往往这类书籍反而能由浅入深,系统性地阐述一个境界的全貌。 “就是它了!” 楚江记下索引号,很快在相应的书架上找到了这本厚实的大部头。 他拿着书,没有去找安静的角落,干脆就直接在书架旁边供人阅览的长条书桌旁坐下,迫不及待地翻开了扉页。 开篇明义,第一段话便带着一种厚重的力量感,映入他的眼帘: “武师者,武者之师也!” “非仅实力之跃迁,更是生命层次之初步蜕变,乃是为武道打下根基之关键时期!” 楚江精神一振,立刻沉浸其中,逐字逐句地认真拜读起来。 书中详细阐述了武师与武者的本质区别: “武者境,乃开发人体潜能,积蓄气血之力。” “而武师境,则需开冲脉,辟血海,纳八脉十二经之气血归于一处!” “自此,气血如海,奔流不息……” 他看得如十分投入。 书中关于冲脉的定位,开辟血海的各种方法与凶险…… 都为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不知不觉,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悄然滑过了一个小时。 【叮,宿主潜心研读武道典籍,开卷有益!气血+2!】 系统的提示音如期而至,但楚江下意识地忽略了这提示。 他的心神,已经完全被书中描绘的那片更加广阔的武道天地所吸引。 他继续翻动着书页,如同干旱的土地贪婪地汲取着甘霖。 为往后的突破,积累着至关重要的理论知识。 武师境的奥秘,正一点点在他面前揭开神秘的面纱。 第86章 出发!前往五环秘境! 楚江在图书馆五楼那一方书桌前,一坐便是整整十个小时。 他完全沉浸在了《武师境的研究,从入门到精通》所构筑的武道知识海洋之中。 关于冲脉的奥秘,血海的形态,开辟时可能遇到的种种关隘与风险,以及成功晋升后带来的种种玄妙…… 无数前人总结的经验与智慧,如同甘泉般涌入他的脑海,被他贪婪地吸收着。 精神上的极度专注,甚至让他连中午饭都浑然忘吃了。 直到窗外天色渐暗,馆内的灯光变得愈发醒目。 他才恍然惊觉,时间已然过去了如此之久。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那本厚厚的大部头他只是粗略地通读了一遍,许多细节并未深究,堪称囫囵吞枣。 但即便如此,依旧是收获颇丰。 至少,对于武师境这个全新的领域,他不再是雾里看花。 而是有了一个相对清晰和系统的框架性认知! 这为他未来的突破之路,指明了方向,减少了迷茫。 同时,他还收获了整整20点待领取气血! 晚上离开图书馆时,楚江并没有直接回寝室。 他顺路来到操场,一丝不苟地完成了“一拳超人四件套”。 又是8点气血稳稳到手! 至此,楚江心神沉入系统界面,可以看到那栏目的数字已然变成了: 【待领取气血:32点】 直到这时,强烈的饥饿感才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 他立刻转道食堂,直奔经济小炒窗口,豪气地点了三个硬菜。 就着喷香的米饭,风卷残云,狠狠地抚慰了自己饥肠辘辘的肚子。 【叮,一天一顿小爆炒,生活灿烂又美好!气血+2】 楚江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到了309寝室。 充实的一天落下帷幕。 此刻的楚江,精神与身体都调整到了最佳状态! 理论知识得到补充,实战底牌已然备好,气血积蓄也初见规模。 万事俱备,只待明日,奔赴五环秘境,迎战四方天骄! …… 第二天。 楚江起了个大早。 一键三连+四件套之后,他甚至还有时间冲了个澡。 随后便准时来到了校门口的小广场集合点。 他只背着一个轻便的小包裹,里面装着些必备物品。 腰间缠着那柄“绕指柔”。 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显得颇为热闹。 不仅有他同一届的一年级生,更多是气势明显更凝练,眼神也更锐利的高年级学长学姐。 人群旁边,整齐地停着四辆体型庞大的豪华大巴车,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随时准备出发。 楚江目光平静地扫过人群,很快,他的视线便锁定在了一个熟悉的俏丽身影之上—— 丁倩瑶! 她今天穿着一身干练的运动装,勾勒出姣好的身形,马尾辫束得一丝不苟,显得英姿飒爽。 楚江微微一愣,心中有些意外:“这妮子怎么也在?” 丁倩瑶也恰好转头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丁倩瑶那双漂亮的杏眼中,闪过一丝气恼。 但让楚江没想到的是,丁倩瑶居然主动抬起手,朝他这边挥了挥。 她声音清晰地喊道:“楚江!这里!” 这一声招呼,让周围不少人的目光都汇聚了过来。 楚江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顿,略一沉吟,还是迈步走了过去。 走近了才发现,丁倩瑶旁边还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相貌也算英俊的青年。 楚江认得他,是丁倩瑶班上的班长郝俊华,一名二星武者,据说家境不错,修炼也刻苦。 而且,几乎是公开的秘密是,这位郝班长正在热烈地追求着丁倩瑶。 此刻,郝俊华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仿佛完全没在意丁倩瑶主动招呼楚江的举动。 他同样热情地跟楚江打招呼: “楚江!好久不见啊!” “真是没想到,你竟然已经是五星武者了!” “太令人吃惊了,恭喜你啊!” 他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叹。 他这话听起来真诚,但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审视,却没能完全逃过楚江的眼睛。 以前上公共大课的时候,两人确实经常能碰到,偶尔也会点头之交。 但自从楚江返校后,几乎从不在教室出现,两人自然也就没了见面的机会。 楚江面色平静,只是朝他们两人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招呼,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的态度算不上冷淡,但也绝谈不上热络。 他看了眼手机,显示是上午7点50分。 通知上明确的集合出发时间是8点整。 看到楚江只是淡淡点头,一副明显要划清界限、保持距离的样子。 丁倩瑶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只是那双看着楚江的眼睛里,不满和倔强的神色更加明显了。 就在这时,王逸风校长出现了! 他并未刻意释放威压,但身为武宗强者的气场自然流露,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的到来,仿佛是一个无声的信号。 原本还有些松散的人群立刻开始有序地动了起来,纷纷朝着各自分配的大巴车车门走去。 这一届武运会,由校长王逸风亲自带队,其重视程度,可见一斑! 楚江也收回了目光,随着人流登上了指定的大巴车。 他习惯性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将小包裹挂在前方坐椅背面的挂钩,目光投向窗外,准备闭目养神。 然而,他这片刻的宁静并未持续多久。 就在车辆即将发动,大部分人都已落座之时。 原本已经坐在与郝俊华相邻位置的丁倩瑶,突然毫无征兆地站了起来! 她无视了郝俊华投来的诧异和略带询问的目光,径直沿着车厢中间的走廊,向后走去。 她的脚步最终停在了楚江所在的那一排。 楚江若有所觉,转过头,恰好对上丁倩瑶那双倔强的眸子。 只见丁倩瑶微微弯腰,对着坐在楚江旁边靠走廊位置的那位男生说道: “同学,换个位置可以吗?” 她这话看似请求,实则语气带着不容拒绝意味。 那位男生正戴着耳机听歌,闻言愣了一下,抬头看到此刻表情明显“不好惹”的丁倩瑶。 他又下意识地瞟了一眼旁边同样有些愕然的楚江,心里立刻跟明镜似的。 “哦哦,好的,没问题!” 他非常识趣地立刻摘下耳机,拿起自己的包,干脆利落地起身让出了座位。 离开前还不忘对楚江投去一个“兄弟你保重”的眼神。 然后,在楚江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之前。 丁倩瑶就很不客气地一屁股在他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坐下后,她甚至还侧过身,双手抱在胸前,笑眯眯地看着楚江。 那双漂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可眼神里却分明写着“我就是要坐这里,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意味。 楚江:“……” 他看着身旁这位不请自来的“同桌”,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清香,再感受到周围若有若无投来的好奇目光,一时间竟有些无语。 这姑娘,到底想干嘛? 大巴车的引擎发出低吼,缓缓启动。 窗外的景色开始向后移动。 而楚江的这次五环秘境之行,从一开始,似乎就注定不会平静了。 车厢内这微妙的气氛,仿佛预示着前方等待着他们的,将是极不平凡的旅程。 第87章 地底妖兽 五环秘境位于北方的燕云基地市,与南陵基地市的直线距离超过2000公里。 这段路途,绝非乘坐大巴车能够直达。 因为在这漫长的距离之间,存在着大片的妖兽占领区。 旧时代纵横交错的高速公路早已在灾变中毁坏殆尽,或是被强大的妖兽占据成为巢穴,普通车辆根本无法通行。 乘坐飞机似乎是个快捷的选择,但同样行不通。 高空领域同样危机四伏,强大的飞行类妖兽会袭击任何闯入其领空的飞行器。 除非有武王级的强者亲自护航,否则一旦遭遇袭击导致飞机失事,即便是武宗强者,从万米高空坠落也非死即残。 而对于武师和武者而言,其结果与普通人并无区别——十死无生! 因此,连接各大基地市之间,最安全,也是唯一的公共交通方式。 便是那深埋于地底百米之下,由特殊合金构筑,拥有强大防御力的城际列车系统。 大巴车在离开南陵武大后,便直接驶向了南陵基地市的火车站。 车上,楚江和身旁这位不请自来的“同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两人大眼瞪小眼。 楚江实在不想理会这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的姑娘。 干脆从包里拿出耳机戴上,自顾自地刷起了手机,试图将身边这人当成空气。 然而,丁倩瑶显然不打算让他清净。 她看着楚江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解锁,然后…… 毫无征兆地将摄像头对准了楚江的侧脸,一阵“咔嚓咔嚓”的狂拍! 这还不算完,她甚至自己侧过身,歪着头,凑到楚江旁边,摆出剪刀手,来了几张强行合影! 手机快门声和屏幕的闪光终于让楚江无法忽视。 他嘴角一阵抽搐,忍无可忍地摘下一边耳机,侧头看向她:“你干嘛?” 丁倩瑶一脸“无辜”,晃了晃手机:“我拍车外的风景啊,不可以吗?” 她指了指楚江旁边的车窗。 楚江被她这拙劣的借口气笑了,直接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手中的手机拿了过来。 屏幕还亮着,上面正是她刚刚拍下的,楚江那张带着错愕表情的高清怼脸特写。 楚江指着照片,没好气地道:“这——就是你说的风景?” 说着,手指就要朝着删除键按去。 “啊!不准删!” 丁倩瑶见状急了,也顾不上装无辜了,连忙喊道:“你敢删,我……我就不理你了!” 楚江闻言,动作瞬间僵住,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亚麻呆住。 他缓缓转过头,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丁倩瑶,仿佛在说: 这也能算威胁?拜托,我们很熟吗?你不理我,我求之不得好吗! 丁倩瑶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这“威胁”有多么苍白无力,脸颊微微泛红。 但输人不输阵,她趁楚江愣神的瞬间,立刻伸手敏捷地将自己的手机抢了回来,紧紧抱在怀里。 她扬起下巴,对着楚江“哼”了一声,强行挽尊:“哼!怕了吧!” 楚江:“……” 他看着丁倩瑶那副明明心虚却硬要装作胜利者的模样,彻底无言以对。 他默默地重新戴好耳机,将目光转向窗外飞逝的景物,决定从这一刻起,彻底无视身边这个不可理喻的女人。 他只希望这趟前往火车站的旅程,能快点,再快点。 而丁倩瑶,则宝贝似的检查了一下手机里的照片。 确认没有被删除后,偷偷瞄了一眼楚江冷硬的侧脸轮廓。 嘴角却不自觉地悄悄弯起了一个“奸计”得逞的弧度。 …… 大巴车平稳行驶了约莫半个小时。 南陵基地市那如同钢铁巨兽匍匐在地的火车站便映入眼帘。 没有过多耽搁,一行人迅速下车,在王逸风校长和几位随行导师的组织下,通过专用通道,登上了那列城际列车。 上午9点整,列车缓缓启动,随即速度急剧提升,载着南陵武大的希望与斗志,朝着幽深的地底隧道疾驰而去,将地表的世界隔绝在外。 按照预定行程,如果一切顺利,他们将在晚上10点左右抵达北方的燕云基地市。 车厢内,大部分学生或是闭目养神,或是低声交谈,或是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隧道壁灯出神,气氛还算平静。 楚江也重新戴上耳机,闭目养神。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 就在列车高速行进约两个小时后—— “吱嘎——!!!” 一阵极其尖锐刺耳、仿佛能撕裂灵魂的金属摩擦声猛地从列车前方传来!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惯性力量席卷了整个车厢,所有人都被这股力量猛地向前甩去! 砰!砰!砰! 措手不及的撞击声和惊呼声在车厢内此起彼伏! 列车,竟然紧急刹停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车厢内刺耳的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冰冷的电子合成音通过广播系统响彻每一节车厢: 【警告!警告!前方隧道段遭遇不明地底妖兽破坏,结构受损!所有人员请立即按照应急指引,有序撤离列车,前往后方033号紧急避难所!重复……】 “地底妖兽?!” 原本正在闭目养神的楚江猛地睁开了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城际列车的隧道深埋地下,防御极强,能破坏隧道的地底妖兽,绝非等闲之物! 坐在他身旁的丁倩瑶也是花容失色,俏脸上写满了惊容,下意识地抓紧了座椅扶手。 车厢内瞬间弥漫开一股紧张的情绪,许多学生都慌乱地站起身,不知所措。 然而,就在这骚动初起的刹那—— 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待在座位上,保持镇定,不要慌乱,更不要擅自离开车厢。” 这话并不如何响亮,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瞬间抚平了大部分人心中的恐慌! 说话的,正是坐在车厢前部的南陵武大校长——王逸风!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身形依旧挺拔,脸上不见丝毫慌乱,只有一片令人心安的沉稳。 他的目光如同温润的玉石,扫过车厢内一张张或惊慌或苍白的年轻面孔。 “我去前面看看情况!诸位导师,维持好秩序!”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话音未落,也不见他有何夸张的动作,只是脚步微动,身影便已如同清风般穿过骚动的人群,出现在了车厢连接处,随即消失在前方的通道中。 随着王逸风校长的离去,车厢内那股无形的恐慌仿佛被一只大手强行压下。 导师们立刻起身,高声维持秩序,让学生们坐回原位。 楚江看着王逸风消失的方向,眼神微凝。 也很想去看看地底妖兽是什么样的存在! 这样想着,他人已经站了起来。 丁倩瑶错愕的看着他:“你想干嘛?” 楚江:“我去看看!” 第88章 铁甲穿山兽(有图) 楚江这一动,在周围或惶恐或强作镇定的学生中,显得格外突兀。 他不再理会丁倩瑶瞬间瞪大的美眸和那写满“你疯了?”的表情。 身形一晃,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鱼,快速地穿过座椅间的缝隙。 朝着王逸风校长消失的那个车厢连接处快步走去! 但楚江的动作很快就被维持秩序的导师注意到了。 “那位同学!快回到座位上去!”一位导师立刻出声喝止。 然而楚江仿佛没有听见,他的好奇心已经完全被勾起了。 他知道这有些冒险,甚至可能违反纪律。 但对于能亲眼见识一下神秘的地底妖兽来说,这无疑是一个不容错过的机会。 楚江单手按在冰冷的合金车门上,稍一用力,便将其滑开,身影随之一跃,没入前方略显昏暗的通道。 丁倩瑶看着他决然离去的背影,那背影在混乱的车厢里显得如此坚定而孤独。 她咬了咬嘴唇,心中一股莫名的冲动让她也站了起来,想要跟上去。 这时郝俊华猛然从斜刺里冲过来,急切地挡在她面前,双手微张:“倩瑶!外面情况不明,太危险了!别冲动!” 丁倩瑶秀眉紧蹙,语气带着不耐:“让开!” 同车厢的那位导师刚才没叫住楚江,正有些恼怒,看到丁倩瑶又要作妖,也快步走了过来。 他脸色严肃,呵斥道:“都给我坐回去!谁再乱动,按校规处分!” 丁倩瑶狠狠瞪了郝俊华一眼,在他带着歉意的目光和导师的威压下,只得气呼呼地坐回座位上。 她双手抱胸,目光却依旧担忧地望着车门方向。 郝俊华一脸无奈,他看向楚江消失的方向,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那里面混杂着一丝羡慕,一丝自愧不如,或许还有一丝难以言明的嫉妒。 楚江的身影,很快也消失在了视线的尽头,融入了前方那片传来隐约轰鸣与剧烈震荡的危险区域。 门在他身后关闭,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 他沿着冰冷、布满粗粝砂石的地底铁轨往前奔去,隧道顶部的应急灯投下惨白而摇曳的光线,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很快,他就看到被妖兽破坏的那段隧道,仿佛经历了一场小型塌方。 巨大的混凝土碎块和扭曲的钢筋与乱石混杂在一起,散乱在铁轨上,如同巨兽的残骸,死死堵住了去路。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尘土味和一股淡淡的带着土腥气的兽类膻味。 而在前方不远处的狼藉中心,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王逸风以其强悍的武宗实力,单脚便将那破坏隧道的元凶死死踩在脚下。 他身形挺拔,立于乱石之上,衣袂在激荡的气流中微微拂动,自有一股强悍的宗师气度。 那是一只体型硕大如小型货车的铁甲穿山兽,三级妖兽,实力相当于人类的大武师。 其覆盖全身的鳞甲呈现出暗沉的金属光泽,宛如披覆着一身厚重的钢铁甲胄,四肢粗壮,利爪闪烁着寒光,能轻易撕裂岩石。 像楚江这样的五星武者,遇到处于暴怒状态的铁甲穿山兽,若无特殊手段,几乎是必死无疑。 但在王逸风面前,这足以让普通武师小队团灭的三级妖兽,根本不够看! 它那足以抵御子弹的坚硬背甲,此刻在王逸风脚下,却仿佛脆弱不堪,庞大的身躯只能徒劳地挣扎,发出沉闷而痛苦的呜咽,震得地面微颤。 王逸风一脚如同生根般踩在铁甲穿山兽那布满棱角的脑袋上,将其硕大的头颅死死摁在地面,任其如何甩动都无法挣脱。 他神色平静,右手微微抬起,掌心间有暗红色的气血之力开始凝聚、压缩,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性波动,准备随手结束它的性命。 就在杀招将发未发之际,他感应到了楚江的出现,凝聚气血的动作微微一滞。 王逸风侧过头,目光如电般扫来,带着一丝意外与不悦: “楚江,你来干什么?不是让你们待在车上不要乱跑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楚江感受到那股压力,脸上露出一丝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他快步上前几步,解释道: “校长,有您在,能有什么危险?” “我就是……实在好奇这地底妖兽到底是何方神圣,想过来亲眼见识一下。”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那只被压制得动弹不得的巨兽。 近距离感受着其散发出的凶悍气息,心中亦是凛然。 王逸风看着他这副模样,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现在看到了?不过是一头蠢笨的铁甲穿山兽。” “回去吧!待会铁道应急部的人马上会来处理,应该耽搁不了多久!” 他挥了挥手,示意楚江离开。 楚江看到那妖兽已经被彻底制服,王校长更是显得游刃有余,知道确实没什么“好戏”可看,便点了点头,准备依言返回。 就在他转身,走过那被铁甲穿山兽暴力破开,如同山洞般的隧道破损入口时。 他眼角的余光赫然瞥见旁边堆积的土石阴影中,有三个小小的、带着细密鳞片的脑袋怯生生地探了出来。 三双圆溜溜的小眼睛里充满了惊恐与无助,正瑟瑟发抖地望着他这边。 那是三只幼年铁甲穿山兽! 体型只有成年二哈大小,鳞片颜色浅淡,显得稚嫩许多。 楚江心头一震,猛地转头看向王逸风,正好看到后者那再度抬起,血光复盛的右手。 他急忙喊道:“校长,手下留情!” 被再次“打断施法”的王逸风,动作又是一僵。 他很是无奈地看向楚江,眉头微挑:“又怎么了?” 语气中带着询问,也有一丝被打扰的不耐。 楚江立刻伸手指向那土石堆后的阴影,语速加快说道: “校长,您看那里!这里有三只幼兽!” “您脚下那只,应该是它们的妈妈!” “它可能是在保护幼崽,或者想为幼崽开辟通道!” 王逸风闻言,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侧耳细听,果然听到洞中传出轻微的幼兽哀鸣声。 他眼中的锐利稍缓:“哦?原来是只带着幼兽的母兽……” 他缓缓收回了凝聚在手中的杀招,那令人心悸气血波动随之消散。 他转而带着一丝考校的意味,看向楚江,平静地问道:“那你觉得,现在该怎么处置它们?” 楚江看着那三双充满恐惧和无助的小眼睛,又看了看被踩在脚下的母兽,脸上露出了挣扎和犹豫之色。 他沉默了一下,抬起头,眼神带着一丝不忍,说道:“要不……放它们走吧?!” 第89章 地元珠(有图) 王逸风目光深邃地看着他,语气听不出喜怒: “你确定?” “它破坏了至关重要的隧道和铁轨,造成了巨大损失和行程延误。” “若非列车预警系统提前报警,我们这辆车直接高速撞上来,后果不堪设想!” “按律,危害公共安全的地底妖兽,格杀勿论。” 楚江抿了抿嘴唇,目光低垂,声音也低了一些: “我……我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 “只是……只是觉得,这三头幼兽才刚刚来到这个世界,它们什么也不懂。” “如果失去了妈妈的保护和哺育,在这危机四伏的地底,它们应该……也活不成了。” 他的理由听起来有些感性,甚至有些幼稚,却透着一股源自本心的良善。 王逸风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威严的脸上线条似乎柔和了一丝。 他微微动容,最终轻轻吐出一个字:“行。” 他话锋一转,看着脚下仍在挣扎的母兽,说道:“那它能不能活,就让它自己选择吧!” 说着,他挪开了那只仿佛重若千钧,踩在铁甲穿山兽头上的脚。 失去了那如同山岳般的压制,铁甲穿山兽猛地晃了晃有些发懵的脑袋,发出粗重的喘息,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它本能地想要立刻钻回地底,但那双充满野性的小眼睛先是警惕地看了看王逸风,随即竟转向了楚江。 它拖着略显沉重的身躯,缓缓来到那个被它破开的洞口,没有在第一时间钻进去。 而是出乎意料地将那颗布满坚硬鳞片的脑袋,小心翼翼地凑到楚江身前,用力地嗅了嗅,似乎在记住这个人类的气息。 做完这个动作,它才低吼一声,转身敏捷地钻入了那黑暗的洞穴之中。 王逸风一直不动声色地紧跟在它身后一步之遥,气机将其牢牢锁定。 若这铁甲穿山兽刚才敢对楚江做出任何攻击或威胁的姿态,他会毫不犹豫地瞬间将其轰杀! “算这畜生还有点灵性,识相!” 王逸风看着消失在洞口的妖兽,淡淡说道。 楚江直到此时,才暗暗松了口气,对着王逸风郑重说道:“王校长,多谢您成全!” 王逸风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平和: “不必谢我。” “说到底,也是你一言让我动了些许恻隐之心。” “否则的话,按我的规矩,绝不会留手。” 就在这时,那幽深的洞口处,又探出一个小脑袋,竟然是刚才那三只幼兽中的一只。 它两只小眼睛在楚江和王逸风身上来回逡巡,眼神里充满了畏畏缩缩,小小的爪子扒着洞口的泥土,犹豫着不敢上前。 楚江心中一动,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气息变得温和。 他朝它轻轻勾了勾手指,柔声道: “不用怕,过来!你还有什么事吗?” 那幼兽似乎能感受到楚江的善意,在原地踌躇了几秒,终于鼓足勇气,迈着小短腿,战战兢兢地再次走到楚江脚边。 它仰起小脑袋看了看楚江,然后张口,“噗”的一声,吐出一颗约莫乒乓球大小,通体呈土黄色的珠子。 珠子表面光华内敛,带着一种温润厚重的质感。 吐出珠子后,幼兽像是完成了某种重要的使命,立刻扭头,飞快地折返回洞中,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里。 楚江看着滚落到自己脚边的土黄色珠子,脸上满是诧异。 他将其捡起,捏在指尖仔细打量,入手很沉,却感受不到太多特殊之处。 楚江不禁疑惑地看向王逸风:“校长,这是什么?” 王逸风目光落在珠子上,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他伸手从楚江那里拿过珠子,放在掌心仔细感知了一下,脸上讶色更浓: “这……触感温润,内蕴精纯厚重的大地精气,纹路天成……好像是地元珠!” 楚江更加疑惑:“地元珠?” 王逸风肯定地点了点头,将珠子递还给楚江,解释道: “没错!这地元珠可是好东西!” “是某些天赋异禀的地底妖兽,耗费漫长岁月才能在体内凝聚出的能量精华,蕴含精纯的大地本源精气。” “看来那母兽灵智不低,知晓是你出言求情,特意让幼崽将此物送来,是为了感谢你的不杀与求情之恩!” 楚江接过珠子,感受着其中那丝若有若无的厚重气息,心中恍然。 但随即他又有些迟疑,看向王逸风: “这……?严格来说,是您决定放过它们的。” 他觉得这份谢礼,王校长更有资格收下。 王逸风不以为意地摆手,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你收着吧!这东西对我如今的境界而言,用处已然不大。” 他看了一眼那幽深的洞穴,继续道: “这只铁甲穿山兽能凝聚出地元珠,说明其血脉颇为不凡,甚至有进化成更高阶妖兽的潜力。” “它将此珠送你,确实是莫大的谢礼,也是灵性未泯的体现。” 楚江闻言,心中一动,仔细感受着手中地元珠传来的那股温润、厚重,仿佛与脚下大地相连的奇异能量。 王逸风提点道: “地元珠蕴含的大地精气,最是沉稳厚重,对于稳固根基,拓宽经脉,尤其是镇压和稳固初开的‘血海’,有着意想不到的奇效。” “能在你冲击武师境界时,极大增加成功率,并打下更坚实的基础。” “你且收好,待需要时再用。” “多谢校长解惑!”楚江郑重地将地元珠收起,心中喜悦。 这真是意外之喜,没想到一时心软,竟换来如此机缘。 这东西对于即将突破的他而言,价值恐怕不亚于一门玄级武技! “走吧,铁道应急部的人应该快到了,我们回去,别让他们等急了。”王逸风说道。 两人转身返回列车方向。 经过这个小插曲,王逸风对楚江的印象似乎又深了一层。 这个学生,不仅天赋惊人,且福缘不浅。 当他们回到车厢时,应急部门的工程车辆已经抵达,正在清理隧道障碍。 车厢内的学生们见到王逸风校长和楚江安全返回,都松了口气。 丁倩瑶看到楚江完好无损,甚至还隐隐感觉他心情不错的样子,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但她嘴上却轻哼一声,别过头去,假装没看见。 郝俊华则是目光复杂地在楚江和王逸风身上转了转,默默坐了回去。 王逸风对众人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安抚了大家的情绪。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隧道清理完毕。 列车得以重新启动,继续朝着燕云基地市的方向驶去。 第90章 我也是楚江女朋友! 燕云基地市,这座承载着厚重历史的北方重镇。 乃是大灾变之后,人类凭借不屈意志重建起的第一个基地市。 堪称人类文明复兴的灯塔与丰碑! 南陵武大一行人出了戒备森严的火车站后,未作任何停留,直接登上了组委会安排的专用大巴,一路向北,驶离繁华的市区。 约莫二十公里后,一片灯火通明,气势恢宏的建筑群映入眼帘。 那里便是五环秘境接待处。 所谓的接待处,并非想象中简单的登记点,而是一座直接建造在秘境入口之上的宏伟建筑。 它如同一头匍匐在大地上的钢铁巨兽,集酒店、餐饮、娱乐、观光等各项功能于一体,高耸入云,在夜色中流光溢彩,彰显着人类如今掌控并利用秘境的气魄与实力。 当楚江跟随队伍,在工作人员指引下,终于来到分配给自己的房间时,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多。 连续十多个小时的行程和意外插曲,让所有人都带着一丝疲惫。 然而,更让楚江感到意外的是房间的分配。 很巧的是,和楚江分配到同一个标准双人间的不是别人,正是丁倩瑶班上的班长——郝俊华! 两人在门口对视一眼,郝俊华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爽朗的笑容。 他主动开口,打破了瞬间的微妙气氛: “楚江同学,真巧啊,接下来几天我们就是室友了。” 楚江目光平静,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他推开房门,房间内部空间宽敞,设施齐全,两张单人床分立两侧。 窗外正对着远处被特殊能量笼罩、光影变幻的秘境入口,景色独特。 郝俊华拖着行李箱走进来,很自然地选择了靠门的那张床。 他一边整理东西,一边仿佛不经意地说道: “这一路还真是惊险,没想到楚江同学你胆子那么大,直接就冲过去了。” “当时倩瑶可是担心得差点也要跟去呢。” 他的话听起来像是随口闲聊,但提及丁倩瑶时的语气,以及那看似无意扫过楚江的目光,却隐隐带着一丝探究。 楚江将随身的小包裹放在靠窗的床上,闻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没有接话,转身便开始检查房间的环境和设施,并没有深入交谈的意思。 郝俊华见状,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但脸上的笑容不变,也自顾自地开始整理起来。 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物品挪动的细微声响,一种名为“尴尬”的无声气息,在两位临时室友之间悄然弥漫开来。 楚江自然是不会尴尬的,于他而言,郝俊华不过是个恰好同住的同届校友。 那么,若有尴尬,也自然是另有人心下计较,言行拘谨。 他稍微熟悉了一下房间环境,确认了逃生通道和基本设施后,便径直躺在自己靠窗的床上,很快便进入梦乡。 对于丁倩瑶那点若有似无的心思,楚江并没太在意。 他身边不缺女人,无论是余雅琼的直率深情,还是柳梦黎的狡黠热烈,都足够受用。 他实在没什么兴趣和精力去陪那位大小姐玩什么欲擒故纵或若即若离的情感把戏。 至于郝俊华? 一个明显对丁倩瑶有意,并将自己视为潜在“情敌”的人,那就更不在楚江的在意名单上了。 他的目光早已投向更广阔的武道天地。 世上从来不缺一厢情愿的舔狗,无非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罢了,与他何干? …… 第二天清晨。 楚江是被一阵窸窣动静吵醒的。 他睁开眼,房间内光线昏暗,看了眼窗外,天才刚蒙蒙亮,远未到平日他自然醒的时间。 楚江皱了皱眉,看向正在床边弯腰系鞋带的郝俊华。 他语气带着被吵醒的起床气:“你干什么?” 他心中不免腹诽: 昨天坐了一天的车,经历了地底妖兽的惊魂,睡下时都凌晨两点多了! 这人才睡了不到四个小时就起这么早? 是有病吧? 郝俊华闻声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歉意笑容,压低声音道: “不好意思,楚江同学,吵醒你了!” “我习惯了每天这个时间去晨练,雷打不动,时间到了就睡不着了。” 他话语客气,但眼神清明,动作利落,显然并非刚刚睡醒。 楚江看着他这副精神抖擞、准备充足的样子,嘴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他自认为自己修炼已经算得上勤奋刻苦,在家时也常修炼到凌晨两三点,但第二天必须睡足才起床! 但像郝俊华这般,在经历长途跋涉和意外惊吓后,本来就睡的晚! 还能坚持如此严苛作息,近乎自虐般早起晨练的,倒也确实少见。 “真是个……努力的家伙。”楚江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倒也说不上反感,只是觉得人各有志。 他摆了摆手,示意无所谓,随即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含糊道:“你去吧,我再睡会儿。” 郝俊华见状,也不再多说,轻轻拉开房门,身影敏捷地闪了出去,又将门轻轻带上,仿佛生怕再发出一点声响。 房间内重新恢复了安静,但楚江的睡意却被搅散了大半。 他听着门外郝俊华逐渐远去的脚步声,闭着眼睛,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这武运会,看来从踏足燕云基地市的那一刻起,无形的较量和竞争,就已经在每一个细节中悄然展开了。 连室友,都是个如此“自律”的对手。 楚江迷迷糊糊再次睡去,直到被脑海中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吵醒。 【叮,宿主每天早上一柱擎天,气血+2!】 他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起床,走进卫生间。 一边刷着牙,一边对着马桶开始放水。 【叮,宿主迎风尿三尺,不湿鞋!气血+2!】 又是4点气血稳妥进账(待领取)。 楚江漱了漱口,看着镜中精神焕发的自己,感觉状态正好。 收拾完个人卫生后,他便按照指引,来到了招待所的餐厅。 早餐是自助形式,种类琳琅满目,从各色营养粥、糕点到新鲜果蔬、能量饮品一应俱全。 楚江自然不会跟自已客气,拿着餐盘,看到想吃的就夹。 不一会儿就把餐盘堆得如同小山一般高。 他刚找了个靠窗的安静位置坐下,准备大快朵颐,口袋里的手机就轻轻震动了一下。 拿出来一看,是余雅琼发来的V信消息:「起床了吗?(可爱表情)」 楚江单手打字回复:「起了,在吃早餐。」 余雅琼的消息几乎秒回:「怎么没看到你,你在几号餐厅?」 楚江抬头看了眼墙上贴着的标识,回复道:「3号餐厅。」 余雅琼:「等我,马上到!(飞奔表情)」 楚江放下手机,拿起筷子,准备先开动。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端着餐盘走了过来,毫不客气地在他对面的空位坐下。 正是丁倩瑶。 她瞥了一眼楚江面前那堆积如山的食物,嘴角一撇,习惯性地开口嘲讽: “吃这么多,你属猪的啊?” 楚江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专注于夹起一块香气四溢的异兽肉排,随口回敬道: “你属狗的啊,见人就汪汪叫?” “你!”丁倩瑶气急,被他这话噎得俏脸一红,却又无法反驳。 她只能“哐”的一下,重重将手中的餐盘顿在桌面上,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楚江压根不理她,自顾自地吃得香甜,仿佛对面坐着的只是一团空气。 不一会儿,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余雅琼找来了3号餐厅。 她站在门口,明亮的大眼睛扫视了一圈,立刻就精准锁定了楚江的位置。 同时也看到了坐在楚江对面,脸色不太好看的丁倩瑶。 她脚步微微一顿,心里闪过一丝疑惑: “这个女生……和楚江是什么关系?他的同学吗?看起来气氛有点怪……” 但她脸上很快重新绽放出甜美的笑容,快步走了过去,声音清脆地唤道:“楚江!” 楚江闻声抬头,看到是她,脸上自然而然地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他朝自己身旁的空位示意了一下:“来了,坐这边。” 接着很自然地关心道,“吃过了吗?” 余雅琼在他身旁坐下,摇了摇头:“还没呢!” 楚江闻言,立刻将自己那堆得满满的餐盘往她那边推了推,语气带着点宠溺: “那一起吃点吧!不够我再去拿。” 两人完全无视了对面丁倩瑶的存在。 丁倩瑶看着楚江对余雅琼那自然而亲昵的态度。 再对比对自己爱搭不理甚至毒舌相向的样子,心里又酸又气,脸都微微发白了。 她用力将手中的勺子敲在自己的餐盘边缘,发出“哐”的一声脆响,试图引起注意。 楚江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而余雅琼则是带着几分疑惑和审视看向她,不明白这个女生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丁倩瑶终于忍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直直地看向楚江,语气带着质问:“楚江,她是谁啊?” 没等楚江回答,余雅琼立刻挺直了腰板,像是宣示主权般,扬了扬小巧的下巴。 她声音清晰地说道:“我是楚江的女朋友!你又是谁?” “女……女朋友?”丁倩瑶听到这三个字,脸瞬间变得更白了,毫无血色。 她看着余雅琼理所当然的样子,又看看楚江并未否认,一股强烈的委屈、不甘和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 她脑子一热,几乎是不经思考地脱口而出:“我……我也是楚江女朋友!” “噗——咳咳咳!” 本来正端起碗,好整以暇喝着粥的楚江,听到这话,直接一口“老粥”喷了出来。 呛得他连连咳嗽,差点没背过气去! 第91章 什么暗恋?我是明恋! 楚江好不容易顺过气,抬起头,一脸难以置信加无语地看着对面语出惊人的丁倩瑶。 他没好气地道:“丁倩瑶!你又发什么神经?你什么时候成我女朋友了?我咋不知道?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疏远和否认,没有丝毫暧昧余地。 【叮,宿主桃花朵朵开!气血+2!】 楚江内心一阵无语,系统的认证奖励来得还真是“及时”。 他明明在极力否认,却无法阻挡这“桃花运”带来的气血进账。 而面对楚江干脆利落的否认,两个女生的反应也是截然不同。 余雅琼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得意和欣慰的笑容。 像只打了胜仗的小孔雀,眉眼弯弯。 之前那点小小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她亲昵地往楚江身边靠了靠,仿佛在宣示着无可动摇的主权。 丁倩瑶却是羞恼和愤怒交加。 楚江当着她和另一个女生的面如此不留情面地否认。 让她感觉无比难堪,脸颊一阵红一阵白,勺子都要被她捏变形了。 她梗着脖子,倔强地瞪着楚江,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 余雅琼看着丁倩瑶这副模样,心中更是大定。 她掩嘴轻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和了然,对丁倩瑶说道: “哦~~原来是你单方面暗恋我们家楚江啊?” 她把“我们家”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晰。 这句“暗恋”如同火上浇油,彻底刺痛了丁倩瑶敏感的自尊心。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炸毛,不服气地抬高了下巴。 她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几乎是喊着反驳道: “什么暗恋?!” “我……我丁倩瑶敢作敢当,我是明恋!” “我就是喜欢他,怎么了?!” 她这石破天惊的“明恋”宣言,声音清脆响亮,瞬间盖过了餐厅里其他的嘈杂声。 楚江、余雅琼以及周围所有竖着耳朵关注这边动态的人,全都愣住了。 三人这边的动静闹得这么大,自然引来了餐厅里更多人的关注目光。 许多来自不同武大的学生都好奇地望了过来,窃窃私语声开始响起。 他们目光在楚江和两位风格各异的美女之间来回逡巡,脸上带着吃瓜看戏的兴奋表情。 而坐在不远处一张餐桌的郝俊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手中的筷子早已停下,面前的早餐几乎没动。 听着丁倩瑶那不顾一切的“明恋”宣言。 看着她对楚江那执着甚至带着点疯狂的眼神。 再对比她对自己一贯的冷淡和不耐烦…… 郝俊华的脸色已经彻底黑成了锅底! 拳头在餐桌下不自觉的握紧,手背上青筋隐现。 楚江明明都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了。 丁倩瑶竟然还如此不顾颜面,飞蛾扑火般地往上贴。 这让他感觉无比的难堪和愤怒。 仿佛自己小心翼翼珍藏,苦苦追求的珍宝。 在别人眼里却可以如此轻易地被弃如敝履。 甚至对方还根本不屑一顾! 这种强烈的对比和挫败感,让他内心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和伤害。 他死死地盯着楚江的背影,眼神复杂,里面翻涌着嫉妒和不甘。 楚江被两个女生之间的眼神交锋弄得有些头大。 他猛地咳嗽一声,打断两女的对峙:“咳!你们够了啊!” 他目光扫过余雅琼和丁倩瑶,语气带着几分警告: “这么多人看着呢,都消停点,别给我整什么幺蛾子!” 他可不想人还没进秘境,就先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三角关系”成为全场焦点。 听到楚江发话。 余雅琼立刻收敛了那点小小的得意和挑衅,乖巧地收回与丁倩瑶对峙的目光。 她还俏皮地冲楚江吐了吐舌头,亲昵地往他身边又凑近了些,仿佛在说“我都听你的”。 然后她心情颇佳地重新拿起餐具,小口小口地继续享用起早餐。 完全无视了对面那个“手下败将”! 丁倩瑶不服气地撇了撇嘴,脸上依旧带着委屈和愤懑。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次她没有像之前那样气急败坏地摔盘走人。 她只是狠狠地瞪了楚江一眼,然后像是赌气一般,拿起勺子,开始埋头对付自己餐盘里的食物。 只是动作幅度颇大,仿佛跟那些食物有仇。 她就那么坐在楚江对面,一言不发。 直到把自己那份早餐安静地吃完,才“霍”地站起身。 她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餐厅,背影依旧带着一股倔强。 楚江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也懒得去管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陪着心情大好的余雅琼吃完早餐,又聊了几句,便将她送回庐阳武大的集合区域,自己则返回了房间。 刚拿出手机,就看到学校武运会V信群里发布了新通知:上午10点,所有参赛人员在秘境入口处集合,进行环境熟悉与规则讲解。 明天,将正式举行武运会开幕式! 时间安排得很紧凑。 楚江推开房门,就看到郝俊华已经回来了,正坐在他自己的床边,眼神定定地看着走进来的楚江。 他眼神十分复杂,那里面混杂着审视、不甘、失落,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挫败感。 楚江一边走向自己的床,一边随口问道:“郝同学,你这么盯着我干嘛?” 他大概能猜到原因,但懒得绕弯子。 郝俊华沉默了几秒,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坦诚,缓缓说道:“我很羡慕你。” 楚江闻言,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表示听到了,并没有太多的表示。 他放下东西,开始整理稍后集合可能需要带的物品。 郝俊华似乎并不在意楚江的冷淡反应。 他像是憋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一个倾诉的出口,继续自顾自地说道: “我知道,倩瑶喜欢你,这不是你的错。”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苦涩和自嘲: “但我就是嫉妒!我努力了那么久,在她身边那么久,却比不上你出现这短短时间……” 楚江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郝俊华。 他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你知道就好。” 他的回应简洁而直接,没有安慰,也没有解释,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这份平静,反而让郝俊华后面想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满室的沉默和愈发复杂的情绪在弥漫。 楚江重新转过身,继续自己的准备工作。 对于郝俊华的羡慕和嫉妒。 他无意承接,也无需回应。 第92章 五环秘境(有图) 上午九点多,楚江跟随着人流,来到了位于接待中心核心区域的五环秘境入口广场。 广场极为开阔,可容纳数千人。 此刻,这里已是人声鼎沸,来自全国各大武道大学的精英学子们齐聚一堂。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期待、紧张与昂扬斗志的特殊氛围。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向广场的中央。 那里,一个呈椭圆形的传送门静静耸立。 传送门由浓郁的、仿佛具有生命力的翠绿色光芒交织盘旋而成,光芒流转不息,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能量漩涡。 它不像是一个死物,更像是一个通往异世界的时空之门,深邃、神秘,散发出阵阵空间波动,牵引着所有人的心神。 这正是“五环秘境”的入口。 众多武道大学的学生们,按照所属院校,正秩序井然地排成一支支队伍,沿着地面上发光的指引通道,如同溪流汇入大海般,缓缓向前行进。 他们大多身着各自学校统一配发的的武道服,背着装有必需品的行囊。 虽然队伍安静,但那一张张年轻的脸上,神情中无不透露出专注与跃跃欲试的兴奋,摩拳擦掌,正准备投身于即将到来的“武运会”盛大赛事。 楚江很快找到了南陵武大的队伍,安静地排在了队伍末尾,随着人流缓缓向前移动。 等待的过程中,一位随行的导师走过来,给队伍中的每一个人分发了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身份牌,牌子上刻着姓名、学校和武者编号,闪烁着微光。 导师叮嘱大家务必挂在脖子上,这是在秘境中身份识别、记录积分成绩的重要凭证。 十几分钟后,楚江跟随着缓缓向前挪动的队伍,终于来到了那巨大传送门的正前方。 如此近距离地接触,更能感受到那翠绿色光门内传来的磅礴能量和空间扭曲感,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轮到他时,他深吸一口气,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迈出,踏入了那流转的翠绿色光晕之中。 当他踏入其中的瞬间,只觉一阵强烈的失重感猛然传来,仿佛踩空了一般,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旋转。 眼前的景象瞬间被无穷无尽的翠绿色光芒所充斥,耳畔是奇异的能量流动的嗡鸣声,五感似乎在刹那间都变得模糊。 这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 几乎是下一秒,脚踏实地的感觉重新回归。 眼前的翠绿色光芒如同潮水般退去,视野骤然开阔。 他是从一个外形完全相同的翠绿色光门中走出的。 而眼前的景象,已与广场之上截然不同。 楚江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类似大厅的宽敞室内空间。 耳边立刻传来了工作人员维持秩序的声音:“往前走,各位同学请不要在出口停留,以免影响后续人员进入!按照指引快速离开传送大厅!” 楚江依言,跟随着前面南陵武大和其他学校的学生,汇成的人流,快步向前走去。 当他随着大部队走出这个传送门所在的室内大厅,踏入外部空间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他目光一凝。 他赫然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巨大无比、呈完美圆形的封闭式体育场的内部! 环顾四周,是层层向上、密密麻麻、足以容纳数万人同时观赛的宏伟看台。 穹顶高远,由某种半透明的材料构建,投下均匀而明亮的光线,将整个场地照耀得如同白昼。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与外界截然不同的特殊气息。 一名负责带队的导师站在队伍前方,声音清晰地传遍南陵武大的区域,开始讲解: “同学们,这里就是五环体育场!” “也是五环秘境的核心建筑之一。” “武运会的开幕式,以及后续的部分重要赛事,比如团体擂台赛、以及最终的决赛等,都将在这个场地内进行!” 这时,队伍中有好奇的学生高声提问: “老师,这五环秘境到底有多大?” “它跟我们生活的主世界有什么根本的不同吗?” 带队导师点了点头,朗声解释道: “问得好!五环秘境与我们的主世界,在空间结构上确实有着根本性的不同!” 他略微停顿,组织了一下语言,用了一个形象的比喻: “可以这么理解,我们赖以生存的主世界,从宏观尺度上看,近似于一个巨大的球体,而我们人类,以及其他生灵,主要生存在这个球体的表面。” “这个‘球’有多大呢?其周长大约在八万公里左右!” “大家都学过基础地理,这个知识点应该都知道!” 导师话锋一转,指向脚下和天空: “但是!我们现在所在的五环秘境,同样是一个‘球’!” “一个被完全固化、改造过的特殊小世界。” “然而,我们此刻并非站在这个‘球’的表面,而是位于这个球形的内部空间!” 他用手比划了一个空心球体的手势: “这个球形秘境的内部空间,其最大的特点就是——有限且循环!” “根据测量,如果我们沿着一个方向前进,绕行这个内部空间一圈,其总路程大约是一百公里!” “才一百公里?”立刻有反应快的学生惊呼出声。 有人确认道:“老师,您的意思是,如果我在这里,朝着一个方向一直走、一直走,走完一百公里,最后就会……回到原地吗?” “没错!正是如此!” 带队导师肯定地点头。 “这就是五环秘境的空间规则。” “所以,在这里,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天涯海角’,它是一个自我循环的闭合空间。” 他最后补充道: “等会介绍完武运会的具体赛事规则和日程安排后,下午时间将由你们自由支配。” “这五环秘境具体是什么样的环境,藏着哪些奇特之处,就需要你们自行探索了!” “记住,探索本身,也是对你们见识和应变能力的一种锻炼!” 楚江听着导师的讲解,抬头望向体育场穹顶之外的“天空”,心中对这个奇特的秘境世界,涌起了浓厚的兴趣。 一个周长仅一百公里的世界内部,将会是何等光景? 第93章 赢者通吃,强者恒强! 接下来,带队导师开始分发材料,给每人发了一份印制精美的小册子,封面写着《第38届大学生武运会赛事指南》。 导师提高声音说道:“大家都拿到手册了,里面是本届武运会的详细赛事安排和规则说明,务必仔细阅读!” 他粗略介绍道:“本次武运会,新生组的比赛项目主要包括:擂台赛(分个人赛与团体赛)、极限举重、剑术、十公里负重竞速、一百公里秘境马拉松等项目!整个赛程紧凑,为期10天!” 大部分学生都迫不及待地翻开手册,查看自己准备参加的项目的具体赛程和时间。 然而,楚江的举动却与他人不同。 他根本没有去翻阅前面那些具体的赛事安排,而是手指快速滑动,直接翻到了手册的最后几页。 目光锐利地锁定在《新生组奖励分配与资源配给规则》这一章节上。 他的视线迅速扫过那些关键条款: 【个人项目奖励:】 每个个人项目的前三名(金、银、铜牌)获得者,将分别为其所在大学赢得 3个、2个、1个 秘境探索名额。 【团体项目奖励:】 擂台赛团体赛的奖励加倍,即冠军、亚军、季军团队,将分别为其大学赢得 6个、4个、2个 秘境探索名额。 【最终资源分配核心:】 赛事全部结束后,组委会将根据各大学在新生组所有项目中获得的总秘境名额数量进行最终排名。 此排名,将直接决定下一年度,教育部、武道协会向各大学下拨的专项资金、稀有修炼物资、高阶武技阅览权限等核心资源的分配额度与优先级! 看到这里,楚江合上了手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如此……赢者通吃,强者恒强。” 这规则赤裸裸地揭示了武道世界的残酷本质。 不仅仅是个人荣誉的争夺,更是背后所属大学之间对未来发展资源的惨烈博弈。 获得的名额越多,排名越高,来年学校就能得到更多的资源倾斜,培养出更强的学生,从而在下一届武运会上获得更多名额,形成良性循环。 反之,则可能陷入资源匮乏、人才凋零的恶性循环。 这无疑给所有参赛者,尤其是像楚江这样被寄予厚望的顶尖选手,施加了更重的担子和更强的动力。 他肩上的,不仅仅是个人的胜负,更是整个南陵武大未来的资源份额。 …… 另一边,五环体育馆内一间宽敞而隔音良好的会议室内,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涌动。 各大学府的代表齐聚一堂,商讨着武运会的最后事宜。 有的学校是校长亲自莅临,以示重视。 比如南陵武大的王逸风和庐阳武大的许华山。 但也有很多顶尖学府,底蕴深厚,只派了副校长出席。 比如清北武大的曾华强和震旦武大的马伯庸。 会议间隙,众人寒暄。 清北武大的副校长曾华强,一位身材微胖、面容和善但眼神精明的中年人。 他端着茶杯,笑呵呵地走到王逸风身边,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周围几人听到: “逸风兄,恭喜啊!” “听说你们南陵武大这届新生里,出了个了不得的五星武者?” “啧啧,了不得,真是了不得!” “这可是连我们清北武大都没有的妖孽!” “看样子,这次武运会新生组的个人擂台赛金牌,已经是你们囊中之物了啊。” 他这话听起来是恭维,但语气中的试探和那“囊中之物”四个字,却带着明显的捧杀意味,瞬间吸引了旁边几位代表的注意。 王逸风岂能不知他的用意? 他脸上挂着淡然的笑意,摆了摆手,语气谦和却毫不示弱地回应道: “曾校长过奖了,传言多有夸大,当不得真。” “倒是你们清北武大,底蕴深厚,我可是听说了,这次新生组一次性就出动了三位四星武者!” “剩下的三十三名参赛者,更是清一色的三星武者!” “这等豪华阵容,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看样子,这团体擂台赛的冠军宝座,又得毫无悬念地花落你们清北武大了!” 他顿了顿,仿佛回忆般继续说道: “我没记错的话,你们清北武大在团体赛上,已经连续九届蝉联冠军了吧?” “要是今年再成功拿下,可就完成了史无前例的十连冠壮举!” “当真是……恐怖如斯啊!” 他将“恐怖如斯”四个字稍稍加重,既是感叹,也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压力。 曾华强闻言,脸上笑容更盛,显然对王逸风这番话很是受用。 他哈哈一笑道: “逸风兄消息灵通!” “不过,这次震旦武大的阵容也很豪华啊,他们新生组可是有两名四星武者坐镇,实力不容小觑。” 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向一旁安静喝茶的震旦武大副校长马伯庸。 马伯庸是一位气质非常儒雅的中年人。 他放下茶杯,温和地笑了笑,语气谦逊得近乎低调: “曾校长谬赞了。” “我们那点家底,在贵校面前实在不值一提。” “阵容再豪华,看来今年也只能争个亚军咯,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他这话看似自谦,实则也点明了清北武大在团体赛上难以撼动的霸主地位,以及震旦武大此次的目标。 这时,旁边传来一个略带酸涩的声音。 庐阳武大的许华山校长双手抱胸,语气有些冲地说道: “哼,你们这些家伙,比赛这还没开始呢,就在这里私下分配起冠亚军了?” “未免也太自信了吧!” “别到时候阴沟里翻船,被某只不知从哪儿杀出来的黑马给掀翻了!” “到时候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等着哭吧你们!” 他这话明显带着情绪,目光还不由自主地瞥了王逸风一眼。 由于之前痛失了楚江这个天才的加盟,许华山其实内心颇为郁闷,本不太想亲自来参加这届武运会,感觉脸上无光。 但他又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非常想亲眼看看。 那个他曾经极力争取,最终却选择了南陵武大的楚江。 在这高手云集的武运会上,到底能创造出什么样的奇迹。 是否真的值得他当初那般惋惜! 可以说,他此行,基本上就是专门为楚江而来的。 会议室内,几位高等学府的大佬谈笑风生。 言语间却已是刀光剑影,为即将开始的龙争虎斗,提前拉开了序幕。 第94章 小考小睡,大考大睡! 楚江仔细翻阅着手中那本制作精良的赛事介绍小册子。 目光在参赛院校名单和统计数字上停留。 册子上清晰地列出,参加本届大学生武运会的高等武道学府,总数达到了 116所! 这几乎囊括了所有具备一定实力的武道大学。 按照赛事规定,每所院校新生组的参赛名额是 36人。 简单的乘法计算之下,楚江意识到,仅仅是新生组的比赛,参赛者规模就达到了惊人的 4000余人! 这是一个庞大的数字,代表着年轻一代武者中的精英汇聚。 然而,这116所学府并非处于同一水平线上。 册子内页的分析也明确指出,根据历年战绩和综合实力评估。 其中真正具备较强竞争力,有希望争夺奖项和秘境名额的学府,大约在 39所 左右。 剩下的学校,更多是抱着学习、交流以及争取一线希望的目的前来。 而南陵武大,凭借其多年的积累和王逸风校长的经营,赫然位列这竞争力较强的 39所学府之一。 这算是一个不错的定位,既非顶尖,也绝非鱼腩,有着一搏之力。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最关键的资源分配上——秘境名额。 册子上用加粗的字体标明:本届武运会新生组的所有比赛,将共同决定 42个 秘境探索名额的最终归属! 看到这个数字,楚江的眼眸微微眯起。 近4000名来自各个基地市的年轻武道精英,历经十天的激烈角逐,最终仅仅为了决出42个名额的归属? 这简单的数字对比,无比直观地揭示了秘境名额的珍贵程度与争夺的残酷性! 这已不仅仅是个人荣誉之战,更是背后所属大学对未来核心资源的惨烈博弈。 每一个名额都重若千钧,足以让任何一所大学全力以赴。 “僧多粥少,赢家通吃……” 楚江合上手中那份沉甸甸的赛事手册,将其收好。 然后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穿透体育场敞开的穹顶结构,望向这片秘境所谓的“天空”。 与主世界蔚蓝的天空或璀璨的星空截然不同,五环秘境的“天空”并非无限高远。 它更像是一团笼罩在整个球形空间内壁上的、均匀散发着柔和微光的巨大云团。 光线明亮却并不刺眼,为整个秘境提供了稳定的光源。 仿佛一个内置的人造太阳,但却没有明确的方位感。 他心中迅速计算了一下:秘境内圆的周长只有100公里,那么其直径大约就是 32公里 左右。 这个数字让他对这片空间的大小有了更直观的概念。 如果光线足够好,并且空气能见度极高的话…… 楚江凝视着那片发光的穹顶,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奇异的念头。 理论上,是不是可以直接看到头顶正上方,也就是这个球形空间“对面”的景象? 比如,扭曲的山川轮廓,甚至……其他区域建筑物的微小影子? 这种空间结构带来的感知冲击,让他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他不再停留,悄然脱离正在听导师讲解的队伍,独自一人快步走出了宏伟的五环体育场。 当他的脚步迈出体育场大门。 没有了高大建筑的遮蔽和干扰,眼前豁然开朗的景象。 让他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眼中闪过一丝惊叹。 眼前的景象,十分奇特且壮观,完全颠覆了他在主世界形成的空间认知。 如果说,站在主世界广袤的大地上,给人的是一种“天似穹庐,笼盖四野”的天圆地方的浩渺之感。 那么,身处这个小世界的内部,此刻的感觉,就仿佛是站在一个巨大无比的锅底或者碗底! 放眼望去,无论是前方的平原、远处的山峦,还是侧方的森林。 所有向四面八方延伸出去的地势,都呈现出一种清晰可见的、整体向上弯曲的弧形! 大地不再是平坦地伸向远方直至地平线。 而是如同沿着一个巨大球体的内壁,向上蜿蜒攀升。 最终在视线极远处,与那发光的云层融为一体。 这种整个世界都在眼前“弯曲”起来的视觉冲击力,对于第一次亲眼目睹的人而言,是极其震撼的。 一种置身于一个庞大、封闭而又自成天地的奇异空间感,油然而生。 楚江在宏伟的五环体育场附近信步逛了一圈。 初始的新奇感,在亲眼目睹了那弧形向上、自成天地的奇特景象后,渐渐消退。 当最初的视觉冲击过去,他发现这秘境内部,除了空间结构特殊外,暂时看来也并无更多引人入胜之处。 无非是山、水、林、地与一些功能性建筑。 只不过都被限制在了一个巨大的球型空间内部。 一种索然无味的感觉涌上心头。 与其在这里漫无目的地闲逛,感受其他参赛者或紧张或兴奋的躁动氛围。 他更倾向于按照自己的节奏来。 于是,他果断地脱离了熙攘的人群。 凭借身份牌,通过来时的传送门,离开了五环秘境。 回到了招待中心自己那间安静的房间。 房间里,楚江拿出手机,慵懒地靠在床上,漫无目的地刷了会儿新闻和消息,让精神彻底放松下来。 到了饭点,他准时出现在自助餐厅,不紧不慢地享用了丰盛的午餐。 饭后,他并没有像绝大多数参赛者那样,争分夺秒地去找地方热身、演练武技,或是打坐调息。 他立刻回到房间,脱掉外套,直接倒头就睡。 就在楚江迷迷糊糊即将进入梦乡时,房门被推开,郝俊华回来了。 他看到楚江竟然在这个关键时刻蒙头大睡,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说道: “楚江,武运会明天就要正式开始了,近在眼前!” “你……你不抓紧这最后的时间去修炼,多提升一点实力吗?” “哪怕只是熟悉一下环境也好啊。” 在他看来,楚江这简直是在虚度光阴,浪费宝贵的备战时间。 楚江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 他含糊却又带着一种奇特的笃定回应道: “现在养精蓄锐,就是最好的修炼!” 他似乎觉得不够,又懒洋洋地补充了一句。 仿佛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真理: “你不知道‘小考小睡,大考大睡’的道理吗?” 郝俊华被他这套“歪理”说得一愣,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老实回答: “我……我睡不着。” 他的心神完全被即将到来的比赛占据,紧张和期待让他根本无法像楚江这样安然入眠。 楚江不再理他,翻了个身,调整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绵长,竟是真的沉沉睡去了。 郝俊华看着楚江毫无防备的睡姿,张了张嘴。 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原本想去修炼的心情也没了。 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却依旧无法静心,只能对着墙壁默默调整状态。 与隔壁床上已然进入深度睡眠的楚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楚江这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镇定,或者说“心大”。 让他感到既困惑又有一丝莫名的佩服。 第95章 春宵一刻值千金,楚江轻取三千金!(有图) 楚江彻底贯彻了“睡了吃,吃了睡”的节奏,将放松进行到底。 他心无挂碍,自己睡得无比香甜,精神在深度休息中得到了充分的滋养和恢复。 然而,他这副优哉游哉的模样,倒是把同房间的“室友”郝俊华给郁闷坏了。 郝俊华看着楚江不是蒙头大睡就是悠闲吃饭,自己却是急得团团转,内心仿佛有蚂蚁在爬。 什么叫皇帝不急,太监急?这就是了! 楚江才懒得理会郝俊华的纠结和郁闷,完全是我行我素,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 他并非懈怠,而是有着清晰的盘算: 他现在的气血已经到达了武者极限的200点,虽然日常修炼能继续增加“待领取气血”,但确实不急于这一时半刻。 《听雨剑诀》和《霸王枪》这两门核心武技,他也已经修炼到了领悟“意”的阶段,登堂入室。 想要再进一步,触及更深层次的境界,绝非一朝一夕靠临时抱佛脚就能达成,更需要机缘和顿悟。 在实力短时间内无法质变提升的情况下,他现在要做的,还真就是彻底休息好。 将身体和精神都调整到最饱满、最放松的巅峰状态,以应对即将到来的比试。 第二天,早上九点整。 武运会开幕式终于在万众瞩目中,于宏伟的五环体育场内正式拉开帷幕。 现场旌旗招展,人声鼎沸,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首先是各校武者方阵入场环节。 楚江作为南陵武大新生组实力最强的代表,被委以重任,高举着南陵武大的校旗,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身形挺拔,步伐稳健,面容平静,在数万人的注视下,没有丝毫怯场。 接下来就是激动人心的武道圣火点燃仪式。 一位在往届武运会上取得过优异成绩的高年级学长,作为火炬手,手持火炬绕场奔跑一周。 最终在场地中央,以一种充满力量感和仪式感的方式,点燃了那象征着武道精神与荣耀的巨型火炬! 熊熊火焰升腾而起,瞬间将全场气氛推向了一个高潮。 随后,组委会又安排了一些融合了现代科技与武道元素的团体表演节目,光影交错,气势恢宏。 总体来说,整个开幕式还是有模有样的,流程紧凑,场面宏大。 给楚江的感觉就是——挺热闹。 他像个合格的参与者一样,完成了自己的入场任务,平静地观看着仪式。 他内心却并无太多波澜,仿佛一个冷静的旁观者。 …… 中午12点,声势浩大的开幕式终于结束。 午饭过后,回到房间的楚江继续贯彻他的“躺尸”大法,慵懒地瘫在床上,仿佛外面即将开始的激烈角逐与他无关。 郝俊华在一旁看得眉头紧锁,实在无法理解楚江这种“自暴自弃”般的放松。 他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忍无可忍,觉得眼不见心不烦,自己拿起东西,跑去外面的修炼区抓紧时间做最后的冲刺了。 楚江乐得清静,正准备拿出手机随便刷刷,屏幕却先一步亮起。 是余雅琼发来的V信消息,带着俏皮的表情包: 「亲爱滴,在干嘛呀?(探头探脑.jpg)」 楚江手指飞快回复:「没干嘛,在房间躺着,养精蓄锐中!」 余雅琼的消息立刻追了过来,玩起了角色扮演:「臣妾想你了~不知陛下现居何处?(委屈巴巴.jpg)」 楚江看着屏幕,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直接回了四个数字:「8008」。 余雅琼:「你室友在吗?(小心翼翼.jpg)」 楚江:「出去了。」 余雅琼:「臣妾马上到!(飞奔.gif)」 果然,仅仅几分钟后,清脆的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楚江起身,慢悠悠地走过去打开房门。 门外,正是笑颜如花、明艳动人的余雅琼。 她先是做贼似的,小巧的脑袋往房间里探了探,压低声音问道:“你室友回来了吗?” 楚江侧身让她进来,语气肯定:“刚出去,以他的性子,估计不到晚上不会回来。” “那就好!”余雅琼顿时眉开眼笑,像只欢快的小鸟。 她闪身进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咔哒”一声把门关上,并且动作熟练地反锁了! 随即,她转过身,脸上带着些许红晕和抑制不住的思念,立刻扑进了楚江怀里。 她双臂环住他的脖颈,仰起头,将那娇嫩红润的唇瓣主动印了上来。 带着灼热的温度和一丝羞涩的大胆! 温香软玉在怀,馨香扑鼻,楚江自然不是柳下惠。 他顺势搂住她纤细的腰肢,低头回应着这个充满思念的吻。 片刻后,他微微弯腰,一把将她横抱起来,走向自己的床铺,轻轻放了上去。 之后的一切,便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干柴烈火的年轻恋人,在独处的私密空间里,尽情释放着彼此的思念与热情。 【叮,春宵一刻值千金,宿主轻取三千金!气血+6!】 系统的提示音在某个酣畅淋漓的间隙于脑海中响起,为这场午后缠绵标注了独特的“价值”。 云收雨歇,房间里弥漫着旖旎温热的气息。 余雅琼像只慵懒满足的小猫,缩在楚江温暖结实的怀里。 她脸颊贴着他胸膛,听着那强健有力的心跳,手指无意识地在上面画着圈。 忽然,她像是才猛地想起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 她抬起小脸,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带着一丝后知后觉的担忧。 “哎呀!”她轻呼一声。 “我这样……会不会让你的‘养精蓄锐’大计功亏一篑啊?” 她越说越觉得有可能,语气带上了点焦急和自责: “要是……要是因为这事,影响了你明天在赛场上的发挥,那我可就惨了,成罪人了!” 她脑补了一下楚江因为“精力不济”而在擂台上失利的场景,顿时觉得无比懊恼。 楚江看着她这副又担忧又可爱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故意逗她: “现在才想起来,是不是太晚了点?” 他手臂收紧,将她往怀里又带了带。 余雅琼被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咯咯地笑着。 她把脸埋进他颈窝里蹭了蹭,撒娇道: “那怎么办嘛!人家……人家也是太想你了嘛!一时没忍住……” 声音越说越小,带着点理不直气也壮的娇憨。 楚江被她这副模样取悦,伸出食指,轻轻刮了一下她挺翘秀气的鼻子。 他语气带着令人安心的笃定:“安啦,没事的,不影响的。” 他顿了顿,带着几分戏谑和自信解释道: “我这‘养精蓄锐’,养的是心神斗志,又不是把自己变成清心寡欲的苦行僧。” “适当的……嗯,身心愉悦,有时候反而是最好的放松。” “你看我现在,状态不是很好?” 感受到楚江话语里的从容和自信,余雅琼悬着的心这才彻底放了下来。 她长长地舒了口气,拍了拍春光乍现的胸口,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那就好,那就好!不然我可真要闯大祸了!” 她重新安心地窝回楚江怀里,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时光。 之前的担忧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第96章 想舒舒服服过二人世界?没门! 武运会开幕式结束后的抽签仪式已全部分组完成。 时间来到第二天,也是本届武运会赛程正式开始的第一天! 上午,进行的是备受瞩目的个人擂台赛。 新生组超过四千名参赛者,通过昨天的电脑随机抽签,被划分到了64个小组之中。 每个小组大致是64人,捉对厮杀。 今天的个人擂台赛规则简单而残酷:每个小组内部进行单败淘汰赛,直至决出该小组的前四名。 这四名优胜者将直接晋级到下一轮,也就是64强赛阶段。 楚江被分在了第37小组,此刻他们小组的比赛已经在指定的分擂台上开始。 小组第一轮淘汰赛,楚江的对手是一名来自湘山武大的一星武者。 当男生在登上擂台的前一秒得知对手是一名五星大佬时,喉结滚动了一下,脸上露出苦涩的表情。 裁判刚宣布开始,他便直接举手认输,干脆利落,毫无拖泥带水。 面对五星武者,挣扎毫无意义。 第二轮淘汰赛,情况类似。 对手是一名二星武者,他上台后很理智地同样选择了直接认输。 避免受伤,保持状态应对可能的后续比赛才是明智之举。 第三轮淘汰赛,对手依旧是一名二星武者,结果毫无悬念,依旧是未战先投。 楚江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就轻松跻身小组八强。 到了关键的第四轮,也就是8进4的淘汰赛。 这一场获胜,就能锁定小组前四,拿到晋级名额。 楚江这次的对手,终于不再是轻易放弃的人了。 他是一名来自川蜀武大,名叫李秀山的三星武者。 李秀山身材精悍,眼神锐利,显然也是川蜀武大新生中的佼佼者。 他紧紧盯着楚江,脸上虽然凝重,却没有前几位对手那种绝望或放弃的神色。 能走到这一步,他同样拥有自己的骄傲和实力。 面对传说中的本届新生组唯一的五星武者,他心中虽知胜算渺茫。 但强烈的斗志和对晋级名额的渴望,让他不想就此放弃! 他想要挑战一下,亲身感受五星武者的实力究竟有多强! “请指教!” 李秀山抱拳行礼,随即摆开了川蜀武大的招牌武技——蜀道崩山拳,气血鼓荡,气势提升到了顶点。 裁判示意比赛开始。 李秀山低喝一声,身形如灵猴般窜出,拳风凌厉,直取楚江中路,已然全力以赴!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面对李秀山迅捷的攻势,楚江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武技。 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踏出半步,右手握拳,看似随意地向前一击! 这一拳,速度并不显得多么惊世骇俗,却带着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和精准到毫巅的掌控。 拳锋所向,空气发出一声音爆般的轻微嗡鸣。 “砰!” 李秀山那看似凌厉的一拳,在这纯粹的力量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击溃。 他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双脚离地。 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划过一道抛物线,落在了擂台范围之外的地面上。 楚江甚至控制好了力道,让他只是落败,并未受伤。 要知道,他现在的气血是武者上限的200点,普通一拳的力量随随便便都能超越2吨! 李秀山落地后,身体止不住的在地上一滚,终于卸掉了这股巨力。 他脸上满是震惊与茫然,他甚至连楚江这一拳的轨迹都没能完全看清。 裁判立刻挥手示意:“07号选手,楚江,胜!” 楚江毫无悬念地进入小组前四,顺利晋级个人擂台赛的下一轮。 他平静地收回拳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身走下擂台。 对他而言,这种级别的对手,确实连热身都算不上。 …… 上午紧张激烈的个人擂台小组赛结束后。 时间也差不多来到了午饭时分。 3号自助餐厅内。 楚江和余雅琼如愿碰面,准备一起享用午餐。 余雅琼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一见到楚江就迫不及待地分享好消息: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顺利晋级个人擂台赛的下一轮了!” 楚江闻言,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那你运气也忒好了吧!” 他是真有点意外,毕竟余雅琼晋级二星武者时间不长,实力在众多参赛者中并不占优。 原以为她会经历一番苦战,甚至可能被淘汰。 余雅琼用力点头,带着点小得意:“对呀!我自己都没想到,四个对手全是一星的,被我轻松拿下!” 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显然对自己的好运气十分满意。 两人拿着餐盘,一边在琳琅满目的食物区夹取着自己喜欢的菜品,一边轻松愉快地聊着天,气氛温馨融洽。 随后,他们找了一个靠窗的安静位置,肩并肩地坐在一起。 两人如同校园里最普通也最甜蜜的情侣,享受着这难得的比赛间隙的宁静午餐时光。 然而,好景不长。 熟悉的 “哐当” 声,伴随着餐盘与桌面撞击的噪音,在楚江对面的位置上响起,打破了这份宁静。 楚江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光听这动静就知道对面来者何人。 果然,只听丁倩瑶带着满腔的气愤和不甘,声音都有些发颤地说道: “太可恶了!第一轮就给我匹配一个清北武大的三星武者!这什么破手气!” 不用她多说,结果显而易见:她肯定是被淘汰了! 而且还是在小组赛的第一轮就被淘汰出局! 这对于心高气傲的她来说,无疑是沉重的打击。 楚江不想掺和,默默吃着自己的饭,打算装聋作哑。 但坐在他旁边的余雅琼可不会放过这个“乘胜追击”的机会。 她脸上带着无害的笑容,用一种仿佛只是陈述事实的语气,轻飘飘地补了一刀: “哎呀,真可惜!不过我和楚江都晋级了呢!” 丁倩瑶本就郁闷至极,听到这话,目光立刻如同刀子般射向余雅琼。 特别是看到后者胸口那枚二星武者徽章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和荒谬感直冲脑门。 她感觉自己一口老血差点当场喷出来! “凭啥呀?!”丁倩瑶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她带着难以置信的质问:“你一个二星武者,居然也晋级了?!” 她这个一星在第一轮就撞铁板被淘汰,很正常! 可对方也就一个二星,居然能连过四关晋级? 这运气差距也太大了吧! 余雅琼看着她这副快要气炸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她脸上却摆出一副更加得意洋洋的表情说道: “那当然是因为我请到了我家楚江的神,运气爆表呀!遇到的对手,全是像你一样的一星武者呢!” 这句话,堪称杀人诛心! 一句话里包含了三层暴击: 一是宣扬了对楚江的主权! 二是显摆了自己的锦鲤属性! 三是小小的吐槽了对方实力弱! 丁倩瑶只觉内心受到了一万点的真实伤害,气血翻涌,眼前都有些发黑。 她蓦地瞪大了眼睛,胸口剧烈起伏,粉拳握得咯咯作响,一副随时要暴起打人的样子。 余雅琼却仿佛没看到她的怒火,依旧嘻嘻一笑,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丁同学,消消气,乖乖坐下吃你的饭吧。” “要是实在不服气,想切磋的话,等会儿我们可以去修炼室哦!” “不过我得事先说明……” 她眨了眨大眼睛,语气带着一丝无辜的挑衅:“你应该打不过我哦!” 这话更是火上浇油,彻底堵死了丁倩瑶任何想要找回场子的可能: 实力不如人,连打架撒气这条路都被提前堵死了! 丁倩瑶站在那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仿佛开了染坊。 看着对面一个淡定自若地继续用餐,一个笑颜如花的“狗男女”。 她只觉胸口发闷,气血翻腾,真的快要被气出内伤了! 按照她以往的性格和行事作风,受到这样的窝囊气,肯定早就一跺脚,转身气鼓鼓地跑了。 但这一次,就在那股熟悉的委屈和愤怒即将冲垮理智的瞬间。 她脑海中仿佛有一道电光闪过: 不对!我要是现在走了,不就正合了这女人的意? 她不就是想用这些话把我气走,然后就可以心安理得、无人打扰地独享和楚江的午餐时间了吗? 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和倔强压过了冲动。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翻涌的气血压了下去。 她脸上的红潮稍稍退却,虽然依旧难看,但眼神却锐利地盯向余雅琼。 “哼!” 丁倩瑶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下巴微扬,带着一种看穿诡计的清醒: “你就是想故意说这些话把我气走,然后你好独享楚江!” 她一字一顿,仿佛揭穿了对方最大的阴谋:“我不能中你的计!” 话音未落,在余雅琼略显错愕和楚江终于投过来的讶然目光中。 丁倩瑶竟然直接坐了下来! 她拿起筷子,一边吃着饭,一边目光在对面的男女之间来回流转。 那模样,不像是在吃饭,倒像是在……捉奸! 她要用自己的存在,充当这个“电灯泡”,用实际行动宣告: 我偏不走!你们想舒舒服服过二人世界?没门! 餐厅里这一角的空气,仿佛因为丁倩瑶这出人意料的“坚守”而出现了些许的凝滞。 余雅琼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丁倩瑶会来这么一出“坚壁清野”。 楚江则是在最初的惊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感觉这顿饭是彻底没法安静吃完了。 丁倩瑶还在碎碎念:气我是吧?我就在这坐着,看你们还能不能吃得香! 第97章 被清北武大盯上了! 下午,阳光透过秘境穹顶的微光云团,洒在了一片地势平坦的圆形操场上。 这里即将进行的是“十公里负重竞速”项目。 所有新生组的参赛选手全部齐聚在这片区域。 工作人员正在宣读并强调比赛规则,声音通过扩音器清晰地传遍全场: “十公里负重竞速规则如下:” “第一,负重标准按武者等级决定! ” “一星武者负重30公斤,每提升一星,增加30公斤。” “二星60公斤,三星90公斤,四星120公斤,五星武者负重150公斤!” 这个规则让低星级武者稍感安慰,但也让高星级武者,尤其是楚江这样的五星,感受到了实实在在的压力。 150公斤,相当于要背着两个成年人的重量跑十公里! “第二,比赛开始后,负重不得自行解除!” “ 你们身后的特制负重背包卡扣内置了传感器,一旦检测到卡扣被参赛者自己解开,该选手将立即被淘汰!” “第三,注意!” 工作人员的声音加重。 “如果负重背包的卡扣被其他参赛者恶意解开,同样视为被淘汰!” “也就是说,本次比赛不限制选手之间的相互干扰!” “你们可以利用规则,想办法解除竞争对手的负重,让其出局!” 这话一出,现场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哗然和议论声。 这意味着比赛不仅仅是速度和耐力的比拼,更增添了策略、对抗甚至是结盟与背叛的可能性! “但是!” 工作人员语气转为严厉! “严禁下杀手,点到为止!” “恶意伤人者直接取消资格并追究责任!” “同时,已经被淘汰的选手,严禁再以任何方式干扰仍在比赛中的正常选手!” “每个人的负重背包上都有摄像头,所以,不要耍小聪明!” 最后,工作人员抛出了一个更考验策略的设定: “另外,本次竞速的终点设置比较特殊。” “所有参赛者从我们所在的这个统一起点出发,但终点却有四个!” 他伸手指向四个截然不同的方向: “它们分别分布在赛道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十公里处!” “所以,参赛选手必须自己权衡!” 工作人员意味深长地说道: “在你们浪费时间和体力去干扰其他选手的时候,其他方向的竞争对手,有没有可能已经先一步轻松抵达了终点? ” “是选择清除障碍,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速度和判断,朝着终点冲刺?这将由你们自己决定!” 规则宣布完毕,工作人员开始组织参赛者根据星级领取并穿戴相应重量的特制负重背包。 那背包紧贴背部,重量感十足,却不影响行动。 楚江拿到的那150公斤背包,看上去不大,却沉甸甸的! 即便是以他五星武者的强悍体魄,背着它跑十公里,对气血和体力都是极大的考验。 楚江一边调整着沉重的背包带,一边目光锐利地扫过周围神情各异的参赛者们。 他看到不远处,郝俊华正掂量着负重背包,努力适应着60公斤负重对身体的压迫。 视线延伸,更远处,丁倩瑶正和几个同校学生聚在一起,手指不时指向不同方向,显然在激烈地讨论着战术。 她脸上带着个人擂台小组赛失利后的不甘和一股急于证明自己的狠劲。 楚江心中快速盘算:就算我是五星武者,气血和力量占优,但如果单打独斗,在十公里漫长赛程中,一旦被十几个配合默契的三星、四星武者组成的阻击小队缠上,他们不需要击败我,只需要不断骚扰,尝试解开我的负重背包,或者极大地拖延我的速度,也会非常麻烦! 比赛的规则已经非常明显,这不仅仅是个人实力的比拼,更是在鼓励抱团取暖。 策略的重要性甚至可能超过单纯的个人速度! 这看似是个人比赛,但其内核其实是典型的团队竞技! 想想看,像清北武大那样的豪门,参赛者最低也是三星武者,更有三名四星武者坐镇。 如果他们组成一个紧密的团队往前推进,沿途清理或者威慑其他有威胁的选手。 那么除非其他几所顶尖高校愿意暂时放下成见联手对抗。 否则将无人可以阻拦他们集团式地冲向终点并垄断名额! 就在这时,余雅琼也背着她那60公斤的负重走了过来。 她小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楚江,这个规则好麻烦啊,还能互相拆背包……我们怎么办?我感觉我可能保护不好自己的卡扣。” 楚江环顾了一下东、南、西、北四个终点的大致方向,眼神沉静如水。 他低声道:“别担心,到时候跟紧我!至于干扰……”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无非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说着,他猛地举起手,朝着南陵武大队伍所在的方向朗声喊道: “南陵武大的,看过来!都过来集合!” 他声音洪亮,穿透了现场的嘈杂。 此话一出,如同有了主心骨。 包括正在适应负重的郝俊华和还在商量战术的丁倩瑶在内。 南陵武大新生组的三十几号人,立刻停止了各自的动作。 他们迅速朝着楚江所在的位置围拢了过来,形成了一个以他为核心的圈子。 丁倩瑶刚挤过来,一眼就看到紧紧挨着楚江站立的余雅琼,那股无名火又窜了上来。 她忍不住呛声道:“喂!你又不是我们南陵武大的,跟着楚江干嘛?这是我们的战术会议!” 余雅琼立刻亲昵地挽住楚江的手臂,扬起下巴,理直气壮地回应: “我跟着我男朋友,天经地义!你管得着吗?” 丁倩瑶被噎得一时语塞,又气又恼,俏脸瞬间涨红,握着背包带的手指都捏得发白。 郝俊华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语气急促: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比赛要紧!” “楚江召集我们过来,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安排,大家先听他说!” 他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到正题上。 楚江直接忽略了丁倩瑶那充满醋意的目光,环视了一圈围拢过来的同学,沉声道: “各位同学,待会比赛开始后,大家不要分散,尽量抱团一起跑! ” “虽然我们整体实力不强,但只要抱紧一点,其他学校的人想干扰,也要掂量掂量。” “……” 就在楚江抓紧时间安排团队策略,试图将南陵武大拧成一股绳的时候…… 圆形操场起点的另一端,一群身着统一校服,胸前印有清北武大醒目logo的参赛选手。 正众星捧月般围着一个身形高挑、气质冷峻的女生。 她正是清北武大三名四星武者之一的李平阳! 她不仅实力强悍,身份更是显赫! 乃是镇南王李云虎的小女儿,同时也是庐阳武道协会会长李元婴的亲妹妹! 李平阳目光如电,在混乱的人群中扫视。 她突然开口,声音清冷但十分有力:“孙耀!” 一个身材瘦小、动作却异常灵敏的身影立刻从她身后的人群中钻了出来,恭敬应道:“队长,我在!” 李平阳问道:“那个叫楚江的五星武者,找到了吗?” 孙耀显然早有准备,立刻伸手指向楚江他们所在的方向: “早就找到了,就在那边!南陵武大的人正围着他呢。” 李平阳闻言,嘴角微微一勾,那是一种见到值得一战的对手时才有的表情。 她猛地一抬手:“清北武大,全体都有!走,我们去会会他!” 说着,她一马当先,领着清北武大那三十多名最低也是三星武者的庞大队伍。 如同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径直朝着楚江和南陵武大队伍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们所过之处,其他学校的参赛者都下意识地、带着敬畏地纷纷让开道路。 原本喧闹的圆形操场,仿佛被这股无形的力量劈开了一道缺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追随着清北武大队伍的移动。 最终聚焦在了即将发生碰撞的两个团体之间。 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氛,在比赛正式开始前,已然弥漫开来。 第98章 楚江的战术!(有图) 就在南陵武大一群人被清北武大的气势所慑。 下意识地想要后退让开道路时。 那支整齐划一的队伍却在几步之外停了下来。 李平阳越众而出! 她站在队伍的最前方,目光如冷电般扫过南陵武大的队伍,声音清冷地问道:“谁是楚江?” 楚江闻言,平静地转过身,目光迎向她。 当他看清李平阳的容貌时,心中也不由得微微一动。 那是一个气质极为独特的女生。 她拥有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 几缕不听话的青丝随风轻抚着她线条优美的脸颊,更衬得她肌肤胜雪,白皙得仿佛泛着冷玉般的光泽。 最动人的是那双英气十足的眼睛,瞳孔黑亮,眼神锐利而有神,仿佛能洞察人心,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自信与压迫感。 秀挺的鼻梁勾勒出侧脸完美的弧度,其下是樱桃般小巧红润的唇瓣,此刻正微微抿起,透着一股倔强和认真。 最画龙点睛的是她眉间那一点墨色的花钿,形状古朴,为这张本就精致绝伦的面容平添了几分古典的韵味与神秘感。 让她看起来不像个现代武者,倒更像是一位从古画中走出的女将军。 她的身材十分高挑,站在那里,几乎与楚江差不多高。 她双腿修长笔直,配上那冷峻的气质,宛如一株傲然挺立的雪中寒梅。 实话实说,阅美不少的楚江,还是第一次见到气质如此出众、将英气与古典美融合得如此完美的女生。 这时,不需要楚江回答,他身边的南陵武大同学们仿佛被无形的气场分开,自动让出了一条通道,使得李平阳能够毫无阻碍地直面楚江。 楚江神色不变,平静地吐出两个字:“我是。” 李平阳下巴微扬,那动作带着天生的骄傲,却并不让人生厌,仿佛她本就该如此。 她看着楚江,语气直接,带着一种找到对手的兴奋:“我已经突破到五星武者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回到楚江身上:“看来,在这届武运会上,有资格当我对手的,就只有你了。咱们捉对比比?”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 “五星?又一个五星?!” 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惊了。 第二名五星武者出现了! 而且还是出身豪门、背景深厚的李平阳! 更劲爆的是,这两名五星武者,竟然在比赛正式开始前,就准备一争高下! 这无疑是本届武运会开赛以来最大的看点! 楚江面对她直白的邀战,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反问道:“你这是在挑战我吗?” 李平阳嘴角微微一扬,勾勒出一抹带着战意的弧度:“你可以这么想。” 楚江目光扫过她身后那群虎视眈眈的清北武大学生,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那你这些同学,不会在我们比赛的时候,干扰我们吧?” 李平阳闻言,笑容更盛,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强势: “如果他们追得上你的话……” 她话锋微妙地一转,“我不会介意给你制造点小麻烦。” 这话说得坦荡,却也冷酷,表明她会充分利用规则和团队优势。 楚江:“……” 这女人,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而且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南陵武大众人:“……” 对方这是明摆着要人多欺负人少啊! 一旁的丁倩瑶终于忍不住,呛声道:“那还不是你不想讲武德?” 李平阳目光转向丁倩瑶,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最基本的事实: “与武德无关。” “规则范围之内,皆可为。” 这句话,彻底定下了她在此次比赛中的基调! 为达目的,只要不违反明文规定,他们将不择手段! 楚江看着李平阳那副姿态,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棘手感。 这个女人……实力强横,背景深厚,却丝毫不因自身强大而托大,反而极其善于利用规则和团队优势,步步为营。 不愧是豪门出身,这份心性和战术素养,远超同龄人! 他猛地意识到一个严峻的问题:在清北武大明确表示要针对他,并且拥有整体实力绝对优势的情况下,他最初设想的南陵武大抱团取暖的策略,此刻已经毫无意义! 因为清北武大的整体实力全面碾压南陵武大! 对方最低三星,更有两名四星和一名五星。 如果对方铁了心要围剿,南陵武大这三十几人,哪怕抱团,也根本抵挡不住,被集体淘汰的命运几乎无可避免。 抱团,反而成了给对方一网打尽创造便利。 “必须改变策略!” 楚江心思电转,多种应对方案在他脑海中飞速浮现: 方案一:化整为零,分散到四个不同方向,避开清北武大的锋芒? “不行!” 这个方案在脑海中一浮现,立刻被他否了! 人员一旦分散,实力本就偏弱的小团体,更容易被其他强校逐个击破,毫无竞争力。 方案二:等清北武大先选方向,然后自己带队走相反方向? “也不行!” 如果李平阳没有公开挑战我之前,或许可行。 但现在她摆明了要针对我,以她的精明,肯定会等我先选方向,然后带着清北武大的主力紧随其后,甚至提前分兵堵截。 而且,南陵武大整体实力弱,起跑慢一步,面对其他方向的竞争者也会陷入被动,一步落后,步步落后! 楚江思来想去,发现无论哪种常规策略,在对方绝对的实力和针对性部署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唯一的破局点,竟然还是落在他自己这个最强的个体身上! 他必须利用自己五星武者的速度和威慑力,创造出以点破面的机会! “只能行险一搏了!” 楚江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他立刻再次将有些慌乱的南陵武大众人聚集到自己身边,围成一个圈,压低声音,装出一副正在紧急商讨对策的模样。 然而,楚江他们这群人“鬼鬼祟祟”聚在一起的动作,自然全部落在了不远处李平阳那双锐利的眼中。 李平阳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猫捉老鼠般看着他们的“垂死挣扎”。 她微微侧头,看向身边一个其貌不扬、但长着一对十分显眼的招风耳的男生。 那男生与她眼神一对,立刻心领神会。 他不动声色地微微偏头,将注意力集中,那一双异于常人的招风耳开始极其轻微地颤动起来,仿佛在捕捉着空气中细微的音波。 不一会,那招风耳男生便凑到李平阳耳边,用极低的声音禀报道:“队长,听到了!他们准备……等我们先选方向,然后他们再选择走其他方向避开我们。” 李平阳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尽在掌握中的弧度,轻蔑地低语:“雕虫小技!” 她显然早已料到对方会有此打算。 很显然,这名招风耳男生拥有某种异于常人的听觉天赋! 有点类似于“顺风耳”的意思! 然而,李平阳不知道的是…… 就在南陵武大一群人装模作样地围在一起,用声音讨论着那个“等对方先选方向”的虚假战术时。 楚江背地里,却拿出了手机,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 他真正的战术安排,却是通过南陵武大新生组V信群,以文字形式悄无声息地发送了出去! 【南陵武大冲锋队(36)】 楚江:@所有人,注意!真正的战术安排如下! 楚江:待会比赛枪声一响,我们所有人,统一朝着北,全力冲刺起步!记住,是全力冲刺,不要有任何保留,争取在最初阶段就和其他学校拉开距离! 楚江:清北武大反应过来后,他们肯定会立刻追上来,而且主要目标是我。 楚江:你们要做的,不是和他们硬拼,而是在他们追近的时候,不惜一切代价,全力干扰、阻挡他们!哪怕是抱大腿、制造混乱,也要尽最大可能拖慢李平阳和她身边核心队伍的速度! 楚江:最后的结果毫无疑问,你们大概率会因为干扰他们而被淘汰出局。但是,你们的牺牲,可以为我创造出宝贵的领先时间和空间! 楚江:相信我!只要我能领先他们一步,甩开最初的纠缠,凭借我的速度,他们就再也追不上我!这个项目的冠军,我必拿下!而你们的牺牲,学校和我都会记住! 楚江:立即行动!抢占有利位置,做好冲刺准备! 这条信息如同无声的惊雷,在三十几名南陵武大学生的心中炸响。 他们瞬间明白了楚江的意图! 这是要用他们所有人的“牺牲”,去为楚江这唯一的尖刀,创造夺冠的机会! 一种悲壮而又决绝的气氛,在南陵武大的队伍中无声地弥漫开来。 许多人看向楚江的眼神,充满了复杂,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信任。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默默占据了朝北的有利位置,准备执行这近乎自杀式的战术。 一场围绕着信息差与绝对实力的惨烈竞速,即将在发令枪响后,轰然上演! 而自以为洞悉了对方计划的李平阳,此刻还带着稳操胜券的从容,等待着比赛的开始。 她并不知道,楚江已经为她准备了一份“惊喜”。 第99章 飞蛾扑火!(有图) 随着发令员一声清脆的枪响,十公里负重竞速,正式开始! 近四千名背负着沉重负担的新生武者,如同开闸的洪流,从起点的圆形操场轰然涌出。 然后根据各自的选择,迅速分流成数股,朝着东、南、西、北四个不同的终点方向。 开始了这场集速度、耐力、力量、策略与对抗于一体的艰难竞逐! 楚江背负着那显眼的150公斤负重,身影却如一头矫健的猎豹,没有丝毫试探,从第一步开始就将速度提到了惊人程度。 他身后的南陵武大众人,虽然脸上带着视死如归的凝重,但步伐却异常坚定。 他们紧紧跟着楚江的背影,形成了一支尖锐的箭头。 硬生生在北向的跑道上撕开了缺口,将其他所有选择北方的竞争者都甩在了身后! 这反常的一幕,立刻引起了侧目。 “搞什么?负重竞速一开始就冲刺?” “是南陵武大的人……他们疯了不成?这后面还怎么跑?” “破罐子破摔了吧,估计是想博个开场镜头。” 周围其他学校的学员一边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和节奏,一边投来惊愕、不解乃至鄙夷的目光。 常识告诉他们,这种跑法无异于自杀。 此刻,清北武大的队伍尚在起点附近未完全散开。 孙耀目光锐利,立刻指向北方:“队长,他们朝北跑了!是全速!” 李平阳顺着方向望去,恰好看到楚江一骑绝尘的背影和南陵武大那支决绝的队伍。 她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随即被冷冽所取代。 “虚张声势。” 她红唇轻启,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让他们十秒!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种小聪明毫无意义。” 她手臂一挥,声音清晰传入每个队员耳中:“清北武大,目标北方,出发!” 命令一下,清北武大的队伍瞬间启动。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速度迅捷而稳定,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开始运转,带着强大的压迫感,朝着北方追去。 清北武大这支“巨无霸”一动,立刻产生了连锁反应。 正准备选择北方的震旦武大队伍中,领队的四星武者见状,毫不犹豫地一打手势: “避开他们,我们走东边!” 另一边,另一所实力不俗的武大也做出了同样选择:“清北去了北边,我们掺和不起,去西面!” 原本还有些犹豫的零星队伍,看到清北武大的动向,也纷纷打消了去北方的念头。 几乎是在眨眼之间,通往北方的跑道上,局面变得清晰无比: 前方是孤注一掷的南陵武大,后方是气势如虹、稳步追赶的清北武大。 其他高校队伍,尽数退避。 李平阳率领的清北武大没有像南陵武大那样毫无保留地疯狂冲刺。 而是以一种更高效、更节省体能的集团阵型,朝着北方稳健而迅速地压了上去。 在跑出了大概一公里后,其整体速度依旧保持稳定,而且明显比已经开始出现疲态的部分南陵武大学生要快上一截! 双方之间的距离,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 “他们追上来了!” 南陵武大队伍中,有人回头瞥见那如同乌云般压近的清北武大方阵,声音带着一丝惊慌。 “按计划行事!” 楚江头也不回,声音冷静得如同磐石,脚下速度却再次硬生生拔高一截,独自一人如同离弦之箭,与身后队友也拉开了些许距离。 他必须冲出去! 这是所有人用牺牲为他换来的唯一机会! 下一刻,惨烈而悲壮的一幕发生了! 就在清北武大的先锋队伍,即将如同镰刀般切入南陵武大尾部的那一刻。 位于队伍最后方的十几名南陵武大学生,眼中猛地闪过一丝决绝! 他们仿佛约好了一般,齐刷刷地猛然转身! 不是进攻,而是…… “抱腿!” “缠住他们!” “别让他们过去!” 伴随着几声近乎嘶吼的呐喊,这十几人完全放弃了奔跑,如同疯虎般扑向了清北武大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尖兵! 他们完全无视了对方可能发动的攻击,目标只有一个! 用尽一切办法,减缓他们的速度! 刹那间,场面变得极度混乱! 有人直接俯身,不顾一切地死死抱住对方一名三星武者的大腿,任凭对方气血爆发、拳脚相加也死不松手! 有人则两人一组,一左一右,如同牛皮糖般缠住一名四星武者,用身体的重量和冲撞,干扰其平衡和步伐! 更有甚者像郝俊华,直接停了下来,将自己作为人形障碍物,张开双手挡在了清北武大的行进的路线上! 余雅琼和丁倩瑶对视一眼,两人竟然默契的同时一咬牙,飞蛾扑火一般朝离她最近的一个清北女生扑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清北武大的队员们显然没料到对方会用出如此无赖,却又如此有效的“自杀式”战术。 他们的尖兵阵容瞬间被这群“人肉沙包”阻滞,整齐的队形出现了片刻的混乱和迟滞。 “废物!甩开他们!” 李平阳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愠怒,在队伍中响起。 她看着前方趁着这短暂混乱,已经将个人领先优势扩大到近百米的楚江,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她知道,自己终究还是小看了这个对手,也小看了南陵武大这群人的决心。 “孙耀!张启!跟我继续追!其他人,清理掉这些杂鱼,然后跟上!” 李平阳当机立断,不再理会后方的小规模缠斗,直接点了队伍中另外两名速度最快的四星武者。 三人气血全力爆发,如同三支脱困的利箭,瞬间绕开了混乱区域,朝着前方那道孤零零却速度惊人的背影,衔尾急追! 而此刻,楚江已经能清晰地听到身后愈发逼近的破风声与凌厉气势。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最强的追兵,已经摆脱了干扰,盯上他了。 他的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来吧……”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背后150公斤负重带来的巨大压力。 但是,200点气血的优势也开始显露出来! 他全身气血鼓荡,脚下步伐变幻,将速度维持在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 李平阳率领的狙击小队全力追赶,却始终追不上,差距还在进一步拉大! “该死!他的气血怎么会如此雄厚?情报上不是说他才晋级五星不久吗?” 紧追在后的孙耀忍不住低声咒骂,他的呼吸已经开始有些急促。 他身为气血逼近100点的四星武者,自认身法出众,可此刻拼尽全力,竟然连缩短距离都难以做到。 李平阳眸光清冷,紧紧盯着前方那道疾驰的背影,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他一个星期能从一星提升到五星,按这个速度推算,他的气血恐怕……已接近武者境的极限,200点了!” 作为清北武大的王牌,同时也是本次武运会唯二的五星武者。 她怎么可能不关注楚江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同类”? 更何况,她的大哥李元婴,庐阳武道协会的会长,正是楚江疯狂崛起的亲眼见证者之一。 因此,她从大哥那里得到了楚江的一手情报! 说实话,刚开始知道楚江的晋级速度时,连身为天之骄女的李平阳都震惊了! 也正因如此,她才会在比赛中如此“重点照顾”楚江。 她迫切地想亲手丈量一下,这个传闻中的“妖孽”,究竟有多妖! “队长,他是想靠耐力拖垮我们!” 另一侧的四星武者张启喘息着分析:“比拼气血总量和持久力,我们三个加起来恐怕都耗不过他!” “我知道!” 李平阳果断打断他。 她眼神一厉,瞬间做出决断:“孙耀,不能再等了!施展你的‘百步赶蝉’,追上他!” 孙耀脸上闪过一丝为难:“队长,追上他不难,可我怕是拦不住他啊……” 他不计消耗,施展身法武技追上楚江不难,但正面抗衡一位气血近200的五星武者,胜算渺茫。 “不需要你击败他!” 李平阳语速极快:“缠住他!干扰他的节奏,拖慢他的速度,为我们创造追上来的机会!” “明白!” 孙耀一咬牙,知道这是关键时刻,不能再惜力。 他体内气血运行路线陡然一变,低喝一声:“百步赶蝉,疾!” 霎时间,他的步幅肉眼可见地缩小,但双腿摆动的频率却骤然提升到一个令人眼花缭乱的地步! 双脚落地几近无声,仿佛蜻蜓点水,每一步都踏在旧力未竭、新力已生的节点上,速度猛地暴涨一截! 整个人化作一道贴地疾飞的模糊残影,以一种远超之前的速度,破开空气,急速拉近与楚江之间的距离! 真正的猎杀尖刀,已然出鞘,直刺楚江后心! 第100章 拜拜了您嘞! 感受着身后那道气息以惊人的速度贴近。 楚江心中掠过一丝讶异:“清北武大,果然卧虎藏龙,竟有如此精妙的身法。” 但他奔跑的节奏却丝毫未乱,体内气血如长河奔流,支撑着恐怖的速度。 同时,一部分心神已然凝聚,感知着身后的一举一动,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孙耀凭借“百步赶蝉”的极速,从侧后方斜插而上,竟与楚江形成了并肩奔跑之势! 两人之间相隔不过三米。 他侧过头,脸上带着一丝笑容,扬声喊道:“喂!楚江!我们队长让你等等她!她有话要跟你说!” 他想要用这话来诓楚江! 在他看来,以李平阳那绝世容颜,对方不可能毫无反应。 然而,楚江却仿佛被风声干扰了听觉,脑袋微微偏了偏,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 他大声反问:“啊?你说什么?风大听不清!” 孙耀眉头一皱,心中暗骂一声。 不得已,只得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至不足一米五,几乎到了触手可及的地步。 他提高音量:“我说!我们队……” 就在他“长”字即将出口,心神因二次喊话而出现一丝微不可查松懈的刹那! 异变陡生! 楚江动了! 他原本保持奔跑节奏的身体猛地向右一靠,毫无预兆的贴向孙耀! 与此同时,他右手并指如剑,快若闪电,直刺孙耀胸前那个显眼的负重卡扣! 这一下变起肘腋,无声无息,却精准到了极致! 孙耀终究也是精英,虽惊不乱,心中警铃大作的同时,左手条件反射般向上格挡。 同时脚下气血爆发,身体就欲向后旋转,避开这突兀的一击。 “想得美!” 他心中冷哼,自恃身法过人,足以避开。 然而,下一刻,令他亡魂大冒的事情发生了! 楚江那并拢的双指,在即将与他格挡的手臂接触的瞬间,竟好似一条灵动无比的毒蛇,以一种完全违背常理的角度轻轻一扭一绕! 不仅妙到毫巅地避开了他格挡的手掌,更是仿佛早已算准了他后撤旋转的轨迹! 指尖不偏不倚,正好点在了他因身体转动而微微暴露出的——卡扣正中心! “咔!” 一声轻微却清脆无比的机括弹响,在喧嚣的风声与脚步声中,清晰地传入孙耀耳中。 紧接着,他背上的特制负重背包内部,传来一声轻微的“噗”响。 一股醒目的红色烟雾瞬间从背包缝隙中喷涌而出,在他身后弥漫开来。 孙耀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立在原地。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前已然弹开的卡扣,又扭头看了看身后那缕象征着自己被淘汰的红烟,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卧……卧槽?!” 他张大了嘴巴,大脑一片空白。 就这么……结束了? 他引以为傲的速度,他精心准备的说辞,在对方那鬼魅般的一指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楚江的身影没有丝毫停留,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肩头的落叶。 他从孙耀身旁一掠而过,只留下一个背影和一句带着轻笑随风飘来的话: “拜拜了您嘞!” 刚才那一指,看似简单,实则已动用了“细雨剑意”的精髓——变幻无常,无孔不入。 以手代剑,将剑意的灵巧与精准发挥到了极致,这才能在一招之间,瞬破敌手。 就在这时,李平阳与张启终于全力赶至。 两人看到呆立原地、身后冒着耻辱红烟的孙耀,瞳孔都是猛地一缩。 李平阳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怒:“怎么回事?!你怎么……” 孙耀缓缓转过头,脸上满是苦涩与后怕,声音干涩地回道:“他……他骗我靠近……然后,只用了一招……我根本没反应过来,卡扣就被他点开了……” 李平阳看着前方楚江那道再次将距离拉开,仿佛无人能挡的背影,眼神彻底冰寒下来。 这个楚江,比情报中描述的,还要难缠得多! 张启看着那缕尚未散尽的红烟,又看了看一脸挫败的孙耀,心头剧震。 孙耀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97点气血的四星武者,尤其擅长身法速度,放在任何一所武大都是绝对的主力。 可这样的孙耀,在楚江面前,竟然连一招都没能接下? 甚至连拖延片刻都没能做到? 这楚江的实力,究竟恐怖到了何种地步? 一股寒意不受控制地从脊背窜起!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队长,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迟疑: “队长……我们,还追吗?” 回答他的,是李平阳周身骤然爆发的、更加凌厉的气血波动! 她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再看被淘汰的孙耀一眼,那双清冷的眸子死死锁定前方楚江的背影。 她脚下猛地一踏,地面微尘炸开,速度在原本的基础上竟然再次硬生生拔高一截! 她直接用行动给出了最明确的答案—— 追!不惜代价也要追! 疾驰带起的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却吹不散她眼中翻涌的怒火与冰寒。 她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可恶!这个楚江,还真是奸诈狡猾!” 一股强烈的懊恼涌上心头。 她回想起起点处楚江那看似仓促愚蠢的“全力冲刺”,那故意泄露的“等待选择”的假情报……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营造南陵武大不堪一击的假象,诱使她轻敌,没有在一开始就动用全部力量进行围剿。 “失策了……若是从一开始就用人海战术层层阻截,将他彻底拖死在起步阶段,他又岂能像现在这样……”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但那紧握的双拳和愈发急促的呼吸,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感觉自己被楚江耍了! 张启感受到队长身上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恼意,心中暗暗叫苦。 他知道,队长这是动了真火,也被彻底激起了好胜心。 此刻任何劝退的话都是徒劳。 他不敢再多言,只得拼命催动体内已然消耗不少的气血,咬紧牙关,奋力跟上李平阳那再次提升的的速度。 但是,错失良机的他们,还追得上楚江吗? 第101章 天之娇女VS挂逼 五公里的标志线早已被甩在身后。 楚江感觉自己的肺部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感。 双腿像是灌满了铅,每一步抬起都需耗费巨大的意志力。 背后那150公斤的负重,此刻仿佛不再是实物,而是一座真正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的灵魂上,试图将他的意志与身体一同压垮。 “几乎以冲刺速度跑完前半程……还是太勉强了。” 楚江心中凛然,即便以他200点的气血底蕴,在这种强度的消耗下,也感到难以为继。 他的体力正在飞速流逝,速度已经不可避免地开始下滑。 在他身后不远处,李平阳的情况更为不堪。 她的呼吸有些许的紊乱,俏脸煞白,汗珠不断从额头滚落,浸湿了鬓角。 她纯粹是凭借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和惊人意志力在强行支撑。 楚江都能清晰地听到她沉重而急促的喘息声。 而实力稍逊一筹的张启,更是已经到了极限。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双腿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终于支撑不住,速度骤降,带着哭腔喊道:“队…队长!我真的…跑不动了!咱…咱们拿个银牌也…也行啊!” “不行!” 李平阳头也不回,声音因极度疲惫而嘶哑。 她斩钉截铁道:“武运会的…第一块金牌……我必争!” 她银牙紧咬,强提一口气血,竟然再次将速度稳住,独自一人继续追赶,任由张启的身影在身后越来越远。 此刻,在北向赛道,楚江领先,李平阳苦苦追赶。 然而,楚江心中并无丝毫放松,他深知比赛有四个方向,其他赛道未必没有黑马。 还别说,在往东的赛道上,还真有这样的黑马出现! 那是济北武大的一名参赛者,虽然只是三星武者,但他修炼了一门叫“飞毛腿”的武技,贯通了双腿的武脉! 奔跑时,气血灌注在双腿上,健步如飞,将所有人都甩在了身后! 就连震旦武大的人都追不上,也拦不住! 而且这位施展“飞毛腿”的选手,在赛程完成度上,甚至还要稍稍领先于楚江! 这正是济北武大为竞速项目秘密培养的“奇兵”! 楚江虽不知东面具体情况,但也绝不会天真地以为领先北面就能夺冠。 “不知道行不行……” 他眼神一凝,在心中默念:“系统,提取1点气血!” 指令下达的瞬间,一股精纯而温和的暖流凭空出现在他丹田深处,随即迅速流向四肢百骸! 这股能量并非永久提升他的气血上限,而是如同甘霖般滋润着他疲惫的肌肉! 消耗的气血得到补充,强烈的疲劳感也为之缓解大半! 他分神瞥了一眼系统界面。 【气血:200】 上限未变,那1点气血确如预想般,被用作了一次性的“能量补充剂”! 但这已经足够了! 楚江感受着体内重新涌起的力量,眼中精光爆射! “喝!” 他低吼一声,原本有些萎靡的气势陡然攀升,步伐瞬间变得有力,速度不仅恢复,更是再次进入了那种不遗余力的狂暴冲刺状态! 身影如离弦之箭,骤然加速! 后方,李平阳吊在楚江身后五十米左右,为了能维持这个差距,她已经是用尽全力了! 然而,下一刻,她便郁闷的发现,楚江竟然又提速了,很快就将两人的差距拉开到一百米,而且这种差距还在持续扩大! 一股无力与愤懑涌上心头。 “这家伙……属骡子的吗?耐力这么强!后半程了还能加速?!” 她几乎要骂出声来。 眼看金牌无望,骄傲与好胜心让她做出了决断。 “没办法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手掌一翻,一枚龙眼大小、色泽暗红的丹药出现在她掌心——沸血丹! 此丹能短时间内激发气血潜能,令速度力量暴涨,但事后会陷入一段时间的虚弱。 规则并未禁止使用丹药! 她毫不犹豫地将丹药塞入口中,仰头咽下! 丹药入腹,瞬间化开,一股霸道而灼热的力量如同火山喷发般在她体内炸开! 体内的气血仿佛被点燃,剧烈沸腾起来! “呃啊——!” 李平阳发出一声带着痛楚的低吟,脸色瞬间变得潮红! 她周身气息陡然变得狂暴起来速度随之猛然暴涨,化作一道红色的残影,朝着楚江再次疯狂追去! 最后的冲刺,双方都动用了底牌,比赛的激烈程度,瞬间提升至顶点! 后方骤然爆发的狂暴气息,如同平地掀起的风暴,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让楚江后背一紧。 他忍不住回头飞快地瞥了一眼—— 只见李平阳周身气血蒸腾,仿佛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血焰之中,脸色异样潮红,速度快得几乎拉出了残影,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缩短两人之间的差距! “我靠!” 楚江心中猛地一跳,差点骂出声,“这娘们是吃错药了吧?!怎么突然这么猛?!” 那明显不正常的状态和速度暴涨,让他瞬间明白,对方绝对是动用了某种激发潜能的秘法或药物! 眼看那道红色身影急速逼近,楚江也不藏着掖着了。 “系统,提取3点气血!”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在心中发出了指令。 比之前雄浑数倍的暖流轰然注入四肢百骸,原本开始酸软无力的双腿再次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借着这股新生的力量,楚江脚下发力,速度硬生生地再次拔高一个等级! 刚刚被缩短的距离,又一次被他顽强地拉开! 后方,正感受着“沸血丹”带来的力量澎湃感,以为胜券在握的李平阳,眼睁睁看着楚江不仅没有力竭,反而像打了第二针兴奋剂一样再次加速。 她眼前一黑,差点真的一口血喷出来! 那感觉,就像你憋了个大招,眼看就要秒掉对手,结果对方反手掏出一个更离谱的技能! “这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一股荒谬绝伦的憋屈感直冲脑门,让她几乎要崩溃。 两人都彻底红了眼,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在这条并不算漫长的赛道上展开了惨烈的拉锯战! “系统,提取5点气血!” 楚江发狠了,继续加码! 讲究的就是一个“大力出奇迹”! 更庞大的暖流瞬间席卷全身,甚至让他经脉都感到微微的胀痛。 但他不管不顾,将这股狂暴的力量全部转化为向前冲刺的动力! “嗖——!” 他的身影几乎化作了一道模糊的残影,与李平阳之间的距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扩大! 这一下,李平阳终于彻底破防了! 她辛辛苦苦,甚至不惜服用后遗症严重的“沸血丹”,好不容易拉近的距离啊! 在对方这种完全不合常理,仿佛气血无穷无尽的连续加速下,显得如此可笑和徒劳。 巨大的挫败感和体力、药力的双重消耗,让她理智的弦瞬间崩断。 她顾不得什么清北天骄的仪态,也忘了什么镇南王千金的涵养,对着前方那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背影破口大骂: “楚江!你个变态!有你这么玩的吗?!你的气血是永动机吗?!你个怪物!!!” 清脆却充满绝望的骂声,在空旷的赛道上回荡,为这场惨烈的追逐,添上了一抹荒诞而又真实的色彩。 第102章 凤血丹!(有图) 五环体育场,赛事监控大厅。 巨大的环形屏幕占据了一整面墙壁,被分割成数个区域,实时显示着四个方向终点的现场画面、不断滚动的各校积分榜,以及最引人注目的——实时前十名选手榜单。 大厅内,来自各大武大的领队、导师,齐聚于此。 甚至不乏像南陵武大的校长王逸风,清北武大的副校长曾华强,庐阳武大的校长许华山,济北武大校长梁锦龙,震旦武大副校长马伯庸等校级领导。 他们或坐或站,目光紧锁屏幕,都十分专注。 这里的气氛凝重程度,丝毫不亚于赛场之上。 专业的赛事播报员声音洪亮,通过扩音器传遍大厅: “好的,发令枪响!本届武运会新生组十公里负重竞速,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只见那巨大的前十名榜单光芒急速闪烁,名字如同走马灯般变换。 最终,竟被清一色的“南陵武大”前缀所占据! 楚江的名字,高居榜首! “南陵武大一马当先!” “他们比赛开始后就进行了罕见的团体冲刺!” “目前领先的前十名选手全部来自南陵武大!” “排名第一的是——楚江!” “哗——!” 播报员话音未落,监控大厅内已是一片哗然! 但这不是惊叹,而是充满了嘲讽与嗤笑的声浪。 “哈?南陵武大这是来表演开场秀的吗?” “十公里负重,开局就全力冲刺?他们战术是美术老师布置的吧?这是精准踩中了每一个雷点啊!” “看来传闻不假,南陵这届新生实力不济,只能靠这种哗众取宠的方式博取关注了。” 就连端坐着的王逸风,眉头也下意识地皱紧。 他并未在新生组的V信群里,对楚江的具体战术一无所知。 这开局,确实看得他心惊肉跳。 但仅仅片刻,他紧蹙的眉头便舒展开来,甚至嘴角还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了解楚江,那小子绝不是无的放矢之人。 他选择相信楚江! 播报员的声音继续响起,牵动着所有人的神经: “比赛进行到一公里!南陵武大依旧领先,但他们的整体速度已明显下降!其他学校的选手正在快速逼近!” “等等!东面赛道!济北武大一名叫戴博的选手异军突起!他的排名正在疯狂攀升!超越了!他超越了楚江,来到了第一名!” “北面赛道!清北武大的主力与南陵武大遭遇!发生了激烈对抗!” “南陵武大有选手被淘汰!……又一名!……不过,他们成功迟滞了清北武大的追赶速度!” “天哪!南陵武大……南陵武大已有35名选手确认被淘汰!” “目前仅剩楚江一人尚在比赛中,排名第二,落后于济北武大的戴博!” 王逸风:“呃……” 纵然心有准备,听到“仅剩一根独苗”的战报,王逸风还是感觉眼皮跳了跳。 他忍不住侧头看向身旁一脸笑眯眯的清北副校长曾华强:“曾校长,你们清北……这是专门冲着我们南陵来的吧?” 曾华强胖乎乎的脸上笑容和煦,摆摆手,语气轻松: “逸风兄言重了,赛场上的情况,我哪里清楚?” “估计是平阳那丫头自作主张,小孩子嘛,争强好胜,哈哈。” 他轻描淡写,却将李平阳的身份点出,隐含之意不言自明。 李平阳的身份在这些高校高层圈子里并不算秘密。 大家都知道她是镇南王的掌上明珠,武道天赋很好,是这届新生当中的代表人物。 播报员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惊讶: “注意北面赛道!” “清北武大的李平阳、孙耀、张启三人开始发力!” “排名急速上升,来到第三至第五位!” “孙耀选手发力了,正在赶上楚江选手!” “发生了什么?孙耀选手被淘汰了!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 曾华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身体微微前倾:“什么情况?” 一旁的王逸风则畅快地大笑出声,心中的担忧一扫而空:“还能什么情况?楚江出手了呗!” 播报员语速加快,充满激情: “赛程过半!目前第一名依旧是东面赛道济北武大的戴博选手!” “北面有情况!楚江选手后半程发力!速度飙升!他超越了戴博!重新回到第一的位置!” “李平阳选手也再次加速!她超越了戴博,来到第二!正在全力追赶楚江!” “差距在缩小!只有五十米了!” “等等!楚江选手好像……又发力了?!” “我的天!他的速度再次提升!差距重新拉大!” “不可思议!楚江选手还在加速!” “他此刻的速度……根据系统测算,如果他能以这个速度完成比赛,他将打破武运会尘封十七年之久的新生组十公里负重竞速记录!” 轰! 监控大厅彻底沸腾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代表着“南陵武大·楚江”的光点上,看着他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向着终点、向着记录,发起最后的冲击! 王逸风猛地握紧了拳头,眼中精光四射。 而曾华强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凝重与难以置信。 许华山表情复杂。 梁锦龙眉头紧锁盯着东面赛道的戴博。 马伯庸则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是眼神深处掠过一丝讶异。 这场竞速的最终悬念,已被楚江这石破天惊的连续加速,推向了最高潮! …… 北面赛道。 李平阳眼睁睁看着楚江的身影如同挣脱了最后一道枷锁的狂龙,以那种完全不合逻辑的速度再次绝尘而去。 将她好不容易凭借“沸血丹”拉近的距离,重新撕裂成一道令人绝望的鸿沟。 愤怒、不甘、屈辱,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无力感,如同毒火般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 沸血丹带来的狂暴力量正在消退,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疲惫和阵阵虚脱感。 “不!绝不能就这样结束!”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骄傲和执拗,让她几乎咬碎了银牙。 武运会的第一块金牌,清北武大的荣耀,还有她李平阳的面子…… 绝不能丢在这里,丢在那个叫楚江的“怪物”手里!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决绝,甚至带着一丝疯狂。 玉手一翻,掌心已然托着一枚龙眼大小、通体呈现瑰丽火红色、表面仿佛有凤凰翎羽般纹路流转的丹药。 丹药出现的刹那,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微微扭曲,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磅礴生机与炽热能量—— 凤血丹! 这枚丹药,乃是她父亲镇南王耗费不小代价为她寻来,内蕴一丝真正的远古凤血精华,拥有近乎“涅盘”般的奇效。 原本是她准备在冲击武师境,开辟血海遭遇瓶颈时,用以强行破关、奠定无上根基的底牌之一! 其价值,远超之前的“沸血丹”百倍! 用在这样一场竞速比赛上,无异于用传国玉玺去砸核桃! “顾不了那么多了!” 李平阳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但更多的是一种豁出去的狠厉。 她毫不犹豫地将这枚珍贵无比的凤血丹拍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并非想象中的灼热洪流,反而如同一股温润却磅礴无比的生机源泉,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嗡——!” 她体内仿佛响起了一声清越的凤鸣! 那原本因过度消耗而黯淡枯竭的气血,在这股蕴含着“涅盘”属性的神奇药力滋养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再生、充盈! 疲惫一扫而空,虚弱感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气血奔流不息,源源不绝! 仿佛真的拥有了凤凰涅盘、生生不息的特性! 在这一丝涅盘之力被彻底消耗殆尽之前,她将始终维持在巅峰状态! 不,甚至超越自身最巅峰的状态! “嗖!” 李平阳的身影动了! 速度比起之前服用沸血丹时,竟又快了一线! 化作一道更为迅疾的红色流光,朝着楚江的方向,发起了她最后的、也是最强的一次冲击! 然而,在她心底最深处,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哀叹: “亏大了……真是亏到姥姥家了……” 她几乎能想象到,若是被父亲知道她将如此珍贵的凤血丹用在一场竞速比赛上…… 即便父亲再如何宠爱她,恐怕也会气得吹胡子瞪眼,骂一句:“败家玩意儿!” 但此刻,金牌的荣耀与个人的胜负欲,压倒了一切! 这场北面赛道的王者之争,因一枚凤血丹的投入,瞬间提升到了惨烈无比的程度! 第103章 手感不错! 赛事监控大厅。 播报员的声音已经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却依旧死死抓着话筒,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试图将赛场上那令人窒息的气氛传递到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比赛进入最后一公里的冲刺阶段!” “来自南陵武大的楚江选手速度不减!他与第二名李平阳的差距还在拉大!难道胜负已定?!” “不!!!等等!李平阳选手加速了!不可思议的加速!她像一道红色的闪电!” “我的天!差距在缩小!她在逼近!她还在逼近!” “比赛进入最后500米!李平阳选手赶上来了!她几乎与楚江齐头并进!” “最后300米!并驾齐驱!两名选手并驾齐驱!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差距!” “冠军归属,悬念迭起!到底谁能为自己的学校摘下这武运会的首金?!” 整个监控大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 王逸风和曾华强早已不约而同地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体前倾,眼睛瞪得如同铜铃! 他们死死锁定着屏幕上那两道纠缠冲刺的模糊身影,连眼皮都舍不得眨一下! …… 北面赛道,最后三百米。 耳边是呼啸到极致的风声和自身血液奔流的轰鸣。 楚江用眼角余光瞥见身旁那道火红色的身影,心中诧异。 他可是近乎作弊般地连续提取气血,才维持住这种全程冲刺的变态节奏! 而这李平阳,竟然硬生生凭自身追了上来! “果然不能小瞧天下英雄!”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与此同时,周身笼罩在宛如实质的火红色气血蒸汽中,仿佛凤凰临世的李平阳,也微微侧过头。 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却燃烧着熊熊战意,她的声音穿透风压,带着一丝傲然与决绝: “楚江!你以为……你赢定了吗?!” 楚江没有回答。 在这最后关头,任何一丝多余的气息和体力都弥足珍贵。 他眼神一厉,故技重施! 身体猛地向内线一靠,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撞向李平阳,试图破坏她的平衡与节奏! 与此同时,右手并指如剑,依旧是那招神鬼莫测、蕴含着“细雨剑意”的刺击,快如闪电,直取她胸前那个决定胜负的卡扣! “哼!早防着你这手了!” 李平阳冷哼。 她对楚江淘汰孙耀的那一幕记忆犹新。 她格挡的手臂如同未卜先知,精准地拦截在楚江手腕的必经之路上。 然而,楚江的手指再次展现出那非人的灵动,如同滑不留手的游鱼,手腕微不可查地一沉一绕,竟再次妙到毫巅地避开了她的格挡。 指尖依旧精准地点向目标——卡扣!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李平阳的身体展现出了惊人的柔韧性与控制力! 她的上半身如同柳絮般,顺着楚江指风的力道,以一种近乎不可能的幅度向后微微一仰,同时胸口含缩! 这一下精妙绝伦的闪避,使得那胸口的卡扣间不容发地避开了楚江的指尖! 然而…… “噗!” 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的触感,通过指尖传来。 楚江的手指,未能点在卡扣上,却结结实实地点在了……卡扣旁边,那最柔软、也最具弹性的隆起之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零点一秒。 指尖传来的那种柔软而充满惊人弹性的触感,让楚江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动作不由自主地僵滞了一下。 李平阳先是感觉到触碰,随即那位置传来的异样感让她瞬间反应过来! “你!!!” 无边的羞愤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 李平阳俏脸腾地一下变得血红,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你个流氓!往哪点呢?!” 楚江也是老脸一热,心中暗叫一声“失误”,几乎是本能地就想将手闪电般缩回。 但盛怒之下的李平阳,反应更快! 她那只原本格挡落空的手,如同灵蛇出洞,顺势向下一探,五指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了楚江想要撤回的手腕! “想跑?!” 她怒叱一声,抓住楚江手腕猛地向自己怀里一扯! 借助这拉扯的力量,抵消掉一部分前冲的惯性,同时另一只手早已气血凝聚,握指成拳,带着破空的尖啸,如同出膛的炮弹,毫不留情地朝着楚江的面门狠狠砸来! 这一拳,含怒而发,速度与力量都达到了她的极致! 冠军的争夺,在这最后两百多米,骤然从纯粹的速度比拼,演变成了凶险万分的近身缠斗! 面对李平阳那携着怒风、直扑面门的凶狠一拳,楚江的眼神却冷静得可怕。 就在那拳头即将触及他鼻尖的刹那,他做出了一个看似违背本能的抉择! 他竟然完全放弃了头部和面门的防御,左手如同未卜先知般,以更快的速度骤然下沉,横亘在了自己胸口的卡扣前方! 也就在他左手到位的同时,李平阳那看似志在必得、直取面门的一拳,竟真的在半途诡异地一变! 拳势由刚猛转为刁钻,轨迹划出一道细微的弧度,避开楚江可能格挡头部的路线,如同毒蛇摆头,带着凌厉的气劲,狠狠砸向楚江胸前那个最关键的卡扣! “砰!” 一声闷响! 李平阳这志在必得的“声东击西”一拳,不偏不倚,正好被楚江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左手手掌死死挡住! 气血碰撞,发出一圈微不可见的气浪。 李平阳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她这虚实结合的变招极其隐蔽,自信足以骗过绝大多数对手,却没想到被楚江完全看穿! 若刚才楚江选择护头,此刻他已然被淘汰出局! 真正的胜负,果然只在一念之间! 然而,楚江的反击才刚刚开始! 他那只被李平阳铁钳般扣住的右手腕,原本在向后挣扎抽离,此刻却骤然由退转进! 不仅不再试图挣脱,反而借着对方扣握的力量,五指猛地屈起,化掌为爪,如同鹰隼捕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前一探:“吃我一招,龙爪手!” “你?!” 李平阳只觉胸口一紧,那方才被指尖触碰的敏感隆起,此刻竟被对方整个手掌抓了个结结实实! 她甚至还能感觉到那只作恶的手掌,非常不要脸的捏了一下! 一股前所未有的、混杂着极致羞辱、愤怒和一丝奇异战栗的感觉,如同火山喷发般直冲头顶! “无耻淫贼!!!” 她几乎是从灵魂深处发出一声羞愤到极点的尖叫,扣住楚江手腕的那只手如同触电般猛地甩开。 与此同时,被彻底点燃的怒火让她再无保留,右腿如同钢鞭般带着凄厉的破空声,一记阴狠毒辣的撩阴脚,直踹楚江胯下要害! 这一脚若是踢实,后果不堪设想! 楚江在她甩手的瞬间已然有所防备,面对这断子绝孙的狠招。 他眼神一冷,左腿瞬间屈膝提起,小腿肌肉紧绷,气血灌注,如同盾牌般精准地格挡在对方脚踝发力处! “嘭!” 又是一声沉重的闷响。 楚江借着这一脚上传来的巨大力量,顺势向后一跃,身体在空中一个灵巧的翻腾,稳稳落地。 李平阳也因这一记猛烈的踢击的反作用力,向后滑退数步,方才稳住身形。 两人终于在赛道最后两百多米处,彻底分开。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尴尬与暴怒。 李平阳胸口剧烈起伏,俏脸如同寒冰,眼神却仿佛要喷出火来,死死盯着楚江。 而楚江,则轻轻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左手和格挡的左腿,目光平静地回望,只是那平静之下,是一丝意想不到的……回味! 那弹性十足的手感,确实不错! 第104章 首金诞生! 最后两百米! 这条笔直的赛道,此刻却仿佛布满了无形的荆棘与泥沼。 楚江与李平阳的身影依旧在高速移动,但他们的轨迹不再是两条平行的直线。 而是化作了两道不断碰撞、交错、分离,又再次纠缠的螺旋! 楚江的目标清晰而坚定——前方那条象征着胜利与荣耀的终点线! 他的每一次踏步,每一次气血爆发,核心意图都是向前,再向前!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穿透李平阳的阻隔,死死锁定了终点。 面对李平阳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他更多的是格挡、闪避,以及利用“细雨剑意”的变幻莫测进行必要的反击。 一切只为了扫清障碍,更快地抵达终点。 而李平阳的目的,却已悄然转变! 在凤血丹那生生不息的涅盘之力支撑下,她周身火红色气血蒸汽愈发炽盛,战力维持在了一个惊人的巅峰。 但她那双燃烧着怒火与执念的眸子,盯着的却更多是楚江本人,而非远处的终点。 作为镇南王的掌上明珠,清北武大的天之骄女,秘境名额、甚至是一块武运会金牌,对她而言并非遥不可及之物。 家族的底蕴足以提供她所需的大多数资源! 此刻,强烈的自尊心和被“冒犯”的羞愤,让她将阻止楚江夺冠,甚至亲手将他击败淘汰,放在了比夺取冠军本身更重要的位置! “想夺冠?问过我没有!” 她娇叱一声,不再执着于直线冲刺,而是如同附骨之疽,紧紧贴着楚江。 楚江向左前方突进,她便是一记凌厉的侧踢封堵路线。 楚江欲要加速摆脱,她便是一套绵密的拳掌交织,逼得楚江不得不回身格挡。 甚至不惜以自身为盾,强行卡住楚江最佳的冲刺身位。 于是,赛场上出现了极其怪异的一幕: 两道身影以远超常人的速度在赛道上移动,气血碰撞的闷响与破风声不绝于耳。 一人一心向前,步伐却被屡屡打乱,节奏被迫中断。 另一人则如影随形,攻势如潮,目的并非超越,而是纠缠与破坏! 楚江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能感觉到,李平阳在这种不计消耗的疯狂阻挠下,她自身的速度其实也受到了影响,但她似乎完全不在意。 这种“我拿不到冠军,你也别想舒舒服服拿到”的搏命式打法,大大拖延了他的节奏。 “真是个疯女人!” 楚江心中暗骂,却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每一次交手,每一次变向,都消耗着他宝贵的气力和时间。 终点线已然在望,那最后的百米,却因为李平阳这不顾一切的纠缠,显得如此漫长而艰难。 面对李平阳如同附骨之疽般的死缠烂打,眼看终点线在望,速度却被一再拖慢,楚江心中那股火气终于压不住了! “没完没了!不跟你玩了!” 他眼中厉色一闪,心中怒吼:“系统,提取10点气血!” 轰——! 仿佛在油锅里扔进了火星,一股远超之前的磅礴气血洪流在他体内轰然炸开! 楚江借着这股澎湃气血施展霸王拳的瞬间,早已叠满的怒气立刻触发了“少壮拳”被动! 气血叠加,威力翻倍! 楚江以拳为枪,霸王枪意迸发,毫无花哨的轰向李平阳! 狂暴气血 + 少壮拳被动 + 霸王枪意! 三股力量悍然合一!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复杂的变幻,只有最纯粹、最霸道的力量凝聚于一拳之上! 这一拳,仿佛不再是血肉之躯的拳头,而是一杆撕裂长空、霸绝天下的霸王枪尖! 拳锋所向,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凄厉尖啸,一道肉眼可见的透明气浪被强行排开! 这一击的威力,已然媲美一星武师的全力一击! 甚至在纯粹的攻击性与破坏力上,犹有过之! 拳未至,意先临! 那凌冽如实质的霸王枪意混合着恐怖的气血压迫,如同泰山般当头压下! 正欲再次上前纠缠的李平阳只觉得呼吸一窒,周身气血运行都为之凝滞。 一股致命的危机感让她浑身的寒毛都倒竖起来!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只剩下无比的惊骇!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狂暴迅疾的一拳,她……避无可避! “只能硬接!” 电光火石间,李平阳银牙几乎咬碎,将凤血丹催生出的全部气血疯狂灌注于双臂之上,交叉格挡在身前,构成了最后一道防线! 轰!!! 楚江那蕴含着他此刻最强力量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了李平阳交叉格挡的手臂上! 想象中骨骼断裂的脆响并未出现。 在接触的瞬间,楚江拳头上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恐怖爆发力,竟诡异地化为了一股刚猛却绵长的磅礴推力! 就像是一杆大枪的枪杆猛地抽击、推送,而非枪尖的穿透刺杀! “唔!” 李平阳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双臂剧痛发麻! 随即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双脚瞬间离地,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嗖——! 她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无奈的抛物线,足足倒飞出去十几米远,才狼狈落地,又踉跄着滑行数米。 她依靠着深厚的气血底蕴和强大的核心力量,才勉强稳住身形,没有摔倒。 而与此同时,楚江则借助这凶猛一击带来的巨大反推力,身体如同被一股狂风推动,速度在原本的基础上再次猛然飙升! “就是现在!” 他眼神锐利如刀,不再回头看那被击退的对手。 将所有力量、所有意念都灌注于双腿。 朝着近在咫尺的终点线,发起了最后的、一往无前的冲刺! 李平阳稳住身形,抬头望去。 只见楚江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将她远远甩在身后,一骑绝尘,冲向了那条象征荣耀的终点线! 无尽的懊恼、愤怒和一丝被绝对力量压制的屈辱涌上心头。 她气得狠狠一跺脚,地面都被踩出细密裂纹,对着楚江的背影发出不甘的尖叫: “楚江!我跟你没完!” 最终,楚江以一道撕裂空气的残影,悍然冲过终点线! 他以打破尘封十七年记录的惊人成绩,夺得了本届武运会的首枚金牌! 李平阳紧随其后,带着满腔怒火与不甘,收获银牌。 而东面赛道那位凭借“飞毛腿”异军突起的济北武大黑马戴博,则第三个冲过终点,摘得铜牌。 北面赛道的王者之争,终以楚江这石破天惊的绝杀一拳,落下帷幕! …… 就在楚江的身影以决然之势冲破终点线的瞬间。 五环体育场的赛事监控大厅内,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平静湖面,轰然炸开! 巨大的屏幕上,鲜红的“第一名:南陵武大 · 楚江”字样定格,伴随着破纪录的提示符闪烁,引动了所有人的情绪。 “好!!!” 一声中气十足、带着难以抑制激动的大喝骤然响起,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只见一向沉稳如山、喜怒不形于色的南陵武大校长王逸风,竟猛地从座位上弹起,紧握双拳,用力在空中挥动了一下! 他脸上因激动而泛着红光,眼中充满了自豪与欣慰,毫不吝啬地高声赞道: “干得漂亮!楚江,好样的!为我南陵武大立下头功!” 这枚金牌,不仅是荣誉,更是实实在在的3个秘境名额! 为南陵武大今年的资源争夺开了个好头,意义重大! 与王逸风的狂喜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旁边清北武大副校长曾华强那阴沉的脸色。 银牌? 对于其他学校或许是值得庆祝的成绩。 但对志在包揽所有金牌的清北武大而言。 尤其是在拥有李平阳这等天才和整体实力绝对优势的情况下。 丢失这武运首金,无异于一次失败。 曾华强盯着屏幕上李平阳冲过终点的画面,嘴唇紧抿,眼神晦暗。 他心中念头飞转,充满了懊恼: “若是平阳那丫头不那么执拗于个人胜负,一开始就指挥团队不惜代价缠死楚江……” “若是战术更稳妥一些……这金牌,本应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他心疼的不是一块金牌,而是清北武大不容有失的王者威严,在此刻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不远处,庐阳武大的校长许华山,脸上的表情则最为复杂。 他看着屏幕上楚江的名字,眼神中有欣赏,有震撼,但更多的是一种挥之不去的惋惜和肉痛。 “金牌……首金啊……” 他低声喃喃,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 “这足以证明,我当初亲自去招揽他,是多么正确的决定!” “此子的潜力,远超我等想象!” 可随即,这抹笑意便被更大的遗憾淹没。 他目光转向不远处意气风发的王逸风,心中暗骂: “偏偏让王逸风这老小子横插一杠,捡了天大的便宜!真是……岂有此理!” 一种“明珠投暗”的憋闷感,让他心塞不已。 而济北武大的校长梁锦龙,在最初的错愕与惋惜之后,神情却慢慢缓和下来。 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摇了摇头。 “可惜了……戴博的‘飞毛腿’本是奇招,若非在这北面赛道遇上这两个妖孽,夺金并非没有希望。” 他为自己学校的秘密武器只摘得铜牌感到些许遗憾。 但当他再次将目光投向屏幕上楚江那碾压般的夺冠姿态,以及那行“打破记录”的醒目提示时,一种释然的情绪涌了上来。 “罢了罢了,输给这样的怪物,不冤。” 梁锦龙苦笑一下,“能压过清北的李平阳,打破尘封记录……这个楚江,已经不能以常理度之了。戴博输给他,心服口服。” 大厅内,欢呼、叹息、懊恼、释然…… 种种情绪交织,构成了一幅真实的众生相。 而这,仅仅只是本届武运会激烈角逐的开始。 第105章 一群老六! 冲过终点线后,楚江刚稳住身形,稍稍平复了一下体内依旧有些激荡的气血。 还没来得及多喘几口气,一道带着炽热怒意的火红身影便已气势汹汹地冲到他面前! 李平阳根本不顾及周围众多目光,一把死死攥住楚江的衣领,将他拉得微微俯身。 她那张原本清丽绝伦的俏脸此刻因为愤怒和剧烈运动而布满红晕。 一双美眸更是喷薄着毫不掩饰的怒火,恶狠狠地盯着楚江!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威胁: “楚江!你给我等着!后面的比赛,我不会让你再拿下任何一块金牌!”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带着一股毋庸置疑的决绝。 这股底气,并非凭空而来。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那枚“凤血丹”的磅礴药力仍在持续发挥着作用。 它不仅彻底消除了“沸血丹”可能带来的虚弱后遗症。 更是在不断地推动着她的气血迅猛增长! 她有绝对的自信,在下一场比赛中再次对上楚江时。 她的气血,也必将踏足武者境的极限——200点! 届时,双方在基础气血上将站在同一起跑线! 然而,一想到这枚珍贵无比的凤血丹竟是以这样一种方式,在这样一场比赛中被消耗。 一股懊悔就涌上心头! 这原本是她冲击武师境,奠定无上根基的钥匙。 如今却为了争一时意气,其神效连十分之一都未能发挥出来,近乎白白浪费! 这种暴殄天物的感觉,即便是她,事后想来,也憋闷得想要吐血。 面对李平阳这几乎贴脸的威胁和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眸子,楚江却是笑了。 他没有试图挣脱那只攥紧他衣领的手,只是微微垂下目光,平静地迎上她的视线。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轻蔑,反而带着一种仿佛看到调皮孩童在闹别扭般的淡然。 以及一丝对后续比赛的隐隐期待。 他轻轻吐出三个字: “我等着。” 这三个字,如同冷水滴入滚油,让李平阳的怒火燃烧得更加旺盛。 她冷哼一声,猛地甩开他的衣领,并狠狠瞪了他一眼,这才转身大步离去,那窈窕的背影依旧带着不屈和誓不罢休的执拗。 …… 载着楚江的接待车辆刚在五环体育场外的指定区域停稳。 车门打开,眼前的一幕便让他微微一愣。 以校长王逸风为首,南陵武大新生组那三十五名的队员,竟整整齐齐地列队等候在那里! 他们脸上洋溢着与有荣焉的兴奋和自豪,目光灼灼地聚焦在他身上。 楚江脚刚沾地,还没站稳,一道倩影便如同欢快的小鸟般从人群中率先冲了出来—— 是丁倩瑶! 她激动得俏脸绯红,完全不顾周围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挥舞着手臂,声音清脆而响亮地喊道:“楚江!好样的!你……你是我的英雄!” 这话一出口,现场先是寂静了半秒,随即—— “噗嗤……” “哈哈哈!” 哄堂大笑瞬间爆发开来! 郝俊华无奈地摇摇头,笑容里带着释然,也带着一丝难以抹去的黯然。 王逸风校长也是开怀大笑。 他上前一步,目光欣慰地看着楚江,朗声道: “我觉得丁倩瑶同学说得一点都没错!” “楚江,力压群雄,打破记录,为我南陵武大摘下武运首金!” “他就是我们南陵武大的英雄!” “当然,楚江这位英雄,也是站在你们的肩膀上,才能创造奇迹!” 校长的话如同点燃了最后的导火索! “英雄!英雄!英雄!” 所有人都沸腾了,异口同声地高呼着“英雄”,声浪震天! 激动的人群呼啦啦地涌上前,不由分说,七手八脚地将楚江合力抬了起来! “喂!你们……”楚江失笑。 但看着那一张张激动而真诚的脸,感受着这毫无保留的拥护和喜悦。 他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流,便也放松身体,任由大家将他一次次抛向空中,享受着这属于胜利者的荣耀时刻。 “一!二!三!” 伴随着整齐的计数声,楚江被高高抛起了三次。 然而,就在第四次被抛到最高点时! 只见下面那群“老六”队友们,仿佛早就商量好了一般,脸上带着恶作剧得逞的坏笑,在将他抛起后,竟默契地一哄而散,瞬间退开了一个大圈! “我靠!你们这帮家伙!” 身体骤然失重下坠,楚江心中暗呼不妙,但反应极快,腰部瞬间发力,就准备在空中调整姿态,稳稳落地。 然而,就在他即将下坠的路径上,有一个人,从一开始就站在原地,从未移动过半步——正是丁倩瑶! 她根本就没想过要躲开。 眼看着楚江落下,她想也没想,张开双臂,奋力向前一接—— “砰!” 她稳稳地用一个标准的 “公主抱” 姿势,将楚江结结实实地接在了怀里! 画面瞬间定格。 身材高大的楚江,被身形相对娇小的丁倩瑶以一个极其经典的“公主抱”姿势横抱在胸前…… 这场面,怎么看怎么觉得角色反了! 若是换成楚江抱着丁倩瑶,那才是郎才女貌的和谐画面。 这极具反差感的一幕,让周围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了更加强烈和促狭的哄笑与起哄声: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众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拍着手,有节奏地高声呼喊起来,气氛热烈到了顶点。 就连混在人群里,原本也跟着开心激动的余雅琼,在楚江被抛起时还紧张地捂住了嘴。 此刻看到这“公主抱”的一幕,听着周围震耳欲聋的“在一起”的呼声。 她竟然也脑子一热,下意识地跟着喊了两声:“在一起!在一……” 话刚出口,她猛地反应过来,瞬间瞪大了眼睛,俏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 她赶紧“呸呸呸”了几声,又是跺脚又是摇头,心里又羞又急: “哎呀!我在干什么呀!起什么哄啊!我才是他的正牌女友啊!这个丁倩瑶……气死我了!” 她看着被丁倩瑶抱在怀里、表情同样有些错愕和无奈的楚江。 一股强烈的“主权危机感”和醋意涌上心头,气得鼓起了腮帮子。 这场欢迎仪式,就在这般热闹、欢脱又带着一丝青春暧昧的氛围中,落下了帷幕。 第106章 丁倩瑶要请客吃饭! 领奖台上,聚光灯打下,激昂的音乐奏响。 楚江站在最高的金色台面上,胸前挂着沉甸甸的金牌,脸上洋溢着属于胜利者的灿烂笑容。 他对着镜头和台下欢呼的人群挥手,享受着这荣耀的时刻。 而与他仅一步之遥的银牌位置,李平阳全程紧绷着脸,下颌线清晰可见。 那双清冷的眸子平视前方,仿佛对周遭的欢呼和闪光灯视若无睹。 她甚至没有像惯例那样与金牌得主楚江进行任何眼神交流或礼节性的示意,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黑脸”气场。 她这副模样,反倒更衬得旁边楚江的笑容格外“刺眼”和“得意”。 …… 第一天的新生组比赛正式落下帷幕。 所有人随之进入了另一种节奏。 有人选择彻底放松休息,缓解首日激战的疲惫。 更多的人则是争分夺秒,前往修炼室或找个僻静角落,总结得失,打磨武技,力求在接下来的比赛中更进一步。 武运会的赛程安排确实颇具人性化。 深知每一项高强度的对抗都极其耗费心神与体力,甚至伴随着受伤风险。 因此项目之间留有充足的时间让选手们恢复与调整。 …… 楚江返回招待中心的房间时,窗外天色尚早,远未到晚餐时分。 同寝的郝俊华正坐在自己床边,眼神复杂地看了楚江许久。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一丝释然和难以言喻的感慨,开口说道: “你……是对的。”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常规的紧张和焦虑确实意义不大。” 他回想起楚江赛前那番“小考小睡,大考大睡”的言论,以及最终那枚打破纪录的金牌,不得不服。 他站起身,拿起自己的修炼装备:“你好好休息吧,我……我去修炼了。” 楚江随意地摆了摆手,将自己扔到柔软的床上:“去吧去吧。” 郝俊华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楚江一人。 他并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心念一动,将系统界面唤出: 【宿主:楚云飞】 【境界:五星武者】 【气血值:200】 【天赋秘技:少壮拳、老郎枪】 【武技:霸王枪、听雨剑诀】 【待领取气血:40】 他的目光在【待领取气血】一栏停留。 记得在十公里负重竞速开始前,这个数字是 68点。 “一场比赛下来,消耗了 28点 待领取气血……” 楚江心中盘算着,“代价不小,但……还可以接受吧,毕竟拿下了一块金牌,还破了记录,值了!” 他知道,接下来的比赛只会更加激烈,必须储备更多的“弹药”。 “一拳超人四件套今天还没完成,得多刷点气血备用才行!” 想到就做,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跃起,也不挑剔场地,就在房间的空地上,一丝不苟地做起深蹲、俯卧撑和仰卧起坐来。 很快,随着几个动作达标,熟悉的提示音接连在脑海中响起。 【叮,宿主一口气做100个深蹲!头不晕,腿不酸!气血+2】 【叮,宿主一口气做100个俯卧撑!气不喘,手不酸!气血+2】 【叮,宿主一口气做100个仰卧起坐!脸不红,心不跳!气血+2】 6点气血轻松到手! 待领取气血变成了46点。 正当他拍了拍手,准备出门去完成“一拳超人四件套”的最后一项——十公里长跑时。 放在床头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伴随着一阵悦耳的铃声。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余雅琼 视频通话请求。 楚江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拿起手机,滑动了接听键。 屏幕那头立刻出现了余雅琼那张明媚动人的脸蛋,背景似乎是在她的房间。 她眨着大眼睛,压低声音,带着点做贼似的俏皮问道:“亲爱的,你室友在吗?” 楚江看着她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如实回答:“他出去修炼了,一时半会儿估计回不来。” 听到这话,余雅琼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缀满了星星。 她语气也变得轻快而迫不及待:“太好啦!那……你等我!我马上到!” 话音未落,视频通话便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楚江笑了笑,看来这十公里,得稍微推迟一会儿再跑了。 不一会,急促的敲门声便“咚咚咚”响了起来,带着某种熟悉的、迫不及待的意味。 “这么快?” 楚江有些意外。 他摇头失笑,带着几分了然和期待,走过去伸手拉开了房门。 然而,门外站着的,却不是预想中那张巧笑倩兮的脸。 只见丁倩瑶正俏生生地立在门口。 她似乎特意整理过仪容,换了一身清爽的连衣裙,头发也重新梳理过,脸上带着一丝不太自然的红晕。 四目相对。 楚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化作毫不掩饰的错愕,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怎么是你?” 丁倩瑶被他这直接的反应噎了一下。 她柳眉一竖,不服气地反问:“那你以为是谁?!” 这火药味十足的问话刚出口,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便从走廊另一侧毫不客气地插了进来,接住了话头: “当然是我!” 话音未落,余雅琼的身影已经如同一阵香风般卷到了门口。 她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脸颊泛着运动后的红晕,胸口微微起伏。 但那双看向丁倩瑶的大眼睛里,却充满了毫不退让的警惕和宣示主权的坚定。 她径直站到楚江身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挽住了楚江的胳膊,身体微微靠向他,形成一个亲昵无间的姿态。 然后才扬起下巴,目光直直地迎向丁倩瑶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眸子,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意味,重复并强调了一遍: “他等的,当然是我。” 一瞬间,房间门口的气氛仿佛降到了冰点,又像是充满了无形的电火花。 丁倩瑶被余雅琼那声“当然是我”噎得一时语塞。 但看到楚江脸上那尚未褪去的错愕,她心头莫名一酸,随即涌起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对余雅琼的不满,目光转向楚江,说道: “楚江夺冠,为我们南陵武大拿下首金,这么值得高兴事。” “作为同学,我请他吃顿饭庆祝一下,不行吗?” 楚江闻言,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嘴角一扬,爽快应道:“行啊!” 这一个“行”字,让丁倩瑶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仿佛阴霾中透出了一缕阳光。 她得意地微微抬起下巴,看向余雅琼,眼神里写满了“你看,他答应了”! 然而,站在楚江身旁的余雅琼,在听到楚江毫不犹豫答应时,心里猛地一沉。 她下意识地收紧了些抱着楚江胳膊的手,抬起小脸,幽怨地望向自己的男友,红唇微微噘起。 “不过——”楚江话锋突然一转。 他侧头看向紧挨着自己的余雅琼,笑着说道: “得雅琼陪我才行!不然我一个人可不去哦!” 峰回路转! 余雅琼脸上的幽怨瞬间冰雪消融,被巨大的惊喜和甜蜜取代! 她扬起精致的小下巴,像只打了胜仗的小孔雀,对着丁倩瑶宣示道: “听到没有?要请就请我们两个一起!不然我们不去!” 她把“我们”两个字咬得格外重,眉眼间尽是藏不住的得意和主权宣告。 丁倩瑶脸上的惊喜笑容彻底僵住,如同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她看着楚江那带着笑意的侧脸,又看了看余雅琼那副“胜利者”的姿态,一股憋闷之气堵在胸口,让她呼吸都不畅了。 她眼神在楚江和余雅琼之间来回逡巡,最终明白楚江这是铁了心要带着“家属”。 她气得狠狠一跺脚,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赌气意味说道: “好!一起就一起!” 她冲着余雅琼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别得意,这顿饭我请定了!就算多你一个‘电灯泡’,我也认了!” 第107章 我是楚江的预备女友! 电灯泡? 她眼珠一转,故意用带着几分戏谑的语气反问: “我是电灯泡?那你又是什么?” 她歪着头,笑容甜美却暗藏锋芒。 丁倩瑶被问得一滞,但她的脑回路显然非常人可比,在短暂的卡壳后,竟梗着脖子,理不直气也壮的口气大声道: “我是……我是楚江的预备女友!不行啊?!” “噗——哈哈哈!” 余雅琼直接没忍住,笑出了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 楚江看着这越发混乱的场面,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无奈地抬手扶住额头: “好了好了!你们俩别在这拌嘴了!” 他赶紧打断这越来越离谱的对话,看向丁倩瑶,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 “现在时间还早,你说个地址,待会儿我和雅琼直接过去就行。” 丁倩瑶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声音也低了几分: “我……我还没来得及订呢……” 其实哪里是没来得及,是她根本不确定楚江会不会答应她的邀请,生怕提前订了也是白费心思,徒增失落。 楚江倒是没多想,直接安排道:“那你订好了就把地址发V信给我。” 丁倩瑶的脸更红了,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可是……我……我没你V信……” “啥?说了半天,你这个‘预备女友’连我们家楚江的V信都没加上?” 余雅琼这下更是笑不活了,夸张地瞪大了眼睛,语气里的调侃意味几乎要溢出来,仿佛抓住了对方最大的把柄。 丁倩瑶感觉脸颊滚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又强撑着不肯露怯,只能瞪着余雅琼。 楚江看着丁倩瑶那副窘迫又强撑的样子,心里也是觉得好笑又无奈,出声解围道: “我V信就是手机号,我记得你上次给我打过电话的,直接加吧,我等会儿会通过的。” 丁倩瑶立刻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操作着,几乎是秒发了好友请求,然后急切地抬头看向楚江:“发了!你……你通过一下!” 楚江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看到那个新的好友请求,按下通过,并顺手备注好“丁倩瑶”,然后晃了晃手机:“行了,到时候地址发过来,待会见!” 说着,他不再给两人继续“交流”的机会,拉着余雅琼就往房间里退,顺手就准备关门。 “哎!” 丁倩瑶见状,下意识地一个箭步上前,用手顶住了即将合拢的房门。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还站在房间里的余雅琼,“她……她不走吗?” 余雅琼立刻紧紧抱住楚江的胳膊,理直气壮地回瞪过去:“我陪我男朋友,你也要管?” 丁倩瑶被噎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我……” 余雅琼乘胜追击,带着一丝胜利者的优越感,下巴微扬: “你什么你?等你什么时候成了楚江的‘正式’女友,再来操心他房间里有没有别人吧!预备役同学!” 话音未落,她不再给丁倩瑶任何反驳的机会,用力一带,“砰”的一声,将房门彻底关上。 并且清晰地传来了“咔哒”一声反锁的声响! 门外,丁倩瑶看着眼前紧闭的,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的房门,耳边似乎还回荡着余雅琼那带着嘲讽的“预备役同学”几个字。 她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粉拳紧紧握起,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余!雅!琼!你等着!” …… 所谓食髓知味,加之高中时期长久压抑的暗恋情感在确认关系后得到彻底的释放。 让余雅琼对楚江的依恋与热情,如同被点燃的干柴,燃烧得异常旺盛而直接。 当房门“咔哒”一声反锁的同时。 她甚至等不及走到床边,就像一条灵活而黏人的八爪鱼,双臂猛地环住楚江的脖颈,整个人几乎挂在了他身上。 那双明媚的大眼睛里氤氲着水汽与毫不掩饰的情动,温润的红唇迫不及待地封住了楚江的唇。 灼热的气息瞬间交缠,所有的言语都显得多余。 楚江自然地揽住她纤细的腰肢,低头回应着这个带着炽热情感的吻。 房间内的温度仿佛在悄然攀升。 从门口到床边的短短几步路,变得有些踉跄而凌乱。 衣衫不知何时悄然滑落,散乱在地。 窗外的光线逐渐变得柔和,为房间内旖旎的风光蒙上一层暖昧的滤镜。 细密的汗珠,交织的呼吸,以及偶尔压抑不住的轻吟,构成了一曲青春的协奏。 直到—— “嗡嗡嗡……嗡嗡嗡……” 被随意扔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清晰地显示着来电人——丁倩瑶。 旖旎的气氛被稍稍打断。 楚江长长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伸手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果然已经到了约定的饭点。 他刚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喂”一声,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丁倩瑶带着明显不满和催促的声音:“地址发你们半天了!就在丰泽园!怎么还没到?菜都要凉了!” 余雅琼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娇喘着,一口含住楚江的耳垂。 楚江无奈地推开这只作怪的“小猫咪”,对着电话那头回道:“知道了,马上到。” 随即挂断电话。 最终的“战果”是,直到丁倩瑶打电话来催,这段时间内,凭借“深入交流”,楚江共计收获了 10点气血。 按照“春宵一刻值2点气血”来算,两人足足交流了五刻钟(一刻=15分钟)! 虽然过程有些“少儿不宜”,但结果倒是实实在在的补充了“弹药”。 楚江拍了拍依旧赖在他怀里的余雅琼:“好了!再不走,那位‘预备役’怕是要来砸门了。” 余雅琼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脸上带着饕足后的红晕。 她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开始手忙脚乱地整理衣物和凌乱的发丝。 …… 丰泽园不愧是五环接待中心一带口碑最好的餐厅,装修典雅大气,环境幽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食物香气与悠扬的背景音乐。 楚江牵着余雅琼的手刚走进宽敞明亮的大堂,目光一扫,便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丁倩瑶。 她显然也看到了他们,立刻抬起手,用力地朝他们挥了挥,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楚江面色平静,牵着余雅琼径直走了过去。 余雅琼则微微抬起下巴,脸上挂着得体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正宫”优越感的微笑,紧紧跟在楚江身边。 刚落座,甚至还没来得及寒暄,两个女人的目光就如同磁石般瞬间对上,在空中无声地交汇、碰撞。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火花在噼啪作响,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似乎一触即发。 楚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立刻出声“警告”道:“听着,咱们今天是来吃饭庆祝的,不是来打擂台的。”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让话语的分量更重些,“都给我安分点,好好吃饭!谁要是故意挑事,整什么幺蛾子……”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压力:“这顿饭,也就吃到这儿了。” 这话一出,如同在两只即将炸毛的猫咪头上各轻轻拍了一下。 余雅琼率先反应过来,立刻收敛了那份外露的“敌意”,乖巧地往楚江身边靠了靠,甜甜一笑:“知道啦,亲爱的,我都听你的。” 但她看向丁倩瑶的眼神里,依旧带着一丝得意。 丁倩瑶被楚江这突如其来的“一家之主”威严噎了一下,心里有些不服。 但又不敢真的惹恼楚江,破坏这难得的“共进晚餐”。 她撇了撇嘴,有些不情愿地移开了与余雅琼对视的目光,小声嘟囔了一句:“……知道了,凶什么嘛。” 虽然暗流依旧涌动,但表面上,剑拔弩张的气氛总算被楚江强行压下去了一些。 第108章 超级无敌花心大萝卜! 丰泽园的菜品确实精致,色香味俱全。 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分量对武者而言稍显秀气。 说白了,就是分量少不够吃! 今天运动量挺大,楚江早已饥肠辘辘。 此刻也顾不上什么风度,大口吃了起来,吃得酣畅淋漓。 而他身边,则上演着一场无声的“夹菜竞赛”。 余雅琼直接用自己的勺子挖了一大勺色泽红亮的宫保鸡丁,殷勤地递到楚江嘴边,声音甜得能腻死人: “亲爱的,这个宫保鸡丁味道真不错,用勺子挖着吃才过瘾,来,我喂你!” 另一边,丁倩瑶也不甘示弱,细心地将一块红烧鲤鱼的鱼肉剔得干干净净,确保没有一根细刺,然后稳稳地放到楚江的碟子里: “楚江,别光吃那个,这红烧鲤鱼是他们的招牌,很入味的,刺我都帮你挑好了。” “这个烧鸡很香,吃个鸡腿补补!” “这大虾看着就新鲜,我帮你把壳剥了……” 两女你一言我一语,手上动作不停。 楚江面前的碗碟很快就被各种菜肴填满。 楚江倒也乐得享受,来者不拒,吃得满嘴流油,不亦乐乎。 就在这气氛微妙却又显得极为和谐的时刻,餐厅门口传来一阵动静。 一拨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那位身材高挑、容颜绝丽,但此刻眉宇间依旧带着一丝未散寒意的李平阳。 她似乎心情不佳,下意识地扫视着餐厅环境,目光如同冷电般在大堂中掠过。 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不远处靠窗的位置,瞬间锁定了那个正被两个女生“伺候”着、大快朵颐的身影——楚江。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白天在赛道上被楚江“袭胸”、又被一拳推开、最终屈居亚军、还浪费了珍贵凤血丹的种种憋屈与怒火,瞬间如同被点燃的炸药,轰然涌上心头! 李平阳那双漂亮的杏眼瞬间立起,寒光四射。 她完全无视了满脸笑容迎上前来的餐厅接待,脚步方向一变,径直就朝着楚江那一桌气势汹汹地走了过去。 跟在她身后的孙耀、张启以及另外几个清北武大的核心学子见状,都是愣了一下。 他们互相看了看,脸上露出些许无奈和担忧,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李平阳几步就来到楚江桌前,她双臂环抱在胸前。 这个动作让她本就出众的身材更显傲人,却也带着一股咄咄逼人的压迫感。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在埋头苦吃的楚江,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刻薄的冷笑: “呦,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武运会的首金得主楚江么?” “挺有闲情逸致啊!比赛完了还有精力在这里左拥右抱,大吃大喝?”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紧挨着楚江的余雅琼和坐在对面的丁倩瑶,语气中的讽刺几乎凝成实质: “果然是个无耻淫贼!玩得挺花啊,还一拖二?胃口不小嘛!” 这充满敌意和羞辱的话语如同冰水泼下。 楚江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余雅琼和丁倩瑶夹菜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三人几乎同时抬起头,看向这个不速之客。 映入眼帘的,正是李平阳那张冷若冰霜、却因愤怒而更显艳丽的俏脸,以及她身后那群神色各异的清北武大学生。 而李平阳那句刻薄的“无耻淫贼,一拖二”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余雅琼第一个不干了! 她“啪”地放下筷子,柳眉倒竖,毫不畏惧地迎上李平阳居高临下的目光,声音清脆却带着怒意反驳道: “什么无耻淫贼?你这人会不会说人话啊?” “楚江是我男朋友,我们在一起吃饭庆祝天经地义!” “跟你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有什么关系?” “真是莫名其妙,跑来就乱吠!” 李平阳秀眉一挑,似乎抓住了什么把柄,带着讥诮的目光转向坐在楚江对面的丁倩瑶。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噢——?你是他女朋友啊?那她呢?” 她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精准地指向了丁倩瑶。 突然被点名,丁倩瑶先是一愣。 但看到余雅琼那“正牌女友”的姿态和李平阳看“罪证”的眼神。 一股不服输的劲头猛地冲了上来! 她立刻挺直了腰板,骄傲地扬起下巴,用一种近乎宣告的语气大声道: “我……我怎么了?我也是楚江的女朋友!不行吗?” 她这话一出口,连旁边的余雅琼都忍不住想捂脸。 余雅琼赶紧补充纠正,试图挽回一点“正宫”的体面:“是预备的!预备女友!” 丁倩瑶不满地瞪了余雅琼一眼,梗着脖子强调:“预备女友也是女友!” 看着这混乱的“女友”定义,李平阳脸上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古怪神色。 她嗤笑一声,总结道:“呵,我明白了!一个正牌,一个备胎嘛!这还不叫玩得花?” 她的目光再次锐利地射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楚江,语气更加鄙夷: “楚江,我看你就是个超级无敌花心大萝卜,无耻大淫贼!” 一直埋头苦吃、试图降低存在感的楚江,听到这接连不断的“淫贼”指控,终于无奈地抬起头。 他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李平阳,语气平淡却带着有力的回击: “我玩的花不花,关你屁事啊?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他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瞥了眼李平阳身后跟着的孙耀、张启等几名清北男生,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而且……如果我这叫‘一拖二’,那你身后跟着这么几位,算不算‘一拖五’啊?你们清北武大,流行这种集体活动?” 这话可谓是精准戳中雷点! “你放屁!” 李平阳瞬间勃然大怒,直接就爆了。 她俏脸涨得通红:“我们这是正常的同学聚餐!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满脑子龌龊思想,无耻淫贼!” 眼看话题越扯越偏,丁倩瑶忍不住插嘴,试图将焦点拉回: “喂!你口口声声说楚江是无耻淫贼,他到底把你怎么了?你说清楚!” 李平阳被问得一滞,赛场上那羞于启齿的触碰和狼狈落败的场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她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囧事当众说出来? 她只能强撑着怒火,蛮横道:“他……我就是看不惯他!咋样?不服啊?单挑啊!” 丁倩瑶很有自知之明,立刻认怂:“我承认我打不过你!” 李平阳下巴微扬,眼神轻蔑:“你当然不配!我是说你面前这个臭男人!” 她的目光再次锁定楚江。 楚江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咀嚼了几下,才懒洋洋地回道:“吃饭呢,没空。” 这轻描淡写的态度更是火上浇油,李平阳冷哼一声,激将道:“谅你也不敢!怂逼!” “手下败将,也敢说我们家楚江不行?” 余雅琼立刻护犊子般地反唇相讥。 她特意强调了“手下败将”四个字,戳中李平阳的痛处。 李平阳胸口剧烈起伏,知道在这里继续吵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她狠狠瞪了楚江一眼,撂下狠话:“等着吧!后面的比赛,我会亲手击败他的!把你今天拿走的东西,连本带利拿回来!” 说完,她不再停留,带着一身尚未消散的怒气,转身走向不远处的一个空卡座,重重地坐了下来,准备吃饭。 她身后的孙耀等人也连忙跟了过去,气氛略显尴尬。 这边桌上,余雅琼和丁倩瑶都看向楚江。 楚江拿起纸巾擦了擦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平静地说道: “不用管她,莫名其妙!吃我们的,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继续动筷,仿佛李平阳的出现只是晚餐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第109章 年轻人睡眠质量就是好啊,倒头就睡! 尽管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隔壁桌那道如同实质的杀人目光,楚江却恍若未觉。 他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余雅琼和丁倩瑶一左一右的“精心服务”,碗里的菜就没空过,吃得那叫一个心满意足。 仿佛白天消耗的体力都在这一顿丰盛晚餐中得到了弥补。 晚餐终于在一种微妙而“充实”的氛围中结束。 作为回报,楚江没有立刻回去“修炼”,而是主动提议陪着两女在附近灯火通明的商业街上逛一会儿。 余雅琼和丁倩瑶自然是欣喜不已。 于是,夜晚的街道上便出现了这样一道“风景线”—— 楚江走在中间,余雅琼和丁倩瑶一左一右,如同哼哈二将,都紧紧地抱着他的胳膊,仿佛生怕他跑了似的。 余雅琼虽然心里对丁倩瑶这般“越界”亲密有些小嘀咕。 但想到刚才那顿是丁倩瑶请的客,所谓“吃人嘴短”。 她倒也勉强默认了丁倩瑶这种“不守规矩”的行为。 只是抱着楚江胳膊的手也更紧了些,用行动宣示着自己的“正牌”地位。 就在这时,楚江脑海中那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宿主同时陪两女逛街,左右逢源,游刃有余!这才是真正的时间管理大师!气血+2!】 楚江:“……” 他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心中一阵无语。 这系统对“时间管理大师”这个词的理解,是不是理解有误? 不过,吐槽归吐槽。 “算了,有奖励就别哔哔了!” 楚江很快便说服了自己,气血到账,其他的不重要。 逛了约莫1小时,看着两女依旧兴致勃勃、意犹未尽的样子。 楚江还是理智地刹住了车! 他停下脚步,对左右两边说道:“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有比赛呢。”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家之主的决断。 出乎意料的是,无论是余雅琼还是丁倩瑶,虽然脸上都流露出明显的不舍。 但都非常听话地点了点头,没有纠缠。 “嗯,听你的。” “那你回去好好休息!” 两女几乎同时应声,乖巧地往回走。 最后,三人便在招待中心大厅分开。 …… 回到自己安静的房间,楚江踢掉鞋子,连洗漱都懒得去。 直接把自己像个破麻袋一样扔在了柔软的床上,呈“大”字形瘫开。 什么“一拳超人四件套”,什么十公里长跑,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干,大脑放空,只想彻底躺平,享受这难得的闲暇时光。 他摸出手机,漫无目的地刷着新闻和消息,让思绪随意飘荡。 晚上十点左右,房门被轻轻推开,带着一身修炼后的淡淡汗味和疲惫感的郝俊华回来了。 他手里还拎着一个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塑料袋,里面是刚买的烧烤。 看到楚江四仰八叉地瘫在床上,郝俊华扬了扬手中的烧烤,随意问道:“我刚买的夜宵,挺香的,来点?” 楚江眼皮都没抬,继续刷着手机,随口回道:“谢了,不用。晚上丁倩瑶请客,在丰泽园吃的,撑到了,现在一点都不饿。” 丁倩瑶请客? 这五个字如同定身法,让郝俊华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脸上那点刚修炼完的充实感和分享夜宵的兴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错愕和失落。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还冒着热气的烤串,那原本令人垂涎的香气,此刻仿佛都变了味。 一股说不清是羡慕、酸涩还是无力的感觉涌上心头,让他顿时觉得索然无味。 “……哦,这样啊。” 他干巴巴地应了一声,默默地将烧烤袋子放在床头柜上。 原本打算边吃边和楚江聊几句的念头也彻底打消了。 …… 一夜无话,时间悄然滑入武运会的第二个比赛日。 上午进行的依旧是个人擂台赛,赛制进入了更为残酷的阶段。 昨天从四千多人中脱颖而出的256名选手,被重新划分为4个小组,每组64人。 规则依旧是单败淘汰,每个小组最终只能留下4名最强者,晋级最终的16强! 楚江被分在了第1组。 他的第一个对手正是那位追求余雅琼的“情敌”——丁之勇。 不得不说,这世界还真是小! 当丁之勇走上擂台,看清对面站着的是面带核善笑容的楚江时。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瞳孔猛地收缩,心里仿佛有一万头异兽奔腾而过。 “怎么会是他?!五星武者……我他妈第一轮就撞上这家伙了?!”丁之勇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裁判面无表情地示意:“比赛开始!” 楚江看着丁之勇那副如临大敌,却又强撑着不肯露怯的样子,语气轻松地建议道: “丁同学,我看……你还是直接认输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这话听在丁之勇耳中,无疑是最大的羞辱! 他怒火攻心,咬着牙冷笑道:“认输?你怎么不认输?!” 让他向这个“情敌”认输? 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好吧,” 楚江无奈地耸耸肩,勾了勾手指,“那就放马过来吧,让我看看你这段时间有没有长进。” “凭什么我过去?你放马过……” 丁之勇还想撂下句狠话,提振一下自己可怜的士气。 然而,他最后一个“来”字还没出口,视线中的楚江就如同鬼魅般骤然模糊! 下一瞬,一股恶风已然扑面! 丁之勇甚至连楚江的动作都没看清,只觉得眼前一花,楚江的拳头已经如同出膛的炮弹般,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面门之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丁之勇只感觉鼻子一阵剧痛酸涩,仿佛整个面部都凹陷了下去。 他只觉眼前瞬间金星乱冒,视野天旋地转,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向后抛飞。 然后重重地砸在坚硬的擂台地面上,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差点移位。 “我是谁?我在哪?我刚才要干什么来着……” 无尽的茫然和强烈的眩晕感淹没了他。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痛哼,眼前便是一黑,双眼一翻,干脆利落地晕死了过去,不省人事。 楚江站在原地,看着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丁之勇。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吐槽了一句:“年轻人睡眠质量就是好啊,真是倒头就睡,羡慕。” 裁判迅速上前,检查了一下丁之勇的状况,确认只是被瞬间巨力打晕,并无生命危险后,立刻挥手示意:“第1组,07号选手,楚江,胜!” 早已候在场边的医务人员立刻抬着担架冲上擂台,将昏迷的丁之勇小心抬走救治。 楚江轻松写意地走下擂台,目光扫向隔壁的2号擂台。 这一看,却让他微微一愣。 只见2号擂台之上,对峙的两人竟然是两位容貌俏丽的女生—— 清北武大的李平阳,以及他的女朋友余雅琼! 看这情形,余雅琼昨天那逆天的好运气似乎已经用尽。 今天第一轮就抽到了本届武运会新生组中唯二的另一位五星大佬,李平阳。 擂台上,李平阳双臂环抱在胸前。 她嘴角带着一丝冷冽而戏谑的弧度,语气带着明显的挑衅: “哟,今天运气真好啊!没想到第一场就遇到你了。” “希望你的拳头,能比你昨天的嘴皮子更硬一点!” 她顿了顿,故意拉长了语调,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 “还是说……你不会连动手的勇气都没有,直接认输吧?” 她的话音刚落,还没等裁判正式宣布开始。 余雅琼便立刻举起手,声音清晰、干脆利落,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裁判!我认输!” 说完,她甚至看都没再看李平阳一眼,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沮丧,反而带着一种“我机智的一批”的小得意! 她脚步轻快,仿佛她才是胜利者似的,直接转身走下了擂台。 李平阳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那准备好的后续嘲讽和碾压对手的快感,全都憋在了胸口,无处发泄。 对方竟然……竟然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 这让她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闷感,脸色更加难看了。 远远看到这一幕的楚江,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微微一笑,心中松了口气。 “这丫头,倒是机灵得很。” 他还真有点担心余雅琼会因为不服气而头脑发热,去跟李平阳硬碰硬。 那样结果毫无疑问,肯定会被揍得很惨。 到时候被人打成猪头就不美了! 现在这样果断认输,无疑是最明智的选择。 第110章 同人不同命,武道亦不同! 上午的个人擂台赛节奏很快,楚江所在的第1组,接连进行了四轮比赛。 正如预料的那样,随着楚江首战便以雷霆之势将身为三星武者的丁之勇一拳Ko“送入梦乡”。他五星武者的强悍实力和那毫不留情的碾压姿态,给同组其他选手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第二场,对手是一名来自西南武大的三星武者。 这位同学显然目睹了丁之勇的“惨状”,上台后脸色发白,裁判刚喊开始。 他便立刻高举双手,声音干脆利落:“我认输!” 动作流畅得仿佛排练过无数次,生怕慢了一秒就会步丁之勇后尘,享受“秒睡”服务。 楚江不战而胜。 第三场,对手是一名来自暨南武大的四星武者。 他体型壮硕,气息沉稳,显然是对自身实力颇有信心,想亲自掂量一下这位风头正劲的五星武者究竟有多强。 他抱拳行礼,眼神凝重,摆开了某种拳法武技的起手式。 “请指教!” 裁判示意开始。 他气血鼓荡,刚猛的一拳带着破风声直取楚江中路!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楚江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武技,只是简简单单地侧身、进步、出拳! 后发先至! “砰!” 又是一声闷响! 这位自信的四星武者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胸口传来。 整个人便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上,双脚离地,倒飞出去,直接落到了擂台之外。 他挣扎了几下才爬起来,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骇然。 依旧不是一合之敌! 第四场,对手是另一所名校的四星武者。 有了前车之鉴,他更加谨慎,上台后便全神戒备,试图寻找楚江的破绽,或者至少能周旋几招。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技巧和谨慎显得如此苍白。 在裁判宣布开始的瞬间。 两人碰撞在一起,各自只出了一招,身形便止住了! 楚江并指如剑,点在他的眉心! 而对方的拳头离楚江的胸口还有一拳之隔! 如果是生死之战,楚江手中持剑的话,对方已经毙命! 那名四星武者感受着眉心传来的异样,仿佛那指尖真的是一把锋锐无比的剑! 又看看对面气定神闲的楚江。 “我输了!” 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苦笑,黯然下台。 四场比赛,楚江甚至连汗都没出。 面对三星武者,要么不战而屈人之兵,要么一拳了事。 面对四星武者,也最多只用一招,或拳或指,轻松写意,展现出令人绝望的统治力。 他所展现出的,不仅仅是高达200点气血的雄厚底蕴。 更是对自身力量精准无比的掌控。 以及那融入本能的“霸王枪意”与“细雨剑意”的灵活运用。 至此,楚江以全胜且近乎碾压的姿态,毫无悬念地锁定了个人擂台赛的16强名额! …… 上午的个人擂台赛结束得比预想中更早,距离午饭还有一段时间。 楚江没有浪费这空隙,径直来到五环体育场外围的辅助训练操场。 旁若无人地开始了他的“一拳超人四件套”日常。 他刚做到深蹲,动作标准,气息平稳,仿佛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 就在这时,一道高挑的身影带着一股淡淡的香风,停在了他不远处。 同样轻松晋级16强的李平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她看着楚江那在她看来“毫无技术含量”的重复动作。 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不解和居高临下的审视。 她忍不住开口问道:“喂,你在这干什么呢?” 楚江头也没抬,继续着他的深蹲,语气平淡道:“你瞎啊?深蹲都看不懂?” 李平阳被他这毫不客气的回答噎得一窒。 她胸口微微起伏,强压下火气,声音冷了几分: “废话!我当然知道是深蹲!” “我问的是,你做这种基础到不能再基础的动作干什么?” “有意义吗?” 楚江正好做完一组,短暂休息。 他用看傻子的眼神瞥了她一眼,理所当然地道: “修炼啊!这还用问?” 那语气,仿佛在说“吃饭是为了不饿”一样天经地义。 说完,他不等李平阳反应,立刻俯身,双手撑地,开始一丝不苟地做起了俯卧撑。 李平阳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态度气得牙痒痒,感觉跟他沟通简直是对牛弹琴。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用自己认知中的“真理”来纠正这个“误入歧途”的家伙: “这算什么修炼?连热身都算不上!纯粹是浪费时间!” 楚江俯卧撑的速度极快,气息却依旧平稳。 他一边做着,一边反问道:“那你觉得,怎么样才算修炼?” 终于问到点子上了! 李平阳下巴微扬,带着属于她那个层次的眼界和骄傲,如数家珍般说道: “修炼,自然是钻研高深玄奥的武技秘法!” “是深入险境,与凶残的妖兽进行生死搏杀,在血与火中磨砺意志!” “是越级挑战比自己更强的对手,于逆境中突破极限!” “这才叫真正的修炼!” 她的话语铿锵有力,描绘出一幅波澜壮阔、充满危险与机遇的武道画卷! 这确实是她以及她所在圈子公认的“正确”道路。 此时,楚江已经做完了俯卧撑,毫不停歇地躺下,开始了仰卧起坐。 他听着李平阳那番慷慨激昂的“正统修炼论”,手上动作不停,嘴里却发出了与之截然不同的声音: “那是你的修炼,但并不适合每一个人。”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洞穿现实的力度: “因为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像你一样,轻易接触到那些所谓‘高深’的武技。” “你有强大的护道者,与妖兽战斗,就算遇到生死危机,也有人在暗处保你性命无虞。” “但其他人呢?他们遇到妖兽,是真的会死的!” “至于越级挑战?” “你同阶无敌了吗?如果连同阶都无法做到碾压,又有什么资格空谈越级?” 这一连串的反问,如同冰冷的锥子,精准地刺破了李平阳那由优越环境和资源构筑起的认知壁垒。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是啊,她有一个武王父亲,从小接触的就是最顶级的功法和资源,身边从不缺少强者指导和保护。 她所谓的“生死搏杀”,某种程度上,更像是一场有安全绳的冒险。 她从未真正体会过,那些普通武者为了获取一门黄阶武技需要付出多少努力,为了在妖兽口中求生需要经历怎样的绝望。 “同人不同命,武道……亦不同。” 楚江做完最后一个仰卧起坐,翻身站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便不再理会陷入沉默的李平阳。 他朝着跑道的起点走去,准备完成他“四件套”的最后一项——十公里跑。 李平阳站在原地,看着楚江开始匀速奔跑的背影,第一次对自己习以为常的认知产生了些许动摇。 这个楚江,似乎不仅仅是一个实力强悍的对手。 他的身上,还有一种她从未接触过的、源于平凡却更加接地气的武道理解。 只是,这样的“平凡武道”,真的能造就强者吗? 第111章 真没练过! 楚江跑完了十公里,脸不红气不喘,仿佛只是散了个步。 早上的“一键三连”加上刚刚完成的“一拳超人四件套”,共计为他带来了 14点气血 的稳定进账。 他心念一动,瞥了眼系统界面。 【待领取气血:72点】 “不错,储备又充实了些。” 楚江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慢悠悠地朝着他出发的起始点走去。 然而,刚靠近那片区域,他就看到了令人哑然失笑的一幕—— 只见李平阳竟然在那里做着深蹲! 而且每一个都极其标准,甚至带着几分一板一眼的认真。 她白皙的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嘴里还清晰地数着数: “……八百九十八……八百九十九……九百……!” 楚江走到近前,实在没忍住好奇,开口问道:“喂,你干嘛呢?” 李平阳听到他的声音,动作不停,甚至连头都没抬。 她直接用他之前的话原封不动地怼了回去:“你瞎啊?!我修炼啊!” 她动作未停,只是扬起下巴,带着一种“我比你强”的骄傲神色,宣布道: “而且,你做100个,我就做1000个!是你的十倍!” 楚江:“……” 他看着李平阳那因为运动而泛红的脸颊和那双写满“不服输”的眸子,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评价。 这女人还真是……有趣。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懒得跟她争辩这种“十倍”的意义,摆了摆手道:“行,你厉害。那你继续,我走了。” 说完,不再停留,转身便朝着食堂方向走去。 他心里清楚,自己这样修炼是因为有系统奖励作为直接反馈和动力。 至于李平阳……嗯,做完这一千个深蹲,对她而言,热身效果应该足够充分了,至少能出不少汗。 …… 午饭过后,楚江回到房间小憩了一个小时,将上午比赛和锻炼消耗的精神补充回来。 下午,他准时回到了五环秘境内的比赛场地,准备参加今日的第二个项目——举重! 举重项目的规则早已公布,与十公里负重竞速有异曲同工之妙,都考虑到了不同星级武者的基础力量差异。 规则很简单: 一是选手需要举起特制的、标注有重量的杠铃,保持三秒。 二是成绩的计算方式,最终成绩 = 成功举起的最大重量 ÷ 武者星级。 三是每位选手有三次试举机会,取三次中成绩最高的一次作为最终成绩。 这个规则意味着,并非单纯比拼谁举起的绝对重量更大,而是比拼相对于自身星级的力量强度。 一个能举起800公斤的二星武者(成绩400),其表现将优于一个举起900公斤的三星武者(成绩300)。 这无疑更加公平,也更能体现武者在举重方面的天赋和技巧。 举重比赛除了核心的成绩计算规则外,还有一项至关重要的预选机制,直接筛掉了一大批试图浑水摸鱼或力量不达标的参赛者。 预选规则简单而粗暴: 每位参赛者,无论星级,必须成功举起其对应星级基数300公斤的重量,才有资格参与后续的正式比赛和排名! 这意味着,一星武者,需要举起 300公斤。 而五星武者,需要举起惊人的 1500公斤(1.5吨)! 这个标准,难吗? 说实话,非常难! 一个人的拳力和他能稳定举起的重量,是完全两个概念。 一个武者,可能凭借气血爆发和瞬间发力,一拳能轰出超过自身体重十倍,甚至数十倍的冲击力。 比如楚江普通一拳就能超过2吨。 但这股力量是瞬时的、带有冲击性质的。 而举重,要求的是绝对力量、核心稳定性、身体协调性以及技巧的综合体现。 你需要用双臂、肩膀和腰背,将沉重的杠铃可控地提离地面,并完成规定动作。 这考验的是持续发力和支撑能力,与打出爆发性的一拳截然不同。 很多擅长敏捷、爆发或技巧型武技的武者,他们的拳脚可能极具杀伤力,但面对需要纯粹绝对力量和稳定性的举重时,往往会捉襟见肘。 可能一个能打出800公斤拳力的三星武者,让他去稳稳举起500公斤的杠铃,他却根本做不到! 因此,这个每星300公斤的预选标准,就像一道坚硬的闸门,确保了能够站上举重赛场的,无一不是在绝对力量领域达到相应水准的精英。 它排除了那些仅仅依靠速度和技巧,但基础力量不足的选手,使得接下来的比赛更具含金量和观赏性。 对于楚江这样的五星武者而言,1.5吨的预选标准同样是一个挑战。 虽然他的气血高达200点,身体力量基础远超常人,但能否将这股力量完美转化为举重所需的支撑力,仍需实战检验。 楚江正默默回忆着举重项目的规则细节。 一股熟悉的,带着淡淡清冷气息的压迫感便从侧面靠近。 他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 果然,李平阳那高挑的身影再次不请自来地出现在他面前,挡住了部分光线。 她看向楚江的眼神却少了几分之前的纯粹敌意,反而多了一丝探究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认可? 她开门见山,语气依旧带着她特有的那股居高临下劲儿,但内容却让楚江有些意外: “你早上那种修炼方式,效果似乎还不错。” “帮我加快了体内凤血丹残余药力的吸收和转化。” “啊?” 楚江闻言,有点懵。 他抬起头,脸上写满了真实的意外。 他那“一拳超人四件套”是为了刷系统气血奖励,跟帮助吸收丹药有半毛钱关系?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误打误撞? 李平阳看着楚江的表情,秀眉微挑:“你好像很惊讶?” “是有点。” 楚江老实点头。 李平阳没有深入解释的意思,或许她自己也没完全搞明白。 只是隐约觉得做完那“纯属浪费时间”的深蹲、俯卧撑和仰卧起坐各1000个后。 体内原本有些滞涩的凤血丹药力流转得更顺畅了些。 她将话题迅速转向即将开始的比赛: “接下来的举重比赛,可不是光靠蛮力就行的,十分讲究技巧。你……专门练过吗?”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楚江,试图从他这里获取一些情报。 楚江想都没想,直接摇头,坦诚得令人发指:“没。” 这个干脆利落的“没”字,让李平阳准备好的后续说辞瞬间卡壳。 她自己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确认:“没练过?” “嗯,没练过。” 楚江再次肯定。 这下,轮到李平阳心里有些发懵了,随即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和“优势在我”的信心涌了上来。 她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连带着语气都轻快了几分,带着一种“我终于找到你短板”的意味: “那真是太好了!” 她甚至没掩饰自己的庆幸,笑嘻嘻道: “我可是专门练过的!毕竟,举重是锻炼核心力量和控制力的重要途径,对修炼武技大有裨益。”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举重项目上稳稳压过楚江一头的场景。 面对李平阳这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和自信宣告。 楚江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语气平和,听不出丝毫紧张或沮丧: “是嘛?那真是恭喜你了。” 他的反应过于平静,反而让李平阳刚刚升起的兴奋感打了个折扣,心里莫名地又有点没底起来。 这个家伙,难道对1.5吨的预选标准和自己没练过技巧这件事,就一点不担心吗? 第112章 一出手就要破纪录? 很快,举重比赛的预选环节正式开始。 所有参赛者按照自身武者星级,被引导至不同的区域进行试举。 每个区域都配备了相应重量的特制杠铃和工作人员。 五星武者区域。 偌大的场地,此刻却显得有些“空旷”。 出现在这里的选手,仅有两位——楚江与李平阳。 这也在意料之中,毕竟能达到五星武者境界的新生,本就凤毛麟角。 两人站在那副标注着1500公斤(1.5吨) 沉重杠铃前,金属的冷光在场地照明下微微反光。 工作人员看着眼前这对在昨天就已“声名远扬”的男女,例行公事地问道:“两位,谁先来?” 楚江非常绅士地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女士优先。” 李平阳闻言,直接送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怼了回去: “呵,昨天十公里负重竞速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女士优先?那时候撞我、推我的力气可不小!” 楚江脸不红心不跳,理由张口就来: “此一时彼一时嘛。竞技状态和绅士风度要分开看待。” 他顿了顿,露出一副虚心求教的表情: “而且,我都说了我没专门练过,正好你先来,给我示范一下标准动作,我也好学学,免得待会儿出丑。” 李平阳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虽然知道这家伙大概率是在胡扯,但能有机会在他面前展示自己的专业和优势,她内心还是有点小受用。 她走到杠铃前,调整了一下呼吸,对楚江说道: “那就我先来吧!看好了,别待会自己试举的时候,动作不对闪到腰了!” 说罢,她不再多言。 凤血丹的残余药效惊人,加上她自身的底蕴和恢复能力。 此刻她的气血已经从初入五星的100点出头,在一天内暴涨到了180多点! 再过一天,她的气血必能达到武者极限的200点气血。 只见她深吸一口气,沉腰下马,双脚稳稳抓地,双手以标准握距紧紧抓住杠铃杆。 动作流畅而稳定,充分展现了腰、腿、背、臂发力的协调性! 也就是所谓的腰马合一! “起!” 伴随着一声清叱,她全身气血鼓荡,力量瞬间爆发! 那重达1.5吨的杠铃,仿佛失去了重量一般。 被她稳稳地、标准地从地面提起,经过胸前! 最终高举过头顶,双臂伸直,纹丝不动! 整个过程举重若轻,显示出她极其扎实的核心力量和专业的训练成果。 维持了规定的三秒后,她手臂一松。 砰! 杠铃被她从头顶直接丢下,重重砸在特制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连地面都随之微微震动了一下。 楚江很给面子地鼓了鼓掌,语气带着几分赞叹:“厉害!” 工作人员立刻上前确认,然后高声宣布:“预选试举成功!清北武大,李平阳,获得举重项目参赛资格!” 李平阳微微吐气,平复了一下气血,然后看向楚江,下巴微扬,带着一丝小得意: “看清楚标准动作了吗?该你了!可别连预选都过不了。” 楚江笑了笑,没说什么,走到那副刚刚被放回的杠铃前。 他没有像李平阳那样采用非常标准的举重姿势,而是双脚微分,与肩同宽,更像是站桩。 他弯腰,双手抓住杠铃杆的瞬间,脑海中迅速闪过《霸王枪》中“霸王举鼎”的发力技巧。 他没有多余的花哨,只是深吸一口气,随即—— “哈!” 吐气开声! 如同惊雷炸响! 伴随着这声短促有力的低喝,他全身接近200点的恐怖气血轰然运转! 双腿、腰腹、背脊、双臂的力量在“霸王举鼎”发力技巧的引导下,瞬间拧成一股绳,悍然爆发! 在李平阳带着些许惊讶的目光注视下,那副1.5吨重的杠铃,竟以一种比刚才她举起时更显“轻松”的姿态,被楚江直接提起,划过一道刚猛的弧线,稳稳地高举过头顶! 他甚至没有表现出太多吃力的表情,双臂如同铁铸,纹丝不动。 维持三秒后,他也学着李平阳的样子,手臂一松。 砰! 又是一声沉重的闷响,杠铃落地。 李平阳看着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的楚江,眼神中的惊讶一闪而过。 她撇了撇嘴,评价道:“哼,动作是不太标准,不过……力气倒是不小嘛!有模有样!” 她看得出来,楚江确实不像专门练过,应该是运用了某种武技的发力技巧。 工作人员再次上前确认,高声宣布: “预选试举成功!南陵武大,楚江,获得举重项目参赛资格!” 五星武者区域的预选,毫无悬念地通过。 真正的较量,将在接下来的正式比赛中展开。 正如赛前预料,举重这个极度依赖天赋与专门训练的项目,参与门槛极高。 新生组四千多人,最终鼓起勇气参加预选的不过一千多人。 而能成功通过预选获得正式比赛资格的,更是锐减至两百余人! 由此可知,举重这个项目,真不是什么人都能玩得转的。 天赋+训练,缺一不可! 下午三点,举重比赛正式鸣锣开始。 比赛依旧按照武者星级进行分区。 于是,在五星武者区域,出现了本届武运会开赛以来最“冷清”的场面! 巨大的比赛区域内,参赛选手仅有楚江和李平阳两人。 反倒是工作人员、裁判和负责安全的保障人员数量,是选手的好几倍,显得格外醒目。 与一旁人声鼎沸,试举频频的一星、二星区域相比,这里的气氛显得有些安静。 楚江倒是乐得清闲,反正就他们俩,比完了就能找个地方休息,坐等最终结果计算出来,何乐而不为。 李平阳这次主动开口道:“这次,你先来吧。” 她这个提议并非谦让。 在举重比赛中,实力更强的选手后出场更具战略优势。 因为可以根据前面选手的成绩,灵活调整自己的试举重量,确保在成绩上实现反超和压制。 楚江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但他似乎毫不在意。 听到李平阳让他先上,他没有任何推辞,径直走到场地中央,对着工作人员问道: “请问,举重项目新生组的记录是多少?” 工作人员显然对数据烂熟于心,脱口而出: “目前的记录是每星836公斤!” “所以,五星武者想要打破记录,需要成功举起的重量是 836公斤 x 5 = 4180公斤!” 4.18吨! 一个光是听起来就让人头皮发麻的数字! 楚江闻言,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仿佛那只是一个普通的数字。 他目光扫过一旁重量各异的杠铃片,语气轻松地对自己的第一次试举重量做出了决定: “既然如此,那我第一次试举,就从 4.2吨 开始吧。” “4.2吨?!” 此话一出,不仅负责调配重量的工作人员吓了一跳,连旁边几位裁判都投来了惊讶的目光。 第一次试举就直接冲着打破记录去? 这信心也太足了吧! 要知道,试举失败可是没有成绩的,一般人都会先求稳。 台下的李平阳更是直接嗤笑出声,清冷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4.2吨?呵!还真是个自大又鲁莽的家伙!记录是那么好破的吗?” 她的质疑不无道理。 举重不仅仅是力量的比拼,更是技术、心态和战术的较量。 一上来就挑战极限重量,风险极高。 第113章 霸王举鼎,单臂擎天!(有图) “确定从4.2吨开始吗?” 工作人员再次确认,这个重量在武运会新生组举重史上是划时代的。 “确定。” 楚江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见他心意已决,工作人员不再多言,立刻与同伴协作,动作麻利地将一个个沉重的特制杠铃片加装到杠铃杆上,伴随着金属碰撞的沉重声响,最终将总重量精准地定格在了 4.2吨。 那副静静躺在地上的杠铃,仿佛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楚江站到了杠铃前,简单的活动关节动作透着一股从容。 他目光低垂,凝视着那冰冷的金属,似乎在与之进行无声的交流。 全场瞩目,空气仿佛凝固。 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位一上来就剑指记录的南陵天骄,将如何撼动这4.2吨的庞然大物。 然而,就在这箭在弦上的紧张时刻。 楚江却忽然抬起头,看向台下端坐的三位裁判,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请求: “裁判,正式试举前,我想先打一套拳法热热身,可以吗?” 坐在中间的主裁判是一位经验丰富的中年人。 他显然也是第一次在举重比赛中遇到这种请求,怔了一下! 他快速翻阅了一下脑海中的规则手册,确认没有明文禁止后,才开口道: “规则上并未禁止选手在试举前进行适当的热身活动。” “但是,你的准备时间有限,最多给你五分钟。” “如果超过时间未能开始试举,将判定你此次试举失败。” “明白了,五分钟足够了。” 楚江点头。 台下的李平阳看着楚江这“临阵磨枪”的举动,也是一头雾水! 她忍不住抱着胳膊吐槽道:“屁事真多!直接举不就完了?磨磨蹭蹭的,赶紧举完,无论成败,也好轮到我!” 她心中暗自揣测:这家伙,多半是心里没底,又不想承认,才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毕竟第一次试举4.2吨失败很正常,他肯定是想借此掂量一下自己的极限在哪,第二次再降重量求稳。 楚江对李平阳的催促和周围疑惑的目光充耳不闻。 他深吸一口气,在比赛台中央那片空地上,缓缓摆开了《霸王拳》的起手式! 刹那间,他周身气血开始加速运转,一股沉稳而霸道的气息逐渐弥漫开来。 他不再犹豫,拳随身走,步踏连环,就在这举重台上,赫然打起了一套刚猛无俦的霸王拳! 拳风呼啸,气血奔流! 他的动作大开大合,每一拳都蕴含着沛然之力,仿佛面前有无形的敌人在与他对抗。 这并非简单的热身,更像是一场全力以赴的演练! 他在调动、在凝聚、在沸腾周身的气血与战意! 随着霸王拳的施展,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磅礴气血被彻底激活、鼓荡,如同烧开的锅炉,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在这酣畅淋漓的演练中,“少壮拳”已悄然启动! 他要的,就是现在这种状态! 少壮拳被动触发,将自身的状态推向真正的巅峰! 将“力”与“意”都凝聚到极点,然后,将这所有的一切,灌注于接下来的“霸王举鼎”之中! 李平阳看着台上气势不断攀升、拳势越来越盛的楚江,秀眉微蹙,心中的轻视渐渐被一丝凝重取代。 这家伙,好像……不单单是在热身那么简单? 楚江一套《霸王拳》打完,周身身气血已然沸腾,战意昂然,状态被调整至前所未有的巅峰。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竟如同小型气浪,吹拂起地面细微的尘埃。 他没有丝毫迟疑,龙行虎步,再次站到了那副重达 4.2吨 的杠铃前。 然而,接下来他的动作,却让所有注视着这里的人,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为之一滞! 只见他并未像常规举重那样,没有双脚跨立,也不是双手握住杠铃杆。 他仅仅是右脚向前微微踏出半步,形成一个稳固的弓步,然后—— 伸出了右手,单手握向了杠铃杆的中间位置! 五指收拢,紧紧扣住那冰冷的金属杆! “他……他要干什么?!” “单手?!开什么玩笑!” “4.2吨啊!用单手抓?”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 就连那三位见多识广的武师境裁判,也都瞬间瞪大了眼睛! 他们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常规举重的范畴! 李平阳更是心头猛地一跳,差点失声叫出来。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行为艺术?自暴自弃?还是……他真的有把握?!” 这个想法一出现,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 但楚江脸上那副沉静如水的表情,却又让她不敢断言。 就在所有人一头雾水,以为楚江只是在做一个象征性姿态时—— 动了! 楚江腰腹核心力量瞬间爆发,如同绷紧的弓弦猛地释放! 他全身气血鼓荡,在“霸王举鼎”发力技巧的引导下,如同百川归海,轰然灌注于右臂之上! 那粗壮的杠铃杆,在他单掌之中,竟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仿佛不堪重负! “起——!” 一声断喝,如同惊雷炸响,震得人耳膜发麻! 伴随着这声大喝,在一道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那重达 4.2吨 的杠铃,竟然真的被他单臂猛地提起! 动作并非标准的抓举或挺举。 仿佛是远古的霸王,在单臂举起象征权力的巨鼎! 杠铃离地、升高、越过肩头…… 整个过程带着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美感! 那鼓胀的肌肉,贲张的气血! 以及楚江脸上那副沉稳如山,仿佛手中并非4.2吨重物,而只是一根木棍般的表情。 共同构成了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最终,杠铃被他稳稳地高举过头顶,右臂笔直如钢钎,纹丝不动! 霸王举鼎,单臂擎天! 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那仿佛定格在空中的不可思议的惊人一幕。 时间,仿佛在楚江单臂举起那4.2吨杠铃的瞬间被拉长了。 他稳稳地高举着,手臂如同铁铸,纹丝不动。 一秒,两秒,三秒……按照规则,维持三秒即可算成功。 然而,三秒过去,预料中象征成功的清脆铃声却迟迟没有响起。 现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的工作人员,包括那些负责安全的武师境强者,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张着嘴巴,眼睛瞪得滚圆,直勾勾地看着台上那个单臂擎天的身影。 四秒,五秒,六秒…… 楚江心里已经无语到了极点。 “搞什么鬼?时间早过了啊!这帮人是集体掉线了吗?”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眼看裁判还是没有反应,他也不再傻等着,手臂肌肉一松。 然后—— 轰!!! 一声沉重的巨响猛然炸开! 特制的地面剧烈震动! 正是这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当头棒喝,将在场所有人从极致的震惊中猛地“炸”醒过来! “呃……” “刚才……” “我……我没看错吧?” 各种倒吸冷气、语无伦次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凝固的空气重新开始流动。 李平阳更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一双美眸中充满了极致的惊骇与茫然。 她死死盯着台上轻松甩着手腕的楚江,脑海中一片混乱,不受控制地喃喃自语: “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家伙,他好像……是用单手举起来的?” “单手?!破了4.2吨的记录?” “这……这怎么可能啊?!” “他……他还是人吗?” “这家伙根本就是个怪物吧!” 而台上,那三位回过神来的裁判,脸上非但没有判决成功的喜悦,反而瞬间被前所未有的严肃和纠结所取代。 他们甚至顾不上宣布结果,立刻凑到一起,脑袋几乎顶着头,展开了极其激烈而快速的低声讨论,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形: “规则!规则里明确写的是‘双手抓握杠铃’吗?快!快查细则!” “我印象里……好像没有明确限定必须双手?只规定了动作标准和成功判定!” “但这……这单臂举起,完全超出了举重项目的常规范畴啊!这算不算取巧?算不算违反举重精神?” “可规则条文上没禁止啊!难道因为没人能做到,所以就默认不允许吗?这说不通!” “但他的确凭借自身力量举起来了!过程符合成功标准!这……” 三位裁判争论得面红耳赤,一时间竟无法达成统一意见。 楚江这石破天惊的单手一举,不仅打破了重量记录,更是直接冲击了现有的规则界定,留下了一个亟待解决的巨大争议! 那就是单手举重算不算犯规? 第114章 这辈子犯的最大的错!(有图) 三位裁判的激烈讨论持续了好几分钟。 他们甚至紧急调取了电子版的详细规则手册,逐字逐句地进行核对。 场边的技术人员也紧张地待命,准备应对可能的申诉。 最终,主裁判擦了擦额头因为争论而冒出的细汗,站直身体,面向全场。 用带着些许复杂但依旧公正的语气,通过扩音器宣布了讨论结果: “经裁判组合议,并详细查阅本届武运会举重项目竞赛规则。” “规则中,明确了试举成功的标准为‘将杠铃平稳提离地面,并高举过头顶,手臂伸直,维持三秒’。” “其中,并未明文规定必须使用双手进行抓握和提举。” 他顿了顿,继续道: “因此,从规则条文本身而言,楚江选手的单臂试举,并未构成犯规,其试举过程符合成功标准。” “但裁判组必须强调,单臂举重属于极高风险行为,极易造成自身严重损伤,原则上绝不鼓励,亦不提倡其他选手模仿!” “综上,现正式宣布:南陵武大,楚江,第一次试举,4.2吨,成功!成绩有效!并打破武运会新生组举重记录!” “哗——!” 尽管早有预料,但当裁决被正式宣布时,现场还是响起了一片巨大的哗然。 这不仅仅是打破记录,这是用一种颠覆传统的方式,在规则的边缘创造了历史! 李平阳在听到裁决的瞬间,整个人都麻了! 她之前所有的自信、骄傲,在楚江这非人的表现和官方“合法”的认定面前,被击得粉碎。 她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从台上走下来的楚江,忍不住走上前问道: “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这……这太变态了吧!” 楚江看着她那副备受打击的样子,眨了眨眼,抬起右手,随意地做了一个虚空一抓、然后向上一举的动作。 他语气轻松地仿佛在描述如何拿起一个杯子: “就这样啊?抓住,然后……举高高!嗖咦~贼!” 李平阳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她忍不住吐槽:“神特么的‘嗖咦贼’!你这家伙……” “到你了。” 楚江收起玩笑的神色,指了指台上。 李平阳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原本昂扬的斗志消散了大半。 她有些颓然地摆了摆手:“我……我都没心情举了!我自问……单手绝对举不起4.2吨。” 这种被比下去的无力感,让她骄傲的心很受伤! 楚江倒是很实在,劝道:“你双手举也行啊,正常比赛嘛。” “正常举就没意思了!” 李平阳崩溃道:“完了,我感觉举重这个项目,算是被你彻底玩坏了!……毁灭吧,我累了。” 她这话带着夸张的成分,却也真实反映了她此刻的心态。 在楚江那堪称“降维打击”的表现面前,常规的竞争似乎失去了意义。 或许是真的被打击到了心态,或许是想挑战一下自己。 李平阳在随后自己的第一次试举中,竟然也直接要了 4.3吨! 结果可想而知,在楚江那种近乎完美的表现和心理压力下,她发力未能完全协调,试举失败。 直到第二次试举,她将重量调整到 4.1吨,才凭借扎实的基础和调整后的心态,成功举起。 4.1吨,除以五星,成绩是 820公斤\/星。 这本身是一个极其亮眼、足以锁定银牌甚至在某些年份能冲击金牌的成绩! 然而,在楚江那单手4.2吨(840公斤\/星) 的惊天壮举对比下,这个成绩显得是那么的……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可怜”。 在楚江这颗“珠玉”的万丈光芒下,她这块本应璀璨的美玉,也只能无奈地黯然失色。 举重项目的金牌归属,已然失去了悬念! 看着李平阳那副备受打击、意兴阑珊的样子。 楚江倒是“好心”地提醒了一句:“喂,你还有一次试举机会呢,不试试看能不能刷新自己的成绩?说不定能超越我哦!” 李平阳连头都懒得回,没好气地甩过来一句:“举个屁!不想举了!没心情!” 语气冲得能撞倒一头牛,看来楚江那单手一举,确实对她的心态造成了毁灭性打击,短时间内是缓不过来了。 楚江看着她那气鼓鼓的背影,反而乐了,笑呵呵地说道:“你不举了啊?那行,你都不举了,那我也不举了!” 说完,他真就走到裁判席,跟几位还在感慨万千的裁判简单说明了自己放弃后续两次试举的机会。 然后便双手往裤兜里一插,迈着六亲不认、晃晃悠悠的步伐,准备离开比赛区域。 他这副“赢都赢了,懒得跟你们玩”的轻松姿态,更是刺激到了李平阳。 她猛地转身,几步追上前,拦在楚江面前。 一双美眸几乎要喷出火来,银牙紧咬,质问道: “楚江!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地说你没专门练过举重吗?啊?” “一出手就直接破纪录,还是用这种……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 “骗我很好玩是吧?!” 她感觉自己像个小丑,被对方玩弄于股掌之间。 楚江一脸无辜地摊摊手:“我真没练过啊!谁骗你了?” 他见李平阳一脸“你继续编”的表情,只好稍微解释了一下: “只不过,我修炼的武技里面,碰巧有一式的发力技巧,特别适合干这个而已。” “什么武技?” 李平阳下意识地追问,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能让人单手举起4.2吨的武技,绝对非同小可。 楚江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哎?你这算不算是在打听我的情报和底牌啊?比赛还没完全结束呢,李同学。” 李平阳被他这话噎住,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但她立刻强撑着冷哼一声,别过头去:“哼!不说算了!谁稀罕!” “嘿?” 楚江被她这态度逗乐了,“你打听别人的隐私,脾气还这么大?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好吧?” “求你?” 李平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还想让我求你不成?做梦!” 楚江故意逗她,慢悠悠地说:“你如果态度好点,诚心诚意地求求我,我倒是可以考虑告诉你哦。” “滚!” 李平阳彻底炸毛!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步伐又快又急,仿佛多待一秒都会爆炸。 但走出几步后,她的声音又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飘了回来,清晰地传入楚江耳中: “你刚才在台上打的那套拳,我全程都录下来了!” “我就不信,拿着录像去找人分析,会看不出端倪!” 楚江看着李平阳那带着怒气却依旧挺拔傲娇的背影,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低声自语道: “这大小姐的脾气……还真是说风就是雨,一点就着,大得很呐。” 不过,他对此也并不在意。 《霸王拳》脱胎于《霸王枪》,非常好辨识! 但楚江能单臂破记录,可不仅仅是其中的“霸王举鼎”发力精髓的功劳。 他卡了一个少壮拳的被动bUFF和霸王枪意对“霸王举鼎”的增幅,才是主要因素! 仅凭气血和蛮力,是不可能做到的! 否则就不是霸王举鼎,而是秦武王举鼎了! 秦武王举鼎是啥下场? 逞强,然后把自己腿砸断了,最后死于伤口感染! …… 另一边,李平阳带着满腹的郁闷和一丝不甘,真就径直找到了清北武大副校长曾华强所在的办公室。 曾华强正端着茶杯,看着面前的赛事汇总屏幕。 听到敲门声,抬头看见是李平阳,尤其是她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沮丧和挫败感。 他不由得微微一笑,放下茶杯,温和地开口道:“怎么了,我们清北的小凤凰?受打击了?看着不太开心啊。” 李平阳走到他对面坐下,有些无力地靠在椅背上,闷声道:“曾叔叔,您……您都看到了?” “你和那个楚江在举重台上的‘表演’,我全程看着直播呢。” 曾华强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也带着了然:“单手破纪录,确实……很震撼。” 李平阳终于忍不住,吐槽道: “您说,那个楚江他怎么就这么……这么变态啊?” “那根本不是正常五星武者该有的力量和发力方式!” 曾华强收敛了些许笑容,语气变得郑重了一些: “妖孽嘛,之所以被称为妖孽,就是因为他们往往能打破常理,做出一些不同凡响、甚至匪夷所思的事情。” “否则,又如何配得上‘妖孽’二字?” 李平阳想起心中的疑惑,立刻坐直了身体,问道: “那曾叔叔,楚江试举前打的那套拳,您看出来是什么武技了吗?” 曾华强作为武宗强者,眼力自然毒辣: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霸王拳》。” “其中有一式核心发力技巧,名为‘霸王举鼎’。” “楚江就是巧妙地化用了这一式的精髓,将其运用在了举重之上。” “不得不说,此子悟性惊人,活学活用的能力极强。” 李平阳更加惊讶了:“《霸王拳》?我只听说过有一门挺有名的武技叫《霸王枪》,它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属于同源武技!” 曾华强说道。 随即他话锋一转,点出了关键: “不过,光靠其中一式‘霸王举鼎’的发力技巧,是绝对远远不足以支撑他单手打破记录的!” “在此基础之上,他必然还动用了其他不为人知的手段或秘法,才能爆发出那瞬间的惊天神力。” “这或许,就是属于他的秘密底牌。” 李平阳听着这番分析,若有所思,喃喃道: “好吧……怎么感觉这家伙身上,到处都是谜团,神秘得很?” 曾华强看着她,语重心长地开导道: “妖孽之所以是妖孽,往往都是有自己的秘密和机缘的。” “所以,平阳,你真的不必为此过于沮丧。” “你已经非常优秀了,无论是天赋、家世还是自身的努力,都远超同龄人。” “只需按部就班,稳扎稳打,未来修炼到武宗境界,对你而言几乎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李平阳却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倔强: “曾叔叔,您就是武宗,我大哥李元婴也是武宗。” “我……我想像我爹一样,成为武王!” 曾华强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好!有志气!不愧是我们清北的天骄,不愧是镇南王的女儿!” 他赞许地看着李平阳,但笑容之后,神色转为认真: “不过,平阳,想要成为武王,那你可得付出比现在多十倍、百倍的努力了!” “真正的强者,必然拥有坚韧不拔、百折不挠的武道之心!” “绝不会因为一时一地的得失,一次比赛的打击,就就此沉沦、妄自菲薄!”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激励人心的力量: “一时的成败,甚至是一时的落后,并不能说明一切!” “它更像是一面镜子,照见我们的不足,也映出前路的方向。”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在这里怀疑自己,而是应该拾回信心,认清差距,然后勇往直前!” “这才是强者应有的心态!” 这番话语如同洪钟大吕,敲在李平阳的心头。 她眼中的迷茫和沮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重新燃起的斗志和清明。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对着曾华强郑重地行了一礼: “曾叔叔,我明白了!谢谢您的开导!” 这一刻,那个骄傲、自信、永不言败的清北天骄李平阳,似乎又回来了。 只是这一次,她的心中,多了一个需要全力以赴去追赶和超越的目标,也对自己未来的武道之路,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 看着李平阳从垂头丧气地进来,到被自己一番话激励得重新斗志昂扬地离开。 曾华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微笑,微微点了点头。 能快速调整心态,这才是他清北天骄应有的风范。 然而,当办公室门被轻轻带上,李平阳的脚步声远去后。 曾华强脸上那抹温和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肉疼和凝重。 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个楚江……又从我清北手里硬生生抢走一枚金牌!” 他低声自语,语气充满了无奈。 “十公里负重竞速的金牌被他拿了,现在举重金牌又毫无悬念……” “难道这一届武运会,真要成了这小子一个人的表演舞台,个人秀?”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连我堂堂清北武大,难道都只能沦为他的陪衬和背景板?”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烦躁。 他几乎能想象到,自己带着这样的成绩回到学校,面对那位以严厉和追求完美着称的校长阎镇海时,会是何等场景。 “老阎那个脾气……怕不是得活劈了我啊!” 曾华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但郁闷归郁闷,他毕竟是武宗强者,一校副校长,很快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理性分析。 “唉,不过话说回来,遇到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妖孽,也是没办法的事。” “武运会本就是为了发掘和考验妖孽而存在的平台,谁有本事,谁就能吃肉,规则之内,无可指摘。” 他的目光渐渐变得深邃,望向了窗外,仿佛穿透了空间,看到了某个特定的地方。 “只是……今年的蓬莱秘境可是大年啊!” “根据周期推算,秘境深处那棵寿元果母树,应该有成熟的寿元灵果了吧……” “普通的寿元果可增寿十年,寿元灵果可是能增寿一甲子的!” 一个秘境名额,在普通年份已价值连城,在可能产出寿元灵果的“大年”,其意义更是无法估量! 每一枚金牌背后代表的秘境名额,都至关重要! 楚江的横空出世,无疑打乱了许多学校的算盘。 …… 与此同时,在另一间临时作为南陵武大指挥中心的办公室内。 庐阳武大的校长许华山,正坐在南陵武大校长王逸风的对面。 他带着熟稔的语气开口道: “老王啊,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你们这届有楚江这个妖孽在,后面的比赛摘金夺银,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秘境名额肯定是拿到手软!” “怎么样,考虑提前出手匀两个给我们庐阳武大吗?” “价格方面,绝对好商量!” 王逸风老神在在地靠在椅背上,端着茶杯吹了吹气,打着哈哈道: “哎呦,老许你看你,这武运会才刚开始两天,后面还有那么多项目,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故?” “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还是先不要把话说的太满才好嘛。” 他一副“我很谦虚”的样子。 许华山被他这推脱之词气得哼了一声: “哼!少来这套!” “你们南陵武大这届新生,除了楚江一枝独秀,其他人也没什么太亮眼的表现!” “老实交代,这两天是不是已经有不少人来找你,提前求购秘境名额了?” 王逸风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笑眯眯地说: “哎呀,承蒙各位老朋友看得起,这两天确实接到不少问候电话,联络联络感情嘛。” “不过呢,老许你说得对,武运会还没结束,我觉得这事啊,还得先看看,再看看。” “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许华山直接戳穿了他的心思,“你这就是准备待价而沽,坐地起价!” 王逸风被说穿了也不恼,反而理直气壮地笑道: “老许,你这话说的,秘境名额谁都想要,毕竟是关乎学校未来发展的战略资源。” “到时候如果真的有余裕,那……可不就得看谁家诚意更足,价更高者得嘛?” “这也是为了学校发展,不得已而为之啊。” 听着王逸风这赤裸裸的“市场经济”理论,许华山像是被戳到了痛处,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追悔莫及: “唉!当初……当初我就不该犹豫,放楚江回了你们南陵武大!” “这恐怕是我这些年犯下的最严重、最愚蠢的错误了!” 他这话倒是有七八分真心,看到楚江夺冠,他的心就在滴血。 王逸风一听这话,立刻不乐意了,放下茶杯,正色道: “瞧你老许说的这叫什么话?” “楚江同学本来就是我们南陵武大正儿八经录取的学生,回母校不是天经地义吗?” “怎么就成了你放回来的?” 就在这时,王逸风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发出轻微的震动。 王逸风随手拿起来一看,信息是他临时指派负责跟进楚江赛况的一位导师发来的,内容言简意赅: 「校长!捷报!楚江单手打破新生组举重记录!金牌稳了!」 看到这条消息,王逸风原本还强装淡定的表情瞬间绷不住了!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睛瞪得溜圆,反复确认了一下信息内容。 随即,那嘴角是怎么压都压不住,疯狂地上扬,弧度夸张得比AK47还难压! 那满脸的皱纹都笑成了绽放的菊花! 坐在对面的许华山将王逸风这瞬间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忍不住问道: “老王?你……你笑得这么猥琐干什么?又有什么好消息?” 王逸风努力想收敛笑容,但那笑意根本控制不住,从眼睛里溢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刻意平淡,却掩饰不住得意和炫耀的语气说道: “哦,没什么大事。” “就是刚收到消息,我们学校的楚江同学,一不小心……把新生组举重记录给破了。” 许华山闻言,瞳孔骤然收缩,倒吸一口凉气:“!!!” 破记录? 又一个金牌?! 还没等他从这个消息中缓过神来。 王逸风又仿佛才想起来似的,慢悠悠地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哦,对了,忘了说。他是单手破的记录。” “???” 许华山脸上的肌肉瞬间僵硬,眼睛瞪得如同铜铃。 单手破举重记录?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许华山痛心疾首道:“我收回我刚才说的那句话!错过楚江不是我这些年犯的最大的错,而是我这辈子犯的最大的错!” 第1章 百岁老父亲欠了一屁股债!(有图) 南陵武道大学的训练场上。 喝声阵阵,气血奔涌。 楚江一拳击在测力机上。 数字飞速跳动,最终定格在“198kg”。 “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能达到一星武者的标准了!” 楚江擦了擦汗,脸上却带着一丝凝重。 就是这一点的差距,犹如一条鸿沟。 已经拦在他前面有一个月之久! 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武道瓶颈! 想要成为一名高贵的武者。 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很多人甚至一辈子都跨不过这道坎! 作为穿越者,他比任何人都珍惜这次重活一世的机会。 尤其是拥有了前世作为孤儿从未体验过的父爱。 “加油啊楚江,咱们班第一个武者,说不定就是你了!” “这次请假回家给老爷子过百岁大寿,可得好好庆祝一下!” 室友拍了拍他的肩膀。 楚江笑了笑,心里暖融融的。 这一世,他有个八十岁才老来得子的老父亲。 对于这一点,他从不跟人避讳! 虽然家境普通,但父亲楚云飞对他极其宠爱,几乎倾尽所有。 父亲曾经是五星武者! 但年纪大了,气血衰退。 如今是一星武者。 但仍享受着武道协会的津贴,家里的生活还算安逸。 晨练结束,回到寝室。 “等我回来请你们吃饭。” “食堂的鸡腿,管够!” 楚江收拾好行李,出了校门,直奔火车站! 很快,他心情愉悦地踏上了回家的城际列车。 列车运行在深埋地下上百米的隧道中。 为了防止妖兽破坏隧道。 隧道之外,还加注了厚达数米的钢筋混凝土! 即便如此,这条线路也经常因为被地底妖兽破坏而停运! 望着窗外漆黑的背景,楚江思绪飘远。 他仍记得自己刚穿越而来时。 那个耄耋老人抱着婴儿的他老泪纵横的模样。 记得小时候父亲总是把最好的食物留给他,说自己牙口不好。 记得考上武道大学时,父亲那自豪而又不舍的眼神… “这一世,我终于有家了。” 楚江喃喃自语。 他握紧了手中那盒用三个月省下的生活费买来的气血茶。 “爸,您一定想不到我会请假回家给您过生日吧?!” “这算是儿子给您的惊喜!” …… 归途还算顺利。 站在熟悉的旧公寓楼前,楚江微微皱眉。 跟干净崭新的武道大学宿舍楼相比。 他家所在的这个小区堪称破败。 不少窗户破碎后用纸板勉强堵着。 墙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和催缴通知。 “半年没回来,这老小区真是越来越破了。” 楚江摇摇头,快步走上三楼。 刚到门口,他就听到屋里传来一阵喧哗。 “楚老头,今天是你百岁寿辰,也是最后期限了!” “这钱你到底还不还得起?” 一个粗犷的男声吼道。 楚江心里一紧,急忙推开虚掩的房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三个彪形大汉围着他年迈的父亲。 “再宽限几天,我一定想办法还上…” 而百岁老人正佝偻着背,不住地道歉。 “爸!” 楚江脱口而出。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快步走到父亲身边,护在他身前。 “哟,这就是你那个在武道大学读书的儿子? “看着也不怎么样嘛。怎么,要替父还债?” 为首的那个秃头男人打量了一下楚江,嗤笑道。 楚江沉声道:“欠多少钱?” “连本带利,十五万八千信用点。” 秃头男人掏出一张借据。 “你爹一年前借的,说是给你交学费买修炼资源。” “期限到了还不上,我们只能按规矩办事了,收了你们的房子!” 十五万八千! 楚江倒吸一口凉气! 一星武者每月津贴一万信用点! 这相当于一个一星武者一年多的津贴总额! 他转头看向父亲。 老人躲闪着他的目光,满脸羞愧。 “怎么会…” 楚江突然意识到什么,环顾四周。 家里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 墙壁斑驳脱落。 记忆中还算新的电器换成几十年前的老款式。 这根本不是一个武者该有的生活。 “爸,你的武者津贴呢?” 楚江声音有些发抖。 “五年前…我气血衰败,跌落了境界…协会停止了津贴发放。” 楚云飞张了张嘴,最终化为一声长叹。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击中了楚江。 父亲五年前就不是武者了! 武道的世界,不养废人! 武者一旦跌落境界,将失去所有特权和经济支持。 这意味着…… 从他上高中开始。 家里就已经没有了稳定收入来源! 而父亲却从未告诉他真相。 依然省吃俭用的供养着他。 甚至借钱供他读费钱的武道大学! 那些他以为理所当然的学费、营养剂、训练器材… 全都是父亲用尊严和债务换来的! 楚江前世孤苦无依。 这一世获得了梦寐以求的父爱。 却没想到这份爱的背后,是父亲的负重前行!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楚江声音哽咽,眼眶发热。 “爸只想你安心读书,将来成为武者,甚至武师!” “不要像我一样…你是我最大的骄傲啊。” 楚云飞苍老的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眼中满是慈爱。 “感情戏等我走了再演!” 秃头男人不耐烦地打断。 “今天要么还钱,要么我们就按规矩拿走值钱的东西抵债!” 楚江看着父亲惶恐而无助的表情,一股热血涌上心头。 “这钱我会还!但请再给我一点时间。” 第2章 错绑老年人系统!每天早上一柱擎天!(有图) “你?一个学生拿什么还?” 秃头男人嗤笑。 楚江二话不说,把自己所有的钱全部转给对方。 然后掏出武道大学的学生证。 还有那块父亲省吃俭用给他买的体能监测修炼手表。 甚至那盒刚买的气血茶。 一股脑放在桌上。 “这些先做抵押!” “给我十天时间,我一定凑到第一笔还款!” “若做不到,任凭处置!” 楚江语气坚定。 “小子,看你有点骨气。” 秃头男人有些意外地打量着楚江。 “行,就给你十天。” “但十天后要是见不到钱,别怪我们不客气!” 债主们离开后,破旧的公寓里只剩下父子二人。 “小江,是爸没用…拖累你了!你不该回来…” 楚云飞老泪纵横。 “爸,是我该感谢您!这些年您辛苦了!” “从今天起,这个家由我来扛!” 楚江握住父亲颤抖的手。 “不行!江儿,你必须回学校!” “那里能让你的武道之路走的更加稳健!” “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让你读完大学!” 楚云飞突然激动起来。 “爸,我已经决定了。” 楚江语气温柔却坚定。 “没有什么比您更重要!” “学业可以再续,但父亲只有一个!” 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 楚云飞既心痛又欣慰。 百感交集之下,竟一时语塞。 这天晚上。 楚江用最后一点钱买了个小蛋糕。 在愁云惨淡中为父亲过了百岁生日。 烛光下。 楚云飞皱纹密布的脸上绽放出笑容,眼中却含着泪光。 就在楚江许下“一定要让父亲安享晚年”的愿望时。 一道莫得感情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符合绑定条件的宿主…】 【正在绑定宿主…绑定成功!】 【“老年人系统:打造最强老年人”激活!】 【绑定宿主:楚云飞!】 【系统载入中…10%…50%…100%】 【每日任务已刷新:每天早上一柱擎天(持续时间不少于5分钟)】 【任务奖励:气血+1】 楚江愣住了。 系统? 穿越者的金手指终于到账了?! 楚江激动莫名! 但…为什么宿主是父亲的名字? 他眼前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界面。 上面清晰地显示着: 【宿主:楚云飞】 【境界:无】 【气血值:19\/20】 【每日任务:每天早上一柱擎天[未完成]】 楚江茫然地看向对此毫无察觉的父亲。 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这个系统…似乎绑定错了人? 他想跟父亲解释这诡异的情况。 又担心百岁老人误会他压力太大出现了幻觉。 最终。 他决定先把这个秘密藏在心里,静观其变。 …… 第二天清晨。 楚江在一阵提示音中醒来。 【叮,宿主每天早上一柱擎天,气血+1】 他看向下身支起的帐篷,顿时了然。 同时一股暖流伴随着提示音流向四肢百骸。 那层困扰他许久的境界桎梏。 在这一刻轰然破碎! “这就是…武者的力量?” 楚江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气血。 他心念一动,系统界面在脑海中展开。 【宿主:楚云飞】 【境界:一星武者】 【气血值:20\/40】 【每日任务:每天早上一柱擎天[已完成]】 系统赫然显示,他正式成为一星武者! 惊喜之余,他也不禁暗自吐槽:这系统也太不正经了! 一个面向老年人的系统。 发布的任务居然要求“每天早上一柱擎天”! 试问除了张三丰,哪个百岁老人能完成这种任务? 但很快,楚江眼中闪过明悟的光芒! 系统虽然绑定了父亲。 但并不影响他完成任务并获得奖励! “难道说…”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萌生! “我可以通过这个系统快速变强,从而解决家里的困境?” 楚江轻轻起身来到客厅。 他望向父亲所在的房间,眼中满是坚定。 “爸,您辛苦了百年。” “从今天起,该儿子为您撑起一片天了。” “这个错绑的系统,就是我逆天改命的开始!” 早上起来。 第一件事是什么…… 先拯救快要爆炸的膀胱! 楚江站在狭小的卫生间里。 解开裤子开始放水。 哗啦啦的水声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一阵舒爽感传遍全身。 就在这时,莫得感情的提示音再次毫无征兆地响起: 【叮,宿主迎风尿三尺,不湿鞋,气血+1】 楚江手一抖,差点尿偏了:“???” 这也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战绩”。 又看了看脚下干爽的地面,哭笑不得。 这个老年人系统的奇葩程度,又一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但香也是真的香! 一早上起来,已经加了2点气血了! 感受着体内又增强一分的气血之力。 楚江欣喜莫名。 这比他苦练一个月的效果还要好! 照这个速度下去。 还清债务、让父亲过上好日子,指日可待! 洗漱完毕。 楚江来到厨房准备做早饭。 打开老旧的冰箱,里面空空如也。 只有半瓶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酱料。 他又翻遍了橱柜。 最终只找到一袋子小米和一些调味料。 “那就煮点小米粥吧!早餐吃这个养胃。” 楚江自言自语,心中却没有太多沮丧。 有了系统这个金手指。 眼前的困难似乎都不算什么了。 他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淘米、加水、点火…… 楚江熟练地操作着。 前世作为孤儿,他早就学会了照顾自己。 这一世虽然被父亲宠爱。 但基本的家务活还是会的。 小米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香气渐渐弥漫在狭小的厨房里。 就在这时。 父亲楚云飞颤颤巍巍地从房间里走出来。 “江儿,怎么起这么早?不多睡会儿?” 他苍老的脸上带着关切。 “爸,您也起来了?正好,吃早饭了!” 楚江一边盛粥,一边朝父亲喊道,语气轻松愉快。 楚云飞慢慢走到餐桌前坐下。 他看着儿子忙碌的背影,眼中满是欣慰。 父子俩坐在吱呀作响的旧餐桌前。 各自面前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 没有配菜。 甚至连咸菜都没有。 清汤寡水的一餐。 楚江喝粥用的是那种大海碗。 一碗下肚,感觉才刚刚垫了个底。 他又起身盛了第二碗。 咕咚咕咚喝下去,还是觉得不够。 直到第三碗下肚。 才感觉自己的肚子踏实了! 【叮,宿主一顿三碗粥,不遗矢,气血+1】 第3章 男人至死是少年,永远喜欢18岁!(有图) 系统提示音再次突兀响起。 楚江这一次淡定多了,甚至内心忍不住吐槽: “要是百岁老人一顿干三海碗粥下去,确实得撑得窜稀不可!” 要不然书上咋说:廉颇老矣,尚善饭;然顷之三遗矢矣! 意思是廉颇虽老,但很能吃,不过才一会就去了三趟厕所! 可楚江不是九十岁的老人。 而是十九岁的年轻人。 正是能吃的时候! 这点粥下去,刚好够补充一上午的能量。 楚云飞看着儿子胃口这么好,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好,好,年轻人就该多吃点!长身体,练武都需要力气!” 他十分欣慰。 “爸饱了,这些你喝了吧。” 老人把自己碗里剩下的半碗粥推给儿子。 楚江鼻子一酸,知道父亲这是想省给他吃。 “爸,您多吃点,锅里还有呢。” “我以后会挣钱,咱们不会再饿肚子了。” 他把碗推回去。 饭后。 楚江抢着洗了碗。 “爸,我出去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零工可做。” 他对父亲说道。 实际上,他是想试试看系统还会不会触发什么奖励。 同时去武道协会认证一下武者资格。 成为了武者,以后每个月就有津贴领了! “去吧,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楚云飞点点头,眼中既有心疼也有骄傲。 走到门口,楚江忽然想起什么。 “爸,今天是您百岁寿辰后的第一天。” “虽然昨天简单过了,但我还是想对您说……” “谢谢您这些年的养育之恩!” “儿子一定会让您过上好日子的。” 楚江坚定道。 老人的眼眶顿时湿润了,颤声道:“好,好,爸等着…” 走出家门。 楚江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22点气血带来的力量感。 他一拳挥出,带起轻微的风声。 估计拳力已经达到了220公斤左右! “这系统…虽然奇葩,但真是逆天啊!”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这个错绑的老年人系统。 也许真的能让他这个“代练”儿子。 创造出不一样的奇迹。 …… 走出破旧的公寓楼。 楚江没有像对父亲说的那样去找零工。 而是目光坚定地朝着市中心的方向快步走去。 他要去的地方是:武道协会大楼。 作为穿越者。 楚江很清楚在这个高武世界里,武者身份意味着什么。 一旦通过认证,不仅能够立刻享受武道协会每月发放的高额津贴福利。 “一星武者每月津贴1万,二星2万…五星5万!” “若是能成为武师,每月津贴更是高达10万起步!” 楚江心中火热! 更重要的是。 拥有了合法武者身份后。 就可以在武道协会的任务大厅接取佣金丰厚的任务! “这远比打零工或送外卖来钱快!” 坐公交车来到武道协会广场。 一栋气势恢宏的现代化建筑出现在眼前。 银灰色的外立面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武道协会”四个鎏金大字高高悬挂。 门前人流如织。 个个气血旺盛,气势不凡。 楚江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大厅。 认证大厅内人声鼎沸。 每天都有无数怀揣武者梦的人前来认证。 几个窗口前排着长队,大多是年轻人。 楚江排了十几分钟队。 终于轮到他了。 “您好,我想进行一星武者认证。” 楚江对窗口后的工作人员说道。 “填表,缴费100信用点,然后去那边排队检测。” 工作人员头也不抬。 楚江心里一沉! 他昨天把所有的钱都拿去抵债了。 现在身无分文! “那个…能不能先认证,等我通过了从津贴里扣?” 楚江试探着问。 “规定就是规定,认证费必须先交。” 工作人员终于抬起头。 他面无表情的指向窗口旁边立着的醒目告示牌。 告示牌上赫然写着: 【武者认证缴费须知:为杜绝无谓干扰及浪费公共资源,所有认证申请需预先缴纳100信用点。此费用为资源占用费,无论认证成功与否,概不退还。】 楚江尴尬地退到一旁。 他急忙掏出手机想找大学室友林涛V他100应急。 但林涛应该是在上武道理论课,一直没回信息。 就在楚江有些茫然无措时。 突然看到大厅中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高中时期的同班女神余雅琼!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武道服,衬得身姿飒爽,气质出众。 “果然是女大十八变啊!” “高中毕业不到一年,她已然出落得更加漂亮了!” 楚江嘀咕了一句。 【叮,宿主人老心不老!男人至死是少年,永远喜欢18岁!气血+1】 楚江:“……” 他只是表达了一下对余雅琼的欣赏而已! 真谈不上喜欢! 实际上,在高中时期,两人并没有什么交集。 只能算是点头之交的普通同学而已。 楚江心中一动,走了过去:“余雅琼!” 余雅琼转头看来:“楚江?” “听说你考上了南陵武道大学?怎么在这里?” 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家里有点事,请假回来一趟。” 楚江简单解释,随即问道:“余同学是来武者认证吗?” “是啊,你呢?” 余雅琼微笑点头。 楚江心中惊讶。 他只知道余雅琼家境优渥。 她父亲是一名大武师。 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迈入了武者行列! “我也是来认证武者,不过…” 楚江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认证需要缴费100信用点,我手上暂时没有!” “你能借我吗?很快就还你!” 余雅琼一愣。 她万万没想到楚江竟是来找她借钱的。 而且只是借100信用点。 “我V信转你!”她拿出手机准备转钱。 100而已,同学情谊还是值这点钱的。 就在这时。 “这不是楚江吗?” “你这借钱搭讪女神的套路也太狗血了吧?” “接下来是不是就是加V转账?” “然后天天嘘寒问暖?” “最后约出来吃饭看电影?” 一个刻薄的女声从楚江身后传来。 “柳梦黎?” “我又没找你借钱,你说得这么难听干什么?” 楚江回头看去,眉头微皱。 柳梦黎也是他们的高中同学。 同时是余雅琼的闺蜜。 高中时,柳梦黎给楚江写过情书。 却被楚江以“学业为重”婉拒。 从此柳梦黎便对楚江心怀怨怼,处处针对。 “雅琼你别信他,这种套路我见多了!” “100信用点也要借,怕是连饭都吃不起了吧?” 柳梦黎笑吟吟地走到余雅琼身边,挽住后者的手臂。 楚江嘴角一抽,懒得理会她。 他继续对余雅琼说道:“如果你不方便就算了,我另想办法。” 余雅琼正要开口。 “要不这样吧!” 柳梦黎却抢先说道。 “楚江,你说一句‘柳梦黎,我喜欢你’!” “我给你100,怎么样?” 她好整以暇地看着楚江。 等待后者露出被羞辱的表情。 以她对楚江的了解。 这个清高的学霸绝不会为100信用点折腰! 第4章 一星武者!童心未泯,逗逗女孩! 然而… “柳梦黎,我喜欢你!” 楚江却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开口。 “给钱吧!100块,你扫我,谢谢!” 说着,竟真的将手机收款码伸到了柳梦黎面前。 柳梦黎彻底懵了。 “你…你说什么?”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柳梦黎,我喜欢你!” “一句100,现在你要付给我200!” “毕竟……你让我说了两次。” 楚江面不改色。 【叮,宿主童心未泯,逗逗女孩,气血+1】 “你!” 柳梦黎气得脸色通红。 她指着楚江说不出话来。 周围的人群发出阵阵哄笑。 显然被这出好戏逗乐了。 “好啦,别闹了。” 余雅琼也忍俊不禁。 “这钱我借你,快去认证吧。” 她用手机转了100块给楚江。 认证的钱有了。 还加了一点气血。 “谢谢,一会认证完就还你。” 楚江心情愉悦,真诚道。 他瞥了一眼气得跺脚的柳梦黎。 “至于某人的200,我就不要了!” “毕竟那种违心的话说一次两次就够了!” “事不过三嘛。” 他看向余雅琼身旁的傲娇女孩,补充道。 “楚江!你混蛋!” 柳梦黎尖声道,却被余雅琼拉住。 楚江不再理会她们,快步走回认证窗口。 缴纳了100信用点的费用。 然后走向检测区排队。 等待的过程中。 他能感受到身后柳梦黎几乎要杀人的目光。 以及余雅琼好奇的打量。 “下一个!” 认证官喊道。 终于轮到楚江了。 他走到测力机前,调整呼吸。 回想着一星武者的标准:气血值20点以上,拳力200公斤以上。 只有同时满足这两个条件,认证才算成功! 一般来说,1点气血约等于10公斤拳力! 当然,如果你掌握了某种发力技巧或拳法。 实战拳力也是可以远超气血值乘以10换算的拳力! “可以开始了。” 认证官是个面色严肃的中年人。 他胸前佩戴着三星铜质徽章。 这表明他是三星武者! 楚江没有立即出拳。 而是先将手放在旁边的气血检测仪上。 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屏幕上数字跳动。 最终定格在“24”。 “气血值24,达标。” 认证官记录下数据。 “现在测试拳力。”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楚江站定位置,沉腰立马,调动全身气血。 全力一拳击出! 砰! 测力机发出沉闷的响声! 数字飞速攀升,最终定格在“248kg”! 认证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 “楚江是吧?” “19岁,气血24,拳力248公斤!” “达到一星武者标准。” “恭喜你,从现在起……” “你就是一名正式的一星武者了。” 他递给楚江一个精致的徽章。 徽章上一颗铜星在灯光下闪耀。 下面刻着细小的“一星武者”字样,以及武者编号。 “凭这个徽章,你可以每月领取1万信用点的武者津贴!” “去财务窗口登记领取吧,小伙子前途无量啊。” 认证官的语气缓和了许多。 握着那枚微凉但沉甸甸的徽章,楚江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他不仅做到了,而且做得比标准更好! 这一切,都得益于那个错绑的奇葩系统! 一早上就给他加了5点气血! 楚江在财务窗口办理完手续! 账户里多出了一万信用点的巨款,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 他小心地将那枚象征身份的一星武者徽章别在胸前。 顿时感觉周围投来的目光都多了几分敬意。 他想起还要归还余雅琼的100信用点。 便转身寻找她的身影。 目光扫过认证区。 恰好看到余雅琼正走向他刚才进行测试的三号检测台。 楚江停下脚步,决定在一旁稍等片刻。 正好也看看这位高中女神的实力如何。 柳梦黎也站在不远处,抱着手臂。 似乎打定主意要看楚江什么时候还钱。 顺便等着看好友大显身手。 认证官还是那位面色严肃的三星武者。 他刚记录完上一位认证者的数据。 抬头看到余雅琼,眼神微微一动。 似乎认出了她身着的武道服上的武馆logo代表的身份。 “姓名,年龄。” 认证官的语气不自觉地比对其他年轻人缓和了一丝。 “余雅琼,18岁。” 余雅琼声音清亮,落落大方。 “嗯,开始吧。先测气血值。” 认证官示意她将手放在气血检测仪上。 余雅琼依言将白皙的手掌轻轻按在仪器感应区。 仪器嗡鸣声响起,屏幕上的数字开始快速跳动。 最终稳定在一个令人瞩目的数值……25!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18岁,气血值25! 这天赋相当不错了! 远超20的一星武者合格线。 “18岁,气血值25,优秀。” “现在测试拳力。” 认证官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点了点头: 余雅琼走到测力机前。 她并未像其他人那样扎稳马步蓄力良久。 只是稍稍调整了一下呼吸,身姿如松。 随即右拳看似随意地击出, 动作流畅而迅捷,带着某种基础拳法的发力技巧。 砰! 一声闷响,测力机上的数字急速飙升。 最终定格……268kg! 这个数值再次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拳力同样远超一星武者的标准(200公斤)。 展现出了扎实的根基和良好的发力技巧。 显然,她那位大武师父亲没少在她身上投入资源进行培养。 认证官脸上难得地露出微笑的表情: “余雅琼,18岁,气血25,拳力268公斤。” “恭喜你,通过一星武者认证。” “去财务窗口领取津贴吧。” “小姑娘前途无量,好好努力。” 他将一枚崭新的一星武者徽章递给她。 “谢谢老师。” 余雅琼礼貌地接过徽章。 她脸上也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从容地走下检测台。 柳梦黎立刻迎了上去,兴奋地挽住她的胳膊: “哇!雅琼你太厉害了!” “这下看班里谁还敢说你只是靠家里!” 她十分激动,仿佛通过的是她自己一样。 同时还不忘瞥了楚江一眼,带着几分炫耀的意味。 余雅琼轻轻拍了她一下,示意她低调点。 第5章 一口气上五楼,不费劲儿!任务大厅! 这时,楚江走了过来。 “余雅琼,恭喜你!真的很厉害。” 他刚才看得分明。 余雅琼的实力是实打实的,基础非常扎实。 “谢谢你的帮忙,现在还你钱。” 说着,他拿出手机示意要给她转钱。 “也恭喜你啊,楚江。我们都是一星武者了。” 余雅琼笑了笑,没有推辞,亮出收款码。 她注意到了楚江胸前的一星铜质徽章。 “走了狗屎运罢了…” 柳梦黎却在旁边哼了一声,小声嘀咕了一句。 楚江懒得再跟她计较。 “嗯,以后就是同期武者了。” “我还有点事,先去任务大厅看看。” “再次感谢,再见。” 他对余雅琼点了点头。 “再见。”余雅琼微笑着回应。 看着楚江转身走向电梯间的背影。 余雅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彩。 她只知道,高中时楚江家境很普通,武道成绩也只是中上。 没想到居然能和她同期认证成功。 而且看起来…似乎很急着赚钱? “别看了,人都走了!” “赶紧去领钱啦!” “一万信用点呢!说好了请客哦!” 柳梦黎晃了晃她的胳膊。 “知道啦。” 余雅琼收回目光,笑着被好友拉向了财务窗口。 …… 怀揣着刚刚到账的1万信用点巨款。 还有那枚崭新的一星武者徽章。 楚江心中豪情万丈。 武者徽章可不仅仅只是单纯的象征意义而已。 徽章上的武者编号将和武者的身份信息永久绑定。 而且徽章内部植入了和武者编号对应的量子芯片。 徽章就相当于武者的“身份证”。 还聚合了大量的其他功能:刷卡,转账,定位,毁坏报警…… 在很多只有武者能去的场合,没有徽章将寸步难行。 楚江根据指示牌的指引,走向电梯间。 准备前往五楼的任务大厅。 电梯间门口排着队,两侧站着神情肃穆的安保人员。 电梯口设有门禁系统,需要刷卡才能进入。 楚江看到前方有人将胸前的武者徽章靠近感应区。 “滴”的一声轻响,绿灯亮起,屏幕上显示: 【认证通过:三星武者。】 旁边的安保人员朝那人微微点头示意。 那人顺利进入电梯轿厢。 很快,电梯满载。 但还没轮到楚江。 楚江百无聊赖的望向电梯门口的标识牌: 角斗场(-5F)、修炼室(-4F)……任务大厅(5F)、资源兑换中心(6F)、功法图书馆(7F)、高级会议室(8F-10F,武师准入资格)…… “这得等到什么时候…” 楚江看着电梯在每一层都停靠,微微皱眉。 他现在一分一秒都不想浪费。 他果断放弃坐电梯的想法,转头看到旁边安全通道的指示牌。 他毫不犹豫地离开排队的队伍,推开厚重的防火门。 “反正才五楼,走楼梯更快!” 已成为一星武者的他,身体素质远超普通人。 脚下微微发力。 一步便能跨越半层楼梯,身形轻盈迅捷。 五层楼的高度,几乎是眨眼即至。 气息都未曾紊乱。 当他推开五楼安全通道的门。 踏入任务大厅区域时。 入口处同样设有安保和门禁。 他亮出徽章,顺利通过验证。 踏入任务大厅时。 脑海中那熟悉的莫得情感的提示音再次不期而至: 【叮,宿主一口气上五楼,不费劲儿,气血+1】 熟悉的暖流瞬间融入四肢百骸。 力量感又增强了一分。 楚江先是一愣。 随即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笑容。 “这也行?真是…走路都能捡到钱啊!” “不知不觉……” “气血已经赶上余雅琼,达到25点了!” 他内心狂喜。 这系统虽然奇葩。 但奖励是实实在在的香! 平复了一下心情。 楚江抬头望向任务大厅。 这里比一楼认证大厅更加宽敞。 人流量也更大。 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种冒险与金钱的气息。 最引人注目的。 是大厅正面一整面墙的巨大电子屏幕。 上面密密麻麻地滚动显示着各式各样的任务信息,字体闪烁,不断更新: 【d级任务:城郊紫蓬山采集血兰草,报酬:500信用点\/株,要求:一星武者以上,长期收!】 【c级任务:护送补给物资前往淮城遗址外围营地,报酬:200信用点\/公里,要求:三星武者以上,10名,招满为止!明日出发!】 【d级任务:清理城东第三下水道片区变异鼠群,预计规模一万只以上,报酬:30信用点\/只,长期任务!要求:一星武者以上!】 【E级任务:陪练!指导武道高考生实战训练,周期两周,报酬:200信用点\/小时,要求:一星武者以上,有耐心,擅长沟通,武道大学在读生优先】 【c级任务:前往巢湖狩猎河狸兽,获取完整的河狸兽门牙和尾巴,报酬:信用点,要求:三星武者或二星武者小队】 【d级任务……】 任务按照难度从E级到A级(甚至更高)排列。 任务等级不同,报酬也天差地别。 许多武者围在屏幕下方。 或低声讨论。 或用手机在线上任务大厅搜索任务编号接取。 实际上。 通过武者编号注册登录武道协会的网上任务大厅。 就可以足不出户直接在手机上接取任务了。 楚江现在所在的任务大厅,相当于线下营业厅的存在。 当然,武者接取任务后,必须按时按量按质完成。 要不然会被判定任务失败! 如果接取任务但又恶意不履行职责,对委托方造成损失的话。 不仅会被任务系统拉黑。 甚至可能被武道协会列入失信名单,取消武者资格! 楚江的目光快速扫过,最终锁定在那个E级陪练任务上。 这个任务报酬看似时薪不高。 但贵在稳定、安全且时间相对灵活。 非常适合他目前需要兼顾家庭的情况。 “就这个了。” 楚江下定决心。 在手机上快速操作。 登录了武道协会的官方App,进入任务大厅板块。 就这时,一个V信视频通话打了过来! 是大学室友林涛! 楚江接通了视频通话。 “楚江,你这么快就想我了吗?” “老爷子怎么样了?身子骨应该还硬朗吧?” “你什么时候返校啊?” “隔壁班的班花丁倩瑶几天没见你,都找到咱宿舍来了!” 林涛那张胖脸出现在手机屏幕的瞬间,立刻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第6章 楚江,你这个牲口啊!背着我们偷偷成了武者!(有图) 视频刚一接通。 林涛那张极具辨识度的胖脸就几乎占满了整个屏幕。 背景是熟悉的大学宿舍。 他嗓门洪亮,语速快得像加特林。 根本不给楚江插嘴的机会。 好不容易等林涛喘口气的空档。 楚江才有机会开口。 “我想你啥啊?” “想你的臭汗脚?” “还是想你的放屁震动床铺的动静传导到隔壁的我都以为地震了?” 他笑着反击道。 林涛在屏幕那头毫不在意地哈哈大笑: “说正事说正事,老爷子怎么样了?” “百岁大寿啊!那可经历过大灾变的老前辈了!牛逼!” “替我向老爷子问个好,祝他老人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楚江语气稍微顿了顿,简单回道: “我爸他……嗯,还好吧!能吃能睡!” 他可不想把自己百岁老爹已经不是武者、且家里欠债的事宣扬出去。 林涛嬉皮笑脸道: “那就好!老爷子年纪大了,能吃能睡就是福!” “我说,你什么时候返校啊?” “蓓蓓姐(贾蓓蓓,他们班的大学辅导员,五星武师)今天课上还问起你了!” “我说你回家给百岁老爷子过寿去了!你猜怎么着……” “蓓蓓姐都惊了,说‘楚江家这是四代同堂还是五代同堂啊?’,哈哈!” 楚江嘴角抽了抽:“应该没那么快回去!家里还有点事要办!” 他虽然从不跟人避讳自己有个百岁老爹。 但也不可能逢人便说吧! 所以知道他有个百岁老爹的人真没几个。 林涛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说着: “家里的事完了,可得快点回来!” “哎哎哎,还有个重磅消息!” “隔壁班的班花丁倩瑶!” “就那个气血高、长得也贼水灵的那个!” “她今天真的找到咱宿舍来了!” “问你哪去了!” 他语气透着浓浓的八卦的味道。 楚江皱眉,一脸疑惑:“她找我干嘛?我跟她都没说过几次话吧?” 林涛嘿嘿坏笑,压低了一点声音: “嘿嘿,你们私下有没有干啥我就不知道了!” “反正她刚认证了一星武者就来找你!” “说上次在实战课上被你压在身下,导致她惜败!” “她放话说,下一次……” “她要把你压在身下,并且赢你!” 他的话语声逐渐变得猥琐起来。 楚江:“……”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那明明是标准的地面压制技术! 林涛挤眉溜眼: “可以啊楚江,平时没看出来,你这不声不响的……” “啥时候勾搭上的?从实招来!” 那表情极其欠揍。 楚江一脸无语:“打住打住!真的假的?她真这么说?不会你小子编的吧?!” 林涛立刻在视频那头叫起了撞天屈: “我发誓,我真没乱说!” “老胡和老袁都可以作证,他们当时也在场!” “丁倩瑶亲口说的,你是没见到,奶凶奶凶的!” 他胖脸都激动得晃了起来。 楚江不想在这个越描越黑的话题上纠缠: “行了行了,别扯了。” “嗯,还有点别的事要处理,没事就挂了。” 他赶紧转移话题。 “还有别的事?” 林涛的小眼睛眨了眨。 “行吧,有事需要帮忙就吱声,别跟哥们儿客气!” 突然,林涛“咦”了一声。 他脑袋凑近手机屏幕,仔细看了看: “……你现在在哪啊?” “这背景……” “不像是在家的样子啊!” 聊了这么久。 他终于发现了楚江身后的背景有点不同寻常。 似乎是一个人流密集的大厅,灯光和装修风格很特别。 楚江也没隐瞒。 将手机镜头对着人头攒动、布满电子任务屏的大厅缓缓转了一圈: “哦,我在武道协会的任务大厅。” 林涛在屏幕那头瞬间惊了: “卧槽!你在武者任务大厅?!” “那种地方不是只有武者才能进入吗?难道说……” 他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被你发现了!” 楚江微微一笑。 将镜头下移。 让胸口那枚一星武者徽章清晰地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林涛的表情瞬间凝固。 然后猛地爆发出巨大的惊呼: “卧槽!卧槽!握了个大槽!!!” “楚江,你这个牲口啊!!!” “背着我们,不声不响的竟然已经突破武道瓶颈晋升一星武者了?!” “我特么果然没说错,你真成咱们班第一个武者了!!!” “兄弟,牛逼大发了!!!” 那声音几乎要把手机喇叭震破。 林涛激动得在宿舍里手舞足蹈,声音都喊劈了。 但紧接着。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极其好玩的事情。 胖脸上的震惊迅速被一种极度猥琐和幸灾乐祸的笑容取代。 他挤眉弄眼地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分享什么天大的秘密: “等等!嘿嘿!哈哈……” “我想到一个更劲爆的!” “丁倩瑶那小妞儿,还以为自己认证成功……” “下次就能把你压在身下报仇雪恨呢!” “哈哈哈!笑死我了!” “她肯定想不到,你小子居然也晋级了!” 林涛笑得浑身肥肉乱颤,对着屏幕挤眉弄眼起来: “这下好玩了!” “下次实战课,我看她啊……” “嘿嘿嘿,同境界估计还是干不过你!” “估计还得是被你稳稳压在身下的命!哈哈哈哈!” “楚哥,到时候可要怜香惜玉一点啊!” 楚江听着这死胖子越说越没边。 甚至已经开始脑补画面了。 顿时一脑袋黑线! “滚蛋!” “死胖子你脑子里整天就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是吧?” “武道切磋被你说成什么了!” 他没好气地笑骂道。 林涛笑嘻嘻道: “我说的就是武道切磋啊,是你自己想歪了……嘻嘻!” “话说回来,你都晋级武者了……” “回来必须请客!而且别想用食堂的鸡腿打发我!” “必须是一顿人均消费1000的自助餐!” “我要吃穷你!” 看着室友发自内心的激动和为自己高兴的样子。 楚江也笑了: “死胖子,就知道吃!” “没问题!等我回学校一定请!” “好了,不跟你扯了!” “我这儿正忙重要的事呢,回头再跟你说!” 他得赶紧去找任务了。 “重要的事?’ “啧啧啧,行吧行吧,不耽误你的‘重要事’了!’ ”记得替我跟老爷子问好啊!挂了!” 林涛嘿嘿坏笑着,故意把“重要事”说得意味深长。 他挥了挥胖手,挂断了视频。 视频通话结束。 世界终于清静了。 手机屏幕重新回到了武道协会App任务大厅的界面。 楚江笑着摇了摇头。 将室友带来的轻松情绪…… 以及那该死的“把丁倩瑶压在身下”的画面感, 强行从脑海中甩开。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变得专注起来。 第7章 我儿子终于成武者了!(有图) 楚江在任务检索栏输入看中的那个E级任务编号后。 那个陪练任务的详细页面跳了出来。 【任务等级】:E级 【任务内容】:为备战武道高考的应届生提供为期两周(14天)的实战陪练与指导,每天训练3小时(具体时间段可协商)。 【任务要求】:一星武者或以上实力,具备良好的沟通能力和耐心,有扎实的武道基础,武道大学在校生优先。 【任务报酬】:200信用点\/小时(总计报酬:200信用点\/小时 * 3小时\/天 * 14天 = 8400信用点) 【任务发布者】:李先生(个人认证) 【联系方式】:任务接取后自动获得(系统加密通话功能) 【任务地点】:庐阳市,赛亚武道培训馆(具体地址已附后) 【特别说明】:需签署标准陪练协议,确保训练质量。如因陪练方原因未能完成合约,需按比例退还报酬。 “8400信用点!” 楚江眼睛一亮。 “这几乎快赶上一个月津贴了!” “而且时间灵活,不影响我照顾父亲。” 他不再犹豫,立刻点击了“接取任务”按钮。 系统弹出提示: 【请确认您的武者信息及可提供服务时间段……】 楚江快速填写了自己的武者编号。 并将可服务时间段设定为每天下午2点到5点! 这个时间父亲通常午睡醒来,精神状态较好。 他可以在家安排好父亲后再出门。 【接取成功!已为您联系任务发布者。委托方将在24小时内通过系统加密通话与您联系,请保持通讯畅通。】 看到提示,楚江松了口气。 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 解决了赚钱的燃眉之急。 楚江想起家中几乎空了的冰箱和日渐消瘦的父亲。 “现在有钱了,得给爸买点好吃的补补身体!” 他离开任务大厅。 直奔附近的生鲜超市。 买了新鲜的肉类、蔬菜和水果。 花了小一千信用点。 当他提着大包小包路过锦绣花园小区(楚家所在的小区)门口的杂货店时。 “哟,这不是楚江么?买这么多东西啊?” 杂货店老板老王头惊讶的看向楚江。 尤其是当他看到楚江胸前的武者徽章时。 平时闪烁着精明的那双小眼睛立刻放出了光芒。 “是啊王叔,我爸年纪大了,需要补补身子!” 楚江笑着朝老王点了点头。 老王不仅是这家杂货店的老板,还就住在楚江他们家隔壁。 楚江记得,自己小时候还经常叫他“隔壁老王”。 “真有孝心啊!不像我们家那几个……” 老王眼中闪过一抹艳羡之色。 但不知道是羡慕楚老爷子有个孝顺的儿子。 还是羡慕楚江小小年纪就已经是武者了! 或者两者皆有吧! 楚江和老王说话的时候,脚步未停。 不一会就到了他家所在的19栋一单元! 上到三楼,拿出钥匙打开自家的门! “爸,我回来了。” 楚江出声。 楚云飞正在沙发上打盹。 听到儿子的声音,他缓缓抬头看了过来。 “江儿回来了!” 楚云飞看向儿子。 当看清楚儿子手上的大包小包时。 老爷子有点诧异:“江儿,你哪来的钱买这么多东西?” “爸,您看清楚了,我现在可是武者!”楚江挺了挺胸膛。 “武者?” “过来,让爸看看。” 老爷子一惊,佝偻的腰板都挺直了起来。 楚江赶紧走了过去。 胸口的武者徽章几乎贴到老爷子脸上。 老爷子终于看清了这块和他五年前失去的一模一样的一星武者徽章。 “哎呦,好!太好了!” “我儿子终于成武者了!” 他眼中满是骄傲: “江儿,你早上出门就是去认证的吧?还成功了?!” “累不累?其实不用这么拼的…” 老人心中更多的是对儿子的心疼! “爸,我不累。” 楚江笑着打断父亲的关切。 “您看,我买了些肉和菜,给您补补身体。” “从今天起,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他将手里的东西往老爷子面前提了提。 “好,好…就是让你受苦了…” 楚云飞看着儿子手里那些他很久都没舍得买的好东西,眼眶又红了。 “爸,您又说这话!我是您儿子啊!” 楚江放下东西,在父亲身边坐下。 “我还接了一个陪练任务!” “等我做完这个任务,就能还上第一笔债了!” 他没有细说任务内容,怕父亲担心。 晚上。 楚江精心炖了一锅鸡汤,炒了几个清淡的小菜。 父子俩吃了半年来最丰盛、最安心的一顿饭。 饭后,楚江又陪着父亲看了会儿电视,聊了聊大学里的趣事。 看着父亲脸上久违的舒心笑容,楚江觉得一切努力都值了。 深夜,待父亲睡熟后。 楚江在自己狭小的房间里,开始盘算。 “武者津贴1万……嗯,还剩下9千!” “陪练任务完成能得8400,加起来。” “离15万8还差得远…” “但这是个开始!” “只要系统任务每天都能完成,我的气血还在增长……” “实力越强,就能接报酬更高的任务!” 想到系统,他心中充满期待! “不知道明天又会刷新什么奇葩任务?” ……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完全亮。 楚江就被体内澎湃的气血和某种熟悉的膨胀感唤醒。 他刚睁开眼,系统的提示音就如约而至: 【叮,宿主每天早上一柱擎天,气血+1】 暖流涌动。 楚江轻车熟路地起床,解决个人问题。 【叮,宿主迎风尿三尺,不湿鞋,气血+1】 “稳!” 他心情愉悦。 做完早饭,依旧是小米粥. 但这次他煎了两个鸡蛋,父子一人一个。 楚江依旧干了三大碗。 【叮,宿主一顿三碗粥,不遗矢,气血+1】 “气血值28点了!” 楚江感受着力量的增长。 “照这个速度,很快就能达到二星武者的标准!” 上午,他正在家研究武道基础理论,手机响了。 来电是一个经过系统加密的陌生号码。 第8章 年纪大了要注意养生 看着手机屏幕上加密的陌生号码。 楚江心中一动,立刻接通:“您好?” “您好,是楚江先生吗?”对面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 “我是在武道协会平台发布陪练任务的李先生。” “李先生您好,我是楚江。”楚江态度专业地回应。 “我看过您的资料了,南陵武道大学的高材生……” “一星武者,非常符合我的要求。” 李先生语气很满意: “您填写的下午2-5点的时间段也没问题。” “请问今天下午可以开始吗?” “可以!”楚江毫不犹豫。 “那太好了!” “地址您应该知道了,赛亚武道培训馆。” “下午两点,我们不见不散。” 李先生说道。 “好的,下午见。” 挂断电话,楚江握了握拳。 第一份工作,来了! 下午一点半。 楚江提前抵达了位于市中心繁华地段的“赛亚武道培训馆”。 这是一家看起来相当高档的培训机构,设施崭新,环境优雅。 向前台说明来意并再次刷武者徽章登记后。 他被引到了一间独立的训练室。 训练室内。 一个穿着名牌武道服的少年正在不耐烦地击打着沙袋。 他身材微胖,脸上带着些傲气! 胖子旁边站着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应该就是李先生。 “李先生吗?您好,我是楚江。”楚江上前打招呼。 李先生打量了一下楚江,看到他胸前的徽章和沉稳的气质。 他满意地点点头: “楚先生很准时。” “这是我儿子,李浩。” “小浩,过来见过楚老师。” 李浩停下动作,瞥了楚江一眼。 特别是看到他只是一星武者后。 他撇了撇嘴,嘟囔道: “爸,又找一个来糊弄我?” “这次还是个一星的,能教我啥?” 李先生脸色一沉: “怎么说话呢!” “楚老师是正儿八经的武道大学生,基础扎实,教你足够了!” 楚江微微一笑,并不在意。 比他更心高气傲的刺头,他在大学实战课上也都见过。 知道这种人往往挨一顿社会的“毒打”就老实了。 比如那位曾被他压在身下的天之骄女——丁倩瑶! “李同学你好。” 楚江平静地开口: “实力高低不完全看星级,更重要的是对武道的理解和教学的方法。” “我们可以先试试手。” 李浩眼睛一亮,带着挑衅: “试试就逝世哦!输了你可别哭鼻子!” 李先生本想阻止,但看到楚江自信的眼神,便忍住了。 他也想看看这个年轻人的成色。 训练室中间有块小型的切磋擂台。 两人站定。 李浩摆开家传的“破风拳”起手式。 气血涌动,大概有17、18点的样子。 距离武者标准差距不是很大了。 楚江心下了然。 当年他参加武道高考时,气血也就只有16点。 要不是他的文化分(武道理论分)足够高。 根本考不进南陵武道大学这样的重点高等学府。 要知道,南陵武道大学的录取气血线通常是18点。 除非文化分非常高,才会破格录取! 而以李浩目前的气血,考上南陵武大应该是十拿九稳。 但他的父亲显然希望儿子能再努努力,冲击更高的目标——清北武道大学! 李浩低喝一声,步伐前冲,一拳直捣楚江面门。 这一拳倒是虎虎生风,可惜破绽百出。 楚江脚下不动如山,只是微微侧身,右手看似随意地一搭一引。 用了武道基础课上学的最简单的太极拳“引手”和“化劲”技巧,借力打力。 李浩只觉得一股巧妙圆润的力量带偏了他的重心。 他整个人收势不住,踉跄着向前冲去,差点摔个狗吃屎。 “你!” 李浩稳住身形,脸色涨得通红,觉得丢了面子。 “你这一拳发力迅猛,一往无前,但你的下盘太浮,重心不稳。” “刚才我若是用‘绊步’或‘捋劲’后接‘按劲’,你已经倒了。” 楚江语气平和地指出问题,用的都是太极拳的术语。 李浩不服,再次攻来,这次拳脚并用,速度更快。 楚江依旧从容。 脚下踏着简单的太极步法。 双手或棚、或捋、或挤、或按。 每次都能在关键时刻以柔克刚,轻轻点拨。 让李浩凶猛的攻击如同打在棉花上,劲力被卸掉、引偏。 甚至弄得他自己失去平衡,好几次都差点自己绊倒自己。 几分钟下来,李浩累得气喘吁吁。 但连楚江的衣角都没碰到,自己却狼狈不堪。 他再迟钝也明白了。 眼前这个一星武者,对力量的理解和实战时机的把握远在他之上! 那种四两拨千斤的技巧让他有种有力使不出的憋屈感。 李先生在一旁看得连连点头,眼中赞赏之色越来越浓。 楚江不仅实力足够指导他儿子,更重要的是教学方法很好。 不是在单纯虐菜,而是在引导和示范。 并且用的是非常适合打基础、锤炼发力技巧的太极拳。 “好了,小浩。” 李先生出声制止。 “现在知道人外有人了?” “楚老师的太极拳功底很扎实,好好跟楚老师学!” 李浩这次没再顶嘴。 虽然脸上还有点挂不住,但看楚江的眼神已经多了几分信服和好奇。 楚江笑了笑: “李同学底子不错,力量可以……” “主要是发力和步法的配合,以及实战意识需要加强。” “我们开始今天的正式训练吧。” 接下来的训练。 楚江完全站在武道高考的角度,以过来人和学长的姿态,陪同李浩一起修炼。 他让李浩负责全力进攻,而他自己则始终以太极拳进行防守和引导。 不断化解对方攻势的同时,刻意引导前者的步法移动和发力方式。 并不断出声指点要害! 【叮,宿主连续打太极1小时,年纪大了要注意养生,气血+1】 就在训练进行到一小时左右时。 那莫得感情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在楚江脑海中响起。 一股熟悉的暖流融入四肢百骸。 楚江一怔。 手下的力道下意识地没控制好,一个“挤劲”稍稍用实。 将正冲过来的李浩推得一个趔趄,差点坐倒在地。 第9章 气血突破30大关了!(有图) 李浩喘着粗气,不满地喊道:“楚老师,你干嘛?突然加力!” 楚江立刻收敛心神,微微一笑,顺势解释道: “没事,只是提醒你,进攻时也要留有余力,随时准备应对变化。再来!” 他心中却是一阵暗喜,没想到陪练打太极也能触发系统奖励! 又一个小时后,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如期而至: 【叮,宿主连续打太极1小时,年纪大了要注意养生,气血+1】 又一点气血到账! 楚江心中大喜,感受着体内明显增强的力量感! 气血已经突破30大关了! 离二星武者(40点气血)的标准又近了一步! 而且他发现,这个“养生”奖励似乎是可以按小时重复触发的!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刷分神器! 而此时。 连续两个小时的高强度训练,李浩已经浑身大汗淋漓。 他脸色发白,动作完全变形,几乎快要累瘫了! 他瘫坐在地上,连连摆手: “楚…楚老师…咱们休息一会吧…我真…真不行了…” 楚江却拿出严师的姿态,眼睛一瞪,语气严厉却不失鼓励: “我的任务是每天陪练三小时,休息时间也算在内的哦!” “赶紧起来,你还没到真正的极限!” “只有突破体能极限,气血和精神才能得到真正的锤炼和快速增长!” “当然,这种极限突破法不能长期频繁使用,要给身体足够恢复的时间!” “一般来说,三天左右突破一次极限对身体的负担是可控的,效果也最好!” 李浩累得气喘如牛,感觉肺部像火烧一样。 但在楚江的激励和父亲期待的目光下。 他还是咬紧牙关,嘶吼一声,挣扎着爬了起来。 再次向楚江发起冲击! 果然,就像楚江说的那样,在压榨出最后一丝力气后。 李浩感到身体深处仿佛某个闸门被打开。 一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新的力量涌现了出来! 他的拳风似乎都凌厉了一丝! 李浩大喜过望,对训练的态度明显变得更加投入和认真了。 因为他能切身体会到自己的进步! 终于,又坚持了半小时后。 李浩再次达到极限! 这一次他是真的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直接瘫倒在地,只有胸膛在剧烈起伏。 楚江没有再强迫他。 他知道,短时间内连续突破极限对身体的伤害会呈指数级放大。 那点微小的进步根本无法弥补对身体潜能造成的过度消耗。 也正好在这时,下午五点到了。 训练时间结束! 几乎是同时,系统的奖励提示音再次如期而至: 【叮,宿主连续打太极1小时,年纪大了要注意养生,气血+1】 又1点气血! 楚江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 他虽然也流了不少汗。 但和这实打实提升的气血相比,这点疲劳根本就不算什么了! 一下午净赚3点气血! 李浩瘫在地垫上动弹不得,但眼睛却异常明亮,对着他爸喊: “爸,这个老师可以!比前几个强!真的有用!” 李先生非常满意,脸上满是笑容。 他对楚江道: “楚老师,辛苦了!教得非常好!效果肉眼可见!” “我们就按约定,两周课程。” “今天的报酬我现在就通过平台支付给你。” 很快,楚江手机收到提示: 【委托方李先生已支付今日报酬:600信用点。】 看着账户里多出的钱,楚江心中踏实而喜悦。 这是靠自己的能力挣来的! 一边挣钱,一边还能提升气血,完美! …… 楚江离开赛亚武馆后,立刻就回到了自家所在的老旧小区。 刚走到家门口。 就听到屋里传来父亲楚云飞略显焦急的声音: “…真不用…王老板你太客气了…江儿他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推开门。 只见父亲正对着一个点头哈腰的中年男人摆手。 而那人手里提着一个果篮,似乎是想强行留下礼物。 楚江认出来了,这是小区门口那家杂货店的老板,隔壁老王。 “爸,我回来了。” 楚江出声,疑惑地看向老王,“王叔,您这是?” 老王(本名王德发)看到楚江。 目光第一时间就被他胸前那枚暗铜色、带着星辰标志的武者徽章所吸引。 他脸上立刻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容,腰都不自觉地弯了几分: “哎呀,是小江回来了!” “没啥大事,没啥大事!” “就是听说老爷子前天过了百岁大寿,我作为邻居,来补个祝福!” “一点水果,不成敬意!不成敬意!” 他边说边硬是把果篮塞到了旁边的桌子上。 放好果篮。 老王又看向楚江胸前的徽章,语气充满了羡慕和恭维: “同时也恭喜小江武者认证成功!” “了不得啊!真是年轻有为!” “咱们这老小区,可是好几年没出过您这样的青年才俊了!” 楚江心中诧异,这位王老板可是这附近出了名的吝啬势利。 去他店里买东西少一毛钱他都能追出半条街。 平时对家境普通的楚家父子也没什么好脸色。 今天居然这么大方? 这果篮没个小一百信用点肯定拿不下来。 他瞬间明白了。 这王老板是看他成了武者,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这是来攀交情,卖好了。 在这个高武世界,武者的地位远超普通人。 哪怕只是一星武者,也意味着社会地位的提升和未来的潜力。 足以让这些市侩的邻居立刻换上一副面孔。 “王老板客气了。” 楚江心中了然,表面却只是淡淡回应: “谢谢你的水果。家里地方小,就不多留您了。” 他下了逐客令,对这种前倨后恭的人实在没什么好感。 王德发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被更热情的笑容掩盖: “哎哎,好,好,你们忙,你们忙!” “以后家里缺啥少啥,直接到我家店里说一声就行!” “都是老邻居了,千万别客气!” 他一边说着,一边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还轻轻带上了门。 送走了隔壁老王,楚江摇了摇头,也将这个小插曲抛之脑后。 世态炎凉,他早已习惯,如今更重要的是提升实力。 他把饭做好,陪父亲吃了顿温馨的晚饭。 楚云飞吃完饭,脸上带着久违的轻松,拿起他的老旧收音机出门散步遛食去了。 自从儿子成为武者,并且似乎找到了赚钱的门路。 老爷子心头最大的石头终于落地。 终于有心情像其他老人一样享受片刻闲暇了。 而楚江,收拾完碗筷后。 则独自一人来到了公寓楼顶。 这栋老楼的楼顶除了天气好时有人上来晒被子,平时很少有人来。 特别是夜晚,十分安静! 正好适合修炼! 第10章 疯狂刷气血!被动神技:少壮拳!(有图) 楚江摆开架势,开始缓缓打起太极拳。 既然下午的陪练证实打太极能稳定刷气血。 他当然不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月色下,他的动作圆融流畅,心意相随,很快就沉浸其中。 一个小时后。 【叮,宿主连续打太极1小时,年纪大了要注意养生,气血+1】 熟悉的暖流如期而至。 两个小时后。 【叮,宿主……气血+1】 又一点气血融入,力量感持续增强。 三个小时后。 【叮,宿主……气血+1】 第三点气血到账! 楚江的气血值稳稳提升。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楚江虽然感觉还能继续,但担心父亲散步回来见自己不在家会担心。 于是果断收功,先下楼回家。 果然,进门就看到父亲正坐在旧沙发上看电视,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爸!我回来了,您回屋睡吧。”楚江轻声叫道。 楚云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儿子,露出安心的笑容: “好,好,江儿你也早点睡,别太累着了。” 老人嘱咐了一句,便起身回自己房间了。 看到父亲睡下,楚江喝了一大杯水,补充水分。 然后再次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如同夜行的猎豹,悄无声息地再次来到楼顶。 月色更浓,夜风微凉。 楚江心无旁骛,再次开始修炼太极拳。 【叮,宿主……气血+1】 【叮,宿主……气血+1】 【叮,宿主……气血+1】 又是三个小时过去。 3点气血稳稳到账。 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钟! 楚江的气血值已经来到了惊人的37点! 距离二星武者的40点气血标准已不再遥远! 如此高效的提升速度,让他毫无睡意。 反而精神奕奕,体内的气血奔腾涌动。 对太极拳的理解似乎也更深了一层,一招一式越发圆转如意。 他继续修炼,不知疲倦。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又过去了一个小时。 就在这时,莫得感情的系统提示音发生了改变,不再是单调的+1: 【叮,宿主累计打太极10小时,打拳使我快乐,气血+1】 【叮,恭喜宿主领悟:秘技·少壮拳】 “嗯?提示音双响!” “好像还触发了特殊奖励?!” 楚江动作一缓,心中惊喜。 “秘技·少壮拳?那是什么东西?” 他心念一动,关于这项秘技的说明便浮现在脑海之中: 【少壮拳(被动):拳怕少壮!施展近身搏斗类武技(拳法、掌法、腿法、指法等)时,宿主的气血可短暂恢复到年轻巅峰状态,体力、爆发力、抗击打能力、恢复能力大幅提升!】 楚江先是一愣,随即微微皱眉: “这是一个被动增幅技能?” “触发被动时可使气血短暂恢复到年轻巅峰状态……” “可我本来就年轻啊!我现在不就是巅峰状态吗?” “难道说,我到了老年才能发挥它的真正作用?” “那现在岂不是有点鸡肋?” 虽然觉得可能暂时用处不大,但楚江还是决定试一试效果。 他停下太极拳,转而打起了另一套非常熟悉的基础拳法——太祖长拳。 这套拳法刚猛直接,正好试试效果。 太祖长拳有三十二势。 楚江从起手式·懒扎衣开始,再到第二式·金鸡独立…… 一招一式施展开来。 一会起如风,击如电。 一会抖身如虎,行似游龙。 一套太祖长拳被他打得虎虎生威,气血也随之奔涌。 当他打到第十式·埋伏势时,仍然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 楚江心中不免有些失望:“果然,对年轻人效果不明显吗?” 然而,就在他心念微动,继续打到第二十一式·伏虎势时—— 异变陡生! 他体内的气血仿佛被点燃的炸药,瞬间沸腾翻涌起来! 一股远比之前磅礴、炽热、充满野性的力量猛地从四肢百骸深处爆发出来,源源不断,汹涌澎湃! “好强大的感觉!” 楚江心中惊呼,动作却未停,反而顺应着这股力量。 他只觉自己体内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气血之雄浑,远超他38点气血应有的水平! 这股力量横冲直撞,仿佛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 楚江福至心灵,顺势将这股狂暴的气血之力疯狂引导至右拳之上。 他腰马合一,吐气开声,猛地一拳挥出…… 重重击打在楼顶雨棚的支撑柱上! 轰!!! 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在寂静的夜空中炸开! 整个楼顶平台似乎都随之剧烈一震! 那根比大腿还粗的钢柱,竟被这刚猛无俦的一拳打得深深凹陷下去。 留下一个清晰无比,甚至带着一丝灼热感的拳印! “卧槽!这一拳的拳力……” 楚江自己都惊呆了。 看着那凹陷的钢柱和微微发红的拳头,难以置信! “这一拳绝对超过700公斤了!甚至更高!” 他现在的气血是38点! 正常状态下,全力一拳的拳力大概在380公斤左右。 而刚才那一拳,威力几乎翻了一倍! “难道说……‘少壮拳’并非简单地恢复年轻状态,而是能激发潜能?临时大幅提升气血的输出效率和身体爆发力?” “还是说……因为我本来就是年轻人,‘少壮拳’能使气血叠加,拳力翻倍?!” 这个发现让楚江兴奋得几乎要颤抖起来! 不管是哪种情况,都说明“少壮拳”绝非鸡肋! 而是一个堪称逆天的被动神技! 能让他的实际战斗力瞬间飙升! 然而,还没等楚江从狂喜中细细体会。 小区里已经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愤怒咒骂声: “曹尼玛的!谁啊?!大半夜搞爆破啊?!” “想死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哪个缺德带冒烟的!还以为地震了,吓死老子了!” “物业呢!保安呢!死哪儿去了!这里有人扰民啊,不管管吗?物业费还要不要了?” 楚江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尴尬和心虚。 刚才那一拳造成的动静实在太大了…… 他赶紧收了架势,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灰溜溜地、悄无声息地快速逃离楼顶现场。 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虽然兴奋,但也深知修炼需张弛有度。 他蹑手蹑脚地溜回了家。 父亲似乎睡得很沉,并没有被他造成的巨响惊醒。 楚江松了口气,简单洗漱后,躺在床上。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38点气血和那蕴含的恐怖爆发力。 “明天应该就能去认证二星武者了!” “这就意味着……就算我躺平啥也不干,每个月的津贴都有2万!” 带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缓缓进入了梦乡。 这一夜的收获,实在太大了。 第11章 二星武者! 第二天清晨。 楚江在一连串熟悉的系统提示音中悠悠醒来。 【叮,宿主每天早上一柱擎天,气血+1】 熟悉的暖流涌动,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 【叮,宿主迎风尿三尺,不湿鞋,气血+1】 卫生间里。 楚江淡定地完成了晨间任务。 又一点气血轻松到手。 早餐时。 他看着锅里的小米粥,感觉前所未有的饥饿。 一口气连干了五大海碗,才感觉肚子踏实了。 【叮,宿主一顿五碗粥,能吃是福,气血+1】 随着气血值的不断攀升。 他的身体对能量的需求也肉眼可见地增长着。 楚江心念一动,系统界面在脑海中浮现: 【宿主:楚云飞】 【境界:二星武者】 【气血值:41\/60】 【天赋秘技:少壮拳】 【武技:无】 值得一提的是,太极拳、太祖长拳为基础拳法,并不算武技。 真正的武技,修炼时要开辟专属的气血运行通道,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经脉! “气血稳稳迈过了40大关!已经是二星武者了!” 楚江心中振奋! “上午就能去认证二星武者身份!下午继续做陪练任务赚钱!” 他打定了主意,正准备出门,突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是他之前请假离校的最后一天。 需要打电话给辅导员“蓓蓓姐”申请延长假期才行。 于是,他拨通了辅导员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辅导员贾蓓蓓干练的声音: “喂,楚江?家里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蓓蓓姐。” 楚江开口道:“家里的事情还没处理完,我想再延长一下假期。” 贾蓓蓓:“延长多久?系里这边需要报备。” 楚江想了想:“先请一个月吧!” 贾蓓蓓那边沉默了一下,语气变得严肃了些: “一个月?这么久?” “楚江,按照学校的规定……: “一学年请假累计超过两个月的话,将自动触发程序,办理休学处理……” 她的本意是想提醒楚江注意时间,别不小心超限了。 结果,楚江的回答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蓓蓓姐,如果规定是这样的话……” “那麻烦您,就直接帮我办理休学吧。” 贾蓓蓓直接被这话噎住了,半晌才无语道: “……你确定?楚江,休学可不是小事!” “这意味着你要暂停学业至少一个学期!” 楚江的语气却很平静: “蓓蓓姐,我确定。” “家里情况比较特殊,需要我投入时间和精力。” 贾蓓蓓见劝不动,只好叹了口气: “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 “不过我还得提醒你另一个学校的规定: 武道大学必须在六年内完成学业并达到毕业要求!” “也就是说,你休学最多不能超过两个学年,否则会被强制退学!” 她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一点: “另外你需要知道,我们南陵武道大学毕业的硬性条件之一是达到五星武者境界!” “每年都有很多学生因为无法在规定年限内达到这个标准而推迟毕业!” “甚至,最终无法毕业,拿不到学位证书的人也大有人在!” “你要考虑清楚!” 楚江的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好的,我知道了,谢谢蓓蓓姐提醒。” 贾蓓蓓也没再多说什么。 只觉得楚江家里可能真的遇到了重大变故,需要他暂时放弃学业。 “行吧,那我这边先帮你走休学流程。” “手续办好了通知你。” “有什么困难,随时可以跟学校说。” 她最后说道。 楚江:“谢谢蓓蓓姐。” 挂了电话。 楚江长出一口气! 休学手续搞定,他暂时没有了学业的牵绊。 拥有系统,气血每天都在飞速增长。 这个大学,说实话对他而言意义已经不像以前那么重大了。 休学正好,既保留了学籍和未来的可能性。 又不影响他现在自由发展,赚钱还债和提升实力! 出了门,楚江再次直奔那座气势恢宏的武道协会大楼。 依旧是一楼的武者认证区。 但氛围与他前天来时已截然不同。 他胸前那枚崭新的一星武者徽章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沿途遇到的工作人员态度都恭敬了不少。 这一次,他不需要再缴纳认证费。 只需要在认证通道入口处刷一下自己的武者徽章。 系统自动识别身份和权限。 武者1到5星的认证都是在武道协会一楼进行。 认证武师(1-5星)需要上二楼,那里有更专业的设备和更强的认证官。 认证大武师(又称武道大师,1-5星)则需要上三楼。 那已经是寻常武者难以触及的区域。 认证武宗(又称武道宗师,1-5星)在四楼,更是神秘且威严。 至于武宗之上的武王,认证根本就不在普通的武道协会大楼进行! 那种级别的存在,本身往往就是武道协会的高层或一方巨擘。 他们的认证是由协会总部或更高层面的机构内部完成的。 楚江现在是认证二星武者,属于星级晋升认证。 不需要像初次认证那样排长队,有专门的星级晋升认证通道。 人少了很多,流程也更快。 很快。 在一位气息明显比一星认证官强悍不少的五星武者认证官的监督下。 楚江再次进行了气血和拳力测试。 “楚江,19岁,气血41,拳力430公斤!” “数据有效,晋升认证通过!” 认证官看着屏幕上新鲜出炉的数据,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讶异! 19岁的二星武者! 这绝对是天才的苗子! 即便是在南陵武道大学那样的重点学府,也绝对是名列前茅的尖子生! 他不由得对眼前这个年轻人多了几分重视。 “去二星武者专属窗口置换你的武者徽章吧。” “完成后,记得去财务窗口登记,领取你这个月的二星武者津贴。” 认证官的语气比之前温和了许多。 楚江心中微微一动,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信息:“领取这个月的津贴?” 他前天刚领过一星武者的一万津贴,难道还能再领? 他不动声色,压下心中的好奇和期待。 先是来到了二星武者专属认证窗口。 窗口后的工作人员程序化地说道:“徽章给我。” 楚江将胸前那枚还带着体温的一星武者徽章取下,递进窗口。 工作人员将徽章放入一个专用的精密仪器中。 扫描确认信息,与数据库里楚江刚刚通过的二星认证数据匹配成功后。 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只见那枚徽章在仪器内部被激光蚀刻掉原有的一星标志。 然后迅速而精准地烙印上两颗并列的铜星。 第12章 目标:7天内,晋升五星武者!还清债务! 不一会儿。 一枚焕然一新、闪烁着两颗铜星的二星武者徽章从出料口滑出。 还带着一丝金属加热后的余温。 工作人员将徽章递还给楚江:“好了。” 楚江接过这枚代表着新身份和更高权益的徽章。 郑重地将其别在胸前。 取代了原来的一星徽章。 两颗铜星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接着,他怀着些许忐忑和巨大的期待,再次来到了财务窗口。 “你好,我来领取这个月的二星武者津贴。” 楚江将新的徽章递过去。 工作人员示意他将徽章放在感应区。 “滴”的一声轻响,感应器读取了徽章内芯片的信息。 工作人员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下。 片刻后,楚江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了一条新的短信提示: 【庐阳市武道协会】尊敬的二星武者楚江先生,您本月的武者津贴信用点已发放至您的绑定账户,请注意查收。 竟然真的到账了! 两万信用点! 楚江心中顿时涌起一阵狂喜! 这意味着他一个月内领取了两次津贴,总额达到了三万信用点! “这是武道协会系统的bug吗?” “还是说……这是协会默许甚至鼓励的规则?” 楚江迅速冷静下来思考。 “其目的,是为了激励武者不断突破?” “或者干脆就是给那些能在一个月内连续晋级的天才的一种额外奖励?” 他稍微一想,又觉得合理了! “也是,正常情况下,谁能在一个月内连续晋级?” “像我这样三天提升22点气血的,恐怕是极少数中的极少数!” “这种‘漏洞’,或许本就是为极少数的天才准备的福利!” 这个发现让他心情更加愉悦。 然而…… 一个更加大胆、更加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让他的心脏猛地加速跳动起来! “等等!如果这个规则成立的话……” 楚江的眼睛瞬间亮得吓人。 “或许,我能卡这个bUG,在一个月内多次领取津贴!” 楚江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被自己计算出的结果震惊了! “如果……如果我能在这个月内,一路晋升到五星武者……” “那光是津贴,我就能累计领到……” “1万(一星) + 2万(二星) + 3万(三星) + 4万(四星) + 5万(五星) = 整整15万信用点!” 这个数字,恰好与他家所欠的债务几乎持平! “再加上我做陪练任务每天600,两周下来也能有8400的收入!” 楚江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 “岂不是在这个月之内,我就能直接把那笔压得父亲喘不过气的债务全部还清了?!” 这个想法太过诱人,也太过惊人! 一个月内从刚认证的一星武者跃升到五星武者? 这说出去根本不会有人相信! 这已经不是天才的范畴,简直是神话! 但…… 楚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尚带余温的二星徽章。 就在三天前,他还只是个气血19、苦苦挣扎在准武者门槛上的普通大学生。 而现在,他已经是气血41的二星武者! 这一切,都得益于那个错绑的、看似不正经却奖励丰厚的“老年人系统”! “每天稳定有‘一柱擎天+1’、‘迎风尿三尺+1’、‘三碗粥+1’,这就是3点保底气血!” “再加上陪练时打太极,每小时还能刷1点,一天陪练3小时就是3点……” “这就是每天6点气血的稳定进账!” 楚江飞快地计算着系统带来的稳定收益。 “一天6点,十天就是60点!” “从41点开始,十天后我就能达到101点气血!” “稳稳超过五星武者的100点标准!” “如果我自己再花点时间刷一下气血,这个时间还能大大提前!” 这个计算结果让楚江的心脏狂跳不止! 理论上是完全可行的! 他看了看手机日历。 22号了! 这个月加上今天还有7天! “虽然越往后提升可能越难,或者系统任务会有变化……” “但这绝对是一条清晰可见的捷径!” 楚江的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光芒! “之前还觉得十五万是遥不可及的巨款,现在看起来,似乎……” “触手可及!” 原本沉重的债务压力,在这一刻仿佛转化为了无穷的动力。 7天内,连续突破,直达五星! 这不仅是为了还债,更是为了快速提升实力! “就这么干!” 楚江用力握紧了拳头! “目标:7天内,晋升五星武者!还清债务!” …… 就在楚江在武道协会认证二星武者的时候。 他家所在的锦绣花园小区19栋楼顶,可一点也不平静。 邻居阿花,一个六十多岁、精神头十足的退休妇女,抱着一大盆刚洗好的被单上来晾晒。 她熟练地将被单晾在南面阳光最好、通风也最佳的区域,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晾好被单,她拍了拍手,正准备下楼。 目光无意间扫过旁边那根支撑着整个楼顶雨棚的、比大腿还粗的钢柱。 “咦?” 阿花的脚步顿住了,眯起眼睛凑近了些。 “这柱子上……咋有个印子?” 她好奇地走过去。 当看清那是什么时,不由得大吃一惊! 只见那坚固的钢柱表面,赫然凹陷下去一块。 形成一个极其清晰、甚至能隐约看出指节轮廓的拳印! “哎哟我的妈呀!” 阿花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去摸那个凹陷。 冰凉的触感传来,那凹陷的深度让她咋舌。 “这……这是哪个杀千刀的干的?!” “吃饱了撑的吧?” “这么结实的柱子给打成这样!” “这要是把雨棚打塌了,维修可得花老鼻子钱了!” “挨家挨户摊派,又得吵翻天!” 她越想越气,同时也觉得这事有点邪乎。 这得多大的力气才能在这钢柱上留下这么深的印子? 普通人有这本事? “不行,得叫老陈来看看!他懂这个!” 阿花嘀咕着,风风火火地就往楼下跑。 老陈是她老伴,年轻时曾经是一位二星武者。 虽然现在七十多岁年纪大了,气血衰败得连武者都不是了。 但眼力和经验还在。 第13章 钢柱上的拳印引发的轰动! 阿花这一嚷嚷,加上她急匆匆的样子。 很快就把楼里其他几个正在家闲着的老头老太太吸引了出来。 不一会儿,楼顶上就围了五六个人。 对着那钢柱上的拳印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嚯!这拳头印子,够深的啊!谁这么厉害?” 一个头发花白、但腰板挺得笔直的老头(正是被阿花叫来的老陈)。 他仔细查看了一下拳印。 甚至还用手指比划了一下深度和轮廓,面色凝重地摇头: “这一拳……力道可不轻啊。” “我年轻那会儿是二星武者,巅峰拳力接近500公斤,也能在这钢柱上留下印子……” “但绝对打不出这么深、这么凝实的凹陷!” “发力技巧非常高明,力量几乎没有扩散,全都集中在这一个点上了!” 他沉吟了一下,给出了一个让周围老邻居们都吸凉气的判断: “依我看,这一拳的力道,起码得有800公斤往上!甚至可能更高!” “800公斤?!老陈头,你没看错吧?那岂不是得是四星武者了?” 有人惊呼。 “咱们小区现在等级最高的老何也才三星吧?” “三星武者拳力标准不是600公斤吗?” “难道有外面的高手跑咱们楼顶来练拳了?” “吃饱了撑的吧?打坏公物要赔钱的!”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又是好奇又是担心。 …… 楚江盘算好疯狂的升级计划后。 就离开了武道协会大楼。 顺路去了附近的生鲜超市。 他看到肉摊上有一级妖兽钢鬣猪的肉售卖,标签写着38信用点\/斤。 虽然一级妖兽肉对现在气血高达41点的他效果已经微乎其微。 但钢鬣猪的肉质鲜美异常。 他记得自己小时候,父亲偶尔赚到点钱就会买给他吃。 那是记忆中难得的美味。 他毫不犹豫地买了三斤,打算给父亲改善伙食。 也算是小小庆祝一下自己晋升二星武者。 提着肉回到家,发现老爷子不在家。 心想可能去小区中心的小广场晒太阳、找人聊天或者看人下棋去了。 他不想浪费任何时间。 放下东西就准备去楼顶继续打太极刷气血。 然而,当他来到楼顶时。 却发现昨天他练拳的地方正围着一群老头子老太太。 他们对着那根钢柱指手画脚,讨论得热火朝天。 楚江站不远处听了一会,顿时有点心虚,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 因为那个引起围观和惊叹的拳印。 正是他昨晚测试“少壮拳”时一不小心留下的“罪证”! 看到楼顶这么多人,显然不是个安静的修炼场所了。 楚江顿时绝了在这里打拳的念头。 转身就准备悄悄下楼,等晚上人少了再来。 就在这时。 眼尖的阿花一扭头,恰好看到了正准备溜走的楚江。 她立刻扬声叫道:“哎!那不是老楚家的小江吗?小江!你过来一下!” 楚江身体一僵,心里暗道一声“糟糕”。 他只能硬着头皮转过身,脸上挤出一点笑容: “阿花阿姨,陈叔叔,各位叔叔阿姨,你们这是……看什么呢?” 他故作不知地走过去。 按理说。 他一个19岁的年轻人。 在这些六十岁往上的老头老太太面前,喊声爷爷奶奶都足够。 奈何楚江他爸年纪更大,辈分比面前这些人还高一辈呢! 所以这声叔叔阿姨喊的一点毛病没有! 阿花一把拉住楚江的胳膊,把他拽到钢柱前。 她指着那个拳印,扯着那标志性的大嗓门,义愤填膺地说: “小江你来瞧瞧!看看这柱子上!” “也不知道是哪个丧门星、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打了这么深一个拳印子在这里!这得多大的力气?” “这要是把雨棚打塌了,修起来可不得大家伙一起掏钱?” “真是害人精!” 楚江脸上保持着镇定,心里却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他只能顺着话头随口应和,试图蒙混过关: “是啊是啊,这也太不像话了,那人真是吃饱了撑的!” 自己骂自己,这感觉真是绝了。 然而,就在楚江附和的时候。 站在一旁一直沉默打量着钢柱的老陈。 目光却从拳印缓缓移开,落在了楚江的胸前。 他的视线凝固在那枚崭新的、闪烁着两颗铜星的徽章上。 老陈先是愣了一下。 似乎怀疑自己老眼昏花。 他下意识地用力揉了揉眼睛,确保自己没有看错。 等他再次定睛看去时,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猛地抬起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一丝颤抖。 指着楚江的胸口,几乎是在惊呼: “等……等等!小江!” “你……你胸口戴的是……你晋升武者了?!” “不对!这徽章,这好像是……二星武者的徽章?!” 他这话一出,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巨石! 刷! 一瞬间。 所有原本还在议论拳印的老头老太太们。 目光齐刷刷地从钢柱上移开,像探照灯一样。 全部聚焦到了楚江的胸前! 那枚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带着两颗清晰铜星的徽章。 瞬间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哎哟喂!真是两颗星!” “我的天!老楚家的小江成武者了?还是二星?!” “这才上大学没多久吧?这么快就二星了?!”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惊呼声和议论声此起彼伏。 刚才还扯着嗓门骂“丧门星”的阿花。 此刻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睛更是瞪得溜圆。 她脸上的不忿瞬间被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她猛地松开楚江的胳膊,像是被烫到一样。 下一秒,表情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换上了无比热情甚至带着一丝谄媚的笑容。 声音也瞬间提高了八度,充满了夸张的赞叹: “哎——呀!!!两颗星!还真是二星武者徽章!” “我就说嘛!老楚家祖坟冒青烟了!” “小江可是咱们看着长大的,从小就聪明伶俐!” “不愧是能考上武道大学的高材生!” “这简直就是武曲星下凡啊!” “了不得!了不得了啊!老楚真是好福气啊!” 她这变脸速度之快,语气转换之夸张。 让楚江都差点没反应过来。 第14章 镇南王!武王境的标志:气血化翼,御空而行! 其他邻居也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表达祝贺和惊叹。 看向楚江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羡慕、敬畏甚至是一丝巴结。 “老楚家这下可发达了!” “小江还不到二十岁吧?这么年轻!以后前途无量啊!” “咱们这栋楼也跟着沾光啊,有个二星武者住着呢!” 楚江被这群热情过度的老人家围在中间。 听着那些夸张的赞美,只觉得头皮发麻。 比跟李浩打一下午拳还累。 他尴尬地笑着,连连摆手:“叔叔阿姨们过奖了,运气好,只是运气好……” 他此刻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大型围观现场。 那个拳印带来的“危机”。 似乎因为他这突如其来的“二星武者”身份,阴差阳错地被转移了注意力? 至少暂时没人再把那个恐怖的拳印和他联系起来了。 毕竟在邻居们看来。 一个刚刚认证成功的“新晋”二星武者。 怎么可能打出那么可怕的拳力呢? 楚江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但同时也提醒自己。 以后测试力量可得再找更隐蔽的地方才行。 最后。 楚江在一群老头老太太热情过度的夸赞和恭维声中。 几乎是“狼狈”地逃下了楼。 他深知这些老人家人老成精,最懂得说些惠而不费的漂亮话。 磨磨嘴皮子,说些吉祥话。 万一能获得他这位新晋二星武者的一点点好感。 将来或许就能换来些许照拂或行个方便。 这是一种底层小人物长期生活中积累的生存智慧。 充满了圆滑与无奈! 楚江对此心知肚明,也并不反感。 只是觉得有些招架不住。 …… 回到自家门口。 楚江很快就把这楼顶的小插曲抛之脑后。 推开家门,却意外地发现父亲楚云飞已经回来了。 而且老爷子没像往常那样悠闲地靠在沙发上看电视。 而是站得笔直,如同松柏般立在客厅中央。 他面朝电视机,苍老的脸上泛着不同寻常的潮红,眼神灼灼。 甚至能看出一丝难以抑制的狂热与激动。 电视音量开得也比平时大不少。 里面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和激昂的背景音乐。 “爸,我回来了。” “看啥呢这么激动?站着看多累啊。” 楚江一边换鞋,一边好奇地问道。 楚云飞猛地转过头。 因为激动,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指着电视机: “是镇南王!是我的老连长!” “电视里正在直播他率镇南军出征前的誓师大会!快看!” 楚江闻言,心中也是一震,连忙放下东西,快步走到电视机前。 只见那台老式液晶屏幕上,画面庄严肃杀。 一片开阔的巨型广场上。 一支万人规模的军队列着整齐无比的方阵。 军士们皆身着制式暗黑合金战甲,手持兵刃。 一股冲霄的肃杀之气仿佛能透过屏幕弥漫出来! 而最吸引人目光的。 是阵列最前方…… 那道悬于离地十数米半空中的身影! 那人一身造型狰狞、流转着暗金光泽的合金甲胄,肩甲厚重,胸甲刻有猛虎图腾。 他面容刚毅,目光如电,看上去仿佛只是四十岁左右的中年模样。 但最令人震撼的,是他身后那一对巨大的、轻轻振动的光翼! 那双翼并非血肉羽翼! 而是由精纯至极的气血之力凝聚而成! 其上赤霞流转,光芒璀璨! 仿佛由燃烧的火焰与熔化的红宝石共同铸就! 随着双翼微不可察地振动…… 镇南王李云虎的身体也随之在半空中微微起伏,稳如泰山! 气血化翼,御空飞行! 这是武王境强者的标志性能力! 每一位武王,都是国之柱石,战略级的存在! 拥有官方授予的、独一无二的武王封号。 比如眼前这位——镇南王,李云虎! 封号:镇南! 他是崛起于八十年前那场席卷全球的“大灾变”中的传奇强者! 战功赫赫,威震南疆! 楚江知道,父亲楚云飞年轻时刚参军,就是李云虎手下的一名新兵蛋子。 大灾变降临后,天地剧变,妖兽横行。 父亲就跟随这位老连长一路南征北战,从尸山血海中挣扎求生。 父亲天赋普通,实力低微。 能活到百岁高龄,更多的是靠运气和谨慎。 而当年的那位年轻连长李云虎。 却是在血与火的洗礼中实力突飞猛进,一次次突破极限。 最终登临武王之境! 成为统领龙国最精锐军团之一“镇南军”的最高统帅! 当年和父亲同一个连队的老兄弟,绝大部分都战死沙场,为国捐躯了。 少数没战死的,如今也基本都老死的差不多了。 时至今日,那段烽火岁月留下的痕迹。 恐怕就只剩下这位依旧屹立于力量巅峰的镇南王李云虎。 和眼前这位气血早已衰败、沦为普通老人的父亲楚云飞了。 所以,别看电视里的镇南王看上去像是个精力充沛的中年人。 他的真实年龄早已过百,甚至比楚云飞还要年长一些! 这就是高阶武者带来的漫长寿命和青春长驻。 深受父亲影响,楚江从小听着镇南王的传奇故事长大。 对这位守护神般的王者也是充满了敬重。 甚至可以说是他的铁杆粉丝也不为过。 看着屏幕里镇南王凌空而立,身后气血光翼舒展。 其下方万军肃立,等待他一声令下的磅礴气势。 楚江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胸口激荡不已。 他忍不住喃喃自语: “太帅了!这就是武王吗……” “气血化翼,翱翔天际!” “这不仅是强大的象征,简直是装逼的不二神技啊!” “我以后……也一定要成为武王!” 就在这时。 父亲楚云飞仿佛看穿了儿子的心思。 他用带着无比崇敬与自豪的语气。 补充了一个楚江虽然知道。 但每次提起都依然会感到震撼的背景: “是啊,老连长他……” “是天生的将星,武道的奇才!” “而且,虎父无犬子!” 老爷子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 “你别忘了,咱们庐阳基地市的市长……” “同时兼任武道协会庐阳分会会长的李元婴会长!” “一位实力极为强悍的武宗!” “就是老连长李云虎的亲生儿子!” 这个信息,楚江是知道的。 这在庐阳基地市乃至整个南域都不是什么秘密! 但每次听到,依然能感受到镇南王家族那令人窒息的强大影响力。 父亲楚云飞的语气中充满了感慨: “想想看,老连长自己是威震天下的‘镇南王’!” “儿子是坐镇一方的基地市市长兼武道协会分会长,是强大的武宗!” “这才是真正的武道世家,国之柱石啊!” 楚江闻言,心神再次巨震。 目光重新投向屏幕中那道如同神只的身影时。 除了崇拜和向往…… 更平添了一份对那高不可攀的武道层次和庞大家族势力的直观认知。 武王之父,武宗之子! 这样的组合。 其拥有的能量和地位。 是普通人乃至普通武者根本无法想象的。 庐阳基地市的最高行政长官和武道界的领袖…… 竟然都是镇南王李家的人!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镇南军的誓师大会会在本地电视台进行直播。 这背后显然有着李元婴的推动和支持。 楚江深吸一口气,将这份震撼压在心底。 镇南王和他儿子的高度。 对于现在还是二星武者的他来说,太过遥远了。 但那翱翔于天际的身影。 和那背后代表的无上力量与权柄。 却更加深刻地刺激了他变强的决心。 “路要一步一步走。” 楚江握紧了拳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先定个小目标,这个月内,晋升五星!” “下个月冲击武师!” “然后,朝着大武师、武宗……” “甚至更高境界的武王努力!” 镇南王的出现。 像是一盏照亮远方的明灯。 虽然遥远。 却清晰地指明了前进的方向。 那就是…… 武道巅峰! 第15章 奔跑吧!老伙计! 镇南王誓师大会的直播结束。 激昂的音乐和画面归于平静。 但楚云飞老爷子胸中的激动却久久未能平息。 楚江扶着情绪依旧有些亢奋的父亲坐回沙发上。 又给他倒了杯水,让他缓一缓。 楼顶被邻居们“占领”了,暂时是去不了了。 楚江回到自己那狭小的房间。 看着逼仄的空间,叹了口气。 但还是摆开了太极拳的起手式。 地方小,就打简化版的。 动作收敛些,总比闲着强。 他很快沉浸其中,心神合一。 气血随着圆融的招式缓缓运转。 然而,房间实在太小了。 一个“转身摆莲”的动作稍大了一些。 手肘不慎带到了旁边那个用了很多年、本就有些摇摇晃晃的老旧衣柜。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紧接着便是“哗啦”一阵响动。 那个可怜的衣柜。 竟然直接被楚江这蕴含气血之力的无意一撞…… 给彻底打散架了! 木板、衣物散落一地。 楚江的动作瞬间僵住。 看着眼前的狼藉,哭笑不得。 【叮,宿主连续打太极1小时,年纪大了要注意养生,气血+1】 好在系统的提示音如期而至。 一点气血暖流汇入体内,冲淡了些许郁闷。 “算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楚江自我安慰。 “这衣柜也算‘死得其所’。为我的气血增长做出了最后的贡献。” 收拾了一下散落的衣物,时间也快接近上午11点了。 楚江索性不再修炼,起身去厨房准备午饭。 用新买的钢鬣猪肉做了个红烧肉,香味弥漫了整个小屋。 让中午回来的楚云飞高兴得合不拢嘴。 和父亲吃完午饭后,稍作休息,楚江就出了门。 小区后面有一片废弃的小公园。 里面有片小树林。 平时几乎没人去,非常安静。 他很快找到了那里,果然静谧无人。 找了块平整的空地,楚江再次开始忘我地打起了太极拳。 他必须抓紧一切时间刷气血。 【叮,宿主……气血+1】 【叮,宿主……气血+1】 不知不觉,又是两个小时过去。 2点气血稳稳到账! 他的气血值已经达到了44点! 感受着体内越发充盈的力量,楚江心中喜悦。 他下意识地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准备计算一下还能练多久再去武馆。 这一看,他脸色猛地一变! “坏了!1点40了!” “2点要赶到赛亚武馆开始陪练!” 从这里到赛亚武馆有差不多十公里路。 平时不堵车打车也就二十多分钟。 但现在是午高峰后期,路上很可能堵车! “必须赶在2点前到达!” 楚江可不想第一次正式任务就迟到。 按照平台合同,迟到是要扣钱的。 而且会给雇主留下极坏的印象! 他立刻收功,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出小树林。 来到附近的主干道旁,焦急地拦出租车。 很快,他截停了一辆空车。 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急声道: “师傅,去赛亚武馆!” “快!必须赶在2点前到!” 那出租车司机是个老油条。 一看楚江这着急忙慌的样子。 又听到是去消费水平不低的赛亚武馆。 他眼珠一转,直接狮子大开口: “赛亚武馆我知道,离这儿10公里左右呢!” “这个点堵车厉害,一口价,50块!” “不走计价器了!” 正常情况下这段路打表也就20信用点左右,这简直是翻倍还多! 但楚江此刻根本没心思讨价还价,只想快点走,直接喊道: “行行行!50就50!” “赶紧出发!快!” 出租车司机心中一喜,油门猛地一踩,车子蹿了出去。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车子刚开出去不到1公里,在一个十字路口就被堵死了。 前方的车辆排成了长龙,一眼望不到头,喇叭声此起彼伏。 楚江心急如焚,赶紧打开手机上的导航地图(缺德地图)查看路况。 只见地图上显示前方路段一片深红色提示: 【前方严重拥堵,长度约500米,预计通行时间20分钟!】 就这么一耽搁,时间已经跳到了1点45分! “卧槽!来不及了!”楚江暗骂一声。 就算现在路通了,开到武馆也绝对超过2点了! 他不再犹豫,快速的扫码支付了50信用点,随即立刻推开车门。 喊了句“师傅钱给你,我不等了!”。 然后整个人就如同猎豹般蹿了出去,融入路边的人行道。 看来打车是彻底没戏了! 楚江决定: 跑过去! 44点气血带来的身体素质在此刻全面爆发! 他沿着人行道一路狂奔,速度远超常人! 遇到低矮的绿化栅栏或路障,根本不停步,直接一跃而过! 甚至在某个路口,为了抄近道。 面对一辆缓慢行驶的轿车。 他估算好距离和速度,脚下猛地发力。 竟然直接从车顶上飞越而过。 引得女司机探头出来惊骂。 而楚江早已跑远! 他的身影在城市街道上快速穿梭。 引起路人阵阵侧目和惊呼。 终于,赛亚武馆那巨大的炫目标牌出现在视野当中! 楚江再次看了一眼时间:13点58分! “赶上了!” 他心中狂喜,再次提速。 终于在最后时刻冲到了武馆门口。 他扶着膝盖大口喘气,感觉肺部火辣辣的! 但好在是赶上了! 要是迟到,按照任务合同,可是要扣钱的! 就在他喘匀了气,直起身子,准备走进武馆大门时。 脑海中那熟悉的提示音再次不期而至: 【叮,宿主一口气跑完10公里,奔跑吧!老伙计!气血+1】 楚江先是一愣,随即差点笑出声。 他内心吐槽: “这也行?好吧……: “老年人确实没办法一口气狂奔10公里还不带歇的……” “这很符合老年人系统的奇葩尿性!” 累是累得要死,但又多赚了1点气血,值了! 他整理了一下因为狂奔而有些凌乱的衣服。 平复了一下呼吸,脸上恢复平静。 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了赛亚武馆。 此时,时间刚好指向下午2点整。 第16章 气血丹!冲击清北? 楚江踩着下午2点整的秒针。 精准地推开了李浩所在训练室的门。 正在里面陪着儿子热身的李延风先生听到动静,转头看来。 见到是楚江,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打趣道: “楚老师真准时啊,一分不差。” 楚江微微喘了口气,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 他实话实说道: “李先生抱歉,路上实在太堵了,没办法……” “我最后几公里是一路跑过来的。” 他指了指自己额头尚未干透的汗珠,和因为汗水浸湿而颜色略深的衣襟。 李延风刚想点头表示理解,大城市交通拥堵是常事。 然而,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楚江的胸口。 当看到那枚徽章上两颗熠熠生辉的铜星时。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表情明显一滞,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惊疑道: “楚老师,你……你升二星武者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昨天来的时候……” “佩戴的还是一星武者徽章吧?” 正在压腿热身的李浩闻言。 也立刻停下动作。 他目光灼灼地看了过来。 当确认那确实是二星徽章后。 少年脸上顿时露出崇拜之色,脱口而出: “卧槽!还真是二星!楚老师,牛逼啊!一天一星?!” 楚江笑了笑,语气依旧保持着一贯的谦逊: “侥幸,运气好而已,刚好有点小突破。” 他总不能说是靠系统刷任务和打太极刷上来的。 李延风却是连连摇头,表情变得十分认真: “楚老师过谦了。” “武者境的修炼,每一点气血的提升都需要扎实的根基和刻苦的锤炼!” “绝无侥幸可言!” “这需要天赋、不懈的努力,以及相当的资源投入!” “而且我记得你是大一新生吧?” “这个年纪,这个晋升速度……” “这若是放在清北武大那样的顶尖学府或许不算最拔尖!” “但在南陵武大,绝对算得上是名列前茅的天才了!” 他是真被楚江的晋升速度惊到了。 完全没想到楚江两天前甚至还不是武者。 若是知道真相,恐怕下巴都要惊掉下来。 听到父亲对楚江如此高的评价。 李浩看向楚江的目光除了之前的信服。 更多了一丝羡慕和发自内心的崇敬。 在这个高武世界。 实力就是最硬的通行证。 人们对强者的尊敬是刻在骨子里的。 或许是为了显示自己也没有懈怠,也在努力进步。 李浩连忙抢着说道: “楚老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按照你的发力技巧练习,我感觉气血运转顺畅多了!” “刚才在武馆测了一下,我的气血已经稳住18点了!” 昨天他的气血还在17到18点上下波动,有点不稳。 楚江点点头,给予肯定: “那恭喜你了!” “18点气血是很多重点武道大学的录取线!” “稳稳跨过这道坎,武考的选择面就大多了。” 李延风脸上也露出欣慰的笑容,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听到了吧?跟楚老师好好学!” “把发力技巧和身体协调性练到最佳状态,把基础打牢!” “到时候服用‘气血丹’,药效才能发挥到最大!” “争取在武考前一举冲击一星武者!” “气血丹?”楚江心中了然。 原来是这个打算! 武考前冲击一星武者。 这目标就是直奔清北武大或者同级别的那几所顶尖学府去的! 气血丹。 顾名思义。 就是专门用来提升气血值的珍贵丹药。 通常以高阶妖兽的精血为主料,辅以多种珍稀药材炼制而成。 价格极其昂贵,市场价高达50万信用点一颗! 绝非普通家庭能够负担。 李延风为了儿子的前程,确实是下了血本。 不过,气血丹虽好。 却存在一个众所周知的弊端! 它主要强行提升气血总量,但对肉身的锤炼和发力技巧的提升帮助有限。 这就导致很多人服用后,气血值上去了。 但实际拳力可能只是微涨。 甚至因为突然暴涨的力量控制不当而原地踏步! 这也是为什么武者认证必须同时满足气血值和拳力的双重标准! 就是为了防止那种“虚胖”的、空有气血却无相应战力的武者出现。 当然,楚江这个拥有系统,气血和拳力同步飙升的挂逼除外。 李延风不惜重金请楚江来陪练。 核心目的就是为了训练李浩的身体协调性、发力技巧和对力量的控制! 确保他在服用气血丹、气血大涨之后。 能够快速适应并真正发挥出相应的战斗力,顺利通过武者认证。 从而在武考中获得巨大优势。 “好了,修炼时间到了,你们开始吧。” 李延风收敛心神,对楚江嘱咐道: “楚老师,麻烦你了。” “还是和昨天一样,以引导和防御为主!” “眼看就要武考了,小浩不能受伤。” 楚江点头:“李先生放心,我有分寸。”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 楚江再次投入到高效的“陪练+刷气血”模式中。 他继续以太极拳为主,引导李浩进攻。 不断纠正其发力姿势和步法配合。 同时自身对太极的理解和气血的掌控也在潜移默化中提升。 【叮,宿主……气血+1】 【叮,宿主……气血+1】 【叮,宿主……气血+1】 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在每小时结束时响起! 3点气血顺利到账! 这种一边赚钱一边飞速提升的感觉,让楚江动力十足。 训练结束。 李浩再次累瘫,但眼神明亮,感觉收获巨大。 李延风非常满意,痛快地支付了今日的600信用点报酬。 拒绝了李延风提出开车送他的好意。 楚江再次选择了…… 跑回去! 10公里的路程。 对于如今气血高达48点的他来说。 虽然依旧会累,但已经不再是难以承受的负担。 更重要的是。 他想试试看能不能再触发一次【奔跑吧!老伙计!】的奖励。 他沿着来路再次发力狂奔。 身影在城市夜幕降临的华灯中穿梭。 果然! 当他气喘吁吁地跑回小区门口时。 那悦耳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宿主一口气跑完10公里,奔跑吧!老伙计!气血+1】 又一点气血到账! 楚江将气喘匀,脸上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心念一动,系统界面浮现: 【宿主:楚云飞】 【境界:二星武者】 【气血值:49\/60】 【天赋秘技:少壮拳】 【武技:无】 “49点气血了!” 楚江感受着体内越发澎湃的力量,心潮澎湃! “离三星武者的60点气血标准,也只差11点了!” 照这个速度下去…… 他明天就能去认证三星武者了! 第17章 一个个的年纪也不大,都老眼昏花了! 太阳西斜。 夕阳给老旧的小区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楚云飞背着手。 慢悠悠地在小区中央的小广场上踱着步子。 享受着难得的悠闲时光。 脑子里或许还在回味着上午镇南王誓师大会的震撼场面。 突然。 一个声音在他前方不远处响起: “楚老哥!这儿!过来杀一盘?” 楚云飞闻声抬头望去。 只见邻居老陈和另外几个熟悉的老头正围在梧桐树荫下的石桌旁。 看样子是摆开象棋盘杀了有一会了。 老陈正笑着朝他招手,示意他过去。 楚云飞脸上露出笑容,慢慢踱了过去,打趣道: “陈老弟,怎么?” “上次输得不服气,今天又想来找回场子?” 楚云飞的棋艺在小区老头圈里是出了名的好。 人称“锦绣棋王”。 老陈连忙讪笑着摆手: “不敢不敢!” “您可是咱们锦绣花园公认的棋王,我输得是心服口服!” “找您来不是下棋,是有别的事。” 他顿了顿,脸上换上一种混合着羡慕和讨好的表情,压低了点声音道: “楚老哥,我是真没想到,您家小江……” “武道天赋这么好啊!” “他才多大啊,都二星武者了!” “真是前途无量,前途无量啊!” 楚云飞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随即露出疑惑的神情。 他记得清清楚楚! 儿子前天刚认证成功,是一星武者。 这老陈怎么说是二星呢? 肯定是看错了,或者记混了。 老爷子摇了摇头,语气十分肯定: “老陈,你真是老眼昏花了吧?” “我儿子小江,明明前天才认证的一星武者,哪来的二星?” “你看错人了吧!” 他话语中甚至还带着点“你糊涂了”的意味! 楚江经历了上次楼顶被一群老头老太太强势围观后,就谨慎了很多! 他打定主意,以后不用到武者徽章时,绝不挂在胸口显摆。 所以。 楚云飞压根没见过儿子佩戴那枚二星武者徽章。 此刻还以为楚江还是一星武者! 老陈见楚老爷子不信,有点急了,更加笃定地说: “绝对没有!” “我虽然年纪大了,但这眼睛还没花到那份上!” “那徽章上明明就是两颗星,亮闪闪的,我看得真真儿的!” “不信你问老李,当时他也在场!” 说着,他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正盯着棋盘琢磨下一步该怎么走的老李。 老李被捅得回过神来。 有些不情愿地把思绪从楚河汉界里拔出来。 他抬起头,扶了扶老花镜,点头证实道: “是啊,楚老哥,老陈没说错。” “今天上午在楼顶,我们都看见了!” “小江胸口别着的,确实是二星武者的徽章,崭新的!” “绝对错不了!” 楚云飞依旧固执的摇头:“你也老眼昏花了!” 他不信是有道理的! 一方面是他坚信自己记得没错,儿子才刚晋升一星。 另一方面,这种晋升速度太过惊人! 简直匪夷所思! 他本能地拒绝相信。 老陈和老李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一丝无奈:这老楚,年纪确实大了,都老年痴呆了!连自己儿子是几星武者都记不得了! 楚云飞有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强调道: “你们都眼花了!” “肯定是你们看错了!” “要么就是把别人家孩子当成我家小江了!” “我自己的儿子我能不清楚?不可能这么快!” 说着,老爷子也懒得再跟他们争辩。 背着手,嘴里似乎还在嘀咕: “年纪也不大啊!一个个的,都不中用了,眼神差成这样!” 说着,转身就慢悠悠地走开了。 留下老陈和老李几人面面相觑,哭笑不得。 …… 楚江一路跑回锦绣花园小区。 在进入小区大门前。 他就刻意放缓了脚步。 并且提前将胸前那枚显眼的二星武者徽章取了下来。 小心地放进了口袋里。 他深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 接下来一段时间。 他的武者星级可能会以超乎常人想象的速度提升。 他可不想在小区这个熟人圈子里引起过多不必要的注意、猜测甚至是眼红。 低调发育,闷声发财才是王道。 回到家。 发现父亲还没回来。 楚江也没多想。 估计老爷子又去小广场找人下棋或者聊天了。 他洗了把脸,便开始动手做晚饭。 用的是中午剩下的钢鬣猪肉。 又炒了个素菜,煮了锅米饭。 等到晚饭差不多快做好了,香气弥漫整个小屋时。 楚云飞也背着手,溜溜达达地回来了。 老爷子脸上带着特有的欣赏完夕阳西下的惬意。 “爸,回来了?洗手,准备吃饭了!” 楚江端着菜从厨房出来。 楚云飞笑着点了点头,心情似乎不错。 他一边去洗手一边说: “小江,你的厨艺见涨啊!这肉炖得喷香!” 父子俩坐在餐桌前开始吃饭。 吃了几口,老爷子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 他拿着筷子虚点了几下,带着点调侃和“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说道: “哎,江儿,我跟你说个笑话。” “刚才在下面碰到老陈、老李他们几个……” “非跟我说,看见你已经是二星武者了!” “你说好笑不好笑?” 楚江正扒拉着米饭。 听到这话,动作猛地一滞。 差点噎住! 嘴角不自然地扯了扯。 老爷子没注意到儿子的异样,继续吐槽: “他们几个啊,年岁也不算大,我没记错的话……” “最大的老李也才七十六,还没到八十呢!” “这眼睛就不中用了,就开始老眼昏花了!” “非说亲眼看见你戴着二星武者的徽章……” “这些人啊,眼神连我这个百岁老头都不如!” “我还能不知道自己儿子啥情况?” “你前天才认证的一星,哪有那么快升二星?!” 他语气里带着点老小孩般的得意! 楚江听得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只能赶紧低下头,猛扒了两口饭。 借此掩饰脸上那一闪而逝的不自然。 他飞快地夹起一大块红烧肉放到父亲的碗里,试图转移话题: “爸,您尝尝这个肉,今天烧得好像特别烂糊,好咬。” “嗯嗯,是好咬,味道也好。”楚云飞的注意力果然被香喷喷的肉吸引了过去。 他满意地嚼了起来,暂时停止了关于“二星武者”的吐槽。 楚江暗暗松了口气,心里嘀咕: “爸,不是他们眼神不好……” “是您儿子我升级太快!” “他们没看错,是您没想到啊……” 他看着父亲吃得香甜的样子。 决定暂时还是先不解释这个“美丽的误会”了。 等以后实力更强了,再给老爷子一个更大的惊喜吧! 现在,就让老爷子继续享受他“眼神最好”的优越感吧。 楚江低下头,忍着笑,继续默默地吃饭。 心里则盘算着晚上去小区后面的小树林里再刷几点气血。 第18章 三星武者!继续卡bug领津贴!武者擂台赛! 父子俩吃完一顿温馨的晚饭。 楚江利索地收拾好碗筷。 一切收拾妥当后。 他对着正坐在老旧沙发上看电视的父亲说道: “爸,我晚上出去练会儿功!” “您早点睡,不用等我了!” “我……应该会晚点回来。” 楚云飞看着儿子眼中闪烁的坚定光芒。 知道他是为了这个家在努力。 心中既欣慰又有些心疼。 他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叮嘱道: “好,你去吧。” “注意安全,也别练得太晚!” “熬夜伤身,修炼也要张弛有度。” 楚江答应着:“知道了爸,我会注意的。” 说着,换了身宽松的练功服,便出了门。 此时天色已完全黑透。 夏夜的空气中带着一丝闷热。 楚江再次来到了小区后面那片公园的小树林。 这里比白天更加静谧。 只有不远处几盏老旧路灯散发出幽白的光晕。 勉强驱散一小片黑暗。 反而将树林衬得更加深邃。 虫鸣声此起彼伏,更添几分幽静。 楚江找了个被月光微微照亮的小空地。 他深吸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 很快便摆开架势,沉浸到了太极拳的圆融意境之中。 在这高武世界,人们对于修炼早已司空见惯。 即便偶尔有散步的路过小树林边缘。 看到黑暗中有人影在缓缓打拳。 也顶多是好奇地瞥上一眼。 绝不会大惊小怪或上前打扰。 这为楚江提供了绝佳的修炼环境。 无人打扰,心无旁骛。 楚江完全沉浸在气血随招式流转、意念与动作合一的玄妙状态里。 从最基础的棚、捋、挤、按。 到更复杂的单鞭、云手、转身摆莲…… 他的动作如行云流水,圆转如意。 体内气血也随之奔腾不息。 每一次循环都似乎能带走一丝疲惫,带来一丝增长。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飞速流逝。 月亮悄然爬过树梢,又缓缓西沉。 【叮,宿主连续打太极1小时,年纪大了要注意养生,气血+1】 晚上8点多,第一声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宿主……气血+1】 9点多,第二点气血到账。 …… 【叮,宿主……气血+1】 凌晨时分,提示音依旧规律地响起。 楚江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也感觉不到太多的疲惫。 系统的暖流仿佛是最好的能量补充剂。 让他始终保持着高度的专注和旺盛的精力。 更多的是对实力飞速提升的兴奋。 以及一股想要不断突破的冲劲支撑着他。 当时间来到凌晨3点多。 今晚的第8声系统提示音。 如同最美妙的乐章终章,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宿主……气血+1】 楚江缓缓收势,双掌下按。 吐出一口绵长的浊气的同时,眼中精光内敛。 他心念一动,瞥向系统界面: 【宿主:楚云飞】 【境界:二星武者】 【气血值:57\/60】 【天赋秘技:少壮拳】 【武技:无】 “57点气血了!” 纵然早有预料,楚江的心脏还是忍不住剧烈跳动起来! 距离三星武者的60点气血门槛,仅仅只差3点! 连续八个小时的修炼。 他非但没有感到想象中的筋疲力尽。 反而觉得浑身气血充盈,精神奕奕。 有一种脱胎换骨般的舒畅感。 “明天……” “我就能达到60点气血,然后去认证三星武者!” 楚江用力握了握拳头。 那个“七天五星”的计划,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变为现实! 他抬头看了看夜空。 心头掠过一句话:你见过凌晨三点的庐阳吗?我见过! 是时候回去休息一下,让身体有个缓冲了。 楚江迈着轻快而有力的步伐回到家。 父亲果然已经熟睡,房间里传来均匀的鼾声。 他轻手轻脚地迅速冲了个凉,洗去一身汗渍。 然后倒在床上。 尽管精神依旧亢奋,但身体还是需要休息。 他闭上眼睛。 带着对明天的无限期待,他很快进入了梦乡。 …… 翌日。 楚江从睡梦中醒来。 非但没有感到任何熬夜后的疲惫不适。 反而觉得神清气爽,精神奕奕。 体内气血充盈,状态好得惊人! 一柱擎天、迎风尿三尺、一顿一锅粥,一键三连! 三点气血稳稳到账! 将楚江的气血稳稳推进60点大关! “60点了!太棒了!” 楚江用力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欲出的力量。 只觉得阳光格外明媚,世界充满了无限可能! 他快速收拾好碗筷。 对正在听早间新闻的父亲说道: “爸,我出去一下,办点事。” 楚云飞看着儿子精神焕发的样子,欣慰地摆摆手: “去吧去吧,知道你忙,正事要紧,不用惦记家里。” 楚江像一阵风似的出了门。 这次,他依旧没选择公共交通或打车。 认准方向。 直接朝着市中心的武道协会大楼开始狂奔! 十几公里的路程。 对于如今气血高达60点的三星武者楚江来说。 已经不再是极限挑战。 他调整呼吸。 步伐稳健有力。 在城市街道上快速穿行。 速度堪比疾驰的汽车! 仅仅十几分钟后。 武道协会那宏伟的建筑就出现在了眼前。 并且在途中稳稳触发“奔跑吧!老伙计!”的一点气血奖励! 他的气血也来到了61点! “完美!” 楚江站在武道协会的大门口,平复了一下呼吸。 随后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迈步走进大楼。 他轻车熟路地来到武者升星认证的专属通道。 流程依旧高效。 在一位气息沉稳的认证官监督下。 气血和拳力测试轻松过关。 “楚江,19岁,气血61,拳力650公斤!” “三星武者认证,通过!” 徽章重铸窗口。 楚江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镶嵌着三颗铜星的新徽章,郑重地别在胸前。 三星武者的身份! 意味着更高的社会地位和更多的资源权限。 接下来,就是最令人期待的环节! 卡bUG领津贴! 楚江强压着内心的激动,再次走向财务窗口。 将新鲜出炉的三星武者徽章递了过去。 楚江语气平静地说:“你好,领取这个月的三星武者津贴。” 工作人员甚至没多看楚江一眼,利索的走完了流程。 很快,楚江就收到了3万信用点到账的信息。 “这bUG卡得,太爽了!” 短短几天时间,他已经累计领取了6万信用点! 距离15万的目标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一还多! 巨大的喜悦让他嘴角的笑容几乎快要压制不住! 他赶紧低头,装作查看手机的样子,以免失态。 就在他喜形于色,准备离开武道协会大楼时。 摆放在大堂醒目位置的一幅巨大电子海报吸引了他的目光。 海报设计得极具冲击力。 上面是两名武者激烈交锋的炫酷画面。 顶部是几个遒劲有力的大字: 【武者擂台赛】 楚江好奇地停下脚步,仔细阅读起下面的细则: 【参赛资格】:武者境(1星-5星) 【报名及参赛地点】:武道协会大楼角斗场(-5F) 【规则】: 每天仅限参加一场。 随机匹配同星级、同连胜场次的对手! (例如:五连胜的五星武者只能匹配到另一位五连胜的五星武者!) 胜负判定:一方认输或失去反抗能力。 (严禁对已经认输或失去反抗能力的选手进行攻击,违者将受到严厉处罚!) 当楚江的目光扫到【奖励】部分时。 他的呼吸瞬间屏住了! 【奖励机制】: 采用连胜奖励制!(失败后连胜次数归零) 1连胜:奖励1万信用点 + 1点连胜积分 2连胜:奖励2万信用点 + 2点连胜积分 …… 10连胜:奖励10万信用点 + 10点连胜积分 11连胜:奖励12万信用点 + 12点连胜积分 …… 20连胜:奖励30万信用点 + 30点连胜积分 …… 30连胜:奖励60万信用点 + 60点连胜积分 …… 100连胜:奖励550万信用点 + 550点连胜积分! 【注】:连胜积分可在武道协会App武者擂台赛板块兑换功法、武技等珍贵资源!(具体详情请登录App查看) “这奖励……也太丰厚了吧!!!” 楚江的心脏不争气地“咚咚”狂跳起来! 第19章 角斗场!观摩九连胜之战! 擂台赛! 这不仅能磨练实战经验。 还能获得如此惊人的金钱和资源奖励! 简直就是快速致富的快车道! 他连忙掏出手机。 登录武道协会App。 迫不及待地点开了【武者擂台赛】板块,找到了积分兑换页面。 由于他目前只是三星武者,权限有限,只能看到部分兑换内容: 黄级下品武技 = 10连胜积分 黄级中品武技 = 50连胜积分 “黄级下品武技,市场价普遍在10万信用点左右!” “黄级中品更是高达50万!” “这么看来,1点连胜积分,几乎就相当于1万信用点的购买力!” “甚至可能更值钱!” “因为有些稀有武技是有钱也未必能轻易买到的!” 这个发现让他更加心动不已! “打!这个擂台赛,必须参加!” 一个坚定的念头在楚江心中成型。 这不仅是快速赚取偿还债务所需资金的好方法! 更是获取强大武技、提升实战能力的绝佳途径! 时间尚早。 距离下午的陪练还有好几个小时。 楚江心潮澎湃。 决定不再等待。 直接去地下五楼的角斗场。 亲身体验一下. 并报名参加人生的第一场武者擂台赛! 在人来人往、电梯永远需要排队的武道协会大楼。 楚江已经彻底放弃了乘坐电梯的想法。 他再次选择了安全通道,身形如风,沿着楼梯向下疾行。 负五楼到了。 推开厚重的防火门。 眼前是一个宽敞的入口大厅,设有门禁。 楚江将胸前的三星武者徽章在感应器上一刷。 “滴!三星武者,权限验证通过,欢迎进入武者角斗区。” 随着电子提示音,闸门打开。 楚江迈步走入。 瞬间被一股混合着汗水、消毒水以及隐隐约约血腥气的独特氛围所包裹。 耳边传来阵阵呼喝、碰撞以及观众的呐喊声。 空气仿佛都因为沸腾的气血而变得灼热。 角斗场内部比楚江想象的要宏大得多。 简直像一个地下体育馆。 整个区域被清晰地划分为两大块:武者区和武师区。 入口处有明确的标识和权限隔离。 楚江没有看到大武师或武宗区域的入口。 想必那种级别的较量要么不在这里举行。 要么在更深处或更高级的场所。 他所在的武者区。 中央是一个格外醒目、高出地面许多、面积巨大的主擂台。 灯光聚焦,气势非凡。 围绕着这个主擂台。 如同众星拱月般分布着十几个规模稍小的副擂台。 此刻,大部分副擂台都在进行着激烈的比赛。 拳脚碰撞声、气血奔涌声不绝于耳。 楚江很快注意到。 唯有那个显眼的主擂台,此刻空空荡荡,灯光也相对暗淡。 原因很简单! 主擂台,是荣誉的象征! 只有取得十连胜及以上战绩的选手,才有资格踏上那里进行比赛! “十连胜……很难吗?” 楚江下意识地在心里计算了一下。 “如果假设每场胜负概率都是五五开。” “那么获得十连胜的概率就是 (1\/2)^10 = 1\/1024,还不到千分之一!” “同星级的较量,不存在高境界压制的情况,胜负还真不好说……” “难怪主擂台经常闲置,这难度确实恐怖!” 就在楚江好奇地环顾四周,熟悉环境,并打算去找报名处的时候。 前方不远处的5号擂台周围。 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巨大的喧哗声! “卧槽!快看5号台的公告!” “九连胜!这场是九连胜的对决!” “我的天!这场打完,不管谁赢,都要诞生一个十连胜的大佬了!” “还是五星武者级别的九连胜对决!这含金量太高了!有看头!” “其中一个是陈灿!我认识他!这是他第三次冲击十连胜了!” “前两次都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输给了更强的对手,没能踏上主擂台!这次不知道能不能成!” “另一个是谁?没见过啊,新面孔?” “管他是谁,能打到九连胜的,没一个是弱者!” 周围的武者们议论纷纷。 脸上都带着兴奋和期待的表情。 人群像潮水般向5号擂台涌去。 楚江的注意力也被完全吸引了过去。 九连胜对决? 即将诞生十连胜选手? 这可是难得一见的高水平较量! 他立刻放弃了先去报名的打算。 随着人流挤到了5号擂台的边缘。 他找了一个相对靠前的位置。 准备观摩这场关键之战。 擂台上的灯光已经调亮。 两名武者尚未登场。 但气氛已经变得无比紧张和热烈。 所有人都期待着,见证一位新的十连胜强者的诞生。 或是目睹一位挑战者再次折戟沉沙。 楚江也屏息凝神,心中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这无疑会是一场龙争虎斗! 在万众期待的目光聚焦下。 5号擂台两侧的入口打开。 这场比试的两位主角: 皆是五星武者境界的参赛者。 迈着沉稳而充满气势的步伐,登上了擂台。 率先从左侧入口走出的,是一位约莫三十岁左右的男子。 他身材瘦高,穿着一身黑色练功服。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一头如同乱草般肆意生长的头发,似乎疏于打理。 然而,更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那双眼睛,眼神锐利如鹰隼。 透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阴鸷和狠厉。 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饿狼。 此人正是观众口中议论的陈灿! “是陈灿!他那眼神,每次看都让人觉得发毛!” “没错,就是他!第三次冲击十连胜了!” “前两次都倒在最后一步,这次看他这架势,是势在必得啊!” “他极为擅长一门叫做 ‘裂风腿’ 的黄级中品武技!” “据说已经练到了小成境界,腿法快如闪电,力道刚猛,角度刁钻,脚上功夫十分了得!” “很多对手都是被他疾风暴雨般的腿功直接击溃的!” 显然,陈灿在这角斗场中已经积累了不少“名气”。 尤其是他那种不成功便成仁的执着和狠辣的风格,让人印象深刻。 紧接着,从右侧入口登台的,是另一位五星武者。 此人看起来年轻许多,大约二十三四岁,中等身高。 但体型却有些肥胖,胖圆脸。 他穿着一身略显紧绷的蓝色武道服。 走起路来甚至能感觉到身上的肉在微微颤动。 他的面相看起来颇为憨厚,与陈灿的阴鸷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刚一上台,台下立刻也有眼尖的观众认了出来: “咦?那个胖子……我好像有点印象!” “是庐阳武道大学今年的毕业生,叫缪文睿!” “庐阳武大?那也是咱们庐阳基地市的高等学府啊!” “虽然不是重点,但能毕业的,肯定都有两把刷子!” “没错,就是他!听说这家伙非常善于防守,像个铁乌龟一样,耐力惊人!” “但奇怪的是,好像没人见过他有什么特别凌厉的进攻手段!” “此人赢比赛大多靠消耗战,拖到对手体力不支或者出现破绽。” “23岁的五星武者,还是庐阳武大毕业的,天赋肯定不差!” “就是这打法……也太稳健(猥琐)了点吧?” “嘿嘿,这场有意思了!陈灿的矛,对上了缪文睿的盾!看看到底是谁更硬!” 观众们的议论声更大了。 这场对决的看点十足: 一边是经验丰富、腿法凶悍、志在必得、第三次冲击十连胜的“老将”陈灿。 另一边是科班出身、年轻力壮、以防御和耐力着称、神秘莫测的“新秀”缪文睿。 一场极致的攻防大战,即将上演! 楚江站在台下,也听得津津有味。 他仔细观察着台上的两人,尤其是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胖子缪文睿。 “善于防守?没人见过凌厉的进攻手段?” 楚江心中微动,这种类型的对手往往最是难缠。 因为你不知道他隐藏着怎样的后手。 而陈灿那阴鸷的眼神和凌厉的气势,也让他暗自警惕。 五星武者的压迫感确实非同一般。 裁判上台,简单重申规则后,示意比赛开始。 刹那间,陈灿眼中精光爆射。 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出。 右腿带起一道凌厉的破空声,直袭缪文睿的中路! 裂风腿,已然发动! 而缪文睿则是不慌不忙。 双脚微微分开,沉腰立马。 肥胖的身体此刻却显得异常沉稳,双臂交叉于身前。 一股厚重凝实的气血波动散发开来,摆出了标准的防御姿态。 大战,一触即发!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期待着这场矛与盾的碰撞结果。 楚江更是瞪大了眼睛,不愿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这对于他接下来的擂台赛初体验。 无疑是宝贵的观摩学习机会。 第20章 十连胜选手诞生!楚江匹配第一场比赛! 擂台上。 陈灿的攻势如同疾风骤雨。 小成境界的裂风腿化作一道道残影。 带着刺耳的破空声。 疯狂地落在缪文睿那肥胖的身躯上。 然而。 面对这凌厉的攻击。 缪文睿只是稳稳地扎着马步。 双臂交叉护住头脸等要害。 身体其他部位则完全放松。 尤其是那厚厚的脂肪层。 仿佛具有生命般微微颤动。 于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陈灿那足以踢碎砖石的腿劲,落在缪文睿身上时。 却像是打在了某种极具弹性和韧性的胶体上。 只在他那肥硕的身体表面荡开一阵阵波浪般的涟漪! 大部分刚猛的力量瞬间就被这奇特的“肉盾”分散、吸收、化解掉了! 陈灿越踢越是心惊。 他感觉自己的每一脚都像是踢在了一块吸饱了水的巨大海绵上。 力量根本无法有效穿透。 更别提集中一点造成致命伤害了! 这种无处着力的憋屈感让他几乎要吐血。 5号擂台下的观众们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哗和惊叹: “我的天!这防御……太无解了吧!” “这是什么功法?简直像个橡皮人!” “陈灿的裂风腿竟然完全破不了防?这胖子也太能抗了!” “怪不得能打到九连胜,果然有两下子!” 楚江在台下也是看得大开眼界,心中暗赞: “这缪文睿的防御手段确实诡异!” “陈灿的攻击已经足够凌厉迅捷了,换做是我……” “在没有‘少壮拳’爆发的情况下,恐怕也很难正面抵挡。” “这胖子对自身气血和肉体的控制,达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 久攻不下。 陈灿凌厉的气势不可避免地开始衰减,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心中清楚! 再这样消耗下去,自己气血和体力率先不支! 必败无疑! “不能再拖了!” 陈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地向后跃开几步,与缪文睿拉开距离。 深吸一口气,周身气血疯狂向右腿汇聚! “裂风腿·横扫千军!” 伴随着一声低吼。 陈灿身体急速旋转两周半,借助旋转的离心力,右腿如同一条钢鞭。 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量和最后的希望。 狠狠踢向缪文睿的侧腰软肋! 这是他目前能施展出的最强一击! 噗! 一声沉闷至极的响声传来,不同于之前被弹开的声音! 陈灿的脚踝部位,竟然深深嵌入了缪文睿腰侧的肥肉之中! “嵌进去了?!” “破防了吗?!” 台下瞬间响起一片惊呼! 然而。 踢出这石破天惊一脚的陈灿。 脸上非但没有露出丝毫喜色。 反而瞬间面色大变! 因为他惊恐地发现…… 自己的右脚像是陷入了泥沼! 被缪文睿那柔软而极具韧性的肥肉牢牢吸住、钳制! 任凭他如何发力,竟然一时之间无法拔出! 也就在这一刻。 一直处于被动防御状态的缪文睿。 那胖乎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憨厚却又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 他腰腹部的肥肉如同拥有生命般猛地收紧。 将陈灿的脚踝卡得更死! 同时。 他抬起了那只看起来胖乎乎、人畜无害的拳头。 看似轻飘飘地、仿佛没什么力气般地砸向了陈灿被钳制的右腿大腿内侧! 嗷——!!! 一声凄厉到变形的惨叫瞬间从陈灿口中爆发出来! 他整张脸都疼得扭曲了,眼泪不受控制地飙出! 大腿内侧神经密布,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 别说被打一拳,被掐一下都能痛半天! 而遭受重击的那种酸爽剧痛,体验过的人都知道是何等滋味! 主要的攻击手段(右腿)被彻底钳制,要害又遭受如此重击! 陈灿瞬间失去了所有战斗力! 巨大的疼痛和绝望淹没了他! “认输!我认输!!!” 他再也顾不上面子,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嘶声大喊! 生怕喊慢了对方再来一下。 缪文睿那即将落下的第二拳闻言立刻停在了半空。 脸上的笑容更加“憨厚”了。 仿佛刚才那阴险的一击不是他打的一样。 裁判立刻上前将两人分开,并高声宣布: “比赛结束!” “胜者——缪文睿!” “恭喜缪文睿选手,获得十连胜!” 台下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一场精彩的攻防大战。 以这种出人意料又颇具戏剧性的方式落幕! 缪文睿乐呵呵地举着双手! 那是胜利者的姿态! 他站在擂台中央,享受着观众的欢呼和胜利的荣耀。 接下来。 他将有资格踏上那象征荣誉的主擂台。 迎接新的挑战! 向更高的连胜纪录发起冲击! 而陈灿则一瘸一拐,脸色惨白地踉跄下台。 背影充满了落寞与不甘。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倒在十连胜的门槛前。 其中的苦涩,恐怕只有他自己能体会。 楚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波澜起伏。 这场对决让他深刻认识到。 实战中功法、技巧、策略乃至心理博弈的重要性。 “这个擂台赛,果然来对了!” 他更加坚定了马上报名参赛的决心。 …… 亲眼目睹了缪文睿与陈灿那场惊心动魄的十连胜资格战后。 楚江心中对武者擂台赛的热情和期待更是达到了顶点。 他不再犹豫。 离开喧闹的5号擂台区域。 径直走向角斗场边缘醒目的【武者擂台赛报名处】。 报名处是一个半开放式的柜台。 后面坐着一位穿着武道协会制服、容貌清丽的工作人员。 看到楚江走来,她露出职业化的微笑: “您好,请问是报名参赛吗?” “是的,我要报名!”楚江语气坚定。 “好的,请将您的武者徽章放在感应区。” 美女工作人员示意柜台上的一个扫描设备。 楚江将胸前那枚崭新的三星武者徽章取下,轻轻放在感应区。 “滴”的一声轻响,扫描完成。 柜台内的电脑屏幕上立刻显示出了楚江的加密信息: 【姓名:楚江】 【年龄:19】 【武者等级:三星】 【气血值:61】 美女工作人员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据,再次向楚江确认道: “信息确认无误!” “请问现在就为您进行随机匹配对手吗?” 她顿了顿,出于职业操守和善意。 还是多提醒了一句,语气认真了些: “先生,系统显示您是目前是气血61点的三星武者。” “系统会为您匹配同样零连胜的三星武者对手。” “但需要提醒您的是,您的对手气血值可能和您相当,也可能是……” “接近80点上限的三星武者。” “擂台赛虽有点到为止的规则,但拳脚无眼,意外难免。” 她抬起清澈的眼睛看着楚江,给出建议: “我个人的建议是,您或许可以再修炼一段时间!” “将气血提升到70点,甚至75点以上,再来参赛!” “这样您的优势会更大一些,也更安全。” 楚江闻言一愣! 他光顾着兴奋和看奖励了。 确实没仔细考虑过对手气血值可能存在巨大差距这个问题。 61点对上接近80点! 这将近20点气血的差距。 带来的力量和速度差异是实实在在的! 然而,这股犹豫只持续了一瞬。 他想到了自己的“少壮拳”秘技。 想到了系统带来的飞速成长。 更重要的是…… 他渴望实战! 渴望在压力中获得更强的力量! 一点风险,值得承担! “谢谢你的提醒!” 楚江对工作人员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但眼神依旧坚定: “不过,我还是决定现在就匹配!” 美女工作人员见状,也不再多劝。 她已经尽到了提醒的义务。 她微笑着点了点头:“好的,如您所愿。” 说罢,移动鼠标,在电脑屏幕上轻轻一点。 【选手‘楚江’(三星,0胜)已加入匹配池,正在为您随机匹配同条件对手……】 匹配系统开始高速运转。 需要注意的是。 这个“0连胜”的匹配池里。 不仅包括像楚江这样初次参赛的新手。 也包括那些曾经有过连胜记录,但刚刚被打败、连胜场次被清零后重新报名的“老鸟”! 后者的实战经验往往更为丰富。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 不到一分钟,匹配结果就出来了! 柜台旁边的一台小型打印机自动运转起来。 “咔嚓咔嚓”地吐出了一张类似电影票大小的纸质票据。 美女工作人员示意楚江: “您的匹配结果出来了,请自取。” “凭此票据在相应擂台比赛开始前十分钟检录入场。” 楚江伸手取过那张还带着一丝温热的小票,目光立刻落在上面: 【擂台编号】:7号台 【场次】:第8场 【选手】:楚江 (三星武者) 【对手】: (信息隐藏) 票据上没有对手的任何信息。 只有擂台号和场次。 这是为了保持一定的悬念和公平性。 防止选手提前针对性地研究对手。 “7号台,第8场……” 楚江默念着,将票据小心收好。 他抬头看了看角斗场上方悬挂的巨大电子屏。 上面滚动显示着各个擂台的实时赛程。 7号台目前正在进行第5场比赛,距离他的第8场也快了。 “那就先观摩别的三星武者的比赛,积累点经验。” 楚江心中暗道。 转身再次融入了观战的人群中。 心中充满了对即将到来的首战的期待与一丝丝紧张的兴奋。 他的擂台赛征程,即将正式开始! 第21章 我的新手保护期呢?首场便是强敌! 等待的时间总是夹杂着期待与忐忑。 楚江又观摩了两场三星武者间的激烈对决。 从中汲取着实战的经验和技巧。 终于。 当角斗场内广播响起“请7号擂台第8场参赛选手楚江、李威,速到擂台检录处报到”的通知时。 楚江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了几分! “轮到我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快步走向7号擂台。 擂台旁,裁判早已等候在此。 楚江也第一次见到了自己即将面对的对手:李威。 那是一个约莫二十五六岁的精壮汉子,古铜色的皮肤油光发亮。 他赤着上身,露出布满古铜色皮肤和虬结肌肉的上半身。 前胸和后背分别纹着张牙舞爪的猛虎和龙形图案,更添几分彪悍之气。 一身线条分明的犍子肉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眼神桀骜,一看就是久经战阵的狠角色。 裁判面无表情地核验了两人的武者徽章,确认身份无误。 接下来是必不可少的环节:赛前实时气血检测! 这是为了绝对公平! 防止有人故意隐瞒境界不去认证,以低星级身份参与低级别比赛进行“炸鱼”。 李威看到自己的对手竟然如此年轻。 看起来甚至不到二十岁。 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下意识地将楚江归类为某个武道大学的天才学生或者武道家族的子弟。 心中不免提起一丝警惕。 但转念一想。 自己作为在角斗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牌三星武者。 什么场面没见过? 岂会怕一个毛头小子? 自信重新回到脸上。 他带着几分炫耀和挑衅的意味。 主动第一个上前. 将蒲扇般的大手按在擂台旁专用的气血检测仪上。 仪器嗡鸣,屏幕上的数字飞速跳动。 最终稳稳地定格在了一个令人瞩目的数值:76! “76点!” 楚江看到这个数字,瞳孔骤然一缩,心中暗惊: “好家伙!” “第一次参加擂台赛,匹配机制就这么‘照顾’我吗?” “说好的新手保护期呢?” “压根没有是吧?!” 这高出他整整15点气血的差距,带来的压力是实实在在的! 同时,一些经常混迹在角斗场的观众也认出了李威: “李威我知道,昨天刚被人断了五连胜,正憋着火呢!” “没错,就是他!他非常擅长黄级下品武技 ‘雷鸣拳’ !” “据说已经练到了 ‘雷鸣三响’ 的小成境界!” “拳出带有隐隐雷鸣之声,力道刚猛无比,在三星武者里绝对是硬茬子!” “雷鸣拳?就是那个需要打通手臂穴位,每通一穴威力增一分的武技?” “练到三响,说明他已经打通了三个穴位,确实不容小觑!” “这个雷鸣拳有什么说法吗?”有人追问。 立刻有好为人师的人出来科普: “当然有说法!” “雷鸣拳,黄级下品武技,分左右手皆可修炼。” “修炼需沿手太阳经,贯通从少泽穴到肩贞穴的九个特定穴位。” “每成功贯通一个穴位,出拳时便能多发出一声音爆般的雷鸣,威力递增。” “若能九穴全通,达到雷鸣九响的境界,其威力大增,甚至可媲美一些黄级中品武技!” 楚江听着周围观众的议论,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他的对手不仅气血远超自己。 而且是刚断掉五连胜的老手! 还掌握着一门威力不俗、且已有所成就的攻击型武技! 这无疑是一场硬仗! 李威测完气血后,立刻挑衅的看向楚江。 楚江无视对方的挑衅眼神。 平静地走上前,也将手掌按在了气血检测仪上。 数值跳动,最终停留在了61这个数字上。 围观的人群也立刻响起了一阵低呼: “什么?才61点?!” “这差距也太明显了吧!” “76对61?差了15点气血!这优势太大了!” “完了,这小伙子怕是撑不过三招!” “李威这下爽了,正好拿个软柿子出出昨天的恶气!” 围观者中顿时响起一片哗然和看衰的声音。 76对61,在很多人看来,这几乎是一场没有悬念的对决。 李威在看到楚江那“区区”61点的气血值时。 先是一愣。 随即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嘲弄笑容。 刚才那点因为对方年轻而产生的忌惮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将虐菜的轻松和快意! “原来是个刚通过三星认证的愣头青!” 李威心中冷笑: “昨天惜败止步五连胜,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今天正好拿你开刀!” “只希望你骨头硬点,别太早认输,让老子好好活动活动筋骨!” 就连裁判看向楚江的眼神当中,都带着一丝怜悯! 在确认了双方气血值无误后,裁判示意两人登台。 楚江深吸一口气。 无视了李威戏谑的目光和台下的议论。 沉稳地迈步登上擂台。 李威抱着双臂,粗壮的肱二头肌鼓起。 他夸张地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清脆声响。 一副轻松写意、胜券在握的模样。 他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戏谑和轻蔑的弧度。 对着正在安静热身的楚江说道: “喂,小子!” “看你细皮嫩肉的,还是个学生吧?” “听哥一句劝,要不你直接认输算了?” “省得待会儿挨一顿暴打,鼻青脸肿的多难看?” “反正结果都一样,何必自讨苦吃呢?” 李威这番话,看似“好意”劝降。 实则是一种赤裸裸的激将法。 他深知年轻人血气方刚。 最受不得这种轻视和嘲讽。 他的目的就是刺激楚江的好胜心。 让他拉不下面子轻易认输。 这样自己才能有更多“玩耍”的时间。 好好发泄一下昨天失利郁积的闷气。 当然。 如果楚江真的被他三言两语吓住,直接认输。 那他白捡一场胜利,也乐得轻松。 无论哪种结果,他都不亏。 然而,楚江的反应却让李威有些意外。 面对这明显的挑衅,楚江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依旧专注地活动着自己的手腕和脚踝。 进行着最基础的赛前热身。 仿佛根本没听见李威的话。 或者说,根本不屑理会。 楚江这种无视的态度。 反而让李威感到一丝不爽。 觉得自己的“善意提醒”受到了挑战。 “装什么镇定!” 他心中冷哼,眼神更加不善。 就在这时。 裁判大步走到了擂台中央,站在两人之间。 他先是抬起右手,示意双方保持距离。 然后分别看向楚江和李威,用浑厚的声音确认道: “双方选手,是否准备就绪?” 楚江停下热身动作,深吸一口气。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裁判,点了点头。 李威则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咧嘴笑道: “早就准备好了,裁判,赶紧开始吧,我都等不及了!” 裁判面无表情地扫视两人一眼。 确认无误后。 高高举起的右手猛地向下一挥。 同时口中发出清晰的指令: “比赛!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 李威眼中凶光毕露,如同盯上猎物的猛虎。 他低吼一声,周身气血勃发,带着一股劲风。 率先向楚江发起了凶猛的进攻! 而楚江,也在裁判挥手的刹那,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周身气息内敛,脚下不丁不八,摆出了太极拳的起手式。 严阵以待! 楚江的擂台首战,正式拉开帷幕! 第22章 嘴强王者?雷鸣拳出击! 李威并没有一上来就动用他赖以成名的雷鸣拳。 巨大的气血优势和丰富的战斗经验。 让他产生了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悠闲心态。 他要用最基础的拳脚。 一点点碾碎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的自信。 他的攻击如同疾风骤雨,拳脚并用。 虽然只是普通的直拳、摆拳、侧踢。 但每一击都蕴含着超过760公斤的恐怖力道。 招式衔接流畅,角度刁钻。 专攻楚江的防守空隙! 楚江将太极拳施展到极致! 棚、捋、挤、按,试图以柔克刚,化解对方的蛮力。 然而,之前能够轻松引导、戏耍李浩的太极拳。 在面对李威这种战斗经验老辣、力量又远超自己的对手时。 效果大打折扣! “砰!” 一记沉重的直拳砸在楚江交叉格挡的手臂上! 巨大的力量让他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向后滑退了半步。 手臂传来一阵酸麻。 61点气血对76点气血! 这种纯粹力量上的碾压。 带来的压力比楚江预想的还要巨大! 他仿佛在惊涛骇浪中挣扎的一叶扁舟。 在对方狂暴的进攻下只能疲于防守。 几乎找不到任何反击的机会。 完全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局面! 擂台下的观众们看着这几乎一边倒的局势,纷纷摇头,议论声再起: “差距太大了,虽然同样是三星,这力量和速度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 “没错,李威的战斗经验也丰富得多,知道怎么逼抢,怎么找破绽,全方位碾压啊。” “你们看那个楚江,用的好像是……最基础的太极拳?这是连武技都算不上基础拳法吧?!” “别告诉我这小子就想靠着公园老大爷练的养生拳来打擂台赛?” “想在角斗场赚信用点和积分,哪个不是至少掌握一门入门级武技的?” “要是能像李威的雷鸣拳那样练到小成,才有机会冲击高连胜!” “道理谁都懂,可每天不还是有不少愣头青跑来送人头?” “我有个朋友就是,十连败,现在都有心理阴影了,一个月没敢来了!哈哈哈……” “哎呦!这拳没防住!挨得结结实实,看着都痛!” 议论声中。 楚江一个侧身不及。 左肩胛骨处结结实实地挨了李威一记沉重的摆拳! “呃!” 楚江闷哼一声。 一阵钻心的剧痛从左肩传来。 火辣辣的! 仿佛骨头都要裂开一般。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左臂一阵酸软,几乎抬不起来。 确实很痛! 但楚江的眼神却异常明亮,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他一直在被动防守,不仅仅是因为力量不及。 更是在刻意承受攻击,感受压力。 寻找那种临界点的感觉! 他在试图主动引导、激发体内的“少壮拳”被动! 他对这个被动技能还不够熟练。 无法随心所欲地触发。 需要一定的“酝酿”。 比如极度的专注、面临的压力或者……身体遭受的冲击! 可以简单的理解为……攒怒气! 这一记重拳,似乎加速了某种进程! 见一拳命中,打得楚江颇为狼狈。 李威的进攻节奏稍稍放缓。 刚才那一通泄愤式的猛攻。 让他将昨天五连胜被断的郁闷发泄了不少,心情舒畅了许多。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微微喘息、左肩微塌的楚江。 脸上玩味的笑容更盛。 他用一种带着戏谑和施舍般的语气说道: “小子,肩膀很痛吧?” “你不会真的只会太极拳这种娘们唧唧的基础玩意儿吧?” “看在你还挺抗揍的份上,哥好心提醒你一句!” “有什么压箱底的武技,趁早拿出来亮亮相!” “要不然……” 李威眼神一厉,周身气血开始隐隐鼓荡。 他右拳微微后收,小臂上的肌肉如同钢丝般绞紧。 空气中似乎开始有细微的“噼啪”声响起! “……等我的雷鸣拳一出,你可就连施展的机会都没有了!” 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他准备动用真正的杀招,快速结束这场在他看来已经失去悬念的比赛了! 而此刻。 楚江感受着左肩的剧痛。 以及体内因为不断承受攻击而开始隐隐沸腾的气血。 他嘴角却勾起了一抹细微的弧度。 “来了……就是这种感觉……” “少壮拳”的触发契机! 似乎……到了! 好似李威的提醒起到了作用。 就在李威以为胜券在握,准备动用雷鸣拳终结比赛之时。 楚江的动作却突然变了! 他不再是以柔克刚的防守姿态。 而是脚步一错,身形微沉。 从一个圆融的太极架势。 瞬间转换为一个更具爆发力和攻击性的姿态! 仿佛一头蛰伏已久的猎豹,终于亮出了獠牙! 更让李威和台下观众错愕的是。 楚江的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挑衅的笑容。 他迎着李威玩味的眼神,朗声开口。 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擂台四周: “你的提醒,我收到了。” “那我也原话奉还!赶紧把你的雷鸣拳亮出来吧!要不然,可能就真没机会施展了!”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句犀利无比的反击。 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水。 瞬间让整个7号擂台周围炸开了锅! “哎呦喂!我听到了什么?” “这小子嘴是真硬啊!” “我愿称他为嘴强王者!” 一个观众夸张地叫道。 “哈哈哈!笑死我了!” “说最狠的话,挨最毒的打!” “希望他的医疗险买够了吧?” “不然李威的雷鸣拳下去,起码得断三根肋骨!” 另一人哄笑着,完全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 “疯了疯了!这个时候激怒李威,是嫌自己输得不够快不够惨吗?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各种戏谑、嘲讽、难以置信的议论声浪般涌起。 几乎没人看好楚江这“垂死挣扎”般的狠话。 李威脸上的玩味笑容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被冒犯的狞笑,眼神变得愈发危险: “好!很好!真是有趣啊!” “小子,我希望你的骨头,能有你的嘴一半硬!” 话音未落。 李威不再有丝毫保留! 被彻底激怒的他,将刚才蓄势的雷鸣拳全力爆发! 他右拳如同出膛炮弹! 小臂上气血奔涌,传出三声清晰的“噼啪” 声响,仿佛闷雷滚动! 这一拳。 凝聚了他76点气血的巅峰力量。 以及小成境界的雷鸣拳的三成力量加持! 拳力接近1000公斤! 也就是1吨! 相当于五星武者的普通一击! 他誓要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一拳轰下擂台! 第23章 形势逆转!少壮拳,启动! 不得不承认。 作为三星武者。 李威确实有两把刷子! 在他施展小成境界的雷鸣拳时。 刚猛的拳力可达1吨! 出奇不意之下,四星武者都可能着他的道! 然而,面对这气势汹汹、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拳。 楚江非但没有闪避。 反而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举动! 他腰马合一,右拳紧握。 体内那因为“少壮拳”被动触发而瞬间沸腾的气血。 如同决堤洪流般疯狂涌向右臂!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武技,毕竟他也不会。 就是最简单、最直接、最粗暴的一记直拳。 迎着李威的雷鸣拳,对轰而去! 砰——!!! 火星撞地球! 两只拳头。 裹挟着异常强悍的力量。 毫无花哨地狠狠对撞在一起! 发出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都为之一缩的巨响! 巨大的反震力沿着手臂迅猛传导至全身。 楚江只觉得右臂一阵酸麻。 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 脚下的擂台地面都被踩得微微发颤。 然而! 反观李威! 在双拳接触的刹那。 他脸上的狞笑就瞬间僵住。 转而变成了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恐怖巨力。 如同失控的蛮牛。 顺着他的拳头、手臂,狠狠地撞进了他的身体! “呃啊!” 李威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整个人完全无法稳住身形。 蹬、蹬、蹬…… 不受控制地连退了三、四步才勉强停下! 每一步都是重重的踏在擂台上。 整条右臂更是酸软颤抖,几乎抬不起来! 李威脸色煞白,瞳孔骤缩。 猛地抬头看向依旧稳稳站在原地的楚江,失声惊呼: “什么?!” “这不可能?!” 他完全无法理解! 一个气血只有61点的小子。 怎么可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他施展雷鸣拳时,一拳之力可达1吨! 但却在这次碰撞中完败! 对方的拳力最少有1.2吨,甚至更高! 这绝对超出了三星武者的范畴! 而擂台下方,之前还喧闹无比的观众席,此刻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他们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如同铜铃。 难以置信地看着擂台上这颠覆性的一幕! 硬碰硬的对拳! 气血76的李威,竟然被气血61的楚江。 一拳震退了?! 这突如其来的惊天逆转。 让整个角斗场7号擂台区域,出现了瞬间的绝对安静! 所有人的大脑都在处理这超出常识的画面! 楚江缓缓收回有些发麻的右拳。 感受着体内那澎湃涌动、仿佛无穷无尽的力量。 他看向一脸骇然的李威,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我说了,你刚才要是不亮出雷鸣拳,就可能真的没机会施展了!” 楚江的基础拳力,在61点气血的支撑下,本应是650公斤左右。 然而,在“少壮拳” 这逆天被动秘技的加持下。 他的气血仿佛沸腾了一般。 爆发出的力量竟然直接翻倍。 达到了骇人听闻的1.3吨! 这已经完全碾压了拳力巅峰也只有1吨的李威! 力量的绝对优势,让楚江充满了自信。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趁着体内气血依旧沸腾、力量澎湃的最佳状态。 他主动发起了进攻! 脚步一踏,擂台微震。 他身形如电。 瞬间逼近尚未从震惊中完全回过神来的李威。 报以一顿朴实无华却重若千钧的老拳! 李威惊骇之余,下意识地施展出看家本领,雷鸣拳! 双臂交错格挡,右拳带着隐隐的噼啪声挡在前方,试图化解楚江的攻势。 然而,绝对的力量面前,技巧显得如此苍白! “砰!砰!砰!” 楚江的拳头,每一记都像是重锤砸落! 简单、直接、粗暴! 在超过1.3吨的恐怖重拳碾压之下。 李威赖以成名的雷鸣拳防御就像是纸糊的一般。 格挡的手臂被震得发麻剧痛,气血翻腾不止! 李威节节败退。 每接下一拳,脚下就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只有拼命招架的份,完全失去了反击的能力! 擂台之上的形势,发生了惊天逆转! 刚才还对楚江穷追猛打、不可一世的李威。 此刻彻底沦为了被动挨打的沙包。 狼狈不堪地抵挡着那如同狂风暴雨般的重拳! 擂台之下,短暂的死寂之后,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猛烈的哗然! “卧槽!卧槽!” “我看到了什么?!” “61点气血压着76点气血打?!” “这世界疯了吗?!” 一人惊呼! “牛逼!太牛逼了!” “这个楚江到底施展了什么隐藏的绝世武技?” “威力这么恐怖?” 另一人激动的狂叫! “不对!你们仔细看!他的招式……” “就是最基础的拳法路数,好像是太祖长拳?” 还有人在分析楚江的招式! “没错!” “我根本没感受到任何武技特有的气血波动和招式意境!” “就是纯粹到极致的蛮力!” 越来越多的人看出了端倪! “但这怎么可能?!” “61点气血,就算发力技巧逆天!” “也不可能纯粹靠力量压制施展雷鸣拳的李威啊!” “这不科学!” 没有人在意楚江使用的是否是高级武技了。 因为眼前这纯粹力量碾压的一幕,已经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 楚江只是将太祖长拳这类基础拳法施展出来。 配合那匪夷所思的巨力。 就将李威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李威越打越是憋屈,越是心惊! 他将雷鸣拳催动到极致,右臂挥舞如风。 试图找到楚江攻势中的间隙,夺回主动权。 然而,在楚江那绝对的力量洪流面前。 他的一切反抗都像是螳臂当车。 迅速被更加凶猛的重拳压制下去。 连喘息的机会都变得奢侈! 最让李威感到绝望的是。 随着高强度的防御和对抗持续。 他的体力正在急剧下降,气血消耗严重。 原本凌厉的雷鸣拳。 此刻挥动起来也显得越来越沉重、无力。 拳风中的雷鸣之声都微弱了下去。 反观楚江。 在 “少壮拳” 被动效果的全面加持下。 他的体力、爆发力、抗击打能力、恢复能力大幅提升! 随着战斗的持续,他越战越勇! 大有乱拳捶死老师傅的迹象! 攻势不但没有减弱。 反而因为逐渐熟悉了这种爆发状态而变得更加流畅、凶猛! 此消彼长之下,胜负的天平彻底倾斜! 终于。 李威因为体力透支,脚下一个踉跄。 防御出现了致命的空隙! 楚江眼神一凝,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一记势大力沉的右摆拳,如同出膛的炮弹。 精准地绕过李威迟滞的双臂。 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左眼眶上! “嘭!” 一声闷响! 李威只觉得眼前一黑。 剧痛伴随着强烈的眩晕感瞬间袭来。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整个人就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重重地摔在擂台地面上。 Ko! 第24章 是时候修炼一门武技了! 李威,竟然被楚江以最直接的方式Ko了! 裁判立刻冲上前,蹲下身开始读秒:“10、9、8……” 李威躺在擂台上,身体微微抽搐,左眼迅速肿胀起来。 他挣扎着试图用手臂支撑起身体。 但剧烈的眩晕和脱力感让他尝试了两次都未能成功。 “……3……2……1!” 当裁判倒数完最后一秒。 李威依然没能站起来。 裁判立刻起身。 高高举起楚江的右手。 用洪亮的声音向全场宣布: “7号台第8场比赛结束!” “胜者!楚江!” 当裁判高高举起楚江的右手,宣布胜利的那一刻。 整个7号擂台下方。 之前还充斥着质疑和看衰的观众席。 瞬间被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和惊叹所取代! “赢了!真的赢了!” “逆袭!绝对的以弱胜强!” “太牛逼了!61点气血Ko了76点气血!这简直是奇迹!” “这小子叫什么?楚江!我记住他了!未来可期啊!” “看得我热血沸腾!这才是擂台赛的魅力!” 观众们亲眼见证了一场堪称经典的逆风翻盘。 一个个激动得脸色通红,大声叫好,用力鼓掌! 他们的欢呼声、口哨声、呐喊声…… 汇成一股热烈的声浪。 成为了这场不可思议胜利的最佳注脚! 之前所有的质疑和嘲讽。 此刻都化为了由衷的敬佩和兴奋。 楚江站在擂台中央,微微喘息着。 左肩的疼痛和右拳的酸麻依然存在。 但这一切都被胸腔中那股难以言喻的澎湃激情和胜利的荣耀感所淹没。 他听着耳边震耳欲聋的欢呼。 感受着无数道聚焦而来的惊叹和认可的目光。 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这种感觉……确实太棒了!” 楚江心中暗道,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他忽然有些理解。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痴迷于角斗、拳击这类看似暴力的运动。 这种在规则下凭借自身力量战胜强敌、赢得认可的感觉。 足以让人上瘾! 在裁判的示意和观众的持续欢呼中。 楚江缓缓走下擂台。 他来到选手休息区,取回自己存放的手机等私人物品。 几乎就在他拿起手机的同一时间。 屏幕亮起,两条信息几乎同时弹出: 【庐阳市武道协会】恭喜您,赢得武者擂台赛(三星级)首场胜利!获得1连胜奖励:10,000信用点,已发放至您的绑定账户。 【庐阳市武道协会】您在本场武者擂台赛中获胜,获得连胜积分:1点。当前累计连胜积分:1点。积分可用于兑换珍贵资源,请登录App查看。 看着到账信息,楚江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1万信用点,1点积分到手!” 这不仅是实实在在的收获! 更是对他努力和实力的肯定。 更重要的是。 通过这场实战。 他初步检验了“少壮拳”的威力。 积累了宝贵的擂台经验,信心大增! “这只是开始!” 楚江握紧了手机,眼中燃烧着斗志的火焰。 他对接下来的擂台赛征程,充满了更大的期待! 一天一场! 他要向着更高的连胜,更多的奖励发起冲击! 沉浸在首胜喜悦和观众欢呼中的楚江,热血渐渐平复后。 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浮现在脑海,并迅速变得坚定起来: “武技,非常重要!” 这场与李威的战斗,给他上了生动的一课。 如果没有“少壮拳”这个意外觉醒的秘技带来的爆发。 仅凭太极拳和太祖长拳这类基础拳法。 他根本不可能战胜掌握“雷鸣拳”的李威。 即便有少壮拳,也只是提供了纯粹的力量和体能优势。 在招式的精妙和气血的运用效率上,他依然处于下风。 “我必须尽快修炼一门真正的、拿得出手的攻伐类武技!” 楚江深切地意识到,“少壮拳”是底牌。 但不能总是依赖底牌爆发。 一门熟练的武技。 能够让他更稳定、更高效地发挥实力,应对更强的对手。 然而,兴奋过后。 现实的问题接踵而至。 如何获取武技? 他快速盘算了一下: “黄级下品武技,市场价普遍在10万信用点左右。” “黄级中品武技,价格更是高达50万信用点!” 而他现在的全部家当。 加上刚刚擂台赢的1万。 一共也才7万出头信用点! “连最便宜的一本黄级下品武技都买不起!” 楚江无奈地叹了口气。 何况还有一笔15万多的债务在几天后等着他! 钱,再次成为了横亘在他面前的难题。 虽然还款计划因为卡bUG领津贴和擂台赛的出现看到了曙光。 但提升自身实力的需求也同样迫切。 “看来,想要获得武技,目前有两条路可走。” 楚江冷静下来,开始分析: “第一,继续打擂台赛!用连胜积分兑换!” “10点积分就能换一本黄级下品武技!” “这比直接花钱买要划算得多!” “相当于把擂台奖励的价值最大化!” “第二,就是尽快赚钱,攒够10万信用点,直接购买。” 显然,第一条路是更优选择。 这不仅省钱,还能在实战中磨练自己,一举两得。 而想要获得10点积分,最快的方式就是获得一次四连胜! 他今天打败的李威是一位刚断掉五连胜的选手。 也就说,楚江只要把少壮拳的效果发挥出来。 四连胜并不是什么很难达到的成就! 可楚江很快又意识到另一个问题。 他将在未来几天冲击五星武者! 三星武者和五星可不是一个概念! 三星武者气血封顶是80点,而五星武者封顶是200点! 也就是说,如果楚江以100出头的气血去迎战一位气血接近200点的五星武者。 即便是拥有少壮拳的他,也不一定是对手! 因为资深的五星武者通常都掌握着不止一门武技! “那么,要卡一卡星级吗?” 楚江稍微考虑了一下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以他的气血提升速度,他在五星武者的境界也注定待不长! 不能因为这些,而拖慢自己变强的速度! 这是本末倒置!得不偿失! “目标更明确了!” “变强就是第一生产力!” 楚江握紧拳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接下来,不仅要为了还债而赢,更要为了武技而战!” “每天一场擂台赛,必须全力以赴,尽可能多地积累连胜和积分!” 他将目光投向角斗场上方那巨大的电子屏。 上面滚动着各个擂台的赛程和选手信息。 一股更强的动力在他心中涌动。 实力提升的道路充满挑战,但每一步都清晰可见。 有了明确的目标,楚江的脚步更加坚定。 他离开了喧闹的角斗场。 心中已经开始规划如何利用好每天唯一的一次擂台赛机会。 向着连胜和武技的目标稳步前进。 第25章 家传武技霸王枪? 楚江怀着首胜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清晰规划。 离开了喧闹的地下角斗场。 他再次选择了走安全通道。 一步五六个台阶,身形轻盈地向上奔行。 当他推开一楼大厅的防火门,重新回到一楼的协会大厅时。 脑海中那熟悉的提示音如期而至: 【叮,宿主一口气上五楼,不费劲儿,气血+1】 一点气血暖流融入。 让他因为刚才激烈战斗而略有消耗的体力得到了些许补充。 “又赚一点!” 楚江心情愉悦。 此时时间已临近中午。 他不再耽搁,再次迈开双腿,朝着家的方向一路狂奔。 十几公里的路程,对于如今气血雄厚的他来说已是小菜一碟。 当他微微喘息地停在自家小区门口时: 【叮,宿主一口气跑完10公里,奔跑吧!老伙计!气血+1】 又一点气血稳稳到账! “不知不觉,又多了2点气血!” 感受着体内力量的细微增长,楚江脸上的笑容更盛。 这个老年人系统虽然发奇葩了一点。 但奖励是实实在在的香。 让他无比快乐的享受着慢慢变强的过程。 和父亲楚云飞一起吃了顿简单的午饭后。 楚江再次迫不及待地出门。 来到了那片已经成为他专属修炼宝地的小树林。 无人打扰,心无旁骛。 他又沉浸在了太极拳的修炼中。 抓紧一切时间刷气血。 两个小时过去。 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响起两次。 2点气血再次到手! 计算了一下时间,楚江收功。 马不停蹄地赶往赛亚武馆,进行下午的陪练工作。 途中再次触发“奔跑吧!老伙计!”。 他的气血也随之来到了66点! 然而,让楚江略感意外的是。 今天在武馆接待他的。 不是往常的李延风先生。 而是一位陌生的年轻女性。 这是一位留着及腰黑长直秀发的大美女。 此女容貌清丽,气质干练。 她正和李浩站在一起,看到楚江进来,目光便落在他身上。 李浩连忙上前介绍,语气带着点对他姐姐的敬畏: “楚老师,你来了!” “这是我姐,李琴璇,今年刚从庐阳武大毕业。” 李琴璇微微一笑,落落大方地看向楚江。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 “你就是小浩经常提起的楚老师?” “南陵武大的高材生,二星武者?” 她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楚江的胸口(那里空空如也),语气带着一丝确认。 楚江心中一动,面色平静地点头: “是我,你好,李小姐。” 他今天特意没有在胸前佩戴三星武者徽章。 就是不想过早暴露自己又晋级的事情。 以免引起不必要的关注或解释的麻烦。 同时,楚江的目光也快速扫过李琴璇的胸前。 那里别着一枚徽章,上面清晰地镶嵌着五颗铜星! 五星武者! 而且还是刚从武道大学毕业的五星武者。 其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楚江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惑: 李琴璇是五星武者,实力已经很强了。 按理说,由她来给李浩做陪练,效果应该也一样。 为什么还要专门花钱请人呢? 似乎是看出了楚江眼中一闪而过的疑问。 李琴璇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主动开口道: “楚老师,你好像对我们坚持请外人来给小浩做陪练,有点不理解?” 楚江见对方挑明,便也坦然承认:“确实有点好奇。” 李琴璇闻言,转头看向自己弟弟。 她脸上露出一个“核善”到让李浩脖子一缩的笑容。 用甜得发腻的语气问道: “老弟,你说,要是让姐姐我来给你当陪练,你愿不愿意呀?” 李浩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猛摇头,缩着脖子小声嘟囔: “爸说了……马上就要武考了,我……我不能受伤。” “还是楚老师……比较有分寸。” 那样子,活像一只看到了天敌的小鹌鹑。 李琴璇这才满意地转回头。 朝着楚江无奈地耸了耸肩,摊手道: “听见了吧?我要是亲自陪练……” “他可能就没法完好无损地去参加武考了。” 楚江看着李浩那副“畏姐如虎”的模样。 又看看李琴璇那看似无奈实则带着几分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他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中顿时了然: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血脉压制? 看来,这位看似温柔漂亮的姐姐。 在训练自己弟弟时,手段恐怕不是一般的“硬核”。 李延风先生请自己这个“外人”来。 恐怕更多是看中了自己教学方法温和、引导为主。 不会出手太重把李浩打伤。 想通了这一点。 楚江对李家的“家教”有了新的认识。 同时也觉得有些好笑。 他点点头,不再多问,开始了下午的陪练课程。 只是训练间隙,看到李浩偶尔偷瞄他姐姐时那小心翼翼的眼神。 楚江就忍不住在心里为这个胖小子默哀三秒钟。 有个血脉压制,“下手不知轻重”的姐姐。 李浩的童年阴影面积估计不小。 三个小时的陪练。 外加跑回家触发的奖励。 楚江的气血稳稳迈上了70点大关! …… 晚上,父子俩围坐在简陋的餐桌前吃着晚饭。 楚江心里还惦记着武技的事情。 扒拉了几口饭。 他装作不经意地随口问道: “爸,咱们家……有没有什么家传的武技之类的?” 楚云飞八十岁高龄才老来得子,有了楚江。 那个时候,老爷子气血已经衰败得非常厉害,几乎和普通老人无异了。 所以楚江从小到大,极少见到父亲修炼武道。 更没见过他施展什么像样的武技。 而老爷子又很少跟楚江讲起年轻时经历过的那段暗黑岁月。 搞得楚江都不清楚父亲年轻时到底擅长什么。 听到儿子的问话,楚云飞抬起头。 浑浊却依旧清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 他放下筷子,看着楚江: “江儿,你这是……打算开始修炼武技了?” 楚江点点头,语气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渴望和一丝急切: “嗯,感觉武者不修炼一门像样的武技,总差点意思,实战起来吃亏。” 今天擂台赛的经历更坚定了他的这个想法。 楚云飞表示理解地点点头: “你的想法是对的,武者修炼武技,如虎添翼。不过……” 他话锋一转,带着过来人的审慎提醒道: “你现在才刚成为一星武者不久,气血总量尚且不足!” “此时修炼武技,事倍功半。” “尤其是开辟武脉这一关,非常艰难!” “对气血的消耗和掌控要求极高。” 开辟武脉! 是修炼武技的前提! 需要在体内特定的经络路线上。 以气血之力强行开拓出一条专属于该武技气血运行的通道! 简称武脉! 这也是武技和基础武学的最大不同。 气血不足者,强行开辟武脉极易失败,甚至损伤经脉。 楚江挠了挠头,没说自己已经是三星武者了。 只是解释道: “爸,这个我懂。” “就算现在修炼不了,我可以先了解了解,提前做准备嘛!” “万一咱们家有现成的,也省得我以后花冤枉钱去外面买不是?” 听到儿子这么说,楚云飞脸上露出了回忆的神色。 他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家传的……倒也谈不上。” “我年轻时在军中,倒是接触和修炼过几门武技。” “可惜天赋有限,大多都只是浅尝辄止,没练出什么名堂来。” “唯一一门下过苦功,勉强算是练到小成境界的……” “是一套叫 ‘霸王枪’ 的枪法!” “霸王枪?”楚江眼睛一亮。 光是听这名字就感觉霸气侧漏! “嗯。”楚云飞说着,放下筷子。 竟然慢慢站起身,颤巍巍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不一会儿,屋里传来一阵翻找东西的窸窣声。 接着,只见老爷子双手颇为费力地抱着一根长约两米多、一头套着陈旧皮套的“长棍”走了出来。 “咚!” 一声沉闷的响声。 那根“长棍”被楚云飞横着放在了饭桌上。 沉重的分量竟然压得本就不太结实的旧木桌发出了“嘎吱” 的呻吟声。 可见其重量不轻! 楚云飞苍老的手充满感情地摩挲着“长棍”的中段,叹息道: “唉,真是不服老不行了啊……连当年的老伙计,都快拿不动了。” 楚江看着这根熟悉的“长棍”,诧异道: “爸,这不是您一直放在床底下那根铁棍吗?” “我还以为是什么撑门杠呢?” 他小时候还想拿这棍子玩,结果没拿动,死沉死沉的。 楚云飞脸上露出追忆往昔的复杂笑容,带着几分自豪解释道: “是啊,这老伙计在床底下吃了好多年的灰了。” “这可不是普通的铁棍,这是一杆枪!” “是当年‘镇南军’里的制式长枪!” “通体由镔铁合金打造,重达78斤!” “大灾变之后,它就跟着我南征北战!” “抵御过凶残的异族,也斩杀过入侵的妖兽……” “这要是放到军武博物馆里,都算得上一件有故事的文物了。” 听着父亲讲述这杆枪的历史,楚江心中也涌起一股敬意。 仿佛能看到当年父亲持枪浴血的英姿。 但他没忘记自己的目标,连忙追问: “爸,那……那门叫‘霸王枪’的武技呢?” “枪谱或者修炼方法还在吗?” 第26章 老爷子传授霸王枪精髓! 听到儿子问起这个,楚云飞脸上的追忆之色瞬间被一丝尴尬和窘迫取代。 他下意识地避开了楚江期待的目光,声音也低了几分,含糊道: “枪谱……本来是有的,但是前些年,家里不是比较困难嘛……” “我就……我就把它给……卖了。” “卖了?!” 楚江听到这两个字,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咱们家唯一的……可能算家传的武技!” “您……您给卖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种感觉就像是好不容易发现家里可能在什么地方藏着宝藏。 结果藏宝图早就被当废品卖了! 看着儿子那一脸震惊,外加哭笑不得的表情。 楚云飞老脸一红,更加窘迫了。 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小声辩解道: “那时候……你正要上高中,武道启蒙班学费贵!” “我……我那也是没办法!” 看着父亲苍老面容上那混合着愧疚和无奈的神情。 楚江满腔的郁闷瞬间化为一股酸涩。 他明白了,那本可能承载着父亲青春和荣耀的枪谱。 最终也是为了他这个儿子。 才被换成了支撑他学业的学费。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 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拍了拍那根沉重的镔铁枪杆。 故作轻松地说: “卖了就卖了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爸,您放心,儿子以后肯定给您找一本更厉害的枪谱回来!” 话虽如此,但楚江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肉痛。 看来,快速获取武技的路。 真的只剩下擂台积分兑换这一条了! 得更加努力打擂台才行! 看着儿子脸上那难以掩饰的渴望。 以及一丝因为枪谱被卖而流露出的遗憾。 楚云飞心中一阵不忍。 他沉吟片刻,像是下定了决心,开口道: “完整的《霸王枪》枪谱和对应的武脉开辟法门,我是没法教你了。” “而且你现在气血尚浅,确实也开辟不了武脉,强行修炼有害无益。” 他话锋一转,眼中重新焕发出一点昔日武者的神采: “不过,霸王枪的招式套路和外功发力技巧,我倒是可以教你。 ” “虽然没有了武脉的气血增幅,发挥不出最大威力。” “但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一枪在手,总好过赤手空拳! ” “来,我给你演示一遍基本的架势和运劲法门!” 说着,老爷子兴致勃勃地就想去拿桌上那根沉重的镔铁长枪。 只见他单手握住枪杆中部,深吸一口气,用力往上一提! 结果…… 枪身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竟然没能离桌! 楚云飞老脸一红,有些窘迫! 显然他高估了自己如今的气力。 楚江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 “爸,这镔铁枪太长了!” “在家里演示万一不小心磕着碰着,打坏了东西多不好。” “要不,还是用这个……” 他说着,快步走到门后。 拿来了那根用来顶门的旧拖把杆子。 卸掉拖布头后,正好是一根长度合适的木棍。 楚云飞接过木棍,在手里掂量了一下。 虽然轻飘飘的毫无手感,但也勉强凑合。 他来到客厅中央相对宽敞的地方。 手腕一抖,挽了个利落的棍花。 虽然动作因年老稍显迟缓。 但架势依旧带着几分当年的影子。 “嗯,凑合能用。” 他摆开一个持枪的起手式,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开始讲解: “江儿,你看好了。” “这霸王枪,核心要义就在于‘一力降十会’!” “招式大开大合,气势磅礴!” “追求以绝对的力量和攻势,在最短时间内彻底瓦解对手的战斗力!” 他一边缓慢而清晰地比划着基本动作。 一边念诵着口诀: “枪决总纲:中平枪,枪中王,高低远近都不防!” 楚云飞看向儿子,强调道: “这意思是,霸王枪的精髓就在于直取中路、以简驭繁!” “任你招式千变万化,我自一枪破之!” “明白了么?” 楚江看得目不转睛,认真点头:“明白!就是集中力量,攻击核心!” “对!”楚云飞满意地点头。 他继续讲解和示范: “练习和运用霸王枪,尤其注重‘气与力合、意与枪合’!” “发力时要求调动周身整劲,通过腰腹核心传递至枪尖!” “追求那种穿透性的打击效果!” 说着,老爷子深吸一口气,腰背微微挺直。 虽然用的是木棍,但一瞬间仿佛真的手持长枪。 他做出了一个标准的挺刺动作,口中喝道: “比如这招 ‘霸王破阵’ !” “讲求的就是一往无前、有进无退的气势!” 楚江在一旁跟着模仿,体会着发力要领。 楚云飞又示范了另一个动作。 他手腕一沉,木棍尖端猛地向前一点: “这招叫 ‘力贯枪’ !” “关键在一个‘贯’字!” “要能将全身力量凝聚于枪尖一点,瞬间爆发!” 楚江学着父亲的样子,仔细揣摩。 “还有这招 ‘霸王下马’ !” 楚云飞越说越投入。 手中木棍作势向下横扫,攻向假想敌的下盘。 “这招专门用来扫荡敌方下盘,破坏其重心!” 然而。 或许是太久没有活动筋骨。 或许是这一下发力过猛、动作幅度太大。 就在他完成下扫动作的瞬间。 只听老爷子腰间传来 “咔吧”一声轻微的脆响! “哎呦!” 楚云飞的动作瞬间僵住,脸色一白。 他连忙伸手扶住了自己的后腰,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哎呦哎呦地呻吟起来。 看样子是这下没把握好,把老腰给闪了! “爸!您没事吧?” 楚江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扶住父亲,一脸担忧。 楚云飞在儿子的搀扶下,龇牙咧嘴地慢慢挪回沙发坐下。 缓了好一会儿。 老爷子才无奈地苦笑着摆手,语气中充满了英雄迟暮的落寞: “老了老了,真是不中用了……” “就这么比划几下,老腰就受不了了……” “剩下的招式,以后有机会再慢慢教你吧……” 看着父亲有些狼狈又自责的样子,楚江心中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他连忙安慰道: “爸,您别急,招式以后慢慢学,身体要紧!” “您刚才教的这几下,够我琢磨好一阵子了!” 虽然这次“家传武技”的传授因为意外而中断,但楚江心里却暖暖的。 父亲那份想把最好的东西传给自己的心意。 以及那杆沉重镔铁枪背后承载的岁月与故事。 比任何武技都更让他触动。 他拿起那根木棍,用它练习了几遍父亲教的这几式霸王枪基础。 即便没有武脉加持,能将这发力技巧融入实战,想必也能提升不少战斗力。 楚云飞在沙发上缓过劲来,揉着后腰。 看着儿子认真模仿刚才动作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继续解释道: “江儿,你要记住!” “咱们这‘霸王枪’,可不是那些耍起来好看的花枪。” “它是典型的战阵搏杀枪法!” “是在尸山血海里总结出来的杀人技!” 他的语气变得深沉,仿佛回到了那个烽火连天的岁月: “战场上,四面八方都是敌人,没工夫让你闪转腾挪、玩什么虚招巧劲。” “霸王枪的招式,追求的就是简洁、高效、霸道!” “你看那‘中平枪’,直取中路,为什么?” “因为战场上与战友并肩作战,左右施展不开,直刺就是最快破敌的方式!” “还有那‘霸王下马’,看起来是扫下盘……” “但在战场上,一是对付冲锋的骑兵马腿,二是扫倒面前的敌人!” “这是为后面的战友创造攻击机会!” “讲究的是范围杀伤和破坏阵型!” “战阵之上,长枪如林,讲究的就是一个‘挤’字。” “个人勇武固然重要,但更要懂得借势,与同伴协同。” “霸王枪里很多绞、压、崩的技法,就是用来在枪阵中夺位、破枪的!” 楚江听得入神。 他仿佛能看到在残酷的战场上。 父亲和战友们组成枪阵,手持同样的镔铁长枪。 他们喊着号子,迈着整齐的步伐。 用这些简单却致命的招式,一次次击退汹涌而来的敌人。 这套枪法里,蕴含的是一种一往无前的集体意志和生存智慧。 “所以啊……” 楚云飞总结道。 “你练这枪法,架子要正,劲力要整!” “心里要想着面前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排敌人!” “每一枪出去,都要有破阵的决心!” “虽然现在没有武脉加持,但先把这沙场搏杀的气势和发力技巧练出来。” “将来若真有机会得到完整枪谱,开辟武脉,便能事半功倍!” 楚江重重地点了点头: “爸,我明白了!” “我会把霸王枪当成战场杀伐之术来练,绝不把它当成花架子!” 看着儿子眼中燃起的斗志和对这套枪法的尊重,楚云飞满意地笑了。 虽然腰还在疼,但心里却舒坦了不少。 这家传的虽然不是多么高深的绝学。 却是实实在在从血与火中淬炼出来的本事。 能传给儿子,也算是对过去岁月的一个交代。 楚江拿起那根木棍,再次摆开架势时,心态已然不同。 他不再仅仅模仿动作。 而是尝试去理解每一个招式背后的战场逻辑。 努力将那种一往无前、摧枯拉朽的气势融入其中。 虽然只是最简单的直刺、横扫。 但隐约间,似乎多了一份沉甸甸的份量。 第27章 老郎老郎!枪出如狼! 安顿好闪到腰的父亲,让他舒服地背靠在沙发上休息。 楚江叮嘱道: “爸,我出去练会儿功!” “您在家好好歇着,千万别再乱动伤着了。” 楚云飞摆了摆手,脸上带着点无奈又欣慰的笑容: “去吧去吧,我晓得轻重,没事儿!” “你自己也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楚江答应着:“知道了,您早点睡,不用等我。” 他目光落在了饭桌上那根沉甸甸的镔铁长枪上。 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枪杆,微微发力。 78斤的重量入手。 对于如今气血高达70点的楚江来说。 感觉沉甸甸的,却异常趁手! 既不会轻飘飘的毫无质感。 也不会沉重到影响挥舞。 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 仿佛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岁月与杀伐之气。 他稳稳地将长枪拿起。 再次对父亲点了点头,便转身走出了家门。 夜色已深,月光如水。 楚江再次来到了小区后面那片寂静的公园小树林。 这里俨然成了他专属的修炼宝地。 他经常练功的那一片草地,已经被他踏的寸草不生了。 他将长枪轻轻立在地上。 解开了套在枪头处的陈旧皮套。 随着皮套滑落。 一截寒光隐现、带着暗红色疑似干涸血渍的枪头露了出来。 借着月光,楚江仔细查看枪头的刃口。 只见那锋刃之上。 布满了细密的划痕、磕碰的凹坑。 甚至有几处明显的崩口! 这些痕迹并非锈蚀,而是无数次激烈碰撞留下的勋章。 枪缨早已脱落不见,枪头与枪杆连接处也有重铸的痕迹。 “果然是久经战阵的老兵……” 楚江轻声感叹。 他手指拂过一道深刻的划痕。 仿佛能听到金铁交鸣、喊杀震天的战场回响。 “每一个刻痕和崩口,恐怕都承载着一段金戈铁马、生死搏杀的故事吧。” 今夜。 他决定暂时放下太极拳。 全身心地投入到这杆镔铁长枪和父亲传授的霸王枪之中! 他回忆着父亲刚才教导的要诀: “中平枪,枪中王,远近高低都不防!” “气与力合、意与枪合!” “一力降十会!” …… 楚江双脚不丁不八站定,双手一前一后握住枪杆尾端。 将长枪平举而起,枪尖直指前方! 正是霸王枪的起手式! 也是其精髓“中平枪”的架势! “哈!” 他低喝一声! 腰腹发力,力贯双臂! 猛地一枪刺出! 正是那招“霸王破阵”! 虽然只是最简单的直刺。 但78斤的重枪在70点气血的驱动下。 枪尖带起一股恶风。 发出“呜”的一声破空尖啸! 威力远比空手强了不知多少! 一枪收回,楚江手腕一抖。 长枪划出一道弧线,猛地向下横扫! 练习“霸王下马”! 沉重的枪杆扫过地面,带起一片草屑尘土! 接着,他尝试练习“力贯枪”。 追求将力量凝聚于枪尖一点爆发。 这个过程远比想象中艰难! 重心的把控、发力的时机、身体的协调。 都需要反复琢磨!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 就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父亲教的那几个基础动作: 直刺!横扫!下劈!上挑! 每一次挥枪,都力求将全身力量整合。 体会那种“周身整劲”传递至枪尖的感觉。 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衣衫,手臂也开始感到酸麻。 挥舞78斤的重兵器进行高强度练习,对体力的消耗极大。 但楚江却乐在其中!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这个“老伙计”的掌控力在一点点提升。 对发力技巧的理解也在加深。 【叮,宿主连续舞枪1小时!老郎老郎!枪出如狼!气血+1】 就在楚江练得忘我之时。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突兀响起。 一股暖流融入身体,稍稍缓解了肌肉的疲劳。 楚江先是一愣,随即哭笑不得: “这系统……连练枪都能触发奖励吗?” “不过……真香!” 他甩了甩手臂,感受着气血又增长了一点,动力更足了。 再次握紧镔铁长枪,继续投入到对霸王枪的练习之中。 月光下。 少年的身影与沉重的长枪融为一体。 每一次挥动,都带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 以及一丝逐渐萌生的、属于沙场兵器的霸道意味。 今夜,小树林中,拳风变成了枪啸。 楚江的武道之路。 因为一杆家传的铁枪。 似乎又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既然练枪也能触发系统的气血奖励。 楚江顿时心潮澎湃,练得更加起劲了! 原本只是抱着熟悉招式的心态。 此刻却充满了要将这门家传枪法练出个名堂来的豪情。 月光下。 他忘却了时间,忘却了疲惫。 全身心沉浸在与这杆镔铁长枪的磨合之中。 每一枪刺出,都带着一股万丈豪气,仿佛面前真有千军万马。 每一式挥洒,都凝聚着青春的激情与对力量的渴望。 沉重的长枪在他手中渐渐变得听话起来。 虽然远未达到如臂指使的程度。 但基本的直刺、横扫已然虎虎生风。 带着一股沙场兵器特有的狠厉意味。 【叮,宿主连续舞枪1小时!老郎老郎!枪出如狼!气血+1】 今晚的第二声提示音响起。 一股暖流融入四肢百骸,稍稍驱散了初见端倪的疲惫。 【叮,宿主……气血+1】 【叮,宿主……气血+1】 …… 系统的提示音成为了他修炼的计时器。 也成为了他坚持下去的强大动力。 然而,与打太极拳那种绵绵不绝、越练越精神的感受截然不同。 练习霸王枪这种刚猛沉重的兵器,对体力的消耗是巨大的! 挥舞78斤的重物连续进行爆发性动作。 对肌肉、筋骨都是极大的考验。 手臂、腰腹、大腿都开始传来酸胀甚至刺痛的感觉。 “真是……够劲!” 楚江喘着粗气。 汗水早已浸透全身,顺着下巴滴落。 他真切地体会到,为何父亲说这门枪法适合气血雄厚者修炼。 若非每一个小时那1点气血奖励带来的暖流。 如同甘霖般及时补充着他的体力和精力。 他恐怕早就力竭倒地,根本无法坚持这么久。 时间在汗水与枪影中飞速流逝。 当脑海中第七次响起“气血+1”的提示音时。 楚江感觉自己的体力真的快要到达极限了。 肌肉都在微微颤抖。 “今天就到这里吧,劳逸结合,不能透支过度。” 他深知张弛有度的道理,强行修炼反而会损伤根基。 此时,已是凌晨2点。 他收枪而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白色雾气在清冷的夜空中格外明显。 感受着体内又增长了7点的澎湃气血。 虽然身体疲惫不堪,但精神却异常满足和振奋。 他将皮套重新套回枪头。 像对待一位值得尊敬的老友般,小心地擦拭掉枪杆上的汗渍。 然后扛起这杆沉甸甸的镔铁枪,踏着月色返回家中。 父亲早已熟睡,屋内一片寂静。 楚江轻手轻脚地将长枪靠墙放好。 然后迅速冲了个澡,洗去一身的臭汗和疲惫。 当温热的水流冲刷过酸痛的肌肉时。 他舒服地叹了口气。 倒在床上。 几乎是在脑袋沾到枕头的瞬间。 强烈的睡意就席卷而来。 他甚至来不及细想明天擂台赛的对手会是谁。 便带着对霸王枪的新奇体验和实力增长的喜悦。 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这一夜,虽累,但收获满满。 第28章 四星武者!来自学长的关注! 第二天一早。 楚江是在浑身肌肉酸胀酸痛和熟悉的系统提示音中醒来的。 昨夜练习霸王枪的高强度消耗. 让他的身体发出了抗议。 然而,再深的疲惫。 也阻挡不了年轻人清晨蓬勃的生机:每天早上一柱擎天! 每天例行的一键三连之后。 楚江的气血值来到了80点! 连续三点气血到账。 三股精纯的暖流如同最好的恢复剂。 在体内流转扩散! 所过之处,肌肉的酸胀感被迅速扫荡一空! 一种神清气爽、精力充沛的感觉重新回到楚江身上。 仿佛昨夜的疲惫从未存在过。 他心念一动,系统界面在脑海中清晰展开: 【宿主:楚云飞】 【境界:四星武者】 【气血值:80\/100】 【天赋秘技:少壮拳】 【武技:无】 “四星武者!达成了!” 楚江用力握了握拳。 感受着体内越发磅礴的力量。 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这升级速度,简直如同坐火箭! 他没有浪费时间。 和父亲打了个招呼后。 便再次出门。 目标直指武道协会! 奔跑在清晨的街道上。 感受着风从耳边掠过的速度感。 “哦豁——!” 楚江忍不住心中的畅快,长啸一声。 引得不少早起的路人纷纷侧目。 好奇地看着这个充满活力的年轻人。 十几公里转瞬即至。 “奔跑吧!老伙计!”奖励触发。 又1点气血到手! 气血值来到了81点! 楚江轻车熟路地进入武道协会大楼。 他以最快的速度走完了四星武者升星认证的流程。 拿到了镶嵌着四颗铜星的新徽章。 并且成功再次卡bUG。 领取了4万信用点的四星武者月度津贴! 账户余额再次大涨! 还债资金飞速积累! 做完这一切。 楚江马不停蹄,再次来到了地下五层的角斗场。 热血在沸腾,他渴望新的战斗! 他径直走向擂台赛报名处。 柜台后坐着的,依旧是昨天那位容貌清丽的美女工作人员。 “报名擂台赛。”楚江言简意赅。 美女工作人员没有抬头,只是示意道:“请刷徽章。” 楚江将崭新的四星武者徽章放在感应区。 “滴”的一声,信息读取成功。 美女工作人员看着屏幕上弹出的信息。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按照标准流程给出建议,但目光还停留在屏幕上: “81点气血的四星武者,您好。” “我这边还是建议您将气血提升到90点以上,再来参赛优势会更……” 她一边说着,一边习惯性地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参赛者。 当她的目光落在楚江脸上时。 话语戛然而止。 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和惊讶。 她竟然认出了楚江! 这说起来可能有些不可思议,角斗场每天人来人往,参赛者众多。 但或许是因为楚江昨天那场以61点气血逆袭76点气血的爆冷胜利太过令人印象深刻? 又或许是因为楚江的年轻俊朗让她多留意了一眼? 她竟然记住了这个只来过一次的新人! 见对方的话头停住。 楚江顺势接过话,语气平静却说道: “感谢你的提醒,不过我已经决定了,请直接帮我匹配吧。” 美女工作人员深深地看了楚江一眼。 眼中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惊奇和探究。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劝阻的话,只是点了点头。 利落地移动鼠标,在电脑屏幕上点击了【匹配】按键。 楚江的信息瞬间被送入匹配池。 匹配结果很快出来,打印机吐出了熟悉的小票。 楚江接过一看: 【擂台编号】:3号台。 【场次】:第5场。 “比昨天排得靠前了些。” 楚江心中了然,毕竟今天来得早。 他将小票收好。 对工作人员点头致意后,便转身走向候场区。 准备观摩前面的比赛,等待自己的上场。 待楚江离开后。 那位美女工作人员脸上的职业笑容渐渐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她立刻操作电脑,从系统后台调出了楚江的详细信息和比赛记录。 这不看不知道。 一看之下。 她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昨天认证三星武者,气血61点……” “今天认证四星武者,气血81点?!”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天之内,气血暴涨20点?! ” “这……这增长速度简直恐怖!” 她的目光迅速扫向昨天的比赛记录: “三星武者首战,对手李威,气血76点……” “结果:楚江,胜(Ko)!” “以弱胜强,还是Ko!” 美女工作人员的心跳不禁加速了几分。 强大的武者她见过不少。 但像楚江这样晋级速度快到诡异、且实战能力远超气血表现的怪胎。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意识到这可能不是普通的天才。 而是一个需要重点关注的“异常”存在。 她不敢怠慢,立刻熟练地操作起来。 将楚江的信息添加了特殊的备注标签。 然后通过内部系统。 将这份标注了“晋级异常,实战能力卓越,建议重点关注”的信息。 发送给了角斗场的管理层。 做完这一切,她才长长舒了口气。 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楚江离去的方向。 心中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这个楚江……到底是什么来头?” “今天四星级别的比赛,他还能继续创造奇迹吗?” …… 武道协会大楼第九层。 与楼下熙熙攘攘的认证大厅和角斗场不同。 这一层显得格外安静而肃穆。 光洁如镜的地板反射着天花板的柔和灯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这里是只有武师及以上境界的强者才有权限踏足的区域。 寻常武者连电梯都无法按下通往此层的按钮。 在一间门牌上挂着“角斗场办事处”的办公室内。 氛围却与楼层的整体格调有些微妙的不同。 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青年。 正毫无形象地将双脚架在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上。 身体舒坦地陷在真皮办公椅里。 他手里捧着手机。 屏幕上是某个热门短视频App,正播放着搞笑的萌宠视频。 青年看得津津有味。 脸上不时露出略显猥琐却又充满生活气息的笑容。 与门外经过的那些气息沉稳、目不斜视的武师们形成了鲜明对比。 就在他看到一个特别有趣的片段,忍不住要笑出声时。 滴咚! 办公室桌面上的一台专用电脑,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屏幕右下角弹出了一个内部通讯软件的窗口。 显示有一条来自【前台-万梦瑶】的新消息。 并且标注了【重点关注人员报告】的标签。 青年的注意力瞬间从手机屏幕上拔了出来。 他脸上那放松的、带着点猥琐的笑意迅速收敛。 眼神在刹那间变得锐利而专注。 仿佛换了一个人。 他随手将手机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同时将架在桌上的双腿利落地放下,身体坐直。 “梦瑶发来的?还是重点关注报告?” 青年自言自语了一句。 手指在键盘上熟练地敲击了几下,点开了那条信息。 屏幕上立刻显示出了万梦瑶整理发送过来的关于楚江的详细资料。 包括其惊人的晋级速度、昨天的擂台赛记录以及她添加的备注。 青年快速浏览着万梦瑶发来的报告。 当他看到“一日内气血从61点暴涨至81点”以及“以61点气血Ko76点气血对手”这些关键信息时。 他那原本带着几分慵懒神色的脸上,渐渐被惊讶和浓厚的兴趣所取代。 “有点意思……一天暴涨20点气血?” “还能以低气血Ko高气血?这可不是寻常路子。” 青年喃喃自语。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利用自己更高的管理权限。 直接从武道协会核心数据库中调取了关于楚江的更详细信息。 更多的资料条目在屏幕上展开。 青年的目光迅速扫过: “楚江,19岁,籍贯庐阳市……嗯?” “最高学历:南陵武道大学(在读,状态:休学)……” 看到这一栏时,青年微微一愣。 随即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 露出一抹饶有趣味的笑容。 甚至带着点亲切感。 “南陵武大? 嘿!没想到还是我的小学弟!” 他轻笑出声,似乎想起了自己在那所大学的青葱岁月。 这层意外的校友关系。 让他对楚江的关注度瞬间又提升了一个等级。 然而,当他继续往下看,目光扫过楚江的武者认证记录时。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震惊! “武者认证记录……” “一星武者认证时间……四天前?!” “二星武者认证……两天前?!” “三星武者认证……昨天?!” “而今天……他认证了四星武者!” 青年管理者逐行看着那密集得令人瞠目结舌的认证记录。 每看一行,他的眼睛就瞪大一分。 这已经不是“有点意思”能形容的了,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五天时间……从初入一星,一路飙升到四星武者?!” 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 双手撑在桌面上。 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数据。 仿佛要确认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这种晋升速度。 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武道常识的认知范畴! 即便是他见过的那些被冠以“天才”之名、拥有海量资源堆砌的世家子弟。 也绝无可能在四天内完成如此跨越! 这已经不能简单地用“天赋异禀”来解释了! “这小子……身上绝对有天大的秘密!” 青年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之前的慵懒和戏谑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现重大目标的专注和严肃。 他既是角斗场的管理者,也曾是南陵武大的学生。 于公,这样一个晋级异常、潜力不明(或者说潜力恐怖)的对象出现在角斗场。 他必须高度重视,评估其风险与价值。 发掘有潜力的天才。 这一直都是角斗场和举办武者擂台赛的目的之一! 于私,作为学长。 他对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如同坐火箭般崛起的学弟。 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好奇。 他迅速操作电脑,将楚江的保密等级再次提升。 并给自己设置了一个特别关注提醒。 同时,他决定暂时不采取任何外部行动。 而是密切观察楚江接下来在四星武者级别的擂台赛表现。 “楚江……让我看看,你到底能走到哪一步吧。” “你可比那些短视频有意思多了。” 青年靠在椅背上。 目光深邃地望向窗外。 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 心中已经开始规划如何不动声色地观察这位“神奇学弟”的成长轨迹了。 楚江并不知道。 他在角斗场的表现,不仅引起了官方注意。 还意外地吸引了一位“学长”管理者的高度关注。 他此刻正全神贯注地观察着擂台上的比赛。 分析着四星武者们的战斗方式。 为即将到来的第二场擂台赛做着准备。 第29章 两连胜!触发“少壮拳”的心得! 楚江在角斗场的候场区并没有等待太久。 3号擂台的前面几场比赛节奏很快。 不久广播里就响起了他的参赛信息。 登上擂台。 楚江见到了自己今天的对手。 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出头、面色有些紧张的四星武者。 赛前气血检测显示,对方的气血值是85点,比他高出4点。 此人掌握了一门名为 “排云掌” 的黄级下品武技。 但明显还处于 “初学乍练” 的阶段。 刚开辟的一小段武脉甚至都还不稳,威力有限。 “看来今天的对手,不像昨天的李威那么难缠。” 楚江心中稍定,但并未松懈。 比赛开始后。 楚江没有像昨天那样等着被动挨打。 而是主动发起进攻! 81点的气血汇聚于双拳之上。 每一拳都带着凌冽的拳风。 而对方双掌挥舞间,施展出了排云掌的招式。 带起一股绵柔的劲力,试图化解楚江的攻势。 楚江回想着昨夜练习霸王枪时那种一往无前、舍我其谁的气势。 努力将这种心境带入到拳脚交锋中。 他眼神锐利! 那股咄咄逼人的“势”。 在他的全力爆发下不断累积。 果然,在这种战意高昂、一往无前的状态下。 楚江清晰地感觉到体内气血的沸腾速度比昨天更快了! 那种力量澎湃欲出的感觉迅速达到临界点! 就在对手一招“云海翻腾”格挡住楚江的进攻,并试图反击的瞬间! “就是现在!” 楚江眼中精光爆射。 一直引而不发的力量轰然爆发! 少壮拳被动触发! 他脚下猛地一蹬,身体如离弦之箭射出。 一记毫无花哨却凝聚了全身力量的直拳。 如同霸王枪中的“霸王破阵”。 以点破面,直接穿透了对方想要反击,但尚未成型的掌风! 砰! 一声闷响。 那名四星武者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撞在胸口。 整个人眼前一黑,蹬蹬蹬连退七八步。 最终一屁股坐倒在地,捂着胸口半天喘不上气。 已然失去了战斗力。 裁判立刻上前读秒,最终宣布楚江获胜! 2连胜,轻松到手! 走下擂台。 楚江的心情与昨天又有所不同。 除了胜利的喜悦。 他更感到一种对自身力量掌控提升的满足感。 “战意高昂,一往无前的时候,更容易触发少壮拳!” 楚江仔细回味着刚才战斗中的感觉。 仿佛摸到了一些诀窍。 “这就像是……在积蓄一种‘势’,或者说是‘怒气’、‘战意’之类的能量?” “当这种气势达到顶峰,力量自然喷薄而出!” 这个发现让他惊喜不已。 这与他昨夜修炼霸王枪时体会到的“气势”要求不谋而合! 霸王枪讲究的就是一股碾压一切的霸道气势! 心无畏惧,枪出无悔! “难道说,‘少壮拳’这种激发潜能的状态……” “与那种一往无前的战斗意志密切相关?” 楚江若有所思。 系统对“少壮拳”的介绍,说的很清楚:拳怕少壮! 什么叫拳怕少壮? 怕的不就是年轻人的一股‘冲劲’和‘莽劲’么?! 想到这里,楚江豁然开朗! “如果我能更好地掌控这种‘势’,迅速攒满‘能量条’。” “是不是意味着我能更稳定、甚至更早地触发少壮拳?” 这个想法让他对未来的战斗和修炼充满了新的期待。 他不再仅仅将少壮拳视为一个被动触发的底牌。 而是开始思考如何主动去引导和运用它。 2连胜的奖励很快到账:2万信用点+2点积分! 楚江没有立刻离开角斗场。 他站在观众区,更加认真地观摩起其他四星武者的比赛。 尤其是那些气势凌厉、打法凶悍的选手。 试图从中汲取更多关于“势”的运用技巧。 他的武道之路。 在实战的磨砺和不断的思考中,正一步步走向更深的层次。 而“少壮拳”与“霸王枪”在精神层面的隐隐共鸣。 似乎为他指明了一个全新的方向。 …… 武道协会大楼九楼,角斗场办公室内。 这位角斗场的青年管理层刚刚通过内部监控系统。 实时看完了楚江在3号擂台的比赛。 楚江那干净利落、几乎是一拳定音的表现,让他眉头微挑。 “这么快就结束了?” “看来今天的对手不够看啊。” 他嘀咕着。 随手将楚江昨天的比赛录像也调了出来。 并排放在屏幕上,开始进行对比分析。 他仔细观看着两场风格迥异的比赛录像。 昨天那场比赛: 一开始楚江明显处于绝对的劣势,被动挨打了很久。 中间突然就爆发了,反过来压制对手,最后翻盘获胜! 而今天这场比赛: 楚江主动出击,仿佛只是稍微热身之后,便一拳将对手击溃! 一场翻盘局,一场碾压局! 青年管理者将两段录像反复观看了几遍。 特别是楚江力量爆发的那个临界点。 他摸着下巴,脸上露出了深深的不解和沉思。 “奇怪……太奇怪了……” 他喃喃自语。 “武者境,是夯实武道基础最重要的时期!” “气血提升可以慢,但绝对要扎实!” “就像盖房子,地基打得牢,才能起高楼。” “气血虚浮,就如同沙上筑塔!” “将来冲击武师、大武师时,必然隐患重重,甚至根基尽毁!” 他脑海中浮现出那些他所知的武道世家培养核心子弟的方式: “即便是那些背景深厚、资源无限的武道世家。” “他们的天才后辈之所以能够在武者境相对快速地提升气血。” “其前提也是从娘胎里就开始进行各种秘法温养!” “出生后更是用海量的资源一点点地夯实基础……” “洗涤经脉,强化体魄,确保身体能够承受并完美掌控快速增长的气血之力。” 青年掰着手指细数: “这需要数年甚至十数年如一日的巨大投入。” “才能确保在快速提升的同时,不影响根基的稳固。” “每一个环节都急不得,否则就是拔苗助长,自毁前程。” 然而,楚江的情况却完全颠覆了这一切! “可这个楚江……” 青年的目光再次投向屏幕上的数据,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根据资料,他家境普通,父亲只是个气血衰败的普通老人。” “根本不可能有这种从娘胎里就开始的顶级筑基!” “他之前在南陵武大的表现也只是中上,并非那种惊才绝艳之辈。” “但偏偏,他就在这短短几天里……” “就完成了别人可能需要四五年才能走完的武者境之路!” “而且……” 青年管理者再次仔细回看楚江的战斗细节: “看他发力时的肌肉控制,气血运转的流畅度,以及对战机的把握……” “这根本不像是一个靠歪门邪道速成的人能拥有的表现!” “反而像是经过了千锤百炼一般!” “气血提升快得离谱,实战根基却稳得吓人…… ” “这两件完全矛盾的事情,怎么会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青年管理者感觉自己的武道常识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他揉了揉太阳穴,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但所有已知的可能性似乎都被排除了。 “难道……世上真的存在某种我们尚未知晓的、能够完美解决根基问题的逆天传承或体质?”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他心中萌生。 “还是说,他遇到了某种无法想象的奇遇,比如……” “被某个沉睡的老怪物‘醍醐灌顶’了?”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意味着楚江的价值和神秘程度,远超他最初的预估。 “楚江学弟……你还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或者说惊吓)。” “我倒要看看,你这不合常理的崛起之路,能走多远?” “可千万别是昙花一现啊……” 他意识到。 楚江的出现。 或许不仅仅是一个天才的崛起。 更可能牵扯到某些更深层次的东西。 第30章 系统这奖励角度,有点刁钻! 在角斗场又观摩了几场四星武者的比赛后。 楚江感觉收获有限。 他站在四星武者的高度,再去看这些人的打法和实力。 似乎并没有给他带来太多新的启发。 远不如自己修炼提升气血来得实在。 “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去刷气血。” 楚江果断起身,离开了喧闹的地下角斗场。 他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拐进了武道协会大楼附近的一家大型高端生鲜超市。 如今的他。 早已不是那个连100信用点武者认证费都掏不出来的穷小子了! 看着短信通知上显示的13万+信用点的存款余额。 他走起路来都觉得底气十足。 准备展开一场小小的“剁手行动”。 改善一下家里的生活。 超市里商品琳琅满目。 许多都是专供武者的高品质食材。 楚江推着购物车。 目光扫过冷鲜区,突然眼睛一亮: “咦?今天居然有二级妖兽铁角牛的肉!” 他看到标签上写着“二级妖兽铁角牛肋条,88信用点\/斤”。 这种妖兽肉蕴含的气血能量远超普通牲畜。 对武者大有裨益! 而且肉质鲜美紧实。 以前囊中羞涩,久久吃一次都是奢侈。 同时,楚江也在想: 成年铁角牛起码有三四吨重! 猎杀一头运回来卖,不得价值几十万?! 武者还真是个赚钱的职业! “买点回去给爸尝尝鲜!给他补补身体!” 楚江毫不犹豫地指着那带着筋膜的牛肋条对售货员说: “这个,给我来五斤!” 他打算用这牛肉炖土豆,肯定香飘满屋。 接着,他又采购了大量新鲜蔬菜、水果、高品质的米面粮油。 甚至给父亲买了几盒适合老年人滋补的营养品和一套新茶具。 购物车很快就堆得满满当当。 推着沉甸甸的购物车来到收银台。 扫码计价。 最终屏幕上跳出一个数字:3258信用点。 若是放在几天前,这个数字足以让楚江心惊肉跳。 但现在。 他面色平静。 甚至带着一丝改善家人生活后的满足感。 爽快地刷了武者徽章完成支付。 就在支付成功、提示音响起的同时。 系统那熟悉,但让他意外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宿主一次性消费三千块!人生最痛苦的事情是,人没了,钱还在!气血+1】 楚江提着大包小包正准备离开的脚步猛地一顿。 脸上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消费……也能获得奖励?” 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体内那股清晰无误的暖流告诉他。 这是真的! 他站在原地,愣神了好几秒。 随即才哭笑不得地反应过来: “好像……也挺有道理?” “老年人消费欲望普遍很低,省吃俭用了一辈子。” “确实很少会像年轻人这样‘大手大脚’地花钱。” “系统这奖励角度……还真是刁钻啊!” 这意外之喜让他心情更加愉悦。 这种“花钱还能变强”的奇葩设定。 还是让他感觉莫名酸爽。 “看来,以后给家里改善生活、必要消费的时候,也不用太抠搜了?” 楚江笑着摇了摇头。 将这个新发现的“刷气血”方式记在心里。 当然,他现在的存款还不支持他靠“剁手”去刷气血。 有限的资金还是得用在刀刃上! 系统的奖励更像是对他努力赚钱、改善生活的一种另类肯定。 提着丰厚的“战利品”。 楚江朝着家的方向一路飞奔。 …… 回到家。 楚江习惯性地瞥了眼系统界面。 气血值已经达到了84点。 距离五星武者的门槛又近了一步。 看到儿子提着大包小包。 楚云飞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心疼又嗔怪的神色: “你这孩子,怎么一下子买这么多东西?” “这得花多少钱啊!咱们俩人哪吃得完?” “年轻人就是大手大脚,花钱没个节制!” 楚江看着父亲那典型的“老一辈”节俭反应,心里暗笑: 果然,如果完全按照老年人的思维和行为模式。 系统里好多“鼓励消费”、“享受生活”的奖励根本就触发不了。 不过他嘴上却笑着解释: “爸,偶尔改善一下嘛,这铁角牛肉对您身体好。” “钱挣来就是花的,您就别操心啦。” 楚江麻利地做好了午饭。 一锅香气四溢的铁角牛肉炖土豆。 让简陋的公寓充满了温馨的烟火气。 父子俩美美地吃了一顿。 楚云飞虽然嘴上还念叨着“太破费”。 但吃的时候眉眼间的满足却是藏不住的。 饭后。 老爷子休息了片刻,消化食儿。 随后。 他再次颤巍巍地拿起了那根充当长枪的拖把杆子。 对楚江说道: “江儿,爸想了想,这《霸王枪》完整的套路,共有三十六式。” “昨天教了你几招进攻的杀招,今天爸争取把剩下的,都给你过一遍!” 楚江看着父亲还有些不利索的腰,担忧道: “爸,您的腰还没好利索呢,要不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我不急在这一时。” 楚云飞却摆了摆手,语气坚定: “没事,我心里有数!” “今天就慢慢比划,只讲解,不用力,伤不着。” “有些东西,早点教给你,我也早点安心。” 老人眼中流露出一种希望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的急切。 他摆好架势,手持木棍,神色认真起来: “昨天教你的,多是勇往直前的进攻型杀招。” “今天爸重点教你几式攻守兼备的招式,这在实战中也极为实用。” “你看好了,比如当你陷入包围,面对群战时。” “这招 ‘横扫千军’ 一旦使出,枪杆如轮……” “可进行大范围挥扫,瞬间就能击溃周遭之敌,打开局面!” 说着,老爷子深吸一口气。 动作极其缓慢却异常沉稳地演示起来。 他腰背微拧,双臂运劲。 手中木棍划出一道饱满的弧线。 虽然速度慢。 但那种一往无前、荡平寰宇的气势却隐隐透了出来。 仿佛真的置身于千军万马的战场。 楚江看得目不转睛。 用心记忆着发力的起始、轨迹和重心变化。 他十分珍惜这难得的,由父亲亲自言传身教的机会。 楚云飞稍作停顿,继续讲解: “还有这招 ‘磨旗枪’ ,讲究的是后发制人,以巧破力!” “看似防守,实则在格挡化解对方攻势的同时,寻找反击的破绽!” “如同磨盘转动,消磨对方锐气,伺机而动!” 他继续演示! 尽管年迈体衰。 但他将霸王枪三十六式,完全掰开揉碎了。 结合自己当年的实战体会,深入浅出地讲解给楚江听。 楚江天资本就不差,加之精神高度集中。 很快就将三十六式的动作要领和大致运用场景记在了心里。 当然,这只是记住了“形”。 距离真正掌握其“神”。 还需要日后千次万次的练习和体悟。 全套招式教完,楚云飞已经累得额头见汗,气息微喘。 但他还是坚持让楚江将三十六式从头到尾演练一遍。 他在一旁仔细观看,不时出声纠正细微的偏差。 见儿子虽然动作尚显生涩。 但架势、发力根节已然有模有样。 基本掌握了全套招式的脉络。 楚云飞苍老的脸上露出了极为欣慰和满足的笑容,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再度在楚江脑海中响起: 【叮,宿主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活到老,学到老!气血+1】 楚江不动声色,但内心已经给系统点了个赞! 楚云飞坐回沙发,缓了口气,继续指点道: “江儿,你要记住!” “这霸王枪三十六式,看似繁多……” “实则都是由最基础的八母式(提、掳、拦、拿、缠、翻、圈、环)演化而来。” “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 “你日后练习,不要光记套路。” “要多琢磨这八母式的变化!” “寻找那种人枪合一、如臂指使的感觉!” “这才是练枪的根本!” 楚江将心里的那点喜悦压下,郑重点头,将父亲的每一句教诲都牢记在心。 他知道。 父亲传授给他的。 不仅仅是一套枪法。 更是一种历经战火淬炼的武道精神和宝贵的实战经验。 这份传承,远比任何昂贵的武技秘籍都更加珍贵。 他握紧了手中的木棍,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接下来的日子,除了刷气血、打擂台。 练习这霸王枪,也将成为他重要的修炼课程。 第31章 秘技·老郎枪! 中午的时间。 楚江几乎全部投入到了跟随父亲学习霸王枪三十六式之中。 这份言传身教的宝贵经历,让他受益匪浅。 直到临近下午两点。 楚江才匆匆出门。 赶往赛亚武馆进行陪练工作。 虽然陪练任务的报酬相对于他如今擂台赛的收入和武者津贴来说已经不算多。 但楚江秉持着“任务接了,就要负责到底”的原则,依然认真对待。 更何况,陪练过程中打太极还能稳定刷取气血,何乐而不为呢? 三个小时的陪练结束。 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响起三次,3点气血稳稳到账。 加上来回路上狂奔触发的 【奔跑吧!老伙计!】 奖励。 等到他晚上回到家时。 气血值已经悄然达到了90点! 晚饭后。 楚江再次提起父亲那杆沉甸甸的镔铁长枪。 来到了夜色笼罩下的小树林。 今夜,他决定继续深化对霸王枪的修炼。 他牢记父亲的教诲。 没有急于练习复杂的套路。 而是先花了两个小时。 专心致志地打磨霸王枪最基础的“八母式”。 每一个动作都力求标准。 感受着力量从脚跟升起。 经由腰腹,传递至手臂。 最终贯注到冰冷的枪尖的过程。 这种返璞归真的练习,虽然枯燥。 却让他对长枪的掌控力有了明显的提升。 基础练习之后。 他才开始从头到尾演练霸王枪的三十六路套路。 将下午父亲所授一一印证、体会。 时间在汗水与枪影中流逝。 当脑海中响起今晚第三个小时修炼完成的提示音时。 异变突生! 【叮,宿主连续舞枪1小时!老郎老郎!枪出如狼!气血+1!】 熟悉的单次奖励提示音刚落。 紧接着。 一个截然不同,却让楚江心跳骤然加速的提示音紧随而至: 【叮,宿主累计舞枪10小时,领悟:秘技·老郎枪】 楚江往前刺出的动作微微一顿,长枪定格在半空中! “和上次打太极累计10小时一样,触发了特殊奖励?!” 他心中又惊又喜! “老郎枪?这是什么?” 他迫不及待地收敛心神。 打开系统界面,查看关于这项新秘技的说明: 【老郎枪:枪怕老郎!被动秘技。宿主阅历丰富,经验老道,在修炼兵器类武技(包括但不限于棍法、枪法、刀法、剑法等)时上手极快,领悟能力超强!能更快地掌握兵器精髓,洞察招式变化,甚至以器成道。】 看清介绍的瞬间。 楚江蓦地瞪大了眼睛。 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和少壮拳一样,这老郎枪也是一种被动秘技!” 他瞬间明白了这项能力的重要性。 “它不是直接增强我的即时战斗力!” “而是极大地提升我修炼兵器类武技的效率和悟性!” “甚至可以达到‘以器成道’的境界!” 虽然无法像“少壮拳”那样在战斗中瞬间爆发,直接碾压对手。 但这种修炼辅助类的被动,属于厚积薄发型的能力! 它意味着楚江在兵器一道上,将拥有远超常人的学习速度和领悟深度! “一点点累积,时间长了!” “这项能力带来的收益……” “恐怕比单纯的战力增幅更加可怕!” 楚江激动地握紧了手中的镔铁枪。 这意味着。 他可以将更多的时间精力投入到兵器修炼上。 并且能以极高的效率掌握乃至精通各种兵刃武技! 未来若能得到更高级的枪谱、刀法。 他的进步速度将难以想象! “少壮拳主临战发挥,老郎枪主日常修炼!” “一个应对当下,一个布局未来!” “这系统……真是太给力了!” 楚江兴奋难耐。 这股突如其来的明悟感让他浑身气血都仿佛随之沸腾。 他不再停顿。 就着方才一刺之势未尽之力。 腰胯一拧,双臂贯劲。 那杆78斤的镔铁长枪仿佛骤然失去了重量。 被他顺势一带,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正是霸王枪中的“回马枪”式! 动作衔接之流畅,发力之迅猛,远胜之前! 而这一次,在 “老郎枪” 被动秘技悄然生效的瞬间。 他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对枪法的理解跃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之前那些模糊不清的发力细节。 比如: 腰力如何与臂力完美叠加? 脚跟如何蹬地传递力量? 手腕在刺出的最后一刻该如何微调以增加穿透力? 这些困扰他的关窍。 此刻仿佛福至心灵。 脑海中自然浮现出最优的解决方案。 身体也本能地随之调整! 招式之间的衔接转换。 原本还有些滞涩的地方。 现在念头刚动,枪势已随之流转。 如行云流水,毫无挂碍。 三十六路霸王枪法在他手中施展开来。 不再是一板一眼的套路演示。 而是真正有了沙场搏杀的连贯性与威胁性! 舞动之间。 一种难以言喻的流畅感和“人枪合一”的韵味油然而生。 那冰冷的镔铁枪杆仿佛成了他手臂的延伸。 心意所至,枪尖即指! 每一次挥刺、横扫、崩挑…… 都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精准和控制力。 枪风呼啸,卷起地上落叶。 在小树林中形成一道无形的力场! “果然有效!” “这‘老郎枪’的领悟加成,太恐怖了!” 楚江心中狂喜,如同发现了一座无尽的宝藏! “照这个速度和效率下去……” “我很快就能将父亲传授的霸王枪练到小成灵动之境!” “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未来若能得到更高深的枪法,修炼起来也必定事半功倍!” 夜色中。 少年的身影与那杆沉重的长枪彻底融为一体。 他的每一次腾挪、每一次出枪。 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带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 却又隐隐透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历经磨砺后的老辣意味。 汗水挥洒! 但他却丝毫不觉疲惫。 反而越练越是精神抖擞。 完全沉浸在了这种飞速进步的畅快感之中。 拥有了 “老郎枪” 这项堪称逆天的修炼神技。 楚江的武道之路。 特别是在兵器一道上。 注定将是一片坦途! 这不仅仅意味着他能快速掌握霸王枪。 更预示着他未来在接触任何刀、剑、棍、棒等兵器武技时。 都将拥有令人瞠目结舌的学习能力和悟性! 今夜的小树林,枪啸声久久不绝。 楚江的实力。 正在以一种全方位、超乎常人想象的速度,疯狂地增长着。 还清债务对现在的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而一条更加广阔、更加精彩的武道强者之路。 也正在他脚下清晰地铺展开来。 第32章 轻取三连胜!天才的传奇还在继续! 在 “老郎枪” 被动秘技的强力加持下。 楚江修炼霸王枪的感觉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得心应手,什么叫事半功倍! 如果说之前的修炼。 他更多是依靠自身强大的气血力量。 以一种“蛮力” 的方式去强行驾驭、挥舞这杆78斤的镔铁重枪。 虽然威力不俗。 但总有种“枪是枪,我是我”的隔阂感。 对体力的消耗也极大。 那么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他仿佛一夜之间开了窍。 对长枪的理解深入到了“劲力”的层面。 不再是硬邦邦地发力。 而是开始懂得运用“四两拨千斤”的巧劲。 通过腰身、步法的微妙配合。 以及手腕、手指的精细调控。 来引导镔铁枪的运动轨迹。 沉重的枪身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灵性。 刺出的不再是死力。 而是蕴含穿透劲的活劲。 横扫时也不再是单纯的抡砸。 而是带着一股螺旋震荡的巧力! 这是一种举重若轻的全新境界! 原本需要耗费大量气力才能完成的动作。 现在只需用对巧劲。 便能轻松达成。 甚至效果更好! 就像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工匠。 不需要费多大力气。 就能精准地使用沉重的工具完成精细的工作。 这种转变带来的最直接好处就是…… 体力消耗大幅降低! 而修炼效率和感悟速度却呈几何级数增长! 接下来的四个小时修炼。 楚江非但没有像昨夜那样感到精疲力尽,肌肉酸胀。 反而越练越是精神奕奕,气血顺畅! 浑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他甚至找回了之前修炼太极拳时那种绵绵不绝、越练越有精神的奇妙状态! 长枪在他手中如同游龙! 时而如毒蛇出洞,疾刺一点。 时而如大鹏展翅,横扫千军。 时而又如磨盘转动,守得滴水不漏。 三十六路霸王枪法被他反复演练。 每一遍都有新的体会。 对发力技巧、招式衔接、乃至其中蕴含的战场意境。 理解都在不断加深。 “老郎枪”的被动效果。 不仅仅是加快学习速度。 更是一种对兵器本质的深刻洞察力。 楚江甚至开始触类旁通。 思考如何将太极拳的一些“化劲”、“听劲”理念。 融入到霸王枪的防御和变招之中。 这种修炼不再是枯燥的重复。 而变成了一种充满乐趣和成就感的探索! 每一次挥枪,都能感受到明显的进步。 这种正向反馈让他彻底沉醉其中。 当又一小时结束,系统提示气血+1时。 楚江的气血值已经达到了94点! 他收枪而立,脸不红气不喘。 只觉得神完气足,眼中精光内敛。 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和对霸王枪的理解。 都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照这个速度,明天,我就能认证五星武者了!” 楚江看着夜空,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期待和自信。 拥有“少壮拳”和“老郎枪”这一攻一修两大被动神技。 他的未来,拥有了无限可能! …… 第二天清晨。 楚江雷打不动地完成了“一键三连”。 三点气血稳稳到账。 感受着体内愈发澎湃的力量。 他没有丝毫耽搁,再次直奔武道协会大楼。 站在武者认证大厅门口。 楚江看了一眼系统界面。 气血98点! 距离五星武者的100点标准还差最后2点。 “就差临门一脚了。” 楚江嘴角微勾,眼中没有丝毫焦急或犹豫。 由于气血没达标,他并未走向升星认证的通道。 而是脚步一转,直接下了地下五层。 再次踏入了喧嚣的角斗场! 来到擂台赛报名处。 依旧是那位名叫万梦瑶的美女工作人员。 当她看到楚江递过来的四星武者徽章,并再次要求匹配时。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楚江的武者信息。 屏幕上显示依旧是81点气血值。 她微微诧异,似乎是在惊讶楚江竟然没有晋升五星武者。 万梦瑶没有迟疑,熟练地将楚江的名字送进匹配池中。 匹配结果很快出来:6号擂台,第3场。 拿着小票,楚江走向候场区。 与此同时,九楼办公室内。 青年学长也正通过监控关注着楚江。 当他看到楚江赛前检测显示的98点气血时。 他眼中的震惊之色虽然仍有。 但比起昨天已经平淡了许多。 “又涨了……这家伙的气血,难道真的没有瓶颈吗?” 青年喃喃自语,嘴角却勾起一抹“果然如此”的笑意。 “昨天是81点,今天是98点……” “照这个速度,五星武者也就是今天或者明天的事了。” 他现在已经有些麻木了。 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见证了一个传奇的崛起初期。 他更加专注地盯着屏幕。 想看看楚江在如此接近五星门槛的情况下,战斗表现又会如何。 擂台上。 楚江的对手是一名气血92点的四星武者。 此人掌握的是一门以灵巧着称的黄级下品腿法。 比赛开始后。 对方试图用灵活的走位跟楚江周旋。 他前面两场比赛就是通过这种方式获胜的! 然而,楚江没有给对方太多施展的机会。 仅仅几个回合之后。 随着“少壮拳”被动如约触发! 一股远超98点气血应有的狂暴力量瞬间爆发。 “砰!” 楚江一拳砸在对方踢来的脚掌之上。 对手惨叫一声,整条右腿瞬间失去了知觉。 随后重重摔倒在地,抱着腿痛苦翻滚。 显然失去了继续比赛的能力。 K!o! 三连胜! 比赛结束得干净利落,甚至比昨天还要快! 楚江轻松取胜! 他平静地走下擂台。 没有理会台下观众的惊叹和议论,径直朝着角斗场出口走去。 而九楼的青年学长。 看着楚江离去时那沉稳的背影,缓缓靠回椅背。 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很好,天才的传奇还在继续!” 他手指轻点桌面。 “看来,得考虑一下……” “是不是该代表学校,或者代表角斗场。” “正式接触一下这位‘怪物’学弟了。” 楚江的惊人表现,已经让他无法再仅仅满足于暗中观察了。 纸是包不住火的! 一个前所未有的天才的出现。 必将引起各方势力的关注和争夺。 而他,想要占据先机。 第33章 五星武者!达成! 离开角斗场,楚江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家。 他来到了武道协会大楼的负四层。 这里是一排排独立的修炼室。 专为武者提供安静、不受打扰的修炼环境。 当然,是需要付费的。 楚江花费了200信用点,租用了一间基础修炼室,时长两小时。 他的目的非常明确! 要在这里通过打太极拳,将气血从98点稳稳地刷到100点! 然后去进行五星武者认证! 经过这几天的疯狂修炼和观察。 楚江对“老年人系统”的任务规律也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像【每天早上一柱擎天】、【一口气上五楼】、【一顿一锅粥】这类。 每天只能触发一次奖励。 而【打太极】、【练枪】、【一口气跑十公里】这类任务。 则可以每小时触发一次奖励,只要持续进行,满足时长即可。 修炼室内隔音极好,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楚江心无旁骛,缓缓打起太极拳。 圆融的招式带动气血匀速运转,心神沉静。 两个小时后。 随着第二声系统提示音响起。 楚江的气血稳稳达到了100点! “成了!” 楚江缓缓收势,眼中精光四射。 五星武者的气血门槛,终于踏过! 离开修炼室后。 他并没有急着立刻去认证。 而是顺便把“一口气上五楼”这1点气血奖励收入囊中。 然后才去了一楼的认证大厅。 此时的楚江,对武者升星认证的流程早已熟门熟路。 他平静地完成气血和拳力测试,整个过程波澜不惊,效率极高。 “气血101,拳力1120公斤!” “恭喜你,五星武者认证,通过!” 认证官看着楚江年轻俊朗的脸,眼中满是赞赏。 这么年轻的五星武者,真的很少见! …… 与此同时,武道协会大楼九楼,角斗场办公室内。 那位青年学长正处理着日常事务。 电脑上突然弹出一条系统自动推送的【特别关注武者认证通知】。 这类通知只会推送给他设置了特殊关注的人员,而楚江的名字赫然在列。 他立刻点开详情,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楚江刚刚完成的认证信息: 【姓名:楚江】 【认证等级:五星武者】 【认证气血:101点】 【认证拳力:1120公斤】 【认证时间:今日11时05分】 看着这行新鲜出炉的数据。 青年学长原本还算淡定的表情瞬间凝固,瞳孔微微收缩。 他忍不住低声惊呼: “五星了?!气血101点了?!” 他的手指快速敲击键盘。 调出了角斗场的进出记录和修炼室使用记录进行比对。 “他离开角斗场是8点50分……” “进入负四层修炼室是8点55分……” “出来是10点56分……” “然后直接去了一楼认证……” 计算着时间,青年学长的脸上露出了更加难以置信的神色: “在修炼室里只待了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而已! ” “进去前检测是98点,出来认证是101点……” “两个小时提升了3点气血?!” 这个发现让他彻底无法保持平静了。 如果说之前几天楚江的晋级速度还可以用“厚积薄发”或“特殊机缘”来勉强解释。 那么这种在短时间内、在密闭环境中稳定提升气血的现象。 就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这家伙……简直就是个怪胎!” “不,怪胎都不足以形容!” 青年学长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步。 他眉头紧锁: “我当年从一星武者到五星武者,用了两年时间!” “这已经算是很快的了!当时整个年级没几个比我快的!” “他这哪里是修炼,简直是……喝水吃饭一样简单!” 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至极的好奇心,如同百爪挠心: “他到底在修炼室里做了什么?” “是某种不为人知的秘法?” “还是服用了什么逆天的丹药?” “亦或是……他本身体质就特殊到可以无视常规修炼法则?” 然而,无论他如何猜测,都注定得不到答案。 因为他很清楚,武道协会的修炼室是绝对的私密空间。 为了保护武者的隐私和修炼秘密,里面没有任何监控设备。 他最多只能知道楚江使用了修炼室,以及进入和离开的时间。 对于里面发生的一切,他无从得知。 这种“明知有秘密却无法探查”的感觉,让他感到一阵烦躁和无奈。 “看来,常规的观察已经不够了。” 青年学长停下脚步,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这样一个完全违背武道常理的存在,其价值……” “或者说其可能带来的影响,已经超出了角斗场常规管理的范畴。” 他坐回电脑前,沉吟片刻。 开始起草一份更加详细、措辞更加严肃的内部报告。 他决定将楚江从初次认证到此刻晋升五星的全部异常数据。 角斗场的战斗表现。 以及自己的分析和担忧…… 汇总后,上报给协会更高层。 他很清楚这份报告的重要程度。 极有可能直接惊动庐阳武道协会的高层! 楚江这不合常理的崛起速度。 已经让他无法再独自“欣赏”下去了。 他之前的接触计划被完全打乱。 因为他意识到,这潭水,可能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是福是祸,尚未可知,但必须让真正有分量的人提前知晓和判断。 写完报告,点击发送。 青年学长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喃喃自语: “楚江学弟……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你的出现,又会在这庐阳基地市,掀起怎样的波澜呢?” “学长我,可是越来越期待了……” 楚江并不知道。 他这顺利晋升五星的“私事”,已经即将进入更高层面的视野。 平静的日子,或许很快就要被打破了。 …… 楚江接过那枚镶嵌着五颗铜星的徽章。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他拿着徽章快步走向财务窗口。 “你好!领取五星武者津贴!” 很快,5万信用点到账! 楚江看了一眼短信显示的余额:20.6万信用点! 这个数字,已经远远超过了家里所欠的15万8千债务本金! “还债,绰绰有余了!” 一股巨大的轻松感和成就感涌上心头。 压在全家人心头的大石,终于可以被搬开了! 但他并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 他在心中继续规划着接下来要做的事: “明天,再打一场擂台赛,拿到四连胜!” “这样,兑换黄级下品武技所需的10点连胜积分也就凑够了!” 一切,都在按照他精心规划的蓝图。 按部就班、稳扎稳打地向前推进着! 甚至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走出武道协会大楼。 正午的阳光洒在他胸前的五星徽章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楚江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 感觉整个世界都前所未有的明亮和开阔。 第34章 没挨过社会的毒打,不知道实力的重要性! 就在楚江规划着如何兑换武技、彻底还清债务。 并思考下一步修炼方向时。 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了室友林涛那张熟悉的胖脸头像。 视频接通。 还没等图像稳定。 林涛那极具穿透力的大嗓门就先传了过来: “哈哈哈!江哥!我的好江哥!” “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呃,那啥,你要不先猜猜是啥好消息?” 画面稳定后。 只见林涛胖乎乎的脸上堆满了抑制不住的得意笑容。 他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偏偏还要故作神秘。 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楚江看着他那副“快问我快问我”的嘚瑟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 “我猜猜啊……” “能让咱涛哥这么高兴的,莫非是……” “你也晋级武者了?” “卧槽!”林涛在屏幕那头直接怪叫一声。 胖脸瞬间垮了一下,郁闷地嚷嚷道: “你就不能假装猜错一两次吗?” “给我点表现的机会行不行?” “一点悬念都没有!” 楚江哈哈大笑: “废话!你那张脸上就差用笔写上‘老子是武者了’五个大字!” “我要是还猜错,岂不是显得我很蠢?哈哈哈!” 他是真心为好兄弟感到高兴。 实际上。 对于南陵武道大学的大一新生来说。 现在这个时间段正是诞生武者的爆发期。 入学时大家的血气普遍在18点录取线上下。 经过近半年大学的系统培养和修炼。 很多原本就差临门一脚的学生,都会在这段时间内陆续突破,成为一星武者。 林涛的晋级,是情理之中的事,但依然值得庆贺。 林涛被戳穿也不尴尬,嘿嘿一笑,胖脸重新挤满笑容: “那你啥时候返校啊?哥几个都可想你了!” 显然,他还不知道楚江已经办理休学的事情。 楚江笑骂: “得了吧你们!” “是想我回去了给你们带早餐吧?” “还‘想我了’?” “你们这几个小废物,入学的时候气血比我还高那么一两点!” “结果现在才磨磨蹭蹭晋级,还好意思说?” “也不反思反思为啥落后了?” 林涛老脸一红,梗着脖子辩解: “哎呀,那能一样吗?” “谁能像你个变态似的,天还没亮就爬起来修炼,雷打不动!” “咱们高中拼了三年,好不容易考上大学,就不能好好享受享受大学生活?” “谈个恋爱,参加个社团,打打游戏什么的……” “反正最后能混到毕业,成个五星武者就行了呗!” 他说得理直气壮,代表了相当一部分普通武道大学生的想法。 楚江听了,无奈地摇头笑道: “你们啊,就是没挨过社会的毒打,不知道实力的重要性!” “算了,人各有志,不说这个了。” “不管怎么说,胖子,恭喜你啊!” “终于踏进武者的大门了!”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地抛出了那个消息: “至于返校的事……我已经办理休学了。” 屏幕那头的林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陡然提高了好几度: “啥?!你休学了?! ” “什么时候的事?为啥啊?” 楚江解释道: “家里最近有些情况,需要我处理。” “休学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林涛消化了一下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脸上顿时露出夸张的悲愤表情,捶胸顿足地哀嚎起来: “楚江!你个出生啊!” “你居然就这么撇下咱哥几个,自己跑路了?” “太不够意思了吧!” “我刚刚还在想,咱们‘309双煞’联手……” “定要在大学生武运会上大杀四方,重现咱们高中校运会时的辉煌呢!” “眼看武运会下周就要开始了,你却不在了?!” “气煞我也!” “咱309双煞的传奇,难道就要从此成为绝响了吗?” “痛哉!惜哉!” 他演得声情并茂,仿佛楚江休学是什么伤天害理、人神共愤的事情。 楚江被他这活宝样逗得哭笑不得,连忙打断他的“表演”: “停停停!打住打住!戏精上身了是吧?” “武运会我确实是赶不上了,没办法。” “胖子,你自己加油吧!” “好好表现,争取拿个好名次,给咱们309争光!” 虽然嘴上调侃,但楚江心里也闪过一丝遗憾。 大学生武运会。 是各大学府展示教学成果和新生代力量的舞台。 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历练机会。 不过,相比于解决家庭困境和按照自己的节奏飞速提升实力。 错过一次武运会,也算不得什么了。 视频那头,林涛又耍宝了几句。 最终还是送上了祝福,叮嘱楚江家里事处理完了早点返校复学。 这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楚江脸上还带着笑意。 兄弟的关心和晋级的好消息,让他心情更加愉悦。 他握紧了拳头。 “武运会是赶不上了,但我有自己的‘擂台’要打。” “明天,一定要拿下四连胜,然后兑换武技!” 就在楚江已经将大学生武运会抛之脑后。 专注于自己的修炼大计时。 南陵武道大学,校长办公室。 校长王逸风。 一位实力达到武宗境的强者。 此刻却全然没有武道宗师的风范。 正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宽敞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面前摊开着一份名单,正是即将参加本届大一新生武运会的选手资料。 看着上面清一色的一星武者,连二星武者都寥寥无几。 王逸风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届新生太难带了!” 他忍不住抱怨。 “其他几个兄弟武大,好歹都有几个三星武者撑场面!” “至于清北武大那种怪物云集的地方,据说连四星武者都有,还不止一个!” “这武运会还怎么打?去了也是陪跑,徒增笑柄!” 最让他心痛的是! 这次武运会的成绩,直接关系到某个重要秘境的名额分配。 南陵武大好不容易才争取到了参与分配的机会。 眼看就要因为新生实力不济而拱手让人了! “不甘心啊!我真的不甘心!” 王逸风一拳捶在办公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身为武宗。 他却对眼下这青黄不接的局面感到无比无力。 第35章 生而能之的武道天才? 另一边,庐阳基地市。 武道协会大楼顶层。 一间装修古朴却尽显威严的豪华办公室内。 庐阳武道协会分会长,同时也是庐阳基地市市长的李元婴。 正在悠闲地品着香茗,接待他的老朋友——庐阳武道大学校长许华山。 在这个高武世界,真正的权力核心往往在于武道实力和协会职位,行政职务反而次之。 李元婴的大部分时间和精力都放在协会事务上,市长的职责更多由副手处理。 许华山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语气带着商量: “李兄,我听说大小姐在清北武大,已经是四星武者了?” “你看……能不能想想办法,让她代表咱们庐阳武大参加这届武运会?” “虽然我们这届也有个不错的三星苗子,但我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啊。” 李元婴缓缓摇头,语气平和却十分笃定: “就算平阳那丫头自己愿意,清北武大那边也绝不会放人。” “他们对于顶尖苗子的管控,你又不是不知道。” 许华山还不死心: “我听说清北武大可不止一个四星武者!” “他们的固定名额已经够多了,没必要跟我们抢这几个浮动名额吧?” “您出面沟通一下,或许……” 就在这时。 李元婴面前办公桌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一条被标记为【异常报告】 的内部信息提示出现在锁屏上。 李元婴微微挑眉,对许华山做了个稍等的手势,拿起手机点开查看。 信息是角斗场办事处的负责人秦锐发来的。 标题是《关于武者楚江的异常晋级报告》。 他快速浏览着报告内容。 脸上的表情从平静逐渐变得古怪起来。 看完报告。 他放下手机,看向一脸期待的许华山。 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容意味深长: “老许啊,我看,咱们也不用绞尽脑汁去想怎么把平阳弄回来了。” “我这里,倒是有一个更好的人选。” “只不过,你要是把这个人挖去你们庐阳武大……” “我估计王逸风那老小子非要找你拼命不可!” 许华山喝茶的动作一滞: “什么意思?南陵武大也出了四星武者?” “但昨天还听老王跟我倒苦水说这届新生不好带,连个三星武者都没有啊?” 李元婴摇了摇头,伸出五根手指,慢悠悠地说:“不是四星,是五星。” “噗——!” 许华山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毫无形象地直接喷了出来,溅湿了名贵的地毯。 他顾不得失态,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像铜铃: “五……五星?! ” “开什么玩笑!大一新生?五星武者?!” “李兄,你这消息可靠吗?” 李元婴笑道:“从我得到的消息来看,还是可靠的!” 许华山夸张的叫了起来: “好啊!老王那家伙!” “看他平时浓眉大眼一副老实相,竟然给我藏了这么一手!” “差点真被他忽悠瘸了!” 他下意识以为这个五星武者是南陵武大的秘密武器。 然而,李元婴却摆了摆手,脸上带着一种洞悉内情的笑容: “恐怕,这次你还真错怪王逸风了。” “我估计,他自己可能都还不知道有这么个人。” “啊?”许华山彻底懵了。 他有些无法理解:“怎么可能?自己学校出了个天才五星武者,校长能不知道?” 李元婴将楚江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这个叫楚江的年轻人,档案是南陵武大的大一新生。” “但有趣的是,他就在几天前,刚刚办理了休学。” “而更惊人的是,根据我们协会的认证记录。” “他在短短六天之内,从完成一星武者认证开始……” “一路势如破竹,直接晋升到了五星武者!” “现在,人就在我们庐阳市。” 许华山听得目瞪口呆: “六天……从一星到五星?!” “这……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瞬间,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许华山的脑海。 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李兄!你的意思是……” “既然他休学了,而且人就在咱们庐阳……” “那他现在就不算是南陵武大的在校生了!” “如果我们能想办法,让他代表咱们庐阳武大参加武运会……” 这个想法太过诱人! 一个五星武者的大一新生。 放在全国任何一所武道大学都是妖孽级别的存在! 足以在武运会上获得一个好名次,为学校赢得巨大的荣誉和资源! 李元婴看着老友眼中闪烁的兴奋光芒,微微一笑。 他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意味深长地说: “这确实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不过,操作起来需要技巧,毕竟他的学籍还在南陵武大。” “而且,一旦这么做了,王逸风那边……” “恐怕真要跟你拼命了。” 许华山此刻已经被“五星武者”和“秘境名额”冲昏了头脑。 他用力一挥手,脸上露出势在必得的神色: “管不了那么多了!机会稍纵即逝!” “李兄,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不过,在最初的狂喜过后。 作为一名资深教育工作者的本能。 许华山立刻产生了疑虑。 他脸上的兴奋稍稍收敛,眉头微皱,看向李元婴: “李兄,等等……六天时间,连跨五星?” “这……这晋级速度未免太恐怖了!” “俗话说‘欲速则不达’,如此匪夷所思的提升……” “会不会是用了什么透支潜力、损害根基的禁忌之法?”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的实战能力恐怕……” 他的意思很清楚! 一个靠邪门歪道速成、气血虚浮的五星武者,很可能只是个花架子。 在需要真刀真枪拼搏的武运会上,未必能发挥出应有的实力! 甚至可能一碰就碎。 李元婴似乎早就料到老友会有此一问。 他脸上依旧带着那副高深莫测的笑容。 不慌不忙地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下,调出了一段视频资料。 “老许,你的担心不无道理。” “空口无凭,来看看这个。” 李元婴将电脑屏幕转向许华山: “这是角斗场内部记录的战斗录像,是楚江还是三星武者时的一场对决。” 屏幕上开始播放的,正是楚江对阵李威的那场比赛。 许华山起初还带着审视的目光。 但很快,他的表情就变了。 他看到了楚江在开局阶段。 面对气血高达76点、攻势凶悍的李威时。 虽然处于守势,但步法沉稳,防守章法严谨。 展现出了远超普通新生的冷静和扎实的基本功。 接着,他看到了楚江在被动中突然爆发,那石破天惊的一拳对轰。 以及后续如同狂风暴雨般的压制,最终Ko对手! “这……” 许华山看得目不转睛,脸上充满了惊讶: “这发力技巧……” “这瞬间的爆发力……” “还有对战机的把握……” “这绝不是一个根基虚浮的人能做到的!” 李元婴在一旁适时地点评道: “你看他力量爆发时的气血波动,凝实而澎湃,没有丝毫涣散的迹象。” “防守时的卸力技巧也相当老道。” “最重要的是,他似乎在战斗中能精准地控制爆发的时机和力度。” “这种对力量的掌控力,可不是靠吃药能吃出来的。” 他又快速切换了楚江作为四星武者的另外两场简短比赛录像。 那近乎碾压的取胜方式,更是让许华山无话可说。 看完录像。 许华山沉默了半晌。 最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眼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炽热的光芒。 “我明白了……” 许华山感叹道: “这不是拔苗助长,这是……真正的妖孽!” “他的根基非但不虚浮,反而扎实得可怕!”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世上真有生而能之的武道天才?” 李元婴笑了笑,关掉视频:“现在,你还有顾虑吗?” “没了!彻底没了!” 许华山用力一拍大腿,激动地站了起来: “这样的苗子,简直就是为武运会而生的!” “必须争取过来!” “老王那边……” “哼,谁让他自己有眼无珠,放任这样的宝贝休学回家?” “这可怪不得我截胡了!” 楚江在擂台上的实际表现,成为了最有力的说服工具。 打消了最后顾虑的许华山,此刻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楚江代表庐阳武大出战! 第36章 校长也懵了! 武道协会九楼,角斗场办公室。 秦锐将那份关于楚江的详细报告发送给李元婴后。 并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反而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他靠在椅背上。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眉头微蹙。 显然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楚江……南陵武大……休学……” 这几个关键词在他脑海中盘旋。 作为角斗场的管理者。 他发现并报告异常是他的职责。 但作为南陵武大的毕业生。 眼睁睁看着这样一个惊世骇俗的学弟流落在外。 甚至可能被其他学校(比如近在咫尺的庐阳武大)挖走。 他心中又有一股隐隐的可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略显沉寂的呼吸声。 大约过了十分钟。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猛地坐直身体。 一把抓起了办公桌上的手机。 熟练地翻找一个号码。 然后按下了拨号键。 …… 南陵武道大学,校长办公室。 王逸风还在对着那份“惨不忍睹”的参赛名单长吁短叹,愁眉不展。 就在这时,他裤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有些烦躁地掏出手机,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秦锐。 “秦锐?” 王逸风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是前几届的一个学生代表。 一个天赋不错的年轻人。 毕业后好像去了武道协会工作,具体岗位他不清楚。 他勉强压下心中的烦闷,清了清嗓子,接通了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秦锐略显恭敬的声音: “校长,您好,是我,秦锐啊。” 王逸风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些。 带着一丝长辈对优秀后辈的熟稔。 他爽朗笑道: “知道是你小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说吧,有什么事?” 他以为秦锐是遇到了什么工作需要学校配合。 或者纯粹是晚辈的问候。 秦锐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 他语气带着试探: “校长,咱们学校这一届新生……” “是不是有个叫楚江的学生?” “您知道他不?” “楚江?”王逸风闻言,下意识地又拿起桌上那份武者名单。 他目光快速扫过,没发现名单上有这个名字,疑惑道: “楚江?我这边登记的这届新生武者名单里,没有这个人啊。” 他以为秦锐记错了,或者说的是尚未晋级的学生,便补充道: “你说有的话,那应该是有这么个学生吧?” “不过好像还没晋升武者,所以不在我这个名单上。” 电话那头的秦锐明显愣了一下,心中暗道: “果然!校长压根不知道有这么一条漏网的‘大鱼’!”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决定循序渐进地抛出这个重磅消息: “校长,这个楚江,其实已经晋升武者了,而且……星级还不低。” 王逸风“哦”了一声,并没有太在意。 只觉得可能是下面统计疏漏了,随口道: “是吗?那可能是漏统计了。” “我这里的名单上确实没有他。” “他晋升二星了?” 在他想来,一个能被秦锐特意提起的新生。 或许是个不错的二星苗子,算是个小惊喜。 但于大局无补。 秦锐听着校长那浑不在意的语气,知道不能再绕弯子了。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校长,您好像对这个楚江……一无所知?” 王逸风心想:一个漏统计的学生而已,顶天了二星,能有什么特别? 便随口回道:“听你这口气,好像我应该知道他才对?他有什么特别的吗?” 秦锐不再犹豫,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个楚江,就在今天,在庐阳武道协会,认证了五星武者。” 王逸风习惯性地又想“哦”一声,表示知道了。 但那个“五”字传入耳中,让他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他猛地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声音不自觉地提高: “你……你说什么?多少星?!” 秦锐语气无比肯定地重复道:“五星! 五星武者,校长!” “不可能!” 王逸风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 “这届新生里要是有这样的妖孽,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绝对不可能!” 身为校长,他自认对学校的天才苗子了如指掌。 这种程度的疏漏,简直是对他工作的否定! 秦锐在电话那头哭笑不得,解释道: “校长,您不知道的原因,很可能出在……他已经办理了休学!” “休学?” 王逸风又是一愣。 “你等等!我查一下!” 他立刻将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 双手飞快地在电脑上操作起来。 调取了这一届新生的休学记录。 很快,一个名字跳了出来——楚江! 所在班级,贾蓓蓓老师班上。 休学手续办理时间,就在几天前! “还真有一个休学的学生叫楚江!” 王逸风诧异道。 随即,他又调出了楚江离校前的档案数据: “气血19点,拳力198kg!” “离一星武者标准只差一点!” “这是他最新的原始数据。” 看着这平平无奇的原始数据,王逸风更加疑惑了。 他对着电话说道: “不对啊秦锐!” “一个多星期前,他连武者都不是,还在为突破一星努力!” “怎么可能现在就成了五星武者?” “你是不是搞错了?重名了吧?” 秦锐反而更加笃定了: “校长,那就没错了!就是他!” “原始数据吻合,时间也对得上!” 王逸风彻底迷糊了,感觉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 秦锐不再卖关子,将他掌握的信息和盘托出: “根据我们角斗场和武道协会的记录。” “六天前,楚江在庐阳认证了一星武者。” “随后,他便以一种令人匪夷所思的速度开始晋级,几乎是一天一星!” “就在今天,他成功认证了五星武者!” “六天……五星?!” 王逸风听到这个时间跨度,反应和庐阳武大校长许华山如出一辙。 第一反应就是否定: “这怎么可能?!” “除非他用了什么透支生命力、燃烧潜能的邪法!”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就算有五星的境界也废了!” “根基尽毁,这辈子都不可能晋级武师,而且绝对活不过三十岁!” 他的语气带着痛心和一丝愤怒,如果学生误入歧途,是学校的失职。 秦锐早就料到校长会有此怀疑。 他立刻给出了自己的观察结论,语气十分肯定: “校长,根据我的判断,他应该没有使用邪法!” “我调阅过他在角斗场的战斗录像!” “他的气血十分浑厚、凝练,发力扎实!” “对战机的把握在同境界中也是佼佼者,实战能力非常强悍!” “以他表现出的战力,在角斗场的武者擂台上拿个十连胜应该问题不大!” “这绝不是靠邪法速成的人能做到的!”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王逸风拿着手机,呆呆地看着电脑。 屏幕上还显示着楚江那“气血19,拳力198kg”的原始数据。 与秦锐口中“六天五星”、“战力强悍”、“十连胜问题不大”的描述,形成了无比荒诞而强烈的对比。 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个彻底颠覆他认知的,如同天方夜谭般的消息。 一个被他自己学校忽略的、刚刚办理了休学的学生。 竟然在短短六天内,成为了五星武者。 并且拥有着堪比老牌五星武者的实战能力? 这个消息太过震撼! 以至于王逸风一时间有些失语了,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第37章 二星也值得炫耀?脸都给你打肿了! 楚江对于自己已经成为两所大学校长眼中的“香饽饽”这件事还一无所知。 他离开武道协会后,便径直回了家。 照例做饭、吃饭。 然后抓紧下午开工前的时间,又修炼了两个小时,将气血稳固提升。 时间临近下午两点。 他准时出门,前往赛亚武馆完成今天的陪练任务。 然而,就在他刚踏入赛亚武馆宽敞明亮的大厅,准备去前台登记时。 两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正是余雅琼和她的闺蜜柳梦黎。 柳梦黎那略带刻薄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楚江?怎么在哪都能遇到你啊?阴魂不散似的!” 楚江眉头微皱,对这种无端的指责感到无语,直接回怼道: “巧了,我也想说这句话,怎么哪都能遇到你啊?” 柳梦黎被噎了一下,气鼓鼓地还想说什么难听的话。 一旁的余雅琼连忙轻轻推了一下好友的胳膊,低声劝道: “梦黎!好好说话!” “来咱们武馆的都是顾客,可不能怠慢了。” 她转向楚江,眼神带着歉意。 楚江闻言,有些诧异地看向余雅琼:“这家武馆……?” 没等余雅琼回答,柳梦黎已经抢着说道: “哼!你应该不知道吧?” “雅琼她爸就是这家赛亚武馆的馆长!” 她脸上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得意。 那样子,倒像是她自己是馆长女儿一样。 楚江瞥了一眼余雅琼武道服胸口处绣着的武馆标志,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他第一次来赛亚武馆时就觉得这个logo有点眼熟。 原来那天在武道协会认证一星武者时,在余雅琼的衣服上看到过。 只是当时并未在意。 余雅琼看向楚江,问道:“楚江,你来赛亚武馆是……?” 楚江坦然回答:“我接了一个陪练任务,在这里做。” “哦,陪练啊。” 余雅琼点了点头,语气平常:“那你忙你的吧,我们不打扰你了。” 她似乎想就此结束这场不太愉快的偶遇。 然而,柳梦黎却没有要放过楚江的意思。 她一把拉住想要转身离开的余雅琼。 像是好不容易抓住了可以炫耀和打击楚江的机会。 仿佛怕人捂住她的嘴不让她说似的,语速飞快地说道: “楚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雅琼她马上就要升二星武者了!” “羡慕了吧?那可是50万一颗的气血丹的效果!” “你要是也用得起,说不定也能像雅琼一样这么快升二星!” “可惜啊,像你这种只能靠武者津贴和接点低级任务过日子的人!” “应该这辈子都买不起气血丹吧?!” 她的话又快又急,带着明显的优越感和挑衅。 她目光紧紧盯着楚江,似乎迫不及待想从他脸上看到穷鬼特有的窘迫、难堪或者自卑的表情。 楚江闻言,倒是有些诧异地看了余雅琼一眼。 用气血丹提升,确实是大武师家庭才有的手笔。 余雅琼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狠狠瞪了柳梦黎一眼。 她压低声音斥道: “梦黎!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她显然并不喜欢好友这样炫耀,更不想因此得罪人。 而柳梦黎却仿佛很享受这种用资源碾压他人的感觉。 甚至更加挑衅地看向楚江,等待着预想中的反应。 然而,楚江注定要让她失望了。 面对这赤裸裸的炫耀和轻视,楚江只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气血丹么,那个我还真买不起。” 说完,他没再理会这两个女生,径直走向前台。 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武者徽章,准备刷卡登记进入训练区。 “滴!” 徽章在感应区划过。 下一刻。 一个清晰的电子提示音在整个武馆大厅响起: “滴,登记成功!尊敬的五星武者,欢迎光临赛亚武馆!” …… 声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大厅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柳梦黎张大了嘴巴,脸上的得意和挑衅瞬间凝固,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余雅琼也愣住了,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呆呆地看着楚江那平静的背影。 两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直到楚江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内部训练区的走廊尽头。 她们才仿佛如梦初醒。 柳梦黎机械地转过头,声音干涩,带着一丝颤抖: “我……我刚才听错了吗?五……五星武者?” 余雅琼也喃喃回应,眼神依旧有些发直: “我……我听到的好像也是……五星武者……”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震惊和荒谬感。 她们不约而同地快步冲向前台。 前台妹子看到馆主的千金和她的朋友过来,立刻露出职业化的甜美笑容: “雅琼小姐,还有梦黎小姐,下午好……” 柳梦黎迫不及待地打断了她,指着楚江消失的方向,急切地问道: “刚才那个人!登记的那个!他是几星武者?” 前台妹子被问得一愣,确认道:“是刚才和你们说话的那位先生吗?” “对!没错!就是他!楚江!”柳梦黎连连点头。 前台妹子低头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显示的登记记录。 用非常肯定的语气回答道:“这位楚江先生,系统上显示,他是五星武者。” 轰! 前台妹子这句确认的话语。 犹如一道晴天霹雳。 再次精准地劈在了柳梦黎的头顶! 她彻底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脸上火辣辣的。 之前所有的炫耀和嘲讽。 此刻都化为了无比刺耳的讽刺,回荡在她自己耳边。 五星武者…… 那个她刚刚还嘲笑“买不起气血丹”、“靠津贴和低级任务过日子”的楚江…… 竟然是……五星武者?! 余雅琼也深吸了一口凉气。 她看着好友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又想起楚江刚才那平淡的反应,心中五味杂陈。 心中充满了巨大的震撼和不解。 她清楚地记得。 就在几天前。 她和楚江还一同在武道协会进行一星武者认证。 两人的气血值相差无几。 怎么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 他就如同坐火箭一般,蹿升到了五星武者的境界? 这完全违背了她对武道修炼的认知! 就在余雅琼心乱如麻之际。 从震惊中慢慢回过神来的柳梦黎。 她脸上最初的呆滞迅速被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取代! 那是一种因无法理解和无法接受,而产生的偏执般的否定!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突然惊叫起来。 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 “我知道了!是造假!” “他一定是造假了!” 第38章 因爱生恨也要有个限度! 柳梦黎仿佛为自己的“惊人发现”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她语气变得笃定甚至带着一丝兴奋: “明明只是个一星武者,却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把武者徽章的信息造假成了五星!” “对!一定是这样!” “他完了!我要举报他!”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楚江身败名裂的下场: “武道协会可是严禁此类身份造假的!” “ 一旦被抓到,证据确凿,直接取消武者资格,永久列入黑名单!” “看他以后还怎么嚣张!” 余雅琼看着好友近乎失态的样子,眉头紧锁,理性告诉她这不太可能: “梦黎,你冷静点。” “武者徽章与个人身份信息和武道协会核心数据库绑定,造假……” “应该,不至于吧? ” “难度太高了,几乎不可能成功。” “什么不至于?!”柳梦黎此刻根本听不进任何理性的分析。 她用力地挥舞着手臂,试图用音量来增强自己说法的可信度: “一个星期不到的时间,从一星武者升到五星武者?!” “这可能吗?” “你告诉我,这可能吗?!” “绝对不可能!” 她死死盯着余雅琼,眼神中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 “所以,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那个再不可思议,也是真相!”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造假了! ” “他一定是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卑鄙手段,修改了徽章显示或者欺骗了登记系统!” “这种人,根本不配做武者!” 柳梦黎的思维已经完全陷入了自己构建的逻辑闭环里。 她无法接受那个曾经被她轻视、甚至嘲讽家境普通的楚江。 竟然在武道上达到了一个让她仰望的高度。 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让她宁愿相信楚江是用了不正当手段。 也不愿承认对方是凭借真正的、远超她的天赋和努力实现的飞跃。 她的声音引来了大厅里其他一些学员和工作人员的侧目。 余雅琼感到一阵尴尬和无奈,她拉着柳梦黎的胳膊,低声道: “梦黎,别说了!” “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乱讲!” “我们走吧!” 然而,柳梦黎似乎铁了心。 她挣脱开余雅琼的手,眼神闪烁着。 显然已经在盘算如何去“揭发”楚江的“罪行”了。 余雅琼看着好友几乎陷入疯魔的样子,又是无奈又是头疼。 她拉住柳梦黎的胳膊,试图用更理性的方式解决问题,低声道: “梦黎!你冷静一点!在这里大吵大闹像什么样子?” “其实想要确认楚江是否造假,方法很简单。” “武者徽章或许能做手脚,但气血是做不了假的。” “只要让他当着我们的面,用武馆的专业气血检测仪测一下气血值。” “如果气血超过100点,达到五星武者的标准,那不就证明他的徽章没有造假吗?” 柳梦黎正处于极度激动和偏执的状态,闻言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叫道: “对!对!测气血!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走,我们现在就去找他!当众揭穿他!” 她根本不给余雅琼再劝说的机会,挣脱开她的手。 气势汹汹地朝着楚江刚才消失的训练区冲去。 她心里憋着一股邪火,这火苗从高中那封情书被拒的那天就开始燃烧。 如今在楚江“疑似”远超她的成就刺激下,彻底变成了熊熊烈焰。 余雅琼跺了跺脚,只能无奈地快步跟上。 …… 训练室中,楚江正在耐心指导李浩。 “发力不对,你的力量从腰胯这里就断了,要连贯,像拧毛巾一样,把力量甩出去……”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点了点李浩的腰侧。 李浩若有所悟,正准备再次尝试。 突然。 “砰”的一声。 训练室的门被蛮横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柳梦黎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指着楚江尖声道: “楚江!你完了!我抓到你造假的证据了!”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把全神贯注的李浩吓得一个激灵。 刚调整好的发力瞬间溃散,差点把自己绊倒。 楚江和李浩的姐姐李琴璇不约而同地皱起眉头,看向门口这不速之客。 余雅琼紧随其后,脸上带着尴尬和歉意,连忙解释: “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们修炼了!” “梦黎,你就不能不要这么冲动吗?” 李琴璇看了一眼脸色不虞的楚江。 又看向闯进来的两个女生。 她疑惑地问道:“楚老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称呼楚江为“老师”,显然对楚江的陪练水平很是认可。 楚江将动作变形的李浩扶正,面无表情地耸了耸肩: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简直莫名其妙。” 他的目光扫过柳梦黎,带着毫不掩饰的反感。 柳梦黎见楚江这副“装无辜”的样子更是火大。 她扯开嗓门,声音在训练室里回荡: “楚江,你装!你继续装!” “你分明只是一个一星武者而已,却造假成五星武者!” “你肯定是为了抬高身价,哄骗武馆和客户!” “我今天必须当众揭穿你的险恶嘴脸!” 这话一出,李琴璇也糊涂了,看向楚江: “什么一星、五星?楚老师,你不是二星武者吗?” 她上次看到楚江的武者徽章明明是二星。 柳梦黎一听,先是一愣。 随即像是发现了更大的“罪证”。 她发出更加夸张的、带着得意和嘲讽的笑声: “哈哈!楚江!你还说没有造假?” “你竟然还根据不同的人,用不同的徽章身份?” “你应该造了好几块徽章吧,从一星到五星的都有!” “好啊,你还真是鸡贼,用不同的徽章来哄骗不同的人!” “真可谓是深谙看人下菜碟的精髓啊!”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推理正确,气势更盛。 楚江的耐心终于被消耗殆尽。 他原本不想跟这个疯女人一般见识。 但对方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污蔑。 已经严重影响了他的工作和心情。 他眼神冷了下来,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和厌恶: “柳梦黎,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 “疯狗吧你,见我就咬!” “我是什么星级,关你屁事?需要向你汇报吗?” “高中那点破事你记到现在?” “就因为我没接受你那封情书,你就这么恨我?” “因爱生恨也要有个限度,别在这里发疯影响别人!” 第39章 跪下!唱征服!情书的秘密!楚江:我太忙了! 情书? 因爱生恨? 楚江这番话,如同一点火星掉进了油桶! 直接捅破了柳梦黎内心深处最不愿被人提及、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伤疤! “你……你胡说!” 柳梦黎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都变了调,又尖又利。 “谁……谁给你写情书了!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我……我是看不惯你这种弄虚作假、欺世盗名的行为!”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楚江的手指都在颤抖,语无伦次地强调: “对!我就是来打假的!” “你敢不敢现在就去测气血?当着大家的面!” “你要是气血超过100点,我……” “我柳梦黎当场给你道歉!叫你爸爸!” “你要是没到,你就等着被武道协会除名吧!” 她死死地盯着楚江,仿佛要用目光将他钉在耻辱柱上。 训练室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余雅琼捂住了脸,感觉无比难堪。 李琴璇和李浩姐弟俩则面面相觑。 没想到里面还有这样的隐情。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信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楚江身上。 楚江看着柳梦黎那副咄咄逼人、自以为是的模样,气极反笑。 他原本懒得搭理这种无理取闹。 但对方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底线。 还试图用“举报”、“除名”来威胁他。 这让他决定不再留任何情面。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带嘲讽: “叫爸爸就算了,有你这么个女儿怪糟心的!我怕折寿。” “这样吧,我的气血要是超过100,你就给我跪下,大声唱《征服》!” “怎么样,柳大小姐,你敢吗?” “你……!”柳梦黎气得俏脸通红,胸脯剧烈起伏。 如果眼神能杀人,恐怕楚江此刻早已被千刀万剐! 她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种羞辱? 但强烈的愤恨和那根深蒂固的“他绝对在造假”的信念,让她失去了理智。 她几乎是尖叫着答应下来: “好!赌就赌!” “你的气血要是真的达到100以上,别说给你跪下唱《征服》,就算……” “就算被你征服又如何!”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但正在气头上,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嘶……” 李浩、李琴璇姐弟俩,还有试图劝阻的余雅琼。 都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 一脸古怪地看向柳梦黎。 这……这虎狼之词都出来了? 看来她是真的被气昏头了。 楚江也被这彪悍的发言噎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 “呵,征服你?我没兴趣。” “那就按约定的来!” “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一行人各怀心思。 来到了武馆公共区域那台专业的气血测试仪旁边。 这边的动静早已吸引了一些正在训练的学员。 不少人好奇地围了过来,低声议论着。 柳梦黎双臂环抱在胸前,下巴微抬。 她脸上依旧带着笃定和即将揭穿谎言的快意。 只是眼神深处掠过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余雅琼心情复杂,既希望这场闹剧快点结束。 又隐隐对结果感到一丝不安。 李琴璇姐弟则纯粹是好奇。 想知道这个让父亲私下赞不绝口的陪练老师。 究竟是不是真的隐藏了实力。 楚江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神情自若地走到测试仪前。 他深吸一口气,并非紧张,而是调整状态。 随后,在无数道目光的聚焦下。 他将手掌稳稳地按在了布满感应器的测试面板上。 嗡——! 仪器发出一声轻鸣,顶部的指示灯亮起红光。 显示屏上的数值开始疯狂跳动,从个位数开始,飞速攀升! 10… 30… 50… 70… 数值攀升的速度极快,丝毫没有减缓的趋势。 几乎瞬间就突破了80、90的关卡! 柳梦黎脸上的得意和笃定开始僵硬。 围观的人群中发出低低的惊呼。 数值毫不停滞,轻松越过100的大关! 101… 103… 最终,在所有人屏住呼吸的注视下。 跳动的数字猛地一顿,清晰地定格在—— 105! 显眼的“105”数字。 如同一个无声却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柳梦黎的脸上! 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数字。 五星武者! 货真价实的五星武者! 气血值甚至超出了标准线5点! 柳梦黎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她嘴唇哆嗦着,眼睛死死盯着那个“105”,仿佛要将屏幕盯穿。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失神地喃喃自语,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仪器……对!一定是仪器坏了!” 然而,没有人理会她的辩解。 周围人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怜悯、嘲讽和看笑话的意味。 楚江缓缓收回手掌,转过身。 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落在失魂落魄的柳梦黎身上。 “柳梦黎!”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现在,该你履行赌约了。” “跪下。” “唱《征服》。” 柳梦黎看着那刺眼的“105”,大脑一片空白。 巨大的羞辱感和难以置信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崩溃。 她猛地尖叫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刺耳: “不!我不信!” “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达到五星武者?这绝对不可能!”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指着气血测试仪,语无伦次地喊道: “就算……就算这气血仪器没坏!武者认证也不是光看气血的!” “五星武者的标准是气血100以上,加上拳力1吨以上!” “必须同时达到这两个条件,才被承认是五星武者!” “你只测了气血,还没测拳力!” “对!你的拳力肯定达不到!你休想骗我!” 她这番强词夺理,连周围围观的人都看不下去了,纷纷露出鄙夷的神色。 这分明是胡搅蛮缠,不死心啊! 余雅琼实在看不下去了,用力拉了拉柳梦黎的胳膊,声音带着恳求: “梦黎!够了!别再闹了!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楚江他就是五星武者,这是事实,大家有目共睹!你何必……” “你闭嘴!”柳梦黎猛地甩开余雅琼的手。 她眼睛赤红地瞪着闺蜜: “连你也要帮他?你到底是不是我朋友?!” 楚江看着状若疯狂的柳梦黎,脸上没有丝毫动容,只有冰冷的嘲讽。 “呵。” 他嗤笑一声。 那笑声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让柳梦黎的脸更白了。 “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 “行,我就让你彻底死心!” 他说完,不再看柳梦黎。 径直走向隔壁那台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立式测力机。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他移动。 训练区内鸦雀无声,只剩下测力机低沉的待机嗡鸣。 气氛紧张得几乎要凝固。 楚江在测力机前站定。 并没有做什么花哨的蓄力动作。 甚至连最基本的弓步冲拳架势都没摆。 他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仿佛只是要活动一下手臂。 然而,就在他拳头即将触碰到测力靶心的刹那! 他腰腹微不可察地一拧,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又似蓄势已久的毒蛇。 骤然爆发! 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轰——!!!” 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在场馆内炸开! 坚固的测力机猛地一震,顶部的防震装置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显示屏上的数字疯狂跳动,瞬间突破了500公斤、800公斤的关口。 然后毫不停滞地冲向那个令人敬畏的数字—— 1000公斤(1吨)! 数字轻松越过界限,最终猛地一顿,如同铁铸般死死地定格在: 1230公斤(1.23吨)!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刚才的气血值还让人有些许恍惚。 那么这实实在在、震耳欲聋的一拳。 这远超五星武者标准线足足230公斤的恐怖拳力。 就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碎了所有人最后的怀疑。 也彻底砸碎了柳梦黎所有的侥幸和心理防线! “1.23……吨?” 有人下意识地喃喃出声,声音里充满了敬畏。 “我的天……这拳力,超出气血105点的理论拳力1.05吨这么多?” “五星武者,实锤了!而且是根基无比扎实的那种!” 各种惊叹、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所有看向楚江的目光都充满了震撼。 而柳梦黎,则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脸色惨白如纸。 她眼神涣散,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差点软倒在地。 余雅琼赶紧扶住她。 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气恼。 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 楚江缓缓收回拳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过身,冰冷的目光如同两道利剑,直刺摇摇欲坠的柳梦黎。 “现在!”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再次清晰地传遍整个区域: “你,还有何话说?” “跪下。” “唱,《征服》。” 柳梦黎悲愤地瞪着楚江,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屈辱。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能亲眼目睹一出“跪下唱征服”的经典打脸大戏时。 柳梦黎眼珠子突然一转,像是抓住了什么漏洞,急声道: “等等!我是答应要跪下给你唱《征服》,但我可没说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我当时说的是‘给你跪下唱征服’,是唱给你一个人听!” “现在有这么多外人在,我……我怎么唱得出口?” 李琴璇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切”了一声,语气鄙夷: “想食言自肥就直说,何必找这么多冠冕堂皇的借口?” 她心里其实也翻起了惊涛骇浪。 实锤楚江是五星武者后,她的震惊不比任何人小! 因为她清楚的记得,楚江在几天前才刚刚晋升二星武者。 这才几天? 就连跳三星,成了五星武者? 这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柳梦黎梗着脖子狡辩道: “我说的有错吗?” “我就要单独给楚江唱征服,不行吗?”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赌约!” 她这话一出,周围所有人都向她投去鄙夷的目光。 这分明就是耍无赖,想赖掉最丢人的部分。 就连一直试图维护她的余雅琼,此刻也是满脸黑线,感觉无比尴尬。 她悄悄拉她的衣袖,低声道:“梦黎,别说了……” 楚江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神锐利如刀: “柳梦黎,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说着,他心念微动,体内澎湃的气血稍稍引动。 一股属于五星武者的强悍气势如同无形的山岳,骤然压向柳梦黎! 柳梦黎瞬间感觉呼吸一窒,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起来。 她娇躯微颤,脸色更加苍白。 她现在其实连一星武者都还没正式晋级。 如何能承受一位根基扎实的五星武者的气势压迫? 但她一想到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跪下唱那种歌。 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那会让她直接社会性死亡! 强烈的恐惧和羞耻感让她急中生智,慌忙叫道: “等等!楚江!” “要不这样……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一个关于……关于我和雅琼的秘密!” “用这个秘密来抵消赌约,这件事就一笔勾销,怎么样?” 楚江眉头一皱,气势稍敛:“什么秘密?” 柳梦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先是带着歉意飞快地瞥了身旁脸色大变的余雅琼一眼。 然后又看向楚江,深吸一口气,正想开口—— 她的嘴却被一旁反应过来的余雅琼猛地一把死死捂住了! “呜呜呜——!” 柳梦黎剩下的话全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呜咽。 余雅琼俏脸涨得通红,又急又气。 她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梦黎!你疯了?!你不准胡说!” 柳梦黎挣扎着。 但在余雅琼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逼视下,挣扎的力道渐渐小了。 最终没能把这个“秘密”说出口。 余雅琼这才松了口气,连忙转向楚江,语气带着恳求: “楚江,我也觉得让梦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唱……唱那个,影响确实不太好。” “要不……还是按她说的,让她私下里给你……给你唱吧?” 说着,她也不等楚江回应。 几乎是半推半拽地,强行把还在“呜呜”抗议的柳梦黎推进了旁边一间空着的训练室。 楚江看着这两人古怪的举动,心里也升起了一丝好奇。 他也想看看,这两个女人到底在玩什么花招。 于是,他迈步跟了进去。 顺手“咔哒”一声把训练室的门给关上了。 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 大厅中的众人见没有热闹可看了。 虽然有些遗憾,但也立刻一哄而散。 只是私下里议论纷纷。 只留下李浩和李琴璇姐弟俩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李浩眼中还残留着一抹惊惧般的震惊,低声问道: “姐,楚老师他……他怎么就成了五星武者了?” “我记得他第一次来陪练的时候,他还是一星武者!” “然后第二天就更新成二星了,当时还以为是他刚好从一星晋级二星!” “现在怎么……一下子蹦到五星了?!” “这坐火箭也没这么快吧?!” 李琴璇皱着好看的眉头,同样满脸的不可思议: “不知道!这……太离谱了!完全不合常理!” …… 训练室内。 柳梦黎好不容易才把余雅琼捂在她嘴上的手给掰开,大口喘着气,嗔怒道: “雅琼!你是不是想杀人灭口啊?!差点憋死我了!” 余雅琼叉着腰,气鼓鼓地瞪着她:“你惹出来的祸,还想把我拖下水?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柳梦黎理直气壮地反驳:“那你就忍心看着我社死吗?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楚江抱着胳膊,靠在关闭的门上,冷冷地开口: “喂,你们两个,什么意思?” “反正我把话撂这,今天这《征服》,柳梦黎你唱定了!” 每次见面都被这女人针对,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 今天必须给她一点深刻的教训才行! 柳梦黎脖子一缩,感受到楚江语气中的坚决。 她立刻可怜巴巴地看向余雅琼,双手合十哀求道: “好雅琼,你就行行好,救救孩子吧!” “反正这里也没别人了,就我们三个!” 余雅琼脸一红,连连摆手,语气促狭:“不行不行……那样我也会社死的!” 柳梦黎眼珠子又转了转,忽然说道: “那好吧!雅琼,你出去吧,我现在要履行赌约,跪下给楚江唱《征服》了!” 余雅琼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啐了一口:“不行!我……我还是在这里比较好!” 她怎么可能放心让柳梦黎单独和楚江在一起。 天知道这口无遮拦的闺蜜还会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柳梦黎信誓旦旦地保证:“放心,我保证不乱说话,总行了吧?就安安静静唱完!” 余雅琼呲了呲牙,一脸的不信任:“我不相信你的保证!你的保证跟泡沫一样,一戳就破!” 楚江看着这对塑料姐妹花互相“谦让”推诿,满脸黑线: “你们俩这姐妹情,是塑料做的吧?一扯就断?” 两女闻言,同时转过头,异口同声地对他吼道:“你闭嘴!” 楚江无奈地摊了摊手,然后看向柳梦黎,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不过,柳梦黎,说实话,我对你刚才说的那个‘秘密’,倒是挺感兴趣的。” 柳梦黎眼睛瞬间一亮,仿佛看到了转机,立刻对余雅琼说道: “雅琼,你看吧!是他想知道的,可不是我要主动说的!” 她抓住机会,语速飞快地就要秃噜出来:“其实那封情书……” “呜——!”她的话再次被早有准备的余雅琼扑上来死死捂住。 余雅琼又羞又急,脸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对着楚江连连摇头。 楚江看着余雅琼这异常的反应,心中的好奇更盛了。 他皱了皱眉,开口道: “余雅琼,要不……你就让她把话说完?” “我保证,无论听到什么,都不会外传。” 余雅琼看着楚江认真的眼神。 又感受着怀里柳梦黎还在奋力挣扎。 知道今天这事恐怕是瞒不住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松开了捂着柳梦黎的手。 她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无比的羞涩: “那……那还是我来说吧!” 楚江侧了侧耳朵,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余雅琼低着头,根本不敢看楚江的眼睛。 她用尽全身力气才艰难地开口说道: “其实……其实当初那封情书……是……是我让梦黎写给你的!” 楚江闻言,猛地一怔,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什么意思?”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旁边的柳梦黎终于得以畅所欲言,立刻抢着补充道: “意思是,当初真正暗恋你的人是她余雅琼,而不是我柳梦黎!” “我写那封情书,完全是受她所托,来试探你的态度的!” 她语气带着一种“真相大白”的畅快! 训练室内,瞬间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 楚江看着面前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余雅琼。 又看了看一脸“我可算解脱了”表情的柳梦黎。 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 这个“秘密”,确实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训练室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叮,宿主被暗恋的青葱岁月!爷青回!气血+1】 楚江嘴角抽了抽,暗暗吐槽:“这也能触发系统奖励?” 同时,短暂的错愕之后。 楚江也突然发现,之前许多觉得不合理的地方,此刻瞬间贯通! 难怪柳梦黎对他有这么强烈的、“莫名其妙”的“由爱生恨”! 敢情柳梦黎对他压根就没有男女之间的喜欢心思。 纯粹是帮闺蜜的忙。 结果却完全承受了被拒绝的羞辱和难堪! 而柳梦黎本身又是一个极其爱面子、虚荣心强、受不得半点委屈的女生。 可以想象,当年她替余雅琼送出那封情书。 或许还带着点“看我够意思吧”的炫耀和玩闹心态。 结果,楚江甚至没仔细看情书内容。 就用生硬、直接、甚至略带不耐烦的方式拒绝了。 这对于柳梦黎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送情书的行为本身,在不知内情的人看来,就是她柳梦黎在倒追楚江! 结果被无情拒绝,这让她在圈子里颜面扫地。 她没法解释情书真正的执笔者是余雅琼。 那样会出卖朋友,也显得自己更像个可笑的小丑。 于是,所有的怒火、委屈、被践踏的自尊心。 全都转移到了楚江这个“不解风情”、“眼高于顶”的拒绝者身上。 她承受了本不该属于她的羞辱,这份怨气积压了这么久。 如今在楚江“疑似”造假和“飞速晋级”的刺激下,彻底爆发出来。 变本加厉地针对他,也就不难理解了。 想通了这一切。 楚江看向柳梦黎的眼神少了几分纯粹的厌恶,多了几分复杂的了然。 虽然她后来的行为依旧很让人讨厌,但根源……似乎确实有点“冤”。 他又看向余雅琼。 这个真正“暗恋”过他的女孩,此刻正低着头。 她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耳根都红透了,完全不敢看他。 原来,当初那封让他有些莫名其妙的情书,背后是她。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最终还是柳梦黎打破了沉默。 她对着楚江双手一摊。 语气带着一种如释重负和“沉冤得雪”的委屈: “现在你明白了吧?我当初纯粹是讲义气帮雅琼试探你!” “结果你呢?看都没仔细看就直接把情书塞回给我!” “还说‘现在不想考虑这些,麻烦以后别打扰我修炼’!” “你知道当时旁边有多少人看着吗?” “我柳梦黎长那么大从来没这么丢人过!” “所有的嘲笑和指指点点都冲着我来了!” “我替你真正的‘爱慕者’挡了所有的枪!” “你说,我该不该恨你?” “我针对你,难道不是情有可原吗?!” 她越说越激动,眼圈甚至都有些红了。 显然当初受的委屈是真不少。 余雅琼闻言,也抬起头,眼神中带着愧疚看向柳梦黎: “梦黎,对不起……当初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去……”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柳梦黎打断她。 但语气缓和了不少,更像是抱怨。 楚江摸了摸鼻子,一时间也有些无言以对。 当时他痴迷学业和武道,心无旁骛。 对于这种“儿女情长”的事情确实处理得非常简单粗暴。 只想尽快打发掉可能影响他修炼的“麻烦”。 现在回想起来。 那样的拒绝方式。 对于一个脸皮薄、好面子的女生来说。 确实是沉重的打击。 何况她还是被误伤的。 他看着柳梦黎,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许多: “当初的事……我处理的方式确实有问题,我向你道歉。” “但是!” 他话锋一转,眼神再次变得锐利: “这不是你之后三番五次找我麻烦、今天还污蔑我造假的理由!” “一码归一码!” 柳梦黎的气势顿时又弱了下去,嘴硬道: “那……那谁知道你晋级这么快,跟怪物一样……正常人谁会信啊……” “好了好了!”余雅琼赶紧打圆场。 她看向楚江,眼神带着恳求: “楚江,当初的事阴差阳错,梦黎她确实受了不少委屈。” “今天她污蔑你是她不对,但也算事出有因……” “你看,赌约的事,能不能……就算了?” “我替她向你郑重道歉!” 她说着,真的对着楚江鞠了一躬。 柳梦黎看着闺蜜为自己做到这个地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只是别扭地扭过了头。 楚江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的火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他本来是非要柳梦黎跪下唱《征服》不可的,想给她一个狠狠的教训。 如今知道了前因后果,这个教训的目的也算达到了。 他摆了摆手,显得有些意兴阑珊: “行了,赌约作废。” “以前的事,就此翻篇。” “不过柳梦黎,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如果你以后再无缘无故找我麻烦,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柳梦黎猛地转回头,似乎有些不敢相信楚江就这么轻易放过她了。 她看着楚江那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眼神。 最终咬了咬嘴唇,低声道:“……知道了。” 一场闹剧。 最终以这样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秘密”揭露而告终。 楚江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转身拉开了训练室的门,走了出去。 将身后那对塑料姐妹花的纠葛关在门内。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有些纷乱的心绪。 迈步走回李浩所在的那间训练室。 看到楚江回来。 正在活动手脚的李浩立刻停下动作。 而原本坐在一旁“监工”的李琴璇则眼睛一亮,立刻凑了过来。 她脸上写满了好奇,压低声音问道: “楚老师,怎么样?那个柳梦黎……” “真的给你跪下唱《征服》了吗?” 此刻,她心里的八卦之火正在熊熊燃烧。 毕竟刚才那场大戏的前半段可是足够刺激。 楚江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摆了摆手:“没有。” “啥?”一旁的李浩闻言,立刻叫了起来。 他脸上带着几分替楚江不忿的神色: “楚老师,你就这么放过她了?” “这样也太便宜她了吧?” “她之前那么污蔑你!” 李琴璇的八卦之魂却燃烧得更旺了。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楚江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异样,追问道: “还是说……你选择了用她说的那个‘秘密’来抵消赌约?” 她凑得更近了些,声音里充满了探寻: “到底是什么秘密啊?神神秘秘的……” “听起来,应该跟某个女生的私密有关吧?” 她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刚才那间训练室的方向。 楚江脸一黑,没好气地打断了她旺盛的好奇心: “你们就别瞎打听了!那是别人的隐私。” 他语气一转,重新变得严肃起来,看向李浩: “开始修炼吧!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 他这么一说,李琴璇虽然心痒难耐,但也知道分寸,不好再追问。 只是撇了撇嘴,重新坐了回去,但眼神里的探究意味丝毫未减。 李浩也收敛了心思,重新摆开架势。 楚江心里却暗自计算了一下。 柳梦黎这么一闹,前前后后确实浪费了他将近一个小时。 这意味着,今天下午原本雷打不动、可以靠陪练太极拳刷取的3点气血奖励。 因为时间被占用,恐怕只能拿到2点了! 想到这里,他对柳梦黎刚刚升起的那点“理解”又淡了几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和恼火。 耽误他修炼、影响他刷系统奖励,这在他眼里可是“重罪”! “集中精神!” 楚江收敛心绪,对李浩喝道: “我们抓紧时间,把刚才落下的进度补回来!” 训练室内,很快再次响起了拳脚破风声和楚江时不时的指点声。 只是楚江心里清楚,今天损失的那1点气血,算是找不回来了。 好在“爷青回”奖励了1点气血! 要不然亏到姥姥家了! …… 今天的陪练任务在略显紧凑的节奏中结束了。 他收拾好东西。 和正在放松肌肉的李浩以及眼神依旧带着八卦探究的李琴璇道别后。 便打算直接回家。 然而,当他穿过走廊,来到武馆宽敞的武道大厅时。 目光不经意地一扫。 却看到一个熟悉的倩影正有些局促不安地站在休息区旁边。 她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眼神时不时瞟向训练区出口的方向,似乎在等人。 正是余雅琼! 楚江脚步一顿,心里有些犹豫。 刚刚才经历完那场尴尬的“秘密揭露”。 他现在不太确定该怎么面对余雅琼。 是假装没看见直接走过去,还是过去打个招呼? 就在他迟疑的片刻,余雅琼已经发现了他。 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脸上迅速飞起两抹红晕。 但还是迈着有些急促却又尽量保持从容的步子,朝他走了过来。 在楚江面前站定,余雅琼微微仰头看着他。 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努力维持着镇定: “楚江,晚上……晚上有空吗?” “我……我想请你吃个饭!” 话音刚落,她的脸颊已经彻底红透,像熟透的苹果。 眼神更是羞涩地垂下,不敢与楚江对视。 楚江愕然,完全没料到余雅琼会这么直接地发出邀请。 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父亲楚云飞独自在家热剩菜吃的画面。 第一反应是想拒绝。 但几乎是同时,另一个念头猛地跳了出来! 当初就是因为自己生硬直接地拒绝了柳梦黎(虽然是误会),导致后续一系列麻烦。 前车之鉴犹在眼前! 他不想再因为处理不当,莫名其妙又多一个“因爱生恨”的麻烦对象。 更何况,余雅琼和柳梦黎性格不同。 她看起来更内向羞涩,万一被直接拒绝,反应可能更……难以预料。 见楚江怔在原地,迟迟没有回应,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 余雅琼原本紧张期待的心慢慢沉了下去,以为他还是像高中时那样想要拒绝。 她忍不住掩嘴轻笑了一声,试图用玩笑掩饰失落和尴尬: “原来……原来你也会不好意思啊?考虑这么久……” 这句话把楚江从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他定了定神,一脸正色道: “不是不好意思!你等我一下。” 说着,他走到大厅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楚云飞中气还算足的声音:“怎么了江儿?陪练结束了?” 楚江说道:“爸,我晚上……可能要跟一个朋友吃个饭,晚点回去。您……” 他话还没说完,楚云飞就爽快地打断了他: “去吧去吧!没事!” “年轻人就该多跟朋友聚聚!” “别整天闷在家里陪我这个老头子。” “中午你炖的那铁角牛肉还有大半锅呢,土豆也入味了!” “我热热就能吃,香着呢!” “你放心和你朋友玩,不用管我!” 听到父亲语气轻松,确实不介意,楚江心里松了口气: “那好吧,爸您自己吃,我尽量早点回去。” “不急不急,玩得开心点!”楚云飞笑着挂了电话。 收起手机,楚江感觉轻松了不少。 他转身走回余雅琼面前,点了点头: “好了!” 余雅琼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仿佛有星光落入其中。 她甜甜地笑了起来,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和欣喜: “谢谢你赏脸啊……我还以为,你会像高中那样……” 楚江摆了摆手:“过去的事就不提了!咱们现在又不是在高中,都是成年人了。” 他本意是想说,过去那些幼稚的误会和情绪可以放下了,大家正常相处就好。 然而,这话听在余雅琼耳朵里,却似乎被解读出了另一层意思! 她眼睛猛地一亮,闪烁着惊喜和期待的光芒,几乎是脱口而出: “那你的意思是……你愿意跟我交往了吗?” “啊?”楚江彻底怔住。 他一脸懵圈地看着突然“超进化”的余雅琼,下意识地反问: “我……我有表达这个意思吗?” 他刚刚建立起来的“成年人正常社交”的设想。 瞬间被余雅琼这记直球打得摇摇欲坠。 空气仿佛再次凝固。 余雅琼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刚刚升起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窘迫和不知所措。 楚江看着她瞬间变化的脸色,心里暗叫一声不好。 完了,好像……又搞砸了? 他连忙开口救场,试图缓和气氛: “呃,我的意思是……嗯,先从朋友做起,多了解一下对方!” 他尽量让语气显得诚恳,而不是敷衍。 余雅琼听到这句话,低垂的眼睫颤动了一下,脸上的血色慢慢回来了一些。 她轻轻“嗯”了一声。 声音虽小,但之前的窘迫和失落缓解了不少,脸色也基本恢复了正常。 她抬起头,努力露出一个自然的笑容,转移了话题: “那……咱们去吃饭吧?” “我知道离这里不远的‘皖宴’餐厅,那里的菜味道很不错,环境也安静。” 楚江见危机暂时解除,心里松了口气,当然没意见: “好,听你安排。” 于是,两人便一前一后走出了赛亚武馆。 傍晚的微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拂在脸上,驱散了武馆内的沉闷。 他们自然而然地肩并肩,沿着人行道向餐厅的方向走去。 沉默地走了一小段路。 余雅琼似乎鼓足了勇气,再次开口,声音带着歉意: “楚江,今天……还有以前的事,对不起啊。” “梦黎她……还有我,一定给你带来了不少困扰吧?” 楚江双手插在兜里,目光看着前方的路,语气还算平和: “困扰倒也谈不上,就是有点……意外。” 他顿了顿,实话实说: “不过我最近确实挺忙,很多事情要处理,可能没什么太多精力顾及别的。” 这倒不是借口! 他不仅要疯狂刷气血晋级。 还要练习霸王枪,打擂台赛赚积分和钱。 确实像个连轴转的陀螺。 余雅琼表示理解地点点头: “看出来了,你一定是在非常努力地修炼吧?” “要不然进步怎么会这么快!” 她语气中带着由衷的惊叹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崇拜: “我们可是同期在武道协会认证的一星武者哦!” “这才几天,你都已经五星了……” 楚江笑了笑,用上了标准答案: “运气好而已,碰巧找到了一些适合自己的修炼方法。” 余雅琼闻言,忍不住噗嗤一笑。 她侧头看他,眼神中带着调侃: “切!我听说所有的妖孽天才被别人问起的时候,都说自己是运气好!” 被她这么一打趣,楚江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两人之间的气氛在这一笑中。 终于彻底缓和了下来。 之前残留的尴尬也消散了不少。 他们一边漫步,一边随意地聊着天。 内容无非是武馆的趣事、大学的生活,以及庐阳市最近的一些新鲜事。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射在铺满落叶的人行道上。 至少在此刻。 这段始于高中误会、历经波折的重逢。 暂时走向了一个平和而友好的方向。 至于未来会如何发展。 无论是楚江还是余雅琼。 似乎都还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 第40章 怀念啊,我们的青春啊!(有图) 楚江和余雅琼肩并肩走在被夕阳染成金黄色的街道上。 傍晚的风带着一丝惬意。 然而,楚江心底深处。 却还是因为耽误了修炼时间而有些微的抵触。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熟悉又突兀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宿主与小女生约会压马路!怀念啊,我们的青春啊!气血+1】 一股暖流悄然融入身体。 楚江微微一怔,随即有些哭笑不得。 这系统……连“压马路”都能触发奖励? 而且这奖励理由,真是越来越“人性化”了。 不过,这意外的1点气血入账,就像是一滴清凉的泉水。 瞬间将他心头那点因“损失”而产生的烦躁浇灭了不少。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微微低头、脸颊还带着些许红晕的余雅琼。 心情莫名地轻松了一些。 好吧,看来偶尔“浪费”点时间,似乎也不全是坏事? 很快,“皖宴”餐厅那雅致的招牌就出现在眼前。 余雅琼很显然是这里的常客。 轻车熟路地领着楚江走进环境清幽、装修颇具格调的店内。 在一个靠窗的、视野很好的安静卡座坐下。 她将制作精美的菜单递给楚江,脸上带着大方又隐含期待的笑容: “既然是我请客,那你来点菜吧!” “想吃什么,随便点!” “不用跟我客气的!” 她努力想让气氛更自然些。 楚江看了她一眼。 灯光下,她洋溢着青春气息的秀丽脸庞确实很动人。 他也没推辞,接过菜单。 目光扫过那些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菜名。 随手点了几个招牌: “烤和牛·梅菜烧汁、黑松露米粉肉捞饭、初生蛋烧臭桂鱼……就先这些吧。” 他点的都是招牌硬菜,虽然有点小贵,但想必余雅琼这个小富婆应该负担得起。 在楚江低头点菜的时候。 余雅琼就用手撑着下巴,静静地、毫不避讳地看着他。 她的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嘴角噙着一抹抑制不住的、甜甜的笑意。 眼神里充满了某种如愿以偿的满足和欣喜。 是啊,谁能想到。 这个她高中时悄悄暗恋了整整三年的男生。 那个武考结束后就几乎消失在茫茫人海中的身影。 竟然在将近一年之后。 还能这样坐在她的面前,由她请他吃饭。 世间的缘分奇妙,有时候真的很难评说! 楚江点完菜,一抬头。 正好撞上她这毫不掩饰的、带着浓浓欣赏和欢喜的目光。 他被看得有点不自在,半开玩笑地打趣道: “喂,这样盯着我看干嘛?我脸上长花了?” 余雅琼闻言,非但没有移开目光,反而笑意更深,脱口而出: “是啊,比长花还好看!”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 随即整张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番茄。 她连忙低下头,假装去整理根本不需要整理的餐巾,心脏砰砰直跳。 天哪,我怎么会说出这么羞人的话! 而坐在对面的楚江,也是感觉老脸一热。 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他自认为自己长得不算丑。 准确地说,眉清目秀、轮廓分明,其实挺帅。 但绝对没到“闭月羞花”或者“比花还好看”这种夸张的地步!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这个念头莫名地在他脑海里闪过。 仿佛是为了印证此刻微妙又暧昧的氛围。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不甘寂寞地响起: 【叮,宿主俘获了一颗少女心!爱情滋养心中那片土地!气血+1】 又是一股暖流融入。 楚江端着水杯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得,这下好了! 跟这姑娘吃顿饭。 前后“白嫖”了系统2点气血。 这让他看向对面那个还在羞赧中的女孩时。 眼神不禁柔和了许多。 至少,这顿饭……值了。 就当气氛在两人的沉默和各自的心跳声中变得有些微妙和暧昧时。 一阵略显粉红少女心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打破了这份宁静。 楚江眉毛一挑,这铃声风格显然不是他那设置简单的手机发出的。 余雅琼怔了一下,似乎才从自己的羞涩中回过神。 连忙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手机。 当她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时,眉头立刻紧紧蹙起。 她脸上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烦! 然后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手指一划…… 直接将通话请求给拒绝了! 这电话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她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怨气! 好不容易和楚江的关系有了一点进展,气氛正好! 全被这个不识趣的家伙给破坏了! 楚江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随口问道:“怎么了?有事?” 余雅琼气鼓鼓地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骚扰一般。 她没好气地说道: “一个很讨厌的人!整天阴魂不散的!你也认识,丁之勇!” 楚江恍然,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身影。 丁之勇,高中时期隔壁班的风云人物,传说中的校草之一。 家境似乎和余雅琼家差不多,爷爷好像也是位大武师。 为人十分高调张扬,是学校各种活动的积极分子。 当年他大张旗鼓追求余雅琼的事,闹得沸沸扬扬。 连楚江这个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图书馆和训练场的“书呆子”都有所耳闻。 楚江笑了笑,语气带着点调侃: “怎么,他还在追你啊?” “这么多年了,还真是……嗯,很有恒心!” 余雅琼见他似乎并不在意,心里反而更急了。 她连忙紧张地看向他,语气急切地解释道: “你别误会!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是因为……” “因为他爷爷是我们家武馆的股东之一!” “所以我们两家在一些生意场合难免有接触。” “但我和丁之勇本人之间,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我从来都没答应过他什么!” 看着她急于撇清关系的样子,楚江摆了摆手,语气平和: “没事没事,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的。这是你的私事。” 然而,余雅琼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和与丁之勇划清界限的决心。 她再次拿起手机,当着楚江的面,直接长按电源键! 关机了! 她把彻底黑屏的手机往旁边一放。 像是完成了一个重要的仪式。 然后看向楚江,眼神清澈而坚定。 楚江看着她这一连串的动作,有些愕然,又觉得有点好笑。 但心底深处,确实有那么一丝……被重视的感觉? 第41章 雅琼可是我的好闺蜜……得加钱! 另一边,庐阳市某高端私人修炼室内。 丁之勇刚结束完今天的强化训练。 在服下第二颗珍贵的气血丹后。 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又精进不少。 气血已经来到了59点。 距离突破三星武者的关卡只差临门一脚! 这速度,在同龄人中绝对算是佼佼者了。 心情不错的他。 习惯性地给自己追求的“女神”余雅琼打去了一个问候电话。 想分享一下自己的进步。 顺便尝试一下能不能约她晚上出来。 “嘟…嘟…嘟…咔。” 电话被无情地拒接了! 丁之勇眉头微皱,但并未多想。 脸上甚至露出一丝无奈又带着点宠溺的笑容。 他早已习惯了被余雅琼拒绝。 这女孩就像一匹难以驯服的烈马。 越是难以得到,越是能激发他的征服欲。 他相信,凭借自己的家世、外貌和武道天赋,与她正好门当户对! 只要坚持下去,最终一定能打动她。 “小野猫,又在耍脾气。” 他低声自语,随即不以为意地再次按下重拨键。 然而,这次扬声器里传来的不再是等待音。 而是一个冰冷的女声提示: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丁之勇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 关机? 这有点不寻常。 余雅琼虽然经常不接他电话,但直接关机的情况很少见。 是手机没电了? 还是……她在做什么不想被人打扰的事情? 一种莫名的、不舒服的预感悄然爬上心头。 他眼神闪烁了几下,没有继续拨打余雅琼的电话。 而是迅速在通讯录里找到了另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 那边传来一个带着点戏谑和了然的女声: “喂,丁大少爷,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又找不到雅琼了?” 这个声音。 正是刚刚经历了社死危机、此刻可能正躲在某个角落舔舐伤口的——柳梦黎! 丁之勇没有理会她语气中的调侃,直接问道: “梦黎,雅琼和你在一起吗?她手机关机了,我有点事找她。” 电话那头的柳梦黎沉默了一瞬。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余雅琼跟着楚江离开武馆时那羞答答的样子。 以及之前在训练室里揭露的“秘密”。 一股复杂难明的情绪涌上心头。 有对余雅琼“重色轻友”的微微不满。 有自己刚刚在楚江那里受尽委屈的愤懑。 更有一种……唯恐天下不乱的阴暗心理。 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对着话筒说道: “丁大少爷,雅琼啊……她还真没跟我在一起。”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吊足了胃口,然后才慢悠悠地补充道: “不过呢,我倒是知道她去哪儿了,而且……跟谁在一起。” 丁之勇眼睛猛地一眯,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寒意: “她还跟别人在一起?男的女的?” 柳梦黎在电话那头几乎能想象出丁之勇此刻的表情。 她带着一种报复性的快感,故意用轻快的语气说道:“当然是……男的咯!” “是谁?现在在哪?”丁之勇的语气已经冰冷得能掉下冰碴子。 柳梦黎假意犹豫了一下,拿捏着腔调: “哎呀,丁大少爷,雅琼可是我的好闺蜜啊……” 她拖长了尾音。 丁之勇不耐烦地打断她,直接开价:“2万!告诉我他是谁,现在在哪?” 柳梦黎心中窃喜,但嘴上却说道: “丁大少爷,我和雅琼情同姐妹,我要是就这么把她卖了,那也太不够意思了,我良心会过不去的……得加钱!” 丁之勇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5万!” 柳梦黎立刻接口:“成交!先转钱!老规矩,某宝到账,信息立刻奉上!” 她熟练地报出了自己的账户。 丁之勇没有任何犹豫,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 不过十几秒,柳梦黎的手机就传来了清脆的提示音——某宝到账5万元。 看着屏幕上弹出的收款通知,柳梦黎心中一阵狂喜。 仿佛刚才在楚江那里受的所有委屈都被这真金白银抚平了不少。 出卖闺蜜的钱,真好赚啊! 她不再卖关子,干脆利落地说道: “那男的叫楚江,我和雅琼的高中同学。” “他们现在嘛……应该就在离赛亚武馆不远的‘皖宴’餐厅吃饭呢。” “丁大少爷,你现在赶过去,说不定还能‘偶遇’哦。” “楚江?”丁之勇听到这个名字,眉头紧锁,一开始根本没想起来是谁。 毕竟只是隔壁班的。 而且楚江在高中时期是个没什么存在感、只知道埋头苦修的普通学生。 这样的小人物,根本入不了他丁大少的眼。 他努力在记忆里搜寻了好一会儿。 才猛地将这个名字和一段模糊的记忆对上号。 他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和讥诮反问柳梦黎: “楚江?柳梦黎,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小子……” “不就是当年拒绝了你那封情书的那个吗?” “他怎么和雅琼搅合到一起去了?” 再次被当面提起这桩让柳梦黎颜面尽失的“黑历史”。 她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语气也变得生硬: “很简单!因为那封情书,压根就不是我柳梦黎写给他楚江的!” 她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那封信,是余雅琼写的!” “我当年只是帮她送去而已!” “余雅琼从高中就开始暗恋那个楚江了!” “什么?!”电话那头的丁之勇明显呼吸一滞。 仿佛被人迎面打了一拳,大脑都有瞬间的空白。 余雅琼……给人写过情书? 还是给楚江那种毫无背景的穷小子? 这个消息像是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丁之勇的心里! 他苦苦追求了余雅琼这么多年。 送花、送礼物、制造浪漫、动用家族关系…… 用尽了各种手段,连她的一句软话、一个好脸色都难得换来。 可结果呢? 她竟然从高中起,心里就一直装着另一个男人? 一个他根本瞧不上眼的家伙? 一股难以言喻的、炽烈的嫉妒之火瞬间吞噬了他的理智。 紧随其后的是一种被深深羞辱的暴怒! 虽然他从未真正拥有过余雅琼。 但在他的潜意识里,早已将余雅琼视作了自己的禁脔,不容任何人觊觎。 此刻得知真相。 他俨然生出一种被背叛的愤怒。 以及一种荒诞的,如同被戴了绿帽般的耻辱感! “楚江……皖宴餐厅……好,很好!” 丁之勇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仿佛蕴含着即将爆发的风暴:“柳梦黎,钱你收好,今天的事……” “放心,丁大少爷,我什么都不知道。”柳梦黎立刻识趣地接口,然后飞快地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丁之勇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阴鸷得吓人。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楚江……你敢碰我的女人……我要你好看!” 第42章 这家伙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吧? 皖宴餐厅内,灯光柔和,音乐舒缓。 楚江和余雅琼所在的临窗卡座,气氛正融洽。 菜肴已经上齐,色香味俱全,散发着诱人的热气。 楚江修炼、陪练了一天,确实饿了。 加上菜肴美味,便也顾不上太多礼节,大口吃了起来。 他动作爽利,透着一种武者特有的豪迈。 余雅琼看着他吃得香,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自己没顾上吃几口,就不停地给楚江夹菜,将他面前的盘子堆得冒尖。 “这个和牛很嫩,你尝尝。” “这个捞饭拌着黑松露特别香……” “臭桂鱼是这里的特色,虽然闻着怪,但吃起来很鲜的……” 楚江也是来者不拒,一边含糊地道谢,一边风卷残云。 一个夹得开心,满心都是照顾喜欢的人的满足感。 一个吃得开心,满足了口腹之欲还顺便刷了系统奖励。 某种意义上来说,两人这配合,倒也算得上是……嗯,默契! 就在这气氛最是融洽温馨的时刻。 餐厅门口的风铃发出一串清脆却略显急促的响声。 一个身材高大、穿着名牌休闲服。 但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的年轻男子,大步走了进来。 他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与餐厅优雅宁静的氛围格格不入。 一名服务员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甜美笑容,刚要上前询问“先生几位,有预定吗”。 却被他一个极其不耐烦的抬手动作硬生生制止,后面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接到“线报”后匆匆赶来的丁之勇! 他狭长的眸子如同鹰隼般在餐厅内迅速扫视,带着冰冷的审视。 目光掠过一桌桌客人。 最终,精准地定格在了那个靠窗的、视野极佳的卡座上。 那里,他苦追不得的余雅琼,正眉眼含笑。 温柔地给一个陌生又有些眼熟的男人夹着菜! 而那个男人,正埋头吃得畅快! 这一幕,像是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捅进了丁之勇的眼底和心里!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发出一声冷哼。 找到你们了! 没有任何犹豫。 他迈开长腿,带着一股兴师问罪的煞气。 径直朝着那个卡座快步走去。 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 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节奏分明,充满了压迫感。 瞬间吸引了周围几桌客人的注意。 就在余雅琼又一次将一块剔好刺的鱼肉夹到楚江碗里时。 一道阴影笼罩了餐桌。 两人同时抬头。 只见丁之勇已经不由分说地一屁股坐到了余雅琼旁边的空位上。 他身体还故意朝她那边挤了挤。 迫使余雅琼不得不往里挪动以保持距离。 “雅琼,真巧啊,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 丁之勇脸上挤出一个自以为潇洒从容的笑容,对着余雅琼说道。 但他的眼睛,却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直勾勾地、充满挑衅地射向对面的楚江。 楚江闻声抬头,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眼神平静地与丁之勇那充满敌意的目光在空中对撞。 两人在高中时期虽没什么交集。 一个是风云人物,一个是默默修炼的普通学生。 但毕竟在同一楼层待了三年,起码的脸熟还是有的,勉强算是“认识”。 余雅琼看清楚来人,秀眉立刻紧紧蹙起。 她脸上写满了不悦和被打扰的烦躁: “丁之勇?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语气充满了质疑,显然不相信这是巧合。 丁之勇没有直接回答她。 而是抬起一只手,做了一个极具表演感的“暂停”手势。 他目光依旧锁定楚江,用一种自以为很酷很深沉,实则十分中二的语气说道: “雅琼,你先别说话!” 他顿了顿,将下巴微微抬起,试图营造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现在!是我和他,两个男人之间的事!” 这话一出,不仅余雅琼愣住了。 连旁边几桌偷偷看热闹的客人都有些忍俊不禁。 感觉像是看到了什么古早偶像剧的现场版。 楚江看着丁之勇那副郑重其事,仿佛要进行什么世纪决斗般的架势,差点没把嘴里的饭喷出来。 他强行咽下食物,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这才好整以暇地重新看向丁之勇,眼神里带着几分看傻子的玩味。 这家伙,是修炼把脑子修坏了吗?还是偶像剧看多了? 明明是想营造一种强势霸道的气势,但怎么给人一种滑稽搞笑的感觉? “中二”那两个字,几乎是写在了丁之勇的脸上! 原本因为被打扰用餐而有些不悦的楚江。 此刻竟生出一种在看乐子人表演的新奇感。 心里的那点不快也消散了不少。 就连余雅琼都被丁之勇这莫名其妙的宣言和做作的姿态给逗乐了。 她忍不住笑着开喷: “丁之勇,你有病吧?!” “我和楚江在这里吃饭,关你什么事?” “你在这里演什么霸道总裁呢?” 丁之勇却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剧本里。 他理所当然地指着楚江,对余雅琼说道: “有关,当然有关!” “我喜欢你,这是众所周知的事,他敢说他不知道吗?” 他目光转向楚江,带着质问: “既然知道你是我的女人,他就不应该靠近你,否则就是在故意找不痛快!” “噗——咳咳!” 楚江终于忍不住,直接笑喷了。 这家伙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吧? 他连忙用纸巾捂住嘴,肩膀耸动了好几下才平复下来: “对不起,我一般不笑的,除非实在忍不住!” 他放下纸巾,脸上还带着未尽的笑意,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 “你喜欢余雅琼,她就成你的女人了?” “这是他妈的什么神逻辑啊?” “物权法还是怎么着?” “余雅琼是独立的个体,不是谁的附属品!” 余雅琼也气鼓鼓地附和,俏脸含霜: “就是!” “丁之勇,我什么时候答应做你的女人了?” “你少在这里自作多情,简直是莫名其妙!” 被两人连番驳斥,丁之勇脸上有些挂不住。 但他迅速调整策略,将矛头完全对准楚江,试图从“硬件”上进行碾压。 他上下打量着楚江那身普通的穿着,好整以暇地说道: “楚江是吧!”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论家世,我丁家资产过亿,我爷爷是大武师!” “论颜值……” 他自信地捋了捋头发! “我公认的校草级别!” “论天赋……” 他话还没说完,余雅琼就忍不住打断他。 她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维护和一点点小骄傲: “家世先不论,那是你投胎投得好!” “但颜值和天赋,你还真比不过楚江!” 她看向楚江,眼神亮晶晶的: “而且,并不是楚江配不上我,恰恰相反,我还担心我自己配不上楚江呢!” 第43章 坏是坏了点,但我真的好喜欢! 余雅琼这话如同又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丁之勇脸上! 被自己喜欢的女人如此贬低和维护另一个男人。 他感觉肺都要气炸了! 面子彻底挂不住了!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找回场子,目光瞥了一眼楚江空荡荡的胸前。 那里并没有佩戴武者徽章! 于是,他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傲然道: “哼!楚江,你应该还没晋升武者吧?” “告诉你,我的气血已经达到59点,马上就能突破,晋升三星武者!” 说着,他为了增加威慑力,猛地将体内59点的气血完全爆发出来! 一股不算弱的气血波动如同无形的浪潮,朝着楚江的方向碾压而去! 他试图用这股气势让楚江出丑,至少也要让他脸色发白,坐立不安! 然而—— 在一个五星武者面前。 丁之勇这点气势上的压迫,简直如同清风拂面。 连让楚江露出稍微认真一点的表情都做不到。 楚江依旧稳稳地坐在那里,甚至还拿起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他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在看一只张牙舞爪的吉娃娃。 丁之勇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怎么回事? 他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算是一星武者,在自己的气势压迫下也该有点心慌不适才对! 就在这时。 余雅琼看着丁之勇那副难以置信的蠢样。 顺势给出了最后一击。 也是最狠的一刀! 她语气平淡,却如同惊雷炸响: “谁跟你说楚江没晋升武者的?” 她微微扬起下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丁之勇,收起你那可怜的气势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楚江他,现在可是——五星武者!” “五……五星武者?!”丁之勇如同被一道九天雷霆劈中。 他整个人猛地一震,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他死死地盯着楚江,那眼神充满了极致的震惊、荒谬、以及……一丝难以置信! 五星武者? 这怎么可能?! 高中时那个默默无闻,家境似乎也很普通的楚江? 这才毕业多久?不到一年而已! 他怎么可能是五星武者?! 自己靠着家族资源、气血丹堆砌,也才堪堪摸到三星的门槛,这已经算是很快了! 可余雅琼那笃定的眼神,以及楚江面对他气势压迫时那深不见底、毫无波澜的反应…… 无一不在印证着这个荒诞到极点的消息! 丁之勇感觉自己构建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之前所有的优越感,所有的傲慢,所有的底气…… 在“五星武者”这四个字面前,被碾得粉碎! 他僵在那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只剩下无边的狼狈和难以置信的骇然。 …… 另一边。 赛亚武馆附近的一家奶茶店里。 柳梦黎正咬着吸管,喜滋滋地看着手机屏幕上某宝刚刚到账的5万元通知。 那串零仿佛带着魔力。 让她之前因为楚江而积攒的郁闷和羞愤都消散了大半。 她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像只偷吃了鱼的小猫! 她在心里得意地盘算着: “嘿嘿,5万块到手!” “雅琼啊雅琼,我可只是‘如实’告诉了丁之勇那家伙你和楚江在哪儿吃饭。” “可半点没提楚江现在已经是个五星武者这件事哦!” “够义气了吧?” “姐妹我可是帮你保守了最关键的秘密呢!” 她美滋滋地吸了一大口奶茶,冰凉的甜意沁入心脾,让她心情更好了。 她几乎能想象出丁之勇此刻在餐厅里的窘境: “嗯……算算时间,我们那位自我感觉良好的丁大善人,现在应该已经冲到皖宴!” “正被楚江那个隐藏实力的坏胚啪啪打脸了吧?” 想到这里,她甚至有点遗憾不能亲临现场观看那精彩的场面。 丁之勇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她早就看不惯了。 要是能亲眼看到他吃瘪的样子,简直是喜闻乐见。 思绪飘荡间,楚江那张带着几分淡然和戏谑的脸庞,不由自主地浮现在她脑海中。 柳梦黎微微一怔,随即撇了撇嘴。 但她的眼神却不像以往那样充满厌恶和愤恨,反而多了几分复杂的审视。 “不过……话说回来,客观地看,楚江这家伙……” “长得其实还挺帅的嘛,眉目清朗,身材好像也练得更好了……” “尤其是今天他爆发气势那一刻,凶巴巴的,坏是坏了点……” “但我真的好喜欢……”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柳梦黎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赶紧用力吸了几口奶茶,仿佛要把这个“危险”的想法给压下去。 脸上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红晕。 呸呸呸! 我在胡思乱想什么! 那家伙可是让我丢过大脸的人! 而且他可是雅琼暗恋的对象! 她用力摇了摇头,试图把楚江的身影从脑海里甩出去。 但心底某个角落,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至少,纯粹的“恨意”已经动摇。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难言的情绪。 …… 皖宴餐厅,靠窗的卡座。 空气仿佛凝固了。 无形的硝烟在楚江与丁之勇对视的目光中弥漫。 这不仅仅是目光的交锋。 更是气血与意志的比拼。 看谁先在对方的气势下露怯、退缩! 楚江依旧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甚至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尽的、看戏般的笑意。 他此时的气血高达108点,气血的澎湃程度完全碾压对方的59点。 这还不仅仅是量的差距,更是质的碾压。 更关键的是,他最近日夜苦修霸王枪。 于那沉重枪影与凌厉枪啸中,领悟到的正是那种一往无前、舍我其谁的霸道枪意! 这种气势已然融入他的一举一动,甚至是一个眼神之中,成为一种本能。 此刻,即便他并未主动释放,但那种枪出如龙的锋芒还是展露无遗。 别说对方只是个气血59点、靠着丹药堆砌上来的纨绔。 就算此刻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气血接近200点、身经百战的老牌五星武者。 以楚江此刻的心境和枪意,他也绝不会有半分畏怯! 反观丁之勇,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在楚江那看似平静,实则锐利如枪的目光注视下。 丁之勇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用枪尖顶在眉心。 他拼命运转体内那59点的气血,试图撑起自己的场子,维持住那可怜的自尊和骄傲。 然而,他那点浮夸的气血波动,撞上楚江无形散发出的气息。 就如同溪流汇入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反而被那深沉的“势”所压制。 他感觉周围的空气变得越来越粘稠,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沉闷得让他想要嘶吼。 背后沁出的冷汗已经打湿了内里的衣衫。 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更是不受控制地渗了出来,顺着鬓角缓缓滑落。 他咬紧牙关,眼睛死死瞪着楚江。 试图用凶狠来掩盖内心的惊涛骇浪和逐渐攀升的恐惧。 但他那越来越苍白的脸色,早已出卖了他外强中干的本质。 这场无声的较量,胜负已分。 丁之勇所有的傲慢与挑衅。 在楚江绝对的实力和沉稳如山的气势面前。 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如同一个蹩脚小丑的滑稽表演,徒增笑耳。 第44章 合作愉快! 丁之勇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在楚江那仿佛带着枪锋般锐意的气势压迫下。 他感觉自己所有的骄傲和底气都被碾得粉碎。 那股强撑起来的精神气瞬间泄掉。 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力气般。 颓然地靠在椅背上,脸色灰败。 他以为这把是碾压局,事实也确实是碾压局。 只不过,被无情碾压的那个人,是他自己! 沉默了近一分钟,丁之勇才艰难地重新站起身。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想维持最后一点体面。 他看向楚江,声音有些干涩。 却依旧带着一丝不肯认输的倔强: “楚江,你……很不错!” “这一局,是我输了。” 他顿了顿,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带着明显的战意: “但还没完!下一次,我一定会赢回来!”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余雅琼一眼。 那眼神复杂,包含了不甘、失落和一丝痛苦。 随即,他不再多言,猛地转身。 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皖宴餐厅。 经丁之勇这么一闹,楚江和余雅琼吃饭的兴致也淡了不少。 两人默默地吃完剩下的饭菜,结账后也离开了餐厅。 走在华灯初上、霓虹闪烁的回去的路上。 晚风吹拂,稍微驱散了一些之前的尴尬和火药味。 楚江双手插在兜里,看似随意地开口道: “丁之勇能这么精准地找到这里,看来,你身边出了‘内鬼’啊?” 余雅琼自然知道他指的是谁,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有些无奈地替好友辩解: “梦黎她……其实本性不坏的,就是有时候……” “有点任性,喜欢搞点小恶魔式的恶作剧,可能觉得这样好玩……” 楚江闻言,嗤笑一声,侧头看她: “她还不坏?” “你忘了下午在武馆,她是怎么信誓旦旦要举报我造假?” “嚷嚷着要让武道协会取消我的武者资格,让我身败名裂呢!” “那可不是恶作剧那么简单。” 余雅琼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认真: “下午的事……如果你真的造假了的话……” 楚江挑眉:“怎样?” 余雅琼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地看着他:“我会阻止她的!无论如何,我不会让她真的去举报你。” 这个回答让楚江有些意外。 他深深地看了余雅琼一眼,能从她的眼神里看出真诚。 他摇了摇头,不再纠缠这个问题。 但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不容置疑:“你跟她联系,让她现在来赛亚武馆一趟。” “啊?现在?”余雅琼一愣,有些担心地看着楚江,“楚江,你……你想对她做什么?梦黎她虽然过分了点,但……” 楚江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放心,我不会把她怎么样。只是有些话,需要当面说清楚,免得以后麻烦不断。” 看着楚江不容置疑的眼神,余雅琼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 她拿出手机,解锁屏幕,找到柳梦黎的V信,快速地编辑了一条消息发送过去: 【梦黎,楚江说……想见你,让你来武馆一趟。现在。】 消息发出去后,她有些忐忑地握着手机。 不知道电话那头的柳梦黎会是什么反应。 更不知道楚江到底打算做什么。 夜色中,两人的身影被路灯拉长,朝着赛亚武馆的方向走去。 而一场新的“清算”,似乎即将开始。 …… 柳梦黎还在奶茶店美滋滋地规划着刚到手的5万块该怎么花。 当她收到闺蜜余雅琼那条V信时,脸上得意的表情瞬间僵住。 像是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呀!不好了啊!” 她哀嚎一声,手里的奶茶都不香了。 “楚江这个坏种!肯定是因为丁之勇的事,又要来找我麻烦了!怎么办呢?” 她咬着吸管,眼珠子慌乱地转了几圈。 想过装死不理,想过找个借口溜掉。 但想到楚江那五星武者的实力和下午那冰冷的眼神。 她就心里发怵。 最终,她像只泄了气的皮球,瘫在椅子上: “唉……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罢了罢了……” 她心疼地看了一眼手机余额。 “刚到手的5万块,还没捂热呢,恐怕是要保不住了……” …… 赛亚武馆大厅,灯火通明。 当楚江和余雅琼踏入武馆时。 一眼就看到柳梦黎已经像只鹌鹑一样,乖乖地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 她低眉顺眼,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我知道错了”的乖巧模样。 虽然多半是装的。 楚江径直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脸色冷了下来,语气带着压迫感: “柳梦黎,我下午是不是说过,你要是再敢惹麻烦,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 柳梦黎被他的气势所慑,缩了缩脖子。 她弱弱地辩解道,试图甩锅: “那个……我,我也是没办法啊!” “丁之勇他威胁我,说我要是不告诉他,他就让我好看……” “我,我害怕嘛……” 楚江压根不信她这套说辞,嗤笑一声: “少来这套!他丁之勇还能吃了你不成?说吧,他给了你多少好处?” 柳梦黎眼神闪烁,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 楚江翻了个白眼,语气嘲讽:“一万?你柳大小姐就这点出息?” 柳梦黎见瞒不过,自暴自弃地摊了摊手:“好吧好吧,其实是……三个达不溜!” 楚江闻言,二话不说,直接掏出手机。 熟练地调出收款码,递到柳梦黎面前,动作行云流水: “转给我吧。这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柳梦黎猛地抬起头,怒视楚江,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全转给你?!楚江,你也太黑了吧!我可是担了风险的!” 楚江撇撇嘴,眼神里充满了“我早就看透你了”的意味: “别告诉我你自己没有截留?” “以你的性子,有这么老实全盘托出?” “丁之勇那种人,出手会只给三万?” 柳梦黎被戳中要害,气得直咬牙,脸蛋鼓成了包子。 但看着楚江那副“不给钱就后果自负”的淡定模样。 以及旁边余雅琼无奈的眼神,她知道自己这钱是保不住了。 “算你狠!” 她几乎是咬着后槽牙。 心不甘情不愿地拿出手机,扫了楚江的收款码。 嘴里还小声嘀咕着:“黑心鬼,周扒皮……” 【某宝到账,3万元。】 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楚江看了一眼手机确认收款。 脸上的表情总算是缓和了下来。 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收起手机,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对着还在肉痛的柳梦黎说道: “行了,这事翻篇了。”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有些玩味,补充了一句: “不过,下次再有这种‘活’,记得叫我!有钱一起赚嘛。” 柳梦黎本来还在心疼钱,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猛地一亮! 脸上的郁闷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找到“同道中人”的兴奋和默契! 她立刻换上了一副灿烂的笑容,连连点头: “oK!没问题!合作愉快,江哥!” 这变脸速度,堪称一绝。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消散。 倒真像是刚刚达成了一笔双赢交易、合作默契的“朋友”。 一旁从头看到尾的余雅琼,此刻已经是一脸黑线。 她嘴角抽搐,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看着眼前这对刚刚还在对峙、转眼就开始讨论“合作”的男女。 她忍无可忍地提高了音量: “喂!你们两个!够了啊!” “当着我的面,讨论怎么卖我的信息赚钱?!” “把我当空气是吧?!还是当我是不存在的Npc啊?!” 她真是被这两个活宝给气笑了。 尤其是柳梦黎。 这见钱眼开、毫无原则的样子。 真是她的“好闺蜜”啊! 而楚江这操作,也简直是……骚得没边了! 楚江和柳梦黎同时转过头看向气鼓鼓的余雅琼。 互相对视了一眼。 竟然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武馆大厅里,一时间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第45章 年轻人真会玩! 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天色早已完全黑透,街灯将道路照得通明。 楚江并没有在赛亚武馆多做停留。 收了那3w“好处费”后,心情还算不错。 跟余雅琼打了声招呼便告辞离开了。 走出武馆大门,夜晚的凉风拂面,让他精神一振。 他原本准备像往常一样,直接奔跑回家。 既能锻炼体能,又能顺带触发【奔跑吧!老伙计!】的气血奖励。 然而,他刚走出不到百米,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屏幕随之亮起。 楚江放缓脚步,掏出手机一看,是一条V信新消息。 发信人的备注让他有些意外—— 【柳大麻烦:约吗?西山公园,等你!】 正是刚刚才“分完赃”的柳梦黎! 因为那三个“达不溜”的交易。 两人之间的关系算是以一种奇怪的方式缓和了不少。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临走前还顺手加了个V信。 只是楚江没想到,这加上还没十分钟,对方就发来这么一条信息。 楚江眉头一挑,停下脚步,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回复: 【你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他可不认为柳梦黎会真的对他有什么想法。 这女人心思跳脱,行事难以预料。 下午还恨他入骨,晚上就能为了钱“合作”。 现在又发这种暧昧不明的信息,八成没什么好事。 消息发出去后,他等了几秒。 对方立刻回复: 【来了就知道了!你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楚江看着手机屏幕,又抬头看了看通往家方向和通往西山公园方向的两个岔路口,心里快速权衡着。 回家修炼,稳定刷气血,是原本的计划。 去西山公园,可能是个麻烦,也可能……有点意思? 而且,他也确实有点好奇,柳梦黎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是设好了圈套等他钻?还是真的有什么别的事情? “啧,反正时间还早。” 楚江轻啧一声,做出了决定。 他倒要看看,这个柳梦黎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他手指一动,回复了过去: 【等着。】 然后,他调转方向,不再朝着家的方向。 而是迈开步子,朝着离此地不远的西山公园快步走去。 …… 西山公园。 人来人往,人流还是挺大的。 公园里甚至有一群老头老太太在跳广场舞。 这个世界虽然危险,基地市外妖兽肆虐,异族横行。 但在基地市这人类的一亩三分地内,还维持着繁华与和谐。 楚江在公园门口看到了柳梦黎的身影。 他没有立刻走上前,而是远远观察了一会,确定她只是一个人后。 这才缓步走了过去。 “柳梦黎!这么晚约我出来,有事?” 楚江看着她东张西望的侧脸,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柳梦黎转过身,完全面对他。 她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没事就不能约你咯?” 西山公园门口,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楚江看着柳梦黎那副“我就是约你,你能拿我怎样”的狡黠笑容,耐心迅速耗尽。 他懒得跟她打哑谜,浪费时间就是浪费气血! 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如果没什么正事,他真是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哎?你跑什么呀?” 柳梦黎见他真的要走,顿时急了。 她连忙小跑着追上前,竟然一把抱住了楚江的胳膊,毫不避讳地紧紧搂在自己怀里! 少女柔软的身躯和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过来。 楚江身体一僵,猛地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向她搂着自己胳膊的手,又看向她近在咫尺的脸,眉头紧锁:“你什么意思?” 这女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柳梦黎仰着脸,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挑衅: “意思就是我约你啊!看不出来吗?” “怎么?你还想像高中那次一样,毫不留情地拒绝我吗?” 她故意提起旧事,眼神却亮得惊人。 楚江满脑门黑线,感觉跟这人沟通简直费劲: “你到底想干嘛?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没空陪你玩猜谜游戏!” 柳梦黎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脸颊飞起两抹红晕。 但语速反而更快了,像是怕慢一点自己就会后悔一样。 她噼里啪啦地说道:“楚江!我……我喜欢你!” “呃!” 楚江猛地一怔,完全没料到她会突然来这么一句。 随即,他的脸更黑了,语气带着荒谬和质疑: “少来这套!你柳梦黎会喜欢我?” “你忘记下午在武馆,你是怎么恨不得把我踩进泥里的时候了?” 柳梦黎却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梗着脖子道: “那是下午!我晚上喜欢上你的,不行吗?” “谁规定喜欢一个人不能是瞬间的事?”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骄傲和对比: “我可不像雅琼那个傻瓜,喜欢一个人还憋在心里好几年,偷偷写情书都不敢自己送!” “我柳梦黎喜欢一个人,立刻就要表白,一刻都等不了!” 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让楚江一时语塞。 他用力甩开她的手,试图和她保持距离,语气坚决:“但是我不喜欢你!” 柳梦黎却不依不饶,像个灵活的小兔子,再次窜到他面前。 她张开双臂堵住他的去路,倔强地仰着头,质问道: “你凭什么不喜欢我?我没有雅琼漂亮吗?” “还是你觉得我家世不够好?” “或者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 楚江看着她的脸。 不得不承认,柳梦黎绝对算是和余雅琼一个级别的美女。 她眉眼精致,带着一股灵动的娇俏。 此刻因为激动和羞涩,脸颊绯红,更是增添了几分艳丽。 但他此刻只觉得头疼。 “好了,别闹了!” 楚江不想再纠缠下去,语气带着警告,同时伸手想把她从面前拨开。 然而,柳梦黎似乎早就预料到他的动作。 她非但没有躲开,反而趁着楚江伸手的瞬间,如同乳燕投林般,猛地向前一扑,整个人撞进楚江怀里! 楚江猝不及防,被她撞得后退了半步。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柳梦黎已经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脖子,用力向下一拉,同时她自己踮起脚尖—— 下一秒,带着淡淡奶茶甜香和少女特有气息的温软唇瓣,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决绝和生涩,精准地覆上了楚江的嘴唇!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楚江的瞳孔猛地收缩,大脑一片空白。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唇上传来的柔软触感,能闻到近在咫尺的、属于柳梦黎的呼吸和发香,能感觉到她搂住自己脖子的手臂在微微颤抖。 公园门口的路灯昏黄,不远处广场舞的音乐隐约传来,周围偶尔有行人投来诧异或暧昧的目光。 这个突如其来的、大胆至极的吻,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夜晚的宁静。 也彻底打乱了楚江所有的计划和思绪。 【叮,宿主被女生强吻!年轻人真会玩!气血+1!】 系统的提示音如同一个不合时宜的旁白,突兀地在楚江脑海中响起,将他从瞬间的僵直中惊醒。 他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就要推开怀里的人。 而柳梦黎,在一吻之后,仿佛也用尽了所有的勇气,迅速松开了他,后退了两步。 她的脸颊红得如同火烧云,胸口剧烈起伏。 眼神中交织着羞涩、得意、紧张和一丝慌乱。 她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楚江,仿佛在等待着他的审判。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只剩下两人有些紊乱的呼吸声,以及远处广场舞那欢快的节拍。 第46章 一夜七次郎!战况激烈! 楚江看着柳梦黎,那双刚刚吻过他的唇瓣还泛着水润的光泽。 她脸颊绯红,眼神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骄傲和期待。 一时间,各种情绪在楚江心中翻涌! 错愕、荒谬、一丝被挑衅的恼怒。 甚至还有一丝被这大胆行为勾起的、难以言喻的悸动。 他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突如其来的“证明”。 柳梦黎见他不说话,只是目光复杂地看着自己,心里有些打鼓。 但她嘴上却不肯服软,强撑着那副骄傲的样子,宣布道: “这下……这下总能证明我是真的喜欢你了吧?不是开玩笑的!” 楚江看着她明明紧张得要命却偏要装出理直气壮的模样,心中那点莫名的情绪忽然沉淀下来,转化为一种更为深沉、更具侵略性的东西。 他嘴角勾起一抹与平时淡然截然不同的、带着几分邪气的弧度,向前逼近一步。 “还不够。”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磁性。 在柳梦黎还没反应过来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时。 楚江已经出手——不,是出臂! 他有力的手臂猛地环住她纤细的腰肢。 臂膀一用力,轻而易举地将她的娇躯拉近。 紧紧贴在自己坚实的身躯上! 两人之间几乎密不透风。 “呀!”柳梦黎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她下意识地用手抵住他的胸膛,却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紧接着,楚江低头,精准地攫取了她因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瓣。 这一次,不再是柳梦黎那带着生涩和冲动的偷袭。 而是楚江主导的、带着明确意图和强烈占有欲的深吻。 他不再是被动承受,而是强势地主导着这一暧昧过程。 柳梦黎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一片空白。 她原本抵在他胸前的手,不知不觉中失去了力道。 最终软软地垂下,转而抓住了他腰侧的衣服。 最初的震惊过后。 一种前所未有的酥麻感和悸动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 让她腿脚发软,只能依靠楚江环住她的手臂支撑着身体。 她生涩而笨拙地开始回应,沉溺在这突如其来又炽热无比的亲密之中。 人来人往的公园门口,路灯将这对相拥热吻的年轻男女的身影拉长。 有人投来惊讶的目光,有人露出善意的微笑,也有人见怪不怪地匆匆走过。 远处广场舞的音乐依旧喧闹,却仿佛成了他们此刻背景音里最不重要的部分。 这个吻,漫长而深入,仿佛要耗尽彼此胸腔里所有的空气。 良久,直到柳梦黎感觉自己快要窒息,楚江才缓缓松开了她。 唇分,带出一缕暧昧的丝线。 柳梦黎眼神娇羞,脸颊酡红,微微喘息着,饱满的胸脯随着呼吸起伏。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楚江,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似乎有暗流涌动。 她稳了稳心神,努力找回一点主动权,勾起一个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声音有些沙哑地问: “现在……够了吗?” 楚江看着她被吻得通红的唇瓣和迷离的眼神,手臂依然占有性地环着她的腰。 他低笑着反问,语气充满了危险的诱惑: “如果我说……还不够呢?” 柳梦黎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被他这话和眼神看得浑身发烫。 她娇羞地握起粉拳,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他的胸膛。 随即将发烫的脸颊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地传来,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和大胆: “你好坏啊!但是……我好喜欢!” 说完,她仿佛下定了决心,猛地抬起头。 拉起楚江的手,不再给他任何犹豫和反问的机会。 在周围路人或暧昧或惊讶的眼神中。 朝着公园附近那家灯火通明的连锁酒店快步走去。 楚江被她拉着。 看着前方女孩坚定,甚至带着点视死如归的侧脸。 又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柔软和温热。 他没有抗拒,只是眼神变得更加幽深。 今晚的修炼计划,看来是彻底泡汤了。 …… 那一夜,西山公园旁的连锁酒店某个房间里,战况可谓相当激烈。 而楚江脑海中那不甘寂寞的系统提示音。 也仿佛成了这场“战役”的实时战报。 【叮,宿主拿下一血!尽显男人本色!气血+5】 【叮,宿主一夜七次郎!肾好!气血+7】 …… 系统的奖励虽然来得有点“不正经”。 但那接连涌入身体的、远超平时修炼的澎湃暖流,却是实实在在的。 仿佛为他注入了无穷的精力,让他愈战愈勇。 这算不算是……另类的“修炼”? 某个瞬间,楚江脑中甚至闪过这个荒谬的念头。 ……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怎么亮。 楚江率先醒来,感受着体内不仅没有疲惫反而愈发充盈的气血。 一夜疯狂,系统奖励总计+12点! 他的气血来到了120点! 楚江感受着怀中温香软玉的触感,心情有些复杂。 昨晚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料。 就在这时,他怀里的柳梦黎也动了动长长的睫毛,悠悠转醒。 她刚一睁眼,似乎就回想起了昨晚那羞人又疯狂的种种。 尤其是后来自己被“折腾”得连连求饶的窘态。 一股羞恼瞬间涌上心头。 她猛地支起半个身子,也顾不上春光外泄,恶狠狠地瞪了楚江一眼。 然后俯下身,张开嘴,毫不留情地一口咬在了楚江裸露的肩膀上! “嘶——!”楚江猝不及防,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柳梦黎这一口可是用了真力。 在他坚实的肩膀上留下了一个清晰无比的深深牙印。 仿佛要打上一个专属于她的印记。 楚江推开她的脑袋,揉着发疼的肩膀。 他看着那清晰的牙印,哭笑不得地笑骂道:“你属狗的啊?醒来就咬人!” 柳梦黎恨恨地瞪着他,美眸中水光潋滟,不知是羞是气: “你还好意思说!昨晚……” “昨晚是谁把我折腾得死去活来、哭爹喊娘的?” “那你又属什么的?属驴的吗?!精力那么旺盛!” 想起昨晚自己最后那没出息的样子,柳梦黎就脸颊发烫,气得又想咬他。 第47章 两个发癫的女人! 楚江被柳梦黎说得老脸一红,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这事儿……他确实“理亏”。 毕竟系统奖励加持下,他后来确实有点没收住。 柳梦黎发泄了一下,情绪稍微平复,智商也重新占领了高地。 她眯起那双漂亮的眼睛,像只审视猎物的小狐狸。 上下打量着楚江,语气带着浓浓的怀疑和探究: “不对啊……楚江,你昨晚……” “动作那么熟练,技巧那么多……” “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新手啊?” “说!在我之前,你到底有过多少女人?” 楚江面色一肃,语气非常肯定地回答:“你是第一个!信不信由你!” 这倒是大实话,穿越过来之后,柳梦黎确实是第一个与他发生如此亲密关系的女性。 柳梦黎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带着点狡黠和了然: “我信!我当然信你是第一次‘实战’。”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圈,语带戏谑: “不过嘛……你这身‘本领’,应该不是天生就会的吧?” “是不是偷偷跟那些……嗯,那些漂亮的‘老师们’学了不少理论知识?” “然后昨晚在我身上做实验了?嗯?” 楚江闻言,脸上的尴尬之色更浓了,只能干笑两声,算是默认。 确实,作为一个穿越而来的灵魂,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某些方面的“理论知识”和“鉴赏水平”还是相当丰富的。 昨晚,也算是理论与实践的一次完美结合与验证。 看着楚江这副默认的尴尬样子,柳梦黎反而更加得意了,仿佛抓住了他的什么小辫子。 她重新窝进他怀里,用手指戳着那个牙印,小声嘀咕道: “哼,算你老实……不过,‘老师们’教得不错,本小姐……很满意。” 房间内,暧昧与旖旎的气息又逐渐浓郁起来。 就在烈火又要点燃干柴,楚江的手开始不老实,柳梦黎的眼神也逐渐迷离之际。 “嗡嗡嗡——!” 床头柜上,柳梦黎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剧烈震动起来,打破了清晨的暧昧与宁静。 楚江离床头柜更近,皱了皱眉,伸手一捞,将那只聒噪的手机拿了过来。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屏幕,上面赫然显示着来电人的名字—— 【雅琼】 一大早,余雅琼就打来了电话?! 柳梦黎也看到了屏幕上的名字。 她劈手从楚江手中夺过手机,还瞪了他一眼,眼神里混合着警告和一丝心虚。 她深吸一口气,对楚江做了一个极其严厉的“禁声”手势。 然后才按下了接听键,并刻意放缓了呼吸。 “喂?雅琼?”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演技相当自然。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余雅琼略带嗔怪的声音: “梦黎!你搞什么啊?V信语音打了好几个都打不通,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柳梦黎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敷衍道: “哎呀,还在困觉呢,手机调静音了……大清早的,你又发什么颠啊?” 她总不能说实话,是因为昨晚“战况激烈”不想被打扰,特意调成了振动模式。 余雅琼的声音带着点兴奋和羞涩,音量压低了些说道: “是有点颠……因为我昨晚又梦见楚江了!” 听到这话,柳梦黎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大了。 她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身旁正竖着耳朵听的楚江。 楚江面色一僵,心里无语:这什么跟什么啊?怎么还带连续剧的? 柳梦黎却用一种见怪不怪的语气回道: “这有什么好颠的?你不是经常梦见他吗?高中那会儿就开始了。” 余雅琼的声音更低了,带着无限的娇羞和一点点分享秘密的刺激感: “这次不一样!在梦里……我和他还……还做了一些羞羞的事!” “噗——” 楚江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精彩。 原来,闺蜜之间……还会聊这么私密直白的话题吗? 这样想着,他看着怀里正因为“秘密共享”而眼神闪烁的柳梦黎,一股恶作剧般的冲动涌上心头。 他的手已经不安分地再次摸索,精准地探入了她的敏感之处。 “啊!” 柳梦黎猝不及防,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她连忙伸手死死按住了那只在自己身上作怪的大手,并再次狠狠瞪向这个胆大包天的“罪魁祸首”。 听到动静,电话那头的余雅琼疑惑地问道:“怎么了梦黎?” 柳梦黎强作镇定。 一边用力掐着楚江的手背让他安分点。 一边对着手机说道:“没……没事!一只讨厌的蚊子!” 她赶紧转移话题,语气带着一种分享更大秘密的神秘感: “对了!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余雅琼果然被吸引了。 柳梦黎嘴角噙着一抹坏笑,目光扫过楚江那张表情丰富的脸。 她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道:“其实……昨晚我也梦见楚江那个坏胚了!” “啊?!”电话那头的余雅琼明显愣住了。 随即她的声音里竟然透出几分找到“知己”般的兴奋,或者说她们本来就是无话不谈的闺蜜: “不会吧不会吧?梦黎!你……你不会也喜欢上他了吧?” 柳梦黎“大方”地承认,语气带着点调侃和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真实: “是啊!怎么,只准你喜欢,不准我喜欢啊?在梦里,我也和他……做了一些羞羞的事呢!” 此话一出,电话两端的两个女人竟然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 仿佛在分享一个只有她们才懂的,关于同一个男人的,荒诞又刺激的秘密。 一旁的楚江听着这疯疯癫癫、信息量巨大的闺蜜对话,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诡异来形容了,简直是五彩斑斓。 他心里忍不住疯狂吐槽:这两个女人……真不愧是闺蜜啊!脑回路都连在一起的吗?! 就在这时,或许是电话里肆无忌惮的对话彻底点燃了某种情绪。 也或许是为了报复楚江刚才的“偷袭”。 柳梦黎眼中闪过一丝挑衅的光芒。 她猛地一个翻身,跨坐在了楚江的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第48章 先到先得!谁先谁做姐姐! 柳梦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欲求。 而楚江,在经过最初的无语和震惊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逆推”,以及两个女人关于他的“春梦”笑声刺激得血气上涌。 他没有任何犹豫,默契地配合着她的“精彩演出”。 在这通荒诞的电话旁,认真地做起了第八十八套广播体操。 “呃——!” 柳梦黎再也无法抑制,干脆放飞了我自我。 这声音既是对楚江的回应,也带着几分刻意表演给电话那头听的意味。 手机依旧贴在柳梦黎的耳边,里面清晰地传来余雅琼带着揶揄和羞涩笑意的声音: “梦黎……你也太投入了吧?做个梦而已,叫声这么逼真……哈哈哈……” 她显然以为柳梦黎只是在绘声绘色地描述“梦境”。 柳梦黎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 她带着戏谑的笑意反问:“你昨晚在梦里……是不是也这样叫的?” 余雅琼的声音更低了,充满了羞赧: “叫……叫是叫了……但好像……没你这么夸张吧?” 她似乎在被窝里捂住了脸。 柳梦黎嘿嘿一笑,声音却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等你……哪天梦境成真,亲自体验一下!” “你就知道,这一点……也不夸张……” 她的话如同带着钩子,撩拨着电话那头闺蜜的神经。 紧接着,她趁热打铁,语速飞快地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建议: “雅琼,我给你出个主意……要不……” “你晚上直接把楚江约出来……生米煮成熟饭……怎么样?啊……!” 这个提议大胆得让电话那头的余雅琼倒吸一口凉气。 她惊呼道:“这……这也太快了吧?!我们都还没有正式交往,连关系都没有确认呢!这……这怎么行!” 柳梦黎努力维持着话语的连贯性,语气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急切和诱惑: “快?……等你慢悠悠地确认关系,黄花菜都凉了!” “优秀的男人就像稀缺资源!啊……你不下手……自然有别人下手!” 柳梦黎喘着气,发出了最后的“警告”: “到时候,要是被我……或者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女人……捷足先登了!” “你就……只能伏低做小,叫别人姐姐了……嗯!” 这番话,半真半假,既是说给余雅琼听。 也像是在宣告自己先到先得的“主权”。 更是在这诡异而刺激的场景下,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宣泄。 电话那头的余雅琼似乎被“伏低做小”和“叫姐姐”刺激到了。 原本的羞涩被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取代,她“哼”了一声,语气带着点罕见的强势: “我才不要伏低做小!我晚上就约楚江出来,让他亲口答应做我男朋友!先把名分占了!” “就算……就算以后真要按资排辈,那我也得是……是一家主母!” 柳梦黎闻言,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带着挑衅和鼓励: “那你可得说到做到,拿出点魄力来,可别又像以前那样临阵退缩了!”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楚江,听着两个女人在电话里已经开始讨论“名分”、“资排辈”甚至“家主母”这种词,心情复杂荒谬到了极点。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件正在被激烈竞拍的商品,又像是即将被卷入某种奇怪后宫剧的男主角。 他只能化无语为力量,用更加认真跟柳梦黎探讨关于早起锻炼的感受,仿佛这样才能找回一点主动权。 房间内,旖旎的声音以及手机里隐约传来的闺蜜之间关于“虎狼之词”的私密讨论,交织成一曲荒诞无比的交响乐。 两女又聊了几句更私密、更大胆的“心得”和“规划”,才在一种既羞涩又兴奋的氛围中挂断了电话。 手机被随意丢到一旁。 楚江立刻反客为主,重拾“上位者”的尊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危险又带着质问: “你们两个,连名分和排位都商量好了?问过我这个当事人的意见了吗?” 柳梦黎被某人压着,却笑得像只偷吃了全世界小鱼干的狐狸,眼神狡黠,理直气壮地反问: “现在不说好了,难道你想等着以后家宅不宁,天天看我们为你争风吃醋、鸡飞狗跳啊?我这是在帮你提前规划,消除隐患!” 楚江被她这番歪理气得笑出来,却又无法反驳,只能恶狠狠地低头堵住她那能言善辩的小嘴。 楚江策马扬鞭,如同一个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将军。 最终,柳梦黎兵败如山倒,被凶悍异常的某人杀得片甲不留! 简直到了丢盔弃甲的程度! 只能举白旗投降,才逃过一劫! 【叮,宿主早起的鸟儿有活干!气血+1】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为这早晨的热身运动画上了一个带着奖励的句号。 “楚江,现在能证明我喜欢你了吗?” 柳梦黎精疲力尽的趴在他身上,问出了昨晚那个一直没得到明确答案的话。 楚江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本人亲测!我已经感受到你的‘喜欢’了!” 柳梦黎笑颜如花:“你真的好坏呦!” 楚江:“那你喜欢吗?” 柳梦黎:“超级喜欢!” 两人又在床上温存了片刻,才磨磨蹭蹭地起床洗漱。 离开酒店时,已是日上三竿。 楚江看着身边走路姿势还有些不自然的柳梦黎。 他想了想,还是尽了一下“绅士”义务,将她送回了庐阳武大校区。 值得一提的是,柳梦黎和余雅琼都是庐阳武道大学的一年级在校生。 站在女生宿舍门口,柳梦黎脸上还带着羞赧的红晕。 她抱住楚江来了一个长长的吻别,这才转身走进了宿舍的门洞。 楚江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一夜加一清晨的经历,简直比他在角斗场打一场擂台赛还要耗费心神。 他没有再多做停留,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彻夜不归,也不知道父亲有没有担心。 他打定主意,以后这种事一定要提前跟家里说一声。 昨晚到现在的修炼是耽搁了,但气血的增长并没有落下,甚至还超额完成了KpI! 他瞥了眼系统: 【宿主:楚云飞】 【境界:五星武者】 【气血值:121\/200】 【天赋秘技:少壮拳、老郎枪】 【武技:无】 “先回家,擂台赛晚点再打吧!” “今天拿下四连胜,就能兑换武技了!” 楚江做好了规划,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按计划进行。 因为余雅琼今天很有可能会再约他出去! 第49章 这次的对手可不简单! 楚江回到家,差不多也到了中午饭点。 一进家门,一股浓郁的肉香就扑面而来。 他走到厨房门口,看到父亲楚云飞正系着围裙,动作略显缓慢却有条不紊地在灶台前忙碌着。 “爸,我来吧!” 楚江连忙走进厨房,想要接手。 楚云飞转过头,看到儿子,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他摆了摆手:“不用不用,马上就好了。就是热热昨天剩的牛肉,再炒个青菜。” 他一边用锅铲翻炒着锅里的青菜,一边状似随意地问道:“昨晚和朋友玩得开心吗?” 楚江表情几不可察地一滞。 脑海里瞬间闪过酒店房间里混乱又香艳的画面。 还有柳梦黎那狡黠的笑容和余雅琼电话里大胆的宣言。 他含糊地应道:“嗯,挺……挺开心的。” 楚云飞呵呵一笑,将炒好的青菜盛进盘子。 他语气带着过来人的了然和关切:“年轻人,就应该要有朝气,多和朋友耍耍,别老是闷着头修炼。不过啊……” 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叮嘱:“也要注意身体,熬夜最是伤身。你现在年轻力壮感觉不到,等到了爸这个年纪,就知道厉害了!” 听着父亲朴实却充满关怀的唠叨,楚江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同时也有一丝心虚,连忙点头:“知道了爸!我会注意的。” 饭菜本来就做得差不多了,楚江帮忙把菜端上桌。 父子俩就着昨天剩下的、更加入味的铁角牛肉炖土豆和新鲜炒制的青菜,吃了一顿简单却温馨的午饭。 …… 与此同时。 武道协会大楼,九楼的角斗场办公室内。 气氛则显得有些沉闷。 庐阳武大校长许华山,已经在秦锐的陪同下,在这间办公室里等待了整整一个上午。 他面前的茶水已经续了不知道多少次,却始终没有等到他想见的那个人——楚江。 秦锐脸上带着一丝尴尬和不解,看着电脑屏幕上空荡荡的参赛者匹配记录,对许华山说道: “许校长,按照楚江前几天的规律,他上午肯定会来角斗场参加至少一场擂台赛,刷积分和奖金。” “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直到现在都没看到他的人影。” 这有点反常。 根据秦锐之前的观察,楚江对提升实力和赚钱有着极强的执念。 几乎不会浪费上午这段“黄金时间”。 然而,许华山脸上却不见丝毫焦急或不耐烦。 他从容地端起已经没什么味道的茶杯,轻轻呷了一口。 他目光深邃,语气平和地说道: “没事,再等等。” “天才嘛,总有些异于常人的地方,或许他今天另有安排,或许是在冲击某个瓶颈。” 他放下茶杯,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有的是时间。为了一个好苗子,等上一天,甚至几天,都值得。” 他表现出极大的耐心和决心。 楚江这种级别的天才,足以让他这位一校之长放下身段,亲自在此守株待兔。 秦锐见状,也不再多言,只是心中对楚江可能会被庐阳武大挖走而有些可惜。 能让许校长如此重视且耐心等待,这位学弟的份量,看来比他预估的还要重。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的是。 他们苦等的“天才”,刚刚经历了一个荒诞刺激的早晨。 此刻正在家里享受着父亲准备的温馨午餐,暂时将武道世界的纷扰抛在了脑后。 饭后,楚江麻利地收拾好碗筷,又陪着父亲聊了会儿天,主要是听父亲念叨些霸王枪练习时需要注意的细节。 稍作休息后,他便再度出门,目标明确:直奔武道协会角斗场,拿下擂台赛的四连胜! 顺利进入喧闹的地下角斗场,楚江轻车熟路地来到报名前台。 他注意到这次值班的不是之前那位认出他的美女工作人员万梦瑶,可能下午换班了。 他也没多想,直接将自己的五星武者徽章递了过去。 “麻烦匹配擂台赛。” 就在楚江完成登记,信息进入匹配池的瞬间。 武道协会九楼,角斗场办公室内。 一直盯着特别关注列表的秦锐,电脑右下角立刻弹出了一条提示。 他精神一振,立刻坐直身体,点开信息,语气带着一丝兴奋地对身旁闭目养神的许华山说道: “许校长,楚江来了!已经进入匹配池,正在为他匹配三连胜的对手!” 许华山立刻睁开了眼睛,眼中精光一闪,饶有兴趣地看向监控屏幕: “哦?来得正好!就让我亲眼看看,他晋级五星武者后的实战水平,究竟如何!” 角斗场前台的匹配效率很高。 很快,打印机吐出了一张小票。 楚江接过一看: 【擂台编号】:1号台。 【场次】:第13场。 他自己是看不到对手具体信息的。 但在九楼办公室,拥有后台权限的秦锐却看得一清二楚。 当他看到匹配结果时,眉头微微一挑,语气带着一丝凝重: “许校长,他的对手匹配出来了……是林雨薇!庐阳武大三年级在校生,五星武者,最新的气血数据是……187点!” “林雨薇?” 许华山闻言,眉毛不禁一挑,脸上露出一丝讶异,“怎么是这丫头?” 秦锐好奇地问道:“许校长认识这位林雨薇同学?” “当然认识。” 许华山点了点头。 “她不仅是我们学校的学生,还是学校一位大导师的独生女儿。” “天赋和资源都是一等一的,在三年级里算是拔尖的那一撮了。” 秦锐了然。 武道大学的职称与境界是直接挂钩的。 导师通常是武师境。 而大导师,则意味着至少是大武师境的强者! 这等强者的子女,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许华山没有明说的是,那位大导师对自己这个女儿可谓是倾注了无数心血,各种资源毫不吝啬。 所以林雨薇的基础打得极为扎实,战斗经验也相当丰富,在五星武者这个层次里,绝对是难缠的角色。 许华山脸上带着一抹玩味和期待之色: “楚江这次的对手,可不简单啊。” “气血差距不小,不知道他能否拿下这场擂台赛,给我们带来惊喜。” 时间在角斗场喧嚣的气氛中一分一秒过去。 前面的比赛一场场结束,终于轮到了1号擂台的第13场。 赛前,双方选手需要进行一次实时气血检测,确保公平。 检测结果很快显示在大屏幕上,同时也同步到了九楼办公室的监控画面上: 【林雨薇,气血:188点!】 【楚江,气血:125点!】 “卧槽!” 看到这个数字,秦锐忍不住低呼出声。 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这小子气血125点了?!” 许华山锐利的目光立刻扫了过来。 秦锐自知失态,连忙指着屏幕解释道: “许校长,您看!” “昨天楚江认证五星武者的时候,气血明明才101点!” “这仅仅过了一天,他的气血就暴涨了24点?!” “这增长速度……简直离谱!” 第50章 同为五星,何来胜之不武之说?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许华山,看到这个数据,眼底也深处也掠过一丝震惊。 一天24点气血的提升,这已经完全违背了常规的武道认知。 “这样的提升速度,确实闻所未闻!” 他压下心中的波澜,将注意力放回对战本身: “两人气血相差63点,你怎么看这场对决?” 秦锐几乎是脱口而出:“用眼睛看……啊不是!” 他赶紧纠正:“我的意思是,虽然气血差距巨大,但根据楚江前几场表现出的诡异爆发力和扎实根基,他应该……还是会给我们带来惊喜的。” “我总觉得,他的真实战力,不能单纯用气血值来衡量。” 许华山微微颔首,目光重新投向监控屏幕。 那里,楚江和林雨薇已经各自走上了擂台。 “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看看这位‘不合常理’的天才,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 1号擂台。 楚江也看清了对手的气血值——188点。 他脸上没有任何惧色,反而眼神更加锐利,如同盯上猎物的鹰隼。 体内125点的气血悄然加速流转。 一股隐而不发、却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般的战意开始升腾。 差距63点么……正好! 可以好好检验一下“少壮拳”的爆发极限和“老郎枪”带来的战斗悟性在实战中的效果了! 林雨薇看着楚江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庐阳武大低年级要是有这等气血和胆色的天才,她不可能不知道。 “你应该不是我们庐阳武大的学生吧?”她忍不住问道。 楚江坦然回答:“不是,我是南陵武大的。” 林雨薇恍然: “原来是南陵武大的,那就……更奇怪了!” “不是说南陵武大这届新生连个三星武者都没有吗?” “难道你是二年级的?” 不等楚江回答,她语气转为郑重: “我事先说明,我气血比你高出不少,此战或许胜之不武,但我不会因此留手!” 楚江闻言,非但没有退缩,眼中战意更盛: “擂台之上,只论胜负。” “咱们都是五星武者,何来胜之不武之说?” “你尽管放马过来,我求之不得!” 林雨薇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好,有志气!那你要小心了!” 楚江内心吐槽:你人还怪好哩,还提前打招呼。 “比赛开始!” 裁判一声令下,声音清晰地传遍擂台。 林雨薇动了! 她身形如风,瞬间拉近距离,并未使用任何花哨的武技,只是简简单单一拳直捣黄龙! 她要凭借高达188点的绝对气血优势,进行最直接的力量压制! 拳风呼啸,带着一股凝实的气血之力,压迫感十足! 楚江眼神一凝,不敢硬接,脚下步伐变幻,正是太极拳的滑步,险之又险地避开拳锋。 同时他手臂一搭一引,试图用太极的柔劲化解部分力道。 “嘭!” 即便如此,拳臂相交,楚江仍感觉一股巨力传来,手臂微微发麻,身形被震得向后滑出半步。 气血差距带来的力量压制,确实明显! 林雨薇得势不饶人,双拳如雨点般落下,每一拳都势大力沉,气血澎湃。 她将气血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 逼得楚江只能不断闪避、格挡,在场面上完全处于下风,看上去岌岌可危。 九楼办公室,许华山看着监控,微微点头: “林丫头基础很扎实,懂得利用自身优势。” “楚江的卸力技巧不错,但久守必失。” 秦锐也有些紧张:“气血差距还是太大了……” 楚江在密集的攻势中,心神高度集中。 同时,他体内的战意在这种被动挨打中不断积累、沸腾! 就是现在! 当林雨薇一记势在必得的侧踢横扫而来,旧力刚生,新力未继的瞬间! 楚江眼中精光爆射! 一直引而不发的力量如同决堤洪流,轰然爆发! 少壮拳被动触发! “哈!” 他低喝一声,原本用于格挡的双臂肌肉瞬间贲张,气血在刹那间仿佛燃烧起来! 一股远超125点气血应有的狂暴力量充斥全身! 他不退反进,腰腹发力,力贯右拳! 一记毫无花哨,却凝聚了全身力量、带着一往无前气势的直拳。 如同霸王枪中的“霸王破阵”,悍然轰向林雨薇踢来的小腿! 这一拳。 快!猛!狠! 拳出,竟隐隐带起了类似枪尖破空的锐利风声! “什么?!” 林雨薇脸色骤变,她清晰地感觉到楚江这一拳蕴含的力量发生了质变! 那绝不是125点气血能打出的拳力! “砰——!” 拳腿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一股远超林雨薇预料的大力传来,她只觉得小腿胫骨一阵剧痛。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蹬蹬蹬”连退五六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脸上写满了惊骇! 局势瞬间逆转! 楚江得理不饶人,脚下猛地一蹬,擂台地面似乎都微微一震。 他双拳齐出,或刺或扫或崩,招招凌厉,将霸王枪法的精髓融入拳脚之中。 虽然手中无枪,但那股沙场喋血、荡平一切的霸道枪意却展露无遗! 一时间,拳影如枪影,笼罩向林雨薇! 刚才还占据绝对上风的林雨薇。 此刻竟被这突如其来的狂暴攻势打得有些手忙脚乱。 只能勉强招架,气血翻腾不已。 “怎么可能?!他的拳力……几乎翻了一倍?!” 林雨薇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有所保留了! 眼看楚江一记如同“横扫千军”般的摆拳砸来。 林雨薇眼神一厉,体内气血按照某种特殊路线急速运转。 一股更加狂暴、带着震荡之意的力量汇聚于她的右拳之上。 拳骨关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响,仿佛蕴含着雷音。 增幅武技——震拳! “震!” 她娇叱一声,不闪不避,一拳对轰而出! “轰隆——!” 双拳对撞,竟发出了如同闷雷般的巨响!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两人拳头为中心扩散开来,吹得擂台边缘的灰尘都飞扬而起! 这一次,楚江身形一晃,后退了一步。 林雨薇也同样后退了一步。 两人竟然拼了个旗鼓相当! 在“少壮拳”被动的加持下,楚江瞬间气血和拳力翻倍,达到约250点气血的拳力水准。 而林雨薇在增幅类武技·震拳的30%的增幅下,拳力达到约244点气血的水准。 两人的瞬间爆发力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平衡点! 九楼办公室。 许华山猛地从椅子上微微前倾身体,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挡住了?!在纯气血之力的硬拼下,楚江竟然挡住了施展‘震拳’的林雨薇?!” 秦锐也是目瞪口呆,喃喃道: “这……这战力何止是夸张……简直是变态!” “他刚才那瞬间的爆发,绝对远超125点气血该有的水平!” “这到底是什么秘法?!” 擂台上,楚江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拳头,感受着对方拳法中那股奇特的震荡劲力,眼神却更加兴奋。 林雨薇压下心中的震惊,神情变得无比凝重。 她彻底收起了最后一丝轻视,将楚江视为了真正势均力敌的对手。 “你很强……出乎意料的强!”林雨薇沉声道,“但我不会输!” “正好,我也这么想!”楚江咧嘴一笑,战意高昂。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身影再次碰撞在一起! 拳来脚往,气劲交击之声不绝于耳。 霸王枪意的凌厉霸道,与震拳的刚猛震荡,在擂台上激烈交锋,看得人眼花缭乱。 第51章 临阵突破!开辟武脉! 擂台之上,风云再变! 楚江与林雨薇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楚江全身气血沸腾如汞,将霸王枪意境融入拳脚之中。 每一拳、每一腿都带着沙场喋血、一往无前的霸道。 虽无长枪在手,却枪意纵横! 林雨薇的“震拳”同样刚猛无俦! 那独特的震荡劲力如同钱塘江潮,一浪高过一浪,不断冲击、瓦解着楚江的攻势和防御。 空气在两人的碰撞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两人身影交错,气劲爆裂之声连绵不绝,竟是战了个旗鼓相当,难分高下! 楚江是第一次经历如此势均力敌、强度拉满的实战,他感觉全身的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这种游走于极限边缘的战斗,正是磨砺实战经验、激发潜能的最佳催化剂! 他战意愈发高昂,越战越勇,沸腾的气血如同永不停歇的引擎,支撑着他狂暴的输出。 反观林雨薇,则是越战越是心惊! 对方明明气血值远低于自己,但那种恐怖的爆发力和融入战斗本能的凌厉“枪意”,竟让她施展“震拳”都占不到丝毫便宜! 这种不合常理的战力,让她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不能再拖下去了! 林雨薇眼神一凛。 抓住一个交锋的间隙,体内气血猛然爆发。 一记重若千钧的“震拳”悍然轰出! 强大的震荡力硬生生将楚江逼退数步,暂时拉开了距离。 她稳住气息,目光锐利地看向楚江,声音清冷而郑重: “你很不错!能以125点气血与我战到这一步,你足以自傲!但是……” 她话音一顿,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也就到此为止了!接下来,你要小心了!” 话音未落,林雨薇的身影仿佛模糊了一下! 不,不是模糊! 是她的速度在刹那间提升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 仿佛瞬间突进,拉出了一道残影! 黄级上品武技——瞬影裂空拳! 这门武技,追求的是极致的速度与穿透! 它能将“震拳”那原本范围性的震荡劲力。 高度压缩、凝聚于一点。 形成无比可怕的穿透力和内部破坏力! 此刻,林雨薇将所有的力量都内敛于右拳,拳头周围的空气都发生了细微的扭曲,发出低沉而危险的嘶鸣! 瞬影裂空拳 + 震拳! 这是林雨薇的那位大武师父亲花了大心思为她配置的武技组合! 这并非简单的叠加,而是质变! 是将大范围的浪潮之力,凝聚成无坚不摧的高压水刀! “接招!”林雨薇娇叱一声! 她身形如鬼魅般突进,那蕴含着恐怖穿透与震荡之力的拳头,直刺楚江胸口要害! 速度快到极致,角度刁钻狠辣! 这一拳,让九楼办公室的许华山都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秦锐更是屏住了呼吸! 他们都清楚这一拳的威力,寻常五星武者,哪怕气血达到200点,也绝难硬接! 危险!! 楚江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撕裂空气的拳印,让他瞬间感受到了这一拳中蕴含的致命威胁! 那是一种足以穿透防御、直接重创内腑的可怕力量! 躲不开! 速度太快,气机已被锁定! 电光火石之间,楚江做出了本能也是最正确的反应! 他放弃了所有花哨的闪避,将体内沸腾的气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中平枪,枪中王,高低远近都不防!” 霸王枪的枪决总纲如同洪钟大吕在他脑海中炸响! 没错,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狭路相逢勇者胜! 楚江意念决绝,将所有气血都疯狂汇聚向自己的右拳! 此刻,他的手臂便是无坚不摧的枪杆,他的拳头就是洞穿一切的枪尖! 他要以攻对攻,以霸破霸! 然而,理想与现实出现了差距。 在面对林雨薇那急速逼近、威力恐怖的“瞬影裂空拳”时。 楚江骇然发现,原本感觉运转尚算顺畅的气血。 在此刻生死危机的压迫下,其汇聚的速度竟显得如此迟缓! 并非气血运转真的变慢,而是他需要更快! 快上加快! 才能应对这绝杀一击! 根源在于,他并未开辟专供霸王枪气血运行的特定武脉! 受限于相对狭窄的原始经脉通道,汹涌的气血如同奔流的大河遇到了狭窄的壶口。 虽势大,却难以在瞬间完全倾泻而出! 他全身的气血疯狂涌来,却被死死堵塞在肩贞穴! 庞大的气血之力在此淤积、压缩,使得肩贞穴仿佛成了一个即将决堤的气血堰塞湖! 胀痛欲裂,却无法顺畅通行至拳端! 千钧一发之际! 楚江福至心灵,灵机一动! 他不再强行“推动”气血,而是将那一往无前、舍我其谁的霸王枪意,彻底融入了气血的运行之中! 意到,气到! 刹那间,那原本在肩贞穴淤积、沸腾的气血。 在这股无坚不摧的枪意引领下,仿佛化作了冲锋陷阵的无敌铁骑! “轰——!” 意念所至,枷锁破碎! 淤塞的肩贞穴被这股凝聚了枪意的气血洪流悍然冲开! 沸腾的气血如同决堤的洪水,沿着他的右臂经络,势如破竹,一路摧枯拉朽! 小海、支正、养老、阳谷、腕骨…… 手臂上一个个原本堵塞的穴位关隘。 在这股融合了霸王意志的气血洪流面前。 如同纸糊的壁垒,被接连冲破、贯通! 全身的气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效率。 最终完美地汇聚在了督脉与手太阳经交汇的关键枢纽——后溪穴。 并于此瞬间爆发! 说时迟,那时快! 这一切的突破与汇聚,都在意念电转之间完成! 此刻,楚江的右拳仿佛真的化作了一杆无物不破的镔铁大枪枪尖。 凝聚了他此刻全部的意志、气血与霸王枪意! 而林雨薇那凝聚了“瞬影裂空拳”与“震拳”的致命一击,也已杀到眼前! 轰——————!!!! 两人的拳头,毫无花哨地、结结实实地对撞在了一起! 这一次的碰撞,远胜之前!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响彻整个角斗场! 一道肉眼可见的、混合着狂暴气血与震荡波动的白色气浪。 以双拳交击点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甚至吹得近处的裁判都衣衫猎猎,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蹬蹬蹬!” 巨大的反作用力下。 楚江和林雨薇两人同时不受控制地向后连退了七八步。 每一步都在特制的擂台地面上留下清晰的脚印,才勉强稳住身形! 平分秋色! 正面硬撼,竟然打成了平手?! 林雨薇稳住气息,感受着拳面上传来的酸麻和体内剧烈翻腾的气血。 她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脱口惊呼: “这怎么可能?!你……” 她清晰地感觉到,楚江这一拳爆发出来的力量,与之前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霸道之力! …… 九楼办公室中。 “腾”地一下,许华山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身体前倾,几乎要贴到监控屏幕上,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狂喜! “临阵突破?!意与气合?!他竟然在战斗中自行冲开了部分手臂经脉的关隘,成功开辟武脉,使得气血运转效率暴增?!” 他猛地转向秦锐,语气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快!立刻去现场!等比赛结束立刻带他上来!” “我要知道,他修炼的到底是什么武技!不,这不仅仅是武技,这是……‘意’的雏形!” “不行,还是我亲自去吧!” 而一旁的秦锐,整个人都已经麻了,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个虽然手臂微微颤抖,却眼神亮得吓人、站得笔直的楚江!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 “怪物……这他妈绝对是个怪物!” “战斗中开辟武脉?” “这需要对自身气血和武技意境理解到何等恐怖的程度才能做到?!” “五星武者?去他妈的五星武者!这家伙根本不能按常理度之!” 两人匆匆出了办公室,直奔角斗场而去! 第52章 林雨薇:这家伙太变态了!(有图) 许华山和秦锐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地下角斗场,径直来到了一号擂台附近。 此刻,擂台上的战斗非但没有因为刚才那一次惊天对轰而停歇,反而变得更加激烈! 楚江在成功以霸王枪意强行贯通了右臂的武脉后,仿佛打开了一道全新的闸门。 周身气血不再受限于狭窄的原始经脉,可以更加迅猛地汇聚于他的右拳之上! 这使得他的战力瞬间更上一层楼! 每一拳击出,不仅蕴含着澎湃的气血之力,更带着那股霸道无匹的霸王枪意! 拳风呼啸,竟隐隐发出类似枪尖破空的锐利之声,威力与速度都比之前提升了一大截! 原本以为施展组合武技就能占据上风的林雨薇,此刻压力陡增。 她不得不将“震拳”与“瞬影裂空拳”催发到极致,才能抵挡住楚江这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两人拳影交错,气劲爆鸣,战得难解难分,场面极其火爆! 许华山站在擂台边,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楚江的每一个动作。 他亲自感受着从那年轻身影上散发出的霸道枪意波动,以及那将气血之力高度凝聚于一点的独特发力方式。 他先是愣了一下,眉头微蹙,似乎在回忆和辨认着什么。 “这拳意刚猛无俦,横行霸道,却又带着一种战场横扫一切的决绝!这是霸王……拳?”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因为这股“意”通常与某种兵器绑定。 但随着他继续观战,看到楚江将那种一往无前、舍我其谁的气势完美融入拳法之中。 甚至以手臂为枪杆,以拳头为枪尖,施展出类似“中平枪”、“霸王破阵”等枪法精髓的拳招时。 他的眼神变得越来越亮,最终化为了肯定! “没错!” 许华山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对身旁的秦锐说道: “这绝非简单的拳法!这是融合了霸王枪真意的‘霸王拳’!他是以拳代枪,施展的是霸王枪的魂!” “霸王拳?霸王枪?” 秦锐闻言,脸上露出困惑之色。 许华山看了他一眼,知道年轻人可能对某些历史了解不深,便解释道:“‘霸王’知道不?” 秦锐立刻点头,语气带着敬仰:“当然知道!霸王项籍,那可是我们人族现存的顶级武王强者之一!擎天玉柱般的存在!” “不错!” 许华山目光重新投向擂台上越战越勇的楚江,眼神中充满了惊叹: “霸王枪,正是霸王项籍的成名武技!” “传说当年霸王在域外战场,曾以一杆普通的镔铁大枪大杀四方!枪头损毁后,仅凭没有枪头的枪杆,硬生生捅死了一尊防御力极强的妖王!”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讲述传奇般的肃穆: “所以霸王有一句名言流传至今——‘谁说没枪头就捅不死人?’!” “那是一位令妖族高层都闻风丧胆,杀出了赫赫威名的恐怖强者!” 秦锐听得心神摇曳,倒吸一口凉气。 仅凭枪杆捅死妖王? 这是何等的霸气与实力! 许华山目光灼灼地盯着擂台,继续对秦锐阐述着他的发现,语气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惊叹: “霸王枪,乃是真正的战场杀伐之术!” “其核心奥义,并非仅仅是精妙的招式,更在于将千军万马中搏杀的勇悍气势、一往无前的决死意志,与至刚至猛的枪术技巧融为一体!” “正因如此,早年间,霸王枪的简化版本曾广泛流传于军伍之中,以其刚猛霸道,深受将士喜爱。” “然而,招式易学,其‘神’难悟!” “无数人苦练枪法,但真正能领悟出那丝霸王枪意者,万中无一!” 他指着擂台上的楚江,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 “此子年纪轻轻,分明未曾经历过战场铁血洗礼,竟能自行领悟出如此纯粹的霸王枪意!” “虽然尚且稚嫩,但其悟性……简直骇人听闻!” “而他此刻施展的,正是基于霸王枪意,以拳代枪演化而来的——霸王拳!” 秦锐听完许华山的解释,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他再次看向擂台上的楚江时,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震惊于其匪夷所思的晋级速度和不俗的战力。 那么现在,则是对其能领悟“枪意”这种玄之又玄境界的恐怖天赋,产生了深深的敬畏! “需要在尸山血海的战场上才能磨砺出的霸王枪意……竟然出现在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身上……” 秦锐喃喃自语,他终于彻底明白。 为何一向沉稳的许校长会如此失态,不惜亲自在此苦等,并表现出势在必得的决心。 他们不知道的是,楚江能领悟霸王枪意,固然有其自身专注刻苦的原因。 但更离不开【秘技·老郎枪】那逆天的悟性加持效果! 正是这项被动秘技,极大地提升了他对兵器类武技的领悟能力和洞察力。 才让他在父亲楚云飞的悉心教导下,于短短时间内触及到了霸王枪的“意”。 许华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波澜。 他目光如同发现了稀世珍宝: “看来,我们之前对他的评估还是太过保守了。” “年纪轻轻,便能触及‘意’的领域,哪怕只是初窥门径,也预示着他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若再将他放到战场上经历血火淬炼,假以时日,必成我人族又一尊征战四方的大杀器!”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此子,我庐阳武大……必须要不惜一切代价,争取到手!” 擂台之上,楚江自然听不到台下两位的震撼与决心。 他完全沉浸在那种气血畅通,意与拳合的酣畅淋漓之感中。 虽然右臂因为强行贯通武脉而传来阵阵灼痛和酸麻。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霸王枪的理解,正在这场势均力敌的高强度实战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深化、巩固! “战!” 楚江胸中豪气顿生,大喝一声。 他拳势再变,如同霸王举鼎,携带着崩山裂石、碾压一切的威势,再次朝着林雨薇猛轰而去! 对面的林雨薇,此刻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自己已经手段尽出,连“震拳”与“瞬影裂空拳”的组合杀招都用了。 竟然还是被一个气血仅有125点的家伙压着打?! 最让她感到心惊的是,对方的气势非但没有因为高强度战斗的消耗而衰减。 反而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战越勇,节节攀升! 那双眼睛里的战意,炽烈得让她都有些心悸。 她哪里知道,这正是【少壮拳】被动效果在持续发力! 在被动触发期间,楚江的体力、瞬间爆发力、抗击打能力以及恢复速度都得到了大幅提升! 真正展现了什么叫“拳怕少壮”的蛮横与持久! “砰!砰!砰!” 两人又硬碰硬地对轰了数拳,每一次碰撞,林雨薇都感觉手臂一阵酸麻,气血翻腾不休。 她趁着一次交错的机会,飞速在脑海中推演了一遍继续战斗下去的结果。 结论让她心头一沉:取胜的几率,不足三成! 而且随着时间推移,对方越战越勇,自己的胜算还会急剧下降! 这毕竟只是一场角斗场的擂台赛,是为了磨砺自身,顺便赚点积分和奖金。 并非生死相搏! 为了这场胜负,冒着伤及根基、影响后续修炼的风险,完全不值得。 她并非输不起的人,心中迅速做出了决断。 在楚江又一拳轰来之时,林雨薇身形疾退,瞬间拉开数米距离。 同时她举起右手,清晰而干脆地对着裁判,也是对着楚江说道: “这家伙太变态了!不打了!我认输!” 声音清亮,回荡在擂台之上。 正准备继续进攻的楚江闻言,拳头硬生生停在半空,周身沸腾的气血和战意缓缓平复。 他有些诧异地看着林雨薇,没想到对方会突然认输。 裁判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立刻上前,高声宣布: “本场比赛,楚江胜!” “四连胜!达成!”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惊呼和议论声。 谁也没想到,气血高出整整63点的庐阳武大天才林雨薇。 竟然会在场面并未明显落于下风的情况下,主动认输! 楚江深吸一口气,冲着林雨薇抱了抱拳:“承让。” 他明白,对方并非没有一战之力,只是权衡利弊后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 这份果决,也让他心生佩服。 林雨薇微微点头,脸色虽然有些不好看。 但眼神中并无太多不甘,只是深深看了楚江一眼。 仿佛要将这个古怪对手的样子记住! 随后便转身干脆利落地走下了擂台。 而擂台边,许华山和秦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精光。 许华山低声道:“时机到了!等他回休息室取了私人物品,立刻请他上来一叙。” 秦锐重重点头:“明白!” 第53章 武运会和秘境!(有图) 楚江离开喧嚣的擂台区域,回到相对安静的选手休息室,取回了寄存的手机。 屏幕亮起,两条信息提示立刻映入眼帘: 【庐阳武道协会账户提醒:您赢得擂台赛胜利,获得奖金40,000信用点。】 【角斗场连胜积分系统:恭喜您获得四连胜,积分+4。当前总连胜积分:10点。】 看着账户余额里接近30个达不溜的存款,以及刚好达到10点的连胜积分,楚江心中一阵欣喜。 这10点积分,意味着他终于可以在角斗场的积分兑换库里,换取一门黄级下品武技了! 他正盘算着是现在就兑换一本先用着,弥补自己武技单一的短板。 还是再忍耐一下,多攒些积分直接兑换一门更高级的黄级中品甚至上品武技时…… “楚江学弟!” 一个温和而带着笑意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楚江抬头,看到一个约莫二十七八岁、气质干练的青年正朝他走来,脸上带着友善的笑容。 来人正是秦锐! “你好,我是秦锐,角斗场武者区的管理者。” 秦锐走到近前,主动伸出手,同时点明了一层关系,“同时也是你的学长,毕业于南陵武大。” 楚江与他握了握手,心中了然,难怪对方称呼自己为学弟。 他面上露出适当的诧异:“秦学长,你好。找我有什么事吗?” 秦锐脸上欣赏之色不减,直言不讳:“当然有事,而且是好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去我办公室详谈,如何?” 他顿了顿,压低了些声音,语气带着一丝郑重,“有一位大人物,想要见见你。” 庐阳武大校长,一位武宗境的强者! 在庐阳基地市,这绝对是跺跺脚都能让地面颤三颤的大人物! 楚江目光微动,心中瞬间闪过诸多猜测。 自己刚才在擂台上的表现,显然已经引起了更高层次的关注。 他点了点头,没有拒绝的理由:“好。” 他一边跟着秦锐往电梯方向走,一边试探着问道:“秦学长,能稍微透露一下,那位大人物找我,具体是什么事吗?” “咱们边走边说。”秦锐做了个请的手势,与楚江并肩而行,进入通往楼上的专属电梯。 电梯门关上后,他开门见山地问道:“楚江学弟,你对‘大学生武运会’了解多少?” 楚江闻言,思绪转动。 他之前从室友林涛和后来的对话中听说过一些。 “略知一二。” 他回答道:“听说是由武道教育部和武道协会联合举办,面向全国所有武道大学在校生的武道盛会,旨在检验教学成果,选拔优秀人才。算是大学阶段非常重要的赛事之一。” “没错。”秦锐点头,电梯平稳上升,“武运会不仅是荣誉的象征!更关系到各大学府来年的资源分配,以及一些珍贵秘境名额的归属。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叮——” 电梯到达九楼。 秦锐领着楚江走向那间挂着“角斗场办事处”牌子的办公室。 在推开房门前,他停下脚步,看着楚江,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而想要见你的那位大人物,就是庐阳武道大学的校长,许华山,许校长。” “他找你,正是为了这武运会之事。” 话音落下,秦锐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楚江抬眼望去,只见一位身穿简约练功服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那股虽未刻意释放,却自然流露出的气息沉凝如山般的气度,无疑昭示着其强大的实力——武宗境强者,许华山! 看到楚江走进办公室。 许华山脸上露出了十分和善的笑容。 他站起身,丝毫没有武宗强者的架子,主动招呼道:“楚江同学,我是庐阳武大的校长许华山,很高兴见到你!” 楚江感受到对方的善意,心中稍定。 他态度不卑不亢地回应:“许校长,您好!” “坐吧,别拘束,就当是随便聊聊。” 许华山示意楚江在对面沙发坐下,秦锐则熟练地去一旁泡茶。 许华山开门见山道: “秦锐应该和你大致提过了,我这次见你,主要是为了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武运会。” “这一届的武运会,尤其是一年级新生的比赛,结果至关重要,将决定很多事情。” 楚江确实有很多疑惑。 在此之前,他以为武运会只是一个展示各校实力的普通比赛而已,最多关乎一些荣誉和常规资源。 他直接问出了心中的关键问题:“许校长,我刚才听秦学长提到‘秘境’,请问……秘境究竟是什么?” 许华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显然对楚江能抓住谈话重点很满意。 他端起秦锐递过来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语气平和地解释道: “这些事情,以你的天赋和潜力,迟早都会接触到,现在跟你详细说说也无妨。” “所谓‘秘境’,你可以将其理解为依附于我们主世界,但又相对独立的‘封闭小世界’或‘空间碎片’。” “你应该学过基础天文,知道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在浩瀚的诸天万界中周期性地运行。” “当我们的世界在运行过程中,与其他某些特殊的小世界轨迹接近甚至产生短暂交汇时。” “由于宇宙法则的相互作用、空间力场的扭曲或者其他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原因。” “就会在特定的地点,短暂地开启通往那些小世界的入口。” “这个‘入口’开启的时间窗口非常短暂,往往只有几天,甚至更短。” “一旦错过,入口就会关闭,下次开启又得等上数年,甚至数十年。” “比如恩克秘境,大概每3年开启一次!” “再比如哈雷秘境,每76年开启一次!” 许华山顿了顿,让楚江消化一下这些信息,然后才继续说道: “而这些被称为‘秘境’的小世界,由于其独特的封闭环境和演化历史,往往蕴含着与我们主世界截然不同的规则和资源。” “有些秘境内,天地元气浓郁得化为实质,是外界修炼速度的数倍乃至数十倍!” “更有些秘境,能孕育出在我们世界根本无法诞生、却又珍贵无比的‘天材地宝’!” 他具体举例道: “比如,某些金属性元气极度浓郁的秘境,可能孕育出‘庚金矿’,是打造神兵利器的核心材料。” “又如,蕴含生命法则的秘境,可能结出‘寿元果’,能直接增加武者的寿元,虽然每人只能生效一次,但足以让无数强者疯狂。” “再比如,有的秘境会产出‘空冥石’,是制作空间装备不可或缺的主材。” “还有像‘地心玉髓’,能极大强化武者的骨骼经脉!‘九叶魂婴花’,可以滋养壮大武者的精神力……等等。” 第54章 “寿元果”的诱惑!(有图) 许华山的语气带着一丝感慨和向往: “正是因为这些秘境中产出的资源太过珍贵和稀有,甚至能直接影响一个武者、一个家族乃至一个势力的未来!” “所以,每一个秘境入口的发现和开启,都意味着巨大的机遇和激烈的争夺。” “而大学生武运会的成绩,尤其是大一新生组的成绩,正是分配部分重要秘境探索名额的关键依据之一!” 他看着楚江,目光深邃:“现在,你明白为何我说这一届武运会至关重要了吧?它不仅仅是一场比赛,更是一场争夺顶级资源的……前哨战。” 楚江听完许华山关于秘境的描述,心中震撼于那些天材地宝的神奇。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疑惑! 他微微皱眉,直接问道: “许校长,我明白了秘境的重要性。但是,为什么偏偏要通过‘武运会’这种形式来分配名额?而且,为什么是‘新生组’的比赛最为关键?” 许华山听到这个问题,脸上和善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与追忆。 他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那段峥嵘岁月。 “你问到了关键点上。” 许华山的声音带着一丝肃穆! “这背后,是血的教训。” “你可知道,在大灾变之后,大约七十多年前,当第一批秘境被陆续发现时,人族内部为了争夺这些蕴含着无限可能和资源的小世界,爆发了何等惨烈的冲突吗?” 他的语气变得低沉: “那不仅仅是比试,是赤裸裸的厮杀、阴谋、背叛!” “无数本应在对抗妖兽和异族前线大放异彩的人族天才、甚至是已经成长起来的武道强者,没有死在敌人手中,却倒在了自己人争夺利益的路上……” “他们的陨落,是人族巨大的损失,一度甚至动摇了我们好不容易在灾变后建立起来的生存根基!” 许华山看着楚江,眼神锐利: “高层的大人物们痛定思痛,意识到再这样内耗下去,不用等妖兽和异族打过来,我们自己就要先垮掉了。” “必须建立一个相对公平、且能控制伤亡的竞争机制。” “于是,经过多方博弈和协商,最终决定以‘比试’的方式来决定大部分公开秘境的名额分配。” “而将比试放在代表着未来的年轻人层面,既能选拔出真正有潜力的后辈,又能将竞争控制在一定范围内,避免顶尖战力的无谓损耗。” “后来,这种比试就逐渐演变成了如今你我所知的,各大学府之间最重要的盛会——‘大学生武运会’!” 他顿了顿,给了楚江一点消化这段历史的时间。 然后才解答第二个问题,语气变得更为具体: “至于为什么‘新生组’如此重要……” “原因其实很直接,因为最终能够进入大部分秘境的,就是这些新生中的佼佼者!” “秘境其实是一个个宇宙法则不完全、存在某种‘缺陷’或‘独特性’的小世界。” “这种不完善,导致它们的空间承载能力有限,并且会本能地‘排斥’过于强大的外来者!” “或者说,排斥与它们自身法则差异过大的存在。” 许华山举了一个具体的例子: “就拿即将开启的‘恩克秘境’来说,其内部法则就不允许实力超过‘武师境’的生命体进入,强行闯入会引发秘境空间的不稳定甚至崩塌。” “同时,它对进入者的‘年龄’也有极其苛刻的限制——不能超过二十岁!” “这是因为,年纪较大的人,在我们主世界生存太久,身上烙印的‘原世界法则痕迹’过于深刻。” “一旦进入法则迥异的秘境,会受到整个小世界规则的强烈压制。” “比如,一个五十岁的五星武者,如果强行进入恩克秘境,他的实力会被压制到可能只剩一星武者的水平!” “而且待得越久,压制越强,甚至可能伤及本源!” “但年轻的武者,尤其是二十岁以下的,他们与主世界法则的融合还不够深入,可塑性更强!” “他们受到的排斥和压制就会小得多,能够相对完整地发挥自身实力,去探索和争夺机缘。” “所以!” 许华山总结道,目光灼灼地看向楚江: “武运会新生组的比赛,不仅仅是为了荣誉和学校的资源分配。” “它更是在为人族的未来筛选探索秘境的先锋,是在为这些年轻的天才们,争夺那足以改变他们一生、甚至影响人族未来格局的惊天机缘!” “现在,你明白你身上可能肩负的,是什么了吗?” 听完许华山详尽的讲述,楚江在脑海中迅速构建起了对“秘境”最基础的认知框架! 这是一个资源丰富,但承载能力有限,专属于年轻天才的机遇之地! 是风险与机遇并存的未知战场! 他压下心中的波澜,看向许华山,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那么,许校长今天特意叫我过来,是想让我做什么?” 许华山欣赏楚江的直接。 他也毫不拐弯抹角,目光炯炯,直截了当地说道: “我希望你能代表我们庐阳武大,参加这一届的大学生武运会,为我们学校,也为你自己,争夺进入秘境的名额!” 他抛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条件: “如果你愿意代表庐阳武大出战,并且成功获得名额,我甚至可以承诺,让你使用你自己争取到的那个名额,亲自进入秘境探险!” 亲自进入秘境! 这个承诺让楚江的心中微动。 这意味着,他有可能亲手去获取那些传说中的天材地宝! 但他没有被这点小利冲昏头脑,而是保持着冷静,追问道:“许校长,能否告知,这次武运会具体关联的是哪几个秘境?里面主要产出什么?” 许华山对楚江的沉稳更加满意,详细解释道: “根据目前掌握的信息,近期会开启、并且通过武运会分配名额的秘境主要有两个。” “其一,就是我刚才提到的‘恩克秘境’。” “这是一个小型秘境,而且开启频率较高,里面的资源经过数十次探索,确实已经被搜刮得七七八八,价值大不如前。” 他话锋一转: “但是,恩克秘境中稳定产出一种名为‘龙胆草’的特殊药材。” “这种‘龙胆草’,是炼制‘气血丹’不可或缺的主药之一!” “其价值,你应该明白。” 楚江点头。 气血丹,市场价50万一颗,武道世家培养家族子弟的首选,其主药的珍贵性不言而喻。 “而第二个秘境!”许华山的语气变得无比郑重,“就是‘蓬莱秘境’!” “蓬莱秘境与恩克秘境截然不同,它每十二年才会开启一次,这个秘境蕴含的资源和风险也远非恩克秘境可比!” “可以说,今年武运会争夺的核心,就是蓬莱秘境的名额!” “蓬莱秘境中产出的天材地宝种类更多,价值更高。” “其中,已经确认存在的,就包括……寿元果!” 寿元果! 当这三个字传入耳中,楚江的脑海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 他之前所有的冷静和盘算,在这一刻都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说实话,许华山之前说的那些对楚江的吸引力都不是很大! 因为楚江有系统,压根不靠天材地宝来提升实力! 但听到“寿元果”时,他的眼前,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父亲楚云飞那苍老却坚毅的面容。 还有那因为气血衰败而佝偻的身影! 父亲已经年过百岁! 虽然因为曾是武者,寿命比普通人稍长,但终究抵不过岁月的侵蚀。 如果能得到寿元果,就能为父亲增加寿元!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疯狂蔓延,瞬间压倒了一切! 什么气血丹主药,什么其他天材地宝,在能够延长父亲寿命的“寿元果”面前,都显得黯然失色! 他之前所有的努力,赚钱、提升实力,最初的动力就是为了让父亲过上好日子,让他安享晚年。 而“寿元果”,无疑是送给父亲最好的礼物! 第55章 校长找上门!母校需要他! 就在楚江于武道协会大楼内,与庐阳武大校长许华山商讨武运会与秘境大计的同时。 家里却迎来了一位不同寻常的客人。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 正在客厅里看电视的楚云飞,有些疑惑地抬起头。 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他走到门口,打开门。 只见门外站着一个面带笑容,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 他衣着看似普通,但料子和做工都透着考究。 楚云飞诧异问道:“哪位?” 中年人笑呵呵的,语气十分客气:“老哥,打扰了!请问,这里是楚江同学的家吗?” 听到对方是找自己儿子的,而且语气和善,楚云飞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门口站着的,正是风尘仆仆从南陵基地市赶来的南陵武道大学校长:王逸风! 王逸风看着楚云飞,虽然对方气血衰败,身形略显佝偻,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轻视,反而笑容更加和煦,主动自我介绍道: “老哥您好,冒昧打扰。我是南陵武道大学的校长,王逸风。” 他特意点明了自己的身份,以示郑重。 楚云飞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 南陵武大的校长? 那不就是儿子学校的校长么? 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人物,怎么会亲自找到自己家里来? 他连忙侧身让开:“原来是王校长,快请进,家里简陋,您别介意。” 虽然心中疑惑重重,但老一辈武者的基本礼数丝毫不缺。 王逸风笑着点头,迈步走进了这间虽然狭小陈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的公寓。 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客厅,看到了靠在墙边的那杆用皮套套着枪头的镔铁长枪,眼神微微一动。 “老哥,您坐,不用张罗。” 王逸风见楚云飞要去倒水,连忙摆手制止。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王逸风姿态放得很低:“我这次冒昧登门,主要是为了楚江同学的事情。” 来之前,他对楚江的家庭情况进行过了解,知道眼前这位百岁老人是楚江的父亲! 楚云飞压根不知道楚江办理了休学,以为只是请了长假! 他心想:难道江儿在学校惹了什么大麻烦,连校长都亲自找上门来了? 他脸上不由露出几分担忧:“王校长,是不是江儿他……” “不不不,老哥您千万别误会!”王逸风一看楚云飞的脸色,就知道他想岔了。 他赶紧解释,语气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和赞赏: “楚江同学非常好!非但没有惹麻烦,反而是……是展现出了惊世骇俗的武道天赋!” 他身体微微前倾,看着楚云飞,一字一句地说道:“就在昨天上午,楚江同学在庐阳市武道协会,成功认证了五星武者!” “什么?!五……五星武者?!” 即便以楚云飞历经沧桑的心境,听到这个消息,也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王……王校长,您没搞错吧?” “江儿他……他前几天才刚成一星武者啊!” 楚云飞的声音都因为震惊而有些颤抖。 他深知武者修炼的艰难,自己当年从一星到五星,耗费了不知多少年岁月! 这才几天,儿子就修炼到五星了?!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王逸风非常理解楚云飞的震惊,因为他自己最初得到消息时,反应也差不多。 他郑重地点头:“千真万确!我们南陵武大虽然信息跟踪上可能有些疏忽,但经过多方渠道了解,已经可以确定!楚江同学就在这几天内,完成了一次史无前例的飞跃!”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老哥,我这次来,一是向您通报这个好消息,并为我们学校之前对楚江同学的关注不足表示歉意。” “这二来嘛……” 王逸风的目光变得无比认真和恳切:“我是代表南陵武道大学,诚挚地希望楚江同学能够立刻结束休学,返回学校!” “休学?江儿他休学了?” 楚云飞脸上的皱纹都因为惊愕而舒展开来。 这个消息他完全不知情,还以为楚江只是请了长假。 但他这惊愕的表情只维持了一秒,就被王逸风紧接着抛出的、更具冲击力的信息彻底冲散。 王逸风语气急促,带着明显的重视:“是的,就在几天前办理的休学!但现在情况不同了!我希望他立刻返校,学校将为他提供最好的修炼资源,最顶级的导师指导!并且,我将亲自推荐他,作为我们南陵武大的首席新生代表,参加即将到来的武运会!” “武运会?首席代表?” 楚云飞对这个词并不陌生! 因为武运会的地位类似于灾变前的奥运会,参加的都是年轻一代的顶级天才。 他很难将武运会与自己那个前几天还只是一星武者的儿子联系起来,还是以“首席”这种身份参加。 这让他感觉如同在梦中,极度的不真实。 王逸风重重地点头:“没错!武运会关乎重大,尤其是其中关联的秘境名额!只要楚江同学能代表南陵武大取得好成绩,他就有机会进入秘境,获取足以改变命运的惊天机缘!这对于他的未来,至关重要!” 他看着眼前这位显然被一连串重磅消息冲击得有些茫然失措的老者,身体前倾,语气无比诚恳: “老哥!楚江是咱们南陵武大正儿八经注册在籍的学生,南陵武大是他的母校!他的未来,也应该由我们南陵武大来倾力培养,保驾护航!请您,务必劝劝他,让他回来吧!母校需要他!” 楚云飞怔怔地坐回沙发,脑海中一片混乱,如同被投入了巨石的湖面。 五星武者?几天内达成?休学?武运会首席代表?秘境机缘? 这些任何一个都足以让他消化许久的词汇,此刻如同海啸般连环涌来,疯狂冲击着他几十年形成的固有认知和世界观。 他需要时间理清头绪,但对方灼灼的目光又让他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你……你让我先捋捋!” 楚云飞抬起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试图让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 过了十几秒,他深吸一口气,浑浊却依旧清明的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他看向王逸风,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王校长,你说的这些,信息量太大。” “我老了,脑子转得慢。” “但我知道,江儿他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他那部老旧的手机。 “这事关他的前途,我不能替他做主。” “这样,我打电话给他,让他立刻回来。” “这事,还是得他自己来决定!” 说着,他不顾王逸风微微变化的脸色,找到了楚江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 与此同时,武道协会九楼,角斗场办公室。 楚江刚刚消化完蓬莱秘境和寿元果带来的巨大冲击,心中的天平已经彻底倾斜。 他看向目光殷切的许华山,几乎就要开口,正式答应代表庐阳武大出战武运会。 就在这关键时刻—— “嗡嗡嗡……嗡嗡嗡……” 他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剧烈地震动起来,打破了办公室内即将达成共识的微妙气氛。 楚江眉头微皱,这个时候谁会打电话来? 他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赫然显示着——【老爸】! 他看向许华山和秦锐,脸上露出一丝歉意:“不好意思,许校长,秦学长,是我爸打来的,我接一下。” 许华山虽然心中急切,但也不好阻止人家接家里的电话,只能微笑着点点头,示意他请便。 楚江按下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爸,怎么了?”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父亲楚云飞的声音:“江儿!你……你现在在哪儿?赶紧回来一趟!” 那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和茫然,清晰地透过话筒传了出来。 在这安静的办公室里,连对面的许华山和秦锐都能清晰听到。 楚云飞的声音顿了顿,似乎还在组织语言:“家里来客人了!是你们南陵武大的王逸风王校长!他亲自到家里来了,说……说希望你立刻结束休学返回学校,还要推荐你作为什么首席代表,代表南陵武大参加那个武运会……” “……” 楚江脸上的表情,在听到“王逸风校长”和“南陵武大”这几个关键词时,瞬间彻底僵住! 而坐在他对面的许华山和秦锐,脸上的笑容也在这一刹那凝固了! 许华山那原本带着志在必得微笑的脸庞,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眼神锐利如刀,看向楚江手机的目光充满了惊愕与一丝不妙! 秦锐更是差点惊得从椅子上跳起来,嘴巴微张,看看楚江,又看看许校长,一脸“这他妈是什么神展开”的懵逼表情。 虽然楚江的情况是他透露给王逸风的,但他没想到校长会亲自过来,还正好卡在一个关键的时间节点上! 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在电话接通的这一刻,骤然降至冰点! 前一刻还在描绘美好蓝图,极力招揽。 下一刻,正主学校的校长竟然直接找上门了,还精准地在这个节骨眼上打来了电话!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几乎板上钉钉的事情,瞬间充满了巨大的变数! 第56章 家乡?母校?怎么选? 办公室里落针可闻,电话里传来的消息像一颗炸弹。 让许华山和秦锐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那种志在必得的氛围被瞬间打破。 这种死寂般的尴尬持续了好几秒。 楚江率先回过神来,对着电话那头说道:“知道了爸,我马上就回去!”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南陵武大的校长王逸风竟然亲自找到家里去了。 无论出于何种考虑,他都必须立刻回去一趟。 他看向面色已然恢复平静,但眼神深处暗流涌动的许华山,带着歉意的语气问道:“许校长,您看这……” 许华山深吸一口气,不愧是武宗强者,迅速调整好了心态。 他目光深沉地看着楚江,语气郑重而不失力度: “楚江,你要明白,你现在正处于休学期间,从程序上说,你暂时不属于任何一所大学的在校生。” “而且,你的生源地是庐阳,这里是你的家乡,是你的根!” 他刻意强调了“家乡”二字,与王逸风打的“母校”牌形成对抗。 “虽然你目前不是庐阳武大的学生,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庐阳武大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并且是敞开最核心的那一扇!”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蓬莱秘境,寿元果……这些机缘,错过一次,可能就是一辈子。你要想清楚!” 楚江能感受到许华山话语中的诚意和紧迫感。 他认真点头:“许校长,您的意思我明白,这份看重,楚江铭记于心。” 许华山见他态度端正,心中稍定,为了展现更大的诚意,也为了不给王逸风“私下沟通”的机会。 他做出了一个决定,脸上重新浮现出从容的笑容,说道: “既然如此,择日不如撞日。” “要不这样吧,我陪你一起回去,顺便拜访一下令尊!” “王逸风校长和我也算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正好借此机会见个面,叙叙旧,也不失为一桩快事!” 两位武宗境强者的大学校长,要在自己那小小的家里会面? 楚江心里咯噔一下,几乎能预见到那时将会是何等“激烈”的场面。 这两位大佬见面,恐怕不止是“叙旧”那么简单。 要是碰撞点什么火花出来,恐怕都能把他家房顶给掀了。 但他看着许华山那不容拒绝的笑容,也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楚江只得硬着头皮,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说道: “许校长您能亲自莅临寒舍,那是我们家的荣幸,真是蓬荜生辉的好事!只是家里简陋,怕招待不周。” “无妨,武者不拘小节。”许华山大手一挥,已然起身,“坐我的车去,我们这就出发。” 秦锐虽然很想去看热闹,但他作为角斗场的管理者,抽不开身。 楚江和许华山出了武道协会大楼。 很快。 一辆低调但内部配置极高的黑色轿车驶了过来,停在两人跟前。 两人麻利上车! 楚江说了自己家的地址,黑色轿车启动,朝着楚江家所在的老旧小区疾驰而去。 车内的气氛有些微妙。 许华山闭目养神,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楚江则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中念头急转,思考着待会儿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三方会谈”。 十几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了楚江家所在的旧公寓楼下。 楚江下车,引着气度沉凝的许华山上楼。 越是接近家门口,他越是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仿佛门后不是他熟悉的家,而是一个即将爆发宗师级冲突的擂台。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家门。 客厅里的景象映入眼帘。 父亲楚云飞正坐在那张老旧的沙发上,而他对面,坐着一位气质儒雅、目光炯炯的中年人。 正是南陵武大校长王逸风。 两人面前的茶几上还摆着两杯冒着热气的茶水,显然之前的“闲聊”氛围还算平和。 听到开门声,王逸风抬起头,目光先是落在楚江身上,锐利的眼神瞬间将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带着审视与难以掩饰的惊叹。 但下一秒,他的目光就越过楚江,精准地锁定在了慢一步走进来的许华山身上! 王逸风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与又好气又好笑的愠怒。 他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指着许华山: “老许!你怎么会……我懂了!好你个老许!你老小子这是不声不响,跑到我学生的家里来挖我们南陵武大的墙角啊!” 许华山面对老友兼对手的指责,脸上却是一派笑呵呵的模样,仿佛没事人一样走进屋里。 他甚至还自顾自地打量了一下这简陋的客厅,嘴里回应道: “老王,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嘛!怎么能叫挖墙角呢?” “庐阳是楚江同学的家乡,叶落还要归根呢。” “而且他现在正处于休学状态,从严格的程序上来说,他目前并不隶属于任何大学。” “那么,他代表自己的家乡,代表我们庐阳武大参加武运会,有任何问题吗?” “这合情,合理,也合规!” 王逸风被他这番强词夺理气得直接笑了出来! 他笑骂道: “放屁!楚江他是休学,不是退学!” “他的学籍档案明明白白还在我们南陵武大挂着呢!” “只要他一天没办退学手续,他就一天是我南陵武大的学生!” “老许,你这么做,是越界了!” 许华山走到沙发另一侧,毫不客气地坐下,与王逸风形成了对峙之势。 他语气也强硬起来: “别跟我扯这些程序条文!” “我就问你,楚江这么一个能在几天内从一星武者飙升到五星的绝世天才!” “你王逸风,你们南陵武大,居然能让他在武运会这么关键的前夕,办理了休学手续,回了老家!” “你这个校长是怎么当的?” “你们学校的育人机制和天才发掘体系是不是出了大问题?” 他语速加快,攻势凌厉: “现在,人家孩子回到家乡,展现出惊世之才,被我发现了,我来诚心邀请他为家乡效力,为庐阳武大争光!” “你倒好,后知后觉,又死皮赖脸地跑过来,摆出校长的架子想把人要回去?” “老王,你扪心自问,你还要不要点教育者的脸面啊?” 这番话可谓是刀刀见血,直戳王逸风的痛处和决策失误! 王逸风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因为许华山说的基本都是事实! 若不是秦锐那个电话,他至今都还被蒙在鼓里。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学校里竟然藏着这么一条真龙,还让他“溜”回了老家。 这在任何一所高校,都是严重的失察! 但他毕竟是执掌一所顶尖武大的武宗强者,见过无数风浪。 他迅速镇定下来,强行压下心中的尴尬和怒火,反驳道: “在楚江同学这件事上,确实是我们学校的关注和沟通机制存在疏忽,这一点我承认!” “但‘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正因为我们认识到了之前的不足,所以我现在亲自前来,代表南陵武大展现我们最大的诚意!” 他目光转向楚江,语气无比郑重: “我在此郑重承诺,只要楚江同学愿意立刻结束休学返回学校。” “南陵武大必将倾注所有核心资源,为他提供最好的导师、最优的功法、最强的武技……” “全力培养,绝不辜负他这一身震古烁今的武道才华!” 许华山立刻嗤之以鼻,毫不留情地打断: “得了吧你!空头支票谁不会开?” “你南陵武大有资源,我庐阳武大就没有吗?” 他也看向楚江,目光灼灼,声音沉稳有力: “楚江,我也同样可以承诺!” “只要你点头,加入我们庐阳武大,无论是修炼资源、导师配置,还是未来在武运会乃至秘境中的支持……” “我庐阳武大必定倾尽所有,绝不逊色于任何人!” “而且,你是在为你的家乡而战!” 一时间。 两位武宗境的大学校长。 就在这间不足二十平米的简陋客厅里。 当着楚江和他父亲的面,为了他的归属问题,展开了寸步不让的激烈交锋! 一个据理力争,强调学籍程序和母校情谊。 一个步步紧逼,高举家乡大旗和对方失察之过。 两人气势隐而不发,但那无形的压力却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楚江看着眼前这两位在庐阳、南陵两地都堪称大佬的大人物。 为了自己争得面红耳赤,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了。 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局面,比他刚才在擂台上打林雨薇还要凶险刺激得多! 而作为一家之主的楚云飞,看着眼前这超乎想象的场景,更是目瞪口呆。 他手里端着的茶杯都忘了放下,完全插不上话。 只能茫然地看着两位校长在他家客厅里“吵架”。 这……这算怎么回事啊? 第57章 登门讨债?你确定? 就在两位武宗境强者为了楚江的归属问题争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 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时—— “咚咚咚~” 一阵略显粗鲁和不耐烦的敲门声,非常意外地响了起来。 打破了客厅内剑拔弩张的氛围。 楚江和父亲楚云飞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错愕。 他们家今天可真是“蓬荜生辉”到了极点,客人一拨接一拨,还都是重量级的。 正在激烈交锋的王逸风和许华山也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同时停止了互怼。 二人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门口,眉头微皱。 是谁会在这个时候打扰? 楚江连忙说道:“我去开门。” 他快步走到门边,心中也有些疑惑。 门一打开,就看到三张不算陌生的面孔。 为首的正是之前那个来讨债的秃头男子,吴秃子!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膀大腰圆、一脸凶相的小弟。 楚江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冷淡: “吴老板,我记得我们约定的还款日期,还有两天吧?你现在过来是什么意思?” 吴秃子腆着肚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楚小子,话不能这么说。你现在拿不出来,难道一两天后你就拿得出来了?我这不是担心你们爷俩跑路嘛,提前过来看看情况。” 楚江“温馨提示”道:“我建议,你还是两天后再来吧!” 吴秃子:“爷们今天心情好,就愿意今天来,咋地?” 说着,他就要用手去推开挡在门口的楚江,准备带着小弟强行进屋。 然而,他用力一推,却感觉像是推在了一堵铁墙上,楚江纹丝不动! 吴秃子脸色一沉,语气变得不善:“小子,识相点,让开!” 楚江看着他那不知死活的样子,忽然笑了。 只是他的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和冷意: “行啊,我让你进来。不过,我提醒你一句,进来了,你可别后悔。” 吴秃子嗤笑一声,满脸的不在乎: “后悔?我是来收债的,天经地义!我后悔啥?” “难不成你屋里藏了天王老子,还能拿我怎么样不成?”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楚江不再多说,侧身让开了通路。 吴秃子得意地哼了一声,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 大摇大摆地带着两个小弟,走进了楚江家这间本就不大的客厅。 一进门,吴秃子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王逸风和许华山。 这两人气质不凡,虽然穿着普通,但久居上位的无形气场是掩盖不住的。 吴秃子混迹市井,眼力还是有一点的,心里嘀咕这楚家怎么来了这么两位看起来不好惹的客人? 但他自恃占着理(欠债还钱),而且背后也有点倚仗,倒也不十分惧怕。 他甚至还挺“讲礼貌”地,对着王逸风和许华山拱了拱手,挤出一个笑容: “哟,家里来亲戚了?挺热闹啊!” 他话锋一转,表明了来意: “不过,几位,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在下是来收一笔旧账的,办完事就走,绝不多留!” 他这番作态,俨然把自己当成了按规矩办事的“专业人士”。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一脚踏进了龙潭虎穴。 客厅里,楚云飞一脸担忧和尴尬。 王逸风和许华山则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三个不速之客,眼神平静得可怕。 仿佛在看三只闯进狮群领地的鬣狗。 而楚江,则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靠在门框上,一副准备看戏的模样。 这下,是真的“热闹”了! 许华山目光如电,扫向闯进来的吴秃子三人,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们是什么人?来干什么?” 吴秃子被许华山那锐利的目光盯着,感觉像是被一头洪荒猛兽盯上。 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浑身不自在。 但他仗着“欠债还钱”的理,还是硬着头皮,梗着脖子说道: “我……我们是来收债的!” “这楚老头一年前为了给他儿子凑大学学费,跟我们借了12万!”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现在期限到了,连本带利一共16万8!” “我们这是按合同办事,来收钱的!” 楚江闻言,眉头紧皱,上前一步冷声道: “几天前你来的时候,明明说的是15万8,怎么转眼又涨了一万?” 吴秃子眼神闪烁,强词夺理道: “你也说是几天前的事了!” “欠债不还,拖一天就有一天的代价,这不得收点惩罚性的利息?” “这都是行规!” 话说到这里,坐在一旁的王逸风和许华山都是人精,立刻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这分明就是趁火打劫的高利贷! 许华山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如同锅底。 他一生正直,最见不得这种欺压良善、盘剥百姓的勾当! 尤其还是发生在他想要极力招揽的天才家里! 他猛地一拍沙发扶手,怒斥道: “12万借一年,要还16万8?!年利率40%!你这还不是高利贷是什么?!简直无法无天!” 吴秃子被许华山的气势吓得一哆嗦,但还是嘴硬: “哎哎哎,这位先生,您可别乱说!我们可是正经注册的金融公司,手续齐全!” “正经公司?我呸!” 许华山气得差点笑出来,“趁我现在还没真正发火,赶紧给我滚!再敢来骚扰,信不信我打断你们的腿!”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王逸风,眼睛猛地一亮,像是抓住了许华山一个天大的把柄! 他立刻换上一副唏嘘感慨的表情,阴阳怪气地对着许华山说道: “哎呀呀……老许啊老许!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口口声声说家乡需要楚江,家乡会是他最坚实的后盾来着?” 他指了指惊魂未定的吴秃子三人,语气充满了嘲讽: “结果呢?这高利贷都公然讨到家里来了,逼得楚江同学不得不休学回家处理债务!” “这就是你口中‘家乡’对一位绝世天才的重视和照顾吗?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他转向楚江,语气“恳切”: “楚江同学,你看看,还是来我们南陵武大吧!” “接楚老哥一起过去南陵基地市,我保证,绝对不会有这种乱七八糟的人上门讨债,你可以安心修炼,无需为这些俗事烦忧!” 王逸风这一手“借力打力”简直是神来之笔! 果然,听到这话,许华山的脸瞬间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胸口剧烈起伏,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混合着被老对头抓住痛脚的憋屈,直冲天灵盖! 王逸风这话,简直是把他和庐阳基地市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你……!” 许华山猛地转头,将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向了还在懵逼状态的吴秃子三人! 都是这几个蠢货! 他恶狠狠地瞪着吴秃子,武宗境的恐怖气势不再收敛,如同实质的山岳般轰然压下! “叫你们滚——没听到吗?!” 声如惊雷,震得吴秃子三人耳膜嗡嗡作响,肝胆俱裂! 话音未落,许华山甚至都没起身,只是看似随意地隔空一掌拍出! 轰——! 一道凝练无比,肉眼可见的猛烈罡风瞬间生成,如同一条无形的怒龙,精准地卷起吴秃子和他两个早已吓傻的小弟! “啊啊啊——!” 三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毫无反抗之力地被那道罡风直接“送”出了大门, 如同被丢出去的垃圾一样,重重地摔在门外的楼道里,跌作一团。 三人摔得七荤八素,鼻青脸肿,半天爬不起来。 楚江就站在门口的位置,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还好他反应极快,在许华山出手的瞬间就侧身闪避,否则恐怕也要被那罡风的余波给带出去。 同时,他心中凛然: 气血化罡,隔空伤人! 这就是武宗境的标志啊! 许华山缓缓收回手掌,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瘫软如泥、瑟瑟发抖的吴秃子三人,声音冰冷,如同九幽寒风吹过: “回去告诉你们背后的人。” “楚江家的债,我许华山,接了!” “想要讨债,让他们带着借据,来庐阳武道大学——找我许华山!” “现在,给我滚!” 最后一个“滚”字,如同惊雷炸响,带着武宗境的恐怖威压。 吴秃子三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屁滚尿流地逃离了这栋让他们永生难忘的居民楼。 许华山“砰”地一声关上门,转过身,脸色依旧不太好看,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地看向王逸风和楚江。 经过这么一闹,尤其是王逸风刚才那番话,他意识到,光是空口承诺已经不够了。 他必须展现出更实际的行动和决心! 这个天才,他保定了! 也抢定了! 第58章 比拼诚意!血菩提! 被吴秃子这么一搅和,许华山也彻底失去了耐心,不想再和王逸风做无谓的口舌之争。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王逸风,沉声道: “老王啊,我看咱们也别争来争去了,这样只会让楚江夹在中间更加为难!” “不如干脆一点!” 他目光扫过楚江: “我对楚江是志在必得!” “我愿意拿出一份厚礼,作为楚江加入我庐阳武大的见面礼!” “如果你也一样看重他,那我们就比一比!” 他提出了一个简单粗暴的规则: “就比此时此刻,我们随身携带的、能拿得出手的见面礼,谁的价值更高,更合楚江的心意,楚江就加入谁的学校!” “如何?” 他摊了摊手:“你不清楚我带了什么,我也不清楚你带了什么,全看天意和咱们双方此刻的诚意!” 王逸风闻言,几乎想也没想就应承下来: “好!就这么办!” “我倒要看看,你老许今天到底能掏出什么压箱底的好东西!” 他对自己的准备也颇有信心。 许华山呵呵一笑,也不废话,右手在左手无名指上一枚看似朴实无华的戒指上轻轻一抹! 光芒微闪,一个精致的锦盒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第一份!” 许华山打开盒盖,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十颗龙眼大小,色泽鲜红,散发着浓郁气血波动的丹药! “气血丹,十颗!” 他语气轻描淡写,但这话却让旁边的楚江瞳孔猛地一缩! 五十万信用点一颗的气血丹! 一出手就是十颗?! 这……这就是五百万信用点! 饶是楚江最近赚了不少钱,也被这手笔震了一下。 同时,他也注意到了许华山手上那枚戒指,心中暗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空间戒指吧?!果然方便! 王逸风见状,轻笑一声,似乎早有准备。 他也同样拿出了一个样式相仿的锦盒,打开: “巧了,我这也准备了气血丹,十颗!” 竟是丝毫不落下风! 许华山撇撇嘴,似乎对王逸风跟牌的行为有些不屑。 他手腕再次一翻,那枚空间戒指微光闪烁。 一个通体由玉石雕琢而成的玉盒出现在他手中。 “第二份!” 许华山缓缓打开玉盒,一股更加精纯、带着奇异生命波动的药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客厅! 只见玉盒内,静静躺着一株形态酷似人形、通体血红如玉、隐隐有光华流转的参类药材。 “百年血灵参一株!” “我去!” 王逸风看到这株血灵参,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他眼睛瞪得溜圆: “老许!你跟我玩真的?!” “这才第二回合,你就下这么大血本?!” “这百年血灵参可是能固本培元、大幅提升气血上限的宝贝!” “你舍得?” 许华山淡定地看着他:“舍不舍得,要看为了谁。为了楚江,值得!你若是舍不得跟,现在主动退出还来得及。” 王逸风看着那株血灵参,又想到自己学校这届新生青黄不接的惨状。 若是连楚江这根独苗都被许华山抢走,那武运会和秘境名额就彻底没戏了! 到时候损失的资源,远非一株百年血灵参可比! 他猛地一咬牙,脸上闪过一丝肉痛之色,但也豁出去了! 同样从自己的空间装备(一枚扳指)里,取出了一个材质温润、由顶级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小玉瓶。 玉瓶本身就已经价值不菲! “我的第二份!” 王逸风将玉瓶小心翼翼放在桌上,语气凝重:“护心丹,一枚!” “护心丹?!” 这次轮到许华山眼睛一瞪,脸上露出真正的惊讶之色: “老王!你这日子不过了是吧?!” “连这种能吊住性命、修复心脉脏腑重伤的疗伤圣药都拿出来了?!” “这可是关键时刻能救命的宝贝!” “你们南陵武大库存也没几颗吧?” 王逸风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显然心疼得要命,但还是硬气道:“是你逼我的!为了学生,我南陵武大也舍得下本钱!” “好!好!好!” 许华山连说三个好字,不怒反笑,眼神变得更加锐利,“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跟我争到底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郑重,目光扫过楚江和楚云飞,最终定格在王逸风脸上。 “既然如此,老王,那就别怪我不讲武德,直接掀桌子了!” 说着,在所有人好奇、紧张、期待的目光注视下,许华山的手再次拂过空间戒指。 这一次,他拿出的不再是什么锦盒玉瓶。 而是一个看起来十分古朴、甚至有些陈旧的木质小匣。 匣子不知道由何种木材制成,呈现暗红色。 上面有着天然的、如同火焰燃烧般的纹路。 匣子表面没有任何锁扣,却严丝合缝。 仅仅是这个匣子一出现,就隐隐散发出一股灼热的气息,让王逸风和楚江都感到一阵心悸! 许华山双手捧着这个暗红木匣,脸上的轻描淡写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 他缓缓将木匣置于茶几之上,目光看向楚江,一字一句地说道: “楚江,这是我早年在风云界中偶然所得,至今未能参透其全部奥秘,但已知其价值,远超前面所有!” “此物名为——血菩提!” “血菩提?!” 王逸风失声惊呼。 他猛地站起身,脸上充满了震惊: “传说中以火麒麟之血浇灌才能结出的……血菩提?!” “老许!你……你竟然有这种东西?!!” 要知道火麒麟可是非常强大的异兽,成年之后的火麒麟就有武王级战力! 许华山没有理会王逸风的失态,他轻轻打开那看似无锁的木匣。 “嗡——!” 一道柔和却蕴含无上威严的血红色光芒瞬间从匣内绽放而出,将整个客厅都映照成一片血色! 一股难以形容的磅礴生机混合着淡淡的麒麟威压弥漫开来! 只见木匣之内,并无棉絮铺垫,只有一团如同拥有生命般的赤红色光晕。 光晕中心,悬浮着一颗约莫拇指般大小、形状椭圆、通体呈血红色的奇异果实。 果实表面天然铭刻着细密玄奥的纹路,那些纹路仿佛在缓缓流动,时而如龙鳞盘踞,时而如火焰流转! 仔细看去,果实内部似乎还有一滴如同活物般、散发着淡淡红光的液体在缓缓沉浮! 仅仅是散发出的气息,就让楚江感到自己全身的气血瞬间沸腾起来,仿佛久旱逢甘霖,充满了无尽的渴望! 许华山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肃穆,在赤红色的光辉中响起: “此物,效用,并非简单的提升气血或疗伤。” “它最大的作用,在于……易经伐髓,提升生命本源,甚至有极微小的几率,觉醒与火麒麟相关的特殊体质或天赋!” “服下它,你的武道根基将被打磨到前所未有的坚实境界,未来潜力,不可估量!” 他看向已经彻底呆滞的王逸风,缓缓问道: “老王,这‘血菩提’,你可有等价之物……与之相比?” 第59章 王逸风的攻心为上! 王逸风张了张嘴。 看着那散发着磅礴生机与麒麟威压的血菩提。 又看了看自己拿出的护心丹,眼中闪过剧烈的挣扎和犹豫。 他当然有压箱底的好东西! 作为南陵武大的校长,他的珍藏岂会贫乏? 但问题是,为了争夺楚江,付出堪比甚至超越“血菩提”这等神物的代价,究竟值不值得? 这需要巨大的决断力。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楚江,这个年轻得过分却已展现出怪物般天赋的少年。 脑海中飞速权衡: 如果错过了楚江,不仅意味着这届武运会和至关重要的秘境名额大概率落空,学校声誉受损,资源分配减少…… 更意味着,我南陵武大可能错失了一位未来足以擎天撼地的绝世强者! 投资楚江,现在付出的代价固然巨大,但放眼未来,或许能给南陵武大带来百倍、千倍的回报! 而且只要把楚江争取过来,东西再好,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想到这里,王逸风眼中所有的犹豫瞬间被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所取代! 他猛地一咬牙,脸上的肌肉因心痛而微微抽搐,但眼神却变得无比坚定! “好!好!好!” 王逸风也学着许华山连说三个好字,声音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狠劲: “老许!既然你如此舍得下血本,连‘血菩提’这等神物都拿出来了,那我王逸风,代表南陵武大,岂能甘于人后,让你专美于前?!” 在许华山骤然凝重的目光和楚江、楚云飞紧张的注视下,王逸风的手再次拂过他的储物扳指。 这一次,他拿出的,是一个通体由万年温玉雕琢而成的玉盒。 这玉盒本身,就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能够完美锁住内部灵物的药性不失! 王逸风双手捧着温玉盒,动作比许华山之前还要小心翼翼,仿佛捧着的是整个南陵武大的未来。 他缓缓将玉盒放在茶几上,与那暗红木匣并列。 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抬起头,目光先是深深看了一眼面露惊容的许华山。 随后,那目光便极具穿透力地在楚江和楚云飞父子二人之间来回巡弋。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洞察一切、精准无比的弧度,缓缓开口: “老许的‘血菩提’,能易经伐髓,提升本源,潜力无穷,确实是无上瑰宝。” “但是……” 他话锋一转,手指轻轻点在那温玉盒上,一字一句,如同重锤般敲在楚江的心头: “我王逸风,南陵武大,拿出的这样东西,在纯粹的价值上,或许稍逊于‘血菩提’半分……”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才掷地有声地宣布: “但此物,对于楚江同学你,以及你的家人而言,其意义,或许远超一切!” “此乃——寿元果!” “什么?!寿元果?!” 许华山失声惊呼,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王逸风不再卖关子,他轻轻掀开了万年温玉盒的盒盖。 没有夺目的光华,没有惊人的异象。 只有一股更加纯粹、更加浓郁、仿佛能浸润灵魂的生命气息如同春水般荡漾开来。 让人闻之便觉精神一振,浑身舒泰。 玉盒之内,铺着柔软的银色丝绒,丝绒之上,静静躺着一枚拳头大小、形状如同蟠桃、通体金黄却带着玄奥紫色纹路的果实。 果实表面光滑无比,散发着宁静、祥和、永恒的生命韵律。 正是楚江之前从许华山口中听到的,能增加寿元的神物——寿元果! 王逸风的声音带着无比的郑重,在寂静的客厅中回荡: “这枚寿元果,还是十二年前,‘蓬莱秘境’上一次开启时,我南陵武大的优秀学子历经艰辛所得!珍藏至今!” 他看向楚江,语气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诱惑: “此果,若是直接服用,可凭空增加十年寿元!” 他顿了顿,抛出了更诱人的条件: “若是能寻到技艺高超的炼丹大师,辅以其他几种名贵药材,将其炼制成‘寿元丹’……则效果更佳,可增寿——二十年!” 说完这最后一句,王逸风的目光便死死锁定了楚江,尤其是他脸上那无法掩饰的剧烈波动! 他不再看许华山,因为他知道,自己这精准无比的“对症下药”,已经击中了楚江最脆弱、最无法抗拒的命门! 他深知楚云飞年事已高,气血衰败,寿元无多! 而他更看透了楚江骨子里的那份孝心! 对于楚江而言,什么易经伐髓,什么潜力无穷。 在能让含辛茹苦将自己养大、如今已风烛残年的父亲,再多活十年、二十年的希望面前。 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客厅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许华山脸色铁青!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王逸风竟然如此老辣,拿出了这种“攻心为上”的绝杀! 血菩提再好,关乎的是楚江自己的未来。 而寿元果,关乎的是他父亲的性命! 这如何能比? 楚云飞更是浑身剧震,看着那枚金黄色的果实。 老眼之中充满了复杂至极的情绪,有渴望,有激动。 但更多的,是一种不愿成为儿子负担的挣扎。 所有的压力,所有的抉择,在这一刻,如同泰山压顶般,轰然降临到了楚江的肩上。 他看看左边桌上那暗红木匣中、引动他气血沸腾的“血菩提”。 又看看右边那玉盒中、散发着宁静生命气息的“寿元果”。 一边是通往强者之路的无限可能。 一边是回报父恩、延续亲情的刻不容缓。 楚江在心里,其实早已有了决断。 他有系统傍身,提升实力是水到渠成之事。 血菩提固然是神物,但也只是锦上添花,加速这个过程。 而寿元果则完全不同! 虽然许华山承诺了蓬莱秘境的机会。 但他并不能保证自己就一定能在那危机四伏的秘境中找到并带回寿元果! 万一错过了眼前这颗现成的寿元果,而他又在秘境中失手…… 那蓬莱秘境下一次开启,就要再等十二年! 父亲已经一百岁高龄,饱经风霜,身体早已暗伤累累,他还有几个十二年可以等? 他楚江赌不起! 也绝不会拿父亲的寿元去赌! 但即便心中已有决断,他也不能立刻表态。 他必须考虑许华山的感受! 这位武宗强者、一校之长,为了招揽他,拿出了堪称镇校之宝的“血菩提”,诚意不可谓不足。 若是直接拒绝,未免太过打脸。 他得先拉扯一番,表现出足够的挣扎和无奈。 最后再“被迫”选择南陵武大。 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保全许华山的面子,不让其太过难堪。 就在楚江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始他的“表演”,脸上努力挤出纠结万分的表情时—— “嗡嗡嗡……嗡嗡嗡……” 他口袋里的手机,再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打破了客厅内凝重得几乎要凝固的气氛。 第60章 许华山:你个老六!不讲武德! 楚江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让他一愣! 竟然是他在南陵武大的室友,林涛! 他下意识地看向两位校长,脸上露出询问的神色:“这……?” 王逸风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掌控一切的微笑,非常“大度”地摆了摆手: “没事,接吧,说不定有什么急事。” 楚江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但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刚一接通。 那头就传来了林涛那极具穿透力的大嗓门。 声音大到连旁边的许华山和楚云飞都能隐约听到: “江哥!我的亲哥!” “家里的事处理完了就赶紧回来吧!” “哥几个可想死你了!” “宿舍没了你,打游戏都没劲!” “武运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309宿舍就指望你带我们起飞呢!” “我们在学校等你回来啊!” 楚江被这突如其来的“深情呼唤”弄得有些懵,只能含糊地应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挂了啊!” 说完赶紧挂了电话。 他本以为这只是个巧合。 没想到,他刚挂断林涛的电话,手机还没放回口袋,又响了起来! 这次,屏幕上显示的是——辅导员,贾蓓蓓! 楚江的表情瞬间僵住! 他好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再次看向王逸风,只见对方老神在在地喝着茶,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他无奈,再次接通电话。 手机里立刻传来一个带着御姐范、却又透着亲切的成熟女声: “楚江同学吗?我是贾蓓蓓。” “我听学校领导说,你已经晋级五星武者了?真是太好了!这可是我们班的骄傲!” “武运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学校对你寄予厚望!” “赶紧回来吧,代表我们班,代表我们学校,在武运会上为我们争取更多的荣誉!” “我们都等着你呢!” 楚江心中彻底了然,这绝对是王逸风安排好的“感情攻势”! 他只得配合着,顺着贾蓓蓓的话说道: “蓓蓓姐,谢谢您和大家的关心,我会认真考虑的,这边事情处理完就尽快给您答复。” 好不容易应付完辅导员,楚江刚松一口气,准备把手机调成静音—— “嗡嗡嗡!!!” 手机第三次倔强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楚江看着那串数字,心里简直要吐血吐槽:这次又是谁啊?!还有完没完了?! 他忍着摔手机的冲动,再次接通,语气已经带上了几分不耐:“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悦耳,却又带着几分娇蛮和战意的女声: “楚江!我是丁倩瑶!听说你现在很厉害啊?居然都五星武者了?” “我告诉你,上次切磋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你赶紧给我滚回学校来!” “我还没打败你呢,你不准跑!” 楚江:“……” 他满脑门黑线,感觉太阳穴都在突突直跳。 连这个武痴大小姐都被动员起来了? 到了这个时候,端坐在沙发上的许华山,脸色已经黑得跟锅底一样了! 他猛地放下茶杯,发出“砰”的一声轻响,再也忍不住,对着王逸风怒目而视: “老王!好你个老六!不讲武德啊你!” “正面比拼宝物比不过,就开始玩这种下三滥的感情牌轰炸?!” “你还要点脸吗?!” 王逸风被骂“老六”,非但不生气,反而嘿嘿一笑,摊了摊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老许,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楚江在我们南陵武大学习生活了将近一年,这里有他的同学、他的老师、他的朋友!” “大家听说他取得了如此惊人的成就,发自内心地为他高兴,希望他回来继续学业,为校争光,这难道不是人之常情吗?” “这怎么能叫下三滥呢?” “这分明是体现了我们南陵武大团结友爱、珍惜人才的校园氛围啊!” “你……!” 许华山被他这番无耻的言论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但他看着楚江那虽然无奈,却在接连接到“母校”来电后,眼神愈发清晰坚定的模样,心中已然明了。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几分,身上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也消散了。 他输了。 并非输在他拿出的“血菩提”不够珍贵,也并非输在他的诚意不足。 而是输给了王逸风这个“老六”更懂得利用人心,更懂得抓住楚江的软肋——不仅仅是孝心,还有那一年多大学生活所积累下的人情羁绊。 他默默地,将桌上那装着“血菩提”的暗红木匣盖上,收回了空间戒指。那株百年血灵参和十颗气血丹,他也一并收起。 做完这一切,他抬起头,看向楚江,脸上挤出一丝有些落寞却又释然的笑容: “楚江……看来,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楚江看着许华山那难掩失望的神情,心中也有些不忍和歉意。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许华山,郑重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许校长!您的厚爱,您拿出的重宝,您为家乡、为庐阳武大招揽我的这份诚意和决心,楚江……感激不尽,永记于心!” 他直起身,目光清澈而坚定:“但是……南陵武大,毕竟是我的母校,那里有我的师长和同学。而且……”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了王逸风面前那装着寿元果的温玉盒,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哈哈哈!好!好!” 王逸风见状,心中大石落地,忍不住开怀大笑,站起身,用力拍了拍楚江的肩膀: “楚江同学,欢迎你回来!南陵武大,绝不会辜负你的选择!” 他得意地看了一眼脸色依旧不太好看的许华山,志得意满地将那枚寿元果推到楚江面前: “此物,现在归你了!算是学校预支给你的奖励!” 楚江接过那沉甸甸的温玉盒,感受着其中澎湃的生命能量,心中激动万分。 他转头看向一旁同样激动得眼眶微红的父亲楚云飞,用力点了点头。 父亲,儿子一定让您平安喜乐,安享晚年! 至此,这场一波三折、惊心动魄的“天才争夺战”,终于以王逸风和南陵武大的胜利而告终。 许华山虽然败北,但也展现了足够的气度,与王逸风“友好”地互相嘲讽了几句后,便起身告辞。 只是在他转身离开楚江家时,那背影,难免带着几分萧索。 而楚江的未来道路,似乎也随着这颗寿元果的到来,以及重返南陵武大的决定,变得愈发清晰起来。 武运会的风暴,秘境的机遇,都在前方等待着他。 第61章 潜力与投资! 楚江看着志得意满的王逸风,并没有被巨大的惊喜冲昏头脑。 他保持着冷静,语气郑重地开口说道: “王校长,非常感谢您和学校的看重,也感谢这份厚重的‘见面礼’。” 他话锋一转,提出了自己的条件:“不过,在正式答应返校之前,我有一个请求,希望您能同意。” 王逸风心情正好,和颜悦色道:“哦?说来听听。” 他以为楚江会提出更多资源或者特权方面的要求。 楚江直视着王逸风,说道: “我会遵守承诺,代表南陵武大参加本届武运会,为学校争取荣誉和秘境名额。” “但是,在武运会之后,我希望能继续保持休学状态。” 他语气十分坚定! “继续保持休学?” 王逸风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他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流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楚江,我能理解年轻人可能不喜欢太过拘束。” “但是,大学的系统性武道训练,由经验丰富的导师因材施教,对于夯实基础、指明方向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我认为,回到学校接受系统的培养,对你未来的武道之路会更有好处……” “王校长!” 楚江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和却带着说不出的自信: “我明白您的好意。” “但是,我有一套非常适合我自身的修炼计划和方法。” “学校的课程安排和集体训练节奏,或许对大多数同学有益!” “但对我来说,反而可能成为一种束缚,打乱我自己的修炼节奏和感悟。” 听到这话,王逸风正准备继续劝说的言语猛地卡在了喉咙里。 修炼节奏?束缚? 他的脑海中,如同闪电般划过了自己看到的事实,以及秦锐报告中的那些信息! 气血值几天内从一星飙升到五星! 角斗场连胜,以低气血战胜高气血强敌! 战斗中临阵突破,自行开辟武脉! 还有那闻所未闻的,能瞬间爆发双倍气血的诡异秘法! 这一切。 哪一件是“学校系统性训练”能教出来的? 哪一件符合常理? 他心中一动,不再多言,而是伸手朝着靠在墙上的那杆镔铁长枪凌空一抓! 嗡! 一股凝练至极的气血之力如同无形的丝线,瞬间缠绕住长枪。 那杆镔铁枪竟凌空飞起,稳稳地落入王逸风手中! 气血凝丝,隔空摄物! 这是老牌武宗强者对自身力量精妙掌控的标志! 他不理会楚江脸上露出的吃惊表情,随手将镔铁枪抛了过去,语气不容置疑: “听秦锐说,你已经领悟了霸王枪意,施展出来给我看看!” 他负手而立,气势陡然变得如同山岳般沉稳: “若果真如此,我便没有理由阻拦你走自己的路!” “朝我进攻!” 楚江接住熟悉的镔铁枪,犹豫了一下。 对一位武宗、一校之长出手? 王逸风看出了他的顾虑,淡然道:“无妨!你还想伤到我不成?” 楚江闻言,想到对方是深不可测的武宗强者,心中再无犹豫。 当他握紧手中镔铁长枪的瞬间,被动秘技 【老郎枪】 自动触发! 一股对枪法本质的深刻洞察力涌入心田,与他自身领悟的霸王枪意水乳交融。 没有蓄力,没有花哨。 楚江眼神一凝,脚下步伐如磐石稳固,腰马合一,力贯枪身! 一记最为朴实无华的中平枪,如同毒龙出洞,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直刺王逸风胸口! 面对这凌厉一击,王逸风果然如他所说,不闪不避,只是平静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指尖气血微凝,精准地点在了刺来的枪尖之上! “叮——!” 一声清脆却异常沉闷的交击声响起。 楚江感觉自己的枪仿佛刺中了一座亘古存在的铁山,强大的反震力让他双臂发麻,难以寸进! 然而,王逸风虽然身形纹丝不动,只用一根手指就挡住了这一枪。 但他的眼中却瞬间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在他的感知中,那枪尖之上传来的,不仅仅是力量。 更有一股舍我其谁、宁折不弯的霸道意志! 这股意志虽然还略显稚嫩,缺乏战场上血与火的淬炼,但其核心真意,已然初具气象! “好!好!好!” 王逸风连说三个好字,缓缓收回手指,脸上充满了惊叹与满意。 “意到枪到,神意先行!果然是霸王枪意,做不得假!”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楚江,仿佛在看一块未经雕琢的绝世璞玉: “虽然还缺少战场杀伐的生死磨砺,少了那份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惨烈,但这股‘霸道’与‘决绝’的意蕴,已然崭露头角!” “很好!” 他缓缓收回那根挡住枪尖的手指,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股霸道决绝的枪意震颤。 他眼中的惊叹尚未褪去,便已转化为一种混合着释然与极度期待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仿佛将之前所有的顾虑、惯例和所谓的“办学经验”都随着这口气吐了出去。 “楚江,你说得对!” 他声音洪亮,带着一种斩断枷锁的痛快: “像你这样的……‘怪物’,确实不能再被任何常理和框架所束缚!”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楚江,看到了某种更宏大的未来。 “你的路,是独属于你的强者之路,需要你自己去闯,去披荆斩棘!” “任何预设的路径,对你而言都可能是限制!” “所以,我代表南陵武大,不仅同意你‘武运会后继续休学’的请求!” 王逸风语出惊人,抛出了一个远超楚江预期的方案: “而且,我决定给予你最高级别的自主权!” “武运会之后,我会亲自批示,恢复你的正常在校学籍,但对你实行 ‘特殊人才培养方案’!” 他伸出三根手指,条理清晰地说道: “第一,学业完全自主。 ” “你可以自由选择是否在校,是否上课。” “所有课程、训练,对你一律不做强制要求,全部按你的个人计划进行。” “第二,资源支持不变。 ” “你享受学校核心天才学子的一切资源配额和权限,包括但不限于功法图书馆、修炼室、秘境资格、丹药兑换……” “所有支持,照常提供,甚至优先满足!” “第三,毕业灵活处理。 ” “你可以随时申请提前毕业考核,只要实力达标,流程上我亲自为你担保。” “或者,即便你长期不在校,只要到了正常毕业年限,学校会自动为你办理毕业手续,授予你南陵武大的正式毕业证书与学位!”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楚江,语气无比诚恳: “我们要做的,不是把你圈在学校的池塘里,按照固定的模式培养。” “而是为你敞开整片天空,在你需要的时候,提供你能用上的一切助力,让你能毫无后顾之忧地……” “一飞冲天!” 这一刻,王逸风彻底明悟。 对于潜龙,困于浅滩是罪过。 唯有放归大海,才能真正见证其搅动风云的那一刻! 他非常看好楚江的潜力! 而他,以及南陵武大,愿意做那个最初的投资者和守望者。 这份人情和羁绊,远比强行将楚江绑在课堂上,要来得深远和牢固得多! 楚江心中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 他微微鞠躬:“谢谢校长您的理解和支持!” 他之所以坚持休学,根本原因在于【系统】的存在。 如果不用休学又能自由发挥,他自然是十分愿意的! 大学的常规学业和训练,对他而言帮助确实有限,甚至可能因为固定的日程而错过系统触发的各种“奇葩”奖励机会。 自己自由安排时间,想修炼就修炼,想擂台就擂台,想“约会”就“约会”(顺便刷气血)…… 无疑更符合他最大化利用系统、快速提升实力的需求。 谁叫他身负系统,注定无法走寻常路,又生性放荡不羁爱自由呢! 接下来,楚江和王逸风具体商量了一下后续的安排。 最终确定,楚江处理完家里的事后,将在两天后返回南陵武大。 事情商定。 王逸风看着茶几那装着寿元果的玉盒。 又看了看旁边情绪激动的楚云飞。 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该给这对父子独处和消化惊喜的时间了。 而且,他成功抢回楚江,还需要立刻赶回学校,安排后续的武运会备战事宜。 于是,王逸风便起身,笑着与楚江和楚云飞道别,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楚家。 送走王逸风,关上家门,客厅里只剩下父子二人。 楚江看着茶几上那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玉盒。 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昂扬的动力。 新的征程,即将开始。 而第一步,就是让父亲,服下这枚能延续十年寿元的灵果! 第62章 楚云飞服用寿元果! 楚江重新打开玉盒。 小心翼翼地将那枚金黄色、光晕流转的寿元果捧到父亲楚云飞面前。 语气轻快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爸,给,这个果子,您现在就吃了吧!” 楚云飞看着近在咫尺的寿元果,感受着那磅礴的生命气息,眼眶瞬间湿润了。 他嘴唇微微颤抖着: “江儿……这……这东西太珍贵了!” “是能增加寿元的无价之宝啊!” “我……我都一把年纪了,黄土埋到脖子的人,吃这个……实在是太浪费了!” “应该留给你,你的路还长……” 他声音甚至有些哽咽! “爸,您说什么呢!” 楚江打断父亲的话。 他将果子又往前递了递,语气带着一丝嗔怪: “寿元果不就是给您这样的老人才最能体现价值吗?” “您健康长寿,无病无痛,儿子我才能更安心、更专心地在外拼搏修炼不是?” “您好好的,就是我最大的动力和福气!” 看着儿子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孝心和关切。 楚云飞心中暖流涌动,知道再推辞反而会伤了孩子的心。 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接过那枚沉甸甸的寿元果,眼中含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好……爸吃,爸吃……” 他不再犹豫,将寿元果送到嘴边,几口便吃了下去。 果实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浩大的暖流,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楚江紧张地看着父亲:“爸,感觉怎么样?什么味道?” 楚云飞细细感受着体内那如同春回大地般的生机滋养。 原本有些滞涩的气血都似乎顺畅了不少。 连腰背间的旧伤都传来丝丝麻痒的愈合感。 他吐出一个紫金色、带着玄奥纹路的果核,咂吧了一下嘴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 “吃下去之后,身体里感觉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温泉里,轻松了不少,连呼吸都顺畅了。” “至于是什么味道……呃,光顾着感受药力了,没太吃出来具体啥味儿……” 楚江闻言,忍不住噗嗤一笑,打趣道:“爸,您这算是猪八戒吃人参果——全不知滋味是吧?” “哈哈哈!” 楚云飞被儿子逗得开怀大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显得精神焕发。 他心情极好,拿着那枚紫金色果核左右看了看,忽然站起身。 只见他走到窗台边,找来一个种着几株秋菊的普通陶土花盆。 在楚江疑惑的目光中。 他毫不心疼地将那几株精心打理、开得正艳的黄色菊花拔了出来。 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枚寿元果的果核,埋进了花盆的土壤里,还轻轻拍了拍土。 楚江看得一脸黑线,哭笑不得:“爸,您这是干嘛呢?” 楚云飞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一脸理所当然:“种寿元果啊!万一能发芽呢?” 楚江扶额:“爸,您想啥呢?王校长都说了,这寿元果是蓬莱秘境的特产,需要特定的环境才能生长结果。咱们这普通花盆,普通的土,怎么可能种得活?您这不是白费劲吗?” 楚云飞却是不以为意,笑呵呵地说道:“管它呢!反正这果核留着也没用,种着玩呗!万一……万一咱们家风水好,它就活了呢?” 他那神情,仿佛一个找到了新玩具的老小孩。 看着父亲难得流露出的顽童心态和种地本能被唤醒的样子。 楚江无奈地笑了笑,也不再阻拦。 “好吧好吧,您开心就好。” 不再去管兴致勃勃开始“园艺事业”的老爸。 楚江将注意力放回了王逸风留下的其他东西上。 他拿起那个装着气血丹的锦盒打开。 十颗龙眼大小、色泽鲜红的丹药静静躺在丝绒上,散发着浓郁的气血波动。 光是这一盒,市场价值就高达五百万信用点! 他看向正在窗边哼着小曲、精心给“寿元果核”浇水的父亲,说道: “爸,这气血丹,也留给您了!” “您每个月吃一颗,慢慢温养,说不定能让您气血重新充盈起来,实力恢复到一星武者,甚至二星武者的水平呢!” 他知道父亲心底深处,对武道依旧有着一份眷恋。 楚云飞闻言,连忙摆手,态度坚决: “不行不行!” “气血丹是你们年轻人冲击境界、快速提升实力的宝贝,给我这个老头子太浪费了!” “你现在正是需要迅猛精进的时候,这些都必须留着你用!” 对于父亲在这一点上的坚决,楚江知道硬塞是不行的。 他想了想,提出一个折中方案: “那这样,爸,我们一人一半!” “我拿五颗修炼,您留五颗,每个月服用一颗温养身体,这总行了吧?” “您气血恢复了,身体硬朗了,我也能更放心。” 楚云飞看着儿子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知道这是孩子的一片孝心,再拒绝就矫情了。 他心中温暖,最终点了点头,答应下来:“好……好吧,那就听你的。” 最后,楚江拿起了那个羊脂白玉瓶,里面装的是那枚能吊住性命、修复心脉重伤的疗伤圣药——护心丹。 这一次,没等楚江开口,楚云飞就率先说道: “江儿,这护心丹,你必须自己随身带着!” “你以后要闯荡,要参加武运会,甚至可能要进那危险的秘境,有此丹药在身,就相当于多了一条命!” “爸在家里安全得很,用不上这个。” 楚江看着父亲关切而严肃的表情,这次没有推辞。 他知道父亲说得对,护心丹在他未来的冒险中,可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好,爸,我听您的,这个我带着。” 他将玉瓶小心地收好,与那五颗气血丹放在一起。 至此,王逸风留下的“见面礼”被父子二人妥善分配。 楚江收获了保命的底牌和部分修炼资源。 而楚云飞,则得到了延寿的希望和调理身体的丹药。 更重要的是,他感受到了儿子沉甸甸的孝心。 看着父亲服下寿元果后气色明显红润、精神焕发的样子,楚江心中充满了欣慰。 但在他心底,并非没有过更完美的设想。 他何尝不想将这枚珍贵的寿元果,找一位技艺高超的炼丹大师,炼制成效果更佳、能增寿二十年的“寿元丹”呢? 这个念头刚才不是没出现过,只不过立刻被他理智地压下了。 原因很简单,也无比现实: 第一,也是最重要的,是时间! 炼制丹药需要时间,寻找合适的炼丹师需要时间,收集齐全辅助药材更需要时间! 而父亲楚云飞,已经一百岁高龄,身体在常年旧伤和气血衰败的侵蚀下,如同风中残烛。 他等不起! 哪怕多等一个月,都可能发生不可预料的变故。 直接服用寿元果,虽然效果减半,但胜在立竿见影,能将延寿的希望立刻牢牢抓在手中! 他不敢,也不能用父亲的寿元去赌那个“可能更好”的未来。 第二,是成本! 炼丹,尤其是炼制“寿元丹”这种级别的灵丹,绝非易事。 主要的君药固然是这枚寿元果,但所需要的几种辅助药材,同样是个顶个的珍稀难寻,价值不菲! 以楚江现在全部身家加起来不到三十万信用点的财力,连其中一味辅药恐怕都买不起。 聘请能炼制此等级别丹药的大师,所需付出的代价更是天文数字。 要不然,以王逸风校长的手段和南陵武大的底蕴,如果炼制寿元丹是件容易事。 校长恐怕早就将这枚珍藏了十二年的寿元果炼成丹药了,又怎么会将原材料当作筹码拿出来? 楚江心中雪亮。 王逸风没有这么做,本身就说明了炼制寿元丹的难度和成本之高。 可能远超想象,甚至得不偿失,或者其中某些关键辅药早已绝迹。 直接将果实作为延寿十年的保障,反而是最务实、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所以,对于楚江而言,立刻让父亲服下寿元果,是当前情况下唯一正确、也是最急迫的选择。 十年寿元,足够他成长起来,去争取更多的机缘。 而将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寿元丹”,才是对父亲最大的不负责任。 想通了这些,楚江看着正小心翼翼给果核培土的父亲。 眼中最后一丝遗憾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坚定。 十年! 有这十年时间,他一定能成长到足够的高度,为父亲寻来更多延年益寿的宝物! 脚踏实地,把握当下! 这才是楚江在拥有系统这份天大机缘后,依旧能保持清醒与务实的底气。 第63章 磨人的小妖精!(有图) 处理完与校长的约定和家中事务后,楚江想起还有一件未尽之事。 他即将在两天后返回南陵武大,原定的还有一周的陪练任务,显然是无法完成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李延风的电话。 “李先生,您好,我是楚江。” “楚老师啊,有什么事吗?” 李延风的声音依旧客气。 “是这样的,因为学校紧急通知,我需要立刻返校参加武运会,后续的陪练任务恐怕无法继续了,真的很抱歉!” 楚江语气诚恳:“也请您替我向李浩说声‘加油’,希望他能在接下来的武考中发挥出色,顺利考入清北武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李延风爽朗的声音: “楚老师太客气了!” “我已经听小浩和琴璇说了,你现在已经是五星武者!” “19岁的五星武者!真是……真是让人震惊又敬佩啊!” “小浩能得到楚老师的亲自指点,哪怕只有短短几天,也是他天大的机缘和荣幸了!” “陪练任务的事你完全不用担心!” “我这边会主动联系平台,取消后续的任务委托,流程上绝不会对你造成任何不良记录或困扰。” “楚老师安心返校,在武运会上大放异彩才是正事!我预祝你旗开得胜!” 李延风的态度可谓友好至极,充满了理解与支持。 这其中的缘由不难理解: 首先,楚江这一周对李浩的指点确实尽心尽力,效果显着,李家承了这份情。 其次,也是更重要的一点! 楚江在如此短时间内展现出的恐怖天赋和实力。 已经让他从一个“有潜力的年轻陪练”。 一跃成为了需要让李延风都慎重对待,甚至主动交好的“未来强者”! 这便是现实世界的运行法则。 当你弱小之时,周遭似乎充满了不公与刁难。 而当你展现出足够的力量与潜力时,整个世界都会变得“友善”起来。 不是因为世界变了,而是因为你所处的位置,让你看到了不同的风景。 楚江感受到了这种微妙的变化,但他并未因此自傲,依旧保持着谦和: “非常感谢李先生的理解和支持!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挂断与李延风的电话,楚江轻轻呼出一口气。 安顿好父亲,顺利终止了陪练任务,庐阳这边的俗务也算是基本了结了。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松到底,握在手里的手机就再次响了起来。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余雅琼!视频通话请求! 楚江面色一僵,想起了早晨那通信息量巨大的电话。 以及柳梦黎替这位闺蜜发出的“战书”。 他略感头疼地按下了接通键。 下一秒,余雅琼那张明媚靓丽的俏脸便占据了整个屏幕。 她眼神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期待和一丝羞涩。 “楚江!” 她声音清脆地喊道。 楚江有些无奈地应道:“怎么了?” 余雅琼脸颊微红,却努力装作自然地说道:“我下午……还是在武馆等你哦!” 楚江没有隐瞒:“陪练任务已经结束了,我下午应该不会去赛亚武馆了。” “啊?任务结束了么?” 余雅琼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但立刻又追问道:“那你下午有空吗?” 楚江:“呃……” 他本能地想用“要修炼”作为借口推脱。 但话到嘴边,脑海中却瞬间闪过了与柳梦黎“切磋”时系统慷慨奖励气血的场景。 约会,似乎也是一种高效的“修炼”方式? 有时候带来的气血增长,比埋头苦练还要可观。 权衡了不到半秒,楚江立刻改口,语气肯定:“有!” 屏幕那头的余雅琼瞬间由阴转晴,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那我约你了哦!下午陪我去武道协会认证二星武者,可以吗?”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楚江还能说什么? 只得应承下来:“行。” “太好了!” 余雅琼欢呼一声: “那说定了,下午3点,武道协会大楼门口,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挂断视频通话,楚江瞥了眼时间,已经下午1点半了! 距离约会还有一个半小时,时间不能浪费。 他立刻回到自己那间狭小的卧室,沉心静气,摆开架势,开始演练最为熟悉的太极拳。 动作如行云流水,意念引导着气血在体内缓缓流转。 虽然太极拳只是基础拳法,没有激烈的爆发,但养生的属性还在,是一种对身体根基极好的温养和梳理。 一小时转瞬即逝。 【叮,宿主连续打太极1小时!年纪大了要注意养生!气血+1】 系统的提示音如期而至。 楚江心念一动,系统面板浮现在脑海: 【宿主:楚云飞】 【境界:五星武者】 【气血值:126】 【天赋秘技:少壮拳、老郎枪】 【武技:霸王枪(拳)】 “不错,积少成多。” 楚江满意地点点头。 目光再次扫过时间,已接近下午三点。 “该去武道协会赴约了。” 楚江将脑海中关于修炼的思绪暂时压下。 接下来,是时候应对另一位“磨人的小妖精”了。 他来到客厅,发现父亲楚云飞正靠在沙发上打着瞌睡。 头一点一点的,温暖的阳光照在他布满皱纹却安详的脸上。 楚江心中一暖,放轻脚步,蹑手蹑脚地出了门,轻轻带上,生怕吵醒父亲。 和平时一样,他迈开步子,直奔武道协会而去! 身体气血自然流转,步伐轻盈而迅捷。 【奔跑吧!老伙计!】奖励触发,气血+1! 蚊子腿也是肉,这一点气血的积累让他心情愉悦。 武道协会宏伟大楼的门口。 远远的,楚江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格外引人注目的靓丽身影。 余雅琼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 没有像平时一样穿印着赛亚武馆logo的武道服。 而是穿着一身合体的运动休闲装,勾勒出姣好的身材曲线。 长发束成清爽的马尾,在人来人往的人群中。 她就像一道明亮柔和的风景线,吸引了无数或欣赏或倾慕的目光。 楚江甚至看到几个自我感觉良好的年轻男生,鼓足勇气上前与她搭讪,试图索要联系方式。 但都被她礼貌而坚定地摆手拒绝了:“不好意思,我在等人。” 她的目光一直焦急地望向公交站的方向。 她以为楚江会坐公交车过来! “余雅琼!” 楚江从她身后的方向走了过去。 她闻声连忙转过身。 当看到楚江那张熟悉的脸时。 原本带着些许应付外人时疏离的表情瞬间融化。 绽放出如同花朵般明媚灿烂的笑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喜。 紧接着,在楚江略带诧异的目光中。 她竟然一步上前,十分自然地伸出双手,亲昵地抱住了他的一条手臂。 整个人的重心都微微靠了过来。 她仰起头,嘟着粉嫩的嘴唇,用带着一丝娇憨的抱怨语气说道: “你怎么才来呀?我等你很久了!” 楚江身体微微一僵,有些不太适应她如此大胆和亲密的举动。 在他的印象里,余雅琼虽然青春靓丽,但大多时候还是保持着少女的羞涩和矜持。 有时候甚至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清冷!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这一切“反常”行为的背后。 都有柳梦黎这位“狗头军师”在背后出谋划策! 就在来之前,柳梦黎刚刚给她的好闺蜜进行了一场紧急“特训”。 她信誓旦旦地分析: “雅琼我告诉你,楚江这家伙就是个外冷内热的闷骚男!” “你跟他玩矜持,他能跟你耗到天荒地老!” “听我的,女追男隔层纱,你现在最大的优势就是近水楼台,一定要主动出击!” “搂胳膊、撒娇、制造肢体接触……别怕,他要是推开你,我帮你骂他!” 正是有了这位“经验丰富”的闺蜜的怂恿和“战术支持”。 余雅琼才终于鼓起勇气,暂时放下了往日的矜持。 决定为了自己的幸福,主动“攻城略地”! 楚江虽然感觉有些意外,但手臂上传来的温软触感和少女身上淡淡的清香并不让人讨厌。 他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不至于太僵硬,开口道: “现在都不到三点,是你来太早了吧!走吧,不是要去认证二星武者吗?” “嗯!” 余雅琼用力点头,抱着他手臂的双手却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 她脸上洋溢着计谋得逞的甜蜜笑容,拉着他一起走进了武道协会大楼。 第64章 你脑子是不是吃‘气血丹\’吃坏了? 楚江和余雅琼并肩走入武道协会宽敞明亮的大厅。 余雅琼的升星认证过程十分顺利! 虽然她近期靠服用气血丹快速提升气血。 但她本身基础扎实,气血和拳力都达到了二星武者的标准。 很快,她就通过了测试,拿到了那枚崭新的二星武者徽章,喜滋滋地别在胸前。 在楚江的提醒下,她又去旁边的津贴发放窗口,顺利领到了这个月作为二星武者的第一笔津贴。 “哇!我这个月都领过一次一星武者的津贴了,没想到晋级之后还能再领一次!” 余雅琼看着账户里多出的信用点,眼睛弯成了月牙,兴奋地晃着楚江的胳膊: “楚江,你这么厉害,肯定卡这个bUG领了不少钱吧?” 楚江闻言,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他卡里接近三十万的存款,起码有一半还真是靠着快速晋级、反复领取津贴这个“bUG”积累起来的。 这算是天道酬勤(系统开挂)的一种另类体现吧。 “嘻嘻,我又有钱了!” 余雅琼心情大好,抱着楚江手臂的力道又紧了紧。 她仰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期待: “走,咱们去逛天鹅湖步行街吧!” “我知道那里有一家超级好吃的炸鲜奶和章鱼小丸子,我请你!” 她喜滋滋地拉着心上人,转身就准备往协会大门外走,享受期待已久的“约会”。 然而,两人刚走出没几步,他们的去路就被一个身影挡住了! 来人穿着价值不菲的武道训练服,眼神带着一丝倨傲和阴沉。 正死死地盯着余雅琼抱着楚江胳膊的位置! 正是余雅琼的狂热追求者——丁之勇! 丁之勇目光先是扫过余雅琼胸前那枚崭新的二星武者徽章,强行挤出一丝笑容: “雅琼,真巧啊!你也今天来升星认证?恭喜你晋升二星武者!” 话音未落,那阴沉的目光便如同毒蛇般猛地刺向楚江。 尤其是在两人紧密相贴的手臂处停留。 那亲昵的姿态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他的眼球! 让他心中的妒火瞬间升腾! 他今天其实是来进行三星武者认证的。 凭借家族资源的堆砌和他这段时间的“刻苦”修炼,终于勉强达标。 本想认证成功后顺便在余雅琼面前炫耀一番,巩固自己“优秀追求者”的形象。 却没想“正巧”撞见了眼前这让他几乎吐血的一幕! 余雅琼对丁之勇的出现显然十分不耐。 原本灿烂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霜。 她甚至连客套都懒得维持,语气冷淡得像是在驱赶苍蝇: “好狗不挡道,麻烦你让一下!” 这话毫不客气,让丁之勇的脸色瞬间铁青! 周围一些注意到这边情况的人,也纷纷投来看好戏的目光,更是让他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丁之勇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强压住怒火。 他不再看余雅琼,而是将所有的矛头对准了始终一脸平静的楚江。 他上前一步,几乎贴着楚江,用带着挑衅和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语气充满了火药味: “楚江!作为一个男人,你敢跟我公平竞争吗?” 楚江看着对方那副自以为是的模样,一脸的莫名其妙:“怎么个公平竞争法?” 丁之勇挺起胸膛,仿佛在宣告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听着!我现在是三星武者,而你,不过是五星武者!” “我承认,你只是暂时领先了而已!”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傲然之色,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但是!我即将代表庐阳武大参加本届武运会!” “并且,以我的实力和家族的运作,将毫无悬念地获得进入秘境历练的宝贵名额!” “到时候,我必将在秘境之中获得天大机缘,实力突飞猛进,超越你——指日可待!” 楚江面无表情,甚至有点想打哈欠:“然后呢?” 丁之勇下巴微抬,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宣布了他的“逻辑”: “然后?然后你就必须愿赌服输,主动从雅琼身边消失!” 楚江终于忍不住,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不是……我就算你走了狗屎运,真的在秘境里捡到宝贝超越了我……” “但这跟我是否离开余雅琼有什么关系?” “她是独立的个体,不是谁赢就归谁的奖品。” “就是!”余雅琼立刻帮腔。 她紧紧抱着楚江的手臂,仿佛在宣示主权:“你脑子是不是吃‘气血丹’吃坏了?” 丁之勇被两人一唱一和怼得脸色涨红,却依旧沉浸在自己那套中二逻辑里。 他十分“悲壮”地大声道: “当然有关系!因为我超越了你,就证明我比你更优秀!” “这个世界,强者为尊!” “只有最优秀的人,才配得上雅琼这样的女孩!” “我这才是真正的公平竞争!” 这番“强者为尊配美女”的奇葩理论一出。 楚江和余雅琼先是一愣。 随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法抑制的笑意。 “扑哧——” “哈哈哈……” 两人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余雅琼更是笑得花枝乱颤,整个人都靠在了楚江身上。 这笑声在丁之勇听来,无疑是最大的羞辱。 “你……你们笑什么!”丁之勇恼羞成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楚江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 他拍了拍丁之勇的肩膀,语气带着怜悯: “丁大公子,建议你少看点网络小说,多读点书。另外……” 他顿了顿,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一股属于五星武者的气血威压若有若无地弥漫开来。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 却让近在咫尺的丁之勇呼吸一窒,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想超越我?等你先拿到秘境名额再说吧!” “至于现在……” 楚江揽住余雅琼的腰肢,轻松地从僵在原地的丁之勇身边绕过。 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语飘进他耳中: “好狗,别挡道。” 丁之勇僵在原地。 他看着两人相偎离去的背影。 听着周围隐约传来的窃笑声。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最终化为极致的羞愤和怨毒: “楚江!你给我等着!!” “等我超越你的那一天,雅琼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第65章 轰轰烈烈的爱情! 楚江和余雅琼离开了武道协会,并肩走在前往天鹅湖步行街的路上。 至于那个令人发笑的小插曲,早已被他们抛在脑后。 西斜的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气氛逐渐变的轻松与暧昧。 余雅琼依旧亲昵地抱着楚江的手臂,仿佛要将过去错失的亲近一次性补回来。 她叽叽喳喳地说着高中时期的趣事,分享着晋级二星武者的兴奋,眉眼间全是灵动的情意。 【叮,宿主与小女生约会压马路!怀念啊,我们的青春啊!气血+1】 系统那熟悉的提示音适时响起,让楚江嘴角微微一抽。 但感受到体内增加的那一丝暖流,他又觉得这系统偶尔也挺“懂事”。 路过一个网红奶茶店,余雅琼眼睛一亮,非要拉着楚江去排队。 等待的时候,她仰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楚江坚毅的侧脸,小声问道:“楚江,我们现在……算是在约会吗?” 楚江低头,对上她期待又忐忑的目光,心中微动,点了点头:“算。” 少女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朵红云,羞涩地低下头。 但她的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抱着他胳膊的手更紧了些。 【叮,宿主撩拨小女生的芳心!人越老越妖!气血+1】 走到步行街一处相对安静的转角,装饰着绿植的墙壁颇有情调。 余雅琼忽然停下脚步,鼓起勇气,将楚江推到墙边,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完成了一个生涩却大胆的“壁咚”。 她仰着红透的小脸,声音细若蚊蝇却又无比清晰:“那……我们现在,算是男女朋友了吗?” 楚江看着近在咫尺的娇颜,感受着少女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与真挚的情感。 虽然有点想笑,但他还是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入怀中,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你说呢?” 余雅琼整个人都僵住了,随即仿佛被巨大的幸福感击中,将发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他的胸膛,充满欢喜地“嗯”了一声。 【叮,宿主被小女生壁咚!年轻人真会玩!气血+1!】 【叮,宿主与余雅琼确认恋爱关系!老年人也可以来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气血+2!】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果然,系统没有让楚江失望。 虽然两人今天的互动止步于确认恋爱关系的纯情阶段,远不如昨晚与柳梦黎那般“战况激烈”。 但总计5点气血的稳定收入,也堪称是效率极高、风险极低的“修炼”方式了! 楚江感受着体内增长到132点的气血,看着怀中因确认关系而羞涩欢喜的少女,心中不免也微微动情。 氛围恰到好处,他低头凝视着余雅琼水润的眼眸,用手轻轻勾起她光滑的下巴。 余雅琼似乎预感到了什么,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紧张地闭上了眼睛,只有那微微嘟起的、娇艳欲滴的红唇,仿佛在发出无声的邀请。 楚江不再犹豫,低头深深地吻了下去。 不同于柳梦黎那种带着挑衅和征服的炽热,这个吻更加温柔、绵长,充满了初恋般的青涩与珍视。 余雅琼生涩地回应着,双手不自觉地环上了楚江的脖颈,整个人都软软地依偎在他怀里。 这定情般的长吻持续了好久好久,仿佛周围喧嚣的人潮都已远去。 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呼吸,真有种要到天荒地老的错觉。 【叮,宿主与恋人深情拥吻!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气血+1!】 系统的提示音带着一丝诗意的感慨响起。 楚江心中莞尔,这系统,倒是挺会应景。 良久,唇分。 余雅琼脸颊绯红,眼波流转,几乎不敢直视楚江。 只是将发烫的脸颊埋在他肩头,小声嘟囔了一句:“坏蛋……” 楚江笑了笑,揽着她的肩膀,两人继续前行。 天色已晚,华灯初上。 夜幕下的天鹅湖步行街被各式霓虹灯点缀得如梦似幻,反而比白天更加热闹喧嚣。 两人十指相扣,依偎着走在摩肩接踵的人群中,与周围来来往往的其他情侣并无二致。 完全融入了这甜蜜的夜晚氛围之中! 然而,甜蜜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晚上十点,楚江将余雅琼送回了庐阳武大的女生宿舍楼下。 这一幕,对他而言竟有几分“轻车熟路”的感觉。 毕竟就在十几个小时前,他也是这样将柳梦黎送回来的。 地点相同,人物不同,心情也截然不同。 站在宿舍楼前,路灯将两人的身影拉长。 “我……我上去了。” 余雅琼依依不舍,手指绞着衣角。 “嗯,早点休息。” 楚江点头。 分别的时刻,依旧是熟悉的流程。 余雅琼鼓起勇气,踮起脚尖,在楚江的嘴唇上快速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然后像受惊的小鹿般,红着脸转身跑进了宿舍门洞。 只在空气中留下一缕淡淡的馨香。 楚江感受着唇上的湿润和残留的一丝温热,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轻轻呼出一口气。 一天之内,接连应付两位风格迥异却都大胆主动的女孩。 即便他有系统加持,也感觉这“情感线”比擂台赛更耗费心神。 …… 楚江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1点了。 客厅里一片寂静,父亲楚云飞已经睡下。 楚江不欲打扰父亲休息,轻手轻脚地拿起靠在墙角的镔铁长枪,再次悄然出门。 目的地依旧是那片他无比熟悉的小树林。 即便白天经历了情感纠葛、擂台激战,甚至与两位校长周旋。 但只要有时间,自身的修炼就绝不能落下。 实力的提升,终究是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 夜深人静,月华如水。 小树林中很快便响起了长枪舞动的呼啸声,以及枪尖撕裂空气发出的锐利尖啸! 楚江心无旁骛,将白日里与林雨薇对战,与王逸风试枪的感悟融入一招一式之中。 霸王枪法的精髓在于其神意,在于那股一往无前、舍我其谁的霸道气势。 他反复演练着中平枪、霸王破阵、横扫千军等基础杀招,力求将枪意与自身气血运转结合得更加完美。 这一次修炼,他一口气便持续了长达四个小时! 直到凌晨三点,他才缓缓收势,周身蒸腾着白色的热气,额头鬓角满是汗水,但眼神却愈发晶亮。 【叮,宿主连续练枪1小时!老郎老郎!枪出如狼!气血+1】 脑海中系统提示准时响起。 今晚第4点气血稳稳到账! 虽然不如“约会”来得轻松,但胜在踏实、可控,是实打实的基础积累。 他的气血值也悄然提升至 137点。 同时,在被动秘技 【老郎枪】 那潜移默化的悟性加持下。 楚江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霸王枪的理解又深刻了一分! 气血在右臂贯通的武脉中运转得更加流畅,枪招之间的衔接也少了几分刻意,多了几分圆融自然。 “呼……”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白气如箭,在清冷的夜空中格外明显。 感受着体内增长的力量和对枪法新的体悟,楚江满意地点了点头。 收拾心情,提着镔铁枪,楚江踏着凌晨的微光,悄无声息地返回家中。 第66章 没时间陪我?那我去陪你!(有图) 【叮,宿主每天早上一柱擎天,气血+1】 第二天一早,楚江在系统那熟悉的提示音中醒来。 他揉了揉眼睛,适应着从窗帘缝隙透进的晨光,顺手拿起床头的手机。 屏幕解锁,两条未读信息赫然映入眼帘。 一条来自余雅琼: 「早安呀,男朋友~(* ̄3?)」 后面跟着一个可爱的猫猫表情包。 另一条来自柳梦黎: 「坏家伙?想我没有?」 语气依旧带着她特有的直接和大胆。 楚江看着这两条几乎同时发来的信息,不由得摇了摇头,嘴角却泛起一丝无奈的苦笑。 这两个女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缠人! 他分别简单地回了一个“早”字,便将手机放下。 来到客厅,一阵熟悉的食物香气飘来。 只见父亲楚云飞正精神奕奕地在厨房里忙碌着。 煎蛋、熬粥,动作虽不如年轻人迅捷,却异常稳健有力。 那挺直的腰板,红润的面色,以及眼中焕发的神采。 哪里像是一位年过百岁的老人? 简直像是年轻了十岁不止! 楚江心中了然,这必然是寿元果开始发挥其神奇的功效了! 它不仅增加了父亲的寿元,更是在滋养他早已衰败的气血,修复着岁月的损伤。 “江儿,起来啦?早餐马上就好,快去刷牙洗脸!” 楚云飞听到动静,回头招呼道,声音都比往日洪亮了许多。 “好。” 楚江应了一声。 转身走进洗手间,开始解决个人生理和卫生问题。 【叮,宿主迎风尿三尺,不湿鞋!气血+1】 楚江已经习惯了这种无厘头的奖励方式,淡定地洗手。 餐桌上,父子二人相对而坐。 楚江喝着温热的小米粥,看着父亲明显好转的状态,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他关切地问道:“爸,你感觉怎么样?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楚云飞放下碗筷,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神采奕奕道: “好!好得很!” “浑身都暖洋洋的,好像有使不完的劲儿!” “我感觉啊,再调养几天,气血稳固下来,说不定都能再去武道协会,重新认证个一星武者了!” 老爷子这话并非完全开玩笑。 服用寿元果后,他最大的变化不仅是精神头足了。 连带着原本枯竭的气血也重新滋生了一丝活力。 虽然远不如当年,但确实让他摆脱了那种行将就木的虚弱感。 仿佛真的回到了八九十岁时的状态。 楚江闻言,也由衷地笑了起来:“看来这寿元果果然名不虚传,真是好东西!” 能亲眼看到父亲身体好转,比他自己提升100点气血还要开心。 楚云飞看着儿子欣慰的笑容,眼神却渐渐柔和下来,带着一丝感慨和担忧。 他沉默了片刻,语气变得异常温和与郑重: “江儿,爸知道,你非常努力,也……有了天大的机遇。” 他没有追问楚江几天内提升到五星武者的秘密,只是慈爱地看着楚江: “你有你自己的道路要走,爸帮不上你什么忙,也看不懂了。” “爸虽然也望子成龙,但比起那些虚名和力量,爸更希望你……平平安安,活得开心喜乐。” “无论你将来走到哪一步,累了,就回家。” 楚江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他抬起头,迎上父亲那双饱经风霜却清澈依旧的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爸!我会的!” 他知道,这朴实无华的话语。 是一个父亲在意识到自己无法再为儿子遮风挡雨后。 所能给予的最深沉、最开明的爱与支持。 不束缚,不追问,唯有默默的守护和最本真的祝愿。 这份沉甸甸的亲情,比他获得的任何系统奖励,都更让他觉得踏实和温暖。 早餐结束。 【叮,宿主一顿一锅粥!不遗矢!气血+1】 每天早上的“一键三连”(起床、如厕、早餐)完成! 楚江的气血值稳稳地来到了140点! 他原本的打算很简单,今天哪也不去。 就安安心心待在家里,好好陪父亲一天。 享受这返回南陵前最后的温馨时光。 然而,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他刚收拾好碗筷,口袋里的手机就再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掏出一看,屏幕上赫然是——余雅琼,视频通话请求! 楚江揉了揉眉心,带着几分“果然如此”的无奈,按下了接通键。 然后,他看到了更让他眼皮直跳的一幕。 只见手机屏幕上,余雅琼和柳梦黎两张风格各异却同样靓丽的脸蛋,正紧紧地挤在一个画面里! 楚江叹了口气:“干啥呀你们两个?” 余雅琼率先开口,声音软糯,带着毫不掩饰的思念:“楚江,我想你了!” 她话音刚落,旁边的柳梦黎就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语不惊人死不休地接话道:“楚江,约吗?” “喂!”余雅琼立刻气鼓鼓地扭头瞪向自己的好闺蜜,宣示主权:“楚江是我男朋友!” 柳梦黎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理直气壮地反驳: “你男朋友我就不能约了吗?” “何况,昨天他已经陪了你一整天了,按照公平原则,今天怎么也该轮到我了吧?” 楚江听得嘴角微微抽搐,赶紧打断这危险的对话:“打住!我今天没空,谁也不约!” “啊——!” 屏幕里立刻传来两女异口同声的哀嚎,表情同步地垮了下来。 楚江只得解释了一句:“我明天就要返回南陵武大,准备参加武运会了!今天我就想在家陪我爸,哪也不去。” 心思相对单纯的余雅琼虽然失落,但还是乖巧地“哦”了一声,说了句:“好吧……” 但柳梦黎可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 她眼珠一转,立刻有了新主意:“你没空出来没关系呀!那我们去你家找你吧?反正,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嘛,顺便陪咱爸说说话,解解闷!” “咱爸?”余雅琼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也亮了起来,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她连忙附和:“对对对!我也去!我也要去陪……陪咱爸!” 楚江看着屏幕上两张写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俏脸,满脑门黑线:“你们两个……要来我家?” 余雅琼见他似乎不太情愿,立刻嘟起嘴,大眼睛里瞬间蒙上一层水雾,委屈巴巴地问:“不能吗?” 看着她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再想到柳梦黎那磨人的劲儿。 楚江知道今天这“清净”是别想了。 他转念一想,父亲服用了寿元果后精神大好,家里平时确实挺清冷的,偶尔热闹点似乎也不错? 而且,让这两个“磨人精”待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总比放出去不知道会搞出什么幺蛾子要强。 “行吧!”楚江终于松口。 他语气仿佛带着一丝认命:“也不是不能来!那就来吧,反正……也不是坏事。” “太好了!” “这就出发!” 屏幕里,两女同时欢呼! 她们脸上绽放出胜利的笑容! 随即画面一阵晃动,通话被匆匆挂断。 想必是立刻收拾准备杀过来了。 楚江给余雅琼发去定位和门牌号后,就放下手机。 他看着正在客厅悠闲喝茶看报的父亲,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爸,那个……一会儿可能有两个同学要来家里玩。” 楚云飞从老花镜上方抬眼看了看儿子。 他脸上露出一丝了然又带着点戏谑的笑容: “哦?两个?女同学?” “行啊,家里是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我去把你上次买的瓜子水果拿出来。” 看着父亲一副准备看热闹的架势,楚江忽然觉得,答应让她俩过来,或许…… 真的不是一个太坏的决定? 至少,父亲看起来挺开心的。 只是,他隐隐预感到,今天这个“家庭日”,恐怕会过得相当“精彩”。 第67章 童年往事!(有图) 楚江是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要面对两个女生同时登门的“修罗场”画面。 这场景,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不过,他倒也并非十分担心。 一方面,柳梦黎是个极精明的女人,懂得分寸和利害。 另一方面,余雅琼心思单纯,也不是善妒胡闹的性格。 更重要的是,这里是高武世界,奉行的是“强者为尊”的法则。 真正的强者身边,从来就不乏追随者与倾慕者。 世俗的那一套道德观念,在绝对的实力和潜力面前,往往会变得弹性十足。 毕竟,规矩,说到底也是由站在顶端的强者来制定的。 两女的动作很快,但毕竟需要梳洗打扮、采购礼物。 当敲门声响起时,距离通话结束也已经过了一个小时。 楚江走过去打开门,眼前顿时一亮。 门口站着两个精心打扮过的小妖精,争奇斗艳般,各有千秋。 柳梦黎一身简约时尚的休闲装,勾勒出姣好曲线,气质妩媚中带着自信。 余雅琼则是甜美风格的连衣裙,显得清新可人。 两人手里都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盒,从包装看,显然是花了心思挑选的。 “进来吧。” 楚江侧身让开,同时很自然地伸手从她们手中接过了那些看起来就不轻的礼物。 楚云飞早已从沙发上站起身,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迎了过来: “欢迎欢迎,快请进!哎呀,来就来,带什么礼物啊?太破费了!……家里有点乱,你们别见怪。” 楚江在一旁介绍道:“爸,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我的两位女同学。” 两女之前都从楚江那里听说过他有一位年过百岁的父亲,心中早有准备。 但此刻亲眼见到楚云飞,却都有些惊讶! 老爷子虽然头发花白,面容带着岁月的痕迹。 但精神矍铄,腰板挺直,眼神清亮,看上去顶多像是八十来岁的健朗老人。 与想象中百岁老人的垂暮之态相去甚远。 她们自然不知道,这全是那枚寿元果开始发挥神奇功效的结果。 这时,柳梦黎精明伶俐,善于交际的一面立刻显现出来。 她非常礼貌地上前一步,对着楚云飞就是一个标准的晚辈见礼。 她笑容甜美,声音清脆: “伯伯您好!我叫柳梦黎,冒昧前来打扰您了!” 她表现得落落大方,丝毫没有怯场。 楚云飞看着这漂亮又懂礼数的姑娘,乐得合不拢嘴: “哎,好孩子!你好你好!不打扰,一点都不打扰!” 余雅琼还沉浸在见到楚江的甜蜜和些许紧张中,慢了半拍。 她见状也赶紧上前,学着柳梦黎的样子见礼,声音带着点软糯: “伯伯您好!我叫余雅琼……”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介绍得不够,红着脸,鼓起勇气又小声补充了一句: “是……是楚江的女朋友!” 这话一出,楚云飞脸上的笑容更是灿烂得如同盛开的菊花,见牙不见眼,连声道: “好好好!你也好!都是好孩子!” “快来坐,快来坐,家里简陋,你们千万别嫌弃!” 楚江默默地将手中大大小小的礼物放到客厅的餐桌上。 他看着父亲那发自内心的高兴模样,原本心里那点对于“修罗场”的担忧,也悄然消散,暗暗松了口气。 只要父亲开心,这点“小麻烦”,似乎也算不得什么了。 而且看这两女的表现,至少在长辈面前,都还保持着得体和礼貌。 楚江随口问道:“你们俩吃早饭了吗?” 两女异口同声:“吃过了。” 此时时间尚早,准备午饭还为时过早。 于是楚江顺势在父亲对面的旧沙发上坐下,准备陪着父亲说说话。 结果他刚坐下,两女就极其默契地一左一右,紧挨着他坐了下来,将他夹在了中间。 柔软的触感和淡淡的馨香从两侧传来,楚江身体微微一僵,脸上露出几分无奈。 这左拥右抱的架势,实在是让他有些……还挺受用。 楚云飞将这一幕看在眼里,非但没有觉得不妥,眼中反而流露出欣慰的笑意。 他一边将果盘往两个女孩面前推了推,热情地招呼道: “来,别光坐着,吃水果,别客气!这葡萄挺甜的,尝尝!” 四人便围坐在一起,吃着水果,嗑着瓜子,闲聊起来。 柳梦黎性格外向跳脱,又是社交高手,很快就掌握了话题主动权。 她叽叽喳喳地说着武大里的趣事、庐阳市的见闻,言语风趣。 时不时还能引经据典逗个闷子,把老爷子哄得哈哈大笑,连连点头。 余雅琼性格相对温婉内敛,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听着,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 但也会在不经意间,用恰到好处的言语插上一两句,显得礼貌又得体。 不过,每当话题涉及到楚江时。 她的话就明显多了起来,眼神里闪着光,语气也带着藏不住的崇拜和亲昵。 仿佛楚江做的每一件小事都值得大书特书。 聊着聊着,不知道怎地,话题就拐到了楚江小时候。 楚云飞面露追忆之色,眼神变得柔和起来,笑着说道: “说起江儿小时候啊,真真是非常懂事,跟别家那些哭闹不休的皮猴子完全不一样。” “他从不哭闹,也基本不尿裤子,可省心了。”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一件特别的事,继续说道: “记得有一次,那会儿他刚学会走路没多久。” “一天晚上我醒来,习惯性地往旁边一摸,发现床上空空的,孩子不见了!” “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吓得魂都快飞了,以为有人趁我睡着把孩子给偷了!” 老爷子的描述绘声绘色,让柳梦黎和余雅琼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他。 “我赶紧下床,床上床下、柜子里都翻遍了,就是找不到人!” “正当我急得要发疯的时候,就听到客厅有细微的动静。” 楚云飞模仿着当时小心翼翼的动作。 “我摸黑过去一看,你们猜怎么着?” “就看到一个小小的人影,正从厕所里晃晃悠悠地走出来!” “要知道,厕所灯的开关装得高,他个子矮够不着,原来是自个儿摸着黑去上厕所了!” “你们说他厉害不?当时他才多大?” “满打满算,12个月都不到啊!” 两女听得聚精会神,脸上都露出了惊奇和不可思议的表情。 余雅琼更是捂着小嘴,看向楚江的眼神充满了柔软和……母性的光辉? 楚江:??? “天啊,楚江你小时候就这么厉害了吗?” 余雅琼惊叹道。 柳梦黎也笑着打趣:“看来我们楚江从小就是个小大人呢!” 而作为故事主角的楚江,此刻却是一脸的尴尬,脚趾差点在鞋底抠出三室一厅。 他心中疯狂吐槽: “我是穿越者啊!” “虽然那时候身体刚学会走路,弱得不行,但壳子里装的是个成年人的灵魂啊!” “自己摸着黑去上个厕所,这不是基本操作吗?有什么好奇怪的?!” “那会已经会走路了,难道还要您老抱着我去吗?那才真是羞耻pLAY了!” 然而,这话他只能憋在心里。 看着父亲那充满自豪和回忆的笑容,以及身边两女那带着滤镜的崇拜目光。 他只好强行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含糊地应道: “呃……可能,可能我从小就比较……独立吧。” 楚云飞哈哈一笑,显然对儿子的“谦逊”很满意,又准备开始挖掘下一个“童年光辉事迹”。 楚江顿时感觉头皮发麻,赶紧抓起一把瓜子塞到父亲手里: “爸,您吃瓜子,这个香!” 试图用食物堵住老爷子的嘴,阻止他继续爆料自己的“黑历史”。 客厅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这看似复杂的“修罗场”,在亲情的调和下,竟也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和谐。 第68章 虎狼之词!别闹,洗菜呢!(有图) 楚江试图“堵嘴”的行动并未成功。 在柳梦黎和余雅琼一唱一和、充满好奇的不断追问下。 楚云飞谈兴更浓,眉飞色舞地将更多楚江小时候不同于常人的“神童”事迹当作趣闻轶事抖了出来。 比如,楚江坚决不穿开裆裤和尿布,为此甚至能憋着一整天不“方便”。 比如他拒绝使用奶瓶,非得用小小的杯子自己喝水,洒得满身都是也坚持不懈。 再比如,别的孩子还在咿呀学语,他已经能清晰地表达“饿了”、“厕所”等需求…… 老爷子说得高兴,两女听得也是津津有味,美眸中异彩连连。 仿佛在拼凑一个她们未曾参与过的、可爱的“小楚江”形象。 唯有楚江本人如坐针毡,内心瀑布汗。 这些在父亲和两女看来是“神童”的表现,在他这个穿越者看来,纯粹是成年灵魂被困在幼小身体里的无奈和囧迫! 打死不穿开裆裤?那是成年人的羞耻心在作祟! 拒绝奶瓶?那玩意儿喝着不得劲! 他见时间已接近中午,如同抓到救命稻草般猛地站起来: “那个……时间不早了,我去做饭!” 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溜进了狭小的厨房。 将仍在欢声笑语的“忆童年”现场留给了意犹未尽的父亲和两女。 逃离了“社死”现场,楚江长舒一口气。 他定了定神,打开冰箱,拿出之前剩下的两斤左右铁角牛肉。 又找出一些土豆、莲藕、豆腐和生菜,最后摸出一包红油火锅底料。 “干脆中午就吃牛肉火锅吧,省事又热闹。” 他站在水池边,开始清洗蔬菜。 水流哗哗,刚洗没两下,就感觉一个温软的身躯从后面贴了上来,一双纤细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腰。 楚江身体一僵,不用回头,从那大胆的动作和熟悉的触感就知道是柳梦黎。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客厅方向。 幸好,水池的位置在厨房内侧,从客厅的角度看过来,正好被墙壁挡住。 他微微侧头,无奈地低声道:“别闹,我洗菜呢。” 柳梦黎将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上,嘻嘻一笑。 她松开了手,灵活地绕到他身边: “谁闹了?我是来帮忙的!” 说着,也伸手拿起一把青菜,有模有样地清洗起来。 只是手指很不安分地在水流下轻轻碰触楚江的手背。 不一会,余雅琼也出现在了厨房门口。 看到楚江和柳梦黎并排站在水池边,姿态亲近。 她小嘴一撇,带着一丝娇嗔哼道: “你们两个,没背着我偷偷干什么吧?” 柳梦黎回头看向她,眉眼带笑,语带戏谑地反问:“那你想让我和楚江偷偷干什么呀?” 楚江赶紧轻咳一声,拿出几分“家主”的威严:“你们两个,别给我整幺蛾子!” 他立刻转移话题,看向余雅琼,“我爸呢?” 余雅琼走了进来,自然地在柳梦黎旁边找了个位置,加入了洗菜“大军”。 她声音轻柔下来:“伯伯说他有点乏了,回屋歇会儿了。” 楚江“哦”了一声,心下稍安。 他拿起放在一旁的铁角牛肉和案板: “那你们洗菜吧,我来切肉。中午我们吃火锅,简单方便。” 小小的厨房一下子挤进三个人,顿时显得十分拥堵,连转身都有些困难。 空气似乎也随之变得有些微妙和粘稠,弥漫着一种古怪的暧昧。 柳梦黎眼神流转,忽然凑到余雅琼耳边,用气声飞快地说了一句什么悄悄话。 只见余雅琼腾地一下,从耳朵尖红到了脖子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咪,羞恼地啐了一口: “呸!小浪蹄子,你那种小电影看多了吧?!厨房这么油腻的地方,哪……哪能干那种事!” 她的声音虽然压低了,但在这狭小空间里依旧清晰可闻。 柳梦黎非但不以为意,反而像是找到了什么新奇的角色扮演游戏。 她继续用带着诱惑的语气怂恿道: “怎么不能?氛围多独特啊!你不想试试吗?应该会很有情调的哦~” 楚江脸都黑成锅底了! 这两个女人,当他是透明的吗? 说的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他感觉自己拿刀的手都有点不稳了。 “我要切菜了!” 他不得不提高音量,一脸严肃且无奈地提醒: “你们俩别出声打扰我,我怕我一不小心把手指切了,到时候这火锅就得加一道‘人指’打边炉了!” 这带着一丝“威胁”的话总算起了作用。 两女同时“哦”了一声,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暂时偃旗息鼓,开始“认真”地洗起了菜。 只是眼神还在空中无声地“交流”着某种可能性。 楚江则专注于案板,运刀如飞。 将坚韧的铁角牛肉切成薄如蝉翼的肉片。 将土豆、莲藕也切成均匀的薄片。 不得不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很快,所有的食材都准备妥当。 鲜红的牛肉片整齐码放,土豆莲藕片莹白透亮,豆腐条嫩滑,绿油油的生菜水灵灵地躺在篮子里…… 一顿丰盛火锅的配菜已然就绪。 小小的餐桌上,电磁炉上的鸳鸯锅开始“咕嘟咕嘟”地冒着欢快的气泡。 一边是红油滚滚,辣香扑鼻。 一边是菌汤奶白,鲜香四溢。 浓郁的香味逐渐弥漫至家里的每个角落。 为这略显拥挤、关系微妙复杂的小家,驱散了所有尴尬与暧昧。 只留下温暖而真实的人间烟火气! “去叫爸起来吃饭吧。” 楚江一边摆放碗筷,一边说道。 根本不用去叫,火锅那霸道的香气就是最好的闹钟。 没过多久,楚云飞的房门就打开了。 老爷子精神奕奕地走出来,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满是陶醉和期待: “嗯!真香!是好久没打边炉了!今天家里热闹,吃这个最得劲!” 四人围着小方桌落座,红白鸳鸯锅在电磁炉上欢快地翻滚着。 楚江负责涮肉,将薄如蝉翼的铁角牛肉片在滚汤里一涮即起。 肉质鲜嫩弹牙,蕴含着淡淡的血气,对武者身体大有裨益。 柳梦黎和余雅琼则忙着给楚江和老爷子夹菜、倒饮料。 偶尔也会因为同时夹起同一片肉而相视一笑,气氛竟出乎意料地和谐。 楚云飞看着眼前这“儿孙满堂”般的热闹景象。 老爷子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话也比平时多了不少。 甚至还小酌了一杯楚江之前买的药酒。 一顿热闹又温馨的午饭在欢声笑语中结束。 饭后,老爷子心满意足地坐在沙发上喝了杯茶。 坐了一会,他便起身道:“人老了,精神头到底是不比你们年轻人,我回屋眯一会儿。” 老爷子一回房,客厅里便只剩下楚江和两女。 “碗筷我们来收拾!” 柳梦黎立刻主动请缨,展现“贤惠”的一面。 “对,楚江你休息一下吧。” 余雅琼也连忙附和,不甘落后。 楚江看着瞬间达成统一战线的两女,乐得清闲。 他从善如流地点点头:“行,那就辛苦你们了。” 他终于得以片刻的清闲,身体陷进那张老旧的沙发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拿出手机,漫无目的地刷着新闻。 耳边是厨房里两女洗碗时清脆的碰撞声和压低的交谈声,以及清脆悦耳的笑声。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这种被“争抢”又带着家庭温暖的感觉。 对他来说是一种新奇而复杂的体验。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叮,宿主享受齐人之福,左拥右抱!老当益壮!气血+2!】 系统的提示音依旧莫得感情,但给人一种“我懂你”的调侃意味。 楚江嘴角微微一抽,心中无语:“这破系统,又在乱加戏……真香!” 不过,感受到体内气血又增加了两点。 他也只能默默接受了这份“甜蜜的负担”。 第69章 我得回去找楚江生猴子! 一日悠闲,时光飞逝。 楚江趁着父亲还在午睡,好说歹说,总算将余雅琼和柳梦黎这对活宝冤家送出了门。 看着她们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他长长舒了一口气。 同时应付两个女人,其实还挺费劲的。 回到家中,他在客厅的旧沙发上坐了一会儿,享受着难得的独处与宁静。 正准备起身回自己房间,抓紧时间练一会儿太极,再刷一点气血。 房门却在这时被“咚咚咚”地敲响了。 楚江表情一怔,扫视了客厅一眼,嘀咕道: “好像也没落下什么东西吧?” “还是柳梦黎那个古灵精怪的家伙杀了个回马枪,想搞什么突然袭击?” 他带着几分疑惑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一看,却微微一愣。 门外站着的,并非他预想中的柳梦黎。 而是余雅琼一个人,正俏生生地站在那里,脸颊似乎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红晕。 楚江打开门,有些诧异地看着去而复返的女孩:“雅琼?怎么是你?” 余雅琼闻言,小嘴微微一嘟,带着点撒娇和不满反问:“那你期待是谁?” “没有!” 楚江立刻否认,转移话题,“你不是刚和梦黎一起走了吗?怎么又回……” 他的话没能说完。 余雅琼却没给他继续问下去的机会。 她向前一步,几乎是撞进了楚江的怀里。 同时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的脖颈。 用她那温软娇嫩的唇瓣,精准地堵住了楚江还未出口的疑问。 “唔……!” 楚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措手不及,身体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才稳住。 少女特有的清新气息混合着一丝淡淡的甜香瞬间将他笼罩。 唇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如同电流,让他大脑空白了一瞬。 他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女孩纤细的腰肢,防止她因为用力过猛而失去平衡。 这个吻,不同于昨天下午在步行街那个定情之吻的温柔绵长。 也不同于柳梦黎那种带着侵略性和渴求被征服的热烈。 它更像是一种宣示主权的冲动,带着一点点占有欲,仿佛在确认着什么。 然而,美人在怀,主动献吻,他也不是柳下惠。 他很快化被动为主动,揽住她腰肢的手臂微微收紧,低头加深了这个吻,引导着生涩的她,逐渐变得缠绵。 【叮,宿主被小女友强势壁咚(门咚)!年轻人真会玩!气血+1!】 良久,唇分。 余雅琼气喘吁吁地伏在楚江怀里,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几乎不敢抬头看他。 刚才那股“豁出去”的勇气仿佛瞬间泄尽,只剩下满满的羞涩。 楚江看着她这副模样,觉得可爱又好笑,低声在她耳边问道: “这下满意了?是柳梦黎那家伙教你这么干的吧?” 余雅琼把发烫的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辩解道:“才不是!是我自己想你了……” 楚江哑然失笑,原来是这样的吗?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行了!进来坐会儿?” 余雅琼却在他怀里摇了摇头,抬起依然绯红的小脸。 她眼神迷离又带着满足: “不……不用了!我就是……就是想再来确认一下!我……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像是怕自己后悔,又像是害羞到了极致,飞快地在楚江唇上又啄了一下。 然后挣脱他的怀抱,转身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噔噔噔”地跑下了楼。 楚江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楼道,唇边似乎还残留着那份温软和香甜,不由得摇头失笑。 …… 另一边,楚江家所在小区门口。 柳梦黎并没有走远,而是倚在门禁亭的墙边,好整以暇地等着。 当她看到余雅琼小跑过来,脸上立刻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狡黠笑容。 看着闺蜜那张红晕未消的俏脸。 柳梦黎迎上前去,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余雅琼,压低声音打趣道: “啧啧啧……咱们余大小姐以往那股子生人勿近的高冷范儿和矜持呢?” “我怎么瞧着,好像被某人一起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余雅琼本就羞窘,被闺蜜这么一调侃,更是脸颊发烫。 她没好气地白了柳梦黎一眼:“你还说!我再不主动点,楚江都要被你这个小骚狐狸给抢走了!” 柳梦黎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嘻嘻一笑。 她揽住余雅琼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他一个大活人,有手有脚的,我怎么抢得走?” “不过话说回来……咱们这么好的姐妹,你男朋友偶尔借我用一下,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或者,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一起也行的!” “你去死啦!”余雅琼瞬间炸毛。 她假装恶狠狠地伸手掐住柳梦黎的脖子,用力摇晃起来:“果然都说防火防贼防闺蜜!看我不掐死你这个没羞没臊的家伙!” “哎呀呀……谋杀亲夫……不对,谋杀闺蜜啦!”柳梦黎一边夸张地求饶,一边灵活地躲闪。 两女顿时在小区门口笑闹着扭作一团,引来些许路人的目光,但她们毫不在意。 短暂的玩闹冲散了刚才那点微妙的醋意和竞争感,恢复了往日闺蜜相处的模式。 打闹过后,两人稍微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衣物。 柳梦黎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说起了正事,语气认真了几分: “雅琼,说真的,你现在也晋级二星武者了。” “对于马上就要开始的武运会,你有把握争取到一个秘境名额吗?” 谈到正事,余雅琼也冷静下来。 她微微蹙起秀眉,摇了摇头: “有点难!” “听说这次竞争非常激烈,各个武大藏龙卧虎!” “很多三星武者都不一定有把握能稳稳拿到名额。” “我刚刚晋级二星,底蕴还是差了些。” 她语气有些无奈,但并未气馁,转而看向柳梦黎: “梦黎你呢?我记得你气血也快到临界点了,快晋级一星武者了吧?” 柳梦黎点了点头,语气却带着她一贯的慵懒和无所谓: “嗯,就这几天的事了!” “不过,早几天晚几天也就那样,反正我又不打算参加武运会去拼命。” 余雅琼看着她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恨铁不成钢道: “你天赋不差的,悟性也好,就是太懒!根本不爱修炼!” 柳梦黎嘻嘻一笑,挽住余雅琼的胳膊。 她理直气壮地说出了自己的“人生哲理”: “修炼多无聊啊,又苦又累还费钱!” “撸铁修炼哪有逛街有意思?” “跟人打架万一破相了怎么办?” “要我说啊,我以后找个厉害的男人不就行了!” “让他去努力,我去享受!比如……楚江!” 余雅琼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问出了藏在心里很久的疑问: “你认真的?真的喜欢楚江?” “你以前……不是还很讨厌他,处处针对他吗?” 柳梦黎眨了眨她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 她语气带着一丝狡黠: “人都可以变的嘛!感情这种事,谁说得准呢?” “爱可以变成恨,恨当然也可以重新变回爱,甚至变得更深!” “怎么,你不乐意我喜欢他吗?” 她反将一军。 余雅琼叹了口气,知道自己说不过这个古灵精怪的闺蜜。 她换了个问题: “那……你们俩的‘地下恋情’,现在到底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她问得有些小心翼翼,带着一丝紧张。 柳梦黎闻言,脸上俏皮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她难得地露出一丝带着憧憬的认真表情,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道: “发展到什么地步?嗯……我已经在想我们以后的孩子要叫什么名字了!”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不够严谨,又补充道: “哦,不对,起名字这种大事应该是他的事!” “我嘛,应该考虑的是给孩子买男孩子的衣服还是女孩子的衣服!” “粉色和蓝色都挺好看的,有点难选……” 余雅琼听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她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好啊你!柳梦黎!” “你不声不响的,都已经在考虑给孩子取什么名字、买什么衣服了?!” “你这进度是不是坐火箭了?!” 看着余雅琼震惊的模样,柳梦黎又恢复了那副狡黠的模样。 她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宽宏大量”地说: “安啦安啦,其实也没那么快啦!”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你还是有机会赶上我的进度的!”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更是刺激到了余雅琼。 她想起自己刚才那个吻,又想到柳梦黎这“遥遥领先”的“规划”。 一股莫名的危机感和好胜心瞬间涌了上来! “不行!” 余雅琼猛地转身,就朝着楚江家小区的方向往回走。 她嘴里还念念有词,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势: “我得回去找楚江……现在,立刻,马上!……生猴子!” 柳梦黎看着余雅琼那又急又羞、仿佛真的要跑去完成什么“人生大事”的背影。 “噗——哈哈哈!” 她终于忍不住爆笑出声,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喂!雅琼!我开玩笑的!你别真去啊!” “哈哈哈……楚江会被你吓到的!” 她一边笑一边朝着余雅琼的背影喊道。 然而余雅琼似乎铁了心,脚步更快了,只是背对着她挥了挥手。 那动作也不知道是表示“知道了”还是“别管我”。 第70章 给我生猴子?批准了!(有图) 楚家。 楚江第二次送走了余雅琼,重新坐回沙发上。 正回味着少女红唇上特有的馨香,就听到父亲卧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楚云飞精神不错地走出来,看到儿子躺在沙发上,问道:“江儿,这么快就聊完了?” 楚江坐起身:“爸,您这么快就睡醒了?” 楚云飞摆摆手: “年纪大了,睡不了太久,眯一会儿就够。” “……那个,江儿啊,刚才这两个女娃,应该都……” 老爷子语气带着探询。 楚江挠了挠头,笑道:“对!都是我的……”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楚云飞闻言,非但没有因为儿子“脚踏两只船”而不悦,反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点了点头。 他语气带着点男人都懂的意味:“好!挺好!都挺漂亮,也挺活泼的,家里热闹!” 说完,便自顾自在沙发上坐下,拿起遥控器准备看会儿电视。 他似乎看得很开,也相信儿子能处理好他们之间的关系。 然而,老爷子手里的遥控器还没按下去。 那熟悉的的敲门声,竟然再一次响了起来! “咚、咚、咚!” 楚江整个人都懵了,愕然看向门口,心里疯狂吐槽: “又来?!这次总该是柳梦黎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了吧?!”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弹起来,快步走到门口。 带着一丝“我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的无奈,猛地拉开了门。 然后,他就看到余雅琼再次俏生生地站在门口,那张精致的小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激动,亦或是两者皆有。 楚江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麻了:“雅琼,你怎么……又回来了?” 他实在想不通这姑娘在搞什么名堂。 余雅琼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勇气,像是要向全世界宣布一件了不起的大事,声音清脆又响亮: “楚江!我……我要给你生猴子!” “……” 楚江瞬间石化,愕然地张大了嘴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第一反应是:这丫头疯了?! 随即,他猛地意识到父亲就在客厅里坐着呢! 他连忙朝着余雅琼疯狂使眼色,嘴角抽搐着,试图用口型暗示她别说了,同时嘴上打着哈哈: “生猴子?这个……呃!以后再说,以后再说!你怎么又回来了?快,先进来坐吧!” 楚江高大的身形遮挡了视线,余雅琼没看到客厅里坐着的老爷子。 她此刻完全沉浸在自己“豁出去”的情绪里。 根本没注意到楚江那丰富的表情和眼神暗示。 只当他是被自己的“豪言壮语”震惊到表情管理失控。 此刻她心里反而涌起一丝“计谋得逞”的小得意,以为自己的“直球进攻”起到了效果。 于是更加大声,一字一顿地强调,仿佛在宣读誓言: “什么以后再说?!我不要!我就要现在!立刻!马上……跟你生猴子!” 【叮,小女友要给宿主生猴子!这该死的魅力!气血+2】 系统的提示音也没能冲散楚江脸上的尴尬。 他顾不得许多,伸手一把将还在“宣誓”的余雅琼拉进了屋里。 余雅琼被拉进屋,视线转换,一眼就看到了客厅沙发上坐着的老爷子。 只见老爷子正拿着遥控器的手僵在半空,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 那表情,分明就是在说:“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性子也忒急了点……” “轰——!” 余雅琼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整个人瞬间僵住。 她大脑一片空白,刚才那股“视死如归”的气势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无边的羞耻和尴尬。 她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结结巴巴地朝着老爷子打招呼,声音细若蚊蝇: “伯……伯伯,您好!我不知道您……您在……” 楚云飞到底是经历过风浪的人,此刻展现出了极高的“情商”和“演技”。 他立刻站起身来,假装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 只是非常自然地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道: “哎呀,年纪大了,精神头就是不济,这刚坐一会儿,又觉得乏了!回屋困觉去咯!” 说完,老爷子目不斜视,步履稳健地走回自己房间。 “咔哒”一声,还非常贴心地把门关严实了。 客厅里,只剩下楚江和仿佛被施了定身术的余雅琼。 老爷子的房门一关,余雅琼最后一点支撑力也消失了。 她“呜”的一声,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骨头。 猛地将红得像猴屁股的脸蛋深深埋进楚江的怀里! 紧接着就传出一连串闷闷的、带着哭腔的哀嚎: “丢死人了!丢死人了啊啊啊!我没脸见人了!” 那尴尬到极点的样子,绝对能用脚趾在现场抠出一个小宇宙。 楚江看着怀里这个因为社死而濒临崩溃的女孩,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刚才的无奈和尴尬也消散了不少。 他嘿嘿一笑,故意逗她,拍着她的背说道: “哎呀,刚才在门口,是谁那么大声,信誓旦旦地说要给我‘生猴子’来着?” “声音那么大,底气那么足,怎么现在知道害羞了?” “你还说!你还说!”余雅琼羞愤欲绝。 粉粉的小拳拳如同雨点般捶打在楚江结实的胸膛上! “我都要社死到姥姥家了!都怪你!都怪你!” 楚江笑着任她捶打,等她发泄得差不多了,忽然把大门一关,俯身,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呀!” 余雅琼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你……你要干什么?” 楚江低头看着她布满红霞的俏脸,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和意味深长的光芒,嘿嘿一笑: “干什么?当然是回我房间啊!” “你不是说要‘立刻、马上’给我生猴子吗?” “我批准了!咱们这就去落实一下!” 余雅琼闻言,心中顿时小鹿乱撞,慌乱、羞涩、还有一丝隐隐的期待交织在一起。 她语无伦次地挣扎起来: “啊?现……现在?” “会不会……会不会有点太快了!” “我……我怕我还没准备好!” 楚江抱着她往自己房间走,一本正经地说道: “快?很多人孩子都会打酱油了,还说自己没准备好呢!” “机会稍纵即逝,要懂得把握啊,余雅琼同学!” “呜……你欺负人!”余雅琼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她声音闷闷的: “我们是不是要先领个证?” “我爸我妈你还没见呢……” “还有,我不懂带孩子!喂奶、换尿裤这些我都不会……” 但挣扎的力道却不知不觉小了下去…… 至于后续是“假戏真做”,还是另一番打闹,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楚江返回南陵武大前的这个下午,注定是不会平静了。 第71章 十年内,保证让您儿孙满堂! 【叮,宿主攻陷处女地!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气血+5!】 某人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清晰地昭示了某些事情的发生。 很显然,余雅琼那冲动之下喊出的“生猴子”愿望,在这一下午得到了充分的满足。 当楚江和娇俏可人的余雅琼再次从房间里出来时。 窗外的天色已然暗淡,到了该吃晚饭的时候。 客厅里,楚云飞已经系着围裙,炒好了几个家常小菜,正往桌上端。 看到两人出来,老爷子脸上露出了然又欣慰的笑容。 他眼神温和,没有丝毫探究或让人尴尬的神色。 老爷子只是乐呵呵地招呼道: “正好,菜刚上桌,快来吃饭!” 余雅琼脸上还残留着未完全褪去的红晕,眼神有些飘忽。 她不敢与老爷子对视,只是礼貌地抿嘴笑了笑,低声应道:“谢谢伯伯。” 她下意识地想走得自然些,但那微微有些别扭,略显小心翼翼的走路姿势。 还是泄露了下午那场“激烈战况”的余韵。 楚江看在眼里,心中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餐桌上,气氛微妙又温馨。 楚云飞异常热情,不停地给余雅琼夹菜,尤其是各种滋补的肉食。 他嘴里还念叨着:“女孩子,正在长身体,要多吃点,补充营养!白白胖胖的才好看,才有福气!” 楚江存心逗弄身边羞窘的女孩,故意接过话头。 他一本正经地“纠正”道:“爸,您这话说的不全。老话不是说‘白白胖胖,才好生养’吗?” “噗——咳咳!” 余雅琼正小口喝着汤,闻言差点呛到,脸瞬间黑里透红。 在桌子底下,老爷子视线看不到的地方。 她的手已经精准地找到了楚江腰间的软肉,用力掐了下去,顺时针旋转一百八十度! “嘶——!”楚江痛得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升天。 他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硬生生被他憋回了喉咙里。 只能通过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来宣泄那钻心的疼痛。 老爷子人老成精,岂会看不出这小两口之间的“暗流涌动”? 他假装没看见,依旧乐呵呵地吃饭,只是眼角的皱纹都笑得深了几分。 晚饭后,天色已彻底黑透。 楚江自然要送余雅琼回学校。 两人并肩走出小区,融入庐阳市的夜色之中。 刚离开小区门口一段距离,见四周没有什么行人。 余雅琼就停下了脚步,轻轻扯了扯楚江的衣角。 她仰起脸,嘟着嘴,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明显的撒娇意味: “楚江……我走不动了。” 那双大眼睛在路灯下忽闪忽闪的,里面写满了“你懂的”。 楚江哪能不知道她那点小心思? 经过下午的亲密,两人之间的那层隔膜仿佛彻底消失。 他心中充满了对她的怜爱和纵容! 他立刻从善如流地在她面前半蹲下来,拍了拍自己结实的后背,语气带着宠溺: “上来吧,我背你。” 余雅琼脸上立刻绽放出计谋得逞的灿烂笑容,开心地趴到了他宽阔温暖的背上。 她双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脖颈,将发烫的脸颊埋在他坚实的肩窝里,贪婪地呼吸着属于他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沉默地走了一段路,感受着身下之人稳健的步伐和传递过来的体温。 余雅琼忽然闷闷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憧憬和羞涩: “楚江……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啊?” 楚江稳稳地背着她,闻言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笑着回答: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都要!最好能凑个‘好’字。” “贪心!讨厌!”余雅琼娇嗔着,轻轻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却不舍得用力。 “那你呢?” 楚江反问,“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余雅琼狡黠地一笑,学着他的口气,带着点小得意说道:“哼,我也都要!” 楚江家离庐阳武大有七八公里远,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他们本可以轻松地搭乘公交车或者拦一辆出租车,十几二十分钟就能到达。 但此刻,他们却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步行。 她贪恋他背着自己的这份踏实与亲密,享受这静谧夜色下只属于两人的温馨,仿佛这条路可以一直走下去。 而他,也愿意就这样背着她,感受着背后传来的重量与依赖,将这短暂的相聚时光,尽可能地延长。 星光与路灯的光芒交织,将两人重叠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融入这城市温柔的夜晚里。 …… 楚江背着余雅琼,一路漫步,将她安全送达庐阳武大女生宿舍楼下。 当他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令他有些意外的是,客厅的电视还开着,播放着一部尴尬到令人抠脚的火爆短剧。 父亲楚云飞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早早睡下,而是精神奕奕地坐在沙发上,似乎专程在等他。 “回来了?”楚云飞听到开门声,转过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楚江换好鞋走进来,有些诧异:“爸,您还没睡呢?今天精神这么好?” 楚云飞笑呵呵地,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和明显的期待。 他打趣道:“心里惦记着事儿,盼着抱孙子呢,睡不着啊!” 楚江闻言,脸上顿时有些尴尬。 但看到父亲眼中那并非玩笑,而是真切的期盼时。 他心中一动,收敛了笑容,非常肯定且认真地承诺道: “爸,您放心吧。” “十年之内,我保证让您孙子孙女满屋跑,热热闹闹的。” “到时候,您可别嫌孩子们吵闹才好。” 这话并非空头支票,以他如今有着系统加持的修炼速度。 加上与柳梦黎、余雅琼已然确定的关系。 他有信心也有能力在武道精进的同时,早日让父亲享受天伦之乐。 楚云飞听到儿子如此笃定的保证,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了如同菊花般灿烂的笑容。 他哈哈一笑,心中的一块大石仿佛落了地: “哈哈哈!好!好!怎么会嫌弃?高兴还来不及呢!这可是我做梦都盼着的事!” 似乎是得到了儿子这份沉甸甸的“保证”。 老爷子心满意足,一直提着的那股精神劲头也松弛了下来。 他利索地关掉电视,站起身,拍了拍楚江的肩膀: “行了,有你这句话,爸就能睡个踏实觉了!你也早点休息,明天不是还要回学校吗?” “我知道的!爸,您快去睡吧。” 看着父亲带着欣慰笑容走进卧室的背影,楚江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家中琐事、情感纠葛暂且告一段落,接下来,将是更为广阔的武道舞台。 他拿出手机,给余雅琼发去了一条报平安和道晚安的V信消息,叮嘱她早点休息。 做完这一切,他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虽然明天就要返回南陵武大了,但今日的修炼,绝不能落下! 他起身,拿起静静靠在墙边的那杆镔铁长枪,再次悄然出门,身影融入夜色,直奔那片熟悉的小树林。 夜风微凉,月明星稀。 小树林中,很快再次响起了长枪破风的呼啸之声。 如同夜鹰啼鸣,带着一股不屈不挠的坚韧! 他心念一动,系统面板在脑海中浮现: 【宿主:楚云飞】 【境界:五星武者】 【气血值:148】 【天赋秘技:少壮拳、老郎枪】 【武技:霸王枪(拳)】 148点气血! 距离五星武者的上限200点,也不算很远了! 以他的实力,武运会上或许可以大杀四方。 可一旦进入那未知的秘境,就不知道会在其中遭遇什么了。 所以,他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让自己变得更强! 第72章 奶油泡芙!变强的秘诀!(有图) 就在楚江于月色下挥汗如雨,潜心修炼之时。 庐阳武大女生宿舍区内,某间寝室却并未沉寂。 余雅琼洗漱完毕,穿着柔软的睡衣躺在自己的床上。 她手里捧着手机,屏幕上是楚江刚刚发来的那条简短的晚安消息。 尽管只有寥寥数语,她却反复看了好几遍,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勾勒出甜蜜的弧度。 仿佛整个身心都浸泡在温热的蜜糖里,连空气都带着甜味。 就在这时,柳梦黎不知何时出现,像只灵巧的猫咪一样探过头来,下巴搁在床沿的栏杆上。 她眨巴着大眼睛,用一种酸溜溜又带着戏谑的语气说道: “哎呀呀,瞧瞧这满面春风、眼波流转的小模样……‘到家了,早点休息,晚安~’真是郎情妾意,浓得化不开哟!看得我好生羡慕啊!” 余雅琼被她吓了一跳,下意识把手机屏幕扣在胸口。 她没好气地啐了一口:“呸!少来这套,说得好像你没有似的!” 柳梦黎闻言,立刻鼓起腮帮子,做出一副气鼓鼓的委屈状,演技十分浮夸: “还真没有!楚江那个没良心的家伙,果然是得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这都大晚上了,连个‘在干嘛’或者‘晚安’都没给我发!” “消息栏干干净净,像被抛弃的小可怜!” 为了增加可信度,她还拿起自己的手机,解锁后翻到与楚江的聊天界面,伸到余雅琼眼前晃了晃: “你看!空空如也!我没骗你吧?” 余雅琼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屏幕上果然只有之前的一些对话记录。 她心中先是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一股带着点小得意的喜悦悄然涌上心头。 原本因为身体些许不适而残留的羞涩,都被这股“领先”的优越感冲淡了不少。 她立刻笑逐颜开,眉眼弯弯,带着点“胜利者”的小小嚣张,故意拉长了语调:“哦——原来是这样啊!活该!” “好哇!你个没良心的!刚被‘投喂’得心满意足,转头就敢嘲笑起我这个‘空巢老人’了?!” 柳梦黎立刻“恼羞成怒”,像只炸毛的猫咪,手脚并用地爬上余雅琼的床,扑到她身上。 她伸出“魔爪”精准地袭击她腰间的痒痒肉:“某人都成了走路别扭的‘奶油泡芙’了,还敢这么嚣张!必须严惩!看我的无敌痒痒攻击!” “啊!哈哈哈……别……别闹!我错了!梦黎我错了!” 余雅琼最怕痒,顿时笑得花枝乱颤,一边躲闪一边求饶,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现在知道错了?晚啦!接受正义的审判吧!” “救命啊……哈哈哈……” 两女顿时在并不宽敞的单人床上嘻嘻哈哈地闹作一团。 清脆的笑声和求饶声在寂静的寝室里格外清晰,充满了青春的活力与无忧无虑的欢快。 床板发出轻微的抗议声,被子枕头被弄得一团糟,但谁又在乎呢? …… 第二天,晨曦微露。 楚江收拾好简单的行囊,与父亲楚云飞郑重道别后。 便踏上了前往庐阳城际列车站的路。 他即将返回南陵武大,迎接新的挑战。 临行前,他给父亲转了10万信用点。 老爷子看着账户里突然多出的一长串数字,先是一惊。 随即连连摆手,他语气带着老一辈的节俭: “江儿,你这是做什么?爸一个人在家,花销小,哪里用得了这么多钱?你出门在外,修炼处处都要用钱,自己留着!” 话虽如此,但他脸上那无法掩饰的欣慰,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感受。 儿子不仅实力突飞猛进,更有这份沉甸甸的孝心。 这比他看到楚江成为五星武者还要让他感到老怀大慰。 “爸,您就安心收着吧。” “想吃什么就买,别省着。” “我现在能赚钱了!” 楚江语气不容拒绝: “家里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最终,楚云飞拗不过儿子,只能收下,反复叮嘱他在外一切小心。 余雅琼和柳梦黎知道楚江今天要走,都嚷嚷着要来车站送行,但被楚江干脆地拒绝了。 他并非不懂风情,只是觉得大男人出行,没必要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矫情。 几个小时后,城际列车平稳地驶入南陵基地市。 楚江走出车站,看着熟悉的城市景象,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耽搁,直接返回了南陵武道大学。 推开309宿舍那扇熟悉的门。 一股熟悉的,混合着泡面、外卖和汗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卧槽!楚江!江哥!我的神!你终于回来了!” 一个夸张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如同炮弹般冲了过来,正是楚江的死党林涛。 他表情浮夸,几乎要扑上来抱住楚江的大腿,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崇拜。 “江哥!我想死你了!” “你知道吗?你人虽然不在学校,但学校里已经到处是你的传说了!” “五星武者啊!我的老天爷!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是不是在外面遇到了什么隐世高人,给你灌顶传功了?” “还是捡到了什么上古神丹?” 林涛激动得语无伦次,胖脸几乎要凑到楚江鼻子前。 楚江一脸嫌弃地用一根手指抵住林涛的额头,将那颗胖脑袋推开。 他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戏谑: “变强?很简单。” “修炼,修炼,还是他妈的修炼!”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信口胡诌: “记住我的秘诀:每日100个俯卧撑、100个仰卧起坐、100个深蹲和10公里长跑!” “坚持三年,风雨无阻!” “记住,不能开空调。” “等你哪天感觉头发有点稀疏,对世俗的情感也磨灭得差不多了,嗯……” “那你差不多就无敌了。” 林涛听得一愣一愣的,小眼睛里闪烁着将信将疑的光芒:“就……就这么简单?真的假的?” 楚江面不改色,重重地点头:“真的!” 林涛挠了挠头:“我咋不信呢……” 楚江终于憋不住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信就对了!要不然怎么人家都无敌了,你还是个标准的战五渣呢?” 这话精准地戳到了林涛的痛处,他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蔫了下去,唉声叹气道: “唉,好吧……看来是我天赋不够,毅力不足。” “从明天开始!我也要早起修炼!努力变强!” 楚江毫不留情地揭穿他:“得了吧你!这话我听了没有十遍也有八遍了!你能坚持三天,算我输!” “喂!江哥,别这么揭穿我嘛!给点面子! ”林涛老脸一红。 他赶紧转移话题,拉着楚江就往外走: “走走走!去吃饭!” “你之前可是答应过的,回来要请客!必须狠狠宰你一顿!” “老胡、老袁,别装死了,走起!大佬请客!” 另外两位室友,戴着眼镜的老胡和身材高瘦的老袁,也笑着从各自的床铺上爬起来。 “就食堂小炒,爱去不去。”楚江笑着说道。 “食堂小炒也行!今天必须上几份硬菜!” 林涛嚷嚷道。 顿时,309宿舍四人齐聚,勾肩搭背,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学校食堂的方向进发。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洋溢着小别重逢的轻松和属于校园的青春气息。 第73章 真能变强!亲测有效!(有图) 楚江四人围坐在食堂的餐桌旁,桌上摆着几份小炒,吃得热火朝天。 林涛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忽然猛地一拍自己油光锃亮的脑门,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哎呀!差点忘了正事!” 他含糊不清地叫道,连忙放下筷子,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蓓蓓姐之前特意交代过,说你楚江要是返校了,必须第一时间通知她!我这猪脑子!” 说着,他点开V信,飞快地给辅导员贾蓓蓓发去了一条信息: 「蓓蓓姐,报告!楚江大佬已回归309,正在食堂用膳!」 发完了信息,林涛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使命,又立刻凑到楚江跟前。 他小眼睛里闪烁着求知的光芒,压低声音问道: “我说,江哥,你之前说的那个修炼秘诀……就是那个100个俯卧撑、100个仰卧起坐、100个深蹲加10公里跑……真的有用吗?” 这不能怪他怀疑人生。 楚江回家前,还卡在一星武者的瓶颈,这才不到半个月时间,返校就直接成了五星武者! 这晋级速度已经不是坐火箭了,简直是空间跳跃! 所以,对于楚江任何关于“修炼”的言论,不管听起来多离谱,林涛在心里都先信了三分。 不仅是他,旁边一直竖着耳朵听的室友胡右典和袁小华,也默契地把脸凑了过来。 三双眼睛眼巴巴地盯着楚江,仿佛在等待什么惊天秘籍的揭晓。 楚江看着三张充满期待(且很好骗)的脸,神秘地笑了笑,卖足了关子。 其实对他自己而言,这还真不完全是胡诌。 一口气跑10公里确实能触发【奔跑吧!老伙计!】的奖励。 至于俯卧撑、仰卧起坐和深蹲…… 他之前还真没系统性地尝试过,不知道能不能触发系统判定? 这个念头一起,他下意识地就低声嘀咕了出来:“我试试?” 林涛三人一脸懵逼:“???” 试试? 啥意思? 敢情你这套震惊世界的“变强秘诀”,自己都没实践过? 纯属即兴胡诌?! 楚江立刻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但他脸皮厚度经过考验,丝毫不显尴尬。 反而一本正经地强行找补,表情严肃: “我的意思是,我给你们亲自示范一下!” “看好了,标准动作是关键!” 说着,他放下筷子,起身走到餐桌旁一块稍微宽敞点的空地上。 无视了周围投来的些许好奇目光。 他腰背挺直,动作标准而流畅地开始做起了深蹲。 一个,两个,三个…… 他的动作不快,但极富节奏感! 每一次下蹲都稳如磐石,起身时腿部肌肉线条隐约贲张。 显示出强大的核心力量和气血控制力。 林涛三人看得面面相觑,不知道楚江这唱的是哪一出。 当楚江一口气毫不间断地做到100个标准深蹲时—— 【叮,宿主一口气做100个深蹲!头不晕,腿不酸!腰杆倍儿直!气血+1!】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如期而至! 楚江动作微微一顿,脸上露出纯净的笑容。 他气息平稳地对三位目瞪口呆的室友说道: “看清楚了吗?就像这样,坚持下去,就能变强!亲测有效!” 林涛三人:“???” 亲测有效?啥意思? 就这?骗傻子呢? 还是说……真有效?! 他们看着楚江做完100个深蹲后脸不红气不喘的样子,心里开始有点动摇! 看到三人脸上那怀疑人生、将信将疑的表情。 楚江觉得有必要再加强一下说服力,顺便再刷点气血。 他笑道:“看来你们还不信?没关系,我再给你们示范一下俯卧撑和仰卧起坐。” 他也不嫌食堂地面脏,立刻俯身,双手撑地,身体绷成一条笔直的线,开始做俯卧撑。 动作迅猛而标准,每一次起伏都带着力量感。 100个俯卧撑,轻松完成! 【叮,宿主一口气做100个俯卧撑!气不喘,手不酸!臂力惊人!气血+1!】 紧接着,他毫不停歇,躺倒在地,固定住双脚,开始做仰卧起坐。 腹部核心力量爆发,起身时迅捷无比。 100个仰卧起坐,再次一气呵成! 【叮,宿主一口气做100个仰卧起坐!脸不红,心不跳!核心强劲!气血+1!】 才这么一会儿功夫,3点气血轻松到账! 他的气血值悄然提升至 158点! 楚江从地上一个鲤鱼打挺,稳稳的站起,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舒展了一下身体,感觉神清气爽,气血愈发充盈。 而旁边的林涛、胡右典、袁小华三人,眼睛都看直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他们看着楚江做完300个标准的动作后,呼吸依旧平稳,额头连滴汗都没有,其实还是有点惊讶的。 五星大佬,恐怖如斯! 林涛咽了口唾沫,狐疑地问道:“江……江哥,你感觉怎么样?真的……有用?” 楚江自信地点头,实话实说:“感觉很好!浑身舒坦!而且,我明确地感觉到,我又变强了一点……不对,是3点!” 林涛看向胡右典和袁小华,眼神交流了一下。 一种“万一真有效呢?”的侥幸心理开始滋生。 林涛一咬牙:“要不……咱们也试试?” 楚江鼓励地笑道:“赶紧做起来!真能变强,亲测有效!相信我!” 于是,在南陵武大食堂这人来人往、喧闹无比的环境中,奇异的一幕出现了。 在楚江这位“五星大佬”的注视下。 林涛、胡右典、袁小华三人,并排站在空地旁,开始吭哧吭哧地做起了深蹲。 “一、二、三……” 三人动作划一,做得有模有样! 瞬间成了食堂的一道“亮丽”而滑稽的风景线! 引得周围吃饭的学生们纷纷侧目,窃窃私语,甚至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楚江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着三位室友的认真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嗯,看来“亲测有效”的忽悠,效果显着。 至于他们能不能坚持下去,或者说坚持下去了有没有系统奖励……那就只能看天意了。 等三人做完三种动作各100个后。 楚江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笑着问道:“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到力量在涌动?” 林涛喘着粗气,汗水顺着胖脸往下淌,哭丧着脸道:“感觉……呃……感觉大腿肌肉和腹肌都有点酸!” 一旁同样喘着气的胡右典和袁小华都很没形象的笑喷了! 老胡揶揄道:“涛哥,你有腹肌吗?” 林涛笑骂:“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一块腹肌不是腹肌吗?” 不过话说回来,林涛虽然已经是一星武者,但身体肥胖,核心力量和耐力本就是短板,这一套“组合拳”下来,确实够他受的。 胡右典和袁小华稍微好点,但强的有限! 楚江看着他们的缺少锻炼的样子,嘿嘿一笑,开始一本正经地灌输“鸡汤”: “那就是了!感觉到酸痛,说明你们的肌肉纤维正在被撕裂,正在成长强化!” “也这说明你们还没练到家,潜力巨大!” “你们要做的,就得坚持每天做,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三年后,等你们哪天感觉不到酸痛了,头发也可能有点稀疏了,那你们就差不多跟我现在一样强了!” 他这话半真半假,真的部分是锻炼确实能强身健体,假的部分是…… 没有系统,练到死也不可能像他这样坐火箭升级。 但林涛此刻已经被楚江这个“五星大佬”和“亲测有效”的光环彻底镇住了! 他咬着牙,重重地点头,仿佛找到了人生的方向: “好嘞,江哥!听你的!” “从明天开始,不,从今天下午开始,我就严格按照你的‘秘诀’修炼!” “三年后,我一定要成为像你一样的强者!” 老胡和老袁看着林涛那打了鸡血的样子,又互相看了看。 虽然他们心里觉得这“秘诀”有点扯。 但楚江的实例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几分。 他们也只好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决定先跟着练练看。 就在这时,林涛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V信新消息提示。 他拿起来一看,脸色顿时一正。 “江哥,蓓蓓姐回消息了!” 他连忙把手机递给楚江看。 屏幕上,辅导员贾蓓蓓的回复言简意赅: 「收到。让楚江下午两点,准时来我办公室一趟。——贾蓓蓓」 消息后面,还跟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得,辅导员召见。” 楚江挑了挑眉,心里清楚,这肯定是王逸风校长已经跟学校这边打好了招呼。 关于武运会和“特殊人才培养方案”的事情,要正式进入流程了。 他将手机还给林涛,对三位刚刚经历完“魔鬼训练”,还处在肌肉酸痛debuff中的室友说道: “行了,你们赶紧把饭吃完,然后回去好好‘消化’一下刚才的修炼成果。” “我下午得去蓓蓓姐那儿报到。” 林涛连忙点头,重新坐下开始继续干饭: “老胡,老袁,赶紧的!吃完回去打会游戏,下午咱们去跑10公里!” 他干劲满满,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三年后神功大成,无敌天下的样子。 楚江看着他那认真的样子,心里默默吐槽: “兄弟萌,祝你们好运。” “但愿三年后你变强的不仅仅是身体,还有你的发际线……” 第74章 这姑娘还真是又菜又爱玩!(有图) 就在楚江与室友们在食堂进行着“亲测有效”的修炼时。 南陵武大行政楼,校长办公室内。 王逸风正站在窗前,俯瞰着校园景色,桌上的内部通讯器响了起来。 他按下接听键,里面传来了辅导员贾蓓蓓干练利落的声音: “校长,向您汇报,楚江已经确认返校!” “我刚和他联系过,约了他下午两点来我办公室谈话,落实后续事宜。” 王逸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语气沉稳地指示道: “很好!你跟他谈的时候,务必让他明确意识到武运会的重要性。” “同时,让他这两天就做好准备,调整好状态。” “根据组委会通知,三天后,我们就要统一出发,前往‘五环秘境’参加武运会开幕式和后续比赛了!” “明白!我会和他交代清楚的。” 贾蓓蓓干脆地应下。 挂断通讯,王逸风踱步回到宽大的办公桌前,目光落在桌面摊开的一份文件上。 那是一份《南陵武大本届武运会一年级参赛选手名单》。 他拿起一支红笔,目光锐利地扫过名单。 这份名单,可以说是他近几年来看过最让他心情复杂的一届。 名单上一共三十六人。 除了高居榜首、被他用红笔重重圈出的 “楚江,五星武者” 之外。 后面跟着的是十来个二星武者和二十多个一星武者。 从整体实力和平均等级来看,这无疑是南陵武大近几年来最弱的一届。 青黄不接的情况十分明显! 与其他顶尖武大动辄数名三星武者,甚至不乏四星武者压阵的阵容相比,纸面实力差距悬殊。 然而,从顶端的个人实力来看,这却又可以说是最强的一届! 只因为有了楚江! 这个如同彗星般崛起,以不合常理的速度晋升到五星武者的怪物! “这一届新生,机缘造化共一石,楚江独占九斗!” “其他人弱点,也能接受!” 王逸风手中的红笔在“楚江”这个名字后面,用力地打上了一个鲜红的勾(√)! 这个红勾,不仅预示着参赛人员已然到位! 更承载着他和整个南陵武大沉甸甸的希望! “楚江……” 王逸风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为了把这个妖孽从许华山的“魔爪”里抢回来。 他和学校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南陵武大能否在这届武运会上杀出重围,争夺到宝贵的秘境名额,打破多年的沉寂,就看你的了!” 他相信,楚江这个远超同侪的五星武者,就如同投入平静池塘的一条巨鳄! 必将在这届武运会上,掀起属于南陵武大的惊涛骇浪! …… 下午两点,楚江准时敲响了辅导员贾蓓蓓办公室的门。 “请进。” 楚江推门而入,看到贾蓓蓓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泡好了两杯热茶,氤氲着淡淡的白气。 “蓓蓓姐。” 楚江打了个招呼。 贾蓓蓓抬头,看到走进来的楚江,眼中不禁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奇与审视。 她作为辅导员,对班上这个学生印象原本是: 长得帅,修炼刻苦,但天赋和实力在武大里并不算突出! 谁能想到,就是这个看似“普通”的学生。 离校短短十几天,竟上演了一场惊天逆袭! 直接跃升为五星武者!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厚积薄发”的范畴,简直是匪夷所思。 她迅速收敛了情绪,脸上露出热情而又带着几分正式的笑容。 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楚江来了,快坐!” “你现在可是我们学校货真价实的大宝贝!” “是王逸风校长亲自关注并叮嘱的重点对象!” 楚江依言坐下,神态平静。 寒暄几句后,贾蓓蓓神色一正,进入了主题: “楚江,时间紧迫,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 “校长之前应该已经跟你深入谈过,学校对你寄予厚望,也给予了前所未有的自主权和资源支持。” 她将一份盖着红头印章的通知文件推到楚江面前,语气凝重: “现在,重要的时刻到了!大学生武运会即将拉开帷幕!” “根据组委会安排,三天后,学校将统一组织参赛队伍……” “前往‘五环秘境’,参加武运会开幕式以及后续的所有赛程。” “你需要在这两天内,处理好所有个人事务,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做好万全的出征准备。” “五环秘境?”楚江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特殊的词汇。 这与他之前从许华山校长那里听到的“恩克秘境”、“蓬莱秘境”似乎有所不同。 “是的,就是五环秘境!” 贾蓓蓓肯定地点点头。 她详细解释道: “这是最近几届武运会固定的主会场和核心赛区。” “顾名思义,它原本是一个流浪于诸天万界之中的特殊小世界。” “大约在17年前,被我们的世界捕获,最终稳定下来。” “初期探索时,人族强者发现其内部并无特别珍稀的天材地宝产出,资源相对贫瘠。” “但它有一个特点,那就是空间结构极其稳定。” “于是,经过多年建设和改造,它便被赋予了新的使命,成为了如今专用于承办大型活动和赛事的场所。” “其内部还建有一个功能齐全的‘五环村’,作为所有参赛人员的驻地。” 贾蓓蓓看着楚江,语气充满了鼓励与期待: “楚江,多余的话我不再说。” “南陵武大这次能在武运会上走多远……” “很大程度上,就看你的表现了!” “加油!整个南陵武大都是你的后盾!” 楚江接过通知,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责任! 他眼神锐利如刀,嘴角却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放心吧,蓓蓓姐!” “我会让所有人,都记住南陵武大的名字。” 之后,在辅导员贾蓓蓓的办公室里。 楚江签署了一份名为 《南陵武大特殊人才培养协议》 以及几份相关的确认文件。 这些文件的签署,正式从制度上确认了他那独特的“半在校”状态: 享受南陵武大核心学子的一切资源权益! 却不受常规课程和纪律的束缚,拥有最大限度的自由修炼权! 几乎等同于提前进入了“准毕业”的精英培养轨道! 做完这些事后,楚江从行政楼出来。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先回宿舍一趟,然后去武道图书馆看看有什么合适的武技。” 他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熟悉的宿舍楼走去。 推开309宿舍那扇贴着海报的门。 他下意识地以为会看到林涛他们咋咋呼呼的身影。 结果却发现宿舍里空荡荡的,三位室友不知去向。 然而,宿舍里并非空无一人。 在他的书桌前,背对着门口,坐着一个窈窕的身影。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武道服,勾勒出姣好的身形,一头乌黑的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 似乎是听到了开门声,那身影转过头来。 瓜子脸,柳叶眉,一双杏眼炯炯有神,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锐气。 正是隔壁班那个以性格好强闻名的漂亮女生——丁倩瑶! 楚江明显愣了一下,完全没料到会是她,而且是在自己的宿舍里。 他眉头微蹙,有些疑惑地开口:“丁倩瑶?你在这干嘛?” 丁倩瑶站起身,转过身正对着楚江。 她双手抱在胸前,那双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她语气带着一丝兴师问罪的味道: “等你啊!听说你返校了,怎么没第一时间通知我?” 楚江被她这理直气壮的态度弄得有点莫名其妙。 他一边走进宿舍,将手里的文件随手放在自己床上,一边无奈地反问: “我返校,通知你干嘛?我们好像……没那么熟吧?” 他这话倒不是故意呛人,而是事实。 两人虽然同届,但不同班。 除了之前在实战课上交手过一次之外,并无太多私下交集。 丁倩瑶被他这句“没那么熟”噎了一下! 精致的脸蛋上闪过一丝愠怒,但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 她哼了一声,向前逼近一步,几乎要贴到楚江面前,仰着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没那么熟?楚江,你少给我装傻!” “我听说你现在是五星武者了?” “我不管你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还是真有什么奇遇!” “我就问你一句——” 她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强烈的战意: “今天跟我再打一场!堂堂正正地打一场!”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五星武者到底有多少水分?” 楚江看着眼前这个战意沸腾,仿佛随时会扑上来的女孩,终于明白了她的来意。 原来是知道自己实力暴涨,不服输的劲头又上来了。 想再来掂量掂量他的斤两,或者……是憋着一股气想找回场子。 他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这姑娘,还真是……又菜又爱玩! 第75章 就这儿!速战速决!(有图) 楚江看着丁倩瑶那倔强执着的小眼神。 知道今天不遂了她的愿,怕是没那么容易脱身。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点点头:“行,我接受你的挑战!你出手吧!” 丁倩瑶闻言,眼中战意更盛。 但随即奇怪地看了看四周拥挤的宿舍环境。 横七竖八的椅子,堆满书的桌子,挂着衣服的床沿…… 她蹙眉道:“在这里?这地方这么窄,要是打坏了东西,我可不管赔哦!还是去训练室吧,那里宽敞!” 楚江却懒得再挪地方,只想快点打发她走。 他摆了摆手道:“不用,别浪费时间了!就这儿,挺好!速战速决!” 丁倩瑶再次扫视了一眼这狭小的空间。 尤其是只有他们两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她脑子里不知怎地就闪过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脸颊不由自主地红了一下。 她随即有些羞恼地啐了一口:“呸!你……你是真不要脸!” 楚江:“???” 他一脸黑人问号,完全没跟上这姑娘跳跃的思维。 “什么跟什么啊?我怎么就不要脸了?” 他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 看着楚江那一脸茫然加无辜的表情。 丁倩瑶也意识到自己可能想岔了。 但嘴上不肯认输,气鼓鼓地别开脸。 楚江脸一黑,耐心耗尽:“赶紧的,我现在没空跟你在这儿耗着!你再不出手,我可就要走了,没工夫陪你玩。” “哼!你少瞧不起人!” 丁倩瑶被他这敷衍的态度彻底激怒,娇叱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她体内气血运转,虽然只是一星武者,但气势却颇为不俗。 脚下猛地一蹬地面,身形如一只灵巧的猎豹,瞬间前冲。 她右拳紧握,带着破风声,径直朝着楚江的胸口轰来! 这一拳,她已经用上了全力,毫无花哨,就是要逼楚江正面接招! 然而,面对这迅猛的一击。 楚江却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甚至连防御的姿态都懒得摆出来。 就在丁倩瑶的拳头即将触及他衣襟的刹那! 楚江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后发先至! 只是看似随意地一伸手,那只宽厚的手掌,如同精准的捕兽夹,不偏不倚…… 一把就按在了丁倩瑶光洁饱满的脑门上! “嗡!” 丁倩瑶只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如同泰山压顶般从那只手掌传来! 这股力量并非刚猛的冲击,而是一种绝对的压制! 她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整个人仿佛被一根无形的钉子钉在了原地! 任凭她如何咬牙发力,拳头挥舞,双腿试图踢踹。 却悲哀地发现,自己连让楚江的手臂弯曲一分都做不到! 那只按在她脑门上的手,稳定得如同铁铸。 她所有的攻击都如同蚍蜉撼树,连楚江的衣角都碰不到! “呃……啊!” 丁倩瑶羞愤交加,发出不甘的闷哼。 她小脸因为用力而涨得通红,看上去既狼狈又带着点莫名的可爱。 楚江就这么单手按着她的脑门。 看着她像只被抓住壳的小乌龟一样徒劳地挥舞四肢。 他面无表情地说道:“看清楚差距了吗?五星和一星,不是靠斗志就能弥补的。” 【叮,宿主单手掌压小女生脑门!欺负小朋友!为老不尊!气血+1!】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楚江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正准备松开按住丁倩瑶脑门的手。 就在这时—— “哐当!” 寝室门被猛地从外面推开,伴随着林涛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兄弟们,我跟你们说,江哥那套修炼方法绝对有……呃?!” 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林涛、胡右典、袁小华三人勾肩搭背地出现在门口。 然后就如同被集体施了定身法,瞬间僵化在原地。 六只眼睛瞪得溜圆,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宿舍内那极其容易引人误会的画面上: 楚江高大的身影背对着门口,一只手正稳稳地按在丁倩瑶的脑门上。 而丁倩瑶则是一副前冲被阻、脸颊绯红,仿佛正在“挣扎”的姿态。 两人距离极近,姿势……颇为微妙。 宿舍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时间停滞了三秒。 还是林涛反应最快,脸上的震惊瞬间转化为一种“我懂的”的猥琐笑容。 他猛地后退一步,语气夸张地说道: “啊!对不起对不起!” “走错了走错了!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你们继续!继续!就当咱们没来过!” 说着,他一手一个,用力拽着还处于目瞪口呆状态的老胡和老袁,像拖麻袋一样把他们往后拉。 同时极其“贴心”地用脚将敞开的宿舍门给轻轻带上。 “砰。” 门被关上了,隔绝了内外。 门外隐约传来林涛压低却难掩兴奋的声音:“快走快走!别耽误江哥办正事!啧啧,没想到江哥喜欢这种调调……” 宿舍内,楚江:“……” 他额头仿佛有黑线垂下,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赶紧把按住丁倩瑶脑门的手收了回来。 失去了那股压制力的支撑。 丁倩瑶因为身体还在下意识地前倾用力,顿时失去了平衡。 她惊呼一声,一个趔趄就朝着楚江的怀里撞了过去! 楚江下意识地伸手扶了她肩膀一下,帮她稳住身形。 丁倩瑶站定,立刻像是被烫到一样甩开楚江的手。 她捂着自己光洁的额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那无法抗拒的触感和…… 刚才被撞见“社死”一幕的滚烫羞耻感。 她抬头看着楚江,眼神复杂无比。 有不甘于实力的巨大差距。 有被轻易制服的屈辱。 更有被室友撞见那令人浮想联翩场面后的极度羞愤。 以及一丝对自己冲动行事的茫然。 她知道自己会输,但没想到会输得如此彻底,如此狼狈! 甚至连让对方移动一步或者稍微认真对待都做不到。 最后还落得这样一个尴尬的境地。 “现在,可以了吗?丁同学。” 楚江看着她,语气依旧平静。 仿佛刚才的插曲并未影响他分毫。 丁倩瑶死死地咬着嘴唇,眼眶甚至都有些微微发红。 她狠狠地瞪了楚江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猛地转身。 她几乎是用了全身力气“哐”地一声甩开宿舍门。 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脚步声在楼道里急促远去。 楚江看着还在微微晃动的宿舍门,无奈地摇了摇头。 对于这种实力不济却又偏执好胜的同学,他确实也没什么更好的解决办法。 不过,经此一役。 无论是实力上的绝对碾压。 还是这意外的“社死”场面。 应该都足以让她消停很长一段时间了。 他不再为这个小插曲费神,坐在书桌前简单整理了一下。 估摸丁倩瑶已经离开男生宿舍走远了。 这才起身出门,朝着武道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再去找本合适的武技,提升实力,才是当前最重要的事情! 至于室友们的误会……反正也解释不清,随他们去吧。 第76章 霸王枪是地级武技? 楚江刚走到楼道口。 早就“埋伏”在隔壁寝室的林涛三人就像闻到血腥味的狼群,瞬间冲了出来,将他团团围住。 林涛一脸贱笑,用力勾住楚江的脖子,挤眉弄眼道: “江哥!怎么样?” “没打扰到你们的‘好事’吧?哥几个真不是故意的!” “你要提前吱一声,咱绝对老老实实把宿舍给你腾出来,保证连只蚊子都不放进去……” 楚江没好气地笑骂: “滚你的蛋!脑子里整天就想些乱七八糟的!” “她那是来找麻烦的,想跟我切磋一下,仅此而已!” 林涛立刻做出一副“我懂,我都懂”的表情,连连点头: “对对对!切磋!必须得是切磋!” “毕竟这切磋嘛……也不是非得在擂台上,在床上……” “呃,在宿舍里也能深入切磋的,对吧?!” “滚滚滚!我没时间跟你在这瞎扯淡!” 楚江被他这越描越黑的解释弄得哭笑不得。 他身体微微一晃,如同游鱼般轻松从林涛的臂弯里脱身,头也不回地朝楼梯走去。 林涛看着楚江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摸着下巴,啧啧感叹: “啧啧,实力强,桃花旺,处理事情还这么云淡风轻!” “江哥真乃我辈楷模!” “这气度,这风范,我要是个女生,我也得喜欢上他!” 已经走到二楼的楚江,听力远超常人,清晰地捕捉到了这句话。 他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踩空!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三百斤、长相酷似林涛的“女生”。 娇羞地喊着“江哥”朝自己扑来的恐怖场景。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太可怕了……” 他喃喃自语,赶紧加快脚步,几乎是逃离般地迅速走出了宿舍大楼。 …… 南陵武大图书馆。 是一座高达十几层的宏伟建筑,内部划分明确: 普通图书区、武道理论图书区,以及最重要的——功法武技区。 楚江目标明确,直奔第10层的功法武技区。 这里是三星武者及以上人员才被允许进入的区域。 因此来往的学生明显是高年级为主,偶尔能看到一些导师的身影。 学校规定三星武者之前不让学生接触武技,主要是怕影响打基础。 而且气血不足,强行开辟武脉修炼武技往往事倍功半。 这也是楚江入学一个多学期还未曾修炼任何武技的原因。 在入口处刷了自己的五星武者徽章。 通过身份验证后。 楚江才得以进入这片对大多数学生而言颇为神秘的领域。 他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好奇地四处打量。 内部空间开阔,书架林立,同样进行了分区。 分为黄级武技区和玄级武技区! “玄级武技?” 楚江眼睛一亮。 他还没见识过玄级武技呢! 他刚挪动脚步想过去看看。 却看到立在路口处的指示牌上清晰地写着准入资格:武师境! 楚江无奈,只得转身朝黄级武技区走去。 他先来到武技自助检索区,点开电脑,登陆查询页面。 略一思索,他在搜索栏输入了“霸王枪”,点击搜索。 屏幕上立刻弹出了几十条搜索结果。 楚江愣了一下:“咋这么多?” 仔细一看,才发现其中大部分都是相关的修炼心得、武脉开辟指南、关于“霸王枪意”的研究报告等等学术文献。 真正标明是武技本身的,只有一项:「黄级中品武技,霸王枪(简化普及版)」。 楚江感到有些意外,低声嘀咕:“霸王枪……只是黄级中品武技?” 就在这时,坐在他旁边检索终端的一位青年突然转过头,接口说道: “是咱们学校图书馆里收录的只有黄级中品。真正的霸王枪,可是地级中品的武技!” 楚江循声望去,目光落在对方胸口别着的徽章上。 那是一枚武师徽章,上面镶嵌着五颗银星! 这是一位五星武师! 再看其穿着,是一身导师的制式长袍。 武技的等级分为天、地、玄、黄四级,每级又分下、中、上、极四品。 学校收录的霸王枪是黄级中品,而眼前这位导师却说真正的霸王枪是地级中品! 这中间的差距,简直是云泥之别! 楚江心中震动,连忙虚心求教:“老师,这……这里面是有什么说法吗?” 那位青年导师似乎心情不错,也很乐意解惑,笑着解释道: “当然有说法。” “本质上,霸王枪其实就是那个霸王枪!” “气血运行的武脉路线、核心的枪意和杀伐之理是相通的。” “但是,在你我手里,受限于自身气血、对枪意的领悟、以及所能调动的天地之力……” “施展出来的威力、形态和精妙程度,可能就只有黄级中品的水平。”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敬仰: “可这门武技若是在它的创造者,或者说,在真正领悟了其‘霸’之真谛的绝世强者……” “比如‘霸王’本人手中施展出来,引动天地之势,枪出如龙,霸绝天下!” “那便是实打实的地级中品威力!甚至更强!” “所以!” 导师总结道: “武技是死的,人是活的。” “高级的武技给你,你境界不到,也发挥不出威力。” “而低级的武技,若能被你练到‘神而明之’,触及‘意’的境界,同样能爆发出远超其品级的威力。” “关键在于……修炼之人。” 楚江听完,茅塞顿开,心中对武道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 他之前以拳代枪,施展出霸王枪意。 恐怕就已经在某种程度上,触及了这门武技更深层次的力量。 超越了这“黄级中品”秘籍本身记载的范畴! “多谢老师指点!” 楚江郑重地道谢。 “不客气。”青年导师笑了笑,便继续忙自己的事情了。 楚江看着屏幕上那“黄级中品”的标识,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他不需要贪多嚼不烂地去寻找更高品级的武技。 将手中的霸王枪修炼到极致,领悟其真正的“意”,才是他当前最快的提升途径! 不过,在借阅霸王枪秘籍之前。 他还是打算再看看其他黄级武技。 或许能找到一门适合自己,能与霸王枪形成互补的武技。 第77章 晋级武师的必经之路!听雨剑诀! 楚江在武技分类中查找。 但图书馆里收录的功法武技不说浩如烟海,但也绝不算少了。 他对各种武技其实没什么研究,缺乏系统的认知和组合思路。 主要是以前也没机会接触,所以不知如何选择。 好在楚江知道不懂就问,立刻虚心向旁边的青年导师问道: “老师,打扰一下!我想请教您,有没有什么武技能和霸王枪形成比较好的互补?” 那青年导师闻言,抬起头,脸上露出温和且带着些许兴趣的笑容: “同学,你这个问题算是问对人了,我平时确实对武技的组合搭配有些研究。” 他放开手中的鼠标,耐心地解释道: “霸王枪,走的乃是至刚至猛,一往无前的霸道路子,是极致的阳刚武技。” “因此,开辟与之配套的武脉,首选自然是手臂的阳脉,比如手太阳经或者手阳明经!” “这能最大程度契合并发挥其刚猛无俦的特性。” 他话锋一转,指出了关键所在: “但是,这里存在一个普遍性的,也是至关重要的问题。” “无论你选择开辟哪一条具体的阳脉,其最终目的……” “都是要将凝聚的气血之力,贯通至冲脉!” “最常规,也是最稳妥的连接路径,是通过手臂阳脉末端的后溪穴,先行连通督脉,再借助督脉的统率作用,最终连接到冲脉。” 青年导师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空气中虚划着气血运行的路线。 “这个方案安全、普适,被绝大多数武者采用。” “但其缺点也显而易见:气血运行的路径被拉得太长了! ” “从手臂经脉到后溪,入督脉,再转冲脉……” “这个过程在电光火石的激烈战斗中,会不可避免地影响气血调动的速度和瞬间爆发力!” 楚江敏锐地抓住了其中一个最根本的疑问,立刻追问道: “老师,我有个问题不太明白。” “为什么我们开辟的武脉,就一定要想方设法连通到冲脉呢?” “气血在手臂经脉中运行,直接灌注到拳头或者武器上爆发出去,不行吗?” 青年导师被这个问题问得明显一怔,脸上露出些许意外的神色: “这是……这是二年级《武脉导论》和《气血运行基础》课程里会详细讲解的内容啊,你……?” 楚江坦然回答:“老师,我现在还是大一新生,还没学到那些课程。” “哦,原来是大一的同学,理论基础还没完全建立,难怪会问出这个问题……” 青年导师下意识地点点头,表示理解。 但话刚说一半,他猛地反应过来,眼睛瞬间睁大,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 “什么?!你……你是大一新生?!”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楚江胸前的武者徽章上,愣了半秒钟。 一个名字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让他脱口而出: “你……你是楚江?!那个新生里的五星武者?!” 楚江也有些意外于对方能直接叫出自己的名字,略带诧异地说道: “我现在……这么出名了吗?” 青年导师忍不住呵呵一笑,重新上下打量了一下楚江,语气中充满了惊叹和确认: “何止是出名!” “今年我们南陵武大的一年级,整体实力被外界评价为‘小年’,连一个三星武者都难找。” “结果冷不丁地,就冒出了你这么个五星武者!” “这消息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早就在我们导师圈子里传开了!” “你是想不出名都难啊!” 他顿了顿,收敛了方才的惊讶,神情变得更加认真和郑重: “既然是你,那我刚才的回答可能就显得有些笼统了。” “对于你这样的……特殊情况,选择武技更需要深思熟虑,打好坚实的基础尤为重要。” “让我们回到你刚才那个非常关键的问题:为什么武脉最终要连通冲脉?” “原因主要有二,且至关重要。” “第一,源于冲脉的本质与功能。” “在人体经络体系中,冲脉被誉为‘十二经之海’、‘五脏六腑之海’!” “更有一个你必须要记住的核心称谓——‘血海’!” 青年导师加重了“血海”二字的语气。 “何为‘海’?纳百川者!它能够统筹、调节和蓄积全身的气血。” “你单独开辟的手臂武脉,如同一条强大的支流,但若不能汇入‘血海’,其力量就有上限,无法引动全身气血的共鸣与支持。” “唯有将武脉连通至冲脉这个‘血海’,你才能在一瞬间,不仅仅是调动手臂的气血,而是调动整个‘血海’的力量!” “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全身发力,爆发出远超局部强化的恐怖威力。”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神色更加郑重: “第二,关乎你未来的武道境界! ” “这一点你必须谨记:能否贯通并初步掌控冲脉,是武者从‘武者境’突破到‘武师境’最核心、最关键的标志之一,甚至可以说是必经之路!” “你现在是五星武者,下一步就是冲击武师境。” “如果现在开辟的武脉不考虑未来连通冲脉,等你到了突破关口……” “就会发现根基不足,需要耗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重新调整、梳理,事倍功半。” “因此,从现在开始,在开辟任何主要武脉时,都将‘最终连通冲脉’作为规划和目标!” “这不仅是为了提升当下的战斗力,更是为你未来顺利突破至武师境,打下最坚实的根基!” 楚江听完这番从“本质功能”到“境界关联”的透彻解释,心中豁然开朗! 之前所有的疑惑瞬间烟消云散! 这不仅仅是战斗技巧,更是关乎未来修行路径的战略规划! 同时,他也想起了之前在擂台赛上对战林雨薇的时,虽然他临战突破,完成了极限翻盘,听上去十分爽…… 但若是在高境界的战斗中,瞬间的凝滞都可能让你死上好几回了,哪能让你有时间去临阵突破? “我明白了!多谢老师为我解惑,让我避免了走弯路!” 楚江再次郑重地道谢,这番话的价值,对他而言,不亚于一门高品阶的武技。 青年导师微笑着点点头,对楚江谦逊好学的态度颇为欣赏。 【叮,宿主不耻下问,虚心请教!活到老学到老!气血+1】 楚江:“……” 不知不觉,他的气血已经来到了160点! 青年导师的讲解,让他心中豁然开朗,但一个更深层次的疑问随之浮现。 他先是礼貌地询问道:“老师您讲解得非常透彻,让我受益匪浅。不知老师您如何称呼?” 青年导师温和一笑:“我叫白青,是图书馆这一层的常驻导师之一。你叫我白老师或者青哥都行。” “好的,白老师。” 楚江从善如流,随即提出了自己新的思考: “按照您的说法,冲脉是晋级武师的关键。” “那我还有一个问题:如果,我是说如果,一个武者始终没能贯通冲脉,他就绝对无法突破到武师境吗?” 白青赞许地点点头:“这是个非常好的问题,触及了境界突破的本质。我可以给你打个比方来理解。” 他略作沉吟,形象地阐述道: “我们可以把武者境的人体,想象成一个结构特殊的容器,而且这个容器内部大部分是实心的,只存在一些天然的孔洞(窍穴)和狭窄的管道(经脉)。” “我们修炼出的气血,就储存在这些容量有限的孔洞和管道之中。” “这个容器,它有一个容量上限。” “这个上限因人天赋而异,但普遍公认,对于绝大多数武者而言,这个极限大约就在200点气血左右。” 楚江立刻恍然道:“难怪武者境的极限被定义为200点气血!是因为到了这个数值,人体的天然‘容器’就已经被气血填满,达到承载极限了!” “没错,正是如此!” 白青肯定道:“200点气血,意味着你已经将这个‘天然容器’填充到了极致,再也无法凭借它容纳更多气血。” 楚江闻言,心中不由一动。 他想到了自己的系统,可以不断刷气血奖励。 200点气血的瓶颈,对他而言在未来几天就能达到。 那么,他尚未打通冲脉,气血又一直在增长,会发生什么? 他带着这个设想问道:“白老师,那如果……有人的气血,因为某些特殊原因,超越了200点,或者说超越了这个人形容器本身的承载极限,并且还在不停的增长,会怎么样呢?” 白青直接给出了答案: “很简单,会溢出来。” “举个常见的例子:有些体质虚弱的普通人,偶然服用了大补气血的药材,但因为身体这个‘容器’太过残破狭小,根本承接不住骤然暴涨的气血能量,也就是常说的‘虚不受补’。” “结果会怎样?往往会流鼻血。” “同理,放在武者身上,如果气血总量超越了自身容器的极限,而你又没有开辟新的‘空间’来容纳它,比如冲脉血海,那么多余的气血无处可去,就会从人体的薄弱点自行逸散。” “表现形式可能就是持续的流鼻血,或者更严重的尿血、便血之类的症状。” “这本质上是一种内耗和损伤,绝非好事。” 楚江:“……”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感觉确实不太美妙。 白青看着他,总结道:“所以,你现在应该彻底明白,为什么晋级武师必须要贯通冲脉,开辟‘血海’了吧?” 楚江重重地点了点头: “彻底明白了!” “打通冲脉,开辟血海,不仅仅是为了获得更强的爆发力!” “更是为了突破人体固有的容量极限,为继续增长的气血创造一个全新的、更庞大的‘储存空间’和‘流通枢纽’。” “这是生命层次和能量层级的一次关键跃迁!” “总结得非常到位!”白青欣慰地笑了。 楚江在心中暗自凛然! 看来,在气血达到200点之前,他必须将打通冲脉提上最紧迫的日程了。 否则,系统奖励的气血再多,他的身体这个‘小容器’也‘装’不下,满则溢,反而会损伤自身,那就得不偿失了。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实力的快速提升固然痛快,但若没有相应的境界和身体基础去承载,反而会酿成祸患。 然而,就在他这个念头刚落下的瞬间—— 【叮!检测到宿主的潜在忧虑。】 【特别提示:超出宿主当前身体承受极限的气血奖励,系统将启动自动托管功能,代为安全保存。宿主可随时在成功开辟冲脉血海后,于系统界面进行领取,奖励不会丢失或失效。请宿主安心修炼,无需为气血溢出担忧。】 一个清晰而独特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不同于往日那些“奇葩”的奖励通知,这个提示显得格外“正经”和“贴心”。 楚江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心中涌起一阵诧异和惊喜。 “这系统……虽然平时像个闷葫芦,无法沟通,只会发通知,没想到在这种关键问题上还挺智能,挺贴心的!” “居然还有‘气血银行’的功能!” 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如同一阵清风,瞬间吹散了他心头的紧迫阴霾。 “那么……既然有系统这个‘无限气血储蓄罐’兜底,我就不必为了急于容纳气血而仓促、冒险地去冲击冲脉了。” 楚江的思绪立刻变得活络起来! 他可以更从容、更稳妥地规划自己的修炼计划。 当务之急,是先选择一门能与霸王枪形成互补的武技,提升战力,以应对即将到来的武运会和秘境。 打通冲脉、开辟血海的事情,完全可以放在武运会之后。 理清了思路,楚江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到眼前,对白青导师说道: “白老师,非常感谢您关于冲脉的讲解,让我茅塞顿开。” “现在,我们还是回到最初的问题吧!究竟该如何为霸王枪,选择一门合适的互补武技呢?” 白青点点头,开始从更根本的理论层面进行分析: “好,那我们便回到武技搭配这个具体问题上。” “前面我们已经明确了,霸王枪乃是至刚至猛、一往无前的霸道路子,是极致的阳刚武技,其意如烈火,其势如雷霆。” “然而,武道一途,讲究阴阳相济,刚柔并蓄。” “正所谓孤阴不生,孤阳不长。” “过于追求单一的刚猛,虽然能在初期势如破竹,但长久来看,则失之圆融,刚极易折。” “并且在应对某些特殊类型的敌人或复杂战况时,可能会显得手段单一,缺乏变化。”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楚江,提出了核心建议: “因此,基于‘阴阳互补’的根本原则,我个人强烈建议你,在现阶段选择一门偏向阴柔、灵巧……” “或者具备特殊控制、渗透效果的辅助类武技,来与霸王枪的极致阳刚形成互补与调和。” “哦?阴柔路线的武技?”楚江若有所思,这确实是一个他未曾深入思考过的方向。 “没错。”白青肯定道,随即给出了一个具体的方向,“比如……你可以考虑一下《听雨剑诀》。” “听雨剑诀?” 楚江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感觉这武技的名字听起来颇为雅致,甚至有些柔弱,与霸王枪的霸道截然不同。 白青看出了他的疑惑,微笑着解释道: “切勿被名字迷惑。” “《听雨剑诀》虽名带‘剑’字,但其核心并非剑招本身,而是一种对‘意’和‘劲’的运用法门。” “它追求的是‘润物细无声’的渗透之力,讲究以柔克刚,以巧破力。” “修炼此法,能让你初步领悟‘阴柔’和‘渗透’的劲力运用,其气血运行路线也更偏向于滋养、渗透,与你霸王枪的刚猛路线形成互补。” “试想,当你与敌人交手,霸王枪的狂暴攻势被格挡或闪避,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 “瞬间切换《听雨剑诀》的阴柔渗透劲力,直攻其防御薄弱之处或经脉窍穴,往往能起到奇效。” “这便是阴阳转换,刚柔并济的妙用。” “而且,提前接触并理解‘阴柔’的一面,对你未来真正尝试贯通某些特定经脉!” “甚至长远来看,领悟更高层次的‘阴阳平衡’之道,都有着难以估量的好处。” 楚江听完,眼前仿佛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 白青导师的建议,不仅仅是推荐一门武技。 更是在为他指引一条更为广阔的武道方向。 “《听雨剑诀》……我明白了!” “多谢白老师指点,我就选它了!” 楚江不再犹豫,立刻在自助检索终端上输入了“听雨剑诀”。 屏幕上立刻显示出相关信息: [黄级下品武技,听雨剑诀!状态:可借阅。书架位置:10层-11区-3架] 根据清晰的索引,楚江来到相应区域,很快就找到了那本封面上写着《听雨剑诀》四个娟秀字体的秘籍。 他拿着秘籍来到借阅前台进行登记。 负责前台工作的是一位高年级学长。 他接过楚江的五星武者徽章和秘籍,在仪器上扫描了一下。 当看到系统显示的借阅权限级别时,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但很快便恢复了专业态度,并没有多问。 得益于王逸风校长特批的 “特殊人才培养计划” 。 楚江的权限比普通学生要高,与导师同级,借阅流程非常顺畅。 “学长,我第一次借阅武技,请问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楚江礼貌地问道。 那位学长一边办理手续,一边熟练地提醒道: “嗯,有几个规定需要知晓。” “首先,所有秘籍原本或复制本上都附有特殊的定位标记,严禁带出图书馆大楼范围。” “一旦秘籍未经消磁离开图书馆警戒区域,图书馆内部的自动警报系统会立刻启动,到时候守卫会出动,会很麻烦。” 他指了指电梯方向,继续说道: “如果你需要修炼武技,可以去地下负一层的公共修炼区。” “那里有专门用于演练武技的独立修炼室,隔音和防护效果都很好。” “不过,修炼室是收费的,标准单间的费用是每小时10信用点,直接从你的校园一卡通账户扣取。” “明白了,多谢学长提醒。”楚江点头表示了解。 每小时10信用点的费用对于普通学生可能是一笔开销。 但对他现在接近20万存款的身家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手续办妥,楚江拿着《听雨剑诀》秘籍,再次向白青导师郑重道谢后,便转身离开。 他没有停留,径直走向电梯间。 电梯平稳下行。 “叮”的一声,门开了。 与楼上图书馆的安静肃穆形成了鲜明对比,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极其开阔的空间! 这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充满了蓬勃的朝气与力量感。 这里就是南陵武大的地下公共修炼区! 放眼望去,是一片片用特殊材料划分出的开阔演练场。 不少学生正在里面挥汗如雨,练习着各种拳脚武技,呼喝声、气劲碰撞声不绝于耳。 而在四周墙壁上,则是一排排整齐的,如同蜂巢般的独立修炼室。 厚重的金属门上亮着红色(使用中)或绿色(空闲)的指示灯。 楚江没有在公共演练场逗留。 他需要一个安静不受打扰的环境来钻研新武技。 他走到修炼室区域的自助服务终端前,按照提示刷了一下自己的武者徽章。 屏幕上立刻显示出可用的空闲修炼室列表以及计费标准。 楚江随意选择了一间显示为绿色的修炼室,确认租用。 “嘀——” 对应的那间修炼室门上的指示灯由绿转红,厚重的金属门缓缓滑开。 楚江迈步而入,金属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关闭,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修炼室内空间不算太大,但足够施展。 墙壁和地面都是由深色的吸能材料构成,角落里有一个兵器架和简单的饮水装置。 兵器架上,刀枪剑戟等十八般兵器样样不缺! 他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将心神沉静下来,翻开了手中的《听雨剑诀》。 时间紧迫,他必须争分夺秒! 在出发前往五环秘境之前,至少将这门阴柔武技修炼到入门阶段! 让它能与霸王枪初步形成互补,成为武运会上一张新的底牌。 楚江摒弃杂念,翻阅着秘籍,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对新武技的领悟之中。 第78章 剑走偏锋的野路子! 《听雨剑诀》,正如其名,推荐使用的武器是剑。 而且是那种质地极佳,柔韧异常,甚至可以如同腰带般缠绕于身的软剑。 其招式套路并不繁复,基础剑招仅有九式! 但每一式都蕴含着极多的后续变化与劲力转换。 讲究的是变化多端、缠绵悱恻、诡异莫测、角度刁钻…… 走的是一条与霸王枪的刚猛霸道截然相反的阴柔诡谲路子! 时间在楚江潜心翻阅、理解秘籍的过程中悄然流逝。 【叮,宿主潜心钻研武技1小时!活到老学到老!气血+1】 楚江自动忽略了系统的提示音。 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秘籍的文字、图谱以及气血运行路线的描述中。 他仔细研读,反复推敲,务求对那九式基础剑招及其后续的变化,以及与之配套的气血运行路径了然于胸。 【叮,宿主……气血+1】 【叮,宿主……气血+1】 转眼间,又是两个小时在专注中过去。 楚江已经将《听雨剑诀》的秘籍翻来覆去研读了好几遍。 所有的要点都已深刻印入脑海! 理论储备已然足够,是时候付诸行动,进行实际演练了! 他起身,走到修炼室角落的武器架前。 目光扫过,可供选择的剑型武器只有三把: 一把无锋的重剑,沉猛有余而灵巧不足。 一把是造型古朴的八面汉剑,刚直中正。 最后一把,则是较为轻灵,剑身有一定弹性的太极剑。 “看来,也就这把太极剑还算轻便柔软,勉强能模拟一下软剑的部分特性了。” 楚江无奈地拿起那柄太极剑,入手感觉比预想的还要轻巧许多。 其剑身的韧性也尚可,但距离真正“听雨”所需的极致柔软还差得远。 “先凑合着用吧,熟悉基础剑招阶段应该够了。” “等有空了,得去后街的武器铺仔细瞧瞧有没有合适的软剑。” “实在不行,就只能花钱定制一把了。” 好在现阶段他的目标只是熟悉基础剑招。 并不追求那些依赖剑身极致柔软才能施展的变化。 这柄太极剑倒也勉强够用! 而就在楚江持剑在手,摆出《听雨剑诀》起手式的瞬间—— 被动秘技【老郎枪】,便已悄然触发! 这项被动能力,让楚江在修炼任何兵器类武技(枪、棍、刀、剑等等)时,都能上手极快,领悟能力超强! 他能更快地掌握兵器的发力精髓,洞察招式变化的本质核心! 甚至在兵器之道上拥有远超常人的洞察力与成长潜力。 很快,楚江便沉浸在《听雨剑诀》基础九式的练习之中。 起初,他的动作还有些生涩,毕竟是从至刚至猛的枪法骤然转向极致的阴柔剑法,身体和发力习惯都需要一个适应过程。 太极剑在他手中,划出的轨迹尚显僵硬,缺乏那种“如春雨绵绵、无孔不入”的柔韧与连绵之意。 然而,在【老郎枪】的被动加持下,他的进步速度堪称恐怖! 不过十几分钟的练习,他对剑招的理解便开始飞速深化。 手腕变得愈发灵活,剑尖的抖动从生硬模仿逐渐变得自然圆融。 他开始体会到如何用最小的力量去引导剑身,如何将气血以一种“渗透”、“缠绵”而非“冲击”的方式,隐晦地传递至剑刃。 剑光不再是大开大合,而是变得飘忽不定,如同风中雨线,水中游鱼。 时而如春雨润物,悄无声息。 时而如毒蛇吐信,角度刁钻狠辣。 那柄普通的太极剑,在他手中仿佛渐渐被赋予了灵性。 虽然剑身硬度限制了部分极致变化的展现。 但那股阴柔、诡谲的“意”,已经开始初步凝聚。 不知不觉,又是一个小时过去。 【叮,宿主修炼《听雨剑诀》1小时!人老成精,剑走偏锋!气血+1!】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肯定了楚江这一个小时的修炼成果。 楚江缓缓收势,持剑而立,气息平稳悠长,额头甚至不见丝毫汗迹。 与修炼霸王枪那种需要调动全身气血、势大力沉的重兵器武技相比。 修炼《听雨剑诀》这种偏向技巧与柔韧的剑法,在体力消耗上确实要轻松写意许多。 这一个小时的剑招演练,让他对这门阴柔武技有了更直观和深刻的理解。 “不愧是能与霸王枪形成完美互补的武技!” 楚江心中赞叹。 “这《听雨剑诀》的发力方式、气血运转以及核心的战斗思路,与霸王枪完全是走向了两个极端!” “霸王枪追求的是以绝对的力量和气势碾压一切,霸道刚猛,一往无前。” “而听雨剑诀,则讲究以精巧绝伦的变化、诡异莫测的角度和缠绵不绝的劲力来克敌制胜,走的是阴柔诡谲的路子。” 他仔细体悟着体内因为修炼新武技而隐隐变得更加“灵动”的气血,心中充满了期待。 “虽然现在还只是初窥门径,连小成都远远谈不上,更别提领悟其核心的‘剑意’。” “但有了这个基础,在即将到来的武运会上,或许真能在某些关键时刻,起到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奇效!” 他深知,想要真正将这门阴柔剑诀修炼到高深境界,发挥出其“软剑”的特性,一柄合适的、能缠在腰间的软剑必不可少。 但眼下,能用这柄太极剑打下坚实的基础,理解其运劲法门和剑招变化,已经是非常理想的开始了。 楚江停歇了片刻,并没有急于投入到下一轮的右手剑练习中。 因为一个更加大胆、更加“偏门”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听雨剑诀走的是阴柔诡谲的路子,追求的就是出其不意。” “那么,如何才能将它的这种‘诡谲’特性发挥到最大化呢?” 他想到了一条更野的路子——左手剑! 试想一下那个场景: 当对手全神贯注,艰难地应付着他右手那杆霸道无匹、大开大合的镔铁长枪,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应付楚江的正面强攻之上时…… 他楚江的左手,却能在对方最意想不到的时刻。 如同毒蛇出洞般,从腰间皮带的夹缝之中,悄无声息地抽出一柄薄如蝉翼的软剑。 并以《听雨剑诀》那刁钻诡异的角度,直取对方的咽喉或其他弱点! 那必将是一击定乾坤的绝杀! “既然练的就是偏门的武技,那就干脆一偏到底!” 楚江眼中闪过决然的光芒。 “听雨剑诀 + 左手剑!” “这完全可以作为我一张绝不轻易示人的底牌!” 他迅速规划好了使用策略! “平时对敌,依旧以右手霸王枪为主,辅以右手听雨剑诀作为常规变化。” “唯有在决定胜负,甚至是决定生死的最关键时刻,这左手剑才能骤然出鞘!” “而且,左手剑出鞘,必见血!” 一股凛冽的杀气在他眼中凝聚! “否则,岂不是辜负了这苦心孤诣的隐藏杀招?” 想到就做! 楚江毫不犹豫,立刻将太极剑换到左手。 重新从《听雨剑诀》最基础的第一式开始练起! 一开始,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艰难。 毕竟他不是左撇子,左手的灵活性、力量控制以及对距离的感知,都远不如右手娴熟。 很多剑招在他左手施展出来,不仅毫无美感,更是严重走形! 力道不是过大就是过小,角度更是偏差极大! 显得十分别扭和笨拙! 但楚江对此早有心理准备,一点也不气馁。 他深知,能够作为关键时刻翻盘的底牌杀招,若是那么容易就能练成,那也就不配称之为底牌了。 这需要付出比常规招式更多的汗水和时间。 然而,就在他凝神静气,克服左手的天然不适,一遍又一遍地纠正动作时。 那逆天的被动秘技 【老郎枪】 ,再次展现了其无与伦比的恐怖效果! 在【老郎枪】那超凡的兵器悟性加持下,楚江左手的适应能力和学习速度,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仿佛一个天生就用左手的剑客,在飞速地“找回”自己遗失的技艺。 那些最初别扭的感觉在迅速消退,左手手腕变得愈发灵活。 对剑的掌控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叮,宿主修炼《听雨剑诀》1小时!人老成精,剑走偏锋!气血+1!】 短短一个小时之后。 楚江不仅再次收获了1点气血! 他的左手剑演练,也已经从最初的动作生涩变形,快速地朝着愈发标准流畅的剑招迈进! 虽然距离右手那般圆融还差得远,但已然初具雏形,不再是胡乱挥舞。 【叮,宿主……气血+1!】 又一个小时后。 楚江左手中的太极剑已然能够划出一道道颇为灵动的轨迹,剑招之间的衔接也自然了许多! 那股属于《听雨剑诀》的阴柔、绵密之意,竟然在他的左手剑中,隐隐有了几分神韵! 若是此刻有一位浸淫剑术数十年的大师在一旁观看,绝对会惊得目瞪口呆! 他会毫不犹豫的断定楚江是从小就开始苦练左手剑的“老手”! 那熟练度和对剑招的理解,完全不像是一个仅仅练习了两个小时的初学者所能达到的境界! 楚江吐气收剑,看着自己持剑的左手,感受着那份飞速进步的充实感,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越来越有感觉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未来的某场激战中,当对手自以为摸清他所有路数时。 这神出鬼没的左手剑,将如何惊艳现世,奠定胜局! 第79章 小作坊下料就是猛!(有图) 修炼室内恒定的光线让人难以察觉时间的流逝。 楚江瞥了一眼放在角落的手机屏幕,才发现竟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不知不觉间,他在这间修炼室里,已经持续不断地修炼了超过6个小时! 高强度修炼带来的精神专注一旦放松,强烈的饥饿感便如同潮水般涌来。 “先吃饭吧,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楚江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左肩,决定暂停修炼。 按照图书馆的规定,武技秘籍不能带离大楼。 楚江来到一楼的服务中心。 将《听雨剑诀》的秘籍存入了一个私人物品电子储存柜中。 这也是收费服务,不过价格很亲民,每天只需10信用点,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毫无压力。 办完寄存,楚江终于走出了图书馆大楼。 夜晚的凉风吹拂在脸上,带着校园里草木的清新气息,让他精神一振。 他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名为 【309禽兽窝】 的V信小群。 手指飞快地编辑了一条消息发送出去: 「想吃夜宵的速来!食堂俏阿姨烧烤摊!我请客,过时不候!」 消息几乎是秒回! 林涛:「!!!江哥威武!马上到!(口水.jpg)」 胡右典:「已出宿舍,正在狂奔!」 袁小华:「(收到.gif) 留点肉!」 看着群里瞬间活跃起来的回应。 楚江笑了笑,收起手机。 不紧不慢地朝着食堂旁边的夜宵区走去。 然而,当他走到那个熟悉的挂着“俏阿姨烧烤”灯牌的摊位前时。 发现那三个“禽兽”竟然已经先他一步抵达。 三人正围在冰柜前,跟那位风韵犹存的老板娘一起,对着里面的食材指指点点。 只见那位被学生们戏称为“俏阿姨”的老板娘,正拿起几串东西,热情地向林涛推荐道: “小帅哥,尝尝阿姨这的牛三宝!” “用我们家祖传的秘制调料精心腌制过的,绝对一点儿骚味都没有!” “放在炭火上一烤,那叫一个外焦里嫩,嘎嘎香!” “保证你们小伙子吃了……嘿嘿,修炼起来都是龙精虎猛的!” 楚江凑上前一瞧,所谓的“牛三宝”,赫然是——牛鞭、牛蛋、牛腰子! 他脑门上的黑线立马就垂下来了,无语道: “阿姨,就算您这牛三宝处理得真不骚,可这几个家伙要是吃了,晚上回去绝对嗷嗷叫的发一晚上的骚!” “到时候,宿舍楼都得被他们掀了!” “还是算了吧,多点几个清淡点能填饱肚子的肉串和蔬菜就行!” 俏阿姨被楚江的话逗得哈哈直笑,毫不在意地摆摆手,语出惊人: “哎呀,怕什么!” “年轻人火气旺,吃了正好发泄发泄!” “到时候实在憋得慌,去冲个凉水澡就好啦!” “再不行……请‘五指姑娘’帮帮忙也不是什么大事嘛!” “阿姨是过来人,都懂的!” 楚江:“……” 他彻底被这位彪悍的阿姨打败了。 果然,能在大学城开烧烤摊的,都不是一般人! 这小作坊下料猛,老板娘说话更猛! “牛三宝!就这个了!必须来十串!” 林涛却听得两眼放光,跃跃欲试,还故意挑衅地看向楚江: “江哥,有本事等会儿你就别吃!看着我们补!” 楚江白了他一眼,懒得跟这活宝计较。 钱都是他付,凭什么不吃? 何况他修炼消耗巨大,正好需要补充优质蛋白和能量。 最终,点了一大堆各种烤肉、烤蔬菜和几瓶冰镇饮料。 四个人围坐在小桌旁,很快就吃得满嘴流油,气氛热烈。 而事实证明,在抢食这方面,五星武者的手速和反应是碾压级的。 林涛他们刚看中哪块肉,筷子还没伸到,那块肉就已经进了楚江的嘴里。 尤其是那备受“推崇”的牛三宝,吃的最多的,反而是扬言“算了”的楚江! 烤得火候恰到好处,确实没什么异味,口感独特,嚼劲十足。 “江哥!你不讲武德!” 林涛看着迅速减少的肉串,发出了悲鸣。 “就是!说好的请客,结果肉全进你肚子了!” 胡右典和袁小华也纷纷声讨。 楚江慢条斯理地嚼着最后一串牛腰子,瞥了他们一眼,淡淡道: “谁让你们手慢?” “武者必争,懂不懂?” “连吃的都抢不到,还想在武道上有所成就?” 三人:“……” 这话听着好有道理,他们竟无言以对。 嬉笑怒骂,吵吵闹闹。 这顿充满了烟火气的夜宵,驱散了高强度修炼后的疲惫。 也让楚江在紧张的备战之余,感受到了难得的轻松与温暖。 【叮,一天一顿小烧烤,生活有滋有味又美好!气血+1】 酒足饭饱之后。 四人勾肩搭背,吵吵闹闹地回到了309宿舍。 饱暖思……闲聊,楚江一边放松着身体,一边随口问起室友们的情况: “涛哥,你现在也晋级一星武者了,这次武运会的参赛名单,你入选了吗?” 一提到这个,林涛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骂骂咧咧起来: “别提了!气死我了!第一轮选拔就被刷下来了!” “那帮评委居然说我太胖了,敏捷太低,不符合参赛要求!” “我哪里胖了?我这不是壮实吗?” “不就是骨架比常人大了那么一点点,肌肉密度高了那么一点点吗?!” 楚江看着他那圆滚滚,几乎能把椅子坐满的身材,沉默了两秒:“……” 嗯,确实是壮实,壮实了亿丢丢! 他转向另外两位室友:“老胡、老袁,你们呢?距离突破一星武者应该也快了吧?” 胡右典和袁小华此时已经呈“躺尸”状瘫在各自的床上刷着手机。 他们异口同声的回了一句:“快了快了……” 楚江看着他们这副毫无斗志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三个家伙,似乎一点紧迫感都没有,依旧是该吃吃,该躺躺。 他在自己的书桌前坐下,拿出手机,这才有空点开V信。 屏幕上,余雅琼和柳梦黎的未读消息提醒赫然在目,红点上的数字加起来足有几十条。 他笑了笑,开始逐一回复。 然而,消息刚发出去不到几秒钟—— “嗡嗡嗡……” 余雅琼的视频通话请求立刻弹了出来! 这速度,堪称光速响应。 楚江按下接通键。 手机屏幕上立刻挤进了两张风格各异却同样明媚动人的俏脸。 余雅琼占据了主位,对着镜头甜甜地喊道: “楚江!你终于回消息了!我想你了!” 旁边的柳梦黎也挤进画面,带着她那标志性的狡黠笑容,添乱道: “坏银~一天不见,人家也想你了呢!” 虽然楚江没有开外放,但手机听筒里传出的,那带着撒娇意味的清脆女声。 在相对安静的宿舍里依旧清晰地传开了! 刹那间! 瘫在椅子上的林涛和原本还在各自床上“躺尸”的胡右典、袁小华三人,仿佛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只听见宿舍里一阵鸡飞狗跳的声响—— 床板嘎吱声、拖鞋趿拉声、椅子挪动声交织在一起! 下一秒! 三个毛茸茸的脑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楚江的身后和左右两侧猛地挤了过来! 六只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住了手机屏幕! “卧槽!!!” 林涛的眼睛瞬间直了,口水差点流出来: “美女!还是两个!风格都不一样!” “江哥……不!江神! ”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林涛一生的偶像!” “请收下我的膝盖!” 胡右典比较实在,好奇地问道: “江哥,哪个……哪个是你女朋友啊?” 袁小华一脸“我已看穿一切”的表情,鄙视道: “老胡你耳朵聋了?” “没听到她们俩都说‘想江哥’了吗?” “那答案还不明显?” “两个都是!” 楚江被这三个活宝弄得哭笑不得,只好对着手机屏幕无奈地解释道: “别介意,这三个是我室友,脑子……嗯,可能被门夹过,不太正常。” 屏幕那头的余雅琼一听,立刻挺直了腰板。 她对着镜头,用清晰无比、带着宣示主权意味的语气说道: “楚江的室友们,你们听清楚了!” “我,余雅琼,才是楚江的正牌女友! ” “下次见面叫嫂子的时候,可别认错人了!” 旁边的柳梦黎立刻掩嘴偷笑起来,火上浇油地说道: “对对对!楚江,你就安心准备武运会吧!” “你这个‘正牌女友’我帮你守着,绝对不会让她被别人拐走的!” “我办事,你放心!” 余雅琼闻言,立刻扭头嗔道: “谁要你守啊?!” “你还是守住你自己,别被人用根棒棒糖就忽悠走了,我就谢天谢地了!” 楚江:“……” 他看着屏幕里“内讧”起来的两人,一阵无语。 余雅琼这傻姑娘,被自己这个精得像狐狸一样的闺蜜带着节奏走,还浑然不觉! 她刚才那话,不就等于变相承认了和柳梦黎“共享”一个男朋友了吗? 林涛三人看着屏幕上两位美女的互动,又看看一脸无奈的楚江,眼中的崇拜之情简直要化为实质。 “江神……请先生教我!”三人异口同声地哀嚎道。 楚江扶额,感觉这通视频电话再打下去,不知道还会爆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 他赶紧对着手机说道:“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也早点休息。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在余雅琼“哎,别挂……”和柳梦黎“记得想我们哦~”的声音中,楚江果断按下了挂断键。 宿舍里瞬间安静下来。 三双充满求知欲和燃烧着八卦之火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楚江。 楚江叹了口气,知道今晚不给个“说法”是别想清净了。 “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简单……” “其实,她们……没错,都是我女朋友!” 他这话一出。 三个室友立刻鬼哭狼嚎的扑了过来。 “卧槽,太畜生了!天下又少了两颗白菜,呜呼哀哉!” “交出撩妹秘籍,否则我可要撕票了!” “江神,请收下我的膝盖……” 第80章 雨中悟剑!剑意始成!(有图) 在三位室友充满八卦精神的“刑讯逼供”下。 楚江最终只吐出了一个字:“滚!” 面对大佬的“威严”。 林涛三人只能铩羽而归,悻悻地爬回自己的床铺。 三人很快再次进入“躺尸”状态,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得飞起。 仿佛要将刚才没能满足的八卦欲在虚拟世界里弥补回来。 楚江对这三个家伙没心没肺,有手机万事足的德行早已见怪不怪。 在他们看来,只要手机在手,什么绝世美女、什么武道巅峰,统统都可以抛到九霄云外去! 别问,问就是机中自有颜如玉,机中自有千钟粟,机中自有黄金屋! 一机在手,天下我有! 楚江摇了摇头,看到时间也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 想着明天还有安排,便决定今天早点休息。 他起身去冲了个凉水澡,洗去一身的疲惫和烧烤的烟火气。 然后舒舒服服地躺进了被窝。 就在这时—— “咔嚓——轰隆!” 窗外突然电闪雷鸣,酝酿了许久的大雨终于滂沱而下! 豆大的雨点密集地砸在窗户玻璃和阳台的遮雨棚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外面的天地间,风声呼啸,卷着雨幕横扫天地。 他的床位靠近阳台的位置,雨声清晰入耳! 听着窗外喧嚣的风雨声,这本该是助人酣眠的白噪音。 然而,楚江闭着眼睛,那《听雨剑诀》的九式基础剑招,却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自动演练起来!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他脑海中的剑招,不再是他下午在修炼室里机械练习的模样。 而是开始随着外界雨声的变化而自行调整、演变! 剑势忽急忽缓,正对应着雨打芭蕉时的疏密节奏! 劲力忽轻忽重,恰似雨滴飘落在不同物体上发出的轻重声响! 轨迹忽东忽西,宛若被狂风卷动的瓢泼雨线,飘忽不定,毫无规律可循,却又带着一种自然的天成之意! 楚江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眼中爆射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 “这不就是我下午一直苦苦追寻,却始终隔着一层纱的‘听雨’意境吗?!” 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幅度有点大,把旁边正沉浸在手机世界里的三位室友都吓得一个哆嗦。 林涛捂着胸口,惊魂未定地问道: “江哥,咋了这是?” “是不是晚上牛三宝吃多了,火气太旺,需要找地方泄泄火?” “我跟你说,咱们寝室可没有那种伪娘服务,你要是实在憋不住,只能……”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楚江此刻心情激荡,没空跟他扯皮,笑骂了一句: “滚你的蛋!你才需要泄火!我要出去一下!” 说着,他甚至来不及走门,直接翻身下床,一个箭步冲到阳台。 他毫不犹豫地单手一撑窗台,身形如同夜枭般,直接从三楼窗户一跃而下! “卧槽!江哥!你别想不开啊!跳楼干什么?!” 林涛被这举动吓得魂飞魄散,好悬没从床上滚下来。 老胡和袁小华也被惊得坐了起来。 胡右典还算比较淡定,他拍了拍胸口: “没逝没逝,淡定,三楼而已,对于江哥这种五星大佬来说,小意思啦!” “估计就是下去溜达溜达。” 袁小华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分析: “不过这大半夜的,还下着这么大的雨呢,江哥也太急了一点……” “我看,八成还是牛三宝的劲儿上来了,需要雨水冷静一下!” 室友们的吐槽,楚江自然是没听到。 他身体在空中轻巧地调整姿态,体内强大的气血微微震荡。 “砰!” 一声轻响,他稳稳地落在宿舍楼下的湿滑地面上! 他甚至不需要前滚翻来卸力,落地时脚掌传来的冲击力,已被他浑厚凝实的气血轻而易举地化解于无形。 此刻,他完全无视了倾盆而下的冰冷雨水,整个人瞬间就被这天地间的雨势所包容。 他随手从旁边的绿化带折下一根粗细适中且韧性十足的柳树枝,以枝代剑。 站在漫天风雨中,楚江闭上了眼睛,不再刻意去回忆秘籍上的文字和图谱。 而是彻底放开身心,去倾听,去感受! 听那雨滴砸落的不同声响,感受那风裹挟雨丝的飘忽轨迹! 下一刻,他动了! 手中的树枝随着他手腕的抖动,如同拥有了生命,在雨中划出一道道玄妙的痕迹。 不再是生硬的剑招模仿,而是真正的随雨而动,因风而变! 急时如暴雨倾盆,剑影连绵! 缓时如细雨沾衣,无声渗透! 轻时如雾雨朦胧,无孔不入! 重时如冰雹坠地,力透千钧! 他完全沉浸在了这种与天地自然共鸣的奇妙状态之中。 【老郎枪】的被动效果被激发到极致! 让他对“听雨剑”的理解飞速飙升! 直接跨越了招式的桎梏,触摸到了那虚无缥缈的“意”! 【叮!宿主于雨夜悟剑,身与意合,意与雨融,成功领悟《听雨剑诀》基础剑意——「细雨剑意」!气血+5!】 系统的提示音如同洪钟大吕,在楚江脑海中响起! 楚江猛地睁开双眼,手中的树枝向前轻轻一点。 “嗤!” 一道极其细微,却凝练无比的剑气(更准确地说是蕴含剑意的气劲)竟从树枝尖端透出! 将前方垂直落下的雨线,瞬间切割开来,出现了一道短暂的,肉眼可见的真空痕迹! 虽然转瞬即逝,但这无疑标志着,他对《听雨剑诀》的修炼,已经登堂入室,真正踏入了“意”的殿堂! “细雨剑意……成了!” 楚江站在雨中,任由雨水冲刷,脸上却露出了畅快淋漓的笑容。 这一次突如其来的雨夜悟剑,其效果远超在修炼室里苦修数日! 这让他深深体会到,武道修行,有时不仅需要苦练,更需要机缘与悟性! 他抬头望向漆黑的、不断落下雨线的夜空,心中豪情顿生。 “武运会……秘境……我越来越期待了!” 领悟了【细雨剑意】,周身气机与这漫天雨幕隐隐相合。 楚江心中涌起一股明悟与畅快,但他并未因此而有丝毫自满停滞。 “意虽初成,器仍未熟!” “此刻正是将左手剑与这‘细雨意境’深度融合的最佳时机!” 心念一动,他立刻顺势而为! 就在这滂沱大雨之中,将手中的树枝换至左手! 再次演练起《听雨剑诀》的基础九式! 这一次,情况与下午在修炼室时已是天壤之别! 在刚刚领悟的【细雨意境】加持下。 他左手挥出的每一“剑”,都仿佛被赋予了灵魂。 树枝划破雨幕的轨迹,不再仅仅是模仿招式。 而是将雨势自然而然地融入剑招变化之中,更添了几分难以捉摸的“天意”。 再加上被动秘技【老郎枪】 那逆天的兵器悟性加持! 老郎枪+细雨意境! 两者产生了奇妙的共鸣与叠加效应,爆发出更加恐怖的效果! 如果说下午的修炼是“学习”和“模仿”。 那么此刻,便是“创造”与“融合”! 他左手的肌肉记忆以惊人的速度形成,对剑招的理解不再是机械的步骤。 而是变成了某种近乎本能的直觉! 手腕的翻转、力道的吞吐、角度的选取…… 所有细节都在以一种超越常理的速度,朝着圆融如意、心剑合一的至高境界飞速迈进! 可谓是进步神速,一息千里! 雨水浸透了他的衣衫,却浇不灭他心中那团对武道孜孜以求的火焰。 冰冷的雨滴打在身上,反而让他精神愈发清明,感知愈发敏锐。 他能清晰地“听”到每一滴雨水落在树枝上细微的震动! 并能将这震动巧妙地转化为剑势变化的引导! 左手剑的演练,从一开始还需要刻意引导意境融入,到后来渐渐变得浑然天成。 那根普通的树枝在他左手中,仿佛化作了一条在雨中嬉戏的灵蛇。 又像是一缕随着风雨飘摇的无形丝线,轨迹莫测,劲力阴柔。 将《听雨剑诀》的“诡、柔、变、透”四大特性,初步展现得淋漓尽致! 【叮!宿主雨夜练剑,感天悟地,剑招始成!气血+3!】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肯定了这短短时间内堪称飞跃的进步。 不知过了多久,雨势渐渐变小,从瓢泼大雨化作了淅淅沥沥的细雨。 楚江也缓缓收势,持“剑”而立。 他低头看着自己持树枝的左手,感受着其中蕴含的阴柔劲力与灵动剑意,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左手剑,总算不再是徒具其形的花架子了。” “虽然距离真正的‘近乎于道’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至少,已经推开了这扇‘剑走偏锋’的剑道之门。” 他抬头望了望雨丝已变得温柔的夜空,心中一片宁静与充实。 这一次雨夜练剑,收获远超预期。 不仅领悟了“细雨意境”,更是将左手剑这门隐藏杀招,真正推入了实战的门槛。 “该回去休息了。” 楚江轻轻抛下手中那根饱经风雨和剑气浸润的柳树枝。 他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再次跃上三楼阳台,回到了回响着室友轻微鼾声的309宿舍。 他轻手轻脚地擦干身体,换上衣衫,重新躺回床上。 窗外,雨声渐歇。 而他的心中,却已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做好了更充分的准备。 左手听雨,右手霸王。 这阴阳相济的武道之路,正在他脚下徐徐展开。 第81章 神兵利器!绕指柔!(有图) 第二天。 天光微亮,楚江便自然醒来。 起床,厕所,食堂,标准的“一键三连”流程。 然后,便是“一拳超人”四件套: 100个俯卧撑!100个仰卧起坐!100个深蹲!10公里跑! 再加上“一口气上五楼”。 做完这些每日任务,8点气血稳稳到账! 感受着体内愈发澎湃的气血之力,楚江心情愉悦。 昨晚雨中悟剑后,他的气血就已经达到了175点! 现在更是来到了183点! 距离武者境200点的上限,已然不远。 看看时间,才上午九点! “时间还早,正好办正事。” 楚江决定先去后街的武器铺看看。 必须搞一把真正的软剑,才能将【细雨剑意】的威力彻底发挥出来。 后街紧挨着学校,从北门出去的这一整条街就是。 此时还早,大多数店铺刚开门,街上行人稀疏。 与夜晚那种灯火通明、摩肩接踵的热闹景象判若两地。 楚江不是来逛街的,冷清点正合他意,省得挤来挤去。 他目标明确,直奔那家挂着古朴牌匾,名为 “百炼坊” 的武器铺。 刚走到门口,便看到老板正拿着一串钥匙,“哗啦”一声,将店铺的卷帘铁门推了上去。 正所谓来的好不如来得巧,这不就巧了么! 老板是个穿着复古汗衫的中年汉子,身材精壮,手臂肌肉线条分明,正叼着根烟。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看到楚江朝他走来。 老板预感今天的第一单生意上门了,脸上立刻露出标准化的微笑! “小伙子,这么早?来,里面请,看需要点什么?” 老板吐了个烟圈,语气随意地问道。 楚江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老板,你这里有没有好点的软剑?要能缠在腰上的那种。” “软剑?”老板挑了挑眉。 他上下扫了楚江一眼,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这玩意儿可不是大众货,练的人少,要求还高。耍不好,容易伤着自己。”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这儿倒是有几把压箱底的,不过价格可不便宜。” 确实是“压箱底的”,而且一压就是好多年! 因为很少有人买这种冷门的兵器! 楚江笑了笑,语气平静却带着自信:“价钱好说,关键是东西要好。” “哟,口气不小。”老板也来了兴致。 他将烟头摁灭:“成,看你是个懂行的,我拿给你看看吧。” 说着,他转身走进店内。 楚江立马跟上。 店铺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深。 两侧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兵器。 从最常见的刀剑枪棍,到奇门兵器应有尽有。 在略显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金属、油脂和皮革混合的特殊气味。 老板径直走到最里面的一个柜台,弯腰从底下拖出一个蒙尘的长条木盒。 抹去灰尘,打开盒盖。 里面用深色绒布衬着,静静躺着三柄形制不同的软剑。 “喏,就这三柄,都是老师傅的手工活儿,不是流水线上的大路货。” 老板指着第一柄,剑身较宽,闪烁着银白色寒光: “这是‘秋水’,材质是百炼花纹钢,韧性足,硬度高,适合刚接触软剑,力道控制还不太精准的人,不容易弯折过度。” 接着指向第二柄,剑身细长,近乎黑色,透着一种幽光: “这是‘乌蛇’,用了点陨铁,特点是极其柔软,如同灵蛇,变化最多,但对使用者的掌控力要求极高。” 最后,他的手指落在第三柄上。 这柄剑剑身呈现出一种流水般的淡青色光泽,护手处雕刻着简单的云纹,造型最为古朴雅致。 “至于这柄……” 老板的语气带上了一丝郑重。 他轻轻抚过木盒的边缘,如同在介绍一位老友: “这柄剑,名叫‘绕指柔’。” “材质……说实话,有些不明。”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 “据说,主体是取自一种极其罕见的蛇类异兽的脊椎大筋,辅以特殊柔性金属,以古法千锤百炼,才得以成型。” “它不仅柔韧异常,远超寻常软铁,更重要的是,它能近乎无损地传导气血!” 老板叹了口气,指了指木盒上的些许积尘: “这剑原本是一位客人寄卖在我店里的,开价太高,一直没卖出去。” “后来过了约定的寄卖期限,那人也不知所踪,再没来过。” “按照我们这行的规矩,逾期不来取,我确实是可以自行处理的。”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楚江身上,带着点劝诫,又带着点期待: “好东西是好东西,就是太挑主人。” “寻常武者别说用了,连拿着都嫌它太软,无从发力。” “小伙子,你可想清楚了?” 然而,楚江的目光早已被这柄“绕指柔”牢牢吸引了过去。 那淡青色的剑身仿佛一泓流动的秋水,隐隐散发着一股内敛的灵性。 甚至隐隐与他刚刚领悟的【细雨剑意】产生着微妙的共鸣。 “我能试试吗?”楚江不动声色。 “当然,”老板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小心点,别划着店里的东西就好。” 楚江深吸一口气,伸手,轻轻拿起“绕指柔”。 入手微凉,并非金属的刺骨寒冷,而是一种温润如玉的凉意,仿佛握住了一段流动的山泉。 重量比想象中要轻得多,几乎感觉不到多少坠手感,这让他手腕的灵活性可以发挥到极致。 最神奇的是剑身,柔软得不可思议! 他仅仅是手腕微动,甚至未曾发力。 那剑尖便如同拥有自主生命般,如同灵蛇吐信。 又如柳梢点水,自发地轻轻颤动起来。 在空中划出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并发出一阵极其细微、却直透心底的嗡鸣! 这嗡鸣,并非金属的震颤,更像是一种……愉悦的轻吟? 楚江福至心灵,下意识地调动体内气血。 将一缕蕴含着【细雨剑意】意境的气血之力,顺着掌心灌注到剑身之中。 嗡——! 一声清晰了许多的清鸣陡然响起! 只见那原本只是泛着淡青色流光的剑身,青光似乎骤然明亮了一瞬。 虽然短暂,却异常清晰! 而那原本自发的颤动,也瞬间变得更加灵动、更加自然! 如果说刚才的颤动是无意识的摇摆。 那么此刻,这颤动就仿佛成了他心跳与呼吸的延伸! 剑身与他手臂之间的连接再无滞涩,浑然一体! 他甚至能通过剑身,清晰地“听”到空气中细微的流动,感知到旁边老板那带着震惊的呼吸节奏! 这柄剑,仿佛在他注入剑意的这一刻,才真正……苏醒了! “好剑!”楚江忍不住脱口赞叹,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这柄“绕指柔”,简直就是为他【细雨剑意】与【左手剑】量身打造的神兵! “就是它了!” 楚江眼中闪过惊喜,手指轻抚过“绕指柔”冰凉的剑身。 那若有若无的共鸣感让他爱不释手。 他抬起头,毫不犹豫地问道:“老板,多少钱?” 老板看着楚江与剑之间那几乎瞬间建立的默契联系,眼中的讶色更浓。 他浸淫此道多年,见过不少买主,但能如此快与兵器产生呼应的,无一不是真正的此道好手。 他在心中飞快地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一根手指: “100万信用点,不二价。” 这个报价,他自己都觉得是半卖半送了。 之前那位神秘寄卖者的报价可是高达500万! 还摆出一副“爱买不买”的姿态。 老板自己都觉得那个价格高得离谱。 毕竟软剑这武器太偏门,识货且能用好的人凤毛麟角,挂了几年也无人问津。 现在既然寄卖期限已过,对方也联系不上。 这剑他有权自行处理,干脆报个良心价。 能卖出去最好,反正留着也是在那吃灰,还能结个善缘! 但即便是这“良心价”的100万,也足以让绝大多数学生武者望而却步。 武者虽然有津贴,赚钱也比普通人容易,但花销也不小,想存点钱并非易事! 比如现在的楚江就是最好的例子,为了一把趁手的软剑,开口就是上百万! 然而,楚江却是想也不想,脱口而出:“买了!” 老板闻言一愣,着实有些诧异。 他原以为对方至少会讨价还价一番,没想到这么干脆利落。 “小伙子,你……不再考虑考虑?100万可不是小数目。” “不必考虑了,剑合心意最重要。”楚江语气肯定。 他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我身上没带那么多现金,不知道老板您……收气血丹吗?” “两颗气血丹,抵100万,您看如何?” 老板眼前顿时一亮,同样爽快地一拍大腿:“可以!当然可以!” 气血丹这可是硬通货! 由官方和几大顶尖炼丹机构严格把控产出,价格一向稳定在50万信用点一颗! 而且往往有价无市,关键时刻想买都未必能立刻买到。 更何况,他儿子已经高二了,文化课成绩不错,就是气血方面还差把火候,明年就要参加决定命运的武考。 现在能备上两颗气血丹,正好可以在冲刺阶段使用! 省得到时候急急忙忙去求购,还不一定买得到! “老板您稍等,我这就回宿舍取丹!”楚江说道。 “好,我正好去泡壶茶,这剑我给你收好!”老板态度愈发热情。 第82章 剑谱不是牢笼,而是巨人的肩膀!(有图) 楚江转身,步履轻快却迅捷地返回宿舍。 他心中不免庆幸,上次王逸风校长为了招揽他,可是大手笔地直接送了10颗气血丹! 他分了五颗给父亲强身健体,自己这五颗则一直留着。 毕竟他有系统这个“气血永动机”,日常修炼根本用不上这玩意儿,没想到此刻正好派上大用场! 他快去快回,不多时便拿着一个精致的小瓷瓶返回店铺。 打开瓶塞,顿时一股淡淡的,令人气血隐隐活跃的药香弥漫开来。 瓶中两颗龙眼大小,色泽赤红,圆润饱满的丹丸静静躺着,正是货真价实的气血丹! 老板验过货,脸上笑开了花,连声道:“好!成交!” 他郑重地将盛有“绕指柔”的木盒推到楚江面前,完成了这笔各取所需、皆大欢喜的交易。 软剑入手,楚江心情大好。 他轻轻一抖,那淡青色的剑身便如灵蛇般缠绕上他的左臂,贴合紧密,冰凉柔韧,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好一个‘绕指柔’!” “有了你,我的左手听雨剑,才算真正有了容身的躯壳!” 楚江心中豪情涌动! 如果说剑意是“魂”,那一把能发挥其威力的宝剑,便是这“魂”的身躯! 老板见楚江熟练地将那柔软的剑身如同灵蛇般缠绕在左臂上,动作流畅自然,眼中欣赏之色更浓。 但他还是连忙出声提醒: “同学,好手法!” “不过我得提醒你,这‘绕指柔’别看它柔软异常,仿佛人畜无害,实则锋利无比,吹毛断发只是等闲。” “它韧起来能绕指,刚起来却能切金断玉!” “你使用时万万小心,灌注气血后更是锐利难当,可别误伤了自己!” 楚江闻言,指尖轻轻拂过冰凉柔韧的剑身,能感受到那内敛的锋芒。 他自信一笑,点头道:“谢谢老板提醒,不过我知道分寸,人与剑,贵在相知。”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关键问题,接着问道: “……对了老板,你这儿,有没有与之配套的剑鞘,能当成腰带的那种?” 软剑若无合适的剑鞘,携带起来既不方便,也容易暴露。 若能藏于腰间,才是真正的出其不意。 老板显然是早已料到楚江会有此一问,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哈哈一乐: “哈哈,巧了不是?就知道你会需要!” “这‘绕指柔’的木盒下方,本身就设有一个夹层,里面放着的,就是这把剑的原装剑鞘!”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在木盒底部某处轻轻一按。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一个隐藏的薄薄夹层弹了出来。 里面平整地放置着一条色泽深沉、质感古朴的黑色腰带。 老板将其取出,递给楚江: “你看,这剑鞘本就是腰带形制,设计得极为精巧。” “材质更是选用三级妖兽‘莽牛’背部最坚韧的皮革鞣制而成!” “不仅本身坚韧无比,刀剑难伤,而且内衬特殊……” “能完美收敛剑身的锋锐之气,绝对是这‘绕指柔’的最佳搭档!” 楚江接过腰带,入手感觉坚韧而富有弹性,表面有着细密的天然纹路,确实非凡品。 他手臂微微一震,臂上的“绕指柔”如同灵蛇般自动解除缠绕。 紧接着,他握住剑柄,手腕轻轻一抖。 那淡青色的剑身便如同拥有生命般。 精准“滑入”了腰带内侧特制的卡槽之中,严丝合缝。 整柄剑瞬间化作他腰间一条不起眼的装饰腰带! 谁能想到,这竟是一柄能瞬间取人性命的凌厉杀器? “太好了!这正是我想要的!” “如此一来,便是真正的天衣无缝了!” 楚江大喜过望,这简直是完美配套! 老板看着楚江将那腰带系于腰间,衣物垂下,彻底掩盖了软剑的痕迹。 他也是抚须微笑,眼中颇有成就感。 宝剑赠英雄,这套尘封已久的利器,总算找到了能真正发挥其威力的主人。 楚江拍了拍腰间的“绕指柔”,心中豪情与踏实感并存。 神兵在手,杀招暗藏! 对于即将到来的武运会和秘境的争夺。 他已是万事俱备,只待东风! …… 离开后街后,楚江步履不停,径直再次奔赴图书馆。 在存储柜中取出《听雨剑诀》的秘籍后。 他毫不停留,立刻下到负一层,租用了一间修炼室。 虽然昨夜雨中,他已凭借绝佳的机缘与悟性,一举领悟了【细雨剑意】。 跨过了无数剑修苦求不得的门槛! 但他并没有因此就轻视乃至放弃对剑谱本身的深入参悟。 “每一本流传下来的武技秘籍,即便是黄级下品,都是前辈高人呕心沥血,将自己对武道的理解与实践经验凝聚而成的宝贵财富。” “即便悟性再强,也不可能一次就完全吃透其中所有的精义。” “意是灵魂,招是骨架,二者相辅相成,方能血肉丰满。” 果然。 当楚江携带着自身已然领悟的【细雨剑意】这份独特的“钥匙”。 再次沉下心来观摩剑谱上的文字、图谱与气血运行路线时。 顿时便有了诸多前所未有、截然不同的收获! 许多原本觉得模糊的描述,此刻豁然开朗。 许多图谱上看似平常的线条转折,此刻在他眼中却仿佛活了过来。 与雨丝的轨迹和风中柳枝的摇曳一一对应,充满了自然的道韵。 他不仅仅是在“看”剑谱,更是在与留下这本剑谱的前辈进行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与“验证”。 【叮,宿主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气血+2!】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肯定了他这回归基础的深层次领悟。 重新将《听雨剑诀》从头至尾,由表及里地温习揣摩了数遍后。 楚江感觉自己的理解已然更加系统,透彻。 他深吸一口气,“锵”的一声微响,抽出了腰间的“绕指柔”。 淡青色的剑身在修炼室稳定的光线下流淌着温润的光泽。 与昨晚手持树枝,在风雨中狂放不羁的感悟相比。 此刻手持正品神兵,于静室之中细致演练,感觉又自不同! 少了些天地之威的借势,多了些入微入化的掌控。 他不再拘泥于基础九式那看似固定的条条框框。 而是以【细雨剑意】为总纲,以对剑谱更深的理解为基础,开始随心所欲地演练起来。 剑招信手拈来,时而如剑谱所载,时而随兴而变。 所有的衔接、转换、发力,反而因此变得更加圆融流畅,浑然天成! “我明白了!” 楚江眼中精光闪烁,心中涌起明悟。 “任何剑谱或秘籍,从来都不是困死修炼者的牢笼,它应该是让我们站得更高,看得更远的,巨人的肩膀!” “先入乎其内,得其精髓,再超乎其外,形成自我!” 同时,他心中一动,做出了一个决定。 “之前我还认为,自己已经修炼出了霸王枪意,威力卓绝,没必要再浪费时间去借阅那本‘黄级中品’的霸王枪枪谱。” “现在看来,这个想法太过肤浅和傲慢了!” “既然《听雨剑诀》重读有如此收获,那《霸王枪谱》必然也藏着我还未领悟的奥秘!” “很有必要借来一观!” 接下来。 楚江在修炼室中。 以“绕指柔”分别修炼了一个小时的左手剑和一个小时的右手剑。 收获2点气血的同时。 他不仅彻底熟悉了“绕指柔”的脾性,如臂指使。 更是将初成的【细雨剑意】彻底巩固,根基打得坚实无比。 看看时间,也已接近正午,腹中传来饥饿感。 楚江便不再逗留,将《听雨剑诀》秘籍重新寄存后,离开图书馆。 他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准备慰劳一下刻苦修炼后的自己。 趁着吃饭的空闲。 楚江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回复了一下余雅琼和柳梦黎积攒的留言信息: 「刚从图书馆的修炼室出来,在吃饭!」 消息刚发出去,几乎就在下一秒—— “嗡嗡嗡……” 视频通话请求的界面瞬间弹了出来,赫然是余雅琼。 楚江笑了笑,对此已是习以为常,随手按下了接通键。 这一次,手机屏幕上只看到了余雅琼一个人那张明媚的俏脸。 背景似乎是一间布置温馨、带着点少女气息的卧室,不像是在学校宿舍。 “你这是在哪呀?”楚江咽下口中的食物,有些好奇地问道。 余雅琼将手机拿远了些,转了转镜头,展示了一下房间: “我在家呀!回来收拾点东西,过两天就要跟学校的队伍出发,去五环秘境参加武运会了!” 她的语气带着雀跃和期待,凑近镜头压低声音问:“你呢?你什么时候出发啊?” 楚江笑了笑:“巧了,我也是两天后,学校统一组织。” 余雅琼已经是二星武者了,实力足够入选庐阳武大的参赛名单! 而且,这也是她那位大武师父亲早就给他安排好的! “真的?那太好了!” 余雅琼高兴得在屏幕那头几乎要跳起来。 她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两天后!我就能在五环秘境见到你了!” 看着她毫不掩饰的欣喜,楚江心里也微微一暖,点了点头: “嗯!那你先好好收拾,我吃完饭还得回图书馆继续修炼,武运会上高手如云,可不能松懈。” “好吧……” 听到楚江还要去修炼,余雅琼顿时嘟起了嫣红的小嘴。 她脸上写满了不舍,还故意对着镜头做了一个索吻的娇俏表情。 楚江被她这模样逗乐了,无奈地笑了笑,配合地对着手机屏幕做了一个“mua”的飞吻动作。 余雅琼这才心满意足,笑嘻嘻地摆了摆手。 楚江这才挂断了通话。 他嘴角还挂着一丝未曾消散的笑意,摇了摇头,正准备继续埋头干饭。 就在这时—— “哐!” 一个不锈钢餐盘带着不小的力道,重重地顿在了他对面的餐桌位置上。 发出的声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紧接着,一句带着明显不悦和冷意的质问,如同冰珠子般砸了过来: “你刚才……在跟谁视频飞吻?” 楚江闻言,愕然抬头。 映入眼帘的,是丁倩瑶那张如同覆盖了一层寒霜的俏脸。 她正站在餐桌对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双原本锐利的杏眼中,此刻仿佛有小小的火焰在跳动,紧抿的嘴唇透露出她极其不佳的心情。 食堂喧闹的背景音,似乎在这一刻都远离了他们这一桌。 空气,瞬间变得有些凝滞和微妙起来。 第83章 底牌不能轻易示人!重练霸王枪! 楚江足足愣了一秒,完全没搞懂这位姑奶奶今天唱的又是哪一出。 他们俩的关系,似乎还没熟到可以干涉对方私生活的程度吧? 上次宿舍“切磋”的尴尬难道她忘了?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有些莫名其妙,没好气地回道: “我跟谁视频飞吻,关你什么事?” 丁倩瑶被他这满不在乎的态度一顶,胸口更是一堵,气鼓鼓地道: “怎么没关系?你……!” 她下意识地想反驳,却一时语塞,找不到一个站得住脚的身份或理由。 难道说“我看不惯你跟别的女生亲密”? 这算什么? 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 但丁倩瑶毕竟是丁倩瑶,急智还是有的。 她灵机一动,下巴微扬,立刻换上了一副“我是为你好”的严肃表情。 她义正辞严地说道: “你两天后就要代表我们南陵武大去参加武运会了!” “这是为学校争夺荣誉的关键时刻!” “你怎么还在这里儿女情长,把宝贵的备战时间浪费在这些……这些无聊的事情上!”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声音也提高了少许,仿佛抓住了楚江什么天大的把柄。 楚江闻言,张大了嘴巴,脸上的表情从莫名其妙变成了难以置信。 她这话说的……乍一听,好有道理啊! 为校争光,努力备战,似乎是天经地义。 可细细一品,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怪怪的! 一种强烈的违和感涌上心头。 努力修炼是没错,但怎么连跟女朋友视频一下,都成了罪过? 还上升到“浪费备战时间”、“儿女情长”的高度了? 楚江差点被她这套逻辑带偏,赶紧晃了晃脑袋,找回自己的思路。 他语气带着几分荒谬和反驳: “不是!丁倩瑶同学,你先等等……” “我努不努力、无不无聊,这……” “你管得着吗?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点?” 他实在不理解,这姑娘怎么总爱跟他过不去! 还总能用一些听起来冠冕堂皇的理由! 丁倩瑶被他反问得一滞,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但立刻又被更强的气势掩盖过去。 她挺了挺胸,仿佛要为自己找到最坚实的立足点,朗声道: “我怎么不能管?我……我可是学生会副主席!” 她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尚方宝剑”,语气都笃定了几分: “关心同学的生活状态、思想觉悟,引导同学们积极向上,专心武道,这本来就是我的职责所在!我当然能管!” 楚江:“……” 一阵无语! 他看着丁倩瑶那副“我依法办事”、“理直气壮”的认真模样,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头疼。 这理由……搬出学生会副主席的身份,还真是让人一时无法正面反驳,却又处处透着一种啼笑皆非的别扭感。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楚江愣愣地看着她,仿佛在重新认识这位同学。 最终,他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彻底放弃了跟她继续就“副主席职权范围”这个问题纠缠下去的念头。 跟一个明显带着情绪、还硬要找个冠冕堂皇借口的人讲道理,纯属浪费口水。 他低下头,决定彻底无视这位“管天管地管空气”的学生会副主席,拿起筷子,继续享用自己的午餐。 而丁倩瑶,似乎也没打算离开。 她居然就在楚江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然后,她恶狠狠地拿起盘子里那个油光锃亮的鸡腿,张开嘴,用力地咬了下去。 那凶狠的模样,仿佛嘴里咬的不是鸡腿,而是楚江身上的肉! 两人就这样,隔着一张窄窄的餐桌,各自默默地埋头扒着饭。 谁也不看谁,谁也不理谁。 气氛有点古怪! 空气中只剩下餐具碰撞和细微的咀嚼声。 就在这时,三个熟悉的身影端着餐盘,咋咋呼呼地朝这边走了过来。 “江哥!可找到空位了!” 林涛一马当先,一屁股就在楚江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他脸上堆着贱兮兮的笑容,目光在楚江和对面冷着脸的丁倩瑶之间来回扫视。 他故意用胳膊肘捅了捅楚江,压低声音说道: “江哥,我坐这儿,不会打扰到你们……甜蜜的情侣用餐氛围吧?” 这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谁跟她(他)是情侣了?!” 楚江和丁倩瑶几乎是同时抬起头,异口同声地反驳道! 语气中的嫌弃和否认高度一致! “噗——哈哈哈!” 林涛看着两人这默契十足的反应,直接笑喷了。 他拍着桌子道: “瞧瞧!瞧瞧!你们都心有灵犀一点通了,还说不是情侣?谁信啊!” 老胡和袁小华也在旁边坐下,对着楚江和丁倩瑶挤眉弄眼。 他们脸上写满了“我们都懂”、“你小子可以啊”的暧昧表情。 仿佛亲眼目睹了什么了不得的“奸情”现场。 丁倩瑶被他们这么一闹,原本就因为生气而微红的脸颊。 她“腾”地一下彻底红透了,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绯色。 她又羞又怒,猛地站起身,连餐盘都顾不上拿。 只是狠狠地瞪了楚江和他那三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室友一眼,丢下一句: “无聊!胡说八道!” 然后便像一只受惊的兔子,逃也似地离开了食堂这个“是非之地”。 楚江看着丁倩瑶仓促逃离的背影,再回头看看三个还在嘿嘿坏笑的室友。 他无奈地扶住了额头:“你们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 午饭之后,楚江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回到了图书馆。 刚才食堂里与丁倩瑶的那段小插曲,早已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此刻,他的心神完全被武道占据。 取出寄存的《听雨剑诀》秘籍,再次来到负一层的修炼室。 他沉心静气,继续揣摩剑谱上的细微之处。 试图咀嚼出更深一层的理解。 将昨夜领悟的“意”与剑谱记载的“招”更加完美地融合。 不知不觉,又是两个小时在专注中悄然流逝。 2点气血稳稳到账。 同时,楚江也清晰地意识到。 自己在《听雨剑诀》这门武技上,通过研读秘籍所能获得的收获,已经达到了一个瓶颈。 在【细雨剑意】和【老郎枪】被动加持的双重作用下。 他对于“柔”、“变”、“透”等核心要义的理解。 某些方面甚至已经超越了剑谱文字所描述的范畴。 进入了一个更依赖自身感悟和实战锤炼的新阶段。 “《听雨剑诀》的秘籍内容,基本已经吃透了。” 楚江合上秘籍,心中明澈。 “接下来的修炼,更重要的是实战运用和意境的深化,已经不需要时时翻阅秘籍了。” “正好,还回去,顺便把《霸王枪》的秘籍借出来钻研一下!” 想到此处,他立刻起身离开了修炼室,径直前往图书馆十层的功法武技区。 办理完《听雨剑诀》的归还手续后。 他再次走向自助检索区,准备查询《霸王枪》的借阅信息。 让人略感意外的是,那位温和博学的白青导师,竟然又坐在了昨天那个熟悉的位置上,正对着电脑屏幕凝神思索。 楚江主动上前,礼貌地打招呼:“白老师,又见面了!” 白青闻声抬起头,看到是楚江,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是楚江啊!怎么,又来借阅武技?” 他指了指自己旁边空着的座位:“来这边坐吧,正好有个空位。” 楚江也不客气,在白青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白青带着几分导师特有的负责语气问道: “昨天我推荐《听雨剑诀》给你,你回去之后有尝试修炼过吗?” 他不等楚江回答,便自顾自地推测起来,语气带着理解: “是不是感觉修炼起来难度太大,进展缓慢?今天过来是想要换一本别的武技?” 他微微蹙眉,似乎在帮楚江分析利弊: “不过也是,《听雨剑诀》这门武技确实太过偏门,对悟性和掌控力要求极高。’ “虽然理论上能与霸王枪组成理想的刚柔搭配,但想要在短期内形成可观的战斗力,还是太难了!” “尤其是对于武运会这种迫在眉睫的大赛。” 他沉吟片刻,抬头看向楚江,眼神认真: “要不……我再想想,看有没有其他上手难度相对低一些,同样能与霸王枪形成有效组合的武技?毕竟时间不等人。” 楚江听着白青导师这番为自己着想且条理清晰的分析,心里既感激又有点想笑。 他连忙摆手道:“那个……不用了白老师,《听雨剑诀》挺好的!我已经决定就修炼它了!” 白青见楚江态度坚决,点了点头,也不再强求。 只是作为师长,还是忍不住叮嘱道: “你坚持要修炼的话,也行。” “这门剑诀虽然只是黄级下品,但若能练成,威力确实不凡。” “不过你得多花点心思和时间,切忌急功近利。”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务实: “但也要做好心理准备,它可能无法在武运会开始前,成为你的助力。” 楚江点了点头,表情平静,表示自己明白。 他并没有透露自己其实已经修炼出了【细雨剑意】的情况。 没必要。 【细雨剑意】是他的底牌之一,不可能轻易示人。 况且,他也不想显得过于惊世骇俗,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好的,白老师,我会注意的。”楚江谦逊地回应。 白青见他听进了劝告,便也不再多说,满意地笑了笑,继续埋头处理自己的工作。 而楚江则转过身,在检索终端的屏幕上,熟练地输入了“霸王枪”进行搜索。 下一刻,关于《霸王枪》的详细信息和借阅状态,清晰地显示在了电脑屏幕之上: [黄级中品武技,霸王枪!状态:可借阅。书架位置:10层-7区-8架] 看着那“黄级中品”的标识,楚江心中已无半分轻视。 有了白青导师昨天的点拨,他深知这评级不过是受限于使用者普遍的水平。 真正的霸王枪,其潜力可达地级中品,甚至更高! 他起身,按照索引来到对应的区域,很快就从书架上找到了那本看似朴实无华的《霸王枪》秘籍。 封面的字迹遒劲,透着一股沉淀的力量感。 轻车熟路地走完了借阅流程。 楚江没有丝毫耽搁,立刻马不停蹄地再次来到负一层的修炼室。 开始了新一轮的“闭关修炼”! 盘膝坐下,他首先翻开了那本《霸王枪》秘籍。 尽管他早已在父亲的教导下自行领悟了霸道凌厉的【霸王枪意】。 甚至能以拳代枪,爆发出惊人的威力。 但他依旧怀着一颗谦逊与探索的心。 “秘籍是前人智慧与经验的结晶,是我等后学者站在巨人肩膀上的阶梯。” “我虽领悟了‘意’,但未必完全洞悉了其所有奥妙,乃至气血与‘意’结合的所有精妙运用。” 他很好奇,也很期待,这本看似基础的枪谱,能否为他已经掌握的【霸王枪意】,带来新的理解和启发? 能否让他对那“霸”之真谛,有更系统、更深刻的理解? 第84章 战前准备完毕!气血逼近200点! 楚江沉下心神,一字一句,一图一谱,仔细地研读《霸王枪》枪谱。 同时,将自己已然掌握的【霸王枪意】与秘籍所载相互印证。 很快,他便发现了惊喜之处。 秘籍中记载的某些特定气血运行路线的微末调整,看似不起眼。 但当他按照此法稍作尝试,竟发现凝聚枪意时更加顺畅自然,对精神力的消耗也略微减少。 而最终爆发出的枪势,却仿佛去除了些许不必要的飘逸,变得更加凝聚,也更具穿透力! 一些关于 “枪势” 的积累、叠加与运用技巧的描述,虽然相对粗浅。 却为他一直以来更多依靠【老郎枪】悟性所带来的近乎本能的运用方式,提供了坚实的理论支撑和系统化的思路。 以前他是一眼看穿了本质,抓住了“结果”。 但这个“结果”是如何一步步推导、构建而来的,其中的细微关节,其实并非完全清晰。 此刻,以谱证意,以意解谱。 两相印证之下,以往许多模糊之处顿时豁然开朗,如同拨云见日! “果然,温故而知新!” 楚江眼中闪烁着悟道的光芒: “意是灵魂,法是骨架,二者紧密结合,相辅相成,方能将威力推向真正的极致。” “我之前更多是凭借‘老郎枪’赋予的超凡领悟力,以近乎本能般的直觉,直指核心!” “进步固然一日千里,枪意固然强悍,却缺乏精雕细琢。” “如今回头夯实‘法门’的根基,竟能让‘枪意’的运用更上一层楼,如虎添翼!” 他完全沉浸在了这种“印证”与“补全”的快乐之中,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叮,宿主参悟《霸王枪》秘籍,夯实根基,意法相济!气血+2!】 系统的提示,仿佛是对他这种不骄不躁的回溯基础的最佳褒奖。 楚江缓缓合上秘籍,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这一次借阅,值了! 他并未立刻起身演练,而是闭目回味。 将刚刚从秘籍中汲取的所有养分,与自身早已成型的枪意彻底水乳交融。 使之真正化作属于他楚江的霸王枪道。 将整本枪谱的要义在脑海中彻底融会贯通后。 楚江才蓦然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如电! 他起身来到武器架前,毫不犹豫地拿起了那杆最为沉重的无樱铁枪! 手握枪杆的瞬间,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 下一刻,整个修炼室内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 一股霸道的磅礴枪意自楚江体内轰然爆发,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 修炼室顶部明亮的光线似乎都黯淡了几分,被这股无形的气势所压制。 这里,不再是一间安静的修炼室,而是化作了一处杀伐惨烈的古战场! 狂风卷着黄沙,战鼓声与喊杀声仿佛在耳边回荡。 而楚江的对面,仿佛是列阵以待的千军万马! 然而,面对这“千军万马”,楚江周身爆发出的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霸绝气概! 他眼神锐利如鹰隼,锁定“敌阵”,毫无惧色,唯有战意冲天! “哈!” 他吐气开声,身形动了! 枪出如游龙! 一点寒芒先到,枪尖刺破空气,发出尖锐的撕裂声,直取“敌酋”,灵动中蕴含着无坚不摧的决绝! 横扫如海啸! 长枪化作一道黑色的匹练,带着碾碎一切的磅礴巨力,仿佛要将前方的“千军万马”一并荡平! 压枪如山崩! 枪身陡然下压,气势沉重万分,如同泰山压顶,又似天河倒泻,要将大地都砸出深渊,充满了力量的美感与压迫! 收枪如潜龙归渊! 无论前一刻的攻势如何狂暴猛烈,回枪之时却异常简洁迅疾。 所有的力量与气势瞬间内敛,蓄于枪身之内,含而不发! 仿佛暴风雨前那令人窒息的宁静,只为下一击更恐怖的爆发! 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力量感与破坏力,更蕴含着那股舍我其谁的霸王意志! 枪风呼啸,气劲激荡,若非修炼室墙壁与地面都是特殊吸能材料,早已一片狼藉。 在这自我营造的“战场”中。 楚江肆意挥洒着刚猛霸道的枪法,将对秘籍新的理解完美融入其中。 他只觉得浑身气血奔腾畅快,对霸王枪意的掌控,愈发得心应手,圆融自如。 …… 楚江完全沉浸在了霸王枪那刚猛霸烈的意境之中。 他进入了一种物我两忘、心神俱醉的修炼状态。 枪随心动,意与枪合! 每一次刺、扫、压、收,都仿佛在与那无形的千军万马进行着最酣畅淋漓的搏杀。 也将下午从枪谱中汲取的新知彻底融会贯通。 等他终于感到心神圆满,收枪立定,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时。 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 这次深度修炼,不知不觉竟持续了数个小时。 他心念微动,瞥了眼脑海中的系统面板: 【宿主:楚云飞】 【境界:五星武者】 【气血值:197】 【天赋秘技:少壮拳、老郎枪】 【武技:霸王枪、听雨剑诀】 他的气血值在这两天高强度的修炼和系统不间断的“小奖励”堆积下。 已在不知不觉间逼近了武者境的200点上限! 说出去恐怕都没人敢信的是,气血提升只是附带的“小收获”! 真正的大收获是领悟了【细雨剑意】和强化了【霸王枪意】! 与此相比,二三十点气血的提升确实不算什么了! “重练之后根基更为扎实的霸王枪,加上已然初成的听雨剑诀与左手剑杀招,气血也即将达到武者极限……” 楚江在心中盘点。 “武运会前的战力准备与提升,到此刻,总算是基本告一段落了!” 一股充实感和淡淡的疲惫感同时涌上心头。 “等会儿去吃个夜宵,洗个热水澡,好好放松一下。” “明天,就不安排高强度修炼了,好好休息一天,调整到最佳状态!” 楚江迅速将出发前往五环秘境前最后一天的时间做了个简单规划。 这两天的修炼效果远超预期! 让他得以奢侈地拥有一整天的休整时间! 这无疑能让他的身心在武运会前恢复到巅峰。 离开修炼室,他再次来到图书馆十层。 此时虽已是深夜,但这里依旧灯火通明! 甚至借阅前台还有一位高年级学长在值班。 南陵武大从不缺少刻苦的“夜猫子”。 许多人都喜欢在寂静的夜晚修炼或钻研典籍。 因此图书馆是全天24小时开放的! 这也是顶尖武大的底蕴之一。 楚江平静地办理了《霸王枪》秘籍的归还手续,随后便径直走向食堂区的夜宵档口。 今晚依旧是烧烤走起,不过他没有在群里呼叫那三个活宝室友。 他今晚只想安安静静地享受一个人的时光,来一场纯粹的 “个人炫”。 烤串的香气在夜风中弥漫,冰镇的饮料沁人心脾。 他独自坐在小桌旁,慢条斯理地享受着这份忙碌后的宁静与满足。 【叮,宿主一天一顿小烧烤,生活多姿多彩又美好!气血+1】 系统的提示音似乎都带着一丝欢快,为这充实的一天,画上了一个略带烟火气的完美句号。 楚江笑了笑,感受着体内气血又浑厚了一丝,随即不再理会。 他放下回复完留言消息的手机,开始专心对付起眼前的美食。 第85章 基础奖励升级了! 楚江回到寝室时。 三个室友正戴着耳机,对着电脑屏幕大呼小叫,键盘鼠标噼啪作响,战况显然十分“激烈”。 果然,前两天还信誓旦旦要戒掉游戏,努力修炼的豪言壮语。 这会儿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又彻底“重操旧业”了。 楚江见状,也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人各有志,强求不来。 他径直拿了换洗衣物,便去洗漱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 【叮,宿主每天早上一柱擎天!气血+1】 【叮,宿主迎风尿三尺,不湿鞋!气血+1】 然而,就在他完成“起床、厕所”这“一键三连”的前两连,甚至还没来得及去食堂完成第三连时—— 他清晰地感觉到,体内奔腾的气血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壁垒,发出沉闷的轰鸣! 整个身体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叮!检测到宿主气血已达当前境界上限!系统气血奖励自动托管功能已启动!后续获得的所有气血奖励,将暂时由系统代为安全保存。宿主可随时在成功开辟冲脉血海后,于系统界面进行一键领取。】 楚江精神陡然一振,眼中爆射出锐利的光芒! 200点气血! 武者境的极限,达成了! 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节点,意味着他的身体“容器”已经装满! 接下来若不开辟血海,修为将无法寸进,甚至可能因气血溢出而损伤自身。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脸上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如同往常一样,回寝室换好衣服,沉稳地走向食堂吃早餐。 他一次性要了三份分量十足的肉粥,找到个角落的位置,哼哧哼哧,风卷残云般便将三大碗粥喝得干干净净,连配菜都没剩下。 【叮,宿主一顿三碗粥,不遗矢!气血+2!】 嗯? 楚江微微诧异。 同样的“一顿三碗粥”奖励,以前都是加1点气血,这次怎么是2点? 他心念一动,系统界面在脑海中迅速展开: 【宿主:楚云飞】 【境界:五星武者】 【气血值:200】 【天赋秘技:少壮拳、老郎枪】 【武技:霸王枪、听雨剑诀】 【待领取气血:2】 果然! 那额外增加的2点气血,并未融入他已然满溢的身体。 而是被系统自动归入了【待领取气血】的栏目中。 “难道说,气血上限提升后,系统奖励的基数也随之水涨船高?” “而且这个比例是……1%?” 楚江心中顿时了然,做出了一个大胆而合理的推测。 这个发现让他心头一阵火热! 如果他的猜测没错的话,那岂不是意味着…… 以后他的气血总量如果达到1000点。 那么一次【一柱擎天】的日常奖励,就可能高达10点气血! 这将是一个何等恐怖的积累速度! “若系统奖励真是按气血上限的固定比例发放……” “那就不用太过担心修炼后期,可能出现的气血增长缓慢或乏力的问题了!” 楚江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要知道,等他修炼到大武师或者武宗的境界时,气血将达到几千甚至几万! 若是像之前那样每天增长十几二十点气血,那要修炼到猴年马月才能到武王境! 不过,兴奋归兴奋,他很快冷静下来。 “现在也不着急立刻开辟血海!” “一来准备未必万全,二来武运会近在眼前,时间不是很充裕。” “还是等武运会之后,再集中精力冲击武师境更为稳妥!” 楚江迅速打定主意,便将开辟血海之事暂且压下,心境重新恢复平和。 他信步走出寝室。 宿舍里空荡荡的,另外三个室友早就苦哈哈地上课去了。 得益于王逸风校长特批的“特殊人才培养计划”。 楚江拥有极大的自由度,常规课程可去可不去。 他今天懒得去教室上课,于是便朝着图书馆的方向悠然走去。 他今天不打算再进行高强度的武技修炼。 连续两天的“闭关”,身体和精神都需要一个缓冲。 放松,有时也是一种修行。 “去图书馆看看闲书也好,或许能找到一些关于突破武师境,或者其他关于武道的杂闻轶事,开阔下眼界。” 楚江心中想着,脚步不疾不徐。 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时光,心态放松。 但武道之志,却在这份宁静中愈发坚定。 …… 楚江走楼梯直上图书馆五楼。 【叮,宿主一口气上五楼,不费劲儿!气血+2】 果然,基础的气血奖励都涨了! 五楼是专门存放武道理论、境界解析、历史杂谈等非武技类书籍的区域。 氛围比楼上的武技区更为宁静,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极轻微的脚步声。 楚江来到自助检索终端前,直接在搜索栏输入了关键词——“武师”。 下一刻,屏幕刷地一下,弹出了密密麻麻的搜索结果。 粗略一看,竟然有数百页之多,每页有15条结果。 这意味着,光是南陵武大图书馆内,关于“武师”这个境界的各类资料,就有数千种! “嘶……” 楚江暗暗咂舌! “从武者到武师是武道之路上第一个巨大的分水岭,相关的研究和论述竟然如此浩繁!” 他仔细浏览着书目列表,最终目光锁定在了一本名为 《武师境的研究,从入门到精通》 的书上。 这名字听起来颇为直白,甚至有点俗气。 但往往这类书籍反而能由浅入深,系统性地阐述一个境界的全貌。 “就是它了!” 楚江记下索引号,很快在相应的书架上找到了这本厚实的大部头。 他拿着书,没有去找安静的角落,干脆就直接在书架旁边供人阅览的长条书桌旁坐下,迫不及待地翻开了扉页。 开篇明义,第一段话便带着一种厚重的力量感,映入他的眼帘: “武师者,武者之师也!” “非仅实力之跃迁,更是生命层次之初步蜕变,乃是为武道打下根基之关键时期!” 楚江精神一振,立刻沉浸其中,逐字逐句地认真拜读起来。 书中详细阐述了武师与武者的本质区别: “武者境,乃开发人体潜能,积蓄气血之力。” “而武师境,则需开冲脉,辟血海,纳八脉十二经之气血归于一处!” “自此,气血如海,奔流不息……” 他看得如十分投入。 书中关于冲脉的定位,开辟血海的各种方法与凶险…… 都为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不知不觉,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悄然滑过了一个小时。 【叮,宿主潜心研读武道典籍,开卷有益!气血+2!】 系统的提示音如期而至,但楚江下意识地忽略了这提示。 他的心神,已经完全被书中描绘的那片更加广阔的武道天地所吸引。 他继续翻动着书页,如同干旱的土地贪婪地汲取着甘霖。 为往后的突破,积累着至关重要的理论知识。 武师境的奥秘,正一点点在他面前揭开神秘的面纱。 第86章 出发!前往五环秘境! 楚江在图书馆五楼那一方书桌前,一坐便是整整十个小时。 他完全沉浸在了《武师境的研究,从入门到精通》所构筑的武道知识海洋之中。 关于冲脉的奥秘,血海的形态,开辟时可能遇到的种种关隘与风险,以及成功晋升后带来的种种玄妙…… 无数前人总结的经验与智慧,如同甘泉般涌入他的脑海,被他贪婪地吸收着。 精神上的极度专注,甚至让他连中午饭都浑然忘吃了。 直到窗外天色渐暗,馆内的灯光变得愈发醒目。 他才恍然惊觉,时间已然过去了如此之久。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那本厚厚的大部头他只是粗略地通读了一遍,许多细节并未深究,堪称囫囵吞枣。 但即便如此,依旧是收获颇丰。 至少,对于武师境这个全新的领域,他不再是雾里看花。 而是有了一个相对清晰和系统的框架性认知! 这为他未来的突破之路,指明了方向,减少了迷茫。 同时,他还收获了整整20点待领取气血! 晚上离开图书馆时,楚江并没有直接回寝室。 他顺路来到操场,一丝不苟地完成了“一拳超人四件套”。 又是8点气血稳稳到手! 至此,楚江心神沉入系统界面,可以看到那栏目的数字已然变成了: 【待领取气血:32点】 直到这时,强烈的饥饿感才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 他立刻转道食堂,直奔经济小炒窗口,豪气地点了三个硬菜。 就着喷香的米饭,风卷残云,狠狠地抚慰了自己饥肠辘辘的肚子。 【叮,一天一顿小爆炒,生活灿烂又美好!气血+2】 楚江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到了309寝室。 充实的一天落下帷幕。 此刻的楚江,精神与身体都调整到了最佳状态! 理论知识得到补充,实战底牌已然备好,气血积蓄也初见规模。 万事俱备,只待明日,奔赴五环秘境,迎战四方天骄! …… 第二天。 楚江起了个大早。 一键三连+四件套之后,他甚至还有时间冲了个澡。 随后便准时来到了校门口的小广场集合点。 他只背着一个轻便的小包裹,里面装着些必备物品。 腰间缠着那柄“绕指柔”。 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显得颇为热闹。 不仅有他同一届的一年级生,更多是气势明显更凝练,眼神也更锐利的高年级学长学姐。 人群旁边,整齐地停着四辆体型庞大的豪华大巴车,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随时准备出发。 楚江目光平静地扫过人群,很快,他的视线便锁定在了一个熟悉的俏丽身影之上—— 丁倩瑶! 她今天穿着一身干练的运动装,勾勒出姣好的身形,马尾辫束得一丝不苟,显得英姿飒爽。 楚江微微一愣,心中有些意外:“这妮子怎么也在?” 丁倩瑶也恰好转头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丁倩瑶那双漂亮的杏眼中,闪过一丝气恼。 但让楚江没想到的是,丁倩瑶居然主动抬起手,朝他这边挥了挥。 她声音清晰地喊道:“楚江!这里!” 这一声招呼,让周围不少人的目光都汇聚了过来。 楚江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顿,略一沉吟,还是迈步走了过去。 走近了才发现,丁倩瑶旁边还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相貌也算英俊的青年。 楚江认得他,是丁倩瑶班上的班长郝俊华,一名二星武者,据说家境不错,修炼也刻苦。 而且,几乎是公开的秘密是,这位郝班长正在热烈地追求着丁倩瑶。 此刻,郝俊华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仿佛完全没在意丁倩瑶主动招呼楚江的举动。 他同样热情地跟楚江打招呼: “楚江!好久不见啊!” “真是没想到,你竟然已经是五星武者了!” “太令人吃惊了,恭喜你啊!” 他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叹。 他这话听起来真诚,但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审视,却没能完全逃过楚江的眼睛。 以前上公共大课的时候,两人确实经常能碰到,偶尔也会点头之交。 但自从楚江返校后,几乎从不在教室出现,两人自然也就没了见面的机会。 楚江面色平静,只是朝他们两人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招呼,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的态度算不上冷淡,但也绝谈不上热络。 他看了眼手机,显示是上午7点50分。 通知上明确的集合出发时间是8点整。 看到楚江只是淡淡点头,一副明显要划清界限、保持距离的样子。 丁倩瑶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只是那双看着楚江的眼睛里,不满和倔强的神色更加明显了。 就在这时,王逸风校长出现了! 他并未刻意释放威压,但身为武宗强者的气场自然流露,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的到来,仿佛是一个无声的信号。 原本还有些松散的人群立刻开始有序地动了起来,纷纷朝着各自分配的大巴车车门走去。 这一届武运会,由校长王逸风亲自带队,其重视程度,可见一斑! 楚江也收回了目光,随着人流登上了指定的大巴车。 他习惯性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将小包裹挂在前方坐椅背面的挂钩,目光投向窗外,准备闭目养神。 然而,他这片刻的宁静并未持续多久。 就在车辆即将发动,大部分人都已落座之时。 原本已经坐在与郝俊华相邻位置的丁倩瑶,突然毫无征兆地站了起来! 她无视了郝俊华投来的诧异和略带询问的目光,径直沿着车厢中间的走廊,向后走去。 她的脚步最终停在了楚江所在的那一排。 楚江若有所觉,转过头,恰好对上丁倩瑶那双倔强的眸子。 只见丁倩瑶微微弯腰,对着坐在楚江旁边靠走廊位置的那位男生说道: “同学,换个位置可以吗?” 她这话看似请求,实则语气带着不容拒绝意味。 那位男生正戴着耳机听歌,闻言愣了一下,抬头看到此刻表情明显“不好惹”的丁倩瑶。 他又下意识地瞟了一眼旁边同样有些愕然的楚江,心里立刻跟明镜似的。 “哦哦,好的,没问题!” 他非常识趣地立刻摘下耳机,拿起自己的包,干脆利落地起身让出了座位。 离开前还不忘对楚江投去一个“兄弟你保重”的眼神。 然后,在楚江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之前。 丁倩瑶就很不客气地一屁股在他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坐下后,她甚至还侧过身,双手抱在胸前,笑眯眯地看着楚江。 那双漂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可眼神里却分明写着“我就是要坐这里,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意味。 楚江:“……” 他看着身旁这位不请自来的“同桌”,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清香,再感受到周围若有若无投来的好奇目光,一时间竟有些无语。 这姑娘,到底想干嘛? 大巴车的引擎发出低吼,缓缓启动。 窗外的景色开始向后移动。 而楚江的这次五环秘境之行,从一开始,似乎就注定不会平静了。 车厢内这微妙的气氛,仿佛预示着前方等待着他们的,将是极不平凡的旅程。 第87章 地底妖兽 五环秘境位于北方的燕云基地市,与南陵基地市的直线距离超过2000公里。 这段路途,绝非乘坐大巴车能够直达。 因为在这漫长的距离之间,存在着大片的妖兽占领区。 旧时代纵横交错的高速公路早已在灾变中毁坏殆尽,或是被强大的妖兽占据成为巢穴,普通车辆根本无法通行。 乘坐飞机似乎是个快捷的选择,但同样行不通。 高空领域同样危机四伏,强大的飞行类妖兽会袭击任何闯入其领空的飞行器。 除非有武王级的强者亲自护航,否则一旦遭遇袭击导致飞机失事,即便是武宗强者,从万米高空坠落也非死即残。 而对于武师和武者而言,其结果与普通人并无区别——十死无生! 因此,连接各大基地市之间,最安全,也是唯一的公共交通方式。 便是那深埋于地底百米之下,由特殊合金构筑,拥有强大防御力的城际列车系统。 大巴车在离开南陵武大后,便直接驶向了南陵基地市的火车站。 车上,楚江和身旁这位不请自来的“同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两人大眼瞪小眼。 楚江实在不想理会这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的姑娘。 干脆从包里拿出耳机戴上,自顾自地刷起了手机,试图将身边这人当成空气。 然而,丁倩瑶显然不打算让他清净。 她看着楚江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解锁,然后…… 毫无征兆地将摄像头对准了楚江的侧脸,一阵“咔嚓咔嚓”的狂拍! 这还不算完,她甚至自己侧过身,歪着头,凑到楚江旁边,摆出剪刀手,来了几张强行合影! 手机快门声和屏幕的闪光终于让楚江无法忽视。 他嘴角一阵抽搐,忍无可忍地摘下一边耳机,侧头看向她:“你干嘛?” 丁倩瑶一脸“无辜”,晃了晃手机:“我拍车外的风景啊,不可以吗?” 她指了指楚江旁边的车窗。 楚江被她这拙劣的借口气笑了,直接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手中的手机拿了过来。 屏幕还亮着,上面正是她刚刚拍下的,楚江那张带着错愕表情的高清怼脸特写。 楚江指着照片,没好气地道:“这——就是你说的风景?” 说着,手指就要朝着删除键按去。 “啊!不准删!” 丁倩瑶见状急了,也顾不上装无辜了,连忙喊道:“你敢删,我……我就不理你了!” 楚江闻言,动作瞬间僵住,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亚麻呆住。 他缓缓转过头,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丁倩瑶,仿佛在说: 这也能算威胁?拜托,我们很熟吗?你不理我,我求之不得好吗! 丁倩瑶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这“威胁”有多么苍白无力,脸颊微微泛红。 但输人不输阵,她趁楚江愣神的瞬间,立刻伸手敏捷地将自己的手机抢了回来,紧紧抱在怀里。 她扬起下巴,对着楚江“哼”了一声,强行挽尊:“哼!怕了吧!” 楚江:“……” 他看着丁倩瑶那副明明心虚却硬要装作胜利者的模样,彻底无言以对。 他默默地重新戴好耳机,将目光转向窗外飞逝的景物,决定从这一刻起,彻底无视身边这个不可理喻的女人。 他只希望这趟前往火车站的旅程,能快点,再快点。 而丁倩瑶,则宝贝似的检查了一下手机里的照片。 确认没有被删除后,偷偷瞄了一眼楚江冷硬的侧脸轮廓。 嘴角却不自觉地悄悄弯起了一个“奸计”得逞的弧度。 …… 大巴车平稳行驶了约莫半个小时。 南陵基地市那如同钢铁巨兽匍匐在地的火车站便映入眼帘。 没有过多耽搁,一行人迅速下车,在王逸风校长和几位随行导师的组织下,通过专用通道,登上了那列城际列车。 上午9点整,列车缓缓启动,随即速度急剧提升,载着南陵武大的希望与斗志,朝着幽深的地底隧道疾驰而去,将地表的世界隔绝在外。 按照预定行程,如果一切顺利,他们将在晚上10点左右抵达北方的燕云基地市。 车厢内,大部分学生或是闭目养神,或是低声交谈,或是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隧道壁灯出神,气氛还算平静。 楚江也重新戴上耳机,闭目养神。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 就在列车高速行进约两个小时后—— “吱嘎——!!!” 一阵极其尖锐刺耳、仿佛能撕裂灵魂的金属摩擦声猛地从列车前方传来!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惯性力量席卷了整个车厢,所有人都被这股力量猛地向前甩去! 砰!砰!砰! 措手不及的撞击声和惊呼声在车厢内此起彼伏! 列车,竟然紧急刹停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车厢内刺耳的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冰冷的电子合成音通过广播系统响彻每一节车厢: 【警告!警告!前方隧道段遭遇不明地底妖兽破坏,结构受损!所有人员请立即按照应急指引,有序撤离列车,前往后方033号紧急避难所!重复……】 “地底妖兽?!” 原本正在闭目养神的楚江猛地睁开了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城际列车的隧道深埋地下,防御极强,能破坏隧道的地底妖兽,绝非等闲之物! 坐在他身旁的丁倩瑶也是花容失色,俏脸上写满了惊容,下意识地抓紧了座椅扶手。 车厢内瞬间弥漫开一股紧张的情绪,许多学生都慌乱地站起身,不知所措。 然而,就在这骚动初起的刹那—— 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待在座位上,保持镇定,不要慌乱,更不要擅自离开车厢。” 这话并不如何响亮,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瞬间抚平了大部分人心中的恐慌! 说话的,正是坐在车厢前部的南陵武大校长——王逸风!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身形依旧挺拔,脸上不见丝毫慌乱,只有一片令人心安的沉稳。 他的目光如同温润的玉石,扫过车厢内一张张或惊慌或苍白的年轻面孔。 “我去前面看看情况!诸位导师,维持好秩序!”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话音未落,也不见他有何夸张的动作,只是脚步微动,身影便已如同清风般穿过骚动的人群,出现在了车厢连接处,随即消失在前方的通道中。 随着王逸风校长的离去,车厢内那股无形的恐慌仿佛被一只大手强行压下。 导师们立刻起身,高声维持秩序,让学生们坐回原位。 楚江看着王逸风消失的方向,眼神微凝。 也很想去看看地底妖兽是什么样的存在! 这样想着,他人已经站了起来。 丁倩瑶错愕的看着他:“你想干嘛?” 楚江:“我去看看!” 第88章 铁甲穿山兽(有图) 楚江这一动,在周围或惶恐或强作镇定的学生中,显得格外突兀。 他不再理会丁倩瑶瞬间瞪大的美眸和那写满“你疯了?”的表情。 身形一晃,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鱼,快速地穿过座椅间的缝隙。 朝着王逸风校长消失的那个车厢连接处快步走去! 但楚江的动作很快就被维持秩序的导师注意到了。 “那位同学!快回到座位上去!”一位导师立刻出声喝止。 然而楚江仿佛没有听见,他的好奇心已经完全被勾起了。 他知道这有些冒险,甚至可能违反纪律。 但对于能亲眼见识一下神秘的地底妖兽来说,这无疑是一个不容错过的机会。 楚江单手按在冰冷的合金车门上,稍一用力,便将其滑开,身影随之一跃,没入前方略显昏暗的通道。 丁倩瑶看着他决然离去的背影,那背影在混乱的车厢里显得如此坚定而孤独。 她咬了咬嘴唇,心中一股莫名的冲动让她也站了起来,想要跟上去。 这时郝俊华猛然从斜刺里冲过来,急切地挡在她面前,双手微张:“倩瑶!外面情况不明,太危险了!别冲动!” 丁倩瑶秀眉紧蹙,语气带着不耐:“让开!” 同车厢的那位导师刚才没叫住楚江,正有些恼怒,看到丁倩瑶又要作妖,也快步走了过来。 他脸色严肃,呵斥道:“都给我坐回去!谁再乱动,按校规处分!” 丁倩瑶狠狠瞪了郝俊华一眼,在他带着歉意的目光和导师的威压下,只得气呼呼地坐回座位上。 她双手抱胸,目光却依旧担忧地望着车门方向。 郝俊华一脸无奈,他看向楚江消失的方向,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那里面混杂着一丝羡慕,一丝自愧不如,或许还有一丝难以言明的嫉妒。 楚江的身影,很快也消失在了视线的尽头,融入了前方那片传来隐约轰鸣与剧烈震荡的危险区域。 门在他身后关闭,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 他沿着冰冷、布满粗粝砂石的地底铁轨往前奔去,隧道顶部的应急灯投下惨白而摇曳的光线,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很快,他就看到被妖兽破坏的那段隧道,仿佛经历了一场小型塌方。 巨大的混凝土碎块和扭曲的钢筋与乱石混杂在一起,散乱在铁轨上,如同巨兽的残骸,死死堵住了去路。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尘土味和一股淡淡的带着土腥气的兽类膻味。 而在前方不远处的狼藉中心,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王逸风以其强悍的武宗实力,单脚便将那破坏隧道的元凶死死踩在脚下。 他身形挺拔,立于乱石之上,衣袂在激荡的气流中微微拂动,自有一股强悍的宗师气度。 那是一只体型硕大如小型货车的铁甲穿山兽,三级妖兽,实力相当于人类的大武师。 其覆盖全身的鳞甲呈现出暗沉的金属光泽,宛如披覆着一身厚重的钢铁甲胄,四肢粗壮,利爪闪烁着寒光,能轻易撕裂岩石。 像楚江这样的五星武者,遇到处于暴怒状态的铁甲穿山兽,若无特殊手段,几乎是必死无疑。 但在王逸风面前,这足以让普通武师小队团灭的三级妖兽,根本不够看! 它那足以抵御子弹的坚硬背甲,此刻在王逸风脚下,却仿佛脆弱不堪,庞大的身躯只能徒劳地挣扎,发出沉闷而痛苦的呜咽,震得地面微颤。 王逸风一脚如同生根般踩在铁甲穿山兽那布满棱角的脑袋上,将其硕大的头颅死死摁在地面,任其如何甩动都无法挣脱。 他神色平静,右手微微抬起,掌心间有暗红色的气血之力开始凝聚、压缩,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性波动,准备随手结束它的性命。 就在杀招将发未发之际,他感应到了楚江的出现,凝聚气血的动作微微一滞。 王逸风侧过头,目光如电般扫来,带着一丝意外与不悦: “楚江,你来干什么?不是让你们待在车上不要乱跑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楚江感受到那股压力,脸上露出一丝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他快步上前几步,解释道: “校长,有您在,能有什么危险?” “我就是……实在好奇这地底妖兽到底是何方神圣,想过来亲眼见识一下。”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那只被压制得动弹不得的巨兽。 近距离感受着其散发出的凶悍气息,心中亦是凛然。 王逸风看着他这副模样,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现在看到了?不过是一头蠢笨的铁甲穿山兽。” “回去吧!待会铁道应急部的人马上会来处理,应该耽搁不了多久!” 他挥了挥手,示意楚江离开。 楚江看到那妖兽已经被彻底制服,王校长更是显得游刃有余,知道确实没什么“好戏”可看,便点了点头,准备依言返回。 就在他转身,走过那被铁甲穿山兽暴力破开,如同山洞般的隧道破损入口时。 他眼角的余光赫然瞥见旁边堆积的土石阴影中,有三个小小的、带着细密鳞片的脑袋怯生生地探了出来。 三双圆溜溜的小眼睛里充满了惊恐与无助,正瑟瑟发抖地望着他这边。 那是三只幼年铁甲穿山兽! 体型只有成年二哈大小,鳞片颜色浅淡,显得稚嫩许多。 楚江心头一震,猛地转头看向王逸风,正好看到后者那再度抬起,血光复盛的右手。 他急忙喊道:“校长,手下留情!” 被再次“打断施法”的王逸风,动作又是一僵。 他很是无奈地看向楚江,眉头微挑:“又怎么了?” 语气中带着询问,也有一丝被打扰的不耐。 楚江立刻伸手指向那土石堆后的阴影,语速加快说道: “校长,您看那里!这里有三只幼兽!” “您脚下那只,应该是它们的妈妈!” “它可能是在保护幼崽,或者想为幼崽开辟通道!” 王逸风闻言,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侧耳细听,果然听到洞中传出轻微的幼兽哀鸣声。 他眼中的锐利稍缓:“哦?原来是只带着幼兽的母兽……” 他缓缓收回了凝聚在手中的杀招,那令人心悸气血波动随之消散。 他转而带着一丝考校的意味,看向楚江,平静地问道:“那你觉得,现在该怎么处置它们?” 楚江看着那三双充满恐惧和无助的小眼睛,又看了看被踩在脚下的母兽,脸上露出了挣扎和犹豫之色。 他沉默了一下,抬起头,眼神带着一丝不忍,说道:“要不……放它们走吧?!” 第89章 地元珠(有图) 王逸风目光深邃地看着他,语气听不出喜怒: “你确定?” “它破坏了至关重要的隧道和铁轨,造成了巨大损失和行程延误。” “若非列车预警系统提前报警,我们这辆车直接高速撞上来,后果不堪设想!” “按律,危害公共安全的地底妖兽,格杀勿论。” 楚江抿了抿嘴唇,目光低垂,声音也低了一些: “我……我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 “只是……只是觉得,这三头幼兽才刚刚来到这个世界,它们什么也不懂。” “如果失去了妈妈的保护和哺育,在这危机四伏的地底,它们应该……也活不成了。” 他的理由听起来有些感性,甚至有些幼稚,却透着一股源自本心的良善。 王逸风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威严的脸上线条似乎柔和了一丝。 他微微动容,最终轻轻吐出一个字:“行。” 他话锋一转,看着脚下仍在挣扎的母兽,说道:“那它能不能活,就让它自己选择吧!” 说着,他挪开了那只仿佛重若千钧,踩在铁甲穿山兽头上的脚。 失去了那如同山岳般的压制,铁甲穿山兽猛地晃了晃有些发懵的脑袋,发出粗重的喘息,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它本能地想要立刻钻回地底,但那双充满野性的小眼睛先是警惕地看了看王逸风,随即竟转向了楚江。 它拖着略显沉重的身躯,缓缓来到那个被它破开的洞口,没有在第一时间钻进去。 而是出乎意料地将那颗布满坚硬鳞片的脑袋,小心翼翼地凑到楚江身前,用力地嗅了嗅,似乎在记住这个人类的气息。 做完这个动作,它才低吼一声,转身敏捷地钻入了那黑暗的洞穴之中。 王逸风一直不动声色地紧跟在它身后一步之遥,气机将其牢牢锁定。 若这铁甲穿山兽刚才敢对楚江做出任何攻击或威胁的姿态,他会毫不犹豫地瞬间将其轰杀! “算这畜生还有点灵性,识相!” 王逸风看着消失在洞口的妖兽,淡淡说道。 楚江直到此时,才暗暗松了口气,对着王逸风郑重说道:“王校长,多谢您成全!” 王逸风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平和: “不必谢我。” “说到底,也是你一言让我动了些许恻隐之心。” “否则的话,按我的规矩,绝不会留手。” 就在这时,那幽深的洞口处,又探出一个小脑袋,竟然是刚才那三只幼兽中的一只。 它两只小眼睛在楚江和王逸风身上来回逡巡,眼神里充满了畏畏缩缩,小小的爪子扒着洞口的泥土,犹豫着不敢上前。 楚江心中一动,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气息变得温和。 他朝它轻轻勾了勾手指,柔声道: “不用怕,过来!你还有什么事吗?” 那幼兽似乎能感受到楚江的善意,在原地踌躇了几秒,终于鼓足勇气,迈着小短腿,战战兢兢地再次走到楚江脚边。 它仰起小脑袋看了看楚江,然后张口,“噗”的一声,吐出一颗约莫乒乓球大小,通体呈土黄色的珠子。 珠子表面光华内敛,带着一种温润厚重的质感。 吐出珠子后,幼兽像是完成了某种重要的使命,立刻扭头,飞快地折返回洞中,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里。 楚江看着滚落到自己脚边的土黄色珠子,脸上满是诧异。 他将其捡起,捏在指尖仔细打量,入手很沉,却感受不到太多特殊之处。 楚江不禁疑惑地看向王逸风:“校长,这是什么?” 王逸风目光落在珠子上,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他伸手从楚江那里拿过珠子,放在掌心仔细感知了一下,脸上讶色更浓: “这……触感温润,内蕴精纯厚重的大地精气,纹路天成……好像是地元珠!” 楚江更加疑惑:“地元珠?” 王逸风肯定地点了点头,将珠子递还给楚江,解释道: “没错!这地元珠可是好东西!” “是某些天赋异禀的地底妖兽,耗费漫长岁月才能在体内凝聚出的能量精华,蕴含精纯的大地本源精气。” “看来那母兽灵智不低,知晓是你出言求情,特意让幼崽将此物送来,是为了感谢你的不杀与求情之恩!” 楚江接过珠子,感受着其中那丝若有若无的厚重气息,心中恍然。 但随即他又有些迟疑,看向王逸风: “这……?严格来说,是您决定放过它们的。” 他觉得这份谢礼,王校长更有资格收下。 王逸风不以为意地摆手,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你收着吧!这东西对我如今的境界而言,用处已然不大。” 他看了一眼那幽深的洞穴,继续道: “这只铁甲穿山兽能凝聚出地元珠,说明其血脉颇为不凡,甚至有进化成更高阶妖兽的潜力。” “它将此珠送你,确实是莫大的谢礼,也是灵性未泯的体现。” 楚江闻言,心中一动,仔细感受着手中地元珠传来的那股温润、厚重,仿佛与脚下大地相连的奇异能量。 王逸风提点道: “地元珠蕴含的大地精气,最是沉稳厚重,对于稳固根基,拓宽经脉,尤其是镇压和稳固初开的‘血海’,有着意想不到的奇效。” “能在你冲击武师境界时,极大增加成功率,并打下更坚实的基础。” “你且收好,待需要时再用。” “多谢校长解惑!”楚江郑重地将地元珠收起,心中喜悦。 这真是意外之喜,没想到一时心软,竟换来如此机缘。 这东西对于即将突破的他而言,价值恐怕不亚于一门玄级武技! “走吧,铁道应急部的人应该快到了,我们回去,别让他们等急了。”王逸风说道。 两人转身返回列车方向。 经过这个小插曲,王逸风对楚江的印象似乎又深了一层。 这个学生,不仅天赋惊人,且福缘不浅。 当他们回到车厢时,应急部门的工程车辆已经抵达,正在清理隧道障碍。 车厢内的学生们见到王逸风校长和楚江安全返回,都松了口气。 丁倩瑶看到楚江完好无损,甚至还隐隐感觉他心情不错的样子,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但她嘴上却轻哼一声,别过头去,假装没看见。 郝俊华则是目光复杂地在楚江和王逸风身上转了转,默默坐了回去。 王逸风对众人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安抚了大家的情绪。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隧道清理完毕。 列车得以重新启动,继续朝着燕云基地市的方向驶去。 第90章 我也是楚江女朋友! 燕云基地市,这座承载着厚重历史的北方重镇。 乃是大灾变之后,人类凭借不屈意志重建起的第一个基地市。 堪称人类文明复兴的灯塔与丰碑! 南陵武大一行人出了戒备森严的火车站后,未作任何停留,直接登上了组委会安排的专用大巴,一路向北,驶离繁华的市区。 约莫二十公里后,一片灯火通明,气势恢宏的建筑群映入眼帘。 那里便是五环秘境接待处。 所谓的接待处,并非想象中简单的登记点,而是一座直接建造在秘境入口之上的宏伟建筑。 它如同一头匍匐在大地上的钢铁巨兽,集酒店、餐饮、娱乐、观光等各项功能于一体,高耸入云,在夜色中流光溢彩,彰显着人类如今掌控并利用秘境的气魄与实力。 当楚江跟随队伍,在工作人员指引下,终于来到分配给自己的房间时,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多。 连续十多个小时的行程和意外插曲,让所有人都带着一丝疲惫。 然而,更让楚江感到意外的是房间的分配。 很巧的是,和楚江分配到同一个标准双人间的不是别人,正是丁倩瑶班上的班长——郝俊华! 两人在门口对视一眼,郝俊华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爽朗的笑容。 他主动开口,打破了瞬间的微妙气氛: “楚江同学,真巧啊,接下来几天我们就是室友了。” 楚江目光平静,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他推开房门,房间内部空间宽敞,设施齐全,两张单人床分立两侧。 窗外正对着远处被特殊能量笼罩、光影变幻的秘境入口,景色独特。 郝俊华拖着行李箱走进来,很自然地选择了靠门的那张床。 他一边整理东西,一边仿佛不经意地说道: “这一路还真是惊险,没想到楚江同学你胆子那么大,直接就冲过去了。” “当时倩瑶可是担心得差点也要跟去呢。” 他的话听起来像是随口闲聊,但提及丁倩瑶时的语气,以及那看似无意扫过楚江的目光,却隐隐带着一丝探究。 楚江将随身的小包裹放在靠窗的床上,闻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没有接话,转身便开始检查房间的环境和设施,并没有深入交谈的意思。 郝俊华见状,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但脸上的笑容不变,也自顾自地开始整理起来。 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物品挪动的细微声响,一种名为“尴尬”的无声气息,在两位临时室友之间悄然弥漫开来。 楚江自然是不会尴尬的,于他而言,郝俊华不过是个恰好同住的同届校友。 那么,若有尴尬,也自然是另有人心下计较,言行拘谨。 他稍微熟悉了一下房间环境,确认了逃生通道和基本设施后,便径直躺在自己靠窗的床上,很快便进入梦乡。 对于丁倩瑶那点若有似无的心思,楚江并没太在意。 他身边不缺女人,无论是余雅琼的直率深情,还是柳梦黎的狡黠热烈,都足够受用。 他实在没什么兴趣和精力去陪那位大小姐玩什么欲擒故纵或若即若离的情感把戏。 至于郝俊华? 一个明显对丁倩瑶有意,并将自己视为潜在“情敌”的人,那就更不在楚江的在意名单上了。 他的目光早已投向更广阔的武道天地。 世上从来不缺一厢情愿的舔狗,无非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罢了,与他何干? …… 第二天清晨。 楚江是被一阵窸窣动静吵醒的。 他睁开眼,房间内光线昏暗,看了眼窗外,天才刚蒙蒙亮,远未到平日他自然醒的时间。 楚江皱了皱眉,看向正在床边弯腰系鞋带的郝俊华。 他语气带着被吵醒的起床气:“你干什么?” 他心中不免腹诽: 昨天坐了一天的车,经历了地底妖兽的惊魂,睡下时都凌晨两点多了! 这人才睡了不到四个小时就起这么早? 是有病吧? 郝俊华闻声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歉意笑容,压低声音道: “不好意思,楚江同学,吵醒你了!” “我习惯了每天这个时间去晨练,雷打不动,时间到了就睡不着了。” 他话语客气,但眼神清明,动作利落,显然并非刚刚睡醒。 楚江看着他这副精神抖擞、准备充足的样子,嘴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他自认为自己修炼已经算得上勤奋刻苦,在家时也常修炼到凌晨两三点,但第二天必须睡足才起床! 但像郝俊华这般,在经历长途跋涉和意外惊吓后,本来就睡的晚! 还能坚持如此严苛作息,近乎自虐般早起晨练的,倒也确实少见。 “真是个……努力的家伙。”楚江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倒也说不上反感,只是觉得人各有志。 他摆了摆手,示意无所谓,随即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含糊道:“你去吧,我再睡会儿。” 郝俊华见状,也不再多说,轻轻拉开房门,身影敏捷地闪了出去,又将门轻轻带上,仿佛生怕再发出一点声响。 房间内重新恢复了安静,但楚江的睡意却被搅散了大半。 他听着门外郝俊华逐渐远去的脚步声,闭着眼睛,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这武运会,看来从踏足燕云基地市的那一刻起,无形的较量和竞争,就已经在每一个细节中悄然展开了。 连室友,都是个如此“自律”的对手。 楚江迷迷糊糊再次睡去,直到被脑海中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吵醒。 【叮,宿主每天早上一柱擎天,气血+2!】 他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起床,走进卫生间。 一边刷着牙,一边对着马桶开始放水。 【叮,宿主迎风尿三尺,不湿鞋!气血+2!】 又是4点气血稳妥进账(待领取)。 楚江漱了漱口,看着镜中精神焕发的自己,感觉状态正好。 收拾完个人卫生后,他便按照指引,来到了招待所的餐厅。 早餐是自助形式,种类琳琅满目,从各色营养粥、糕点到新鲜果蔬、能量饮品一应俱全。 楚江自然不会跟自已客气,拿着餐盘,看到想吃的就夹。 不一会儿就把餐盘堆得如同小山一般高。 他刚找了个靠窗的安静位置坐下,准备大快朵颐,口袋里的手机就轻轻震动了一下。 拿出来一看,是余雅琼发来的V信消息:「起床了吗?(可爱表情)」 楚江单手打字回复:「起了,在吃早餐。」 余雅琼的消息几乎秒回:「怎么没看到你,你在几号餐厅?」 楚江抬头看了眼墙上贴着的标识,回复道:「3号餐厅。」 余雅琼:「等我,马上到!(飞奔表情)」 楚江放下手机,拿起筷子,准备先开动。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端着餐盘走了过来,毫不客气地在他对面的空位坐下。 正是丁倩瑶。 她瞥了一眼楚江面前那堆积如山的食物,嘴角一撇,习惯性地开口嘲讽: “吃这么多,你属猪的啊?” 楚江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专注于夹起一块香气四溢的异兽肉排,随口回敬道: “你属狗的啊,见人就汪汪叫?” “你!”丁倩瑶气急,被他这话噎得俏脸一红,却又无法反驳。 她只能“哐”的一下,重重将手中的餐盘顿在桌面上,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楚江压根不理她,自顾自地吃得香甜,仿佛对面坐着的只是一团空气。 不一会儿,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余雅琼找来了3号餐厅。 她站在门口,明亮的大眼睛扫视了一圈,立刻就精准锁定了楚江的位置。 同时也看到了坐在楚江对面,脸色不太好看的丁倩瑶。 她脚步微微一顿,心里闪过一丝疑惑: “这个女生……和楚江是什么关系?他的同学吗?看起来气氛有点怪……” 但她脸上很快重新绽放出甜美的笑容,快步走了过去,声音清脆地唤道:“楚江!” 楚江闻声抬头,看到是她,脸上自然而然地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他朝自己身旁的空位示意了一下:“来了,坐这边。” 接着很自然地关心道,“吃过了吗?” 余雅琼在他身旁坐下,摇了摇头:“还没呢!” 楚江闻言,立刻将自己那堆得满满的餐盘往她那边推了推,语气带着点宠溺: “那一起吃点吧!不够我再去拿。” 两人完全无视了对面丁倩瑶的存在。 丁倩瑶看着楚江对余雅琼那自然而亲昵的态度。 再对比对自己爱搭不理甚至毒舌相向的样子,心里又酸又气,脸都微微发白了。 她用力将手中的勺子敲在自己的餐盘边缘,发出“哐”的一声脆响,试图引起注意。 楚江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而余雅琼则是带着几分疑惑和审视看向她,不明白这个女生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丁倩瑶终于忍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直直地看向楚江,语气带着质问:“楚江,她是谁啊?” 没等楚江回答,余雅琼立刻挺直了腰板,像是宣示主权般,扬了扬小巧的下巴。 她声音清晰地说道:“我是楚江的女朋友!你又是谁?” “女……女朋友?”丁倩瑶听到这三个字,脸瞬间变得更白了,毫无血色。 她看着余雅琼理所当然的样子,又看看楚江并未否认,一股强烈的委屈、不甘和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 她脑子一热,几乎是不经思考地脱口而出:“我……我也是楚江女朋友!” “噗——咳咳咳!” 本来正端起碗,好整以暇喝着粥的楚江,听到这话,直接一口“老粥”喷了出来。 呛得他连连咳嗽,差点没背过气去! 第91章 什么暗恋?我是明恋! 楚江好不容易顺过气,抬起头,一脸难以置信加无语地看着对面语出惊人的丁倩瑶。 他没好气地道:“丁倩瑶!你又发什么神经?你什么时候成我女朋友了?我咋不知道?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疏远和否认,没有丝毫暧昧余地。 【叮,宿主桃花朵朵开!气血+2!】 楚江内心一阵无语,系统的认证奖励来得还真是“及时”。 他明明在极力否认,却无法阻挡这“桃花运”带来的气血进账。 而面对楚江干脆利落的否认,两个女生的反应也是截然不同。 余雅琼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得意和欣慰的笑容。 像只打了胜仗的小孔雀,眉眼弯弯。 之前那点小小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她亲昵地往楚江身边靠了靠,仿佛在宣示着无可动摇的主权。 丁倩瑶却是羞恼和愤怒交加。 楚江当着她和另一个女生的面如此不留情面地否认。 让她感觉无比难堪,脸颊一阵红一阵白,勺子都要被她捏变形了。 她梗着脖子,倔强地瞪着楚江,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 余雅琼看着丁倩瑶这副模样,心中更是大定。 她掩嘴轻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和了然,对丁倩瑶说道: “哦~~原来是你单方面暗恋我们家楚江啊?” 她把“我们家”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晰。 这句“暗恋”如同火上浇油,彻底刺痛了丁倩瑶敏感的自尊心。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炸毛,不服气地抬高了下巴。 她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几乎是喊着反驳道: “什么暗恋?!” “我……我丁倩瑶敢作敢当,我是明恋!” “我就是喜欢他,怎么了?!” 她这石破天惊的“明恋”宣言,声音清脆响亮,瞬间盖过了餐厅里其他的嘈杂声。 楚江、余雅琼以及周围所有竖着耳朵关注这边动态的人,全都愣住了。 三人这边的动静闹得这么大,自然引来了餐厅里更多人的关注目光。 许多来自不同武大的学生都好奇地望了过来,窃窃私语声开始响起。 他们目光在楚江和两位风格各异的美女之间来回逡巡,脸上带着吃瓜看戏的兴奋表情。 而坐在不远处一张餐桌的郝俊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手中的筷子早已停下,面前的早餐几乎没动。 听着丁倩瑶那不顾一切的“明恋”宣言。 看着她对楚江那执着甚至带着点疯狂的眼神。 再对比她对自己一贯的冷淡和不耐烦…… 郝俊华的脸色已经彻底黑成了锅底! 拳头在餐桌下不自觉的握紧,手背上青筋隐现。 楚江明明都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了。 丁倩瑶竟然还如此不顾颜面,飞蛾扑火般地往上贴。 这让他感觉无比的难堪和愤怒。 仿佛自己小心翼翼珍藏,苦苦追求的珍宝。 在别人眼里却可以如此轻易地被弃如敝履。 甚至对方还根本不屑一顾! 这种强烈的对比和挫败感,让他内心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和伤害。 他死死地盯着楚江的背影,眼神复杂,里面翻涌着嫉妒和不甘。 楚江被两个女生之间的眼神交锋弄得有些头大。 他猛地咳嗽一声,打断两女的对峙:“咳!你们够了啊!” 他目光扫过余雅琼和丁倩瑶,语气带着几分警告: “这么多人看着呢,都消停点,别给我整什么幺蛾子!” 他可不想人还没进秘境,就先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三角关系”成为全场焦点。 听到楚江发话。 余雅琼立刻收敛了那点小小的得意和挑衅,乖巧地收回与丁倩瑶对峙的目光。 她还俏皮地冲楚江吐了吐舌头,亲昵地往他身边又凑近了些,仿佛在说“我都听你的”。 然后她心情颇佳地重新拿起餐具,小口小口地继续享用起早餐。 完全无视了对面那个“手下败将”! 丁倩瑶不服气地撇了撇嘴,脸上依旧带着委屈和愤懑。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次她没有像之前那样气急败坏地摔盘走人。 她只是狠狠地瞪了楚江一眼,然后像是赌气一般,拿起勺子,开始埋头对付自己餐盘里的食物。 只是动作幅度颇大,仿佛跟那些食物有仇。 她就那么坐在楚江对面,一言不发。 直到把自己那份早餐安静地吃完,才“霍”地站起身。 她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餐厅,背影依旧带着一股倔强。 楚江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也懒得去管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陪着心情大好的余雅琼吃完早餐,又聊了几句,便将她送回庐阳武大的集合区域,自己则返回了房间。 刚拿出手机,就看到学校武运会V信群里发布了新通知:上午10点,所有参赛人员在秘境入口处集合,进行环境熟悉与规则讲解。 明天,将正式举行武运会开幕式! 时间安排得很紧凑。 楚江推开房门,就看到郝俊华已经回来了,正坐在他自己的床边,眼神定定地看着走进来的楚江。 他眼神十分复杂,那里面混杂着审视、不甘、失落,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挫败感。 楚江一边走向自己的床,一边随口问道:“郝同学,你这么盯着我干嘛?” 他大概能猜到原因,但懒得绕弯子。 郝俊华沉默了几秒,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坦诚,缓缓说道:“我很羡慕你。” 楚江闻言,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表示听到了,并没有太多的表示。 他放下东西,开始整理稍后集合可能需要带的物品。 郝俊华似乎并不在意楚江的冷淡反应。 他像是憋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一个倾诉的出口,继续自顾自地说道: “我知道,倩瑶喜欢你,这不是你的错。”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苦涩和自嘲: “但我就是嫉妒!我努力了那么久,在她身边那么久,却比不上你出现这短短时间……” 楚江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郝俊华。 他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你知道就好。” 他的回应简洁而直接,没有安慰,也没有解释,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这份平静,反而让郝俊华后面想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满室的沉默和愈发复杂的情绪在弥漫。 楚江重新转过身,继续自己的准备工作。 对于郝俊华的羡慕和嫉妒。 他无意承接,也无需回应。 第92章 五环秘境(有图) 上午九点多,楚江跟随着人流,来到了位于接待中心核心区域的五环秘境入口广场。 广场极为开阔,可容纳数千人。 此刻,这里已是人声鼎沸,来自全国各大武道大学的精英学子们齐聚一堂。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期待、紧张与昂扬斗志的特殊氛围。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向广场的中央。 那里,一个呈椭圆形的传送门静静耸立。 传送门由浓郁的、仿佛具有生命力的翠绿色光芒交织盘旋而成,光芒流转不息,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能量漩涡。 它不像是一个死物,更像是一个通往异世界的时空之门,深邃、神秘,散发出阵阵空间波动,牵引着所有人的心神。 这正是“五环秘境”的入口。 众多武道大学的学生们,按照所属院校,正秩序井然地排成一支支队伍,沿着地面上发光的指引通道,如同溪流汇入大海般,缓缓向前行进。 他们大多身着各自学校统一配发的的武道服,背着装有必需品的行囊。 虽然队伍安静,但那一张张年轻的脸上,神情中无不透露出专注与跃跃欲试的兴奋,摩拳擦掌,正准备投身于即将到来的“武运会”盛大赛事。 楚江很快找到了南陵武大的队伍,安静地排在了队伍末尾,随着人流缓缓向前移动。 等待的过程中,一位随行的导师走过来,给队伍中的每一个人分发了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身份牌,牌子上刻着姓名、学校和武者编号,闪烁着微光。 导师叮嘱大家务必挂在脖子上,这是在秘境中身份识别、记录积分成绩的重要凭证。 十几分钟后,楚江跟随着缓缓向前挪动的队伍,终于来到了那巨大传送门的正前方。 如此近距离地接触,更能感受到那翠绿色光门内传来的磅礴能量和空间扭曲感,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轮到他时,他深吸一口气,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迈出,踏入了那流转的翠绿色光晕之中。 当他踏入其中的瞬间,只觉一阵强烈的失重感猛然传来,仿佛踩空了一般,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旋转。 眼前的景象瞬间被无穷无尽的翠绿色光芒所充斥,耳畔是奇异的能量流动的嗡鸣声,五感似乎在刹那间都变得模糊。 这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 几乎是下一秒,脚踏实地的感觉重新回归。 眼前的翠绿色光芒如同潮水般退去,视野骤然开阔。 他是从一个外形完全相同的翠绿色光门中走出的。 而眼前的景象,已与广场之上截然不同。 楚江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类似大厅的宽敞室内空间。 耳边立刻传来了工作人员维持秩序的声音:“往前走,各位同学请不要在出口停留,以免影响后续人员进入!按照指引快速离开传送大厅!” 楚江依言,跟随着前面南陵武大和其他学校的学生,汇成的人流,快步向前走去。 当他随着大部队走出这个传送门所在的室内大厅,踏入外部空间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他目光一凝。 他赫然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巨大无比、呈完美圆形的封闭式体育场的内部! 环顾四周,是层层向上、密密麻麻、足以容纳数万人同时观赛的宏伟看台。 穹顶高远,由某种半透明的材料构建,投下均匀而明亮的光线,将整个场地照耀得如同白昼。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与外界截然不同的特殊气息。 一名负责带队的导师站在队伍前方,声音清晰地传遍南陵武大的区域,开始讲解: “同学们,这里就是五环体育场!” “也是五环秘境的核心建筑之一。” “武运会的开幕式,以及后续的部分重要赛事,比如团体擂台赛、以及最终的决赛等,都将在这个场地内进行!” 这时,队伍中有好奇的学生高声提问: “老师,这五环秘境到底有多大?” “它跟我们生活的主世界有什么根本的不同吗?” 带队导师点了点头,朗声解释道: “问得好!五环秘境与我们的主世界,在空间结构上确实有着根本性的不同!” 他略微停顿,组织了一下语言,用了一个形象的比喻: “可以这么理解,我们赖以生存的主世界,从宏观尺度上看,近似于一个巨大的球体,而我们人类,以及其他生灵,主要生存在这个球体的表面。” “这个‘球’有多大呢?其周长大约在八万公里左右!” “大家都学过基础地理,这个知识点应该都知道!” 导师话锋一转,指向脚下和天空: “但是!我们现在所在的五环秘境,同样是一个‘球’!” “一个被完全固化、改造过的特殊小世界。” “然而,我们此刻并非站在这个‘球’的表面,而是位于这个球形的内部空间!” 他用手比划了一个空心球体的手势: “这个球形秘境的内部空间,其最大的特点就是——有限且循环!” “根据测量,如果我们沿着一个方向前进,绕行这个内部空间一圈,其总路程大约是一百公里!” “才一百公里?”立刻有反应快的学生惊呼出声。 有人确认道:“老师,您的意思是,如果我在这里,朝着一个方向一直走、一直走,走完一百公里,最后就会……回到原地吗?” “没错!正是如此!” 带队导师肯定地点头。 “这就是五环秘境的空间规则。” “所以,在这里,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天涯海角’,它是一个自我循环的闭合空间。” 他最后补充道: “等会介绍完武运会的具体赛事规则和日程安排后,下午时间将由你们自由支配。” “这五环秘境具体是什么样的环境,藏着哪些奇特之处,就需要你们自行探索了!” “记住,探索本身,也是对你们见识和应变能力的一种锻炼!” 楚江听着导师的讲解,抬头望向体育场穹顶之外的“天空”,心中对这个奇特的秘境世界,涌起了浓厚的兴趣。 一个周长仅一百公里的世界内部,将会是何等光景? 第93章 赢者通吃,强者恒强! 接下来,带队导师开始分发材料,给每人发了一份印制精美的小册子,封面写着《第38届大学生武运会赛事指南》。 导师提高声音说道:“大家都拿到手册了,里面是本届武运会的详细赛事安排和规则说明,务必仔细阅读!” 他粗略介绍道:“本次武运会,新生组的比赛项目主要包括:擂台赛(分个人赛与团体赛)、极限举重、剑术、十公里负重竞速、一百公里秘境马拉松等项目!整个赛程紧凑,为期10天!” 大部分学生都迫不及待地翻开手册,查看自己准备参加的项目的具体赛程和时间。 然而,楚江的举动却与他人不同。 他根本没有去翻阅前面那些具体的赛事安排,而是手指快速滑动,直接翻到了手册的最后几页。 目光锐利地锁定在《新生组奖励分配与资源配给规则》这一章节上。 他的视线迅速扫过那些关键条款: 【个人项目奖励:】 每个个人项目的前三名(金、银、铜牌)获得者,将分别为其所在大学赢得 3个、2个、1个 秘境探索名额。 【团体项目奖励:】 擂台赛团体赛的奖励加倍,即冠军、亚军、季军团队,将分别为其大学赢得 6个、4个、2个 秘境探索名额。 【最终资源分配核心:】 赛事全部结束后,组委会将根据各大学在新生组所有项目中获得的总秘境名额数量进行最终排名。 此排名,将直接决定下一年度,教育部、武道协会向各大学下拨的专项资金、稀有修炼物资、高阶武技阅览权限等核心资源的分配额度与优先级! 看到这里,楚江合上了手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如此……赢者通吃,强者恒强。” 这规则赤裸裸地揭示了武道世界的残酷本质。 不仅仅是个人荣誉的争夺,更是背后所属大学之间对未来发展资源的惨烈博弈。 获得的名额越多,排名越高,来年学校就能得到更多的资源倾斜,培养出更强的学生,从而在下一届武运会上获得更多名额,形成良性循环。 反之,则可能陷入资源匮乏、人才凋零的恶性循环。 这无疑给所有参赛者,尤其是像楚江这样被寄予厚望的顶尖选手,施加了更重的担子和更强的动力。 他肩上的,不仅仅是个人的胜负,更是整个南陵武大未来的资源份额。 …… 另一边,五环体育馆内一间宽敞而隔音良好的会议室内,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涌动。 各大学府的代表齐聚一堂,商讨着武运会的最后事宜。 有的学校是校长亲自莅临,以示重视。 比如南陵武大的王逸风和庐阳武大的许华山。 但也有很多顶尖学府,底蕴深厚,只派了副校长出席。 比如清北武大的曾华强和震旦武大的马伯庸。 会议间隙,众人寒暄。 清北武大的副校长曾华强,一位身材微胖、面容和善但眼神精明的中年人。 他端着茶杯,笑呵呵地走到王逸风身边,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周围几人听到: “逸风兄,恭喜啊!” “听说你们南陵武大这届新生里,出了个了不得的五星武者?” “啧啧,了不得,真是了不得!” “这可是连我们清北武大都没有的妖孽!” “看样子,这次武运会新生组的个人擂台赛金牌,已经是你们囊中之物了啊。” 他这话听起来是恭维,但语气中的试探和那“囊中之物”四个字,却带着明显的捧杀意味,瞬间吸引了旁边几位代表的注意。 王逸风岂能不知他的用意? 他脸上挂着淡然的笑意,摆了摆手,语气谦和却毫不示弱地回应道: “曾校长过奖了,传言多有夸大,当不得真。” “倒是你们清北武大,底蕴深厚,我可是听说了,这次新生组一次性就出动了三位四星武者!” “剩下的三十三名参赛者,更是清一色的三星武者!” “这等豪华阵容,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看样子,这团体擂台赛的冠军宝座,又得毫无悬念地花落你们清北武大了!” 他顿了顿,仿佛回忆般继续说道: “我没记错的话,你们清北武大在团体赛上,已经连续九届蝉联冠军了吧?” “要是今年再成功拿下,可就完成了史无前例的十连冠壮举!” “当真是……恐怖如斯啊!” 他将“恐怖如斯”四个字稍稍加重,既是感叹,也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压力。 曾华强闻言,脸上笑容更盛,显然对王逸风这番话很是受用。 他哈哈一笑道: “逸风兄消息灵通!” “不过,这次震旦武大的阵容也很豪华啊,他们新生组可是有两名四星武者坐镇,实力不容小觑。” 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向一旁安静喝茶的震旦武大副校长马伯庸。 马伯庸是一位气质非常儒雅的中年人。 他放下茶杯,温和地笑了笑,语气谦逊得近乎低调: “曾校长谬赞了。” “我们那点家底,在贵校面前实在不值一提。” “阵容再豪华,看来今年也只能争个亚军咯,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他这话看似自谦,实则也点明了清北武大在团体赛上难以撼动的霸主地位,以及震旦武大此次的目标。 这时,旁边传来一个略带酸涩的声音。 庐阳武大的许华山校长双手抱胸,语气有些冲地说道: “哼,你们这些家伙,比赛这还没开始呢,就在这里私下分配起冠亚军了?” “未免也太自信了吧!” “别到时候阴沟里翻船,被某只不知从哪儿杀出来的黑马给掀翻了!” “到时候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等着哭吧你们!” 他这话明显带着情绪,目光还不由自主地瞥了王逸风一眼。 由于之前痛失了楚江这个天才的加盟,许华山其实内心颇为郁闷,本不太想亲自来参加这届武运会,感觉脸上无光。 但他又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非常想亲眼看看。 那个他曾经极力争取,最终却选择了南陵武大的楚江。 在这高手云集的武运会上,到底能创造出什么样的奇迹。 是否真的值得他当初那般惋惜! 可以说,他此行,基本上就是专门为楚江而来的。 会议室内,几位高等学府的大佬谈笑风生。 言语间却已是刀光剑影,为即将开始的龙争虎斗,提前拉开了序幕。 第94章 小考小睡,大考大睡! 楚江仔细翻阅着手中那本制作精良的赛事介绍小册子。 目光在参赛院校名单和统计数字上停留。 册子上清晰地列出,参加本届大学生武运会的高等武道学府,总数达到了 116所! 这几乎囊括了所有具备一定实力的武道大学。 按照赛事规定,每所院校新生组的参赛名额是 36人。 简单的乘法计算之下,楚江意识到,仅仅是新生组的比赛,参赛者规模就达到了惊人的 4000余人! 这是一个庞大的数字,代表着年轻一代武者中的精英汇聚。 然而,这116所学府并非处于同一水平线上。 册子内页的分析也明确指出,根据历年战绩和综合实力评估。 其中真正具备较强竞争力,有希望争夺奖项和秘境名额的学府,大约在 39所 左右。 剩下的学校,更多是抱着学习、交流以及争取一线希望的目的前来。 而南陵武大,凭借其多年的积累和王逸风校长的经营,赫然位列这竞争力较强的 39所学府之一。 这算是一个不错的定位,既非顶尖,也绝非鱼腩,有着一搏之力。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最关键的资源分配上——秘境名额。 册子上用加粗的字体标明:本届武运会新生组的所有比赛,将共同决定 42个 秘境探索名额的最终归属! 看到这个数字,楚江的眼眸微微眯起。 近4000名来自各个基地市的年轻武道精英,历经十天的激烈角逐,最终仅仅为了决出42个名额的归属? 这简单的数字对比,无比直观地揭示了秘境名额的珍贵程度与争夺的残酷性! 这已不仅仅是个人荣誉之战,更是背后所属大学对未来核心资源的惨烈博弈。 每一个名额都重若千钧,足以让任何一所大学全力以赴。 “僧多粥少,赢家通吃……” 楚江合上手中那份沉甸甸的赛事手册,将其收好。 然后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穿透体育场敞开的穹顶结构,望向这片秘境所谓的“天空”。 与主世界蔚蓝的天空或璀璨的星空截然不同,五环秘境的“天空”并非无限高远。 它更像是一团笼罩在整个球形空间内壁上的、均匀散发着柔和微光的巨大云团。 光线明亮却并不刺眼,为整个秘境提供了稳定的光源。 仿佛一个内置的人造太阳,但却没有明确的方位感。 他心中迅速计算了一下:秘境内圆的周长只有100公里,那么其直径大约就是 32公里 左右。 这个数字让他对这片空间的大小有了更直观的概念。 如果光线足够好,并且空气能见度极高的话…… 楚江凝视着那片发光的穹顶,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奇异的念头。 理论上,是不是可以直接看到头顶正上方,也就是这个球形空间“对面”的景象? 比如,扭曲的山川轮廓,甚至……其他区域建筑物的微小影子? 这种空间结构带来的感知冲击,让他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他不再停留,悄然脱离正在听导师讲解的队伍,独自一人快步走出了宏伟的五环体育场。 当他的脚步迈出体育场大门。 没有了高大建筑的遮蔽和干扰,眼前豁然开朗的景象。 让他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眼中闪过一丝惊叹。 眼前的景象,十分奇特且壮观,完全颠覆了他在主世界形成的空间认知。 如果说,站在主世界广袤的大地上,给人的是一种“天似穹庐,笼盖四野”的天圆地方的浩渺之感。 那么,身处这个小世界的内部,此刻的感觉,就仿佛是站在一个巨大无比的锅底或者碗底! 放眼望去,无论是前方的平原、远处的山峦,还是侧方的森林。 所有向四面八方延伸出去的地势,都呈现出一种清晰可见的、整体向上弯曲的弧形! 大地不再是平坦地伸向远方直至地平线。 而是如同沿着一个巨大球体的内壁,向上蜿蜒攀升。 最终在视线极远处,与那发光的云层融为一体。 这种整个世界都在眼前“弯曲”起来的视觉冲击力,对于第一次亲眼目睹的人而言,是极其震撼的。 一种置身于一个庞大、封闭而又自成天地的奇异空间感,油然而生。 楚江在宏伟的五环体育场附近信步逛了一圈。 初始的新奇感,在亲眼目睹了那弧形向上、自成天地的奇特景象后,渐渐消退。 当最初的视觉冲击过去,他发现这秘境内部,除了空间结构特殊外,暂时看来也并无更多引人入胜之处。 无非是山、水、林、地与一些功能性建筑。 只不过都被限制在了一个巨大的球型空间内部。 一种索然无味的感觉涌上心头。 与其在这里漫无目的地闲逛,感受其他参赛者或紧张或兴奋的躁动氛围。 他更倾向于按照自己的节奏来。 于是,他果断地脱离了熙攘的人群。 凭借身份牌,通过来时的传送门,离开了五环秘境。 回到了招待中心自己那间安静的房间。 房间里,楚江拿出手机,慵懒地靠在床上,漫无目的地刷了会儿新闻和消息,让精神彻底放松下来。 到了饭点,他准时出现在自助餐厅,不紧不慢地享用了丰盛的午餐。 饭后,他并没有像绝大多数参赛者那样,争分夺秒地去找地方热身、演练武技,或是打坐调息。 他立刻回到房间,脱掉外套,直接倒头就睡。 就在楚江迷迷糊糊即将进入梦乡时,房门被推开,郝俊华回来了。 他看到楚江竟然在这个关键时刻蒙头大睡,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说道: “楚江,武运会明天就要正式开始了,近在眼前!” “你……你不抓紧这最后的时间去修炼,多提升一点实力吗?” “哪怕只是熟悉一下环境也好啊。” 在他看来,楚江这简直是在虚度光阴,浪费宝贵的备战时间。 楚江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 他含糊却又带着一种奇特的笃定回应道: “现在养精蓄锐,就是最好的修炼!” 他似乎觉得不够,又懒洋洋地补充了一句。 仿佛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真理: “你不知道‘小考小睡,大考大睡’的道理吗?” 郝俊华被他这套“歪理”说得一愣,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老实回答: “我……我睡不着。” 他的心神完全被即将到来的比赛占据,紧张和期待让他根本无法像楚江这样安然入眠。 楚江不再理他,翻了个身,调整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绵长,竟是真的沉沉睡去了。 郝俊华看着楚江毫无防备的睡姿,张了张嘴。 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原本想去修炼的心情也没了。 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却依旧无法静心,只能对着墙壁默默调整状态。 与隔壁床上已然进入深度睡眠的楚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楚江这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镇定,或者说“心大”。 让他感到既困惑又有一丝莫名的佩服。 第95章 春宵一刻值千金,楚江轻取三千金!(有图) 楚江彻底贯彻了“睡了吃,吃了睡”的节奏,将放松进行到底。 他心无挂碍,自己睡得无比香甜,精神在深度休息中得到了充分的滋养和恢复。 然而,他这副优哉游哉的模样,倒是把同房间的“室友”郝俊华给郁闷坏了。 郝俊华看着楚江不是蒙头大睡就是悠闲吃饭,自己却是急得团团转,内心仿佛有蚂蚁在爬。 什么叫皇帝不急,太监急?这就是了! 楚江才懒得理会郝俊华的纠结和郁闷,完全是我行我素,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 他并非懈怠,而是有着清晰的盘算: 他现在的气血已经到达了武者极限的200点,虽然日常修炼能继续增加“待领取气血”,但确实不急于这一时半刻。 《听雨剑诀》和《霸王枪》这两门核心武技,他也已经修炼到了领悟“意”的阶段,登堂入室。 想要再进一步,触及更深层次的境界,绝非一朝一夕靠临时抱佛脚就能达成,更需要机缘和顿悟。 在实力短时间内无法质变提升的情况下,他现在要做的,还真就是彻底休息好。 将身体和精神都调整到最饱满、最放松的巅峰状态,以应对即将到来的比试。 第二天,早上九点整。 武运会开幕式终于在万众瞩目中,于宏伟的五环体育场内正式拉开帷幕。 现场旌旗招展,人声鼎沸,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首先是各校武者方阵入场环节。 楚江作为南陵武大新生组实力最强的代表,被委以重任,高举着南陵武大的校旗,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身形挺拔,步伐稳健,面容平静,在数万人的注视下,没有丝毫怯场。 接下来就是激动人心的武道圣火点燃仪式。 一位在往届武运会上取得过优异成绩的高年级学长,作为火炬手,手持火炬绕场奔跑一周。 最终在场地中央,以一种充满力量感和仪式感的方式,点燃了那象征着武道精神与荣耀的巨型火炬! 熊熊火焰升腾而起,瞬间将全场气氛推向了一个高潮。 随后,组委会又安排了一些融合了现代科技与武道元素的团体表演节目,光影交错,气势恢宏。 总体来说,整个开幕式还是有模有样的,流程紧凑,场面宏大。 给楚江的感觉就是——挺热闹。 他像个合格的参与者一样,完成了自己的入场任务,平静地观看着仪式。 他内心却并无太多波澜,仿佛一个冷静的旁观者。 …… 中午12点,声势浩大的开幕式终于结束。 午饭过后,回到房间的楚江继续贯彻他的“躺尸”大法,慵懒地瘫在床上,仿佛外面即将开始的激烈角逐与他无关。 郝俊华在一旁看得眉头紧锁,实在无法理解楚江这种“自暴自弃”般的放松。 他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忍无可忍,觉得眼不见心不烦,自己拿起东西,跑去外面的修炼区抓紧时间做最后的冲刺了。 楚江乐得清静,正准备拿出手机随便刷刷,屏幕却先一步亮起。 是余雅琼发来的V信消息,带着俏皮的表情包: 「亲爱滴,在干嘛呀?(探头探脑.jpg)」 楚江手指飞快回复:「没干嘛,在房间躺着,养精蓄锐中!」 余雅琼的消息立刻追了过来,玩起了角色扮演:「臣妾想你了~不知陛下现居何处?(委屈巴巴.jpg)」 楚江看着屏幕,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直接回了四个数字:「8008」。 余雅琼:「你室友在吗?(小心翼翼.jpg)」 楚江:「出去了。」 余雅琼:「臣妾马上到!(飞奔.gif)」 果然,仅仅几分钟后,清脆的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楚江起身,慢悠悠地走过去打开房门。 门外,正是笑颜如花、明艳动人的余雅琼。 她先是做贼似的,小巧的脑袋往房间里探了探,压低声音问道:“你室友回来了吗?” 楚江侧身让她进来,语气肯定:“刚出去,以他的性子,估计不到晚上不会回来。” “那就好!”余雅琼顿时眉开眼笑,像只欢快的小鸟。 她闪身进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咔哒”一声把门关上,并且动作熟练地反锁了! 随即,她转过身,脸上带着些许红晕和抑制不住的思念,立刻扑进了楚江怀里。 她双臂环住他的脖颈,仰起头,将那娇嫩红润的唇瓣主动印了上来。 带着灼热的温度和一丝羞涩的大胆! 温香软玉在怀,馨香扑鼻,楚江自然不是柳下惠。 他顺势搂住她纤细的腰肢,低头回应着这个充满思念的吻。 片刻后,他微微弯腰,一把将她横抱起来,走向自己的床铺,轻轻放了上去。 之后的一切,便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干柴烈火的年轻恋人,在独处的私密空间里,尽情释放着彼此的思念与热情。 【叮,春宵一刻值千金,宿主轻取三千金!气血+6!】 系统的提示音在某个酣畅淋漓的间隙于脑海中响起,为这场午后缠绵标注了独特的“价值”。 云收雨歇,房间里弥漫着旖旎温热的气息。 余雅琼像只慵懒满足的小猫,缩在楚江温暖结实的怀里。 她脸颊贴着他胸膛,听着那强健有力的心跳,手指无意识地在上面画着圈。 忽然,她像是才猛地想起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 她抬起小脸,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带着一丝后知后觉的担忧。 “哎呀!”她轻呼一声。 “我这样……会不会让你的‘养精蓄锐’大计功亏一篑啊?” 她越说越觉得有可能,语气带上了点焦急和自责: “要是……要是因为这事,影响了你明天在赛场上的发挥,那我可就惨了,成罪人了!” 她脑补了一下楚江因为“精力不济”而在擂台上失利的场景,顿时觉得无比懊恼。 楚江看着她这副又担忧又可爱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故意逗她: “现在才想起来,是不是太晚了点?” 他手臂收紧,将她往怀里又带了带。 余雅琼被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咯咯地笑着。 她把脸埋进他颈窝里蹭了蹭,撒娇道: “那怎么办嘛!人家……人家也是太想你了嘛!一时没忍住……” 声音越说越小,带着点理不直气也壮的娇憨。 楚江被她这副模样取悦,伸出食指,轻轻刮了一下她挺翘秀气的鼻子。 他语气带着令人安心的笃定:“安啦,没事的,不影响的。” 他顿了顿,带着几分戏谑和自信解释道: “我这‘养精蓄锐’,养的是心神斗志,又不是把自己变成清心寡欲的苦行僧。” “适当的……嗯,身心愉悦,有时候反而是最好的放松。” “你看我现在,状态不是很好?” 感受到楚江话语里的从容和自信,余雅琼悬着的心这才彻底放了下来。 她长长地舒了口气,拍了拍春光乍现的胸口,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那就好,那就好!不然我可真要闯大祸了!” 她重新安心地窝回楚江怀里,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时光。 之前的担忧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第96章 想舒舒服服过二人世界?没门! 武运会开幕式结束后的抽签仪式已全部分组完成。 时间来到第二天,也是本届武运会赛程正式开始的第一天! 上午,进行的是备受瞩目的个人擂台赛。 新生组超过四千名参赛者,通过昨天的电脑随机抽签,被划分到了64个小组之中。 每个小组大致是64人,捉对厮杀。 今天的个人擂台赛规则简单而残酷:每个小组内部进行单败淘汰赛,直至决出该小组的前四名。 这四名优胜者将直接晋级到下一轮,也就是64强赛阶段。 楚江被分在了第37小组,此刻他们小组的比赛已经在指定的分擂台上开始。 小组第一轮淘汰赛,楚江的对手是一名来自湘山武大的一星武者。 当男生在登上擂台的前一秒得知对手是一名五星大佬时,喉结滚动了一下,脸上露出苦涩的表情。 裁判刚宣布开始,他便直接举手认输,干脆利落,毫无拖泥带水。 面对五星武者,挣扎毫无意义。 第二轮淘汰赛,情况类似。 对手是一名二星武者,他上台后很理智地同样选择了直接认输。 避免受伤,保持状态应对可能的后续比赛才是明智之举。 第三轮淘汰赛,对手依旧是一名二星武者,结果毫无悬念,依旧是未战先投。 楚江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就轻松跻身小组八强。 到了关键的第四轮,也就是8进4的淘汰赛。 这一场获胜,就能锁定小组前四,拿到晋级名额。 楚江这次的对手,终于不再是轻易放弃的人了。 他是一名来自川蜀武大,名叫李秀山的三星武者。 李秀山身材精悍,眼神锐利,显然也是川蜀武大新生中的佼佼者。 他紧紧盯着楚江,脸上虽然凝重,却没有前几位对手那种绝望或放弃的神色。 能走到这一步,他同样拥有自己的骄傲和实力。 面对传说中的本届新生组唯一的五星武者,他心中虽知胜算渺茫。 但强烈的斗志和对晋级名额的渴望,让他不想就此放弃! 他想要挑战一下,亲身感受五星武者的实力究竟有多强! “请指教!” 李秀山抱拳行礼,随即摆开了川蜀武大的招牌武技——蜀道崩山拳,气血鼓荡,气势提升到了顶点。 裁判示意比赛开始。 李秀山低喝一声,身形如灵猴般窜出,拳风凌厉,直取楚江中路,已然全力以赴!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面对李秀山迅捷的攻势,楚江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武技。 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踏出半步,右手握拳,看似随意地向前一击! 这一拳,速度并不显得多么惊世骇俗,却带着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和精准到毫巅的掌控。 拳锋所向,空气发出一声音爆般的轻微嗡鸣。 “砰!” 李秀山那看似凌厉的一拳,在这纯粹的力量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击溃。 他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双脚离地。 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划过一道抛物线,落在了擂台范围之外的地面上。 楚江甚至控制好了力道,让他只是落败,并未受伤。 要知道,他现在的气血是武者上限的200点,普通一拳的力量随随便便都能超越2吨! 李秀山落地后,身体止不住的在地上一滚,终于卸掉了这股巨力。 他脸上满是震惊与茫然,他甚至连楚江这一拳的轨迹都没能完全看清。 裁判立刻挥手示意:“07号选手,楚江,胜!” 楚江毫无悬念地进入小组前四,顺利晋级个人擂台赛的下一轮。 他平静地收回拳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身走下擂台。 对他而言,这种级别的对手,确实连热身都算不上。 …… 上午紧张激烈的个人擂台小组赛结束后。 时间也差不多来到了午饭时分。 3号自助餐厅内。 楚江和余雅琼如愿碰面,准备一起享用午餐。 余雅琼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一见到楚江就迫不及待地分享好消息: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顺利晋级个人擂台赛的下一轮了!” 楚江闻言,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那你运气也忒好了吧!” 他是真有点意外,毕竟余雅琼晋级二星武者时间不长,实力在众多参赛者中并不占优。 原以为她会经历一番苦战,甚至可能被淘汰。 余雅琼用力点头,带着点小得意:“对呀!我自己都没想到,四个对手全是一星的,被我轻松拿下!” 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显然对自己的好运气十分满意。 两人拿着餐盘,一边在琳琅满目的食物区夹取着自己喜欢的菜品,一边轻松愉快地聊着天,气氛温馨融洽。 随后,他们找了一个靠窗的安静位置,肩并肩地坐在一起。 两人如同校园里最普通也最甜蜜的情侣,享受着这难得的比赛间隙的宁静午餐时光。 然而,好景不长。 熟悉的 “哐当” 声,伴随着餐盘与桌面撞击的噪音,在楚江对面的位置上响起,打破了这份宁静。 楚江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光听这动静就知道对面来者何人。 果然,只听丁倩瑶带着满腔的气愤和不甘,声音都有些发颤地说道: “太可恶了!第一轮就给我匹配一个清北武大的三星武者!这什么破手气!” 不用她多说,结果显而易见:她肯定是被淘汰了! 而且还是在小组赛的第一轮就被淘汰出局! 这对于心高气傲的她来说,无疑是沉重的打击。 楚江不想掺和,默默吃着自己的饭,打算装聋作哑。 但坐在他旁边的余雅琼可不会放过这个“乘胜追击”的机会。 她脸上带着无害的笑容,用一种仿佛只是陈述事实的语气,轻飘飘地补了一刀: “哎呀,真可惜!不过我和楚江都晋级了呢!” 丁倩瑶本就郁闷至极,听到这话,目光立刻如同刀子般射向余雅琼。 特别是看到后者胸口那枚二星武者徽章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和荒谬感直冲脑门。 她感觉自己一口老血差点当场喷出来! “凭啥呀?!”丁倩瑶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她带着难以置信的质问:“你一个二星武者,居然也晋级了?!” 她这个一星在第一轮就撞铁板被淘汰,很正常! 可对方也就一个二星,居然能连过四关晋级? 这运气差距也太大了吧! 余雅琼看着她这副快要气炸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她脸上却摆出一副更加得意洋洋的表情说道: “那当然是因为我请到了我家楚江的神,运气爆表呀!遇到的对手,全是像你一样的一星武者呢!” 这句话,堪称杀人诛心! 一句话里包含了三层暴击: 一是宣扬了对楚江的主权! 二是显摆了自己的锦鲤属性! 三是小小的吐槽了对方实力弱! 丁倩瑶只觉内心受到了一万点的真实伤害,气血翻涌,眼前都有些发黑。 她蓦地瞪大了眼睛,胸口剧烈起伏,粉拳握得咯咯作响,一副随时要暴起打人的样子。 余雅琼却仿佛没看到她的怒火,依旧嘻嘻一笑,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丁同学,消消气,乖乖坐下吃你的饭吧。” “要是实在不服气,想切磋的话,等会儿我们可以去修炼室哦!” “不过我得事先说明……” 她眨了眨大眼睛,语气带着一丝无辜的挑衅:“你应该打不过我哦!” 这话更是火上浇油,彻底堵死了丁倩瑶任何想要找回场子的可能: 实力不如人,连打架撒气这条路都被提前堵死了! 丁倩瑶站在那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仿佛开了染坊。 看着对面一个淡定自若地继续用餐,一个笑颜如花的“狗男女”。 她只觉胸口发闷,气血翻腾,真的快要被气出内伤了! 按照她以往的性格和行事作风,受到这样的窝囊气,肯定早就一跺脚,转身气鼓鼓地跑了。 但这一次,就在那股熟悉的委屈和愤怒即将冲垮理智的瞬间。 她脑海中仿佛有一道电光闪过: 不对!我要是现在走了,不就正合了这女人的意? 她不就是想用这些话把我气走,然后就可以心安理得、无人打扰地独享和楚江的午餐时间了吗? 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和倔强压过了冲动。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翻涌的气血压了下去。 她脸上的红潮稍稍退却,虽然依旧难看,但眼神却锐利地盯向余雅琼。 “哼!” 丁倩瑶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下巴微扬,带着一种看穿诡计的清醒: “你就是想故意说这些话把我气走,然后你好独享楚江!” 她一字一顿,仿佛揭穿了对方最大的阴谋:“我不能中你的计!” 话音未落,在余雅琼略显错愕和楚江终于投过来的讶然目光中。 丁倩瑶竟然直接坐了下来! 她拿起筷子,一边吃着饭,一边目光在对面的男女之间来回流转。 那模样,不像是在吃饭,倒像是在……捉奸! 她要用自己的存在,充当这个“电灯泡”,用实际行动宣告: 我偏不走!你们想舒舒服服过二人世界?没门! 餐厅里这一角的空气,仿佛因为丁倩瑶这出人意料的“坚守”而出现了些许的凝滞。 余雅琼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丁倩瑶会来这么一出“坚壁清野”。 楚江则是在最初的惊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感觉这顿饭是彻底没法安静吃完了。 丁倩瑶还在碎碎念:气我是吧?我就在这坐着,看你们还能不能吃得香! 第97章 被清北武大盯上了! 下午,阳光透过秘境穹顶的微光云团,洒在了一片地势平坦的圆形操场上。 这里即将进行的是“十公里负重竞速”项目。 所有新生组的参赛选手全部齐聚在这片区域。 工作人员正在宣读并强调比赛规则,声音通过扩音器清晰地传遍全场: “十公里负重竞速规则如下:” “第一,负重标准按武者等级决定! ” “一星武者负重30公斤,每提升一星,增加30公斤。” “二星60公斤,三星90公斤,四星120公斤,五星武者负重150公斤!” 这个规则让低星级武者稍感安慰,但也让高星级武者,尤其是楚江这样的五星,感受到了实实在在的压力。 150公斤,相当于要背着两个成年人的重量跑十公里! “第二,比赛开始后,负重不得自行解除!” “ 你们身后的特制负重背包卡扣内置了传感器,一旦检测到卡扣被参赛者自己解开,该选手将立即被淘汰!” “第三,注意!” 工作人员的声音加重。 “如果负重背包的卡扣被其他参赛者恶意解开,同样视为被淘汰!” “也就是说,本次比赛不限制选手之间的相互干扰!” “你们可以利用规则,想办法解除竞争对手的负重,让其出局!” 这话一出,现场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哗然和议论声。 这意味着比赛不仅仅是速度和耐力的比拼,更增添了策略、对抗甚至是结盟与背叛的可能性! “但是!” 工作人员语气转为严厉! “严禁下杀手,点到为止!” “恶意伤人者直接取消资格并追究责任!” “同时,已经被淘汰的选手,严禁再以任何方式干扰仍在比赛中的正常选手!” “每个人的负重背包上都有摄像头,所以,不要耍小聪明!” 最后,工作人员抛出了一个更考验策略的设定: “另外,本次竞速的终点设置比较特殊。” “所有参赛者从我们所在的这个统一起点出发,但终点却有四个!” 他伸手指向四个截然不同的方向: “它们分别分布在赛道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十公里处!” “所以,参赛选手必须自己权衡!” 工作人员意味深长地说道: “在你们浪费时间和体力去干扰其他选手的时候,其他方向的竞争对手,有没有可能已经先一步轻松抵达了终点? ” “是选择清除障碍,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速度和判断,朝着终点冲刺?这将由你们自己决定!” 规则宣布完毕,工作人员开始组织参赛者根据星级领取并穿戴相应重量的特制负重背包。 那背包紧贴背部,重量感十足,却不影响行动。 楚江拿到的那150公斤背包,看上去不大,却沉甸甸的! 即便是以他五星武者的强悍体魄,背着它跑十公里,对气血和体力都是极大的考验。 楚江一边调整着沉重的背包带,一边目光锐利地扫过周围神情各异的参赛者们。 他看到不远处,郝俊华正掂量着负重背包,努力适应着60公斤负重对身体的压迫。 视线延伸,更远处,丁倩瑶正和几个同校学生聚在一起,手指不时指向不同方向,显然在激烈地讨论着战术。 她脸上带着个人擂台小组赛失利后的不甘和一股急于证明自己的狠劲。 楚江心中快速盘算:就算我是五星武者,气血和力量占优,但如果单打独斗,在十公里漫长赛程中,一旦被十几个配合默契的三星、四星武者组成的阻击小队缠上,他们不需要击败我,只需要不断骚扰,尝试解开我的负重背包,或者极大地拖延我的速度,也会非常麻烦! 比赛的规则已经非常明显,这不仅仅是个人实力的比拼,更是在鼓励抱团取暖。 策略的重要性甚至可能超过单纯的个人速度! 这看似是个人比赛,但其内核其实是典型的团队竞技! 想想看,像清北武大那样的豪门,参赛者最低也是三星武者,更有三名四星武者坐镇。 如果他们组成一个紧密的团队往前推进,沿途清理或者威慑其他有威胁的选手。 那么除非其他几所顶尖高校愿意暂时放下成见联手对抗。 否则将无人可以阻拦他们集团式地冲向终点并垄断名额! 就在这时,余雅琼也背着她那60公斤的负重走了过来。 她小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楚江,这个规则好麻烦啊,还能互相拆背包……我们怎么办?我感觉我可能保护不好自己的卡扣。” 楚江环顾了一下东、南、西、北四个终点的大致方向,眼神沉静如水。 他低声道:“别担心,到时候跟紧我!至于干扰……”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无非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说着,他猛地举起手,朝着南陵武大队伍所在的方向朗声喊道: “南陵武大的,看过来!都过来集合!” 他声音洪亮,穿透了现场的嘈杂。 此话一出,如同有了主心骨。 包括正在适应负重的郝俊华和还在商量战术的丁倩瑶在内。 南陵武大新生组的三十几号人,立刻停止了各自的动作。 他们迅速朝着楚江所在的位置围拢了过来,形成了一个以他为核心的圈子。 丁倩瑶刚挤过来,一眼就看到紧紧挨着楚江站立的余雅琼,那股无名火又窜了上来。 她忍不住呛声道:“喂!你又不是我们南陵武大的,跟着楚江干嘛?这是我们的战术会议!” 余雅琼立刻亲昵地挽住楚江的手臂,扬起下巴,理直气壮地回应: “我跟着我男朋友,天经地义!你管得着吗?” 丁倩瑶被噎得一时语塞,又气又恼,俏脸瞬间涨红,握着背包带的手指都捏得发白。 郝俊华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语气急促: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比赛要紧!” “楚江召集我们过来,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安排,大家先听他说!” 他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到正题上。 楚江直接忽略了丁倩瑶那充满醋意的目光,环视了一圈围拢过来的同学,沉声道: “各位同学,待会比赛开始后,大家不要分散,尽量抱团一起跑! ” “虽然我们整体实力不强,但只要抱紧一点,其他学校的人想干扰,也要掂量掂量。” “……” 就在楚江抓紧时间安排团队策略,试图将南陵武大拧成一股绳的时候…… 圆形操场起点的另一端,一群身着统一校服,胸前印有清北武大醒目logo的参赛选手。 正众星捧月般围着一个身形高挑、气质冷峻的女生。 她正是清北武大三名四星武者之一的李平阳! 她不仅实力强悍,身份更是显赫! 乃是镇南王李云虎的小女儿,同时也是庐阳武道协会会长李元婴的亲妹妹! 李平阳目光如电,在混乱的人群中扫视。 她突然开口,声音清冷但十分有力:“孙耀!” 一个身材瘦小、动作却异常灵敏的身影立刻从她身后的人群中钻了出来,恭敬应道:“队长,我在!” 李平阳问道:“那个叫楚江的五星武者,找到了吗?” 孙耀显然早有准备,立刻伸手指向楚江他们所在的方向: “早就找到了,就在那边!南陵武大的人正围着他呢。” 李平阳闻言,嘴角微微一勾,那是一种见到值得一战的对手时才有的表情。 她猛地一抬手:“清北武大,全体都有!走,我们去会会他!” 说着,她一马当先,领着清北武大那三十多名最低也是三星武者的庞大队伍。 如同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径直朝着楚江和南陵武大队伍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们所过之处,其他学校的参赛者都下意识地、带着敬畏地纷纷让开道路。 原本喧闹的圆形操场,仿佛被这股无形的力量劈开了一道缺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追随着清北武大队伍的移动。 最终聚焦在了即将发生碰撞的两个团体之间。 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氛,在比赛正式开始前,已然弥漫开来。 第98章 楚江的战术!(有图) 就在南陵武大一群人被清北武大的气势所慑。 下意识地想要后退让开道路时。 那支整齐划一的队伍却在几步之外停了下来。 李平阳越众而出! 她站在队伍的最前方,目光如冷电般扫过南陵武大的队伍,声音清冷地问道:“谁是楚江?” 楚江闻言,平静地转过身,目光迎向她。 当他看清李平阳的容貌时,心中也不由得微微一动。 那是一个气质极为独特的女生。 她拥有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 几缕不听话的青丝随风轻抚着她线条优美的脸颊,更衬得她肌肤胜雪,白皙得仿佛泛着冷玉般的光泽。 最动人的是那双英气十足的眼睛,瞳孔黑亮,眼神锐利而有神,仿佛能洞察人心,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自信与压迫感。 秀挺的鼻梁勾勒出侧脸完美的弧度,其下是樱桃般小巧红润的唇瓣,此刻正微微抿起,透着一股倔强和认真。 最画龙点睛的是她眉间那一点墨色的花钿,形状古朴,为这张本就精致绝伦的面容平添了几分古典的韵味与神秘感。 让她看起来不像个现代武者,倒更像是一位从古画中走出的女将军。 她的身材十分高挑,站在那里,几乎与楚江差不多高。 她双腿修长笔直,配上那冷峻的气质,宛如一株傲然挺立的雪中寒梅。 实话实说,阅美不少的楚江,还是第一次见到气质如此出众、将英气与古典美融合得如此完美的女生。 这时,不需要楚江回答,他身边的南陵武大同学们仿佛被无形的气场分开,自动让出了一条通道,使得李平阳能够毫无阻碍地直面楚江。 楚江神色不变,平静地吐出两个字:“我是。” 李平阳下巴微扬,那动作带着天生的骄傲,却并不让人生厌,仿佛她本就该如此。 她看着楚江,语气直接,带着一种找到对手的兴奋:“我已经突破到五星武者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回到楚江身上:“看来,在这届武运会上,有资格当我对手的,就只有你了。咱们捉对比比?”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 “五星?又一个五星?!” 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惊了。 第二名五星武者出现了! 而且还是出身豪门、背景深厚的李平阳! 更劲爆的是,这两名五星武者,竟然在比赛正式开始前,就准备一争高下! 这无疑是本届武运会开赛以来最大的看点! 楚江面对她直白的邀战,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反问道:“你这是在挑战我吗?” 李平阳嘴角微微一扬,勾勒出一抹带着战意的弧度:“你可以这么想。” 楚江目光扫过她身后那群虎视眈眈的清北武大学生,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那你这些同学,不会在我们比赛的时候,干扰我们吧?” 李平阳闻言,笑容更盛,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强势: “如果他们追得上你的话……” 她话锋微妙地一转,“我不会介意给你制造点小麻烦。” 这话说得坦荡,却也冷酷,表明她会充分利用规则和团队优势。 楚江:“……” 这女人,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而且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南陵武大众人:“……” 对方这是明摆着要人多欺负人少啊! 一旁的丁倩瑶终于忍不住,呛声道:“那还不是你不想讲武德?” 李平阳目光转向丁倩瑶,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最基本的事实: “与武德无关。” “规则范围之内,皆可为。” 这句话,彻底定下了她在此次比赛中的基调! 为达目的,只要不违反明文规定,他们将不择手段! 楚江看着李平阳那副姿态,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棘手感。 这个女人……实力强横,背景深厚,却丝毫不因自身强大而托大,反而极其善于利用规则和团队优势,步步为营。 不愧是豪门出身,这份心性和战术素养,远超同龄人! 他猛地意识到一个严峻的问题:在清北武大明确表示要针对他,并且拥有整体实力绝对优势的情况下,他最初设想的南陵武大抱团取暖的策略,此刻已经毫无意义! 因为清北武大的整体实力全面碾压南陵武大! 对方最低三星,更有两名四星和一名五星。 如果对方铁了心要围剿,南陵武大这三十几人,哪怕抱团,也根本抵挡不住,被集体淘汰的命运几乎无可避免。 抱团,反而成了给对方一网打尽创造便利。 “必须改变策略!” 楚江心思电转,多种应对方案在他脑海中飞速浮现: 方案一:化整为零,分散到四个不同方向,避开清北武大的锋芒? “不行!” 这个方案在脑海中一浮现,立刻被他否了! 人员一旦分散,实力本就偏弱的小团体,更容易被其他强校逐个击破,毫无竞争力。 方案二:等清北武大先选方向,然后自己带队走相反方向? “也不行!” 如果李平阳没有公开挑战我之前,或许可行。 但现在她摆明了要针对我,以她的精明,肯定会等我先选方向,然后带着清北武大的主力紧随其后,甚至提前分兵堵截。 而且,南陵武大整体实力弱,起跑慢一步,面对其他方向的竞争者也会陷入被动,一步落后,步步落后! 楚江思来想去,发现无论哪种常规策略,在对方绝对的实力和针对性部署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唯一的破局点,竟然还是落在他自己这个最强的个体身上! 他必须利用自己五星武者的速度和威慑力,创造出以点破面的机会! “只能行险一搏了!” 楚江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他立刻再次将有些慌乱的南陵武大众人聚集到自己身边,围成一个圈,压低声音,装出一副正在紧急商讨对策的模样。 然而,楚江他们这群人“鬼鬼祟祟”聚在一起的动作,自然全部落在了不远处李平阳那双锐利的眼中。 李平阳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猫捉老鼠般看着他们的“垂死挣扎”。 她微微侧头,看向身边一个其貌不扬、但长着一对十分显眼的招风耳的男生。 那男生与她眼神一对,立刻心领神会。 他不动声色地微微偏头,将注意力集中,那一双异于常人的招风耳开始极其轻微地颤动起来,仿佛在捕捉着空气中细微的音波。 不一会,那招风耳男生便凑到李平阳耳边,用极低的声音禀报道:“队长,听到了!他们准备……等我们先选方向,然后他们再选择走其他方向避开我们。” 李平阳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尽在掌握中的弧度,轻蔑地低语:“雕虫小技!” 她显然早已料到对方会有此打算。 很显然,这名招风耳男生拥有某种异于常人的听觉天赋! 有点类似于“顺风耳”的意思! 然而,李平阳不知道的是…… 就在南陵武大一群人装模作样地围在一起,用声音讨论着那个“等对方先选方向”的虚假战术时。 楚江背地里,却拿出了手机,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 他真正的战术安排,却是通过南陵武大新生组V信群,以文字形式悄无声息地发送了出去! 【南陵武大冲锋队(36)】 楚江:@所有人,注意!真正的战术安排如下! 楚江:待会比赛枪声一响,我们所有人,统一朝着北,全力冲刺起步!记住,是全力冲刺,不要有任何保留,争取在最初阶段就和其他学校拉开距离! 楚江:清北武大反应过来后,他们肯定会立刻追上来,而且主要目标是我。 楚江:你们要做的,不是和他们硬拼,而是在他们追近的时候,不惜一切代价,全力干扰、阻挡他们!哪怕是抱大腿、制造混乱,也要尽最大可能拖慢李平阳和她身边核心队伍的速度! 楚江:最后的结果毫无疑问,你们大概率会因为干扰他们而被淘汰出局。但是,你们的牺牲,可以为我创造出宝贵的领先时间和空间! 楚江:相信我!只要我能领先他们一步,甩开最初的纠缠,凭借我的速度,他们就再也追不上我!这个项目的冠军,我必拿下!而你们的牺牲,学校和我都会记住! 楚江:立即行动!抢占有利位置,做好冲刺准备! 这条信息如同无声的惊雷,在三十几名南陵武大学生的心中炸响。 他们瞬间明白了楚江的意图! 这是要用他们所有人的“牺牲”,去为楚江这唯一的尖刀,创造夺冠的机会! 一种悲壮而又决绝的气氛,在南陵武大的队伍中无声地弥漫开来。 许多人看向楚江的眼神,充满了复杂,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信任。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默默占据了朝北的有利位置,准备执行这近乎自杀式的战术。 一场围绕着信息差与绝对实力的惨烈竞速,即将在发令枪响后,轰然上演! 而自以为洞悉了对方计划的李平阳,此刻还带着稳操胜券的从容,等待着比赛的开始。 她并不知道,楚江已经为她准备了一份“惊喜”。 第99章 飞蛾扑火!(有图) 随着发令员一声清脆的枪响,十公里负重竞速,正式开始! 近四千名背负着沉重负担的新生武者,如同开闸的洪流,从起点的圆形操场轰然涌出。 然后根据各自的选择,迅速分流成数股,朝着东、南、西、北四个不同的终点方向。 开始了这场集速度、耐力、力量、策略与对抗于一体的艰难竞逐! 楚江背负着那显眼的150公斤负重,身影却如一头矫健的猎豹,没有丝毫试探,从第一步开始就将速度提到了惊人程度。 他身后的南陵武大众人,虽然脸上带着视死如归的凝重,但步伐却异常坚定。 他们紧紧跟着楚江的背影,形成了一支尖锐的箭头。 硬生生在北向的跑道上撕开了缺口,将其他所有选择北方的竞争者都甩在了身后! 这反常的一幕,立刻引起了侧目。 “搞什么?负重竞速一开始就冲刺?” “是南陵武大的人……他们疯了不成?这后面还怎么跑?” “破罐子破摔了吧,估计是想博个开场镜头。” 周围其他学校的学员一边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和节奏,一边投来惊愕、不解乃至鄙夷的目光。 常识告诉他们,这种跑法无异于自杀。 此刻,清北武大的队伍尚在起点附近未完全散开。 孙耀目光锐利,立刻指向北方:“队长,他们朝北跑了!是全速!” 李平阳顺着方向望去,恰好看到楚江一骑绝尘的背影和南陵武大那支决绝的队伍。 她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随即被冷冽所取代。 “虚张声势。” 她红唇轻启,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让他们十秒!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种小聪明毫无意义。” 她手臂一挥,声音清晰传入每个队员耳中:“清北武大,目标北方,出发!” 命令一下,清北武大的队伍瞬间启动。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速度迅捷而稳定,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开始运转,带着强大的压迫感,朝着北方追去。 清北武大这支“巨无霸”一动,立刻产生了连锁反应。 正准备选择北方的震旦武大队伍中,领队的四星武者见状,毫不犹豫地一打手势: “避开他们,我们走东边!” 另一边,另一所实力不俗的武大也做出了同样选择:“清北去了北边,我们掺和不起,去西面!” 原本还有些犹豫的零星队伍,看到清北武大的动向,也纷纷打消了去北方的念头。 几乎是在眨眼之间,通往北方的跑道上,局面变得清晰无比: 前方是孤注一掷的南陵武大,后方是气势如虹、稳步追赶的清北武大。 其他高校队伍,尽数退避。 李平阳率领的清北武大没有像南陵武大那样毫无保留地疯狂冲刺。 而是以一种更高效、更节省体能的集团阵型,朝着北方稳健而迅速地压了上去。 在跑出了大概一公里后,其整体速度依旧保持稳定,而且明显比已经开始出现疲态的部分南陵武大学生要快上一截! 双方之间的距离,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 “他们追上来了!” 南陵武大队伍中,有人回头瞥见那如同乌云般压近的清北武大方阵,声音带着一丝惊慌。 “按计划行事!” 楚江头也不回,声音冷静得如同磐石,脚下速度却再次硬生生拔高一截,独自一人如同离弦之箭,与身后队友也拉开了些许距离。 他必须冲出去! 这是所有人用牺牲为他换来的唯一机会! 下一刻,惨烈而悲壮的一幕发生了! 就在清北武大的先锋队伍,即将如同镰刀般切入南陵武大尾部的那一刻。 位于队伍最后方的十几名南陵武大学生,眼中猛地闪过一丝决绝! 他们仿佛约好了一般,齐刷刷地猛然转身! 不是进攻,而是…… “抱腿!” “缠住他们!” “别让他们过去!” 伴随着几声近乎嘶吼的呐喊,这十几人完全放弃了奔跑,如同疯虎般扑向了清北武大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尖兵! 他们完全无视了对方可能发动的攻击,目标只有一个! 用尽一切办法,减缓他们的速度! 刹那间,场面变得极度混乱! 有人直接俯身,不顾一切地死死抱住对方一名三星武者的大腿,任凭对方气血爆发、拳脚相加也死不松手! 有人则两人一组,一左一右,如同牛皮糖般缠住一名四星武者,用身体的重量和冲撞,干扰其平衡和步伐! 更有甚者像郝俊华,直接停了下来,将自己作为人形障碍物,张开双手挡在了清北武大的行进的路线上! 余雅琼和丁倩瑶对视一眼,两人竟然默契的同时一咬牙,飞蛾扑火一般朝离她最近的一个清北女生扑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清北武大的队员们显然没料到对方会用出如此无赖,却又如此有效的“自杀式”战术。 他们的尖兵阵容瞬间被这群“人肉沙包”阻滞,整齐的队形出现了片刻的混乱和迟滞。 “废物!甩开他们!” 李平阳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愠怒,在队伍中响起。 她看着前方趁着这短暂混乱,已经将个人领先优势扩大到近百米的楚江,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她知道,自己终究还是小看了这个对手,也小看了南陵武大这群人的决心。 “孙耀!张启!跟我继续追!其他人,清理掉这些杂鱼,然后跟上!” 李平阳当机立断,不再理会后方的小规模缠斗,直接点了队伍中另外两名速度最快的四星武者。 三人气血全力爆发,如同三支脱困的利箭,瞬间绕开了混乱区域,朝着前方那道孤零零却速度惊人的背影,衔尾急追! 而此刻,楚江已经能清晰地听到身后愈发逼近的破风声与凌厉气势。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最强的追兵,已经摆脱了干扰,盯上他了。 他的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来吧……”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背后150公斤负重带来的巨大压力。 但是,200点气血的优势也开始显露出来! 他全身气血鼓荡,脚下步伐变幻,将速度维持在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 李平阳率领的狙击小队全力追赶,却始终追不上,差距还在进一步拉大! “该死!他的气血怎么会如此雄厚?情报上不是说他才晋级五星不久吗?” 紧追在后的孙耀忍不住低声咒骂,他的呼吸已经开始有些急促。 他身为气血逼近100点的四星武者,自认身法出众,可此刻拼尽全力,竟然连缩短距离都难以做到。 李平阳眸光清冷,紧紧盯着前方那道疾驰的背影,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他一个星期能从一星提升到五星,按这个速度推算,他的气血恐怕……已接近武者境的极限,200点了!” 作为清北武大的王牌,同时也是本次武运会唯二的五星武者。 她怎么可能不关注楚江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同类”? 更何况,她的大哥李元婴,庐阳武道协会的会长,正是楚江疯狂崛起的亲眼见证者之一。 因此,她从大哥那里得到了楚江的一手情报! 说实话,刚开始知道楚江的晋级速度时,连身为天之骄女的李平阳都震惊了! 也正因如此,她才会在比赛中如此“重点照顾”楚江。 她迫切地想亲手丈量一下,这个传闻中的“妖孽”,究竟有多妖! “队长,他是想靠耐力拖垮我们!” 另一侧的四星武者张启喘息着分析:“比拼气血总量和持久力,我们三个加起来恐怕都耗不过他!” “我知道!” 李平阳果断打断他。 她眼神一厉,瞬间做出决断:“孙耀,不能再等了!施展你的‘百步赶蝉’,追上他!” 孙耀脸上闪过一丝为难:“队长,追上他不难,可我怕是拦不住他啊……” 他不计消耗,施展身法武技追上楚江不难,但正面抗衡一位气血近200的五星武者,胜算渺茫。 “不需要你击败他!” 李平阳语速极快:“缠住他!干扰他的节奏,拖慢他的速度,为我们创造追上来的机会!” “明白!” 孙耀一咬牙,知道这是关键时刻,不能再惜力。 他体内气血运行路线陡然一变,低喝一声:“百步赶蝉,疾!” 霎时间,他的步幅肉眼可见地缩小,但双腿摆动的频率却骤然提升到一个令人眼花缭乱的地步! 双脚落地几近无声,仿佛蜻蜓点水,每一步都踏在旧力未竭、新力已生的节点上,速度猛地暴涨一截! 整个人化作一道贴地疾飞的模糊残影,以一种远超之前的速度,破开空气,急速拉近与楚江之间的距离! 真正的猎杀尖刀,已然出鞘,直刺楚江后心! 第100章 拜拜了您嘞! 感受着身后那道气息以惊人的速度贴近。 楚江心中掠过一丝讶异:“清北武大,果然卧虎藏龙,竟有如此精妙的身法。” 但他奔跑的节奏却丝毫未乱,体内气血如长河奔流,支撑着恐怖的速度。 同时,一部分心神已然凝聚,感知着身后的一举一动,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孙耀凭借“百步赶蝉”的极速,从侧后方斜插而上,竟与楚江形成了并肩奔跑之势! 两人之间相隔不过三米。 他侧过头,脸上带着一丝笑容,扬声喊道:“喂!楚江!我们队长让你等等她!她有话要跟你说!” 他想要用这话来诓楚江! 在他看来,以李平阳那绝世容颜,对方不可能毫无反应。 然而,楚江却仿佛被风声干扰了听觉,脑袋微微偏了偏,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 他大声反问:“啊?你说什么?风大听不清!” 孙耀眉头一皱,心中暗骂一声。 不得已,只得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至不足一米五,几乎到了触手可及的地步。 他提高音量:“我说!我们队……” 就在他“长”字即将出口,心神因二次喊话而出现一丝微不可查松懈的刹那! 异变陡生! 楚江动了! 他原本保持奔跑节奏的身体猛地向右一靠,毫无预兆的贴向孙耀! 与此同时,他右手并指如剑,快若闪电,直刺孙耀胸前那个显眼的负重卡扣! 这一下变起肘腋,无声无息,却精准到了极致! 孙耀终究也是精英,虽惊不乱,心中警铃大作的同时,左手条件反射般向上格挡。 同时脚下气血爆发,身体就欲向后旋转,避开这突兀的一击。 “想得美!” 他心中冷哼,自恃身法过人,足以避开。 然而,下一刻,令他亡魂大冒的事情发生了! 楚江那并拢的双指,在即将与他格挡的手臂接触的瞬间,竟好似一条灵动无比的毒蛇,以一种完全违背常理的角度轻轻一扭一绕! 不仅妙到毫巅地避开了他格挡的手掌,更是仿佛早已算准了他后撤旋转的轨迹! 指尖不偏不倚,正好点在了他因身体转动而微微暴露出的——卡扣正中心! “咔!” 一声轻微却清脆无比的机括弹响,在喧嚣的风声与脚步声中,清晰地传入孙耀耳中。 紧接着,他背上的特制负重背包内部,传来一声轻微的“噗”响。 一股醒目的红色烟雾瞬间从背包缝隙中喷涌而出,在他身后弥漫开来。 孙耀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立在原地。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前已然弹开的卡扣,又扭头看了看身后那缕象征着自己被淘汰的红烟,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卧……卧槽?!” 他张大了嘴巴,大脑一片空白。 就这么……结束了? 他引以为傲的速度,他精心准备的说辞,在对方那鬼魅般的一指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楚江的身影没有丝毫停留,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肩头的落叶。 他从孙耀身旁一掠而过,只留下一个背影和一句带着轻笑随风飘来的话: “拜拜了您嘞!” 刚才那一指,看似简单,实则已动用了“细雨剑意”的精髓——变幻无常,无孔不入。 以手代剑,将剑意的灵巧与精准发挥到了极致,这才能在一招之间,瞬破敌手。 就在这时,李平阳与张启终于全力赶至。 两人看到呆立原地、身后冒着耻辱红烟的孙耀,瞳孔都是猛地一缩。 李平阳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怒:“怎么回事?!你怎么……” 孙耀缓缓转过头,脸上满是苦涩与后怕,声音干涩地回道:“他……他骗我靠近……然后,只用了一招……我根本没反应过来,卡扣就被他点开了……” 李平阳看着前方楚江那道再次将距离拉开,仿佛无人能挡的背影,眼神彻底冰寒下来。 这个楚江,比情报中描述的,还要难缠得多! 张启看着那缕尚未散尽的红烟,又看了看一脸挫败的孙耀,心头剧震。 孙耀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97点气血的四星武者,尤其擅长身法速度,放在任何一所武大都是绝对的主力。 可这样的孙耀,在楚江面前,竟然连一招都没能接下? 甚至连拖延片刻都没能做到? 这楚江的实力,究竟恐怖到了何种地步? 一股寒意不受控制地从脊背窜起!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队长,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迟疑: “队长……我们,还追吗?” 回答他的,是李平阳周身骤然爆发的、更加凌厉的气血波动! 她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再看被淘汰的孙耀一眼,那双清冷的眸子死死锁定前方楚江的背影。 她脚下猛地一踏,地面微尘炸开,速度在原本的基础上竟然再次硬生生拔高一截! 她直接用行动给出了最明确的答案—— 追!不惜代价也要追! 疾驰带起的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却吹不散她眼中翻涌的怒火与冰寒。 她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可恶!这个楚江,还真是奸诈狡猾!” 一股强烈的懊恼涌上心头。 她回想起起点处楚江那看似仓促愚蠢的“全力冲刺”,那故意泄露的“等待选择”的假情报……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营造南陵武大不堪一击的假象,诱使她轻敌,没有在一开始就动用全部力量进行围剿。 “失策了……若是从一开始就用人海战术层层阻截,将他彻底拖死在起步阶段,他又岂能像现在这样……”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但那紧握的双拳和愈发急促的呼吸,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感觉自己被楚江耍了! 张启感受到队长身上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恼意,心中暗暗叫苦。 他知道,队长这是动了真火,也被彻底激起了好胜心。 此刻任何劝退的话都是徒劳。 他不敢再多言,只得拼命催动体内已然消耗不少的气血,咬紧牙关,奋力跟上李平阳那再次提升的的速度。 但是,错失良机的他们,还追得上楚江吗? 第101章 天之娇女VS挂逼 五公里的标志线早已被甩在身后。 楚江感觉自己的肺部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感。 双腿像是灌满了铅,每一步抬起都需耗费巨大的意志力。 背后那150公斤的负重,此刻仿佛不再是实物,而是一座真正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的灵魂上,试图将他的意志与身体一同压垮。 “几乎以冲刺速度跑完前半程……还是太勉强了。” 楚江心中凛然,即便以他200点的气血底蕴,在这种强度的消耗下,也感到难以为继。 他的体力正在飞速流逝,速度已经不可避免地开始下滑。 在他身后不远处,李平阳的情况更为不堪。 她的呼吸有些许的紊乱,俏脸煞白,汗珠不断从额头滚落,浸湿了鬓角。 她纯粹是凭借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和惊人意志力在强行支撑。 楚江都能清晰地听到她沉重而急促的喘息声。 而实力稍逊一筹的张启,更是已经到了极限。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双腿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终于支撑不住,速度骤降,带着哭腔喊道:“队…队长!我真的…跑不动了!咱…咱们拿个银牌也…也行啊!” “不行!” 李平阳头也不回,声音因极度疲惫而嘶哑。 她斩钉截铁道:“武运会的…第一块金牌……我必争!” 她银牙紧咬,强提一口气血,竟然再次将速度稳住,独自一人继续追赶,任由张启的身影在身后越来越远。 此刻,在北向赛道,楚江领先,李平阳苦苦追赶。 然而,楚江心中并无丝毫放松,他深知比赛有四个方向,其他赛道未必没有黑马。 还别说,在往东的赛道上,还真有这样的黑马出现! 那是济北武大的一名参赛者,虽然只是三星武者,但他修炼了一门叫“飞毛腿”的武技,贯通了双腿的武脉! 奔跑时,气血灌注在双腿上,健步如飞,将所有人都甩在了身后! 就连震旦武大的人都追不上,也拦不住! 而且这位施展“飞毛腿”的选手,在赛程完成度上,甚至还要稍稍领先于楚江! 这正是济北武大为竞速项目秘密培养的“奇兵”! 楚江虽不知东面具体情况,但也绝不会天真地以为领先北面就能夺冠。 “不知道行不行……” 他眼神一凝,在心中默念:“系统,提取1点气血!” 指令下达的瞬间,一股精纯而温和的暖流凭空出现在他丹田深处,随即迅速流向四肢百骸! 这股能量并非永久提升他的气血上限,而是如同甘霖般滋润着他疲惫的肌肉! 消耗的气血得到补充,强烈的疲劳感也为之缓解大半! 他分神瞥了一眼系统界面。 【气血:200】 上限未变,那1点气血确如预想般,被用作了一次性的“能量补充剂”! 但这已经足够了! 楚江感受着体内重新涌起的力量,眼中精光爆射! “喝!” 他低吼一声,原本有些萎靡的气势陡然攀升,步伐瞬间变得有力,速度不仅恢复,更是再次进入了那种不遗余力的狂暴冲刺状态! 身影如离弦之箭,骤然加速! 后方,李平阳吊在楚江身后五十米左右,为了能维持这个差距,她已经是用尽全力了! 然而,下一刻,她便郁闷的发现,楚江竟然又提速了,很快就将两人的差距拉开到一百米,而且这种差距还在持续扩大! 一股无力与愤懑涌上心头。 “这家伙……属骡子的吗?耐力这么强!后半程了还能加速?!” 她几乎要骂出声来。 眼看金牌无望,骄傲与好胜心让她做出了决断。 “没办法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手掌一翻,一枚龙眼大小、色泽暗红的丹药出现在她掌心——沸血丹! 此丹能短时间内激发气血潜能,令速度力量暴涨,但事后会陷入一段时间的虚弱。 规则并未禁止使用丹药! 她毫不犹豫地将丹药塞入口中,仰头咽下! 丹药入腹,瞬间化开,一股霸道而灼热的力量如同火山喷发般在她体内炸开! 体内的气血仿佛被点燃,剧烈沸腾起来! “呃啊——!” 李平阳发出一声带着痛楚的低吟,脸色瞬间变得潮红! 她周身气息陡然变得狂暴起来速度随之猛然暴涨,化作一道红色的残影,朝着楚江再次疯狂追去! 最后的冲刺,双方都动用了底牌,比赛的激烈程度,瞬间提升至顶点! 后方骤然爆发的狂暴气息,如同平地掀起的风暴,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让楚江后背一紧。 他忍不住回头飞快地瞥了一眼—— 只见李平阳周身气血蒸腾,仿佛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血焰之中,脸色异样潮红,速度快得几乎拉出了残影,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缩短两人之间的差距! “我靠!” 楚江心中猛地一跳,差点骂出声,“这娘们是吃错药了吧?!怎么突然这么猛?!” 那明显不正常的状态和速度暴涨,让他瞬间明白,对方绝对是动用了某种激发潜能的秘法或药物! 眼看那道红色身影急速逼近,楚江也不藏着掖着了。 “系统,提取3点气血!”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在心中发出了指令。 比之前雄浑数倍的暖流轰然注入四肢百骸,原本开始酸软无力的双腿再次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借着这股新生的力量,楚江脚下发力,速度硬生生地再次拔高一个等级! 刚刚被缩短的距离,又一次被他顽强地拉开! 后方,正感受着“沸血丹”带来的力量澎湃感,以为胜券在握的李平阳,眼睁睁看着楚江不仅没有力竭,反而像打了第二针兴奋剂一样再次加速。 她眼前一黑,差点真的一口血喷出来! 那感觉,就像你憋了个大招,眼看就要秒掉对手,结果对方反手掏出一个更离谱的技能! “这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一股荒谬绝伦的憋屈感直冲脑门,让她几乎要崩溃。 两人都彻底红了眼,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在这条并不算漫长的赛道上展开了惨烈的拉锯战! “系统,提取5点气血!” 楚江发狠了,继续加码! 讲究的就是一个“大力出奇迹”! 更庞大的暖流瞬间席卷全身,甚至让他经脉都感到微微的胀痛。 但他不管不顾,将这股狂暴的力量全部转化为向前冲刺的动力! “嗖——!” 他的身影几乎化作了一道模糊的残影,与李平阳之间的距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扩大! 这一下,李平阳终于彻底破防了! 她辛辛苦苦,甚至不惜服用后遗症严重的“沸血丹”,好不容易拉近的距离啊! 在对方这种完全不合常理,仿佛气血无穷无尽的连续加速下,显得如此可笑和徒劳。 巨大的挫败感和体力、药力的双重消耗,让她理智的弦瞬间崩断。 她顾不得什么清北天骄的仪态,也忘了什么镇南王千金的涵养,对着前方那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背影破口大骂: “楚江!你个变态!有你这么玩的吗?!你的气血是永动机吗?!你个怪物!!!” 清脆却充满绝望的骂声,在空旷的赛道上回荡,为这场惨烈的追逐,添上了一抹荒诞而又真实的色彩。 第102章 凤血丹!(有图) 五环体育场,赛事监控大厅。 巨大的环形屏幕占据了一整面墙壁,被分割成数个区域,实时显示着四个方向终点的现场画面、不断滚动的各校积分榜,以及最引人注目的——实时前十名选手榜单。 大厅内,来自各大武大的领队、导师,齐聚于此。 甚至不乏像南陵武大的校长王逸风,清北武大的副校长曾华强,庐阳武大的校长许华山,济北武大校长梁锦龙,震旦武大副校长马伯庸等校级领导。 他们或坐或站,目光紧锁屏幕,都十分专注。 这里的气氛凝重程度,丝毫不亚于赛场之上。 专业的赛事播报员声音洪亮,通过扩音器传遍大厅: “好的,发令枪响!本届武运会新生组十公里负重竞速,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只见那巨大的前十名榜单光芒急速闪烁,名字如同走马灯般变换。 最终,竟被清一色的“南陵武大”前缀所占据! 楚江的名字,高居榜首! “南陵武大一马当先!” “他们比赛开始后就进行了罕见的团体冲刺!” “目前领先的前十名选手全部来自南陵武大!” “排名第一的是——楚江!” “哗——!” 播报员话音未落,监控大厅内已是一片哗然! 但这不是惊叹,而是充满了嘲讽与嗤笑的声浪。 “哈?南陵武大这是来表演开场秀的吗?” “十公里负重,开局就全力冲刺?他们战术是美术老师布置的吧?这是精准踩中了每一个雷点啊!” “看来传闻不假,南陵这届新生实力不济,只能靠这种哗众取宠的方式博取关注了。” 就连端坐着的王逸风,眉头也下意识地皱紧。 他并未在新生组的V信群里,对楚江的具体战术一无所知。 这开局,确实看得他心惊肉跳。 但仅仅片刻,他紧蹙的眉头便舒展开来,甚至嘴角还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了解楚江,那小子绝不是无的放矢之人。 他选择相信楚江! 播报员的声音继续响起,牵动着所有人的神经: “比赛进行到一公里!南陵武大依旧领先,但他们的整体速度已明显下降!其他学校的选手正在快速逼近!” “等等!东面赛道!济北武大一名叫戴博的选手异军突起!他的排名正在疯狂攀升!超越了!他超越了楚江,来到了第一名!” “北面赛道!清北武大的主力与南陵武大遭遇!发生了激烈对抗!” “南陵武大有选手被淘汰!……又一名!……不过,他们成功迟滞了清北武大的追赶速度!” “天哪!南陵武大……南陵武大已有35名选手确认被淘汰!” “目前仅剩楚江一人尚在比赛中,排名第二,落后于济北武大的戴博!” 王逸风:“呃……” 纵然心有准备,听到“仅剩一根独苗”的战报,王逸风还是感觉眼皮跳了跳。 他忍不住侧头看向身旁一脸笑眯眯的清北副校长曾华强:“曾校长,你们清北……这是专门冲着我们南陵来的吧?” 曾华强胖乎乎的脸上笑容和煦,摆摆手,语气轻松: “逸风兄言重了,赛场上的情况,我哪里清楚?” “估计是平阳那丫头自作主张,小孩子嘛,争强好胜,哈哈。” 他轻描淡写,却将李平阳的身份点出,隐含之意不言自明。 李平阳的身份在这些高校高层圈子里并不算秘密。 大家都知道她是镇南王的掌上明珠,武道天赋很好,是这届新生当中的代表人物。 播报员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惊讶: “注意北面赛道!” “清北武大的李平阳、孙耀、张启三人开始发力!” “排名急速上升,来到第三至第五位!” “孙耀选手发力了,正在赶上楚江选手!” “发生了什么?孙耀选手被淘汰了!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 曾华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身体微微前倾:“什么情况?” 一旁的王逸风则畅快地大笑出声,心中的担忧一扫而空:“还能什么情况?楚江出手了呗!” 播报员语速加快,充满激情: “赛程过半!目前第一名依旧是东面赛道济北武大的戴博选手!” “北面有情况!楚江选手后半程发力!速度飙升!他超越了戴博!重新回到第一的位置!” “李平阳选手也再次加速!她超越了戴博,来到第二!正在全力追赶楚江!” “差距在缩小!只有五十米了!” “等等!楚江选手好像……又发力了?!” “我的天!他的速度再次提升!差距重新拉大!” “不可思议!楚江选手还在加速!” “他此刻的速度……根据系统测算,如果他能以这个速度完成比赛,他将打破武运会尘封十七年之久的新生组十公里负重竞速记录!” 轰! 监控大厅彻底沸腾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代表着“南陵武大·楚江”的光点上,看着他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向着终点、向着记录,发起最后的冲击! 王逸风猛地握紧了拳头,眼中精光四射。 而曾华强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凝重与难以置信。 许华山表情复杂。 梁锦龙眉头紧锁盯着东面赛道的戴博。 马伯庸则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是眼神深处掠过一丝讶异。 这场竞速的最终悬念,已被楚江这石破天惊的连续加速,推向了最高潮! …… 北面赛道。 李平阳眼睁睁看着楚江的身影如同挣脱了最后一道枷锁的狂龙,以那种完全不合逻辑的速度再次绝尘而去。 将她好不容易凭借“沸血丹”拉近的距离,重新撕裂成一道令人绝望的鸿沟。 愤怒、不甘、屈辱,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无力感,如同毒火般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 沸血丹带来的狂暴力量正在消退,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疲惫和阵阵虚脱感。 “不!绝不能就这样结束!”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骄傲和执拗,让她几乎咬碎了银牙。 武运会的第一块金牌,清北武大的荣耀,还有她李平阳的面子…… 绝不能丢在这里,丢在那个叫楚江的“怪物”手里!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决绝,甚至带着一丝疯狂。 玉手一翻,掌心已然托着一枚龙眼大小、通体呈现瑰丽火红色、表面仿佛有凤凰翎羽般纹路流转的丹药。 丹药出现的刹那,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微微扭曲,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磅礴生机与炽热能量—— 凤血丹! 这枚丹药,乃是她父亲镇南王耗费不小代价为她寻来,内蕴一丝真正的远古凤血精华,拥有近乎“涅盘”般的奇效。 原本是她准备在冲击武师境,开辟血海遭遇瓶颈时,用以强行破关、奠定无上根基的底牌之一! 其价值,远超之前的“沸血丹”百倍! 用在这样一场竞速比赛上,无异于用传国玉玺去砸核桃! “顾不了那么多了!” 李平阳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但更多的是一种豁出去的狠厉。 她毫不犹豫地将这枚珍贵无比的凤血丹拍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并非想象中的灼热洪流,反而如同一股温润却磅礴无比的生机源泉,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嗡——!” 她体内仿佛响起了一声清越的凤鸣! 那原本因过度消耗而黯淡枯竭的气血,在这股蕴含着“涅盘”属性的神奇药力滋养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再生、充盈! 疲惫一扫而空,虚弱感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气血奔流不息,源源不绝! 仿佛真的拥有了凤凰涅盘、生生不息的特性! 在这一丝涅盘之力被彻底消耗殆尽之前,她将始终维持在巅峰状态! 不,甚至超越自身最巅峰的状态! “嗖!” 李平阳的身影动了! 速度比起之前服用沸血丹时,竟又快了一线! 化作一道更为迅疾的红色流光,朝着楚江的方向,发起了她最后的、也是最强的一次冲击! 然而,在她心底最深处,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哀叹: “亏大了……真是亏到姥姥家了……” 她几乎能想象到,若是被父亲知道她将如此珍贵的凤血丹用在一场竞速比赛上…… 即便父亲再如何宠爱她,恐怕也会气得吹胡子瞪眼,骂一句:“败家玩意儿!” 但此刻,金牌的荣耀与个人的胜负欲,压倒了一切! 这场北面赛道的王者之争,因一枚凤血丹的投入,瞬间提升到了惨烈无比的程度! 第103章 手感不错! 赛事监控大厅。 播报员的声音已经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却依旧死死抓着话筒,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试图将赛场上那令人窒息的气氛传递到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比赛进入最后一公里的冲刺阶段!” “来自南陵武大的楚江选手速度不减!他与第二名李平阳的差距还在拉大!难道胜负已定?!” “不!!!等等!李平阳选手加速了!不可思议的加速!她像一道红色的闪电!” “我的天!差距在缩小!她在逼近!她还在逼近!” “比赛进入最后500米!李平阳选手赶上来了!她几乎与楚江齐头并进!” “最后300米!并驾齐驱!两名选手并驾齐驱!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差距!” “冠军归属,悬念迭起!到底谁能为自己的学校摘下这武运会的首金?!” 整个监控大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 王逸风和曾华强早已不约而同地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体前倾,眼睛瞪得如同铜铃! 他们死死锁定着屏幕上那两道纠缠冲刺的模糊身影,连眼皮都舍不得眨一下! …… 北面赛道,最后三百米。 耳边是呼啸到极致的风声和自身血液奔流的轰鸣。 楚江用眼角余光瞥见身旁那道火红色的身影,心中诧异。 他可是近乎作弊般地连续提取气血,才维持住这种全程冲刺的变态节奏! 而这李平阳,竟然硬生生凭自身追了上来! “果然不能小瞧天下英雄!”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与此同时,周身笼罩在宛如实质的火红色气血蒸汽中,仿佛凤凰临世的李平阳,也微微侧过头。 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却燃烧着熊熊战意,她的声音穿透风压,带着一丝傲然与决绝: “楚江!你以为……你赢定了吗?!” 楚江没有回答。 在这最后关头,任何一丝多余的气息和体力都弥足珍贵。 他眼神一厉,故技重施! 身体猛地向内线一靠,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撞向李平阳,试图破坏她的平衡与节奏! 与此同时,右手并指如剑,依旧是那招神鬼莫测、蕴含着“细雨剑意”的刺击,快如闪电,直取她胸前那个决定胜负的卡扣! “哼!早防着你这手了!” 李平阳冷哼。 她对楚江淘汰孙耀的那一幕记忆犹新。 她格挡的手臂如同未卜先知,精准地拦截在楚江手腕的必经之路上。 然而,楚江的手指再次展现出那非人的灵动,如同滑不留手的游鱼,手腕微不可查地一沉一绕,竟再次妙到毫巅地避开了她的格挡。 指尖依旧精准地点向目标——卡扣!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李平阳的身体展现出了惊人的柔韧性与控制力! 她的上半身如同柳絮般,顺着楚江指风的力道,以一种近乎不可能的幅度向后微微一仰,同时胸口含缩! 这一下精妙绝伦的闪避,使得那胸口的卡扣间不容发地避开了楚江的指尖! 然而…… “噗!” 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的触感,通过指尖传来。 楚江的手指,未能点在卡扣上,却结结实实地点在了……卡扣旁边,那最柔软、也最具弹性的隆起之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零点一秒。 指尖传来的那种柔软而充满惊人弹性的触感,让楚江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动作不由自主地僵滞了一下。 李平阳先是感觉到触碰,随即那位置传来的异样感让她瞬间反应过来! “你!!!” 无边的羞愤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 李平阳俏脸腾地一下变得血红,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你个流氓!往哪点呢?!” 楚江也是老脸一热,心中暗叫一声“失误”,几乎是本能地就想将手闪电般缩回。 但盛怒之下的李平阳,反应更快! 她那只原本格挡落空的手,如同灵蛇出洞,顺势向下一探,五指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了楚江想要撤回的手腕! “想跑?!” 她怒叱一声,抓住楚江手腕猛地向自己怀里一扯! 借助这拉扯的力量,抵消掉一部分前冲的惯性,同时另一只手早已气血凝聚,握指成拳,带着破空的尖啸,如同出膛的炮弹,毫不留情地朝着楚江的面门狠狠砸来! 这一拳,含怒而发,速度与力量都达到了她的极致! 冠军的争夺,在这最后两百多米,骤然从纯粹的速度比拼,演变成了凶险万分的近身缠斗! 面对李平阳那携着怒风、直扑面门的凶狠一拳,楚江的眼神却冷静得可怕。 就在那拳头即将触及他鼻尖的刹那,他做出了一个看似违背本能的抉择! 他竟然完全放弃了头部和面门的防御,左手如同未卜先知般,以更快的速度骤然下沉,横亘在了自己胸口的卡扣前方! 也就在他左手到位的同时,李平阳那看似志在必得、直取面门的一拳,竟真的在半途诡异地一变! 拳势由刚猛转为刁钻,轨迹划出一道细微的弧度,避开楚江可能格挡头部的路线,如同毒蛇摆头,带着凌厉的气劲,狠狠砸向楚江胸前那个最关键的卡扣! “砰!” 一声闷响! 李平阳这志在必得的“声东击西”一拳,不偏不倚,正好被楚江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左手手掌死死挡住! 气血碰撞,发出一圈微不可见的气浪。 李平阳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她这虚实结合的变招极其隐蔽,自信足以骗过绝大多数对手,却没想到被楚江完全看穿! 若刚才楚江选择护头,此刻他已然被淘汰出局! 真正的胜负,果然只在一念之间! 然而,楚江的反击才刚刚开始! 他那只被李平阳铁钳般扣住的右手腕,原本在向后挣扎抽离,此刻却骤然由退转进! 不仅不再试图挣脱,反而借着对方扣握的力量,五指猛地屈起,化掌为爪,如同鹰隼捕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前一探:“吃我一招,龙爪手!” “你?!” 李平阳只觉胸口一紧,那方才被指尖触碰的敏感隆起,此刻竟被对方整个手掌抓了个结结实实! 她甚至还能感觉到那只作恶的手掌,非常不要脸的捏了一下! 一股前所未有的、混杂着极致羞辱、愤怒和一丝奇异战栗的感觉,如同火山喷发般直冲头顶! “无耻淫贼!!!” 她几乎是从灵魂深处发出一声羞愤到极点的尖叫,扣住楚江手腕的那只手如同触电般猛地甩开。 与此同时,被彻底点燃的怒火让她再无保留,右腿如同钢鞭般带着凄厉的破空声,一记阴狠毒辣的撩阴脚,直踹楚江胯下要害! 这一脚若是踢实,后果不堪设想! 楚江在她甩手的瞬间已然有所防备,面对这断子绝孙的狠招。 他眼神一冷,左腿瞬间屈膝提起,小腿肌肉紧绷,气血灌注,如同盾牌般精准地格挡在对方脚踝发力处! “嘭!” 又是一声沉重的闷响。 楚江借着这一脚上传来的巨大力量,顺势向后一跃,身体在空中一个灵巧的翻腾,稳稳落地。 李平阳也因这一记猛烈的踢击的反作用力,向后滑退数步,方才稳住身形。 两人终于在赛道最后两百多米处,彻底分开。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尴尬与暴怒。 李平阳胸口剧烈起伏,俏脸如同寒冰,眼神却仿佛要喷出火来,死死盯着楚江。 而楚江,则轻轻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左手和格挡的左腿,目光平静地回望,只是那平静之下,是一丝意想不到的……回味! 那弹性十足的手感,确实不错! 第104章 首金诞生! 最后两百米! 这条笔直的赛道,此刻却仿佛布满了无形的荆棘与泥沼。 楚江与李平阳的身影依旧在高速移动,但他们的轨迹不再是两条平行的直线。 而是化作了两道不断碰撞、交错、分离,又再次纠缠的螺旋! 楚江的目标清晰而坚定——前方那条象征着胜利与荣耀的终点线! 他的每一次踏步,每一次气血爆发,核心意图都是向前,再向前!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穿透李平阳的阻隔,死死锁定了终点。 面对李平阳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他更多的是格挡、闪避,以及利用“细雨剑意”的变幻莫测进行必要的反击。 一切只为了扫清障碍,更快地抵达终点。 而李平阳的目的,却已悄然转变! 在凤血丹那生生不息的涅盘之力支撑下,她周身火红色气血蒸汽愈发炽盛,战力维持在了一个惊人的巅峰。 但她那双燃烧着怒火与执念的眸子,盯着的却更多是楚江本人,而非远处的终点。 作为镇南王的掌上明珠,清北武大的天之骄女,秘境名额、甚至是一块武运会金牌,对她而言并非遥不可及之物。 家族的底蕴足以提供她所需的大多数资源! 此刻,强烈的自尊心和被“冒犯”的羞愤,让她将阻止楚江夺冠,甚至亲手将他击败淘汰,放在了比夺取冠军本身更重要的位置! “想夺冠?问过我没有!” 她娇叱一声,不再执着于直线冲刺,而是如同附骨之疽,紧紧贴着楚江。 楚江向左前方突进,她便是一记凌厉的侧踢封堵路线。 楚江欲要加速摆脱,她便是一套绵密的拳掌交织,逼得楚江不得不回身格挡。 甚至不惜以自身为盾,强行卡住楚江最佳的冲刺身位。 于是,赛场上出现了极其怪异的一幕: 两道身影以远超常人的速度在赛道上移动,气血碰撞的闷响与破风声不绝于耳。 一人一心向前,步伐却被屡屡打乱,节奏被迫中断。 另一人则如影随形,攻势如潮,目的并非超越,而是纠缠与破坏! 楚江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能感觉到,李平阳在这种不计消耗的疯狂阻挠下,她自身的速度其实也受到了影响,但她似乎完全不在意。 这种“我拿不到冠军,你也别想舒舒服服拿到”的搏命式打法,大大拖延了他的节奏。 “真是个疯女人!” 楚江心中暗骂,却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每一次交手,每一次变向,都消耗着他宝贵的气力和时间。 终点线已然在望,那最后的百米,却因为李平阳这不顾一切的纠缠,显得如此漫长而艰难。 面对李平阳如同附骨之疽般的死缠烂打,眼看终点线在望,速度却被一再拖慢,楚江心中那股火气终于压不住了! “没完没了!不跟你玩了!” 他眼中厉色一闪,心中怒吼:“系统,提取10点气血!” 轰——! 仿佛在油锅里扔进了火星,一股远超之前的磅礴气血洪流在他体内轰然炸开! 楚江借着这股澎湃气血施展霸王拳的瞬间,早已叠满的怒气立刻触发了“少壮拳”被动! 气血叠加,威力翻倍! 楚江以拳为枪,霸王枪意迸发,毫无花哨的轰向李平阳! 狂暴气血 + 少壮拳被动 + 霸王枪意! 三股力量悍然合一!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复杂的变幻,只有最纯粹、最霸道的力量凝聚于一拳之上! 这一拳,仿佛不再是血肉之躯的拳头,而是一杆撕裂长空、霸绝天下的霸王枪尖! 拳锋所向,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凄厉尖啸,一道肉眼可见的透明气浪被强行排开! 这一击的威力,已然媲美一星武师的全力一击! 甚至在纯粹的攻击性与破坏力上,犹有过之! 拳未至,意先临! 那凌冽如实质的霸王枪意混合着恐怖的气血压迫,如同泰山般当头压下! 正欲再次上前纠缠的李平阳只觉得呼吸一窒,周身气血运行都为之凝滞。 一股致命的危机感让她浑身的寒毛都倒竖起来!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只剩下无比的惊骇!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狂暴迅疾的一拳,她……避无可避! “只能硬接!” 电光火石间,李平阳银牙几乎咬碎,将凤血丹催生出的全部气血疯狂灌注于双臂之上,交叉格挡在身前,构成了最后一道防线! 轰!!! 楚江那蕴含着他此刻最强力量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了李平阳交叉格挡的手臂上! 想象中骨骼断裂的脆响并未出现。 在接触的瞬间,楚江拳头上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恐怖爆发力,竟诡异地化为了一股刚猛却绵长的磅礴推力! 就像是一杆大枪的枪杆猛地抽击、推送,而非枪尖的穿透刺杀! “唔!” 李平阳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双臂剧痛发麻! 随即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双脚瞬间离地,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嗖——! 她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无奈的抛物线,足足倒飞出去十几米远,才狼狈落地,又踉跄着滑行数米。 她依靠着深厚的气血底蕴和强大的核心力量,才勉强稳住身形,没有摔倒。 而与此同时,楚江则借助这凶猛一击带来的巨大反推力,身体如同被一股狂风推动,速度在原本的基础上再次猛然飙升! “就是现在!” 他眼神锐利如刀,不再回头看那被击退的对手。 将所有力量、所有意念都灌注于双腿。 朝着近在咫尺的终点线,发起了最后的、一往无前的冲刺! 李平阳稳住身形,抬头望去。 只见楚江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将她远远甩在身后,一骑绝尘,冲向了那条象征荣耀的终点线! 无尽的懊恼、愤怒和一丝被绝对力量压制的屈辱涌上心头。 她气得狠狠一跺脚,地面都被踩出细密裂纹,对着楚江的背影发出不甘的尖叫: “楚江!我跟你没完!” 最终,楚江以一道撕裂空气的残影,悍然冲过终点线! 他以打破尘封十七年记录的惊人成绩,夺得了本届武运会的首枚金牌! 李平阳紧随其后,带着满腔怒火与不甘,收获银牌。 而东面赛道那位凭借“飞毛腿”异军突起的济北武大黑马戴博,则第三个冲过终点,摘得铜牌。 北面赛道的王者之争,终以楚江这石破天惊的绝杀一拳,落下帷幕! …… 就在楚江的身影以决然之势冲破终点线的瞬间。 五环体育场的赛事监控大厅内,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平静湖面,轰然炸开! 巨大的屏幕上,鲜红的“第一名:南陵武大 · 楚江”字样定格,伴随着破纪录的提示符闪烁,引动了所有人的情绪。 “好!!!” 一声中气十足、带着难以抑制激动的大喝骤然响起,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只见一向沉稳如山、喜怒不形于色的南陵武大校长王逸风,竟猛地从座位上弹起,紧握双拳,用力在空中挥动了一下! 他脸上因激动而泛着红光,眼中充满了自豪与欣慰,毫不吝啬地高声赞道: “干得漂亮!楚江,好样的!为我南陵武大立下头功!” 这枚金牌,不仅是荣誉,更是实实在在的3个秘境名额! 为南陵武大今年的资源争夺开了个好头,意义重大! 与王逸风的狂喜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旁边清北武大副校长曾华强那阴沉的脸色。 银牌? 对于其他学校或许是值得庆祝的成绩。 但对志在包揽所有金牌的清北武大而言。 尤其是在拥有李平阳这等天才和整体实力绝对优势的情况下。 丢失这武运首金,无异于一次失败。 曾华强盯着屏幕上李平阳冲过终点的画面,嘴唇紧抿,眼神晦暗。 他心中念头飞转,充满了懊恼: “若是平阳那丫头不那么执拗于个人胜负,一开始就指挥团队不惜代价缠死楚江……” “若是战术更稳妥一些……这金牌,本应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他心疼的不是一块金牌,而是清北武大不容有失的王者威严,在此刻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不远处,庐阳武大的校长许华山,脸上的表情则最为复杂。 他看着屏幕上楚江的名字,眼神中有欣赏,有震撼,但更多的是一种挥之不去的惋惜和肉痛。 “金牌……首金啊……” 他低声喃喃,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 “这足以证明,我当初亲自去招揽他,是多么正确的决定!” “此子的潜力,远超我等想象!” 可随即,这抹笑意便被更大的遗憾淹没。 他目光转向不远处意气风发的王逸风,心中暗骂: “偏偏让王逸风这老小子横插一杠,捡了天大的便宜!真是……岂有此理!” 一种“明珠投暗”的憋闷感,让他心塞不已。 而济北武大的校长梁锦龙,在最初的错愕与惋惜之后,神情却慢慢缓和下来。 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摇了摇头。 “可惜了……戴博的‘飞毛腿’本是奇招,若非在这北面赛道遇上这两个妖孽,夺金并非没有希望。” 他为自己学校的秘密武器只摘得铜牌感到些许遗憾。 但当他再次将目光投向屏幕上楚江那碾压般的夺冠姿态,以及那行“打破记录”的醒目提示时,一种释然的情绪涌了上来。 “罢了罢了,输给这样的怪物,不冤。” 梁锦龙苦笑一下,“能压过清北的李平阳,打破尘封记录……这个楚江,已经不能以常理度之了。戴博输给他,心服口服。” 大厅内,欢呼、叹息、懊恼、释然…… 种种情绪交织,构成了一幅真实的众生相。 而这,仅仅只是本届武运会激烈角逐的开始。 第105章 一群老六! 冲过终点线后,楚江刚稳住身形,稍稍平复了一下体内依旧有些激荡的气血。 还没来得及多喘几口气,一道带着炽热怒意的火红身影便已气势汹汹地冲到他面前! 李平阳根本不顾及周围众多目光,一把死死攥住楚江的衣领,将他拉得微微俯身。 她那张原本清丽绝伦的俏脸此刻因为愤怒和剧烈运动而布满红晕。 一双美眸更是喷薄着毫不掩饰的怒火,恶狠狠地盯着楚江!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威胁: “楚江!你给我等着!后面的比赛,我不会让你再拿下任何一块金牌!”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带着一股毋庸置疑的决绝。 这股底气,并非凭空而来。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那枚“凤血丹”的磅礴药力仍在持续发挥着作用。 它不仅彻底消除了“沸血丹”可能带来的虚弱后遗症。 更是在不断地推动着她的气血迅猛增长! 她有绝对的自信,在下一场比赛中再次对上楚江时。 她的气血,也必将踏足武者境的极限——200点! 届时,双方在基础气血上将站在同一起跑线! 然而,一想到这枚珍贵无比的凤血丹竟是以这样一种方式,在这样一场比赛中被消耗。 一股懊悔就涌上心头! 这原本是她冲击武师境,奠定无上根基的钥匙。 如今却为了争一时意气,其神效连十分之一都未能发挥出来,近乎白白浪费! 这种暴殄天物的感觉,即便是她,事后想来,也憋闷得想要吐血。 面对李平阳这几乎贴脸的威胁和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眸子,楚江却是笑了。 他没有试图挣脱那只攥紧他衣领的手,只是微微垂下目光,平静地迎上她的视线。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轻蔑,反而带着一种仿佛看到调皮孩童在闹别扭般的淡然。 以及一丝对后续比赛的隐隐期待。 他轻轻吐出三个字: “我等着。” 这三个字,如同冷水滴入滚油,让李平阳的怒火燃烧得更加旺盛。 她冷哼一声,猛地甩开他的衣领,并狠狠瞪了他一眼,这才转身大步离去,那窈窕的背影依旧带着不屈和誓不罢休的执拗。 …… 载着楚江的接待车辆刚在五环体育场外的指定区域停稳。 车门打开,眼前的一幕便让他微微一愣。 以校长王逸风为首,南陵武大新生组那三十五名的队员,竟整整齐齐地列队等候在那里! 他们脸上洋溢着与有荣焉的兴奋和自豪,目光灼灼地聚焦在他身上。 楚江脚刚沾地,还没站稳,一道倩影便如同欢快的小鸟般从人群中率先冲了出来—— 是丁倩瑶! 她激动得俏脸绯红,完全不顾周围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挥舞着手臂,声音清脆而响亮地喊道:“楚江!好样的!你……你是我的英雄!” 这话一出口,现场先是寂静了半秒,随即—— “噗嗤……” “哈哈哈!” 哄堂大笑瞬间爆发开来! 郝俊华无奈地摇摇头,笑容里带着释然,也带着一丝难以抹去的黯然。 王逸风校长也是开怀大笑。 他上前一步,目光欣慰地看着楚江,朗声道: “我觉得丁倩瑶同学说得一点都没错!” “楚江,力压群雄,打破记录,为我南陵武大摘下武运首金!” “他就是我们南陵武大的英雄!” “当然,楚江这位英雄,也是站在你们的肩膀上,才能创造奇迹!” 校长的话如同点燃了最后的导火索! “英雄!英雄!英雄!” 所有人都沸腾了,异口同声地高呼着“英雄”,声浪震天! 激动的人群呼啦啦地涌上前,不由分说,七手八脚地将楚江合力抬了起来! “喂!你们……”楚江失笑。 但看着那一张张激动而真诚的脸,感受着这毫无保留的拥护和喜悦。 他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流,便也放松身体,任由大家将他一次次抛向空中,享受着这属于胜利者的荣耀时刻。 “一!二!三!” 伴随着整齐的计数声,楚江被高高抛起了三次。 然而,就在第四次被抛到最高点时! 只见下面那群“老六”队友们,仿佛早就商量好了一般,脸上带着恶作剧得逞的坏笑,在将他抛起后,竟默契地一哄而散,瞬间退开了一个大圈! “我靠!你们这帮家伙!” 身体骤然失重下坠,楚江心中暗呼不妙,但反应极快,腰部瞬间发力,就准备在空中调整姿态,稳稳落地。 然而,就在他即将下坠的路径上,有一个人,从一开始就站在原地,从未移动过半步——正是丁倩瑶! 她根本就没想过要躲开。 眼看着楚江落下,她想也没想,张开双臂,奋力向前一接—— “砰!” 她稳稳地用一个标准的 “公主抱” 姿势,将楚江结结实实地接在了怀里! 画面瞬间定格。 身材高大的楚江,被身形相对娇小的丁倩瑶以一个极其经典的“公主抱”姿势横抱在胸前…… 这场面,怎么看怎么觉得角色反了! 若是换成楚江抱着丁倩瑶,那才是郎才女貌的和谐画面。 这极具反差感的一幕,让周围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了更加强烈和促狭的哄笑与起哄声: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众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拍着手,有节奏地高声呼喊起来,气氛热烈到了顶点。 就连混在人群里,原本也跟着开心激动的余雅琼,在楚江被抛起时还紧张地捂住了嘴。 此刻看到这“公主抱”的一幕,听着周围震耳欲聋的“在一起”的呼声。 她竟然也脑子一热,下意识地跟着喊了两声:“在一起!在一……” 话刚出口,她猛地反应过来,瞬间瞪大了眼睛,俏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 她赶紧“呸呸呸”了几声,又是跺脚又是摇头,心里又羞又急: “哎呀!我在干什么呀!起什么哄啊!我才是他的正牌女友啊!这个丁倩瑶……气死我了!” 她看着被丁倩瑶抱在怀里、表情同样有些错愕和无奈的楚江。 一股强烈的“主权危机感”和醋意涌上心头,气得鼓起了腮帮子。 这场欢迎仪式,就在这般热闹、欢脱又带着一丝青春暧昧的氛围中,落下了帷幕。 第106章 丁倩瑶要请客吃饭! 领奖台上,聚光灯打下,激昂的音乐奏响。 楚江站在最高的金色台面上,胸前挂着沉甸甸的金牌,脸上洋溢着属于胜利者的灿烂笑容。 他对着镜头和台下欢呼的人群挥手,享受着这荣耀的时刻。 而与他仅一步之遥的银牌位置,李平阳全程紧绷着脸,下颌线清晰可见。 那双清冷的眸子平视前方,仿佛对周遭的欢呼和闪光灯视若无睹。 她甚至没有像惯例那样与金牌得主楚江进行任何眼神交流或礼节性的示意,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黑脸”气场。 她这副模样,反倒更衬得旁边楚江的笑容格外“刺眼”和“得意”。 …… 第一天的新生组比赛正式落下帷幕。 所有人随之进入了另一种节奏。 有人选择彻底放松休息,缓解首日激战的疲惫。 更多的人则是争分夺秒,前往修炼室或找个僻静角落,总结得失,打磨武技,力求在接下来的比赛中更进一步。 武运会的赛程安排确实颇具人性化。 深知每一项高强度的对抗都极其耗费心神与体力,甚至伴随着受伤风险。 因此项目之间留有充足的时间让选手们恢复与调整。 …… 楚江返回招待中心的房间时,窗外天色尚早,远未到晚餐时分。 同寝的郝俊华正坐在自己床边,眼神复杂地看了楚江许久。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一丝释然和难以言喻的感慨,开口说道: “你……是对的。”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常规的紧张和焦虑确实意义不大。” 他回想起楚江赛前那番“小考小睡,大考大睡”的言论,以及最终那枚打破纪录的金牌,不得不服。 他站起身,拿起自己的修炼装备:“你好好休息吧,我……我去修炼了。” 楚江随意地摆了摆手,将自己扔到柔软的床上:“去吧去吧。” 郝俊华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楚江一人。 他并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心念一动,将系统界面唤出: 【宿主:楚云飞】 【境界:五星武者】 【气血值:200】 【天赋秘技:少壮拳、老郎枪】 【武技:霸王枪、听雨剑诀】 【待领取气血:40】 他的目光在【待领取气血】一栏停留。 记得在十公里负重竞速开始前,这个数字是 68点。 “一场比赛下来,消耗了 28点 待领取气血……” 楚江心中盘算着,“代价不小,但……还可以接受吧,毕竟拿下了一块金牌,还破了记录,值了!” 他知道,接下来的比赛只会更加激烈,必须储备更多的“弹药”。 “一拳超人四件套今天还没完成,得多刷点气血备用才行!” 想到就做,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跃起,也不挑剔场地,就在房间的空地上,一丝不苟地做起深蹲、俯卧撑和仰卧起坐来。 很快,随着几个动作达标,熟悉的提示音接连在脑海中响起。 【叮,宿主一口气做100个深蹲!头不晕,腿不酸!气血+2】 【叮,宿主一口气做100个俯卧撑!气不喘,手不酸!气血+2】 【叮,宿主一口气做100个仰卧起坐!脸不红,心不跳!气血+2】 6点气血轻松到手! 待领取气血变成了46点。 正当他拍了拍手,准备出门去完成“一拳超人四件套”的最后一项——十公里长跑时。 放在床头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伴随着一阵悦耳的铃声。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余雅琼 视频通话请求。 楚江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拿起手机,滑动了接听键。 屏幕那头立刻出现了余雅琼那张明媚动人的脸蛋,背景似乎是在她的房间。 她眨着大眼睛,压低声音,带着点做贼似的俏皮问道:“亲爱的,你室友在吗?” 楚江看着她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如实回答:“他出去修炼了,一时半会儿估计回不来。” 听到这话,余雅琼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缀满了星星。 她语气也变得轻快而迫不及待:“太好啦!那……你等我!我马上到!” 话音未落,视频通话便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楚江笑了笑,看来这十公里,得稍微推迟一会儿再跑了。 不一会,急促的敲门声便“咚咚咚”响了起来,带着某种熟悉的、迫不及待的意味。 “这么快?” 楚江有些意外。 他摇头失笑,带着几分了然和期待,走过去伸手拉开了房门。 然而,门外站着的,却不是预想中那张巧笑倩兮的脸。 只见丁倩瑶正俏生生地立在门口。 她似乎特意整理过仪容,换了一身清爽的连衣裙,头发也重新梳理过,脸上带着一丝不太自然的红晕。 四目相对。 楚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化作毫不掩饰的错愕,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怎么是你?” 丁倩瑶被他这直接的反应噎了一下。 她柳眉一竖,不服气地反问:“那你以为是谁?!” 这火药味十足的问话刚出口,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便从走廊另一侧毫不客气地插了进来,接住了话头: “当然是我!” 话音未落,余雅琼的身影已经如同一阵香风般卷到了门口。 她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脸颊泛着运动后的红晕,胸口微微起伏。 但那双看向丁倩瑶的大眼睛里,却充满了毫不退让的警惕和宣示主权的坚定。 她径直站到楚江身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挽住了楚江的胳膊,身体微微靠向他,形成一个亲昵无间的姿态。 然后才扬起下巴,目光直直地迎向丁倩瑶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眸子,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意味,重复并强调了一遍: “他等的,当然是我。” 一瞬间,房间门口的气氛仿佛降到了冰点,又像是充满了无形的电火花。 丁倩瑶被余雅琼那声“当然是我”噎得一时语塞。 但看到楚江脸上那尚未褪去的错愕,她心头莫名一酸,随即涌起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对余雅琼的不满,目光转向楚江,说道: “楚江夺冠,为我们南陵武大拿下首金,这么值得高兴事。” “作为同学,我请他吃顿饭庆祝一下,不行吗?” 楚江闻言,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嘴角一扬,爽快应道:“行啊!” 这一个“行”字,让丁倩瑶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仿佛阴霾中透出了一缕阳光。 她得意地微微抬起下巴,看向余雅琼,眼神里写满了“你看,他答应了”! 然而,站在楚江身旁的余雅琼,在听到楚江毫不犹豫答应时,心里猛地一沉。 她下意识地收紧了些抱着楚江胳膊的手,抬起小脸,幽怨地望向自己的男友,红唇微微噘起。 “不过——”楚江话锋突然一转。 他侧头看向紧挨着自己的余雅琼,笑着说道: “得雅琼陪我才行!不然我一个人可不去哦!” 峰回路转! 余雅琼脸上的幽怨瞬间冰雪消融,被巨大的惊喜和甜蜜取代! 她扬起精致的小下巴,像只打了胜仗的小孔雀,对着丁倩瑶宣示道: “听到没有?要请就请我们两个一起!不然我们不去!” 她把“我们”两个字咬得格外重,眉眼间尽是藏不住的得意和主权宣告。 丁倩瑶脸上的惊喜笑容彻底僵住,如同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她看着楚江那带着笑意的侧脸,又看了看余雅琼那副“胜利者”的姿态,一股憋闷之气堵在胸口,让她呼吸都不畅了。 她眼神在楚江和余雅琼之间来回逡巡,最终明白楚江这是铁了心要带着“家属”。 她气得狠狠一跺脚,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赌气意味说道: “好!一起就一起!” 她冲着余雅琼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别得意,这顿饭我请定了!就算多你一个‘电灯泡’,我也认了!” 第107章 我是楚江的预备女友! 电灯泡? 她眼珠一转,故意用带着几分戏谑的语气反问: “我是电灯泡?那你又是什么?” 她歪着头,笑容甜美却暗藏锋芒。 丁倩瑶被问得一滞,但她的脑回路显然非常人可比,在短暂的卡壳后,竟梗着脖子,理不直气也壮的口气大声道: “我是……我是楚江的预备女友!不行啊?!” “噗——哈哈哈!” 余雅琼直接没忍住,笑出了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 楚江看着这越发混乱的场面,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无奈地抬手扶住额头: “好了好了!你们俩别在这拌嘴了!” 他赶紧打断这越来越离谱的对话,看向丁倩瑶,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 “现在时间还早,你说个地址,待会儿我和雅琼直接过去就行。” 丁倩瑶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声音也低了几分: “我……我还没来得及订呢……” 其实哪里是没来得及,是她根本不确定楚江会不会答应她的邀请,生怕提前订了也是白费心思,徒增失落。 楚江倒是没多想,直接安排道:“那你订好了就把地址发V信给我。” 丁倩瑶的脸更红了,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可是……我……我没你V信……” “啥?说了半天,你这个‘预备女友’连我们家楚江的V信都没加上?” 余雅琼这下更是笑不活了,夸张地瞪大了眼睛,语气里的调侃意味几乎要溢出来,仿佛抓住了对方最大的把柄。 丁倩瑶感觉脸颊滚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又强撑着不肯露怯,只能瞪着余雅琼。 楚江看着丁倩瑶那副窘迫又强撑的样子,心里也是觉得好笑又无奈,出声解围道: “我V信就是手机号,我记得你上次给我打过电话的,直接加吧,我等会儿会通过的。” 丁倩瑶立刻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操作着,几乎是秒发了好友请求,然后急切地抬头看向楚江:“发了!你……你通过一下!” 楚江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看到那个新的好友请求,按下通过,并顺手备注好“丁倩瑶”,然后晃了晃手机:“行了,到时候地址发过来,待会见!” 说着,他不再给两人继续“交流”的机会,拉着余雅琼就往房间里退,顺手就准备关门。 “哎!” 丁倩瑶见状,下意识地一个箭步上前,用手顶住了即将合拢的房门。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还站在房间里的余雅琼,“她……她不走吗?” 余雅琼立刻紧紧抱住楚江的胳膊,理直气壮地回瞪过去:“我陪我男朋友,你也要管?” 丁倩瑶被噎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我……” 余雅琼乘胜追击,带着一丝胜利者的优越感,下巴微扬: “你什么你?等你什么时候成了楚江的‘正式’女友,再来操心他房间里有没有别人吧!预备役同学!” 话音未落,她不再给丁倩瑶任何反驳的机会,用力一带,“砰”的一声,将房门彻底关上。 并且清晰地传来了“咔哒”一声反锁的声响! 门外,丁倩瑶看着眼前紧闭的,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的房门,耳边似乎还回荡着余雅琼那带着嘲讽的“预备役同学”几个字。 她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粉拳紧紧握起,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余!雅!琼!你等着!” …… 所谓食髓知味,加之高中时期长久压抑的暗恋情感在确认关系后得到彻底的释放。 让余雅琼对楚江的依恋与热情,如同被点燃的干柴,燃烧得异常旺盛而直接。 当房门“咔哒”一声反锁的同时。 她甚至等不及走到床边,就像一条灵活而黏人的八爪鱼,双臂猛地环住楚江的脖颈,整个人几乎挂在了他身上。 那双明媚的大眼睛里氤氲着水汽与毫不掩饰的情动,温润的红唇迫不及待地封住了楚江的唇。 灼热的气息瞬间交缠,所有的言语都显得多余。 楚江自然地揽住她纤细的腰肢,低头回应着这个带着炽热情感的吻。 房间内的温度仿佛在悄然攀升。 从门口到床边的短短几步路,变得有些踉跄而凌乱。 衣衫不知何时悄然滑落,散乱在地。 窗外的光线逐渐变得柔和,为房间内旖旎的风光蒙上一层暖昧的滤镜。 细密的汗珠,交织的呼吸,以及偶尔压抑不住的轻吟,构成了一曲青春的协奏。 直到—— “嗡嗡嗡……嗡嗡嗡……” 被随意扔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清晰地显示着来电人——丁倩瑶。 旖旎的气氛被稍稍打断。 楚江长长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伸手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果然已经到了约定的饭点。 他刚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喂”一声,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丁倩瑶带着明显不满和催促的声音:“地址发你们半天了!就在丰泽园!怎么还没到?菜都要凉了!” 余雅琼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娇喘着,一口含住楚江的耳垂。 楚江无奈地推开这只作怪的“小猫咪”,对着电话那头回道:“知道了,马上到。” 随即挂断电话。 最终的“战果”是,直到丁倩瑶打电话来催,这段时间内,凭借“深入交流”,楚江共计收获了 10点气血。 按照“春宵一刻值2点气血”来算,两人足足交流了五刻钟(一刻=15分钟)! 虽然过程有些“少儿不宜”,但结果倒是实实在在的补充了“弹药”。 楚江拍了拍依旧赖在他怀里的余雅琼:“好了!再不走,那位‘预备役’怕是要来砸门了。” 余雅琼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脸上带着饕足后的红晕。 她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开始手忙脚乱地整理衣物和凌乱的发丝。 …… 丰泽园不愧是五环接待中心一带口碑最好的餐厅,装修典雅大气,环境幽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食物香气与悠扬的背景音乐。 楚江牵着余雅琼的手刚走进宽敞明亮的大堂,目光一扫,便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丁倩瑶。 她显然也看到了他们,立刻抬起手,用力地朝他们挥了挥,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楚江面色平静,牵着余雅琼径直走了过去。 余雅琼则微微抬起下巴,脸上挂着得体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正宫”优越感的微笑,紧紧跟在楚江身边。 刚落座,甚至还没来得及寒暄,两个女人的目光就如同磁石般瞬间对上,在空中无声地交汇、碰撞。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火花在噼啪作响,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似乎一触即发。 楚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立刻出声“警告”道:“听着,咱们今天是来吃饭庆祝的,不是来打擂台的。”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让话语的分量更重些,“都给我安分点,好好吃饭!谁要是故意挑事,整什么幺蛾子……”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压力:“这顿饭,也就吃到这儿了。” 这话一出,如同在两只即将炸毛的猫咪头上各轻轻拍了一下。 余雅琼率先反应过来,立刻收敛了那份外露的“敌意”,乖巧地往楚江身边靠了靠,甜甜一笑:“知道啦,亲爱的,我都听你的。” 但她看向丁倩瑶的眼神里,依旧带着一丝得意。 丁倩瑶被楚江这突如其来的“一家之主”威严噎了一下,心里有些不服。 但又不敢真的惹恼楚江,破坏这难得的“共进晚餐”。 她撇了撇嘴,有些不情愿地移开了与余雅琼对视的目光,小声嘟囔了一句:“……知道了,凶什么嘛。” 虽然暗流依旧涌动,但表面上,剑拔弩张的气氛总算被楚江强行压下去了一些。 第108章 超级无敌花心大萝卜! 丰泽园的菜品确实精致,色香味俱全。 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分量对武者而言稍显秀气。 说白了,就是分量少不够吃! 今天运动量挺大,楚江早已饥肠辘辘。 此刻也顾不上什么风度,大口吃了起来,吃得酣畅淋漓。 而他身边,则上演着一场无声的“夹菜竞赛”。 余雅琼直接用自己的勺子挖了一大勺色泽红亮的宫保鸡丁,殷勤地递到楚江嘴边,声音甜得能腻死人: “亲爱的,这个宫保鸡丁味道真不错,用勺子挖着吃才过瘾,来,我喂你!” 另一边,丁倩瑶也不甘示弱,细心地将一块红烧鲤鱼的鱼肉剔得干干净净,确保没有一根细刺,然后稳稳地放到楚江的碟子里: “楚江,别光吃那个,这红烧鲤鱼是他们的招牌,很入味的,刺我都帮你挑好了。” “这个烧鸡很香,吃个鸡腿补补!” “这大虾看着就新鲜,我帮你把壳剥了……” 两女你一言我一语,手上动作不停。 楚江面前的碗碟很快就被各种菜肴填满。 楚江倒也乐得享受,来者不拒,吃得满嘴流油,不亦乐乎。 就在这气氛微妙却又显得极为和谐的时刻,餐厅门口传来一阵动静。 一拨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那位身材高挑、容颜绝丽,但此刻眉宇间依旧带着一丝未散寒意的李平阳。 她似乎心情不佳,下意识地扫视着餐厅环境,目光如同冷电般在大堂中掠过。 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不远处靠窗的位置,瞬间锁定了那个正被两个女生“伺候”着、大快朵颐的身影——楚江。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白天在赛道上被楚江“袭胸”、又被一拳推开、最终屈居亚军、还浪费了珍贵凤血丹的种种憋屈与怒火,瞬间如同被点燃的炸药,轰然涌上心头! 李平阳那双漂亮的杏眼瞬间立起,寒光四射。 她完全无视了满脸笑容迎上前来的餐厅接待,脚步方向一变,径直就朝着楚江那一桌气势汹汹地走了过去。 跟在她身后的孙耀、张启以及另外几个清北武大的核心学子见状,都是愣了一下。 他们互相看了看,脸上露出些许无奈和担忧,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李平阳几步就来到楚江桌前,她双臂环抱在胸前。 这个动作让她本就出众的身材更显傲人,却也带着一股咄咄逼人的压迫感。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在埋头苦吃的楚江,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刻薄的冷笑: “呦,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武运会的首金得主楚江么?” “挺有闲情逸致啊!比赛完了还有精力在这里左拥右抱,大吃大喝?”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紧挨着楚江的余雅琼和坐在对面的丁倩瑶,语气中的讽刺几乎凝成实质: “果然是个无耻淫贼!玩得挺花啊,还一拖二?胃口不小嘛!” 这充满敌意和羞辱的话语如同冰水泼下。 楚江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余雅琼和丁倩瑶夹菜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三人几乎同时抬起头,看向这个不速之客。 映入眼帘的,正是李平阳那张冷若冰霜、却因愤怒而更显艳丽的俏脸,以及她身后那群神色各异的清北武大学生。 而李平阳那句刻薄的“无耻淫贼,一拖二”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余雅琼第一个不干了! 她“啪”地放下筷子,柳眉倒竖,毫不畏惧地迎上李平阳居高临下的目光,声音清脆却带着怒意反驳道: “什么无耻淫贼?你这人会不会说人话啊?” “楚江是我男朋友,我们在一起吃饭庆祝天经地义!” “跟你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有什么关系?” “真是莫名其妙,跑来就乱吠!” 李平阳秀眉一挑,似乎抓住了什么把柄,带着讥诮的目光转向坐在楚江对面的丁倩瑶。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噢——?你是他女朋友啊?那她呢?” 她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精准地指向了丁倩瑶。 突然被点名,丁倩瑶先是一愣。 但看到余雅琼那“正牌女友”的姿态和李平阳看“罪证”的眼神。 一股不服输的劲头猛地冲了上来! 她立刻挺直了腰板,骄傲地扬起下巴,用一种近乎宣告的语气大声道: “我……我怎么了?我也是楚江的女朋友!不行吗?” 她这话一出口,连旁边的余雅琼都忍不住想捂脸。 余雅琼赶紧补充纠正,试图挽回一点“正宫”的体面:“是预备的!预备女友!” 丁倩瑶不满地瞪了余雅琼一眼,梗着脖子强调:“预备女友也是女友!” 看着这混乱的“女友”定义,李平阳脸上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古怪神色。 她嗤笑一声,总结道:“呵,我明白了!一个正牌,一个备胎嘛!这还不叫玩得花?” 她的目光再次锐利地射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楚江,语气更加鄙夷: “楚江,我看你就是个超级无敌花心大萝卜,无耻大淫贼!” 一直埋头苦吃、试图降低存在感的楚江,听到这接连不断的“淫贼”指控,终于无奈地抬起头。 他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李平阳,语气平淡却带着有力的回击: “我玩的花不花,关你屁事啊?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他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瞥了眼李平阳身后跟着的孙耀、张启等几名清北男生,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而且……如果我这叫‘一拖二’,那你身后跟着这么几位,算不算‘一拖五’啊?你们清北武大,流行这种集体活动?” 这话可谓是精准戳中雷点! “你放屁!” 李平阳瞬间勃然大怒,直接就爆了。 她俏脸涨得通红:“我们这是正常的同学聚餐!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满脑子龌龊思想,无耻淫贼!” 眼看话题越扯越偏,丁倩瑶忍不住插嘴,试图将焦点拉回: “喂!你口口声声说楚江是无耻淫贼,他到底把你怎么了?你说清楚!” 李平阳被问得一滞,赛场上那羞于启齿的触碰和狼狈落败的场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她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囧事当众说出来? 她只能强撑着怒火,蛮横道:“他……我就是看不惯他!咋样?不服啊?单挑啊!” 丁倩瑶很有自知之明,立刻认怂:“我承认我打不过你!” 李平阳下巴微扬,眼神轻蔑:“你当然不配!我是说你面前这个臭男人!” 她的目光再次锁定楚江。 楚江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咀嚼了几下,才懒洋洋地回道:“吃饭呢,没空。” 这轻描淡写的态度更是火上浇油,李平阳冷哼一声,激将道:“谅你也不敢!怂逼!” “手下败将,也敢说我们家楚江不行?” 余雅琼立刻护犊子般地反唇相讥。 她特意强调了“手下败将”四个字,戳中李平阳的痛处。 李平阳胸口剧烈起伏,知道在这里继续吵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她狠狠瞪了楚江一眼,撂下狠话:“等着吧!后面的比赛,我会亲手击败他的!把你今天拿走的东西,连本带利拿回来!” 说完,她不再停留,带着一身尚未消散的怒气,转身走向不远处的一个空卡座,重重地坐了下来,准备吃饭。 她身后的孙耀等人也连忙跟了过去,气氛略显尴尬。 这边桌上,余雅琼和丁倩瑶都看向楚江。 楚江拿起纸巾擦了擦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平静地说道: “不用管她,莫名其妙!吃我们的,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继续动筷,仿佛李平阳的出现只是晚餐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第109章 年轻人睡眠质量就是好啊,倒头就睡! 尽管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隔壁桌那道如同实质的杀人目光,楚江却恍若未觉。 他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余雅琼和丁倩瑶一左一右的“精心服务”,碗里的菜就没空过,吃得那叫一个心满意足。 仿佛白天消耗的体力都在这一顿丰盛晚餐中得到了弥补。 晚餐终于在一种微妙而“充实”的氛围中结束。 作为回报,楚江没有立刻回去“修炼”,而是主动提议陪着两女在附近灯火通明的商业街上逛一会儿。 余雅琼和丁倩瑶自然是欣喜不已。 于是,夜晚的街道上便出现了这样一道“风景线”—— 楚江走在中间,余雅琼和丁倩瑶一左一右,如同哼哈二将,都紧紧地抱着他的胳膊,仿佛生怕他跑了似的。 余雅琼虽然心里对丁倩瑶这般“越界”亲密有些小嘀咕。 但想到刚才那顿是丁倩瑶请的客,所谓“吃人嘴短”。 她倒也勉强默认了丁倩瑶这种“不守规矩”的行为。 只是抱着楚江胳膊的手也更紧了些,用行动宣示着自己的“正牌”地位。 就在这时,楚江脑海中那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宿主同时陪两女逛街,左右逢源,游刃有余!这才是真正的时间管理大师!气血+2!】 楚江:“……” 他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心中一阵无语。 这系统对“时间管理大师”这个词的理解,是不是理解有误? 不过,吐槽归吐槽。 “算了,有奖励就别哔哔了!” 楚江很快便说服了自己,气血到账,其他的不重要。 逛了约莫1小时,看着两女依旧兴致勃勃、意犹未尽的样子。 楚江还是理智地刹住了车! 他停下脚步,对左右两边说道:“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有比赛呢。”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家之主的决断。 出乎意料的是,无论是余雅琼还是丁倩瑶,虽然脸上都流露出明显的不舍。 但都非常听话地点了点头,没有纠缠。 “嗯,听你的。” “那你回去好好休息!” 两女几乎同时应声,乖巧地往回走。 最后,三人便在招待中心大厅分开。 …… 回到自己安静的房间,楚江踢掉鞋子,连洗漱都懒得去。 直接把自己像个破麻袋一样扔在了柔软的床上,呈“大”字形瘫开。 什么“一拳超人四件套”,什么十公里长跑,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干,大脑放空,只想彻底躺平,享受这难得的闲暇时光。 他摸出手机,漫无目的地刷着新闻和消息,让思绪随意飘荡。 晚上十点左右,房门被轻轻推开,带着一身修炼后的淡淡汗味和疲惫感的郝俊华回来了。 他手里还拎着一个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塑料袋,里面是刚买的烧烤。 看到楚江四仰八叉地瘫在床上,郝俊华扬了扬手中的烧烤,随意问道:“我刚买的夜宵,挺香的,来点?” 楚江眼皮都没抬,继续刷着手机,随口回道:“谢了,不用。晚上丁倩瑶请客,在丰泽园吃的,撑到了,现在一点都不饿。” 丁倩瑶请客? 这五个字如同定身法,让郝俊华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脸上那点刚修炼完的充实感和分享夜宵的兴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错愕和失落。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还冒着热气的烤串,那原本令人垂涎的香气,此刻仿佛都变了味。 一股说不清是羡慕、酸涩还是无力的感觉涌上心头,让他顿时觉得索然无味。 “……哦,这样啊。” 他干巴巴地应了一声,默默地将烧烤袋子放在床头柜上。 原本打算边吃边和楚江聊几句的念头也彻底打消了。 …… 一夜无话,时间悄然滑入武运会的第二个比赛日。 上午进行的依旧是个人擂台赛,赛制进入了更为残酷的阶段。 昨天从四千多人中脱颖而出的256名选手,被重新划分为4个小组,每组64人。 规则依旧是单败淘汰,每个小组最终只能留下4名最强者,晋级最终的16强! 楚江被分在了第1组。 他的第一个对手正是那位追求余雅琼的“情敌”——丁之勇。 不得不说,这世界还真是小! 当丁之勇走上擂台,看清对面站着的是面带核善笑容的楚江时。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瞳孔猛地收缩,心里仿佛有一万头异兽奔腾而过。 “怎么会是他?!五星武者……我他妈第一轮就撞上这家伙了?!”丁之勇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裁判面无表情地示意:“比赛开始!” 楚江看着丁之勇那副如临大敌,却又强撑着不肯露怯的样子,语气轻松地建议道: “丁同学,我看……你还是直接认输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这话听在丁之勇耳中,无疑是最大的羞辱! 他怒火攻心,咬着牙冷笑道:“认输?你怎么不认输?!” 让他向这个“情敌”认输? 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好吧,” 楚江无奈地耸耸肩,勾了勾手指,“那就放马过来吧,让我看看你这段时间有没有长进。” “凭什么我过去?你放马过……” 丁之勇还想撂下句狠话,提振一下自己可怜的士气。 然而,他最后一个“来”字还没出口,视线中的楚江就如同鬼魅般骤然模糊! 下一瞬,一股恶风已然扑面! 丁之勇甚至连楚江的动作都没看清,只觉得眼前一花,楚江的拳头已经如同出膛的炮弹般,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面门之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丁之勇只感觉鼻子一阵剧痛酸涩,仿佛整个面部都凹陷了下去。 他只觉眼前瞬间金星乱冒,视野天旋地转,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向后抛飞。 然后重重地砸在坚硬的擂台地面上,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差点移位。 “我是谁?我在哪?我刚才要干什么来着……” 无尽的茫然和强烈的眩晕感淹没了他。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痛哼,眼前便是一黑,双眼一翻,干脆利落地晕死了过去,不省人事。 楚江站在原地,看着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丁之勇。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吐槽了一句:“年轻人睡眠质量就是好啊,真是倒头就睡,羡慕。” 裁判迅速上前,检查了一下丁之勇的状况,确认只是被瞬间巨力打晕,并无生命危险后,立刻挥手示意:“第1组,07号选手,楚江,胜!” 早已候在场边的医务人员立刻抬着担架冲上擂台,将昏迷的丁之勇小心抬走救治。 楚江轻松写意地走下擂台,目光扫向隔壁的2号擂台。 这一看,却让他微微一愣。 只见2号擂台之上,对峙的两人竟然是两位容貌俏丽的女生—— 清北武大的李平阳,以及他的女朋友余雅琼! 看这情形,余雅琼昨天那逆天的好运气似乎已经用尽。 今天第一轮就抽到了本届武运会新生组中唯二的另一位五星大佬,李平阳。 擂台上,李平阳双臂环抱在胸前。 她嘴角带着一丝冷冽而戏谑的弧度,语气带着明显的挑衅: “哟,今天运气真好啊!没想到第一场就遇到你了。” “希望你的拳头,能比你昨天的嘴皮子更硬一点!” 她顿了顿,故意拉长了语调,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 “还是说……你不会连动手的勇气都没有,直接认输吧?” 她的话音刚落,还没等裁判正式宣布开始。 余雅琼便立刻举起手,声音清晰、干脆利落,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裁判!我认输!” 说完,她甚至看都没再看李平阳一眼,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沮丧,反而带着一种“我机智的一批”的小得意! 她脚步轻快,仿佛她才是胜利者似的,直接转身走下了擂台。 李平阳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那准备好的后续嘲讽和碾压对手的快感,全都憋在了胸口,无处发泄。 对方竟然……竟然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 这让她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闷感,脸色更加难看了。 远远看到这一幕的楚江,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微微一笑,心中松了口气。 “这丫头,倒是机灵得很。” 他还真有点担心余雅琼会因为不服气而头脑发热,去跟李平阳硬碰硬。 那样结果毫无疑问,肯定会被揍得很惨。 到时候被人打成猪头就不美了! 现在这样果断认输,无疑是最明智的选择。 第110章 同人不同命,武道亦不同! 上午的个人擂台赛节奏很快,楚江所在的第1组,接连进行了四轮比赛。 正如预料的那样,随着楚江首战便以雷霆之势将身为三星武者的丁之勇一拳Ko“送入梦乡”。他五星武者的强悍实力和那毫不留情的碾压姿态,给同组其他选手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第二场,对手是一名来自西南武大的三星武者。 这位同学显然目睹了丁之勇的“惨状”,上台后脸色发白,裁判刚喊开始。 他便立刻高举双手,声音干脆利落:“我认输!” 动作流畅得仿佛排练过无数次,生怕慢了一秒就会步丁之勇后尘,享受“秒睡”服务。 楚江不战而胜。 第三场,对手是一名来自暨南武大的四星武者。 他体型壮硕,气息沉稳,显然是对自身实力颇有信心,想亲自掂量一下这位风头正劲的五星武者究竟有多强。 他抱拳行礼,眼神凝重,摆开了某种拳法武技的起手式。 “请指教!” 裁判示意开始。 他气血鼓荡,刚猛的一拳带着破风声直取楚江中路!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楚江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武技,只是简简单单地侧身、进步、出拳! 后发先至! “砰!” 又是一声闷响! 这位自信的四星武者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胸口传来。 整个人便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上,双脚离地,倒飞出去,直接落到了擂台之外。 他挣扎了几下才爬起来,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骇然。 依旧不是一合之敌! 第四场,对手是另一所名校的四星武者。 有了前车之鉴,他更加谨慎,上台后便全神戒备,试图寻找楚江的破绽,或者至少能周旋几招。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技巧和谨慎显得如此苍白。 在裁判宣布开始的瞬间。 两人碰撞在一起,各自只出了一招,身形便止住了! 楚江并指如剑,点在他的眉心! 而对方的拳头离楚江的胸口还有一拳之隔! 如果是生死之战,楚江手中持剑的话,对方已经毙命! 那名四星武者感受着眉心传来的异样,仿佛那指尖真的是一把锋锐无比的剑! 又看看对面气定神闲的楚江。 “我输了!” 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苦笑,黯然下台。 四场比赛,楚江甚至连汗都没出。 面对三星武者,要么不战而屈人之兵,要么一拳了事。 面对四星武者,也最多只用一招,或拳或指,轻松写意,展现出令人绝望的统治力。 他所展现出的,不仅仅是高达200点气血的雄厚底蕴。 更是对自身力量精准无比的掌控。 以及那融入本能的“霸王枪意”与“细雨剑意”的灵活运用。 至此,楚江以全胜且近乎碾压的姿态,毫无悬念地锁定了个人擂台赛的16强名额! …… 上午的个人擂台赛结束得比预想中更早,距离午饭还有一段时间。 楚江没有浪费这空隙,径直来到五环体育场外围的辅助训练操场。 旁若无人地开始了他的“一拳超人四件套”日常。 他刚做到深蹲,动作标准,气息平稳,仿佛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 就在这时,一道高挑的身影带着一股淡淡的香风,停在了他不远处。 同样轻松晋级16强的李平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她看着楚江那在她看来“毫无技术含量”的重复动作。 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不解和居高临下的审视。 她忍不住开口问道:“喂,你在这干什么呢?” 楚江头也没抬,继续着他的深蹲,语气平淡道:“你瞎啊?深蹲都看不懂?” 李平阳被他这毫不客气的回答噎得一窒。 她胸口微微起伏,强压下火气,声音冷了几分: “废话!我当然知道是深蹲!” “我问的是,你做这种基础到不能再基础的动作干什么?” “有意义吗?” 楚江正好做完一组,短暂休息。 他用看傻子的眼神瞥了她一眼,理所当然地道: “修炼啊!这还用问?” 那语气,仿佛在说“吃饭是为了不饿”一样天经地义。 说完,他不等李平阳反应,立刻俯身,双手撑地,开始一丝不苟地做起了俯卧撑。 李平阳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态度气得牙痒痒,感觉跟他沟通简直是对牛弹琴。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用自己认知中的“真理”来纠正这个“误入歧途”的家伙: “这算什么修炼?连热身都算不上!纯粹是浪费时间!” 楚江俯卧撑的速度极快,气息却依旧平稳。 他一边做着,一边反问道:“那你觉得,怎么样才算修炼?” 终于问到点子上了! 李平阳下巴微扬,带着属于她那个层次的眼界和骄傲,如数家珍般说道: “修炼,自然是钻研高深玄奥的武技秘法!” “是深入险境,与凶残的妖兽进行生死搏杀,在血与火中磨砺意志!” “是越级挑战比自己更强的对手,于逆境中突破极限!” “这才叫真正的修炼!” 她的话语铿锵有力,描绘出一幅波澜壮阔、充满危险与机遇的武道画卷! 这确实是她以及她所在圈子公认的“正确”道路。 此时,楚江已经做完了俯卧撑,毫不停歇地躺下,开始了仰卧起坐。 他听着李平阳那番慷慨激昂的“正统修炼论”,手上动作不停,嘴里却发出了与之截然不同的声音: “那是你的修炼,但并不适合每一个人。”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洞穿现实的力度: “因为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像你一样,轻易接触到那些所谓‘高深’的武技。” “你有强大的护道者,与妖兽战斗,就算遇到生死危机,也有人在暗处保你性命无虞。” “但其他人呢?他们遇到妖兽,是真的会死的!” “至于越级挑战?” “你同阶无敌了吗?如果连同阶都无法做到碾压,又有什么资格空谈越级?” 这一连串的反问,如同冰冷的锥子,精准地刺破了李平阳那由优越环境和资源构筑起的认知壁垒。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是啊,她有一个武王父亲,从小接触的就是最顶级的功法和资源,身边从不缺少强者指导和保护。 她所谓的“生死搏杀”,某种程度上,更像是一场有安全绳的冒险。 她从未真正体会过,那些普通武者为了获取一门黄阶武技需要付出多少努力,为了在妖兽口中求生需要经历怎样的绝望。 “同人不同命,武道……亦不同。” 楚江做完最后一个仰卧起坐,翻身站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便不再理会陷入沉默的李平阳。 他朝着跑道的起点走去,准备完成他“四件套”的最后一项——十公里跑。 李平阳站在原地,看着楚江开始匀速奔跑的背影,第一次对自己习以为常的认知产生了些许动摇。 这个楚江,似乎不仅仅是一个实力强悍的对手。 他的身上,还有一种她从未接触过的、源于平凡却更加接地气的武道理解。 只是,这样的“平凡武道”,真的能造就强者吗? 第111章 真没练过! 楚江跑完了十公里,脸不红气不喘,仿佛只是散了个步。 早上的“一键三连”加上刚刚完成的“一拳超人四件套”,共计为他带来了 14点气血 的稳定进账。 他心念一动,瞥了眼系统界面。 【待领取气血:72点】 “不错,储备又充实了些。” 楚江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慢悠悠地朝着他出发的起始点走去。 然而,刚靠近那片区域,他就看到了令人哑然失笑的一幕—— 只见李平阳竟然在那里做着深蹲! 而且每一个都极其标准,甚至带着几分一板一眼的认真。 她白皙的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嘴里还清晰地数着数: “……八百九十八……八百九十九……九百……!” 楚江走到近前,实在没忍住好奇,开口问道:“喂,你干嘛呢?” 李平阳听到他的声音,动作不停,甚至连头都没抬。 她直接用他之前的话原封不动地怼了回去:“你瞎啊?!我修炼啊!” 她动作未停,只是扬起下巴,带着一种“我比你强”的骄傲神色,宣布道: “而且,你做100个,我就做1000个!是你的十倍!” 楚江:“……” 他看着李平阳那因为运动而泛红的脸颊和那双写满“不服输”的眸子,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评价。 这女人还真是……有趣。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懒得跟她争辩这种“十倍”的意义,摆了摆手道:“行,你厉害。那你继续,我走了。” 说完,不再停留,转身便朝着食堂方向走去。 他心里清楚,自己这样修炼是因为有系统奖励作为直接反馈和动力。 至于李平阳……嗯,做完这一千个深蹲,对她而言,热身效果应该足够充分了,至少能出不少汗。 …… 午饭过后,楚江回到房间小憩了一个小时,将上午比赛和锻炼消耗的精神补充回来。 下午,他准时回到了五环秘境内的比赛场地,准备参加今日的第二个项目——举重! 举重项目的规则早已公布,与十公里负重竞速有异曲同工之妙,都考虑到了不同星级武者的基础力量差异。 规则很简单: 一是选手需要举起特制的、标注有重量的杠铃,保持三秒。 二是成绩的计算方式,最终成绩 = 成功举起的最大重量 ÷ 武者星级。 三是每位选手有三次试举机会,取三次中成绩最高的一次作为最终成绩。 这个规则意味着,并非单纯比拼谁举起的绝对重量更大,而是比拼相对于自身星级的力量强度。 一个能举起800公斤的二星武者(成绩400),其表现将优于一个举起900公斤的三星武者(成绩300)。 这无疑更加公平,也更能体现武者在举重方面的天赋和技巧。 举重比赛除了核心的成绩计算规则外,还有一项至关重要的预选机制,直接筛掉了一大批试图浑水摸鱼或力量不达标的参赛者。 预选规则简单而粗暴: 每位参赛者,无论星级,必须成功举起其对应星级基数300公斤的重量,才有资格参与后续的正式比赛和排名! 这意味着,一星武者,需要举起 300公斤。 而五星武者,需要举起惊人的 1500公斤(1.5吨)! 这个标准,难吗? 说实话,非常难! 一个人的拳力和他能稳定举起的重量,是完全两个概念。 一个武者,可能凭借气血爆发和瞬间发力,一拳能轰出超过自身体重十倍,甚至数十倍的冲击力。 比如楚江普通一拳就能超过2吨。 但这股力量是瞬时的、带有冲击性质的。 而举重,要求的是绝对力量、核心稳定性、身体协调性以及技巧的综合体现。 你需要用双臂、肩膀和腰背,将沉重的杠铃可控地提离地面,并完成规定动作。 这考验的是持续发力和支撑能力,与打出爆发性的一拳截然不同。 很多擅长敏捷、爆发或技巧型武技的武者,他们的拳脚可能极具杀伤力,但面对需要纯粹绝对力量和稳定性的举重时,往往会捉襟见肘。 可能一个能打出800公斤拳力的三星武者,让他去稳稳举起500公斤的杠铃,他却根本做不到! 因此,这个每星300公斤的预选标准,就像一道坚硬的闸门,确保了能够站上举重赛场的,无一不是在绝对力量领域达到相应水准的精英。 它排除了那些仅仅依靠速度和技巧,但基础力量不足的选手,使得接下来的比赛更具含金量和观赏性。 对于楚江这样的五星武者而言,1.5吨的预选标准同样是一个挑战。 虽然他的气血高达200点,身体力量基础远超常人,但能否将这股力量完美转化为举重所需的支撑力,仍需实战检验。 楚江正默默回忆着举重项目的规则细节。 一股熟悉的,带着淡淡清冷气息的压迫感便从侧面靠近。 他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 果然,李平阳那高挑的身影再次不请自来地出现在他面前,挡住了部分光线。 她看向楚江的眼神却少了几分之前的纯粹敌意,反而多了一丝探究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认可? 她开门见山,语气依旧带着她特有的那股居高临下劲儿,但内容却让楚江有些意外: “你早上那种修炼方式,效果似乎还不错。” “帮我加快了体内凤血丹残余药力的吸收和转化。” “啊?” 楚江闻言,有点懵。 他抬起头,脸上写满了真实的意外。 他那“一拳超人四件套”是为了刷系统气血奖励,跟帮助吸收丹药有半毛钱关系?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误打误撞? 李平阳看着楚江的表情,秀眉微挑:“你好像很惊讶?” “是有点。” 楚江老实点头。 李平阳没有深入解释的意思,或许她自己也没完全搞明白。 只是隐约觉得做完那“纯属浪费时间”的深蹲、俯卧撑和仰卧起坐各1000个后。 体内原本有些滞涩的凤血丹药力流转得更顺畅了些。 她将话题迅速转向即将开始的比赛: “接下来的举重比赛,可不是光靠蛮力就行的,十分讲究技巧。你……专门练过吗?”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楚江,试图从他这里获取一些情报。 楚江想都没想,直接摇头,坦诚得令人发指:“没。” 这个干脆利落的“没”字,让李平阳准备好的后续说辞瞬间卡壳。 她自己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确认:“没练过?” “嗯,没练过。” 楚江再次肯定。 这下,轮到李平阳心里有些发懵了,随即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和“优势在我”的信心涌了上来。 她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连带着语气都轻快了几分,带着一种“我终于找到你短板”的意味: “那真是太好了!” 她甚至没掩饰自己的庆幸,笑嘻嘻道: “我可是专门练过的!毕竟,举重是锻炼核心力量和控制力的重要途径,对修炼武技大有裨益。”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举重项目上稳稳压过楚江一头的场景。 面对李平阳这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和自信宣告。 楚江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语气平和,听不出丝毫紧张或沮丧: “是嘛?那真是恭喜你了。” 他的反应过于平静,反而让李平阳刚刚升起的兴奋感打了个折扣,心里莫名地又有点没底起来。 这个家伙,难道对1.5吨的预选标准和自己没练过技巧这件事,就一点不担心吗? 第112章 一出手就要破纪录? 很快,举重比赛的预选环节正式开始。 所有参赛者按照自身武者星级,被引导至不同的区域进行试举。 每个区域都配备了相应重量的特制杠铃和工作人员。 五星武者区域。 偌大的场地,此刻却显得有些“空旷”。 出现在这里的选手,仅有两位——楚江与李平阳。 这也在意料之中,毕竟能达到五星武者境界的新生,本就凤毛麟角。 两人站在那副标注着1500公斤(1.5吨) 沉重杠铃前,金属的冷光在场地照明下微微反光。 工作人员看着眼前这对在昨天就已“声名远扬”的男女,例行公事地问道:“两位,谁先来?” 楚江非常绅士地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女士优先。” 李平阳闻言,直接送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怼了回去: “呵,昨天十公里负重竞速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女士优先?那时候撞我、推我的力气可不小!” 楚江脸不红心不跳,理由张口就来: “此一时彼一时嘛。竞技状态和绅士风度要分开看待。” 他顿了顿,露出一副虚心求教的表情: “而且,我都说了我没专门练过,正好你先来,给我示范一下标准动作,我也好学学,免得待会儿出丑。” 李平阳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虽然知道这家伙大概率是在胡扯,但能有机会在他面前展示自己的专业和优势,她内心还是有点小受用。 她走到杠铃前,调整了一下呼吸,对楚江说道: “那就我先来吧!看好了,别待会自己试举的时候,动作不对闪到腰了!” 说罢,她不再多言。 凤血丹的残余药效惊人,加上她自身的底蕴和恢复能力。 此刻她的气血已经从初入五星的100点出头,在一天内暴涨到了180多点! 再过一天,她的气血必能达到武者极限的200点气血。 只见她深吸一口气,沉腰下马,双脚稳稳抓地,双手以标准握距紧紧抓住杠铃杆。 动作流畅而稳定,充分展现了腰、腿、背、臂发力的协调性! 也就是所谓的腰马合一! “起!” 伴随着一声清叱,她全身气血鼓荡,力量瞬间爆发! 那重达1.5吨的杠铃,仿佛失去了重量一般。 被她稳稳地、标准地从地面提起,经过胸前! 最终高举过头顶,双臂伸直,纹丝不动! 整个过程举重若轻,显示出她极其扎实的核心力量和专业的训练成果。 维持了规定的三秒后,她手臂一松。 砰! 杠铃被她从头顶直接丢下,重重砸在特制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连地面都随之微微震动了一下。 楚江很给面子地鼓了鼓掌,语气带着几分赞叹:“厉害!” 工作人员立刻上前确认,然后高声宣布:“预选试举成功!清北武大,李平阳,获得举重项目参赛资格!” 李平阳微微吐气,平复了一下气血,然后看向楚江,下巴微扬,带着一丝小得意: “看清楚标准动作了吗?该你了!可别连预选都过不了。” 楚江笑了笑,没说什么,走到那副刚刚被放回的杠铃前。 他没有像李平阳那样采用非常标准的举重姿势,而是双脚微分,与肩同宽,更像是站桩。 他弯腰,双手抓住杠铃杆的瞬间,脑海中迅速闪过《霸王枪》中“霸王举鼎”的发力技巧。 他没有多余的花哨,只是深吸一口气,随即—— “哈!” 吐气开声! 如同惊雷炸响! 伴随着这声短促有力的低喝,他全身接近200点的恐怖气血轰然运转! 双腿、腰腹、背脊、双臂的力量在“霸王举鼎”发力技巧的引导下,瞬间拧成一股绳,悍然爆发! 在李平阳带着些许惊讶的目光注视下,那副1.5吨重的杠铃,竟以一种比刚才她举起时更显“轻松”的姿态,被楚江直接提起,划过一道刚猛的弧线,稳稳地高举过头顶! 他甚至没有表现出太多吃力的表情,双臂如同铁铸,纹丝不动。 维持三秒后,他也学着李平阳的样子,手臂一松。 砰! 又是一声沉重的闷响,杠铃落地。 李平阳看着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的楚江,眼神中的惊讶一闪而过。 她撇了撇嘴,评价道:“哼,动作是不太标准,不过……力气倒是不小嘛!有模有样!” 她看得出来,楚江确实不像专门练过,应该是运用了某种武技的发力技巧。 工作人员再次上前确认,高声宣布: “预选试举成功!南陵武大,楚江,获得举重项目参赛资格!” 五星武者区域的预选,毫无悬念地通过。 真正的较量,将在接下来的正式比赛中展开。 正如赛前预料,举重这个极度依赖天赋与专门训练的项目,参与门槛极高。 新生组四千多人,最终鼓起勇气参加预选的不过一千多人。 而能成功通过预选获得正式比赛资格的,更是锐减至两百余人! 由此可知,举重这个项目,真不是什么人都能玩得转的。 天赋+训练,缺一不可! 下午三点,举重比赛正式鸣锣开始。 比赛依旧按照武者星级进行分区。 于是,在五星武者区域,出现了本届武运会开赛以来最“冷清”的场面! 巨大的比赛区域内,参赛选手仅有楚江和李平阳两人。 反倒是工作人员、裁判和负责安全的保障人员数量,是选手的好几倍,显得格外醒目。 与一旁人声鼎沸,试举频频的一星、二星区域相比,这里的气氛显得有些安静。 楚江倒是乐得清闲,反正就他们俩,比完了就能找个地方休息,坐等最终结果计算出来,何乐而不为。 李平阳这次主动开口道:“这次,你先来吧。” 她这个提议并非谦让。 在举重比赛中,实力更强的选手后出场更具战略优势。 因为可以根据前面选手的成绩,灵活调整自己的试举重量,确保在成绩上实现反超和压制。 楚江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但他似乎毫不在意。 听到李平阳让他先上,他没有任何推辞,径直走到场地中央,对着工作人员问道: “请问,举重项目新生组的记录是多少?” 工作人员显然对数据烂熟于心,脱口而出: “目前的记录是每星836公斤!” “所以,五星武者想要打破记录,需要成功举起的重量是 836公斤 x 5 = 4180公斤!” 4.18吨! 一个光是听起来就让人头皮发麻的数字! 楚江闻言,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仿佛那只是一个普通的数字。 他目光扫过一旁重量各异的杠铃片,语气轻松地对自己的第一次试举重量做出了决定: “既然如此,那我第一次试举,就从 4.2吨 开始吧。” “4.2吨?!” 此话一出,不仅负责调配重量的工作人员吓了一跳,连旁边几位裁判都投来了惊讶的目光。 第一次试举就直接冲着打破记录去? 这信心也太足了吧! 要知道,试举失败可是没有成绩的,一般人都会先求稳。 台下的李平阳更是直接嗤笑出声,清冷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4.2吨?呵!还真是个自大又鲁莽的家伙!记录是那么好破的吗?” 她的质疑不无道理。 举重不仅仅是力量的比拼,更是技术、心态和战术的较量。 一上来就挑战极限重量,风险极高。 第113章 霸王举鼎,单臂擎天!(有图) “确定从4.2吨开始吗?” 工作人员再次确认,这个重量在武运会新生组举重史上是划时代的。 “确定。” 楚江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见他心意已决,工作人员不再多言,立刻与同伴协作,动作麻利地将一个个沉重的特制杠铃片加装到杠铃杆上,伴随着金属碰撞的沉重声响,最终将总重量精准地定格在了 4.2吨。 那副静静躺在地上的杠铃,仿佛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楚江站到了杠铃前,简单的活动关节动作透着一股从容。 他目光低垂,凝视着那冰冷的金属,似乎在与之进行无声的交流。 全场瞩目,空气仿佛凝固。 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位一上来就剑指记录的南陵天骄,将如何撼动这4.2吨的庞然大物。 然而,就在这箭在弦上的紧张时刻。 楚江却忽然抬起头,看向台下端坐的三位裁判,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请求: “裁判,正式试举前,我想先打一套拳法热热身,可以吗?” 坐在中间的主裁判是一位经验丰富的中年人。 他显然也是第一次在举重比赛中遇到这种请求,怔了一下! 他快速翻阅了一下脑海中的规则手册,确认没有明文禁止后,才开口道: “规则上并未禁止选手在试举前进行适当的热身活动。” “但是,你的准备时间有限,最多给你五分钟。” “如果超过时间未能开始试举,将判定你此次试举失败。” “明白了,五分钟足够了。” 楚江点头。 台下的李平阳看着楚江这“临阵磨枪”的举动,也是一头雾水! 她忍不住抱着胳膊吐槽道:“屁事真多!直接举不就完了?磨磨蹭蹭的,赶紧举完,无论成败,也好轮到我!” 她心中暗自揣测:这家伙,多半是心里没底,又不想承认,才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毕竟第一次试举4.2吨失败很正常,他肯定是想借此掂量一下自己的极限在哪,第二次再降重量求稳。 楚江对李平阳的催促和周围疑惑的目光充耳不闻。 他深吸一口气,在比赛台中央那片空地上,缓缓摆开了《霸王拳》的起手式! 刹那间,他周身气血开始加速运转,一股沉稳而霸道的气息逐渐弥漫开来。 他不再犹豫,拳随身走,步踏连环,就在这举重台上,赫然打起了一套刚猛无俦的霸王拳! 拳风呼啸,气血奔流! 他的动作大开大合,每一拳都蕴含着沛然之力,仿佛面前有无形的敌人在与他对抗。 这并非简单的热身,更像是一场全力以赴的演练! 他在调动、在凝聚、在沸腾周身的气血与战意! 随着霸王拳的施展,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磅礴气血被彻底激活、鼓荡,如同烧开的锅炉,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在这酣畅淋漓的演练中,“少壮拳”已悄然启动! 他要的,就是现在这种状态! 少壮拳被动触发,将自身的状态推向真正的巅峰! 将“力”与“意”都凝聚到极点,然后,将这所有的一切,灌注于接下来的“霸王举鼎”之中! 李平阳看着台上气势不断攀升、拳势越来越盛的楚江,秀眉微蹙,心中的轻视渐渐被一丝凝重取代。 这家伙,好像……不单单是在热身那么简单? 楚江一套《霸王拳》打完,周身身气血已然沸腾,战意昂然,状态被调整至前所未有的巅峰。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竟如同小型气浪,吹拂起地面细微的尘埃。 他没有丝毫迟疑,龙行虎步,再次站到了那副重达 4.2吨 的杠铃前。 然而,接下来他的动作,却让所有注视着这里的人,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为之一滞! 只见他并未像常规举重那样,没有双脚跨立,也不是双手握住杠铃杆。 他仅仅是右脚向前微微踏出半步,形成一个稳固的弓步,然后—— 伸出了右手,单手握向了杠铃杆的中间位置! 五指收拢,紧紧扣住那冰冷的金属杆! “他……他要干什么?!” “单手?!开什么玩笑!” “4.2吨啊!用单手抓?”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 就连那三位见多识广的武师境裁判,也都瞬间瞪大了眼睛! 他们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常规举重的范畴! 李平阳更是心头猛地一跳,差点失声叫出来。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行为艺术?自暴自弃?还是……他真的有把握?!” 这个想法一出现,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 但楚江脸上那副沉静如水的表情,却又让她不敢断言。 就在所有人一头雾水,以为楚江只是在做一个象征性姿态时—— 动了! 楚江腰腹核心力量瞬间爆发,如同绷紧的弓弦猛地释放! 他全身气血鼓荡,在“霸王举鼎”发力技巧的引导下,如同百川归海,轰然灌注于右臂之上! 那粗壮的杠铃杆,在他单掌之中,竟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仿佛不堪重负! “起——!” 一声断喝,如同惊雷炸响,震得人耳膜发麻! 伴随着这声大喝,在一道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那重达 4.2吨 的杠铃,竟然真的被他单臂猛地提起! 动作并非标准的抓举或挺举。 仿佛是远古的霸王,在单臂举起象征权力的巨鼎! 杠铃离地、升高、越过肩头…… 整个过程带着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美感! 那鼓胀的肌肉,贲张的气血! 以及楚江脸上那副沉稳如山,仿佛手中并非4.2吨重物,而只是一根木棍般的表情。 共同构成了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最终,杠铃被他稳稳地高举过头顶,右臂笔直如钢钎,纹丝不动! 霸王举鼎,单臂擎天! 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那仿佛定格在空中的不可思议的惊人一幕。 时间,仿佛在楚江单臂举起那4.2吨杠铃的瞬间被拉长了。 他稳稳地高举着,手臂如同铁铸,纹丝不动。 一秒,两秒,三秒……按照规则,维持三秒即可算成功。 然而,三秒过去,预料中象征成功的清脆铃声却迟迟没有响起。 现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的工作人员,包括那些负责安全的武师境强者,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张着嘴巴,眼睛瞪得滚圆,直勾勾地看着台上那个单臂擎天的身影。 四秒,五秒,六秒…… 楚江心里已经无语到了极点。 “搞什么鬼?时间早过了啊!这帮人是集体掉线了吗?”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眼看裁判还是没有反应,他也不再傻等着,手臂肌肉一松。 然后—— 轰!!! 一声沉重的巨响猛然炸开! 特制的地面剧烈震动! 正是这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当头棒喝,将在场所有人从极致的震惊中猛地“炸”醒过来! “呃……” “刚才……” “我……我没看错吧?” 各种倒吸冷气、语无伦次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凝固的空气重新开始流动。 李平阳更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一双美眸中充满了极致的惊骇与茫然。 她死死盯着台上轻松甩着手腕的楚江,脑海中一片混乱,不受控制地喃喃自语: “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家伙,他好像……是用单手举起来的?” “单手?!破了4.2吨的记录?” “这……这怎么可能啊?!” “他……他还是人吗?” “这家伙根本就是个怪物吧!” 而台上,那三位回过神来的裁判,脸上非但没有判决成功的喜悦,反而瞬间被前所未有的严肃和纠结所取代。 他们甚至顾不上宣布结果,立刻凑到一起,脑袋几乎顶着头,展开了极其激烈而快速的低声讨论,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形: “规则!规则里明确写的是‘双手抓握杠铃’吗?快!快查细则!” “我印象里……好像没有明确限定必须双手?只规定了动作标准和成功判定!” “但这……这单臂举起,完全超出了举重项目的常规范畴啊!这算不算取巧?算不算违反举重精神?” “可规则条文上没禁止啊!难道因为没人能做到,所以就默认不允许吗?这说不通!” “但他的确凭借自身力量举起来了!过程符合成功标准!这……” 三位裁判争论得面红耳赤,一时间竟无法达成统一意见。 楚江这石破天惊的单手一举,不仅打破了重量记录,更是直接冲击了现有的规则界定,留下了一个亟待解决的巨大争议! 那就是单手举重算不算犯规? 第114章 这辈子犯的最大的错!(有图) 三位裁判的激烈讨论持续了好几分钟。 他们甚至紧急调取了电子版的详细规则手册,逐字逐句地进行核对。 场边的技术人员也紧张地待命,准备应对可能的申诉。 最终,主裁判擦了擦额头因为争论而冒出的细汗,站直身体,面向全场。 用带着些许复杂但依旧公正的语气,通过扩音器宣布了讨论结果: “经裁判组合议,并详细查阅本届武运会举重项目竞赛规则。” “规则中,明确了试举成功的标准为‘将杠铃平稳提离地面,并高举过头顶,手臂伸直,维持三秒’。” “其中,并未明文规定必须使用双手进行抓握和提举。” 他顿了顿,继续道: “因此,从规则条文本身而言,楚江选手的单臂试举,并未构成犯规,其试举过程符合成功标准。” “但裁判组必须强调,单臂举重属于极高风险行为,极易造成自身严重损伤,原则上绝不鼓励,亦不提倡其他选手模仿!” “综上,现正式宣布:南陵武大,楚江,第一次试举,4.2吨,成功!成绩有效!并打破武运会新生组举重记录!” “哗——!” 尽管早有预料,但当裁决被正式宣布时,现场还是响起了一片巨大的哗然。 这不仅仅是打破记录,这是用一种颠覆传统的方式,在规则的边缘创造了历史! 李平阳在听到裁决的瞬间,整个人都麻了! 她之前所有的自信、骄傲,在楚江这非人的表现和官方“合法”的认定面前,被击得粉碎。 她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从台上走下来的楚江,忍不住走上前问道: “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这……这太变态了吧!” 楚江看着她那副备受打击的样子,眨了眨眼,抬起右手,随意地做了一个虚空一抓、然后向上一举的动作。 他语气轻松地仿佛在描述如何拿起一个杯子: “就这样啊?抓住,然后……举高高!嗖咦~贼!” 李平阳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她忍不住吐槽:“神特么的‘嗖咦贼’!你这家伙……” “到你了。” 楚江收起玩笑的神色,指了指台上。 李平阳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原本昂扬的斗志消散了大半。 她有些颓然地摆了摆手:“我……我都没心情举了!我自问……单手绝对举不起4.2吨。” 这种被比下去的无力感,让她骄傲的心很受伤! 楚江倒是很实在,劝道:“你双手举也行啊,正常比赛嘛。” “正常举就没意思了!” 李平阳崩溃道:“完了,我感觉举重这个项目,算是被你彻底玩坏了!……毁灭吧,我累了。” 她这话带着夸张的成分,却也真实反映了她此刻的心态。 在楚江那堪称“降维打击”的表现面前,常规的竞争似乎失去了意义。 或许是真的被打击到了心态,或许是想挑战一下自己。 李平阳在随后自己的第一次试举中,竟然也直接要了 4.3吨! 结果可想而知,在楚江那种近乎完美的表现和心理压力下,她发力未能完全协调,试举失败。 直到第二次试举,她将重量调整到 4.1吨,才凭借扎实的基础和调整后的心态,成功举起。 4.1吨,除以五星,成绩是 820公斤\/星。 这本身是一个极其亮眼、足以锁定银牌甚至在某些年份能冲击金牌的成绩! 然而,在楚江那单手4.2吨(840公斤\/星) 的惊天壮举对比下,这个成绩显得是那么的……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可怜”。 在楚江这颗“珠玉”的万丈光芒下,她这块本应璀璨的美玉,也只能无奈地黯然失色。 举重项目的金牌归属,已然失去了悬念! 看着李平阳那副备受打击、意兴阑珊的样子。 楚江倒是“好心”地提醒了一句:“喂,你还有一次试举机会呢,不试试看能不能刷新自己的成绩?说不定能超越我哦!” 李平阳连头都懒得回,没好气地甩过来一句:“举个屁!不想举了!没心情!” 语气冲得能撞倒一头牛,看来楚江那单手一举,确实对她的心态造成了毁灭性打击,短时间内是缓不过来了。 楚江看着她那气鼓鼓的背影,反而乐了,笑呵呵地说道:“你不举了啊?那行,你都不举了,那我也不举了!” 说完,他真就走到裁判席,跟几位还在感慨万千的裁判简单说明了自己放弃后续两次试举的机会。 然后便双手往裤兜里一插,迈着六亲不认、晃晃悠悠的步伐,准备离开比赛区域。 他这副“赢都赢了,懒得跟你们玩”的轻松姿态,更是刺激到了李平阳。 她猛地转身,几步追上前,拦在楚江面前。 一双美眸几乎要喷出火来,银牙紧咬,质问道: “楚江!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地说你没专门练过举重吗?啊?” “一出手就直接破纪录,还是用这种……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 “骗我很好玩是吧?!” 她感觉自己像个小丑,被对方玩弄于股掌之间。 楚江一脸无辜地摊摊手:“我真没练过啊!谁骗你了?” 他见李平阳一脸“你继续编”的表情,只好稍微解释了一下: “只不过,我修炼的武技里面,碰巧有一式的发力技巧,特别适合干这个而已。” “什么武技?” 李平阳下意识地追问,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能让人单手举起4.2吨的武技,绝对非同小可。 楚江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哎?你这算不算是在打听我的情报和底牌啊?比赛还没完全结束呢,李同学。” 李平阳被他这话噎住,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但她立刻强撑着冷哼一声,别过头去:“哼!不说算了!谁稀罕!” “嘿?” 楚江被她这态度逗乐了,“你打听别人的隐私,脾气还这么大?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好吧?” “求你?” 李平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还想让我求你不成?做梦!” 楚江故意逗她,慢悠悠地说:“你如果态度好点,诚心诚意地求求我,我倒是可以考虑告诉你哦。” “滚!” 李平阳彻底炸毛!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步伐又快又急,仿佛多待一秒都会爆炸。 但走出几步后,她的声音又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飘了回来,清晰地传入楚江耳中: “你刚才在台上打的那套拳,我全程都录下来了!” “我就不信,拿着录像去找人分析,会看不出端倪!” 楚江看着李平阳那带着怒气却依旧挺拔傲娇的背影,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低声自语道: “这大小姐的脾气……还真是说风就是雨,一点就着,大得很呐。” 不过,他对此也并不在意。 《霸王拳》脱胎于《霸王枪》,非常好辨识! 但楚江能单臂破记录,可不仅仅是其中的“霸王举鼎”发力精髓的功劳。 他卡了一个少壮拳的被动bUFF和霸王枪意对“霸王举鼎”的增幅,才是主要因素! 仅凭气血和蛮力,是不可能做到的! 否则就不是霸王举鼎,而是秦武王举鼎了! 秦武王举鼎是啥下场? 逞强,然后把自己腿砸断了,最后死于伤口感染! …… 另一边,李平阳带着满腹的郁闷和一丝不甘,真就径直找到了清北武大副校长曾华强所在的办公室。 曾华强正端着茶杯,看着面前的赛事汇总屏幕。 听到敲门声,抬头看见是李平阳,尤其是她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沮丧和挫败感。 他不由得微微一笑,放下茶杯,温和地开口道:“怎么了,我们清北的小凤凰?受打击了?看着不太开心啊。” 李平阳走到他对面坐下,有些无力地靠在椅背上,闷声道:“曾叔叔,您……您都看到了?” “你和那个楚江在举重台上的‘表演’,我全程看着直播呢。” 曾华强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也带着了然:“单手破纪录,确实……很震撼。” 李平阳终于忍不住,吐槽道: “您说,那个楚江他怎么就这么……这么变态啊?” “那根本不是正常五星武者该有的力量和发力方式!” 曾华强收敛了些许笑容,语气变得郑重了一些: “妖孽嘛,之所以被称为妖孽,就是因为他们往往能打破常理,做出一些不同凡响、甚至匪夷所思的事情。” “否则,又如何配得上‘妖孽’二字?” 李平阳想起心中的疑惑,立刻坐直了身体,问道: “那曾叔叔,楚江试举前打的那套拳,您看出来是什么武技了吗?” 曾华强作为武宗强者,眼力自然毒辣: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霸王拳》。” “其中有一式核心发力技巧,名为‘霸王举鼎’。” “楚江就是巧妙地化用了这一式的精髓,将其运用在了举重之上。” “不得不说,此子悟性惊人,活学活用的能力极强。” 李平阳更加惊讶了:“《霸王拳》?我只听说过有一门挺有名的武技叫《霸王枪》,它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属于同源武技!” 曾华强说道。 随即他话锋一转,点出了关键: “不过,光靠其中一式‘霸王举鼎’的发力技巧,是绝对远远不足以支撑他单手打破记录的!” “在此基础之上,他必然还动用了其他不为人知的手段或秘法,才能爆发出那瞬间的惊天神力。” “这或许,就是属于他的秘密底牌。” 李平阳听着这番分析,若有所思,喃喃道: “好吧……怎么感觉这家伙身上,到处都是谜团,神秘得很?” 曾华强看着她,语重心长地开导道: “妖孽之所以是妖孽,往往都是有自己的秘密和机缘的。” “所以,平阳,你真的不必为此过于沮丧。” “你已经非常优秀了,无论是天赋、家世还是自身的努力,都远超同龄人。” “只需按部就班,稳扎稳打,未来修炼到武宗境界,对你而言几乎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李平阳却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倔强: “曾叔叔,您就是武宗,我大哥李元婴也是武宗。” “我……我想像我爹一样,成为武王!” 曾华强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好!有志气!不愧是我们清北的天骄,不愧是镇南王的女儿!” 他赞许地看着李平阳,但笑容之后,神色转为认真: “不过,平阳,想要成为武王,那你可得付出比现在多十倍、百倍的努力了!” “真正的强者,必然拥有坚韧不拔、百折不挠的武道之心!” “绝不会因为一时一地的得失,一次比赛的打击,就就此沉沦、妄自菲薄!”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激励人心的力量: “一时的成败,甚至是一时的落后,并不能说明一切!” “它更像是一面镜子,照见我们的不足,也映出前路的方向。”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在这里怀疑自己,而是应该拾回信心,认清差距,然后勇往直前!” “这才是强者应有的心态!” 这番话语如同洪钟大吕,敲在李平阳的心头。 她眼中的迷茫和沮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重新燃起的斗志和清明。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对着曾华强郑重地行了一礼: “曾叔叔,我明白了!谢谢您的开导!” 这一刻,那个骄傲、自信、永不言败的清北天骄李平阳,似乎又回来了。 只是这一次,她的心中,多了一个需要全力以赴去追赶和超越的目标,也对自己未来的武道之路,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 看着李平阳从垂头丧气地进来,到被自己一番话激励得重新斗志昂扬地离开。 曾华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微笑,微微点了点头。 能快速调整心态,这才是他清北天骄应有的风范。 然而,当办公室门被轻轻带上,李平阳的脚步声远去后。 曾华强脸上那抹温和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肉疼和凝重。 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个楚江……又从我清北手里硬生生抢走一枚金牌!” 他低声自语,语气充满了无奈。 “十公里负重竞速的金牌被他拿了,现在举重金牌又毫无悬念……” “难道这一届武运会,真要成了这小子一个人的表演舞台,个人秀?”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连我堂堂清北武大,难道都只能沦为他的陪衬和背景板?”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烦躁。 他几乎能想象到,自己带着这样的成绩回到学校,面对那位以严厉和追求完美着称的校长阎镇海时,会是何等场景。 “老阎那个脾气……怕不是得活劈了我啊!” 曾华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但郁闷归郁闷,他毕竟是武宗强者,一校副校长,很快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理性分析。 “唉,不过话说回来,遇到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妖孽,也是没办法的事。” “武运会本就是为了发掘和考验妖孽而存在的平台,谁有本事,谁就能吃肉,规则之内,无可指摘。” 他的目光渐渐变得深邃,望向了窗外,仿佛穿透了空间,看到了某个特定的地方。 “只是……今年的蓬莱秘境可是大年啊!” “根据周期推算,秘境深处那棵寿元果母树,应该有成熟的寿元灵果了吧……” “普通的寿元果可增寿十年,寿元灵果可是能增寿一甲子的!” 一个秘境名额,在普通年份已价值连城,在可能产出寿元灵果的“大年”,其意义更是无法估量! 每一枚金牌背后代表的秘境名额,都至关重要! 楚江的横空出世,无疑打乱了许多学校的算盘。 …… 与此同时,在另一间临时作为南陵武大指挥中心的办公室内。 庐阳武大的校长许华山,正坐在南陵武大校长王逸风的对面。 他带着熟稔的语气开口道: “老王啊,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你们这届有楚江这个妖孽在,后面的比赛摘金夺银,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秘境名额肯定是拿到手软!” “怎么样,考虑提前出手匀两个给我们庐阳武大吗?” “价格方面,绝对好商量!” 王逸风老神在在地靠在椅背上,端着茶杯吹了吹气,打着哈哈道: “哎呦,老许你看你,这武运会才刚开始两天,后面还有那么多项目,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故?” “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还是先不要把话说的太满才好嘛。” 他一副“我很谦虚”的样子。 许华山被他这推脱之词气得哼了一声: “哼!少来这套!” “你们南陵武大这届新生,除了楚江一枝独秀,其他人也没什么太亮眼的表现!” “老实交代,这两天是不是已经有不少人来找你,提前求购秘境名额了?” 王逸风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笑眯眯地说: “哎呀,承蒙各位老朋友看得起,这两天确实接到不少问候电话,联络联络感情嘛。” “不过呢,老许你说得对,武运会还没结束,我觉得这事啊,还得先看看,再看看。” “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许华山直接戳穿了他的心思,“你这就是准备待价而沽,坐地起价!” 王逸风被说穿了也不恼,反而理直气壮地笑道: “老许,你这话说的,秘境名额谁都想要,毕竟是关乎学校未来发展的战略资源。” “到时候如果真的有余裕,那……可不就得看谁家诚意更足,价更高者得嘛?” “这也是为了学校发展,不得已而为之啊。” 听着王逸风这赤裸裸的“市场经济”理论,许华山像是被戳到了痛处,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追悔莫及: “唉!当初……当初我就不该犹豫,放楚江回了你们南陵武大!” “这恐怕是我这些年犯下的最严重、最愚蠢的错误了!” 他这话倒是有七八分真心,看到楚江夺冠,他的心就在滴血。 王逸风一听这话,立刻不乐意了,放下茶杯,正色道: “瞧你老许说的这叫什么话?” “楚江同学本来就是我们南陵武大正儿八经录取的学生,回母校不是天经地义吗?” “怎么就成了你放回来的?” 就在这时,王逸风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发出轻微的震动。 王逸风随手拿起来一看,信息是他临时指派负责跟进楚江赛况的一位导师发来的,内容言简意赅: 「校长!捷报!楚江单手打破新生组举重记录!金牌稳了!」 看到这条消息,王逸风原本还强装淡定的表情瞬间绷不住了!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睛瞪得溜圆,反复确认了一下信息内容。 随即,那嘴角是怎么压都压不住,疯狂地上扬,弧度夸张得比AK47还难压! 那满脸的皱纹都笑成了绽放的菊花! 坐在对面的许华山将王逸风这瞬间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忍不住问道: “老王?你……你笑得这么猥琐干什么?又有什么好消息?” 王逸风努力想收敛笑容,但那笑意根本控制不住,从眼睛里溢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刻意平淡,却掩饰不住得意和炫耀的语气说道: “哦,没什么大事。” “就是刚收到消息,我们学校的楚江同学,一不小心……把新生组举重记录给破了。” 许华山闻言,瞳孔骤然收缩,倒吸一口凉气:“!!!” 破记录? 又一个金牌?! 还没等他从这个消息中缓过神来。 王逸风又仿佛才想起来似的,慢悠悠地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哦,对了,忘了说。他是单手破的记录。” “???” 许华山脸上的肌肉瞬间僵硬,眼睛瞪得如同铜铃。 单手破举重记录?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许华山痛心疾首道:“我收回我刚才说的那句话!错过楚江不是我这些年犯的最大的错,而是我这辈子犯的最大的错!” 第115章 摸底!心中有数! 当楚江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最高的金色领奖台上,胸前挂上那枚沉甸甸的举重金牌时。 前来观礼的众多观众、参赛选手乃至各校工作人员,内心都已经有些麻木了。 这才比赛第二天,同一个人,第二块金牌! 而且是以一种前所未有、震撼人心的“单手破记录”方式夺得! 短暂的寂静后,现场爆发出比昨天更加热烈的议论和惊叹。 “楚神牛逼!(破音)” “第二天!第二块金牌!还是力压清北李平阳拿下的!这含金量,懂的都懂!” “十公里负重竞速可以说是策略和耐力,这举重可是实打实的绝对力量碾压啊!太强了!” “李平阳又双叒屈居亚军了……我怎么开始有点同情她了?明明也是绝顶天才,却偏偏遇上楚江这个怪物,真是有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既视感啊!” “噗!人家再怎么样也是稳稳的银牌得主,实力碾压我们绝大多数人,需要你这个连预选都过不了的战五渣同情?别逗我笑了!” 人群之中,余雅琼激动得小脸通红,使劲地挥舞着手臂,仿佛站在领奖台上的是她自己。 她又是骄傲又是懊恼地对身旁的丁倩瑶说道: “太帅了!单手举重破记录!啊啊啊!早知道我就不去参加举重预选了,连预选都没过,白白浪费了时间,还错过了楚江最帅的夺冠时刻!真是亏到姥姥家了!” 一旁的丁倩瑶也是与有荣焉,用力点头附和,语气带着无比的崇拜: “就是!谁能想到他居然能用单手破记录!这绝对是前无古人,后面有没有来者都难说!太厉害了!” 有趣的是,此刻这两位在私下里为了楚江“明争暗斗”的姑娘,站在一起为楚江欢呼雀跃时,脸上洋溢着同样纯粹的兴奋与自豪。 彼此间没有任何针锋相对的违和感,反而像是一对共同崇拜着心中英雄的好姐妹,气氛异常和谐。 这一刻,最兴奋、最激动的,除了与他关系亲密的余雅琼和丁倩瑶,当属所有来自南陵武大的参赛学子! 当校歌奏响,南陵武大的校旗因楚江的荣誉而再次在赛场中央缓缓升起时。 聚集在观礼区域的南陵武大队伍中,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与呐喊! “楚江!楚江!楚江!” “南陵威武!楚神无敌!” 无论是之前被淘汰的,还是即将参加后续比赛的,此刻所有人都抛开了个人得失,脸上洋溢着由衷的喜悦与自豪。 他们用力地挥舞着手中的校旗或衣物,仿佛要将内心的激动尽数宣泄出来。 楚江的胜利,不仅仅是他人人的荣耀,更是整个南陵武大的荣光! 他代表的是学校的脸面,他的每一块金牌,都在为南陵武大这个名字增光添彩,都在为所有南陵学子提振士气! 就连一直因丁倩瑶而对楚江心情复杂的郝俊华,此刻也站在人群中,仰望着领奖台上那个熟悉又耀眼的身影。 他脸上的表情经历了短暂的复杂变幻后,最终定格为一种释然与骄傲。 他看着那枚金牌,看着校旗升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用力地鼓着掌。 与有荣焉! 这一刻,他深切地感受到,作为南陵武大的一份子,与楚江这样的天才同校,是一种幸运。 楚江的强大,激励着包括他在内的每一个人。 “干得漂亮,楚江!” 郝俊华在心中默念。 之前的嫉妒与失落,在这一片欢腾的海洋中,似乎被冲刷淡去了不少。 整个南陵武大的队伍区域,气氛热烈到了顶点,凝聚力空前。 每一个人的胸膛都挺得笔直,脸上都写着“我是南陵人”的骄傲。 楚江这两枚沉甸甸的金牌,如同最强劲的粘合剂,将所有人的心紧紧联系在了一起。 他们知道,只要有楚江在,南陵武大就能在强校林立的武运会上,发出最响亮的声音! 这份源自集体的兴奋与自豪,化作滚滚声浪,席卷了整个颁奖现场,也让其他学校的师生投来了或羡慕、或敬佩、或凝重的目光。 而站在旁边银色领奖台上的李平阳,听着台下那些关于“既生瑜何生亮”的议论,瞥一眼旁边金光闪耀、正对着镜头微笑挥手的楚江。 她只能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将所有的郁闷死死压在心底。 “楚江……你给我等着!擂台赛,我们再见真章!” 她在心中默念,银牙暗咬。 颁奖仪式在激昂的乐曲和漫天飘洒的金色彩带中结束。 楚江带着他的第二枚金牌,在南陵武大队伍热烈的簇拥下离去。 属于他的武运会传奇,也才刚刚开始! …… 随着颁奖典礼的结束,第二天的赛程也正式落下帷幕。 楚江原本正打算带着余雅琼和丁倩瑶再去丰泽园好好庆祝一番。 却被一位匆匆赶来的导师客气地请走了,说是王逸风校长有请。 办公室里,王逸风一见到楚江,脸上立刻绽放出无比热情的笑容。 他竟然亲自起身,绕过办公桌,为楚江拉开了客座的椅子,动作透着毫不掩饰的重视。 “楚江,来了?快,坐,坐!” 王逸风声音洪亮,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 “连夺两金,双双打破记录!你可是我们南陵武大本届武运会迄今为止最大的功臣!辛苦了!” 楚江被校长这过于客气的举动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手道: “校长,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身为南陵武大的一份子,在赛场上自然要尽力而为。” “嗯,尽力而为就对了!我们武者,要的就是这股心气!” 王逸风满意地点头。 他坐回自己的位置,笑容稍稍收敛,神色变得正式了一些: “我找你过来,也没别的大事,就是想私下跟你摸个底,心里好有个数。”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带着期许看向楚江: “接下来的几个项目里,以你目前的判断和状态,有把握拿下的……大概有几个?” 楚江闻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剩余的赛程和自身情况。 剩下的主要项目还有: 个人擂台赛(已晋级16强):以他的实力,只要不出现极端意外,目标唯有金牌,银牌都算是失败。 剑术比赛:他有已然初成的【细雨剑意】作为底牌,灵活诡变,在技巧性项目上极具竞争力,夺取奖牌问题不大,金牌同样可以争一争。 一百公里秘境马拉松:这堪称是他的“主场”!凭借系统可以随时提取气血补充消耗的特性,他几乎可以做到 “无限续航” ,只要策略得当,不被人用盘外招阴到,这枚金牌可以说是最稳的。 团体擂台赛:这是唯一存在巨大悬念的项目。 南陵武大新生组除了他之外,整体实力确实偏弱,丁倩瑶、郝俊华等人放在清北、震旦那样的豪强队伍里,连上场的资格都没有。 他一个人再强,也要做好双拳难敌四手的准备。 思路清晰后,楚江目光坦诚地看向王逸风,给出了一个审慎而自信的答案: “校长,除了团体擂台赛变数太大,我不敢保证之外。” “其他的个人项目——个人擂台赛、剑术、一百公里马拉松,我都有把握……拿下奖牌。” 他刻意用了“奖牌”这个比较稳妥的说法,但眼神中的笃定,让王逸风明白,他的目标绝不仅仅是奖牌,而是最高的金牌! 王逸风对楚江的话没有丝毫怀疑! 听到这个答案,他眼中精光爆射,猛地一拍大腿: “好!很好!” 他脸上的笑容再次绽放,比刚才更加灿烂,仿佛已经看到了南陵武大在本届武运会上满载而归的场景。 “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彻底有底了!” “楚江,你放手去搏!学校会为你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持!” “不要有任何压力,无论最终结果如何,你都是我们南陵武大的骄傲!” 说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玉瓶,推到楚江面前: “这里面是几颗‘蕴血丹’,品质不错,对于快速恢复气血和精力有奇效。” “你比赛消耗大,拿着以备不时之需。” “记住,自身安全是第一位的!比赛第二!” 这不仅仅是物资支持,更是一种态度,一种将楚江视为绝对核心的重视。 楚江看着那瓶显然价值不菲的丹药,又看了看王逸风殷切而信任的目光,心中也是一暖。 他郑重地将玉瓶收起,点了点头: “谢谢校长,我明白。” 第116章 屠光人族天才! 就在楚江与王逸风校长在办公室内,盘点着后续项目夺牌前景,为南陵武大的荣耀蓝图添砖加瓦的同时。 远离五环秘境的一处所在。 一座高档小区顶层公寓的落地窗前,一位看上去约莫五十多岁、穿着丝质睡袍的中年妇人,缓缓收回了投向远方的目光。 她所望的方向,正是五环秘境入口的方位。 她的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非人的冰冷与计算,仿佛刚才不是在眺望风景,而是在评估猎物。 她转过身,昂贵的羊毛地毯吸收了脚步声。 客厅奢华的真皮沙发上,一个穿着黑色休闲服、容貌俊朗的年轻男子正慵懒地靠着,低头专注地玩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显得漫不经心。 中年妇人走到他对面坐下,声音平稳地汇报,如同在陈述一份市场调研报告: “人族年轻一代,半数以上的顶尖苗子,此刻都聚集在那五环秘境之中。” “初步观测,里面有十二位武宗强者,五十七位大武师,武师境约二百三十名。” “剩下的……八千多人,尽是武者境的学子。” 她的语气里,听不出丝毫对同族后辈的怜悯,只有冷静到残酷的数据分析。 年轻男子依旧没有抬头,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仿佛在玩一款简单的游戏。 他语气轻描淡写却内容骇人的随口接道: “嗯,把这波人一锅端了,人族未来五十年的精英阶层,就算不断层,也得元气大伤,青黄不接。” 中年妇人微微蹙眉,显出理性的担忧:“话虽如此,但里面的高端战力不容小觑,十二位武宗,其中不乏王逸风、曾华强这样的硬茬子,强攻代价太大。” “高端战力,自然会有人去牵制,用不着我们操心。” 年轻男子终于抬起眼皮,露出一双略带邪气的狭长眼眸。 他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压低了声音: “不妨告诉你一个秘密消息……苍月狼族的瓦剌王,会亲自出手。” “什么?瓦剌王?!” 中年妇人一直维持的平静表情瞬间破碎。 她瞳孔猛地收缩,显露出真实的惊骇: “他不是一直在居庸关外,与燕王对峙吗?怎么可能分身前来?” 年轻男子满意地看着她震惊的表情,如同欣赏一出好戏。 他放下手机,身体前倾,声音带着一切尽在掌握的意味: “那只是摆在明面上的假象而已!” “在居庸关牵制燕王注意力的,根本就不是瓦剌王,而是他的兄弟——鞑靼王!” 中年妇人瞬间明悟:“调虎离山?!” “不错!” 年轻男子打了个响指,眼中闪烁着阴谋得逞的光芒: “届时,我们里应外合,第一时间摧毁五环秘境的入口。” “就算他们还有备用的应急方案,想要重新定位,修复秘境入口……哼,以人族最高效的速度,起码也需要三天!” 听到“三天”这个时间,中年妇人脸上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兴奋和冷酷。 她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眼中寒光四射: “三天时间……足够了!” “足够我们将秘境变成一座封闭的屠宰场!” “里面那八千多人,虽然顶着武者的名头,但大多都是没经历过血火、没上过战场的学生仔!” “他们空有境界,实战经验匮乏,纪律松散,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她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给我三千精锐狼兵,我就能将他们……赶尽杀绝!” 想到那血流成河的场面,她的呼吸都微微急促起来,那并非恐惧,而是某种病态的期待。 “那就赶紧去准备吧,确保我们的人到位。” 年轻男子挥了挥手,重新靠回沙发,拿起了手机。 中年妇人连忙应了一声:“是!” 她起身欲走,却又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谄媚和急切的渴望,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个……这次若是能成功,屠光这批人族未来的根基,这份天大的功劳……” “应该够我申请进入一次苍月神族的神液池了吧?” 年轻男子瞥了她一眼,看到她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渴望,轻笑一声,肯定地点了点头: “如此泼天功劳,换取一次神液池洗礼的机会,应该……没问题。” “太好了!” 中年妇人瞬间大喜过望,脸上的皱纹都仿佛舒展开来。 她可是亲眼见过面前这位“年轻人”的变化! 数年前,他还是一位垂垂老矣、行将就木的老者。 但在向苍月狼族献上投名状并获得进入神液池的资格后。 不仅重返青春,容貌大变,体内更是融入了苍月狼族的血脉,拥有了狼化能力,实力暴涨! 她对力量的渴望或许没那么强烈。 但她无比憎恶自己脸上日益深刻的皱纹,无比怀念早已逝去的青春容颜! 那神奇的神液池,就是她背叛一切、甘为异族爪牙的终极目标! 像他们这样,为了力量、寿命、青春或是其他欲望,而选择背叛人族,投入异族麾下的“人奸”,在这看似平静的世界暗处,其实……并不在少数。 窗外的夕阳依旧温暖,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一片祥和。 然而,一场针对人族未来的血腥阴谋,已然如同暗流,在这片祥和之下,汹涌地铺开。 五环秘境内的欢声笑语与激烈角逐,此刻显得如此珍贵,而又……岌岌可危。 …… 丰泽园,最大的包厢“凌云阁”。 为了庆祝楚江连夺两金,校长王逸风难得大方一回,直接包下了这里,宴请南陵武大新生组全体成员。 巨大的圆桌上摆满了丰泽园的招牌菜肴,香气四溢,气氛热烈。 楚江的到来,更是将气氛推向了高潮。 而他也毫不避讳,直接牵着余雅琼的手一起走了进来。 面对楚江这带着“家属”参加学校内部庆功宴的行为,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或不满的情绪。 毕竟,楚江用两枚沉甸甸、含金量十足的金牌,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和认可。 别说他只是带女朋友,就算他再带几个朋友来,估计也没人会多说半句。 实力,就是最大的话语权。 就连主位上的王逸风校长,看到楚江和余雅琼一起出现,也是笑呵呵的。 非但没有觉得不妥,反而和蔼地朝余雅琼点了点头,示意他们找位置坐下,态度亲切自然。 这份包容和器重,可见一斑。 待到众人落座,王逸风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看向校长。 王逸风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年轻而充满朝气的脸庞,尤其是在楚江身上停留了片刻。 他脸上洋溢着由衷的喜悦和自豪,朗声说道: “同学们!今天,我们齐聚在这里,是为了庆祝我们南陵武大在本届武运会上取得的辉煌开局!” “更是为了向我们最大的功臣——楚江同学,表示最热烈的祝贺和最诚挚的感谢!” 他举起酒杯,朝向楚江: “楚江!短短两天,连夺两金!” “十公里负重竞速,你智勇双全,打破纪录!” “举重台上,你单臂擎天,再创历史!” “你不仅为学校赢得了荣誉,赢得了宝贵的秘境名额,更是打出了我们南陵武大的风采和气势!” “我代表学校,敬你一杯!辛苦了!” 说完,王逸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豪气干云。 “校长过奖了!” 楚江也连忙起身,举杯回敬。 王逸风压了压手,让楚江坐下,目光再次扫视全场,声音变得更加激昂: “当然,荣耀属于楚江,也属于我们在座的每一位!” “武运会才刚刚开始,后面的比赛,更需要我们全体南陵学子的共同努力!” “我希望,楚江的胜利能够激励你们每一个人!” “无论是个人赛还是团体赛,都要拿出我们南陵武大的精气神,不畏强敌,敢于亮剑!” “就算最终未能夺牌,也要赛出我们的风格和水平!” 他再次举起已经被斟满的酒杯: “来!这第二杯,我敬大家!” “预祝我们在接下来的比赛中,再创佳绩,凯旋而归!” “为我们南陵武大的荣耀,干杯!” 所有学生都激动地站了起来,高举酒杯,齐声呼应: “干杯!” “为南陵武大!” “再创佳绩!” 年轻人的热血和斗志被彻底点燃,包厢内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顶点,变得无比热烈和团结。 美酒佳肴,欢声笑语,赞誉与激励交织。 这一刻,对于南陵武大的众人来说,是胜利的喜悦,是团队的凝聚,也是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第117章 燕云十八部! 燕云基地市,市长办公室。 夜色已深,但办公室内依旧灯火通明。 燕云基地市市长殷长歌,一位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子,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听着下属的汇报。 他手指间夹着一支特制的香烟,烟雾缭绕,却掩不住他眉宇间的凝重。 站在桌前的秘书语气急促而清晰: “市长,安全部门最新汇总的情报显示,活跃在地下世界的‘天狼星’组织成员,近期正在我市及周边区域秘密聚集,行动诡秘。” “此外,另外两个近年来较为活跃的‘人奸’组织——‘樱花会’与‘神鹰教’,也有异常动向。” “有多条线索和间接证据表明,这三个组织……正在进行某种程度的接触与联合!” 秘书顿了顿,声音更加沉重: “现在正值武运会举办期间,五环秘境聚集了全国半数以上的武道天才和众多高校精英,目标显着。” “我们有充分理由怀疑,这些败类……是想要借此机会,搞一次大动作!” 殷长歌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冰冷,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 “看出来了!最近居庸关和山海关同时出现紧张局势,摩擦不断,逼得燕王不得不亲自前往居庸关坐镇。” “声东击西,调虎离山……搞出这么大阵仗,看来这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和他们背后的主子,所图非小啊!” 他掐灭了烟头,突然问道:“对了,山海关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秘书立刻回答:“镇南王率镇南军主力抵达山海关后,东青王率领的犬蛮大军便停止了所有挑衅行为,并于昨日主动后撤了十五公里,目前双方处于对峙但相对平静的状态。” “哼!” 殷长歌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们本来就是虚张声势,负责牵制我方高端战力,自然不敢真的挑衅。若是镇南王到了他们还敢呲牙,真打起来,谁吃亏还不一定呢!镇南军的刀,可不是摆设!”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庞大而繁华的基地市,霓虹闪烁,车水马龙,一片和平景象。 但这和平之下,暗流汹涌。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秘书请示道。 殷长歌转过身,眼神已然变得无比锐利和果决,下达的命令带着一股铁血的味道: “立刻将武运会的安保等级,在现有基础上,再提高一个等级!所有进入秘境的人员、物资,核查标准翻倍!秘境入口及周边区域,实行军事化管制!” “另外,其他城市要害部门、能源枢纽、交通节点,安保同样不能松懈,等级同步提升!”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森寒无比,如同北地的寒风: “传我命令,出动‘燕云十八部’!授权他们,对辖区内所有已识别或可疑的‘人奸’分子,实行‘就地清除’策略!” 他一字一顿,声音如同钢铁交击: “记住我的话!在地铁里抓到,就在地铁里处决!在厕所里抓到,就溺死在马桶里! 我要让这些数典忘祖的渣滓明白,燕云之地,不是他们能撒野的地方!” 秘书心神一凛,立刻挺直腰板:“是!市长!坚决执行命令!” 殷长歌挥了挥手,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了另一份文件,语气恢复了平静: “好了,这个问题,就这么定了。去执行吧。” 办公室内再次恢复了安静,但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已然随着这道命令,迅速弥漫至整个燕云基地市的阴影角落。 …… 第二天清晨,当楚江再次来到五环秘境入口所在的广场时,立刻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与往日不同。 入口处的安检通道增加了一倍,身着黑色制服的安全人员神情肃穆,眼神锐利如鹰,检查的细致程度远超之前,甚至连随身携带的饮水都要当场饮用一口。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接待中心大厅及外围关键区域,出现了数支全副武装的巡逻队。 这些战士身着统一的暗灰色作战服,肩甲上有着独特的流云利剑徽记,装备精良,行动间悄无声息,却自然散发着一股久经沙场的铁血气息。 他们的人数不多,但彼此站位默契,眼神扫视之间,几乎覆盖了所有死角,给人一种无懈可击的压迫感。 “咦?那是……燕云十八部?!” 队伍中,有来自北方、见识较广的学生低呼出声,语气中带着惊讶与敬畏: “燕云基地市最强大的王牌军团!据说总共只有十八个作战部,每部定额仅一千人,但每一个成员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老兵,是真正的十里挑一,甚至百里挑一的精锐好手!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楚江闻言,也好奇地多看了几眼。 确实,尽管这些战士刻意收敛了气息,但那股融入骨子里的悍勇之气,以及眼神中仿佛带着血腥味的凌厉,是普通保安和学院派武者绝难拥有的。 这是一支真正见过血,杀过敌的铁军。 “连燕云十八部都出动了?” 楚江心中微微一动,觉得这安保级别提升得似乎有些超出寻常赛事的标准。 不过,转念一想,武运会汇聚了全国高校的精英,重要性不言而喻,加强安保也在情理之中。 或许是为了防范某些极端组织或者确保万无一失吧。 他并未将这点异常过于放在心上,只当是官方对赛事的重视。 按照流程,平静地通过了比以往严格数倍的安检,身影没入那翠绿色的传送光门之中,再次进入了五环秘境。 秘境内部依旧热闹非凡,来自各地的学子们摩拳擦掌,为接下来的比赛做准备。 今天是武运会的第三个比赛日。 上午,将进行个人擂台赛的16进8强淘汰赛,竞争将愈发激烈和残酷。 而下午,则是另一个备受关注的项目——剑术比赛的预选赛,即将拉开帷幕。 新的挑战,就在眼前。 第118章 双王镇双关! 山海关,镇南军中军大帐。 镇南王李云虎刚巡营归来,一身玄色常服也难掩其久居上位的威严与沙场磨砺出的铁血气息。 他走到巨大的军事地形图前,目光扫过犬蛮大军后撤后相对平静的防线,随口向侍立一旁的参谋问道: “武运会开始有几天了吧?平阳那丫头好胜心强,这次拿了多少金牌了?” 一名专门负责情报汇总的参谋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回道:“回大帅,今天是武运会的第三个比赛日。不过……大小姐目前尚未有金牌入账。” 他看到李云虎眉头微挑,赶紧补充:“但大小姐已摘得两枚银牌!成绩非常优异!” “哦?” 李云虎转过身,脸上露出明显的诧异,“两银?这丫头像我,心高气傲,被人连抢了两块金牌,以她的性子,怕不是要急眼了?”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对女儿的了解和调侃,但更多的是一种好奇:“这是从哪里又冒出来个天骄人物,竟然能稳稳压住平阳一头?” 参谋早有准备,禀报道:“力压大小姐夺得这两枚金牌的,是来自南陵武大的一名新生,名叫楚江。” “楚江?” 李云虎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姓楚?哪个楚?” 他首先想到的是否是某个武道世家。 参谋答道:“并非出自某个姓楚的武道世家。根据庐阳基地市那边传来的情报,此子乃是平民出身。值得一提的是,他的父亲……曾经还是我们镇南军的老兵!” 李云虎来了兴趣,“谁?” 参谋:“根据登记信息,名叫楚云飞。” “楚云飞?!” 李云虎原本平静的脸上,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明显的变化,那是混合着惊讶、回忆和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家伙……居然还没死呢?我记得他的年纪没小我多少,这得……一百岁了吧?” 参谋:“……” 他嘴角微微抽搐,低着头没敢接话。 心里忍不住吐槽:大帅,哪有这么咒自己老部下的?人家活得好好的呢! 李云虎也意识到自己这话有些不妥,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掩饰道: “咳咳……想起来了,是那个打起仗来就躲在后面放冷箭的楚老六!” 他眼神中流露出追忆之色。 “他儿子办满月酒的时候,我还特意去了他家,记得那天……” “嗯,刚好就是平阳这丫头出生的同一天!所以印象特别深刻!” “这么一说,一晃眼,十九年就这么过去了……” 他的语气带着些许感慨,随即又化为惊叹:“真是没想到啊!楚云飞那个老六,竟然……生了个这么有出息的儿子?能在武运会上连夺两金,力压同辈,了不得!” 参谋适时补充道:“大帅,还有更令人惊讶的。根据情报显示,这个楚江在一个月之前,还表现得平平无奇,气血低微,就在这极短的时间内,突然就异军突起,实力飙升到了五星武者境界,堪称奇迹!” “还有这种事?” 李云虎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但随即,他脸上的惊讶和感慨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思索,整个人忽然沉默了下来。 大帐内陷入了一片寂静。 参谋屏息凝神,不敢打扰。 他知道,大帅必然是联想到了什么重要的往事。 良久之后。 李云虎仿佛终于从漫长的回忆中挣脱出来。 他用只有自己才能听清的声音,极其低沉地嘀咕了一句: “难道说……当年在昆仑秘境,那件东西,真的……是被他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 这句话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虽然轻,却在他心中荡开了无尽的涟漪。 一些尘封已久的秘密,以及如今他儿子楚江这不合常理的飞速崛起…… 似乎都被一条若隐若现的线串联了起来。 他再次看向地图,目光却仿佛穿透了营帐,投向了遥远的燕云基地市,投向了那个正在武运会上大放异彩的年轻身影,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 居庸关,朔风凛冽。 燕王朱迪独自屹立在高达百米的巍峨城头。 他面容俊朗,看似不过中年,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沉淀着沧桑与智慧。 他负手而立,目光如炬,穿透稀薄的云气,投向远方绵延的群山。 以及山脚下那一片片如同灰白色苔藓般蔓延开来的瓦剌部营帐。 旌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隐约可见狼头图腾张牙舞爪。 “三天了……” 朱迪低声自语,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冷冽。 三天前,瓦剌王还曾亲自来到阵前,与他隔空对峙。 那磅礴如瀚海的恐怖气机,搅动得方圆数十里的天地能量都为之紊乱。 但自那之后,那位凶名赫赫的狼王便再未公开现身。 然而,朱迪却能隐隐感知到,在那片连绵的瓦剌大营深处…… 依旧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王级气机如同定海神针般存在着。 与他的气息遥遥牵引,相互锁定。 这感觉很微妙,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滞涩感,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在观察火焰。 “藏头露尾……” 朱迪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淡淡嘲讽的弧度。 那是对敌人伎俩的不屑,也是对自身判断的自信。 “我倒要看看,你们这群苍月神族养的看门狗,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的目光仿佛越过了眼前的军营和群山,投向了更南方的燕云基地市,投向了那座正在举办武运会的五环秘境。 “你们想借着武运会,将人族的未来一网打尽……” 朱迪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冰寒刺骨: “而我们,何尝不想借此天赐良机,将潜伏在北方的‘人奸’组织连根拔起!” 这是一场双向的狩猎! 双方都自以为是的猎手,也都可能成为对方的猎物! “为了引蛇出洞,为了将暗处的敌人彻底清扫干净……” “李云虎那个女儿奴,这次可是连自己的宝贝女儿都舍得拿出来,亲自下场充当这最诱人的香饵了啊……” 风声呜咽,卷起他玄色大氅的衣角,如同战旗翻卷。 城关之下,是异族陈兵万千。 城关之后,是人族腹地繁华。 而他,燕王朱迪,便是横亘在这之间的第一道,也是最坚固的壁垒之一。 他静静地站着,如同这千年雄关本身,等待着风暴的来临,也等待着……收网的时刻。 第119章 一力降十会! 前线的暗流涌动与紧张对峙,暂时还未影响到后方五环秘境内的赛事进程。 武道学子们的热血与拼搏,依旧是这里的主旋律。 个人擂台赛进入了更加白热化的阶段——16进8! 十六名从数百名参赛者中脱颖而出的顶尖高手,将在此刻面临新的抽签分组。 规则明确:十六人通过抽签,分为 A、b 两个小组,每组八人。 随后,在各自小组内部进行单败淘汰赛,胜者晋级八强,败者则直接结束本届武运会的个人擂台赛征程。 最关键的是,这次的分组将一直延续到决赛! 这意味着,A组的小组第一与b组的小组第一,将在最终的决赛舞台上相遇,争夺那枚含金量最高的个人擂台赛金牌! 所有晋级的选手都聚集在抽签台前,气氛凝重中带着期待。 即便是楚江和李平阳这样的顶尖选手,也难免关注抽签结果。 毕竟谁都不想提前在淘汰赛阶段就与最强的对手火并。 抽签仪式很快开始,一个个名字被念出,分别落入A、b两组。 当最终结果揭晓时,不少人,尤其是南陵武大和清北武大的支持者,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楚江,分在了A组。 李平阳,分在了b组。 “好签!” “太好了!两人错开了!” “只要正常发挥,决赛大概率就是他们俩了!”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充满了期待。 这个抽签结果,最大限度地保留了决赛的悬念和精彩程度。 这意味着,在通往最终决战的路上,楚江和李平阳将分别镇守一个半区。 他们需要击败各自半区内的其他天才,才能获得与对方在决赛舞台上一决高下的资格。 这几乎是最符合大众期待的剧本:两位本届武运会新生组最耀眼的五星武者,一路过关斩将,最终会师决赛,上演一场龙争虎斗! 楚江看了一眼对面b组区域里同样望向他的李平阳,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都看到了彼此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战意。 他们的目标非常一致:击败所有对手,然后在最高的舞台上,解决他们之间的“私人恩怨”。 分组落定,战火重燃。 个人擂台赛16进8的战斗,也在A、b两个赛场同时打响! 抽签结果出来,当楚江看到自己这一轮的对手名字时,不由得觉得这签运还真是有点“缘分”。 正是清北武大那位在十公里负重竞速中跟在李平阳身后,最终因体力不支掉队的四星武者,张启。 擂台之下,清北武大的区域。 孙耀拍了拍张启的肩膀,低声叮嘱道: “张启,对上他,赢面不大我知道。” “但你得想办法,逼他多用几招,最好能逼出点新的东西来!” “给队长多收集些情报,创造点知己知彼的机会!” 他语气带着鼓励,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无奈。 张启闻言,脸上顿时满是“幽怨”,苦着脸道: “老孙,你这话说的……” “咱俩气血相当,你还是玩速度的,都被他一招给秒了,连卡扣怎么开的都没看清。” “我一个力量防御见长的,想逼出他的底牌?” “那不得被他当成沙包往死里揍?” “非得重伤吐血不可!” “这代价也太大了!” 孙耀被他说得一时语塞,回想起自己那憋屈的被淘汰方式,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重重拍了拍张启的后背: “唉!反正……你尽力吧!撑久一点也是胜利!” 带着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感,张启走上了擂台。 面对神色平静的楚江,他深吸一口气,不敢有丝毫大意,体内气血全力运转,摆出了“不动如山”的架势,打定主意先稳守,看看能否周旋几招。 裁判示意比赛开始。 张启低喝一声,双脚如同生根般扎在擂台,双臂交叉护于身前,气血凝聚,准备硬抗楚江的第一波攻势。 然而,楚江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简单,还要直接! 没有诡秘的身法,没有凌厉的剑指,甚至没有动用霸王枪意。 楚江只是简简单单地一个前踏,右拳握紧,手臂上肌肉微微贲张,磅礴气血如同江河奔流,汇聚于拳锋之上! 赫然是最基础的《霸王拳》! “轰!” 一拳击出! 并非什么精妙招式,就是最简单、最纯粹的正拳冲击! 但在这绝对的力量加持下,拳头前方的空气被急剧压缩,发出低沉的音爆声,仿佛一头蛮荒巨兽咆哮着冲撞而来! 张启瞳孔骤缩,将“不动如山”的防御催动到极致! 轰!!! 拳峰与臂盾悍然对撞! 没有僵持,没有来回。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技巧和防御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张启只感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如同排山倒海般涌来。 他那自诩坚固的防御气场如同纸糊般瞬间破碎! 交叉格挡的双臂传来一阵剧痛和麻木,整个人完全无法稳住身形,双脚离地,如同被投石机抛出的石弹,直接倒飞出去! “噗通!” 他重重地摔在擂台之外的地面上,又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下,双臂软软垂下,已然脱力,胸口气血翻腾,差点一口血喷出来,眼前阵阵发黑。 整个战斗过程,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三秒。 楚江甚至连【少壮拳】被动都没能触发。 仅仅依靠最基础的《霸王拳》和碾压级别的气血优势。 便完成了一力降十会的碾压式胜利! 裁判上立刻挥手宣布:“A组,楚江,胜!晋级八强!” 楚江收回拳头,面色如常,仿佛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苍蝇。 他看了一眼台下被同学扶起来、脸色惨白的张启,又瞥向b组区域正凝神观看的李平阳。 他目光平静,却带着无声的宣告。 想逼我的底牌? 至少,这种程度的对手,还远远不够。 清北武大这边,孙耀无奈地捂住了脸。 李平阳则是眼神更加凝重。 楚江展现出的这种以绝对力量进行碾压的战斗方式,简单、粗暴,却也同样……无解。 第120章 许华山的曲线救国! 结束了上午的个人擂台赛16进8的比赛,楚江依旧是以碾压之势轻松晋级。 他如同前两日一样,信步走向辅助训练操场,准备完成今天的“一拳超人四件套”。 阳光透过秘境模拟的天空洒下,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淡金。 他刚活动了下手脚,准备开始深蹲,一个温和的声音便从身后响起。 “楚江同学,请留步。” 楚江回头,看到一位扎着马尾的干练女子走了过来,她胸前挂着的导师证清晰表明了她的身份——庐阳武大。 “你好,楚江同学,冒昧打扰。我姓马,是庐阳武大的导师。”马导师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既不显得谄媚,也充分表达了善意。 “马老师好。”楚江停下动作,点头致意。 对方是导师,基本的礼节还是要有的。 “我们许华山校长想请你过去一叙,不知你现在是否方便?”马导师语气客气地说明来意。 “许校长?”楚江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在他家一掌将上门讨债之人拍飞的中年人。 他略一沉吟,便点头道:“方便,马老师请带路。” 毕竟是家乡基地市的武大校长,也算熟人,这个面子得给。 跟着马导师来到一间临时办公室门外。 马导师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许华山熟悉的声音:“请进。” 推门而入,只见许华山正坐在一张茶海后面,手法娴熟地冲泡着功夫茶,茶香袅袅。 一见楚江,他立刻放下手中的茶壶,热情地站起身迎了过来。 “楚江来了!快,快来坐!” 他亲自拉开茶海对面的椅子,招呼楚江坐下,然后对马导师使了个眼色。 马导师会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门。 “许校长,您太客气了。”楚江被这份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诶,应该的,应该的!”许华山坐回主位,给楚江斟上一杯金黄透亮的茶汤,“尝尝,老家带来的云雾茶,外面可喝不到。” 两人寒暄了几句,聊了聊上午的比赛,许华山对楚江的表现赞不绝口。 茶过一巡,楚江放下茶杯,主动切入正题:“许校长,您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吧?” 许华山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轻轻叹了口气,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无奈:“楚江啊,不瞒你说,我这次是厚着老脸来找你帮忙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你也知道,武运会一枚金牌,除了荣誉,更代表着三个宝贵的秘境名额。” “你能力出众,连夺两金,已经为南陵武大赢下了6个名额!” “说实话,老王这几天睡觉怕是都能笑醒。”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些许苦涩: “可我们庐阳武大……唉,到目前为止,还是颗粒无收啊。” “我就想着,找老王商量一下,看他能不能匀两个名额给我们庐阳,价格好商量。” “可这家伙……” 他摇了摇头,苦笑一声,“他跟我打太极,说什么武运会还没结束,变数太大,分明就是待价而沽,想等最后坐地起价!” 楚江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涉及到学校间的资源交易,他一个学生确实不便多言。 许华山目光恳切地看向楚江: “所以,我就只能来找你了。” “楚江,这金牌是你一拳一脚拼来的,你的话在老王那里的分量,绝对比我们这些老家伙重!” “你看,能不能帮我去跟王校长说一下情?” “对南陵来说,多两个少两个名额影响不大,但对咱们庐阳,可能就是一次获取珍贵资源的机会啊!” 说着这话,许华山心里一阵抽痛。 当初……当初要是他再坚决一点,不惜一切代价把楚江留在庐阳。 现在风光无限、掌握名额分配主动权的,就是他许华山了! 楚江面露难色: “许校长,我理解您和庐阳武大的难处。” “但……金牌虽然是归我,可最终的名额分配权在学校。” “我一个学生,去干涉这种层面的决策,恐怕……不太合适吧?” 他这话说得在情在理,既表达了为难,也没有直接拒绝。 许华山似乎早就料到楚江会这么说,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抛出了他准备好的筹码: “别人去说或许不合适,但你楚江开口,老王一定会慎重考虑!而且……”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楚江的眼睛,缓缓说道: “我知道,余雅琼那丫头是你的女朋友。” “只要你帮庐阳促成此事,我许华山在这里向你保证,这两个名额中的一个,必定会落在余雅琼的头上!” 楚江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许华山:“当真?” “千真万确!”许华山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以庐阳武大校长的名誉担保!” 楚江沉默了。 他不在乎许华山和庐阳武大的算计,但涉及到余雅琼,他就不能不上心了。 秘境里机缘无数,若能进去一趟,对雅琼的武道之路必定大有裨益。 这确实是一个他无法拒绝的条件。 片刻后,他放下茶杯,点了点头,语气变得果决:“行,许校长,那这事我去跟王校长说。” 许华山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 他亲自给楚江续上茶,语气带着感激:“好!楚江,那我就先谢谢你了!这份人情,我们庐阳武大记下了!” 看着楚江离开的背影,许华山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一口气,嘴角露出一丝老谋深算的笑意。 这一步“曲线救国”,走得妙啊! 既能以相对合理的价格拿下至关重要的秘境名额,又能借此机会卖楚江一个大人情,与他这位前途无量的妖孽进一步交好。 更重要的是,余雅琼拿了庐阳的名额进入秘境,以楚江的性格,届时在秘境中怎么可能不对她多加照拂? 有楚江在,余雅琼的安全和收获就有了极大保障,说不定到时候,庐阳武大还能借此机会满载而归! 这笔买卖,怎么看都是稳赚不赔。 只可惜,这原本都该是他庐阳武大的风光…… 想到这里,许华山刚刚舒缓的心情又忍不住泛起一丝酸涩和无奈。 第121章 王逸风的顺水人情! 结束了与许华山的会面,楚江没有耽搁,径直前往南陵武大的临时办公区。 他知道,这件事越快落实越好。 王逸风正在批阅文件,听到敲门声抬头一看,发现是楚江,脸上立刻露出了惊讶而热情的笑容。 他没想到楚江会在这个时间点来找他。 “楚江?快进来坐!” 他放下手中的笔,亲自起身给楚江倒了杯水,“恭喜啊,上午的擂台赛又是一场漂亮的碾压,晋级八强了!势头很猛!” “谢谢校长。”楚江接过水杯,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他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这也是他行事风格的一种体现: “校长,我过来找您,是有点事想跟您商量。” 王逸风回到座位,身体微微前倾,做出认真倾听的姿态: “哦?有什么事你直说,只要学校能办到,一定支持。” 他现在是把楚江当成了绝对的核心,态度好得没话说。 楚江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道: “是关于秘境名额的事情。庐阳武大的许华山校长,之前是不是找您求购过两个名额?” 王逸风眼中精光一闪,心中立刻了然。 他身体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几下,脸上露出一丝了然又带着点调侃的笑容: “呵呵,老许这家伙……动作够快的啊!我这边的门路没走通,这是直接找到你那里去了?” “是。”楚江坦然承认,“他刚才找过我。” 王逸风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看着楚江,语气平和地问:“那你的意思是?” 楚江的态度很明确,但也带着对王逸风和学校决定的尊重: “校长,庐阳武大毕竟是我的家乡高校,许校长也亲自开口了。” “于公于私,我都觉得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能帮他们这个忙。” “当然,最终的决定权在您和学校手里,我只是转达一下这个请求,具体如何操作,还是按学校的规矩来。” 他没有提许华山用余雅琼的名额作为条件,这是他和许华山之间的默契,没必要摆在台面上。 王逸风听完,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非常爽快地一挥手,笑道: “没问题!既然是你楚江开口,这个面子我必须给!” 他顿了顿,显示出作为校长的精明考量: “其实吧,就算你不来,等武运会结束,名额有富余的话,卖2个给庐阳也不是不行。” “老许就是太心急!” “不过现在你来说了,那这事就定下了。” “待会儿我就亲自联系老许,跟他具体商谈转让两个名额的事宜,价格就按市场价,肯定不会让他吃亏,但也别想占我们南陵太大便宜就是咯!”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爽快答应了楚江的请求,彰显了对楚江的重视。 也维护了学校的利益,表明这不是无偿赠送,而是正常交易。 楚江见王逸风如此干脆,心中也是一松,起身郑重道:“那就太谢谢校长了!” “诶,坐下坐下,跟我还客气什么!” 王逸风示意楚江不用多礼,语气带着感慨和一丝深意: “楚江啊,你现在是咱们南陵的骄傲,你的想法和建议,学校非常重视。” “两个秘境名额而已,能全你对家乡的一片心意,这笔买卖,对我们南陵武大而言,划算得很!” 他这话说得非常直白,也极其坦诚。 在他看来,用两个本就富余的名额,来进一步巩固与楚江的关系,让他对学校更有归属感和认同感,这绝对是战略级的投资。 “校长言重了。”楚江谦逊了一句,但心里也明白王逸风的用意。 “这事就这么定了,你让老许放心。”王逸风一锤定音。 只能说,许华山这次“曲线救国”的策略,确实是找对了最关键的门路! 以楚江如今在王逸风心中的超然地位,别说是合情合理地出售两个名额,就算楚江要求无偿赠送,王逸风恐怕都会认真考虑。 毕竟,比起楚江未来可能为南陵武大带来的无限潜力和荣耀。 两个秘境名额的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 从王逸风校长的临时办公室出来。 楚江没有耽搁,立刻走到走廊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 从通讯录里找到了一个刚添加不久的手机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迅速接通,对面传来了许华山带着一丝期待的声音:“喂,楚江?这么快就有消息了吗?” 显然,许华山一直在等这个电话。 “是的,许校长。”楚江语气平稳,带着令人安心的肯定,“我刚从我们王校长办公室出来。名额的事,王校长答应了,他说稍后会亲自联系您,商谈具体转让事宜。” “太好了!太好了!”电话那头的许华山声音明显振奋起来,带着如释重负的喜悦。 “楚江,这次真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出面,老王那个老狐狸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这份人情,我许华山和庐阳武大都记下了!” 他热情地发出邀请:“晚上有空吗?我必须得好好请你吃顿饭,当面表示感谢!” 楚江婉拒道:“许校长,您太客气了。能给家乡高校做点力所能及的贡献,也是我的荣幸。吃饭就不必了,我接下来还得去完成今天的修炼,晚上也已经有约了。” 他说的晚上有约,自然是和余雅琼一起。 许华山闻言,也不强求,立刻从善如流:“对对对,修炼是正事,不能耽误!那这顿饭就先记下,等你什么时候回庐阳,务必给我个机会,让我好好感谢一下你!” “行,许校长,那这顿饭我就先记下了。”楚江笑了笑,应承下来。 接着,许华山又说了几句真心实意的夸赞,诸如“年少有为”、“庐阳的骄傲”之类,语气中的欣赏和感激毫不掩饰。 最后才说道:“那就不打扰你修炼了,等你凯旋归来!” “谢谢许校长,再见。” 挂断电话,楚江轻轻吐出一口气。 解决了许校长所托之事,也算是了却了当初对方极力招揽他的一桩人情债,感觉轻松了不少。 他收起手机,目光转向窗外阳光明媚的训练场。 没有任何犹豫,他迈着坚定的步伐,重新走向那个熟悉的操场。 外界的一切纷扰、人情往来,在此时都被他抛诸脑后。 对他来说,现在没有什么比完成“一拳超人四件套”的日常修炼,稳定收获那宝贵的气血点更重要了。 第122章 五环秘境封闭! 将“一拳超人四件套”的日常修炼完毕后,楚江瞥了一眼系统界面。 【待领取气血:88点】 一个非常吉利的数字,寓意着“发发”,让他心情颇为愉悦。 照这个进度,在关键比赛前,他又能储备一波不小的气血用于爆发或恢复。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准备像往常一样离开五环秘境,返回招待中心。 然而,他刚走到秘境出口附近,就发现那里聚集了不少人,气氛有些异样。 紧接着,场馆内的广播系统响了起来,一条紧急通知被反复播送: “通知!通知!接武运会组委会及燕云基地市联合指令,为保障赛事绝对安全与顺利进行,自今日中午12时起,五环秘境实行“只进不出”管理措施。今晚12时整,秘境入口将完全关闭。所有高校参赛选手、导师及相关工作人员,统一安置于秘境内的“五环村”居住区,直至本届武运会全部赛事结束。请各位遵从引导,有序办理入住……” 广播声清晰地在偌大的空间内回荡,引起了阵阵议论和骚动。 “只进不出?还要关入口?” “搞什么啊?这么严格?” “岂不是要在这里面待好几天?” 楚江停下脚步,眉头微蹙。 他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这种级别的封锁和安保升级,已经远超普通赛事管理的范畴。 “封锁秘境……是出了什么大事吗?还是为了防范什么?” 他心中掠过一丝疑虑。 但很快,这点疑虑就被他强大的自信压了下去。 “算了,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这五环秘境之中强者如云,光是楚江认识的武宗强者就不止一位。 “这阵仗,哪个不开眼的敢来撒野?找死吗?” 想到这里,他心中稍安,便将这点异常抛诸脑后。 当务之急,是回去收拾东西。 中午,楚江在招待中心的食堂陪余雅琼和丁倩瑶吃了午饭。 席间,余雅琼果然嘟起了嘴,满脸的不乐意。 “什么嘛!非要住在里面,一点都不自由!” 她用小勺子戳着碗里的饭菜,“那岂不是说,接下来好几天,晚上都不能跟你一起出去逛街吃饭了?” 看着她委屈巴巴的样子,楚江笑了笑,安抚道:“也就几天时间,等比赛结束就好了。在里面住着,也省得每天进出安检麻烦。” 话虽如此,余雅琼的兴致显然不高,这每日的“保留节目”可是她最期待的时刻。 饭后,三人各自回房收拾行李。 楚江的东西不多,几件换洗衣物和一些日常用品,很快就打包完毕。 再次在秘境入口广场汇合时,这里已经人头攒动。 各大高校的队伍都在集结,准备集体迁入五环秘境。 气氛比平时多了几分严肃和匆忙。 通过那翠绿色的光门,三人正式进入了接下来几天将要居住的五环秘境内部居住区——五环村。 五环村并非传统村落,而是一个规模很大的社区,由一片规划整齐、风格统一的低层建筑和几栋较高的公寓楼组成,其中有食堂、商场、电影院和商业步行街,设施齐全,足以容纳所有参会人员。 经过一番分配,他们的住处安排了下来。 “楚江,郝俊华,你们住b区7栋903室。”负责分配的老师念道。 听到这个安排,楚江倒是无所谓,郝俊华表情则有些复杂,但还是默默接过了钥匙。 而一旁的余雅琼,原本还有些闷闷不乐的脸上,却悄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 郝俊华每天晚上雷打不动要去修炼到很晚才回来…… 这不就意味着,和之前一样,每天晚上她有很长一段时间可以和楚江单独相处吗? 这么一想,好像被关在秘境里……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了。 在五环村安置好行李,稍作休息后。 下午两点,剑术比赛的预选赛准时在指定的器械比赛馆打响。 与参与人数众多的竞速、举重等项目相比,报名剑术比赛的人数明显少了许多,全场共计八百余人。 这并不难理解,修炼剑术武技对天赋、悟性乃至资源的要求,普遍高于较为普及的拳脚类武技。 而且,在诸多兵器中,许多武者更偏爱霸刀之刚猛,或长枪之险远。 他们追求的是“百兵之王”的统治力或“一寸长一寸强”的实战优势! 这使得专精于剑的武者相对小众。 剑术比赛的规则简洁明了:参赛者需穿戴特制的、遍布灵敏传感器的护具,使用未开刃的比赛用剑进行对抗。 胜负判定有两种主要方式: 一是精准击中对方护具标记的要害部位(如胸口、咽喉等),可立即获胜。 二是在规定比赛时间内,总有效击中次数多者取胜。 这种规则,既考验选手出剑的速度、精准度,也考验身法、格挡和虚实结合的技巧,对剑术造诣要求很高。 楚江手持一柄制式长剑,站在属于自己的预选赛擂台上,神情平静无波。 他的剑术根基源自《听雨剑诀》,这门剑法本就以迅捷、绵密、诡变着称。 而更重要的是,他已初步领悟了其中精髓——【细雨剑意】。 这使得他对剑的理解和掌控,远超同辈。 他的对手是一名来自北方某武大的三星武者,使得一手颇为刚猛的剑法,起手式倒也像模像样。 裁判一声令下:“开始!” 对方低喝一声,气血灌注剑身,一招豹头势,带着破风声直刺楚江面门,气势十足。 然而,在楚江眼中,这一剑看似凶猛,实则轨迹清晰,变化不足,漏洞明显。 他甚至没有动用细雨剑意,只是凭借远超对手的身体素质和《听雨剑诀》的普通招式。 只见他脚下步伐微错,身形如风中细柳般轻轻一晃,便以毫厘之差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剑。 与此同时,他手中长剑如同毒蛇出洞,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对方胸口心脏位置的要害传感器上。 “滴——!” 一声悠长的提示音响起。 “要害命中!比赛结束!”裁判立刻高声宣布,“胜者,南陵武大,楚江!” 整个比赛过程,耗时不到三秒。 楚江只出了一招,连热身都不算。 对手满脸沮丧地走下台,他甚至没能逼出楚江的第二招。 “实力差距太大了……” “这家伙,用剑也这么厉害?” “感觉他跟玩似的……” 台下围观的其他选手低声议论,看向楚江的目光中又多了一份凝重。 楚江收剑而立,对着裁判微微颔首,随即平静地走下擂台。 剑术预选赛,对他而言,不过是走个过场。 他的目标,始终是那块最高的金牌。 轻松晋级下一轮后,楚江没有停留,径直离开了比赛场馆。 下午的时间,他打算继续用来修炼,或者……嗯,进行一些有益身心的“气血提升”活动。 毕竟,真正的挑战,永远在后面。 第123章 细雨剑意的妙用! 五环秘境入口对面,一栋高层建筑的顶楼豪华公寓内。 厚重的窗帘只拉开了一道缝隙,恰好能将远处秘境入口广场的忙碌景象尽收眼底。 中年妇人放下手中的高倍望远镜,脸上带着一丝焦虑和不安,转身看向沙发上依旧慵懒玩着手机的年轻男子。 “他们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急促: “不仅将安保等级提到了最高,出动燕云十八部,现在更是要提前彻底封闭五环秘境,实行只进不出!” “我们在秘境内部潜伏的力量,还远远不足以在这种情况下发起有效的行动……怎么办?” 她看向青年,等待着他的决断。 计划的突然变化,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然而,那青年闻言,非但没有担忧,反而嘴角勾起一抹预料之中的诡异笑容。 他缓缓放下了手机,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下方如同蚂蚁般汇聚然后涌入秘境光门的人群,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察觉?呵……” 他轻笑一声,语气带着一切尽在掌握的嘲弄,“殷长歌的应对,看似果决,实则……正中我主下怀!” “什么?”中年妇人一愣,没明白其中的关窍。 青年没有回头,声音却带着冰冷的寒意: “他以为将所有人锁在秘境里就安全了?殊不知,这正合我意!” “他把所有值得猎杀的目标,都主动关进了一个巨大的,封闭的牢笼里!” “省去了我们逐个击破,或者担心有人逃脱的麻烦!” 他猛地转身,目光锐利地看向中年妇人,下达指令: “你立刻通知‘樱花会’和‘神鹰教’的人,让他们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力量,在燕云基地市其他几个重要区域,尽可能多地制造混乱!” “能源站、交通枢纽、平民聚集区……哪里敏感就给我捅哪里!” “目的只有一个,最大限度地吸引殷长歌和燕云十八部的注意力,把他们牢牢牵制在秘境之外!” “那……五环秘境这边呢?”中年妇人下意识问道。 仅凭他们“天狼星”目前能调动潜入的力量,面对秘境内的众多高手,无疑是螳臂当车。 青年的笑容变得神秘而残酷,眼中闪过一丝非人的幽绿光芒: “五环秘境这边,你就不用操心了,只需按计划摧毁秘境入口就行了。” 中年妇人心中依旧充满疑虑,忍不住追问:“可是……我们的力量明明……瓦剌王大人他到底什么时候……” “够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青年一声冰冷的厉喝打断。 青年眼神阴鸷地盯着她,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你知道的已经够多了,做好你分内的事!不该问的,别问!” 他的声音如同寒冰,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等到该出现的时候,王上自然会降临!现在,执行命令!” 中年妇人被他眼神中的狠厉吓得一颤,连忙低下头,不敢再有任何质疑:“是!我明白了!我立刻去办!” 她匆匆转身离开,去传达指令。 青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冷哼一声,再次将目光投向窗外那座翠绿色的传送光门,仿佛已经看到了它被血色浸染的未来。 “呵……殷长歌,你很快就会发现,你亲手关上的,不是保护他们的安全门,而是……送他们下地狱的死亡之门!” …… 楚江房间。 房门紧闭,隔绝了外界。 房间里,旖旎的春光已持续了六刻钟。 空气中弥漫着暧昧与汗水混合的气息,隐约还有女子极力压抑的轻吟。 楚江靠在床头,看着身旁肌肤泛着诱人粉红,香汗淋漓的余雅琼,嘴角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他心念微动,瞥了一眼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系统界面。 【待领取气血:100点!】 一个圆满的数字,象征着刚才这场“激烈修炼”的丰硕成果。 “唔……”余雅琼软软地瘫在楚江怀里,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弹。 她感觉浑身骨头都酥了,今晚确实……吃得太撑了。 “坏人……”她抬起水汪汪的眸子,嗔怪地瞪了楚江一眼,但那眼神里更多的却是迷醉与依赖,“你就不能……轻一点嘛……” 楚江低笑一声,伸手拂开她黏在湿漉漉额头上的几缕青丝,动作带着事后的温存:“不是你刚才说要……努力修炼,争取早日突破的吗?” 余雅琼闻言,脸颊更是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把发烫的脸蛋深深埋进他结实的胸膛,不好意思再抬头。 两人又温存了片刻。 楚江看了眼时间,打着趣提醒道:“我室友快回来了哦!你也不想我们被‘捉奸’在床吧?” 余雅琼嘟着嘴,不情不愿的从楚江怀里起身。 她窸窸窣窣地穿好衣服,脚步还有些发软。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望了楚江一眼,眼波流转,轻声道:“我……我回去了。” “嗯,早点休息。”楚江点头。 余雅琼这才轻轻拉开房门,做贼似的飞快溜了出去,很快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她脸上的潮红久久未散,走路的姿势也略显别扭,显然今晚这场“秘密特训”的强度,远超她的负荷,今晚是得好好休息一番。 …… 余雅琼离开后。 房间里还残留着些许暧昧的温香。 但楚江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与专注。 他盘膝坐在床上,五心向天,并非装模作样,而是真正沉浸到了对自身武道的探索之中。 在与余雅琼的“亲密修炼”后,体内气血异常活跃充盈。 连带着他对自身力量,尤其是对已初步领悟的 【细雨剑意】的感知也变得格外敏锐。 就在刚才气血平复的过程中。 他脑海中灵光一闪,对细雨剑意有了一个全新的、亟待验证的发现。 细雨剑意,脱胎于《听雨剑诀》,其核心在于四大特性——“诡”、“柔”、“变”、“透”。 前三者—— “诡”指剑路奇诡,难以捉摸。 “柔”指劲力绵柔,似水无常。 “变”指招式变幻,随心所欲。 这些特性,楚江在之前的战斗中已能初步运用。 但最后的 “透”,他一直理解得不够深刻,更多停留在“穿透防御”的表层。 然而,一个关键问题始终横亘在他面前:他虽然掌握了左手剑,并领悟了细雨剑意,但《听雨剑诀》中记载的专门用于发挥其最大威力的左手武脉,却一直没有贯通! 武技想要发挥出最大的威能,开辟武脉是必不可少的过程! 根据《听雨剑诀》所述,这门武技需要打通手太阴经上,从中府穴到少商穴的整整11个主要穴位,方能形成完美循环,使气血如臂指使,威力倍增。 实际上,楚江从未放弃过这方面的尝试。 他想起了之前贯通《霸王枪》右手武脉的成功经验:以磅礴气血融合霸道刚猛的霸王枪意,强行冲开右手手太阳经的窍穴,一举成功。 于是,他首先依葫芦画瓢,试图复制这一过程。 他调动体内的雄厚气血,引导其与霸王枪意相融合。 刹那间,一股至刚至阳、充满毁灭性冲击力的能量洪流在他经脉中生成。 “轰!” 他操控着这股融合了霸王枪意的气血,悍然冲向左手手太阴经上的第一个关口——中府穴! 然而—— 预想中的势如破竹并未出现。 那股刚猛无俦的力量撞击在中府穴上,却如同巨浪拍击在亘古礁石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后,竟被硬生生反弹回来,震得他经脉隐隐作痛! “不行!”楚江立刻意识到问题所在。 手太阴肺经属阴,而霸王枪意至刚至阳,属性截然相反! 阳走阴脉,非但不能相辅相成,反而属性相冲,威力大减,甚至可能损伤经脉! 那手太阴经上的窍穴,在霸王枪意的冲击下,非但没有松动。 反而如同被激怒般,变得更加坚固凝实。 宛若一座不可撼动的巍峨大山,死死堵住了前路。 此路不通! 楚江没有丝毫气馁。 战斗中的灵活应变也被他用在了修炼上。 他立刻转变思路。 “既然霸王枪意不行,那细雨剑意本身呢?” 他散去了霸道的气血,转而将心神沉入那如丝如缕、绵密不绝的细雨剑意之中。 他尝试着将气血与这股充满了“柔”、“变”特性的剑意相融合。 这一次,形成的能量不再是刚猛的洪流,而变成了一股看似柔和,却无孔不入的“水银”。 他引导着这股融合了细雨剑意的气血,再次探向那座“大山”——中府穴。 硬撼,依旧无法撼动。 但,就在他准备再次放弃时,那个全新的发现出现了! 他敏锐地感知到,这股融合了细雨剑意的气血,虽然无法以力破巧,却展现出了远超他理解的 “透”之特性! 它们不再试图正面冲击窍穴壁垒,而是如同真正的春雨润入干涸的土地,又像是无数细微到极致的水滴,沿着窍穴壁垒悄无声息地渗透了进去! 润物细无声! 原本如同铜墙铁壁、坚不可摧的窍穴壁垒,在这股极具渗透性的力量面前,仿佛变成了一块吸水的海绵,又像是一座看似坚固,实则内部充满了无数细微孔洞的堤坝。 融合了细雨剑意的气血,就如同无数孜孜不倦的工蚁,正以一种缓慢但坚定不移的速度,侵蚀、渗透着这座“堤坝”。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楚江心中豁然开朗! 他明白了! 贯通这左手武脉,需要的不是霸王枪意那般霸道直接的冲击,而是需要细雨剑意这种“以柔克刚”、“以渗透代冲击”的水磨工夫! 虽然这个过程会比霸王枪意贯通武脉缓慢得多,但方向无疑是对的! 只要持之以恒,以这“润物细无声”的方式不断渗透、侵蚀…… 终有一日,这十一处窍穴会被逐一洞开! 到那时,左手《听雨剑诀》配合完整的细雨剑意,其威力必将产生质的飞跃! 想通了这一点,楚江心中一片澄澈,不再急于求成,而是耐心地引导着那融合了细雨剑意的气血,如同最精细的工匠,开始对中府穴进行着持续不断的渗透与侵蚀…… 第124章 楚江和他的四个挂件! 修炼之中,心神空明,思维也往往最为活跃跳脱。 随着对“细雨剑意”渗透特性的深入体会和成功验证。 楚江的思维仿佛被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各种奇思妙想如同泉涌般迸发出来,脑洞越开越大。 他盯着那被细雨剑意气血渗透得如同筛子般、结构已然松动的中府穴壁垒。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有些“离经叛道”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等等!既然单独使用霸王枪意硬冲,会因属性相冲而事倍功半。” “单独使用细雨剑意渗透,又是个水磨工夫,速度太慢……” “那我为什么不能……将两者结合起来?”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思路愈发清晰: “先用细雨剑意的‘透’之特性,如同水滴石穿,将这些坚固的窍穴壁垒从内部侵蚀、渗透,破坏其紧密的结构!” “ 等到将它变得千疮百孔,看似如同一座坚固的大坝,实则内部已经如同‘豆腐渣工程’一样脆弱时……” “再调集至刚至阳的霸王枪意,融合气血,化作无坚不摧的攻城巨锤,给予其致命一击!” “一柔一刚,一内一外,先弱其根骨,再摧其壁垒!这岂不是……事半功倍?!” 这个想法一经出现,就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如果这条路真的可行……” 楚江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感涌上心头: “那我岂不是……找到了一条开辟武脉的捷径?!” 他仿佛看到了一条金光大道在眼前展开。 “剑意渗透为先锋,瓦解内部!” “枪意冲击为主力,粉碎壁垒!” “若是能将这套组合拳熟练掌握,以后不管我是要开辟更加复杂的冲脉血海,还是修炼其他属性各异的高深武技,需要开辟对应的武脉时……岂不都是手拿把掐,随意拿捏?!” 再坚韧的壁垒,也架不住从内部被瓦解! 再复杂的关隘,也扛不住里应外合的冲击! 这已不仅仅是贯通左手武脉的问题,而是可能颠覆传统武脉开辟方式的惊人发现! 其意义,远胜于一门武技的修炼成功!!! 楚江越想越觉得此法极具可行性,恨不得立刻就开始实践验证。 但他也深知,想法虽妙,实践起来却需万分谨慎。 两种截然不同的“意”在体内转换、配合,稍有不慎,就可能对经脉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他强行压下立刻尝试的冲动,但心中的激动与期待却难以平息。 “看来,接下来除了比赛和日常修炼,又多了一项重要的‘研究课题’了!” 楚江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探索欲的笑容! “只等找个合适的时机,验证一下这个想法的可行性了!”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一旦此法成功,他的武道之路,将步入另一个前所未有的快车道! …… 晨曦透过秘境的天幕,洒在静谧的五环村。 一夜无话,时间悄然来到武运会第四个比赛日。 经过前夜的“刻苦修炼”与对武脉开辟新思路的酝酿,楚江的精神非但没有丝毫疲惫,反而更显饱满锐利。 上午,个人擂台赛的小组半决赛如期而至。 能晋级到这一轮的,无一不是各校真正的精英,至少也是四星武者中的佼佼者,甚至不乏像楚江、李平阳这样的五星武者。 然而,比赛的进程对于楚江而言,却并无太多波澜。 绝对的实力差距,并非简单的斗志或技巧所能弥补。 楚江以无可争议的姿态,毫无悬念地顺利晋级个人擂台赛的4强。 下午,则是剑术淘汰赛。 经过预选赛的筛选,留下的都是对剑术有一定造诣的选手。 比赛采用单败淘汰制,气氛比预选赛更加紧张激烈。 值得一提的是,武运会所有的比赛都不存在积分赛和复活赛,正所谓武无第二,凡是在比赛中失败的人,都将不可避免的被直接淘汰! 如果某人明明有争夺前三的实力,却因为遇到楚江而被早早淘汰,那也只能自认倒霉! 毕竟,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剑术比赛的擂台之上。 楚江手持长剑,步入赛场。 他的剑术根基在于《听雨剑诀》与初步领悟的【细雨剑意】,风格偏向诡变与迅疾。 他的第一位淘汰赛对手,是一名专精快剑的三星武者,出剑速度在同辈中已属罕见,剑光如瀑,试图以快打快。 然而,在领悟了“透”之真意,并且开始尝试将其运用于武脉开辟的楚江面前,这种单纯的“快”,显得徒有其表。 楚江的剑,更快,更诡,更难以捉摸。 最终,楚江轻松杀进了剑术比赛的32强。 对他而言,无论是擂台赛还是剑术赛,目前阶段都还未遇到能真正让他认真起来的对手。 …… 时间流转,秘境中的赛事按部就班地进行。 武运会第六天,是官方设定的中场休息日。 没有比赛的喧嚣,五环秘境内的气氛略显松弛。 大部分选手选择调整状态,或进行轻度训练,或彻底放松。 楚江则利用这一天,继续打磨他的气血与剑意,同时更深入地构思着“剑意渗透+枪意冲击”开辟武脉的可行性方案,为后续的突破做准备。 南陵武大的团队也借此机会进行复盘和休整,为接下来的团体战积蓄力量。 武运会第七天,战火重燃,赛事进入新的阶段。 上午,备受瞩目的团体擂台赛正式拉开帷幕。 116所参赛高校均派出了各自最精锐的五人团队。 这是对学校整体新生实力的综合考验,荣誉属于整个集体。 南陵武大代表队,由楚江作为绝对核心与队长领衔。 然而,与清北、震旦等豪强几乎全员四星的阵容相比,南陵武大的其余四人,包括郝俊华在内,都只是二星武者。 这巨大的实力断层,让南陵武大的团体赛前景在所有人看来都蒙上了一层阴影,几乎被认为是“楚江和他的四个挂件”。 第125章 会喊666吗? 团体擂台赛的赛制为5V5团队对抗,10人同台,直到擂台上只剩下一个高校的人为止。 选手失去战斗力或离开擂台范围,都算是失败! 第一轮淘汰赛。 南陵武大抽到的是一所实力中下游的高校——湘北武大。 其队伍由一名三星武者和四名二星武者组成。 擂台之上,十人分立两侧,气血隐隐鼓荡,气氛剑拔弩张。 南陵武大这边,楚江站在队伍最前方,然而他的姿态却与紧张的赛场格格不入! 只见他双臂轻松地抱在胸前,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吃瓜神情,仿佛不是来比赛,而是来观摩的。 对面的湘北武大五人,核心是一名身材敦实的三星武者,另外四人皆是二星。 他们赛前制定的战术非常明确:不惜一切代价缠住楚江,为队友创造快速解决南陵另外四人的机会。 然而,楚江这反常的“不动如山”,反而让他们有些不知所措。 主动攻击楚江? 他们没这个胆量,也没这实力。 无视他? 那更不可能,就像身边卧着一头打盹的猛虎,谁也不敢把后背露给他。 就在湘北武大五人犹豫不决,阵型微微骚动之际,楚江终于动了—— 他偏过头,对着身旁紧绷如临大敌的郝俊华等人努了努嘴,语气平淡: “你们先上。我看看,你们四个打他们五个,能坚持多久。” 郝俊华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无奈。 他明白,这是楚江在用最残酷的方式掂量他们这几个队友的真正斤两。 此刻唯有配合,他低吼一声:“上!” 话音未落,郝俊华已率先冲出,另外三名南陵二星队员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战斗几乎是一面倒。 湘北武大那边见到楚江真的不出手,顿时士气大振。 那名三星武者队长低喝一声,如同磐石般撞向郝俊华,两人硬碰一记,郝俊华顿时气血翻涌,连连后退。 而另外四名二星队员,则在南陵另外三人之间穿梭攻击,人数与实力均占优势。 场面顿时变得混乱而狼狈。 郝俊华拼尽全力,勉强拖住对方的三星队长,但已左支右绌,眼看就要顶不住了。 另外三名南陵队员更是凄惨,在人数劣势下,只能苦苦支撑,不断被击中,险象环生,几乎是被压着打。 楚江依旧抱着双臂,冷静地观察着。 他看得分明,郝俊华四人实力不济,配合也谈不上默契,完全是凭着一股血勇在支撑。 按照这个局势,最多再有一分钟,他们就会全线溃败。 “嗯,差不多清楚了。” 楚江心中已有判断,“四人合力,拼死或许能换掉一个普通的三星武者,但也仅此而已了。聊胜于无。” 眼见郝俊华被对方三星武者一记重拳轰得踉跄倒退,面色苍白的捂着胸口。 另一名南陵队员也被击飞,快要落到擂台之外。 楚江知道,观摩时间结束了。 他放下抱着的双臂,原本懒散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隼。 下一刻,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快得超出常人视觉捕捉能力的残影。 如同猛虎终于亮出了獠牙,骤然杀入战团! “砰砰砰砰砰!” 连续五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 快!准!狠!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就看到湘北武大的五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 几乎是同时朝着不同的方向倒飞出去,人仰马翻,重重摔落在擂台之外。 连哼都没来得及多哼几声,便已彻底失去战斗力。 从楚江动身到解决五人,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眼花缭乱,甚至有很多观众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擂台上,瞬间只剩下楚江以及目瞪口呆的郝俊华四人。 裁判愣了一瞬,才高声宣布:“胜者,南陵武大!” 最终,南陵武大看似“有惊无险”地取得了团体赛首轮的胜利,轻松晋级下一轮。 但所有明眼人都看得透彻无比。 那“惊”是郝俊华四人用狼狈换来的。 而“无险”则完全依赖于楚江那超标的个人实力。 南陵武大在这团体赛中能走多远,完全取决于楚江一个人能“carry”到什么程度。 团队的脆弱短板,在这第一轮就已暴露无遗。 擂台的喧嚣暂时平息,南陵武大几人走下台。 郝俊华捂着依旧隐隐作痛的胸口,龇牙咧嘴地凑到楚江身边,语气带着幽怨: “楚江,你下次能不能早点出手?你要是再晚点,我们四个怕是要被对面直接干趴下,抬着出去了!” 另外三名队员也纷纷点头,脸上写满了心有余悸。 他们刚才可是实打实地挨了不少揍,现在浑身都疼。 楚江瞥了他们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放心,我心中有数!只怕以后的比赛一旦我出手了,你们就连热身的机会都没了!” 郝俊华等人闻言一窒,下意识想反驳,却又不得不承认楚江确实有这个能力。 那种绝对的实力差距,让他们连抱怨都显得有点底气不足。 “那……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郝俊华叹了口气,认命地问道。 他知道,在这支队伍里,楚江就是绝对唯一的核心和大脑。 楚江停下脚步,目光在郝俊华和其他三名队友脸上扫过,语气带着一丝莫名地认真: “很简单!以后你们就做好一件事就行!” 四人立刻提起精神,异口同声地问道:“什么事?” 他们以为楚江会布置什么复杂的战术配合,或者要求他们进行特训。 然而,楚江的下一句话,却让他们瞬间石化,表情凝固。 楚江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带着痞气的笑容,慢悠悠地说道: “会喊666吗?” “给我喊666,当好气氛组,在我解决对手的时候,负责鼓掌叫好,别冷场。” 郝俊华:“……” 队员甲:“……” 队员乙:“……” 队员丙:“……” 四人面面相觑,额头仿佛有黑线垂下。 一阵令人尴尬的沉默在几人之间蔓延。 他们想过很多种可能,甚至做好了被严格要求、拼命训练的准备。 却万万没想到,最终得到的“战术任务”竟然是这个? 这简直是把“我们是楚神的挂件”这句话写在脸上了啊! 虽然……这好像就是事实。 看着楚江那不像完全开玩笑的表情,郝俊华嘴角抽搐了几下,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长叹,和其他三人一起,有气无力地应道: “……行,你是大佬,你说了算。” 第126章 “屠楚”联盟! 武运会第七天,下午。 本届武运会最考验综合耐力与意志力的个人项目—— 一百公里秘境马拉松,即将拉开帷幕! 五环秘境中地形复杂,涵盖了丛林、沼泽、山丘等多种地貌, 这对选手的耐力、绝对速度、复杂地形适应能力以及最核心的气血持久力,都提出了终极考验。 比赛的规则,简洁却极具开放性: 秘境内部周长恰好为一百公里。 比赛的起点与终点,均设在秘境的南极点。 所有选手需从南极点出发,前往位于秘境另一端的北极点进行打卡认证,随后再度返回南极点,完成全程。 这一来一回,总距离正好是一百公里。 而最独具匠心,也最考验选手策略与判断力的设定在于——这场比赛,没有官方规定的固定路线! 选手从南极点出发后,可以向任意方向前进。 无论你是选择看似最短的直线距离,还是为了规避特定险恶地形而选择迂回路线,亦或是根据自己的特长来选择路径,一切皆由选手自行决定。 只要你能在北极点成功打卡,并最终返回南极点,即视为完成比赛。 另外,与之前的十公里负重竞速如出一辙,比赛过程中,选手之间允许相互干扰,甚至攻击! 只要不造成致命伤残或故意致死,一切手段都在规则允许范围之内! 这意味着: 你可以结盟,围剿强大的对手。 你可以埋伏在险要地段,偷袭路过的选手。 你可以正面阻击,用武力迫使对方绕路或退出。 你甚至可以仅仅是为了消耗对方的气血和体力而进行骚扰性攻击。 这已不仅仅是一场速度、耐力与智慧的比拼,更是一场弱肉强食、丛林法则般的混战! 对于楚江而言,这项规则无疑是有利有弊。 利的一面,他可以凭借系统赋予的“气血续航”能力,不仅可以全程冲刺,更可以无惧任何形式的消耗战! 任何试图消耗他的人,最终都只会发现自己是在蚍蜉撼树,反而会耗尽自身气血,提前出局。 这种恐怖的战术,是其他任何选手都无法复制的。 弊的一面是,有了上次十公里负重竞速的教训在前,李平阳应该会联合其他强校狙击他! 果然,在比赛正式开始前,包括清北武大、震旦武大、江南武大、金陵武大的四大顶级强校已然聚首! 以李平阳为首,外加十位四星武者,组成了一支强大的“屠楚”联盟! 李平阳目光锐利地扫过眼前这十位来自各大顶尖武大的精英,声音清冷而坚定: “规则都清楚,废话我就不多说了。” “这一次,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楚江夺冠!” 她深吸一口气,强调了行动的紧迫性: “记住战术核心!” “必须在比赛开始的第一时间,就利用我们的人数优势,形成合围,死死地拖住他,将他拖入消耗战的泥潭!” “绝不能让他像上次十公里竞速那样,轻易摆脱我们!” 她的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否则的话,以他那非人的速度和恐怖的耐力,一旦让他脱身,就如同龙归大海!” “这整整一百公里的赛道,将再没有任何人能追上他、限制他!” “那么,你们就等着看他再次以破纪录的惊人成绩夺冠吧!” “而我们所有人……” 李平阳的声音在这里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道: “……也将再次成为他夺冠背景板上面的……阿猫阿狗!” 这番话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让这些心高气傲的天骄们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没有人愿意成为陪衬,尤其是连续成为同一个人的陪衬。 这时,一位来自震旦武大的四星武者沉吟着开口,问出了所有非清北成员最关心的问题: “李同学,计划我们明白。” “合力淘汰楚江,对我们大家都有利。” “但是……淘汰楚江之后呢?” 他目光闪烁,意有所指: “接下来的金牌争夺,是不是就要各凭本事,公平竞争了?” 这话里的潜台词非常明显:楚江是最大的威胁没错,但除掉楚江之后,你李平阳就是场上最强的五星武者,我们这些人拼死拼活,最后岂不是为你做了嫁衣? 李平阳似乎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 她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嘲讽和决然的弧度,清澈的目光扫过那几个来自外校的四星武者。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担心淘汰了楚江,最后让我捡了便宜是吧?” “好,那我就在这里,给你们一个明确的保证——” 她提高了音量,确保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只要楚江被成功淘汰,我,李平阳,立刻主动退出比赛!” “放弃本次马拉松的所有成绩和排名!” “这样,你们还有什么疑虑吗?” 此言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 那几位外校的四星武者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惊喜和炽热的光芒! 李平阳退出?! 如果楚江和李平阳这两位最强的五星武者双双出局。 那么剩下的比赛中,他们这些实力在四星巅峰的选手,将真正站在同一起跑线上! 每个人都有机会去冲击那枚梦寐以求的金牌! 这个诱惑,太大了! “李同学高义!” “一言为定!” “我们必定全力配合!” 几人纷纷表态,之前的犹豫和算计一扫而空,士气瞬间高涨。 然而,站在李平阳身后的两位清北队友——孙耀和张启,却是满脸愕然,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孙耀忍不住压低声音急道:“队长!你疯了?!为了淘汰楚江,宁愿自己退赛?这……这值得吗?!” 在他们看来,就算不针对楚江,以李平阳的实力,非金即银,为何要做出如此巨大的牺牲? 李平阳没有回头,只是望着楚江所在的方向,目光坚定如铁,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冷冷道: “值得!有些东西,比一块金牌更重要。” “我绝不能容忍,再次败在他的脚下,成为衬托他的背景!” 她的骄傲,不容许她接受第三次的屈居第二,尤其是在她精心策划之后。 哪怕付出退赛的代价,她也要将那个不可一世的家伙拉下马! 这已经超越了金牌的争夺,更像是一场尊严之战。 联盟,在一种微妙而各怀心思的氛围下,达成了短暂的一致。 只待秘境南极点的发令枪响,这场针对楚江的围剿,便将全面展开。 第127章 保楚联盟! 李平阳讨厌楚江吗? 或许吧! 但此刻,她费尽心思、不惜联合他人也要狙击楚江,其根源绝不仅仅是出于个人喜恶那么简单。 更深层次的原因,是她那颗属于天才的骄傲之心,在驱使她必须这么做。 她想证明一件事,一件对她而言至关重要的事:楚江,并非不可战胜! 作为一个从小便被冠以“天骄”之名,拥有武王父亲、享受顶级资源、自身也付出无数努力的李平阳。 她很难接受,也无法想象,在同辈之中会存在一个自己无论如何努力、如何挣扎,都无法企及乃至无法理解的“怪物”。 如果这样的人真的存在,并且一次次以碾压般的姿态站在她前方。 那岂不是在宣告,她李平阳这个所谓的“天才”,根本名不副实? 她所有的努力和骄傲,在绝对的实力鸿沟面前,都成了一个笑话? 武者必争! 这不仅是一句口号,更是刻入他们骨髓的信条。 争资源,争地位,争名望……同时,也争那一口不屈不挠、奋勇向上的心气! 说白了,李平阳能接受楚江比她强,甚至能接受在某个项目上惜败于他。 但她绝对不能接受的是,楚江以一种让她望尘莫及的,足以甩她十八条街的巨大优势,一次又一次地告诉她——你,不配与我相提并论。 这种源于自尊心的强烈受挫感,远比单纯的“讨厌”更加炽烈,也更加持久。 它驱使着李平阳,哪怕需要暂时放下身段与人结盟,哪怕需要承诺在成功后退出比赛。 她也要倾尽全力,去打破楚江那看似不可撼动的“无敌”光环! …… 就在李平阳等人密谋“屠楚”的同时。 五环体育场,一间临时作为南陵武大指挥中心的小会议室内。 另一场关乎比赛走向的会谈也在进行。 王逸风老神在在地坐在主位,看着被他邀请来的八所高校负责人,其中正包括庐阳武大的校长许华山。 这八所高校,实力与庐阳武大类似,在本届武运会上属于中游层次,争夺奖牌和秘境名额的希望渺茫。 王逸风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目光扫过众人:“都安排下去了吗?” 许华山作为代表,率先点头,语气肯定: “放心,老王。” “我已经通知我校参加马拉松的选手,他们的核心任务,就是在比赛初期,帮助楚江抵挡可能存在的骚扰和阻截!” “绝不能让清北那几家的人,轻易对楚江形成合围!” 其他七所高校的负责人也纷纷点头确认,表示己方参赛选手已收到明确指令。 王逸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点了点头:“那就好!”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强大的自信,给在场的所有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在座的各位也请放心!” “只要我们合力为楚江创造出摆脱纠缠的机会,以他的能力,这场百公里秘境马拉松的金牌得主,非他莫属!” “楚江拿到的金牌越多,我们南陵武大的秘境名额就越富余,各位之前求购名额的愿望,也就更加有保障!”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张带着期待的脸,郑重地重申承诺: “我王逸风在这里,再次向各位重申一遍!” “只要我南陵武大在本届武运会上获得的秘境名额最终确有富余,那么,在座的每一位,至少可以获得一个保底的秘境名额购买权!” “而且,价格绝对公道!” 听到王逸风如此清晰有力的保证,在场的八所高校负责人脸上都露出了舒心而又满意的微笑。 他们之所以愿意在此刻伸出援手,正是因为看到了这实实在在的利益。 以他们各自学校的实力,想要在强校林立的武运会上虎口夺食,争夺到一个秘境名额,难度堪比登天。 但如果能通过支持楚江,从而从必然“盆满钵满”的南陵武大手中,购买到哪怕仅仅一个秘境名额。 那他们这届武运会就算是没有白来,回去也能对学校有所交代! 是的,就在清北、震旦等顶尖学府联合起来,试图狙击楚江时。 楚江和他所在的南陵武大,也并非毫无准备。 王逸风这位老谋深算的校长,早已想好了应对之策。 他的法子朴实无华,却极为有效:联合所有有求于南陵武大、意图购买秘境名额的高校,组建一个短暂的“保楚联盟”! 虽然他们这九个高校的战力加起来,或许也抵不过清北等任意两所豪强,但架不住他们参赛的人数多啊! 在允许相互干扰的马拉松赛场上,人数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优势。 他们不需要击败李平阳那样的五星武者。 只需要在比赛开始后的关键初期,利用人数优势,帮助楚江分担压力,干扰对方的合围阵型。 为楚江创造出哪怕只是短短几十秒的突围窗口,便已足够! 只要楚江能摆脱初期的围追堵截,以他那怪物般的续航能力和速度冲入复杂地形。 那么后面一百公里的赛程,就将彻底进入他的个人表演时间。 到那时,也就没他们这些“盟友”什么事了。 一场个人耐力赛,在发令枪响之前,已然演变成了两大阵营之间的博弈与较量。 …… 秘境南极点,起跑区域。 各大高校的选手们正在做最后的准备,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硝烟。 以李平阳为首的四所顶尖学府核心成员聚集在一处,气场逼人。 就在这时,一名来自江南武大的选手神色有些兴奋地挤了进来。 他凑到李平阳身边,压低声音急促地说道: “李同学,我刚接到一个紧急消息!南陵武大那边……联合了另外八所高校,临时组建了一个‘保楚联盟’!他们的目标就是在比赛初期保护楚江,对抗我们的围剿!” 李平阳目光一凝,锐利地看向这名报信者:“消息可靠吗?” 那人连忙点头,语气肯定:“千真万确!是我表弟亲口传给我的消息,他就在庐阳武大,正是被南陵武大联合的八所高校之一!” 此人的表弟,正是之前在个人擂台赛上被楚江一拳Ko,并且一直视楚江为情敌的——丁之勇! 新仇旧恨叠加,让他选择了暗中向江南武大的表哥传递了这一关键情报,希望能打击楚江。 李平阳听完,脸上非但没有露出获得情报的喜悦,反而浮现出一抹冰冷的厌恶,她冷哼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哦?那么说,是你那位在庐阳武大的表弟,背叛了自己的学校,背叛了他现在所在的所谓‘联盟’,偷偷给你传递了这个消息?” 那名江南武大的选手被问得明显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慌乱,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僵在那里,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 李平阳眼神如刀,声音更冷了几分:“哼!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两面三刀、背叛信义的行为!” 她的话语掷地有声,带着属于她身份和骄傲的底线。 然而,话虽然这么说,厌恶归厌恶,李平阳的头脑却异常清醒:“不过,这个消息确实很重要!” 她知道,如果对方真的联合了八所高校,那么在比赛初期,他们“屠楚联盟”在人数上的优势将大打折扣,甚至可能陷入僵持。 一旦被对方拖住,让楚江找到机会脱身,那一切计划都将付诸东流。 她眼神重新变得冷静而锐利,开始飞速思考应对之策。 她不再看那名尴尬的报信者,而是转向联盟的其他核心成员,沉声道: “消息的真伪暂且不论,但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如果对方真的结盟,我们原定的合围战术就需要调整……” 第128章 人多打人少,优势在我! 下午两点整,尖锐的发令枪声划破秘境南极点上空的寂静! “砰——!” 如同堤坝决口,蓄势待发的数千名选手周身气血轰然爆发,化作道道残影,如同脱缰的野马,向着四面八方汹涌而去! 然而,就在这起步的瞬间,赛场上有两个区域却没有散开,反而形成了更加紧密的阵型! 四大顶尖学府组成的“屠楚联盟”,在以李平阳为首的十一人的带领下,宛如一柄凝练而锋利的尖刀,目标明确,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刺选手群体的核心区域! 而另一边,由王逸风暗中联络组成的 “保楚联盟” ,人数近乎对方两倍,他们虽然个体实力稍逊,但此刻也早有准备,如同一道厚实的墙壁,迅速集结,试图阻挡那柄“尖刀”的突进! 两大泾渭分明的团体,如同两朵蕴含着雷霆的乌云,在起步阶段就狠狠撞击在一起! “轰!!” 气血对撞的闷响,身体碰撞的声音,急促的呼喝声瞬间取代了奔跑的脚步声,成为了主旋律! “屠楚联盟”人数虽少,但个个实力强悍,更有李平阳这位五星武者作为刀尖,其攻势迅猛无比! 他们配合默契,集中力量于一点,如同一把烧红的尖刀插进了黄油之中,竟是将“保楚联盟”那看似厚实的人群迅速撕裂、分割开来! 刀锋所向,正是被“保楚联盟”层层护在中心区域的——楚江! “阻止楚江,力保金牌!” 混乱中,不知是谁声嘶力竭地大喊了一声,道破了“屠楚联盟”唯一的目标! 李平阳一马当先,眼神冰冷锁定楚江,清叱道:“楚江,这次你休想轻易脱身!” 在她身后,十名四星武者如同紧密跟随着头狼的狼群,悍然冲杀,拼命撕扯着“保楚联盟”仓促组成的防线,不顾一切地想要靠近那个他们视为最大威胁的身影。 场面瞬间陷入极度的混乱与激烈的缠斗之中。 马拉松的漫长赛道尚未正式展开,一场关乎开局优势的混战,已在起点线不远处轰然爆发! 眼看对方凶猛的攻势,护在楚江身侧的丁倩瑶焦急万分。 她扭头对楚江急声道:“楚江,赶紧突围出去!我们来挡住他们!” 与此同时,余雅琼咬紧银牙,竟是一个闪身,挡在了李平阳冲锋路径的正前方。 她背对着楚江,张开双臂,仿佛要用自己单薄的身躯筑起最后一道防线,声音异常坚定:“有我们在,你放心冲吧!快走!” 郝俊华同样头也不回地低吼道:“赶紧的!别磨蹭!我们挡不了他们太久的!” 和十公里负重竞速一样,参加一百公里秘境马拉松的每一位选手都背负着一个轻便的战术背包。 它本身没有负重,但其胸前的卡扣却至关重要! 一旦卡扣被外力强行打开,便意味着该选手被淘汰出局! 余雅琼、郝俊华他们此刻选择留下来阻击实力远超自己的“屠楚联盟”,无疑是抱定了被淘汰的决心,要用自己的“退场”,为楚江换取那至关重要的突围时间! 楚江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看着陷入苦战、不断被击退却依旧死死纠缠着对手的队友和盟友们,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他脸上不见丝毫紧迫,反而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戏谑,仿佛眼前不是一场针对他的围剿,而是一场无趣的闹剧。 他甚至还有闲心抬手,轻轻拍了拍如临大敌的郝俊华的肩膀。 “急什么?”楚江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抓狂的淡定,“一百公里呢,让他们先跑一会儿又能怎样?反正……最后都追得上。” 他目光越过前方混乱的战团,精准地锁定在冲在最前面的李平阳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而且,次次都让清北的人来围剿我,搞得好像我楚江很好欺负似的。”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带着一股冲天的傲气与战意: “今天,剧本换一换!不是他们要狙击我,而是我楚江,要在这里把他们全部淘汰!” 此言一出,不仅余雅琼和丁倩瑶愣住了,连旁边几位正在奋力抵抗的“保楚”盟友也差点岔了气。 丁倩瑶猛地回头,美眸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疯了?!他们就是逼你留下来缠斗!要是浪费太多时间和气血,就算你把他们全打败了,前面的人你也追不上了!” 楚江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那就速战速决!” 郝俊华焦急地低吼:“速战个屁!他们四大强校联手,四星以上的有十几个,还有李平阳这样的五星!我们人多但实力不济,根本缠不住他们多久!你现在突围才是最保险的!” “保险?”楚江嗤笑一声,周身原本平和的气息开始如同苏醒的火山般剧烈涌动,一股霸道绝伦的意蕴开始弥漫开来。 他踏前一步,与郝俊华并肩,目光扫过前方冲在最前面的十几道狂暴身影,声音不高,却带着毋庸置疑的自信: “现在是我们人多!人多打人少,个个都敢搞!优势在我,怎么就不是对手了?” 话音未落,他不再理会队友的劝阻,整个人的气势骤然一变! 之前懒散的感觉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欲要刺破苍穹的极致锋芒! “嗡——!” 虚空仿佛震颤了一下,一股惨烈、霸道、睥睨天下的霸王枪意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他没有持枪,但此刻,他整个人就仿佛一杆无坚不摧的神枪! “李平阳!”楚江一声断喝,声震四野,“你不是想拦我吗?接我一招!” 他没有选择突围,而是气机死死锁定了“屠楚联盟”的锋尖——李平阳,以及她身后紧随的众人。 磅礴的气血与霸王枪意融合,他竟是要以攻对攻,正面击溃这支由顶尖天骄组成的狙击队伍! 这突如其来的反客为主,让李平阳瞳孔骤缩,也让整个混乱的战场为之一静。 楚江,竟真的要在这起点之处,以弱击强,反淘汰所有狙击者?! 第129章 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楚江会利用“保楚联盟”的掩护,不惜代价强行突围时。 他的选择却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面对“屠楚联盟”如同尖刀般的凿穿阵型,楚江不仅没有顺势后撤或从侧翼穿插。 反而腰背微躬,周身气血如烘炉般轰然爆发,竟是不退反进,主动迎了上去! 他目光如电,死死锁定冲在最前方的李平阳,口中发出一声炸雷般的大吼: “李平阳!接我一招!” 声震四野,气势惊人! 任谁都觉得,被屡次针对的楚江已然动怒,要与他最强的对手李平阳硬碰硬,先分高下! 李平阳也是眼神一凝,不敢怠慢,体内气血奔流,玉掌微抬,已然蓄势待发,准备硬接楚江这含怒一击! 然而—— 就在两人即将短兵相接的刹那,楚江那看似一往无前、直取李平阳的刚猛拳势,却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了诡异的偏转! 他的身体以一个近乎违背物理规律的角度强行拧转,拳头裹挟着融合了霸王枪意的沛然巨力,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目标赫然是在李平阳身侧那名来自震旦武大的四星武者! 声东击西! 那名震旦武大的四星武者根本没想到楚江的真正目标会是自己!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配合李平阳进行压制和封锁上。 当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拳头带着恶风骤然出现在他胸前时。 他才骇然惊醒,只能仓促地、本能地架起双臂格挡,气血运转慢了何止一拍! “无耻!” 李平阳瞬间明白自己被耍了,气得脸色发白。 她怒骂一声,原本蓄势待发的掌力急忙转向,拍向楚江的侧肋,企图围魏救赵。 但楚江有心算无心,动作更是迅猛如雷,岂会给她这个机会? “嘭——!” 沉重的闷响声中! 那名震旦武大的四星武者,只感觉一股无可抵御的恐怖力量如同山洪暴发,瞬间冲垮了他仓促构筑的防线。 他双臂剧痛,胸前的卡扣被击碎,胸骨仿佛都要碎裂,整个人如同被高速抛出的沙包,双脚离地,向后狠狠倒飞出去! 更巧的是,他飞出的方向,正好是“屠楚联盟”后续跟进的几人所在。 “砰!砰!哎呦!” 一阵混乱的撞击声和痛呼声响起,这名被淘汰的选手如同保龄球般,直接撞倒、带翻了三名躲闪不及的“屠楚联盟”成员,引得对方阵型一阵鸡飞狗跳的混乱。 而楚江,在一拳轰飞对手的同时,脚下步伐如鬼魅般交错,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李平阳含怒拍来的一掌。 他身形已然借着反震之力,重新调整好了姿态。 仅仅一个照面! 楚江不仅毫发无伤,更是以一招声东击西,干脆利落地淘汰了一名四星武者,并顺势扰乱了对方的进攻阵型! 这份对战机的把握、声东击西的狡黠、以及那霸道绝伦的爆发力,让整个战场都为之一寂! “屠楚联盟”气势汹汹的第一次凿穿突击,竟被楚江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打了回去! 楚江一招声东击西,瞬间淘汰一名四星武者的强势表现,如同给原本有些忐忑的“保楚联盟”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漂亮!” “楚神牛逼!” “兄弟们,顶住!跟着楚江,把他们干回去!” 原本只是被动防御、士气不算高昂的“保楚联盟”众人,此刻眼见楚江如此生猛,顿时士气大振! 呼喊声、怒吼声响成一片,抵抗也变得越发顽强起来。 他们不再仅仅是被动地组成人墙,而是开始尝试配合楚江的移动,主动挤压“屠楚联盟”的空间。 与联盟士气高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李平阳那几乎要喷出火的眸子。 她感觉自己肺都要气炸了! 她还是小瞧了楚江的奸诈与不按常理出牌! 在完全吸收了凤血丹的残余药效后,她的气血已然达到了200点的武者极限! 单从气血雄浑程度和基础实力而言,她自信已经与楚江站在了同一高度! 正面对决,她绝不畏惧! “楚江!你的对手是我!有本事与我正面一战!” 李平阳清叱一声,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体内气血鼓动,试图锁定楚江的气机。 然而,楚江对她的挑战充耳不闻。 他的战术意图明确:避开最强的李平阳,优先清理那些实力稍弱的“爪牙”! 只见他身形如游龙,在混乱的人群中穿梭,步伐诡异莫测。 他根本不与李平阳做任何纠缠,每当李平阳试图靠近,他便借助“保楚联盟”成员的掩护,或是一个迅捷的变向,瞬间切入“屠楚联盟”阵型的侧翼或后方。 他的目标,始终是那些三、四星武者! 拳、掌、指、腿……楚江将自身强悍的肉身力量与霸王枪意的穿透性发挥到极致,出手快如闪电,狠辣果决。 每一次出击,都必然伴随着一声闷响、一声痛呼,以及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那意味着又一名“屠楚联盟”的四星武者胸前的卡扣被暴力轰开,惨遭淘汰! 玩的就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李平阳空有超高气血和一身的顶级武技,却被楚江这种无赖打法气得几乎吐血。 她想要找楚江单挑,彻底解决这个核心,但楚江就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从她的锁定中脱离。 而更让她憋屈的是,她每次想要追击楚江,都会被数名、甚至十几名“保楚联盟”的选手不要命似得缠住。 这些人在楚江的激励下,爆发出了惊人的勇气! 他们自知单对单绝非李平阳一合之敌,便三五成群,结成简单的战阵。 如同牛皮糖一般,死死地阻挡着她的去路,消耗着她的气血和精力。 这时候,保楚联盟人多的优势终于得到了凸显! 李平阳很强,但清理这些“杂鱼”也是需要时间的! “滚开!” 李平阳一掌拍飞一名阻拦者,但立刻又有两人补上空位。 她眼睁睁看着楚江如同虎入羊群,在她辛辛苦苦组建的联盟中肆虐。 短短时间内,竟然又有两名四星武者被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淘汰出局! 战场的天平,因为楚江的“游走”战术,开始悄然倾斜。 李平阳感觉自己空有一身力量,却仿佛一拳拳打在棉花上,那种有力无处使的憋闷感,让她几欲疯狂。 第130章 形势逆转! 两个临时拼凑、总数超过四百人的联盟混战在一起,气血纵横,人影交错,场面一度混乱到了极点。 呼喊声、碰撞声、卡扣弹开的清脆声响不绝于耳。 楚江的身影在这片混乱的人潮中穿梭,步伐飘忽,轨迹难测。 这密集而无序运动的人群,竟让他恍惚间回想起了之前在南陵武大那个雨夜,于狂风暴雨中修炼《听雨剑诀》的情景。 眼前这些晃动的身影,不就如同被狂风裹挟、杂乱无章打落的雨幕吗? 心念一动,福至心灵! 他悄然改变了战斗方式,原本刚猛无俦、大开大合的拳势骤然收敛! 他变拳为指,并指如剑! 那如丝如缕、绵密诡变的 【细雨剑意】 被他在这一刻,完美地融入到了一招一式的身法与指法之中! 刹那间,他的动作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是猛虎下山,霸道刚烈。 那么此刻,他便化作了穿行于竹林间的细雨,无声无息,却无孔不入! 他的身法更加灵动诡谲,仿佛能预判到每一个微小空隙的生成。 他的手臂如同灵蛇出洞,指尖凝聚着高度浓缩的气血与一丝锐利的剑意,不再追求大开大合的杀伤,而是将所有的力量凝聚于一点——目标胸前那决定去留的卡扣! 那天雨夜悟剑,他能以柳枝代剑,精准刺中下坠的雨滴。 今日人潮如雨,他便以指代剑,精准点向每一个对手的“要害”! 于是,奇异而令人胆寒的一幕出现了! 楚江所过之处,如同死神挥舞着无形的镰刀。 “屠楚联盟”中那些实力在二星、三星的武者,往往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模糊的身影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掠过。 他们甚至还没看清来者是谁,便感到胸口被一股诡异却并不致命的力量轻轻一点! “咔哒!” 清脆的声响如同死亡的倒计时,他们愕然低头,只看到自己胸前的卡扣已然弹开,意味着他们的比赛结束了! 直到意识到自己被淘汰,他们脸上还残留着茫然与难以置信。 即便是四星武者,也仅能凭借更敏锐的感知和更快的反应,在千钧一发之际勉强做出格挡或闪避。 其中一部分人让楚江的指尖落在手臂、肩膀等非关键部位,逃过被瞬间淘汰的命运。 然而,楚江深谙“细雨”之精髓,一击不中,也绝不与任何稍有实力的对手纠缠! 他身形如鬼魅般融入人群,瞬间转换目标,继续收割那些实力稍弱者。 效率高得可怕! 由四大顶级强校组成的“屠楚联盟”,原本拥有一百四十多人的庞大阵容,气势汹汹。 然而,在楚江这化身为“人形淘汰机器”,专门针对薄弱环节进行精准打击的战术下。 短短几分钟过去,竟有将近一半的成员胸前卡扣弹开,带着满脸的憋屈和震惊,被迫退出了赛场! 混战的中心,楚江如同一个优雅而致命的舞者,在混乱的“雨幕”中闲庭信步。 所到之处,“雨滴”纷纷溃散消失。 李平阳空有极限气血,却被重重人群阻挡,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联盟被楚江以这种近乎“作弊”的方式,迅速瓦解! 李平阳身处战团中心,目光扫过战场,心越来越沉。 她眼睁睁看着楚江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哒”声和一名己方成员的黯然退场。 她带来的精锐,正在被对方以极高的效率蚕食!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炸开。 这种混乱的混战,简直就是为楚江那种诡异攻击量身打造的舞台! 继续各自为战,她组建的“屠楚联盟”迟早会被楚江和他的盟友们逐个击破,彻底瓦解! 必须改变! 一念及此,李平阳不再犹豫。 她周身气血轰然爆发! “都给我滚开!” 她发出一声清冽的娇叱,双臂展开,一记迅猛无比的 “横扫千军” ! “嘭!嘭!嘭!” 周围那些正试图纠缠、阻挡她的“保楚联盟”成员,但凡被这一击扫中的,都踉跄着向后跌退,瞬间清空出了一小片区域。 趁此间隙,李平阳猛地高举右手,声音穿透了整个混乱的战场: “所有人!放弃缠斗!向我靠拢!快!” 这道命令如同惊雷,在“屠楚联盟”残存的成员耳边炸响。 他们早已被楚江神出鬼没的袭击和对方的人数优势打得心惊胆战。 此刻听到主心骨的召唤,几乎是本能地放弃了对峙。 他们拼命想要摆脱对手,朝着李平阳所在的位置汇聚而去。 然而,“保楚联盟”的人岂会让他们如愿? 眼见对手阵脚大乱,试图集结,他们士气大振! “别让他们跑了!” “拦住他们!” 仗着人数依旧占优,他们立刻展开了层层阻击,如同汹涌的潮水,不断拍打着、分割着那些试图汇拢的“屠楚联盟”成员。 那些实力较强的三星和四星武者,尚能凭借个人勇武,强行撞开阻拦,狼狈的向李平阳靠拢。 但那些实力较弱的二星和部分三星成员就惨了! 他们深陷重围,左冲右突,却仿佛陷入泥潭,寸步难行。 面对四面八方袭来的攻击,他们双拳难敌四手,护得住左边护不住右边。 往往在几声焦急的怒吼和混乱的格挡中,便被不知从何而来的攻击命中胸前的卡扣。 “咔哒!”“咔哒!” 清脆的弹开声此起彼伏,伴随着不甘的叹息和怒吼,一道道身影在靠近李平阳的路上黯然离场。 而楚江,在这个过程中更是将“趁他病,要他命”发挥到了极致。 他如同战场上的死神,专门捕捉那些在突围过程中露出破绽、或者被多人缠住无法脱身的对手。 他的身影飘忽不定,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狠辣,指尖所向,必然又有一名“屠楚联盟”的成员被淘汰出局,进一步加速着对方的减员。 当最后几人狼狈的冲破重重阻挡,成功与李平阳汇合时。 原本浩浩荡荡一百四十多人的“屠楚联盟”,此刻环绕在她身边的,只剩下不足五十人,折损超过了三分之二! 反观“保楚联盟”这边,虽然也在混战和阻击中付出了代价,被淘汰了超过三分之一的人,但剩余的人数依旧接近两百人! 经过这一番惨烈的混乱与集结,保楚联盟不仅在士气上彻底压制了对方。 在人数上的优势,比起刚开始时,反而更加巨大和明显了! 战场中央,李平阳看着身边这群惊魂未定、大多带伤的残兵败将。 她再望向对面依旧黑压压的人群以及那个好整以暇、气息平稳的楚江。 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开局时雄心勃勃要“屠楚”,此刻已然化为了无比沉重的压力。 第131章 命里的克星! 形势,被彻底逆转了! 起跑区域的混乱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晰而压抑的包围态势。 原本气势汹汹、试图将楚江扼杀在起点的“屠楚联盟”,此刻残存的四十余人,被将近二百人的“保楚联盟”选手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在了中心。 包围圈如同一个不断收紧的布袋,而袋口,正站着那个以一己之力改变战局的男人——楚江。 现在,早已不是李平阳要“屠楚”! 而是楚江要率领九校联军,将清北为首的这四所顶尖学府的精锐,一网打尽,全部淘汰在这秘境南极点的起始位置! …… 五环体育场,赛事监控大厅。 巨大的环形屏幕正实时播放着起点处这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 解说早已失去了平时的沉稳,喉咙都要喊破音了: “我的天啊!观众朋友们!你们看到了吗?!” “一场针对南陵武大楚江的围剿,在开始不到十分钟后,剧情发生了惊天大逆转!” “清北武大联合震旦、江南、金陵三大顶尖学府,组成精锐联盟意图狙击楚江!” “但楚江选手这一次,他没有选择独自突围!他选择了……正面对抗!” “他率领着南陵武大外加另外八所高校组成的护楚联盟,对清北等高校进行了反包围,反围剿!” “楚江选手!他如同战场上的幽灵,不,是战神!他在人群中穿梭,所向披靡!” “清北一方不断有选手被淘汰出局!这简直是一场单方面的收割!” “溃败!清北一方彻底溃败了!” “楚江选手凭借其强大的个人实力和惊人的领导力,完全掌握了赛场的节奏!” “现在,他已经率领九校联军,将李平阳选手和残存的清北联盟选手,牢牢包围在了中心!” “绝境!这是绝对的绝境!” “李平阳选手,这位清北的天之骄女,她还能坚持多久?” “她将在这里,在比赛刚开始的阶段,就面临被淘汰的屈辱命运吗?!” 解说激情四射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整个大厅,引得所有观赛者一片哗然,议论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 观赛区内,原本老神在在、准备欣赏自家学生如何扼杀最大威胁的清北武大副校长曾华强,此刻已经彻底坐不住了! 他“霍”地站起身,面色铁青,死死盯着大屏幕。 “这个楚江……难道真是平阳命里的克星不成?!” 一个让他无比憋闷又无奈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每一次李平阳遇到楚江时,都被后者无情的压制了! 而另一边的南陵武大校长王逸风,此刻却是春风满面,笑容怎么都抑制不住。 他悠闲地靠在舒适的椅背上,甚至翘起了二郎腿,手指轻轻在扶手上打着拍子。 他之前确实为楚江没有第一时间突围而捏了一把冷汗。 但此刻,看到楚江不仅没跑,反而率领九校联军反过来把清北联军包了饺子。 这份惊喜和舒畅,简直难以用言语形容! 这比他预想中最完美的开局,还要完美十倍! 坐在他身旁的庐阳武大校长许华山,也忍不住抚掌点头。 许华山眼中满是赞叹: “楚江这小子,是个人物!” “该表现个人英雄主义的时候,他一点不孬,霸道强势!” “该团结协作、带领团队破局的时候,他也能立刻挑起大梁,展现出领袖气质!” “了不得啊!” 王逸风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 赛场上,包围圈如同铁壁般不断收紧。 孙耀有些狼狈的挤到李平阳身边。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低声音对李平阳急声说道: “队长!形势比人强!不能再犹豫了!” “我们几个拼尽全力护着你,为你打开一个缺口!” “你……你找准机会突围出去吧!” 他的话语带着一丝悲壮: “你冲出去,以你的实力,比赛就还有希望!” “要是连你也……要不然的话,咱们今天全得被楚江淘汰在这里!” “那可就真的……一败涂地了!” 李平阳闻言,呼吸猛地一滞:“突围?” 她胸口仿佛被一块巨石堵住,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感瞬间涌上心头,让她几乎窒息。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防止楚江突围! 他们气势汹汹,是来围剿别人的猎手! 可如今,情势彻底颠倒,攻守易形! 猎手反而成了被困的猎物! 现在,需要想方设法,甚至需要队友牺牲来突围的,竟然是她李平阳! 这种角色转换带来的巨大心理落差,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她的骄傲之上。 虽然她之前可以为了淘汰楚江,甚至承诺在成功后主动退赛! 那是一种战略性的牺牲,带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意味。 但是,如果是在这种狼狈不堪的情况下被淘汰出局,而楚江却安然留下继续比赛…… 这是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 那意味着她彻头彻尾的失败,意味着她所有的谋划和行动,都成了衬托楚江强大的可笑背景板! 这比失去一块金牌,更让她感到刺痛。 她的目光急速扫过全场,冷静的分析着现状: 一是楚江在群战中表现出来的实力,连她都感到棘手。 二是“保楚联盟”人数占据绝对优势,士气正盛。 三是己方残兵败将,人人自危,联盟随时都有瓦解的可能…… 孙耀说得对,硬拼下去,只有全军覆没这一个结局。 快速权衡之下,一个让她无比难受的结论浮现在脑海:突围,是此刻唯一可能破局,也是唯一能保留最后一丝尊严和希望的选择! 她必须突围出去! 只要她还在赛场上,比赛就尚未结束,她就还有和楚江在漫长的百公里赛道上再次一争高下的机会! “武者必争……” 她心中默念,但此刻要争的,已不仅仅是金牌,更是这绝境中的一线生机和不容践踏的骄傲! 想通这一点,李平阳眼中所有的犹豫和憋屈瞬间被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所取代。 第132章 跟着楚江,干翻清北武大! 李平阳深吸一口气,将那份屈辱感强行压下,转化为力量,对着身边仅存的几十名盟友,声音低沉的下令道: “好!孙耀,张启,你们带精锐随我,集中所有力量,向西北角冲击!其他人,紧随其后,不要掉队!我们——突围!” 命令一下,她不再有丝毫迟疑。 周身气血轰然爆发,她娇叱一声,身先士卒,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矢,悍然冲向预定方向! “拦住她!” “别让她跑了!” “保楚联盟”的人见状,立刻如同潮水般涌来,试图将这个刚刚被撕开的口子重新堵上! 拳风脚影倾泻而下,气血纵横,场面瞬间变得更加白热化。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在混乱中激动地嚎了一嗓子: “打倒清北,淘汰李平阳!” 这句话,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瞬间引爆了全场! 清北武大,作为公认的高校魁首,是无数武大学子心中需要仰望的殿堂。 在场的很多人,在当年武道高考时,都曾将考入清北视为至高目标! 可以说,“清北”二字,本身就代表着一种权威和高度。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 他们竟然有机会,在这里,将清北武大的代表队,尤其是那位名声在外的天之骄女李平阳淘汰出局! 这简直是一件足以回去吹嘘三年的壮举! “打倒清北!” “淘汰李平阳!” 口号声此起彼伏,如同最强劲的兴奋剂,让“保楚联盟”的众多选手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变得更加亢奋! 他们疯狂地朝着西北角涌去,攻势瞬间变得猛烈数倍,誓要将李平阳这面旗帜彻底留下! 然而,这种过于集中的围堵,也导致了其他方向上的防守力量不可避免地出现了空虚和薄弱点。 就在李平阳凭借个人勇武,带领着孙耀、张启等清北核心成员,如同尖刀般艰难地撕开血路,眼看就要冲破重围的刹那—— 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应该紧随其后,一同突围的震旦、江南、金陵三所高校的残存选手,此刻却并没有听从李平阳“紧随其后”的命令。 而是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按兵不动,冷眼旁观着清北武大的人在前方浴血奋战,吸引绝大部分火力。 当他们看到“保楚联盟”超过七成的人员都被李平阳吸引到西北角,其他方向,尤其是东南侧已然门户大开时。 这三所高校的领头人互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机会! 下一刻,他们几乎同时动了! 没有丝毫犹豫,这三校选手极为默契地调转方向,朝着防御空虚的东南侧缺口,全力爆发气血,亡命般突围而去! 脆弱的盟约,在现实的利益面前,被瞬间撕毁,弃如敝履! 这本就是一个建立在“希望楚江和李平阳两败俱伤”基础上的投机联盟。 如今楚江大势已成,李平阳自身难保,这个联盟立刻失去了维系的最后一丝向心力,土崩瓦解是必然的结局! 而他们选择的这个突围时机,更是刁钻狠辣到了极点。 正是在李平阳和清北武大吸引了绝大部分注意力和火力的关键时刻! 这使得他们的突围行动,遭遇的阻力极小,成功率暴增! 李平阳在即将彻底冲出包围圈的最后一刻,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她看到了那三校人马正头也不回地从东南侧轻松逃离,而将自己和清北的队友完全“卖”给了对手! 一股被背叛的怒火和刺骨的冰寒瞬间涌上心头,让她恨得几乎咬碎银牙! 但她心里同样清楚,这种纯粹基于利益、毫无信任可言的口头联盟,本就脆弱不堪。 当共同的利益(狙击楚江)消失,甚至变成负担时,分崩离析,各自飞,几乎是注定的结局! “走!” 她对着身边仅存的十几名清北队员低喝一声。 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和怒火,不再回头看那些可耻的背叛者。 她身影终于彻底冲出了混乱的战团,头也不回地扎向了远方复杂的地形之中。 只是那背影,除了决绝,更带上了一份被盟友抛弃的孤寂与冰冷。 而她身后,那几名为了掩护她而殿后的清北队员,则在下一刻,被汹涌而上的人群彻底吞没,胸前的卡扣在几声清脆的响动中,相继弹开…… 楚江立于战团中央,目光扫过整个赛场。 看着震旦、江南、金陵三校的人正狼狈不堪地从东南侧缺口仓皇逃离,如同丧家之犬。 又瞥了一眼李平阳和少数清北残部消失的西北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尽在掌握的微笑。 他抬起手,制止了身边一些想要分兵去追击那三校溃兵的盟友,声音清晰而果断地传遍全场: “别管震旦那些杂鱼了!我们的目标从头到尾只有一个!” 他手臂猛地一挥,直指李平阳遁走的方向,声音陡然拔高: “所有人,跟我来!集中全力,围剿李平阳!今天,就要让这位清北的天骄,在这百公里赛道上,提前退场!胜利属于我们九校联盟!” “轰——!” 楚江的话如同点燃了最后的导火索! “保楚联盟”剩余的所有人,本就士气如虹,此刻听到楚江的胜利宣言! 所有人的气血仿佛都随之沸腾起来! “围剿李平阳!” “跟着楚江,干翻清北武大!” 呐喊声震天动地,汇聚成一股磅礴的气势。 楚江更是一马当先,不再保留。 他周身气血澎湃,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贴地飞行般,率先朝着李平阳“逃窜”的西北方向疾射而去! 他的速度极快,瞬间就将身后的大部队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跟上楚江!” “快!别让李平阳跑了!” 一百多名气势如虹的选手,如同决堤的洪流,紧随着楚江的背影,轰然启动。 这场一百公里秘境马拉松,在经历了起初惊心动魄的大混战与攻守逆转后。 竟在赛程刚开始不久,就演变成了一场针对清北天骄李平阳的大追剿! 第133章 你,逃不掉!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楚江会凭借其速度优势,立刻冲上前与李平阳等人短兵相接,速战速决时。 楚江却做出了一个令所有观察者都感到意外的举动。 他并没有立刻提速进行亡命般的阻截。 反而如同一位经验老到的猎人,精准地控制着速度。 不紧不慢地“吊”在李平阳这支残兵败将的身后。 始终保持着一段足以给予对方巨大压迫感,却又不会立刻爆发冲突的距离。 楚江的脑海中,浮现出某些原始部落的狩猎方式—— 他们并不会一开始就与大型猎物拼命,而是利用团队协作,长时间地、耐心地驱赶、追逐猎物。 让猎物在持续的惊恐、奔逃中不断消耗体力,直到其筋疲力尽,再也无力反抗时,再从容上前给予致命一击。 这种狩猎方式的核心前提在于,猎手的耐力必须远超猎物。 而这一点,恰恰是楚江最大的依仗! 他可以随时从系统中提取气血补充消耗,在这长达一百公里的漫长赛道上,在待领取气血归零之前,他的耐力几乎是无限的! 相比之下,清北等人,即便是气血达到200点的李平阳本人,在这方面也不一定耗得过他。 他要做的,就是扮演那个拥有无限耐力的“猎人”,将李平阳他们,当作被迫奔逃的“猎物”! 果然,楚江这种如同附骨之疽般的压迫性战术,很快就显现出了效果。 由于楚江和他身后那黑压压一片的“保楚联盟”大军始终如影随形,带给孙耀、张启等清北残存选手巨大的心理压力。 他们根本不敢有丝毫减速,更别提慢下来调整呼吸、分配体力了,生怕一旦掉队落单,瞬间就会被后方汹涌的人潮吞没、淘汰。 他们只能被楚江驱赶着,如同受惊的鹿群,以一种极为耗费体力的节奏,拼命向前奔跑。 而马拉松,恰恰是一个极度考验体力分配和自身节奏掌控的项目。 一旦节奏被打乱,被迫以自己不擅长的高强度持续奔跑,体力和气血的消耗速度将会呈几何级数增加! 这种效应在跑了二十多公里后,变得尤为明显。 “队…队长……我…我们不行了!” 几名实力仅在三星的清北选手最先支撑不住,脸色煞白,气喘如牛,脚步已经变得踉跄。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绝望与决绝。 其中一人强提着一口气,对速度依旧保持着的李平阳喊道: “队长!你们先走!我们…我们在这里阻截一下楚江!能挡一会儿是一会儿!” “你…你一定要继续往前冲,拿下金牌,为我们清北正名!” 李平阳闻言,脚步微微一顿,回头看了一眼这几名已然到达极限的队友。 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以清北武大的实力,本来应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现在却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她猛地扭回头,不再去看他们,脚下的速度却在这一刻,明显地再次加快! 她接受了这份牺牲。 那几名留下来的三星武者,试图构筑一道脆弱的人墙。 但在如同猛虎下山般冲来的楚江面前,他们的抵抗如同纸糊一般。 楚江甚至没有过多纠缠,身形几个闪烁,指尖如电。 伴随着几声清脆的“咔哒”声,便轻而易举地解决了这几名忠勇却无力的阻截者。 过程短暂得几乎没有影响他的速度。 清理掉障碍,楚江望着前方因为再次加速而稍微拉开一点距离的李平阳等人,嘴角一勾。 “奔跑吧,伙计!” 他低语一声,周身气血猛然一震,骤然开启了冲刺模式! 速度瞬间飙升,如同一道撕裂空气的箭矢,迅速追近! 不过片刻功夫,那道令人绝望的身影,再次如同阴云般笼罩在了李平阳和孙耀等人的身后。 孙耀感受着身后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压迫感,以及楚江那仿佛永不知疲倦的追击,忍不住喘着粗气,绝望地吐槽道: “妈的!这家伙……真是块甩不掉的牛皮糖!粘上就完蛋了!” 楚江如同一位最有耐心的猎手,始终维持着那种不紧不慢却压迫感十足的追击节奏。 他并不急于立刻擒杀“头狼”李平阳。 而是有条不紊地剪除着她的羽翼,消耗着她的心神。 三十公里的奔逃,加上巨大的心理压力,让清北队伍中又有几名实力稍逊的选手到达了极限。 他们的气血接近枯竭,步伐虚浮,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与前方队伍的差距逐渐拉大。 他们甚至没能组织起有效的阻击,只是绝望地看着楚江从他们身边如同鬼影般掠过。 几声清脆的“咔哒”声响起,意味着他们甚至连稍微拖延一下时间都没能做到,便被轻松淘汰。 四十公里处,穿过一片湿滑的沼泽地带后,清北武大的重要成员,四星武者张启,脸色已然苍白如纸。 他也已经到了极限了! “队长……我来拦住他!” 他低吼一声,不再向前,而是毅然转身,鼓动起最后残余的气血,如同扑火的飞蛾,冲向楚江,试图做最后的阻拦。 楚江从他身旁掠过。 “咔哒!” 清北又损一员大将! 离北极打卡点还有不到五公里时。 此刻,清北的队伍,除了李平阳,便只剩下最后一位核心——孙耀。 他的状态也极差,汗水浸透了衣衫,呼吸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灼热的痛感。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气血消耗巨大,快要体力不支了。 他看着前方速度依旧没有明显减慢的李平阳,又感受到身后那如同死神呼吸般逼近的压迫感,脸上露出一抹惨笑。 他知道,队长还能坚持下去,但他自己,已经到极限了。 再跟着,只会拖慢队长的速度。 “队长!加油!” 孙耀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喊一声,随即猛地停下脚步,背靠一棵巨树,面对着追兵,摆出了战斗姿态。 他的结局,毫无悬念。 至此,清北武大只剩下李平阳这一根独苗,在奔向北极打卡点的赛道上,孤独地前进着。 然而,楚江的追击依旧如影随形。 他就像不知疲倦为何物,稳稳地吊在李平阳身后百米左右的距离。 这个距离,既能给予李平阳巨大的心理压力,迫使她不敢有丝毫松懈,必须持续消耗气血维持高速。 又仿佛在无声地宣告:你,逃不掉。 第134章 每天一颗药,天赋不重要! 秘境北极点。 作为马拉松的五十公里中途打卡处,其实只是一个由花岗岩铺就的简易圆形小广场。 小广场的直径不过二三十米,在广袤而复杂的秘境环境中显得格外不起眼。 规则很简单,选手只需踏入这个小广场的范围,其战术背包内置的定位器便会自动记录,完成打卡。 之后便可转身踏上返回南极点的下半程五十公里。 尽管在起点处爆发了那场耗时不少的大混战。 但凭借着一路亡命般的奔逃,第一个抵达这北极点打卡处的,依旧是李平阳。 而在她踏入小广场的几秒后,楚江的身影也如同鬼魅般紧随而至。 就在所有通过监控观看比赛的人,包括楚江本人在内。 都以为李平阳在完成打卡后会立刻头也不回地冲向下半程赛道,试图拉开距离时—— 她却猛地停下了脚步! 她就站在那小广场的中央,缓缓转过身,胸口因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 那双清冷的眸子却死死盯住了刚刚踏入广场的楚江,竟是一副……等待的姿态。 楚江完成打卡,看着明显在等他的李平阳,眉头微挑,有些不明所以。 他缓步上前,在距离她五六米的地方站定,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怎么不跑了?是终于跑不动了,还是……准备就在这里,跟我一分高下,做个了断?” 李平阳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冷哼一声: “我们之间,迟早要一分高下!但不会是在这里!” 她声音因之前的狂奔而略带沙哑,却依旧带着天骄特有的骄傲! 这话让楚江更加疑惑了:“什么意思?你不会天真地以为,你停下来不跑,我就会大发善心放过你吧?我说过,要把你们清北武大淘汰出局,说到做到。” 李平阳的目光越过楚江,投向他们来时的方向,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 她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要在这里等人。” “等谁?” “等震旦、江南和金陵那三所武大的人!” 楚江闻言,先是怔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更加玩味的笑容: “哦?等他们来与你汇合,然后重整旗鼓,再与我和我身后这些兄弟对抗?” “李平阳,你是不是脑子缺氧变糊涂了?就凭他们那群乌合之众,再加上你现在这孤家寡人,能成什么事?” “不!” 李平阳猛地转回头。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楚江,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怒意: “我不是要和他们汇合!我要在这里——解决他们!” “……?” 楚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错愕。 他眨了眨眼,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们……不是你的盟友吗?” 虽然他亲眼看到了那三校的临阵脱逃,但也没想到李平阳会如此决绝地调转枪头。 “盟友?” 李平阳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讽刺的弧度。 那眼神中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在起始点,他们把我卖了,各自逃窜的时候,就已经不是了!” 她的话语如同冰珠砸落在石面上,清脆而冰冷: “我李平阳,可以接受失败,但绝不能接受背叛!” “更不会容忍这些背信弃义的小人,安然抵达打卡点,甚至可能浑水摸鱼拿到名次!” “他们必须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 楚江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决绝、煞气腾腾的少女,沉默了片刻。 他没想到,在被自己一路追逐,队友尽失的境况下,她心中燃烧最旺的…… 竟然不是如何摆脱自己这个最大威胁,而是对背叛者的熊熊怒火和清算到底的决心。 这女人的骄傲和记仇,还真是……超出想象。 李平阳的话让楚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看着楚江,继续说道: “楚江,没有我在这里跟你竞争,你完全可以继续你的比赛,后半程五十公里对你而言毫无压力,可以轻松将这块马拉松金牌收入囊中。” 她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地逼视着楚江:“还是说,你铁了心,非要在这里,跟我先打一场?” 楚江摸了摸下巴,脸上那玩味的笑容再次浮现。 他环顾了一下这个小小的北极点广场,最后目光落回李平阳身上。 “确实!”他点了点头,承认了李平阳的部分说法,“没有你这个最大的竞争对手,比赛是会轻松很多!不过,一场毫无悬念比赛,终究还是有点无聊啊。” 他嘴角一咧,露出了一个带着痞气却又充满诱惑力的笑容:“要不这样吧,李平阳,我在这里跟你一起等他们。” 李平阳眉头微皱,似乎没明白他的意思。 楚江继续说道,语气轻松得像是在提议一起去野餐: “咱们俩,暂时联手,先把震旦、江南、金陵那三所高校的家伙解决掉,清理一下垃圾。” “之后的下半程比赛,咱们再抛开这些乱七八糟的,真刀真枪地一分高下,如何?这样比赛才有意思嘛!” 联手? 李平阳彻底愣住了,她诧异地看向楚江,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个武运会开始以来的对手、冤家,居然提出要和她临时结盟? “你……认真的?” 她忍不住确认道,清冷的眸子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完全不符合楚江之前表现出的要将清北赶尽杀绝的作风。 “当然!” 楚江回答得干脆利落,眼神坦荡,“我楚江说话,向来算数!清理叛徒,听着就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李平阳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最后吐出一个字:“好!” 达成共识后,李平阳凭空般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倒出一枚龙眼大小、色泽温润、散发着淡淡药香的丹药,看也没看就直接塞进了嘴里。 楚江看得真切,那丹药的色泽和形态他非常熟悉——正是前几天王逸风校长送给他的 【蕴血丹】 ! 这是一种能快速恢复气血的珍贵丹药。 她见楚江正看着自己吞服丹药,动作顿了一下,似乎犹豫了刹那,然后竟然又倒出一颗,屈指一弹,那枚价值不菲的蕴血丹便化作一道弧线飞向楚江。 “来一颗?” 她的语气带着豪爽,而且根本不等楚江回答,丹药就已经出手了。 楚江反应极快,伸手轻松地将丹药接住。 他捏着丹药,放在眼前仔细看了看那圆润的色泽和丹纹,又凑近鼻尖嗅了嗅那沁人心脾的药香。 “没错,确实是上品的蕴血丹。” 他心中确认。 这玩意可不便宜,市场价一颗就要五十万信用点! 和气血丹一个价位,属于普通武者根本消费不起的奢侈品,最多备上一两颗在关键时刻救命用。 像李平阳这样拿它当糖豆吃,壕无人性! 楚江自己其实就有王逸风送的蕴血丹和气血丹,但他拥有系统可以随时提取气血,根本用不上这玩意,所以到现在还从未亲口尝过丹药是什么滋味。 现在白得了一颗,楚江也来了兴趣。 “五十万一颗的糖豆,尝尝啥味。” 他嘀咕一句,随手便将这枚蕴血丹抛入了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变成一股温润却又带着强劲药力的暖流,迅速涌入喉咙,散向四肢百骸。 他细细品味了一下,还别说,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和腥甜,味道确实还可以,不像想象中那么难吃。 而就在蕴血丹化开的药力开始滋养他身体,快速补充着之前消耗的气血时—— 【叮!宿主服用蕴血丹!每天一颗药,天赋不重要!气血+2!】 楚江顿时一愣,心中大为诧异:“嗯?没想到服用丹药,居然也能触发系统奖励?!”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系统界面。 【待领取气血:164点!】 而且,随着蕴血丹的药力在体内化开,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之前消耗的那些气血,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可谓是立竿见影! “不错不错,既能恢复状态,还能白嫖系统奖励,这波不亏。” 楚江心情愉悦,感觉这个临时同盟,开局就给了自己一个小惊喜。 他看向李平阳的目光,也稍微顺眼了一点点。 第135章 守株待兔! 李平阳见楚江接过丹药后,只是简单检查了一下便毫不犹豫地服下,心中不由得微微讶异。 在她的认知里,对于他人赠予的,尤其是来自竞争对手的丹药,通常都会抱有极大的戒心。 哪怕经过初步查验,也极少有人会像楚江这样毫不迟疑地服用。 这看似随意的举动,背后隐含的,却是一种难得的信任。 这份信任,让李平阳对楚江的观感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不免在心中高看了他一眼。 连带着,她看向楚江的目光,也少了几分之前的纯粹敌意,多了一丝柔和。 两人服下蕴血丹,药力迅速化开,补充着消耗的气血。 他们一左一右,如同两尊煞气腾腾的门神,矗立在北极点小广场的边缘。 冰冷的目光扫视着来路,等待着那三所高校的人出现。 然而,让两人都有些意外的是,第三位抵达这五十公里打卡点的,并非预想中震旦、江南或金陵任何一校的人。 而是一道略显瘦削,但速度极快的身影——济北武大的戴博!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合情合理。 戴博此人,在之前的十公里负重竞速中便已崭露头角,以其精通的身法武技·飞毛腿 夺得了铜牌,在速度和耐力分配上自有独到之处。 他能摆脱混战,第三个抵达打卡点,确实在情理之中。 戴博一路疾驰而来,远远就看到楚江和李平阳如同两座冰山般立在打卡点入口处,气氛诡异。 他心里当即“咯噔”一下,速度不自觉放慢了许多,脑子里飞速转动: “什么情况?这两位大佬不打不跑,杵在这里干什么?像是在等人?” “难道……是专门在这里堵我?”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立刻否决了。 “不可能!我戴博何德何能,哪有资格让这两位联手在这里堵截?太抬举我了!” 虽然自我安慰着,但他还是不敢大意,小心翼翼地收敛气息,贴着广场边缘,如同狸猫般蹑手蹑脚地溜进圆形小广场范围。 打卡成功! 戴博心中一松,就打算立刻开溜,继续下半程的比赛。 这两位大佬之间的恩怨,他可一点不想掺和。 然而,他脚步刚动,一个清冷而带着不容置疑意味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如同冰锥刺破空气: “站住。” 戴博身体瞬间僵硬,缓缓转过身,看向开口的李平阳。 李平阳甚至没有正眼看他,目光依旧望着来路,但话语却带着冰冷的命令口吻: “去一边等着。在我和楚江没有动身之前,你不准离开这个广场。” 戴博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敢出口。 他心里清楚,面对李平阳,自己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如果她铁了心要在这里淘汰自己,那自己绝对没有任何幸理。 “是…是,李同学。” 戴博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他乖乖地退到广场的一个角落,寻了块石头坐下,心中却是叫苦不迭。 这叫什么事啊?莫名其妙就被卷进来了! 楚江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觉得有些好笑,随口调侃道:“李大小姐,威风不小啊。” 李平阳哼了一声,没接话,但紧绷的脸色显示她此刻的心情依旧极差,耐心也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戴博的意外出现,只是一个小插曲。 北极点广场上,那令人窒息的等待仍在继续,肃杀的气氛并未因此而减弱分毫。 时间在等待中悄然流逝,北极点小广场上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戴博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只盼着这诡异的对峙早点结束。 终于,远处的丛林边缘,一道略显狼狈但速度不慢的身影钻了出来,正是震旦武大那位领头的四星武者! 在他身影出现的瞬间,李平阳那双漂亮的杏眼立刻倒竖起来,怒意几乎凝成实质,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来了!” 话音未落,她周身气血已有沸腾之势,脚下微动,就要如同捕食的猎豹般冲上前去,亲手解决这个背叛联盟、导致清北几乎全军覆没的可耻之徒! “别动!” 就在她即将冲出的前一刻,楚江低沉的声音传入耳中。 李平阳硬生生止住脚步,带着一丝被打断的不悦和疑惑看向楚江:“干嘛?” 她不明白,仇人就在眼前,为何要阻拦她? 楚江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目光依旧锁定着正快速接近的震旦选手,压低声音道: “他应该还不知道你调转枪头要对付他吧?” “咱们俩现在,假装还在对峙的样子。” “他看到这情形,肯定会下意识地认为你我还是敌人,按照之前的‘盟约’,他必然会选择站到你这边,向你靠拢……”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有些恶劣:“到时候,等他毫无防备地走到你身边……你再突然出手,岂不是可以轻松解决掉他?省力,又解气。” 李平阳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神复杂地瞥了楚江一眼,吐出几个字: “真阴险啊!” 这“守株待兔”的计策,充分利用了信息差和人性的惯性思维,确实够损,但也……确实高效。 楚江脸不红心不跳,坦然接受:“多谢夸奖。” 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瞬间达成了默契。 下一刻,原本还算平静的广场边缘,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楚江和李平阳各自稍稍释放出一些气血,互相锁定,眼神“冰冷”地对视着。 他们摆出了一副随时可能动手拼个你死我活的架势,将之前那种诡异的平静彻底打破。 果然,正快步跑来的震旦武大领头人,远远就看到楚江和李平阳在打卡点“僵持不下”,心中先是一惊,随即大喜! 他根本没有多想,惯性思维让他立刻做出了判断——李平阳还在牵制楚江!这是机会! 他加快脚步冲进小广场,下意识地朝着李平阳的方向靠去,脸上带着一种找到组织的急切,快速说道: “李同学!干得漂亮!拖住楚江就好!” “我们震旦的人马上就到,江南和金陵的人估计也快了!” “到时候我们合力,一定能把他留在这……” 然而,他充满算计和侥幸的话语还没说完—— 异变陡生! 在他接近李平阳身侧,自认为安全无虞,甚至已经开始幻想如何翻盘的瞬间,李平阳动了! 她的动作快如闪电,毫无征兆! 根本没有理会他后面的话,修长的玉腿如同蓄势已久的毒鞭,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和压抑了许久的怒火,猛地侧身一记狠厉的鞭腿,结结实实地踹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嘭!!” 一声沉重的闷响! 那名震旦武大的领头人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急切变成了极致的惊愕与难以置信! 他完全没料到会有此一着! “你……!” 他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整个人便如同被全速行驶的卡车撞上,口中喷出一股血箭,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摔在十几米开外的坚硬石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他挣扎着想要抬头,看向那个突然对他下杀手的“盟友”,眼中充满了茫然和痛苦。 而他胸前的卡扣,早已在李平阳那毫不留情的一脚下,彻底崩开并粉碎。 整个广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李平阳缓缓收回长腿,冰冷的目光扫过地上如同死狗般的震旦选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心中的那口恶气,总算出了少许。 楚江在一旁看着,吹了声轻佻的口哨,笑道:“干净利落,李同学好腿法。” 站在角落的戴博,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后背冷汗直流。 他此刻无比庆幸自己刚才乖乖听话,没有试图逃跑,否则……地上那位,可能就是他的下场。 这两位大佬,没一个善茬啊! 联手起来,更是可怕! 第136章 全军覆没! 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简单而高效了。 楚江和李平阳,这两位本该是赛场上最针锋相对的对手,此刻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分工。 若是震旦、江南、金陵三所高校的选手落单抵达,根本无需楚江出手,李平阳便会如同复仇女神般迎上。 她心中有火,下手自然毫不留情,对方往往还没搞清楚状况,便在一声闷响和剧痛中,胸前卡扣弹开,惨遭淘汰,顺带还得承受亿点点皮肉之苦,算是为之前的背叛付出代价。 若是三校的选手三五成群,以小股部队的形式抵达,楚江和李平阳便会同时出手。 两位气血高达200点、实力碾压全场的五星武者联手,效果是毁灭性的。 如同虎入羊群,往往一个照面,对方还没组织起有效的防御或反击,便已然人仰马翻,胸前卡扣纷纷弹开,比赛瞬间结束。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完全是碾压之势。 这三所顶尖高校的选手,个人素质和实力确实过硬,算是比较早一批抵达五十公里打卡点的精英。 然而,他们万万没想到,等待他们的不是中途的喘息,而是两位“大佬”的联手清算。 一批又一批人满怀希望地冲进北极点小广场,然后就在愕然、不解乃至愤怒中,被迅速“清理”出局。 北极打卡点是折返的必经之路,无人能够绕过! 这就成了楚江和李平阳为他们精心准备的绝佳伏击点。 至于其他高校陆续抵达的选手,如戴博一样,楚李二人都没有为难。 只要他们老老实实在广场角落待着,不干扰“清算行动”,便相安无事。 这些选手也乐得看戏,既能休息恢复,又能亲眼目睹三大顶尖高校的精英们如何被淘汰,何乐而不为? …… 五环体育场,赛事监控大厅。 巨大的环形屏幕正聚焦于北极点的实时监控画面。 清北武大副校长曾华强的脸色已经黑得如同锅底,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堂堂高校魁首清北武大,如今在赛场上竟然只剩下李平阳这一根独苗在坚持,这成绩简直堪称耻辱。 旁边,震旦武大的副校长马伯庸脸色也同样难看。 他们震旦武大原本也是雄心勃勃,如今看着自家选手一个个在起始点就遭遇“大败”,剩下的人数锐减到仅剩8人,他的心都在滴血。 好在剩下的人都是精英! 就在这时,现场解说激情四射的声音通过广播响彻大厅: “最新的赛况!李平阳选手第一个抵达五十公里北极打卡点!紧随其后,几乎脚前脚后的是南陵武大的楚江选手!” “但是!情况好像发生了奇妙的变化!导播老师,请将北极打卡点的实时监控画面切到主屏幕!” 大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楚江和李平阳分立广场两侧的景象。 “大家可以看到,两人都停留在打卡点,但并没有像我们预想的那样立刻爆发冲突!看样子……似乎只是在紧张地对峙?” “哦!第三位选手抵达了,是济北武大的戴博选手!很有意思的是,戴博选手好像被这两位给完全镇住了,躲在角落,不敢轻举妄动,非常从心啊!” 解说的话语带着一丝调侃,但下一秒,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第四名选手到了!是震旦武大的陈谅选手!他冲向了李平阳选手的方向……等等!嗷!!发生了什么?!” 画面中,李平阳毫无征兆地暴起,一记凌厉的鞭腿将毫无防备的陈谅直接踹飞淘汰! “李平阳选手攻击了陈谅选手!直接将后者淘汰了!这……这是内讧了吗?!” “砰!” 震旦武大副校长马伯庸再也坐不住了,猛地一拍扶手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惊怒交加。 他指着屏幕,几乎是吼了出来: “这李家大小姐疯了吗?!她为什么对我们震旦的人出手?!”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曾华强,眼神中充满了质问。 然而,曾华强面对他的怒视,脸上却并没有太多意外,反而露出一副“早知如此”的无奈表情。 他叹了口气,语气复杂地解释道: “看什么看?平阳这丫头就这脾气,眼里揉不得沙子,尤其恨透了背叛行为。” “你们震旦的人,连同江南、金陵那两家,在起始点背叛了她,让她和清北几乎全军覆没。” “现在,她这是在……清算。” “准备好迎接她的怒火吧,这才只是开始。” 马伯庸闻言,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一时语塞。 起始点处那临阵脱逃的一幕,他自然也通过监控看到了,此刻被曾华强点破,气势不由得弱了几分。 但脸色却更加铁青,只能愤愤地坐了回去,心中将那几个不成器的学生骂了无数遍。 监控大厅内,其他高校的负责人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表情各异,有幸灾乐祸,有摇头叹息。 更多的则是将凝重的目光投向了屏幕上那两个在北极点“守株待兔”的年轻身影。 …… 北极点小广场上。 随着最后一名金陵武大的选手在楚江和李平阳的联手夹击下,带着满脸的不甘被淘汰出局,现场陷入了一种短暂的寂静。 与此同时,五环体育场赛事监控大厅中央,那面巨大的总积分榜屏幕上。 代表着震旦、江南、金陵三所顶尖武大的校徽图标,仿佛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光彩,接连暗淡下去,变成了失去生机的灰白色! 这意味着,这三所高校在本届武运会一百公里秘境马拉松项目上,已经……全军覆没! “唉……” 震旦武大副校长马伯庸看着那灰暗下去的校徽,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摇头道:“这个李平阳……不愧是镇南王的千金,这脾性,真是大的很啊!” 一旁的曾华强闻言,嘴角也泛起一丝复杂的弧度: “你现在才知道?这丫头性子从小就烈得像头小凤凰。” “她可以坦然接受来自正面的、堂堂正正的挑战和失败,甚至欣赏那样的对手。” “但对于来自背后的背叛和算计,她骨子里是极度憎恶的!” “一旦记恨上,不讨回这笔账,她绝不会罢休。” 然而,就在曾华强话音刚落的下一秒—— 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监控大厅的大屏幕上,就在那三所高校的校徽刚刚灰暗下去之后。 紧随其后,那面代表着高校魁首、一直闪耀着夺目光芒的清北武大校徽,竟也猛地闪烁了几下,随即同样迅速暗淡下去,化为了毫无生气的灰白色! “什么?!” “清北的图标也灰了?!” “怎么回事?!” 大厅内瞬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和议论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清北……也全军覆没了? 可李平阳不是还在赛场上吗?! 就在这时,现场解说的声音通过广播响起,充满了不可思议: “天啊!!!观众朋友们!发生了什么?!难以置信!简直难以置信!!” “李平阳选手!清北武大在本项赛事中最后的独苗,夺冠的最大热门之一——李平阳选手,她……她也……被淘汰了!!!” 解说的声音几乎要破音,这个消息如同在海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在整个监控大厅乃至所有观赛区域都引发了巨大的轰动! “不可能!李平阳刚才还在北极点大杀四方!” “谁?谁能淘汰她?楚江动手了?” “不对啊!他们刚才不是还在联手吗?” 第137章 秘技·神行太保 李平阳主动打开卡扣,决绝退场的身影,成为了北极点小广场上最令人震撼的定格。 没有人会想到,这位心高气傲、誓要与楚江一争高下的清北天骄,竟会以这样一种方式,亲手终结了自己在本届马拉松的征程。 就连楚江,看着李平阳毫不犹豫转身离去的背影,眼中也闪过一丝始料未及的错愕。 他预想过多种两人最终对决的场景,却唯独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还真是……个性十足。” 楚江摸了摸鼻子,低声自语了一句。 随即,他摇了摇头,将杂念抛开。 赛场上,只剩下他一个五星武者。 接下来的比赛,彻底失去了悬念。 没有了李平阳的竞争,没有了“屠楚联盟”的狙击,甚至连像样的挑战者都难觅。 楚江一骑绝尘,轻松跑完了下半程的五十公里。 当他第一个冲过秘境南极点终点线时。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他的名字赫然位列榜首! 一百公里秘境马拉松,金牌,收入囊中! 这是他个人在本届武运会上的第三枚金牌! 现场的欢呼声,南陵武大队伍的疯狂庆祝,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就在楚江冲过终点线,身形停下的刹那,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准时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宿主徒步跑完100公里,百公里油耗一顿饭!气血+2!】 紧接着,一个特别的提示音紧随而至: 【叮!恭喜宿主领悟:秘技·神行太保!】 “秘技·神行太保?” 楚江猛地一愣,心神瞬间被吸引! 这是继被动状态技 【少壮拳】 和绝杀枪技 【老郎枪】 之后,他获得的第三个天赋秘技! 他迫不及待地将心神沉入系统界面,查看这新秘技的详细介绍。 【神行太保:日行八千不知疲!】 【描述:当你脚踏大地之时,大地将反馈于你源源不绝的奔跑力量!此乃耐力之极意,长途奔袭之无上秘法。被动生效,大幅降低长途奔袭时消耗的体力,提升极限奔行速度,并于奔跑中缓慢恢复气血。】 “卧槽!” 即便是以楚江的心性,在看清这介绍后,也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这个被动……有点牛啊!简直是耐力永动机!” 他立刻明白了这个秘技的恐怖之处! 这里的八千,单位可不是“米”,而是“里”! 这几乎完美解决了长途奔袭中最大的难题——续航! 从此以后,什么百公里马拉松,对他而言恐怕真的就跟散步一样轻松! 若是再配合系统可以随时提取的气血作为爆发的动力。 他的持续作战能力和机动性,将提升到一个让人绝望的层次! 这枚马拉松金牌,不仅带来了荣誉和秘境名额,更是为他带来了一个战略级的神技! 楚江压下心中的激动,感受着脚下大地似乎传来的某种若有若无的厚重感,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抑制的弧度。 “神行太保,日行八千!牛逼!” …… 五环村,一间隐蔽而阴暗的地下密室内。 幽暗的灯光下,映照出中年妇人与那年轻男子略显诡异的脸庞。 中年妇人看着手中一块不断闪烁着赛事最新信息的面板,上面正显示着楚江率先冲过马拉松终点的画面。 她的脸色十分难看,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惊疑: “这个楚江……竟然真的能力压李平阳,连夺三枚金牌!十公里竞速、举重、马拉松……这家伙简直是个怪物!” 把玩着一枚惨白色骨片的青年闻言,缓缓抬起头,眼中那非人的幽绿光芒如同鬼火般闪烁了一下,嘴角咧开一个充满贪婪和残忍的弧度: “怪物?不,这是……瑰宝。”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嘶哑,“如此不合常理的崛起速度,如此碾压同辈的恐怖实力……他的身上,必然隐藏着天大的秘密!”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绿光大盛: “这样的气血充盈、潜力无穷的天之骄子……正是‘神液池’最好的祭品!可惜,十年内我不能进入神液池,不然的话……” 中年妇人听到“神液池”和“祭品”,身体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那是混合着恐惧与渴望的反应。 她定了定神,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两天后,我们的人会从外面摧毁秘境入口,将这里变成一个牢笼。我们到时候……该怎么做?” 青年猛地握紧了手中的骨片,发出“咔嚓”的轻响。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一切尽在掌握的神秘而残酷的笑容: “具体的行动方案,你到时候自然会知晓!瓦剌王大人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的!” …… 武运会第八天。 上午:团体擂台赛激烈进行,决出了本届比赛的四强团队。 下午:剑术比赛 同样完成了淘汰赛程,诞生了四强选手。 在楚江的强势带领下,南陵武大在团体赛和剑术个人赛上双双发力,均成功闯入四强,继续书写着黑马传奇。 …… 武运会第九天。 上午:个人擂台赛进行了小组决赛和季军争夺战。 下午:团体擂台赛进行了半决赛和季军赛。 晚上:剑术比赛进行了半决赛和季军赛。 楚江展现出了惊人的稳定性和多线作战能力,在三个项目中高歌猛进,一人独闯三项决赛,其风头一时无两。 …… 今天是武运会第十天,也是最后一个比赛日! 全天的赛程安排得满满当当,每一场都是巅峰之战: 上午:个人擂台赛决赛 对阵双方:楚江 (南陵武大) VS 李平阳 (清北武大) 这是两人自马拉松中途分别后,在擂台上的首次正面交锋,也是本届武运会新生组个人最高荣誉“武道状元” 的最终决战,万众瞩目。 下午:团体擂台赛决赛 对阵双方:南陵武大 VS 清北武大 这不仅是团队实力的较量,更是楚江与李平阳背后学校的整体对抗,代表着本届武运会的最高团体荣耀。 晚上:剑术比赛决赛 对阵双方:楚江 (南陵武大) VS 李淳风 (川蜀武大) 这位名叫李淳风的川蜀武大天才,虽然武者等级仅为三星,但剑术天赋极高,剑法精妙绝伦,一路过关斩将闯入决赛,展现出了能与楚江平分秋色的强悍实力。 这场决赛,将是纯粹剑道技巧与意境的巅峰对决。 楚江在最后一个比赛日,将向个人擂台赛金牌(武道状元)、团体擂台赛金牌、剑术比赛金牌这三项至高荣誉发起最后的冲击,能否成就“六冠王”奇迹,悬念留待最终揭晓! 第138章 秘境入口被毁!危机降临了! 上午九点整,五环体育场。 巨大的环形场馆内,此刻已是人山人海,座无虚席! 喧嚣声、议论声、各校的加油助威声汇聚成一股沸腾的声浪,直冲云霄,连天幕上的云气仿佛都被这股热烈的气氛所扰动。 所有的目光,所有的镜头,都无比集中地投向了场馆最中央—— 那座象征着新生代最高个人武力的决赛擂台! 今天,在这里,即将举行的是本届武运会含金量最重、最为引人注目的比赛——新生组个人擂台赛决赛! 这场对决,不仅仅是为了争夺那枚沉甸甸的金牌,更是为了决出本届新生武者中,公认的 “第一人” ! 谁能加冕,谁便是这一代年轻武者中无可争议的魁首,未来的武道之星! “楚江!楚江!楚江!” “李平阳!必胜!李平阳!必胜!” 支持双方的声浪在看台上此起彼伏,泾渭分明。 南陵武大的区域一片欢腾,红色的校旗疯狂舞动。 清北武大的方阵则气势沉稳,蓝色的浪潮带着一股属于王者的自信与压迫感。 其他高校的师生和来自各地的观众,也无不伸长脖子,期待着这场龙争虎斗。 擂台一侧,楚江已然登台。 他依旧是一身简单的运动服,身形挺拔如松。 他脸上看不出太多紧张,反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松笑意。 仿佛即将进行的不是一场巅峰对决,而是一场寻常的切磋。 他只是随意地活动着手腕脚踝,目光平静地望向对面的入场通道。 擂台另一侧,通道阴影处,一道高挑窈窕、气场清冷的身影缓缓步出。 正是李平阳! 她今日换上了一身贴身的白色武道服,更衬得她身姿挺拔,气质清绝。 她的眼神锐利如鹰,目光与楚江在空中相遇,仿佛迸溅出无形的火花。 她每一步都走得极其沉稳,周身气息内敛,却给人一种火山爆发前般的压抑感。 主持人激昂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 “各位来宾,各位同学!激动人心的时刻即将到来!即将在我们眼前进行的,是本届武运会新生组个人擂台赛的——最终决赛!” “站在擂台东侧的,是来自南陵武大,在本届武运会上已连夺三金,创造无数奇迹的——楚!江!” “噢——!!”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瞬间爆发。 “站在擂台西侧的,是来自清北武大,同样天赋绝伦,誓要夺回荣耀的——李!平!阳!” 另一波同样浩大的声浪紧随其后。 “一位是横空出世的不败黑马!一位是底蕴深厚的天之骄女!究竟谁能在今日,在这方擂台之上,击败对手,加冕为王,成为我们这一届新生中公认的——武道状元?!” 主持人的声音极具煽动力,将全场的气氛推向了最高潮! “让我们……拭目以待!” “比赛——即将开始!!” 裁判员神情肃穆,走到了擂台中央。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无数道目光死死盯住擂台,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紧张的呼吸声和心脏怦怦跳动的声音。 楚江与李平阳,相隔十米,遥遥相对。 终极一战,一触即发! 然而,就在裁判高举的右手即将挥下—— 轰!!!!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难以形容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又仿佛源自九天之外的恐怖巨响,毫无征兆地猛然炸开! 这声音是如此巨大、如此沉闷,瞬间传遍了整个五环秘境的每一个角落! 轰隆隆…… 紧随其后的,是整个五环秘境空间的剧烈震动! 仿佛有一个无形的巨人狠狠摇晃着这个独立的空间,大地在颤抖,场馆在嗡鸣,连空气中流淌的能量都变得紊乱起来! 观众席上不少人被震得东倒西歪,惊呼声四起。 “怎么回事?!” “地震了吗?!” “不对!这不是地震!” 刹那间,所有人脸上的期待和紧张都被茫然与惊骇所取代。 刚刚还聚焦于擂台的目光,此刻惊慌地四处扫视,试图找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源头。 主席台上, 原本稳坐钓鱼台的组委会高层以及各大学校的领导和顶尖强者们,此刻也全都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脸上瞬间布满了凝重! 王逸风、曾华强、许华山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猛地站了起来,强大的感知力如同雷达般瞬间扩散出去,试图捕捉异常的来源。 一位被邀请前来观礼,来自燕云武道协会、气息彪悍的武宗强者脸色骤变,猛地一拍桌子,惊疑不定地低吼道: “不对!这动静……不像是内部能量紊乱!好像……是有人在从外面攻击秘境壁垒!!” 他的声音虽然不高,却如同惊雷般在主席台这片小范围内炸响!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判断—— “嘀嘀嘀——!” “嗡嗡嗡——!” 下一刻,主席台上、场馆安保指挥中心、乃至观众席中部分身份特殊的人士,他们的通讯器、手机几乎在同一时间疯狂地震动、鸣响起来! 众人急忙查看,一条条措辞紧急、内容却高度一致的信息,瞬间映入了他们的眼帘,也让他们的心,沉到了谷底: 【紧急警报!五环秘境入口遭到不明身份强者蓄意攻击!外部稳定装置及空间坐标信标已被彻底摧毁!重复,秘境入口已从外部被强行破坏!我们……被彻底困在里面了!】 消息如同最冰冷的瘟疫,以惊人的速度在高层之间蔓延。 秘境入口……被从外面毁掉了! 这意味着,整个五环秘境内所有的人——近八千名学子、数百名导师和工作人员、十数位武宗——全都成了瓮中之鳖!与外界的联系被强行切断,退路已断! 原本洋溢着热血与激情的武运会决赛场馆,气氛瞬间降至冰点,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恐慌和寒意,开始悄然弥漫。 擂台之上,楚江和李平阳那针锋相对的气机也不由得一滞。 两人同时收势,惊疑不定地望向巨响传来的方向,又看向一片混乱的主席台和观众席。 他们都明白,有什么极其严重、远超比赛的事情……发生了! 真正的危机,在这一刻,降临了! 第139章 空间撕裂! 那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和随之而来的剧烈震动,引发了短暂的、不可避免的混乱。 看台上惊呼四起,不少人慌乱地站起身,试图寻找安全的区域或是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但能够承办武运会如此盛事的组织方,其应急机制也绝非摆设。 几乎在震动平息的瞬间,大量身着统一制服、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和各校负责维持秩序的导师便已迅速出动。 他们引导观众保持冷静,待在原地,不要随意奔跑推搡,以免引发不必要的混乱。 与此同时,一道沉稳恢弘、仿佛带着奇异力量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般响彻整个体育场上空,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肃静!” 声音源自主席台,一位中年武宗强者站到了台前,他将自身雄浑的气血融入声音之中,确保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近万人耳中,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镇定力量。 “各位同学,各位来宾,请保持冷静!我是组委会安全总顾问,赵千钧!” “刚刚接到最新确认消息,五环秘境入口遭受到不明身份势力的恶意攻击,外部结构已被破坏!” 这话引起一片低呼,但他立刻用更坚定的语气继续说道: “但是!请大家不必过度恐慌!五环秘境有预设的紧急应对方案!外界会在第一时间启动修复程序,重新定位并稳固入口!” “根据预案评估,短则三天,长则五日,秘境入口必然能够被成功修复!我们与外界的联系必将恢复!” “至于那些胆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攻击秘境、意图不轨的‘人奸’分子以及其背后的势力……” 赵千钧武宗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肃杀,带着铁血的味道: “他们必将为此付出血的代价!燕云十八部,绝不会放过他们!” 武宗强者亲自出面,以沉稳有力的声音公布“真相”并做出铿锵有力的保证,其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原本惶惶不安的人群,如同找到了主心骨,迅速安静了下来。 “原来是有应急预案啊……” “三五天而已,就当在秘境里多特训几天了!” “没错,外面还有燕云十八部呢,怕什么!” 恐慌情绪被迅速安抚。 对于这些大多是武者的师生而言,在秘境中多待上三五天,虽然意外,但确实不算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气氛逐渐从骚动转变为一种带着议论和好奇的相对平稳。 然而,擂台之上的气氛却依旧有些凝滞。 楚江和李平阳面面相觑,两人之前酝酿到巅峰、几乎要碰撞出火花的战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打散,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 那针锋相对的气场也消散于无形。 “这……” 楚江挠了挠头,看向对面的李平阳。 李平阳也是秀眉微蹙,清冷的脸上带着一丝被打断的不悦和无奈。 两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场边的裁判。 裁判此刻也是一脸茫然和尴尬,手里还保持着准备宣布比赛开始的手势,僵在原地。 他从业这么多年,也没遇到过在决赛开始前一刻,整个秘境被人端了入口的情况啊! 这比赛,还继续吗? 很快,来自组委会最高层的指令传达到了裁判席和现场指挥中心。 裁判接到比赛中止的通知,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又带着遗憾的表情。 同时,广播中响起最新的通知,面向全场宣布: “接到组委会紧急通知!鉴于突发重大安全事件,为保障所有人员安全,即刻起,武运会所有剩余比赛项目全部中止!” “请各位选手有序退场,各校负责人立即组织本校师生,按照应急疏散预案,前往指定安全区域进行避险!重复,请保持秩序,前往指定安全区域!” 命令清晰传达。 楚江和李平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这场万众期待的武道状元之争,竟以这样一种方式戛然而止。 两人没有再说话,各自默默转身,走下擂台,朝着正在被有序疏导离场的人流中走去。 就在全场观众和选手在武宗强者的安抚与组织下,刚刚稳定心神,开始按照指引,如同退潮般有序地向各个出口流动时—— 轰!!! 又是一声丝毫不逊于之前的、仿佛要撕裂耳膜的恐怖巨响猛然炸开! 这一次,声音的来源似乎更近,仿佛就在体育场的边缘,甚至……上空! 整个秘境空间再次剧烈地摇晃、震颤起来,比上一次更加猛烈! “啊——!” “又怎么了?!” 刚刚平复下去的恐慌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瞬间再次翻腾起来!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脸上刚刚消退的茫然和惊骇再次浮现,并且更深! 人们惊疑不定地抬头四望,心脏被这接二连三的变故揪紧。 “桀桀桀桀……” 紧接着,一个尖锐、扭曲、仿佛用骨头摩擦玻璃般的怪笑声,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空间的阻隔,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这笑声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贪婪以及一种非人的残忍! “我闻到了……好多好多鲜美的人奴和两脚羊的气味!噢——!多么盛大的一场聚会!多么丰盛的一场……血食盛宴!!” 这充满侮辱和猎食意味的话语,让所有听到的人,从灵魂深处升起一股寒意! 而就在这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响起的同一时间—— 嘶啦——!!! 如同最坚韧的绸缎被蛮力强行撕开的刺耳声响,猛地从体育场的四周半空中传来! 众人惊恐地抬头望去,只见原本稳定的空间界壁,此刻竟然如同被无形巨刃划开的脆弱幕布一般,猛地裂开了一道道巨大、扭曲、边缘闪烁着不稳定幽光的漆黑裂缝! 这些裂缝并非静止,而是在不断扩大、翻卷,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正要从另一面强行挤入这个空间! 透过那些翻卷的裂缝边缘,隐约可以看到后面是扭曲、昏暗、充满不祥气息的异度景象! 空间被强行撕裂了! 第140章 裂空爪!王者降临!大雪狼骑兵! 就在那尖锐怪笑声回荡的同时,体育场上空,一道最为巨大的空间裂缝中,异变陡生! 一只覆盖着暗灰色坚硬毛发、形貌却近似人手的巨大爪子,猛地从那幽暗的裂缝深处探了出来! 那爪子庞大无比,仅仅是现出的部分,就比一辆卡车还要巨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蛮荒气息。 爪子的形态与人手类似,五指分明,但末端生长出的,却是如同鹰隼般弯曲、闪烁着金属寒光的钩状指甲,透着无坚不摧的锋锐。 然而,更令人感到诡异的是—— 在那巨爪的食指位置上,生长的并非与其他指头相同的黑色钩爪,而是一截截然不同的指甲! 那指甲呈现出一种晶莹剔透的紫蓝色,材质仿佛是最纯净的水晶矿石,内部似乎有氤氲的能量在流转,散发出一种高贵而又危险的闪耀光芒! 其形态,隐隐呈现出龙爪的特征,充满了力量与神秘感! 这截奇特的紫蓝色龙形指甲,仿佛拥有着切割空间的伟力。 它只是对着那空间裂缝边缘轻轻一划—— 嘶…… 仿佛热刀切入凝固的油脂,那武宗强者全力轰击都无法撼动分毫的空间界壁,在这紫蓝色指甲面前,竟如同豆腐一般被轻松至极地再次划开! 裂缝瞬间扩大、蔓延,变得更加稳定,足以容纳更庞大的存在通过! “那是……?!” 主席台上,见多识广的清北武大副校长曾华强,在看到那截紫蓝色龙形指甲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以他老牌武宗的阅历和定力,此刻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极度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神色,几乎是失声惊呼: “裂空爪?!你怎么会拥有……西海龙宫的祖传圣物?!!”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骇而有些变形,充满了无法理解的困惑。 西海龙宫的镇宫之宝之一,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出现在入侵者手中?! 仿佛是回应他的惊问,那扩大的空间裂缝中,一个狰狞无比的巨大狼头,缓缓地探了出来。 猩红如血、充满了残暴与嗜血欲望的狼眼,如同两盏来自地狱的探照灯,瞬间就锁定了主席台上发声的曾华强。 狼头上密布着银灰色的毛发,嘴角咧开,露出森白交错的獠牙,滴落着粘稠的涎液。 那狼头带着一种戏谑而傲慢的神情,口吐人言,声音如同砂石摩擦,带着异族的腔调: “哦?你眼力倒是不错,竟然认得此物?” 它似乎很满意曾华强的震惊,故意晃了晃那闪烁着紫蓝色光芒的食指龙爪,得意地低吼道: “这自然是我族花了天大价钱,从西海龙宫‘借’来的好东西!为了这次盛宴,总得备几件像样的餐具,不是吗?桀桀桀……” 借?这个字眼充满了讽刺。 西海龙宫的祖传圣物,岂是外族能轻易“借”到的? 就算能借,但要付出的代价也是难以想象的! 当那狰狞的狼头完全从空间裂缝中探出,其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如同实质、仿佛要将周围空间都凝固的恐怖威压,瞬间让主席台上的所有武宗强者脸色剧变! 这种层次的威压,远超武宗,带着一种生命本质上的碾压感! “王级威压?!!” “是王级强者!” “狼蛮部落的狼王?!你是哪一位狼王?!” 几位武宗失声惊呼,声音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惧。 王级强者,那是能与人类武王平起平坐、坐镇一方的恐怖存在! 竟然亲自降临到了这武运会的赛场! “哼!听清楚了,人族小辈们!” 那巨大的狼头发出沉闷如雷的咆哮,声音中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与残忍: “吾乃苍月狼族——瓦剌王是也!” 话音未落,它猛地发力,整个身躯彻底从那巨大的空间裂缝中钻了出来,轰然降临在体育场的半空之中! 当它的全貌展现在所有人面前时,带来的是一种近乎窒息的视觉冲击! 那是一个何等恐怖的怪物!它拥有着五层楼那般巨大的骇人躯体,整体呈现狼头人身的形态! 覆盖着银灰色坚硬毛发的狼头上,猩红的双眼如同两个燃烧的血池。 而它的身躯则如同放大了无数倍的蛮族巨人,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仅仅是悬浮在那里,就投下了一片巨大的、令人绝望的阴影! 瓦剌王甫一现身,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猛地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狼嚎! “嗷呜——!!!” 这声狼嚎并非简单的吼叫,其中蕴含着王级强者的恐怖力量! 声音化作肉眼可见的暗红色声波波纹,如同毁灭的潮汐般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开来! 轰隆隆…… 整个五环体育场在这声波冲击下剧烈地簌簌抖动,看台龟裂,顶棚的装饰物如同雨点般坠落,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分崩离析! 而更可怕的是这声波对生灵的影响! “啊!” “我的头!” 狼嚎入耳,看台上无数人瞬间痛苦地抱住了脑袋,只觉得耳膜刺痛,颅内如同被重锤敲击,气血翻腾,眼前发黑! 那些实力较弱的一星、二星武者,甚至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如同割麦子般成片成片地晕厥过去,不省人事! 就连擂台附近的楚江和李平阳,在这恐怖的声波冲击下,也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恶心,气血不受控制地紊乱起来。 两人脸色同时一白,不由自主地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运转全身气血拼命抵抗,眼中都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之色! 这就是王级强者的实力吗? 仅仅是一声咆哮,就足以让数千武者失去战斗力! 而这声狼嚎,更像是一个进攻的号角! 随着瓦剌王的咆哮声回荡,在他身后那巨大的空间裂缝之中,传来了密集而狂野的狼嚎与奔腾之声! 下一刻,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无数狼头人身、身披黑甲、手持弯刀利斧的狼蛮士兵,骑着体型堪比水牛、龇着獠牙、眼神凶残的巨大雪狼,从裂缝中嗷嗷叫着蜂拥而出! 它们数量惊人,密密麻麻,乌泱泱一片,瞬间就冲出了数百上千之众,而且裂缝中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出! 这些狼骑兵训练有素,一出现便自动分成数股,如同致命的黑色利箭,朝着体育场不同的方向,尤其是人群最密集的区域,发起了疯狂的冲锋! “不好!” 那位军方出身的赵千钧武宗看到这支骑兵,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嘶哑: “是大雪狼骑兵!还是成建制的军团!完了!快组织防御!!” 成建制的大雪狼骑兵军团! 这是苍月狼族的主力野战部队,其冲锋之势,就连人类的正规军都要严阵以待! 如今却出现在了这毫无准备的赛场之内,面对的都是学生和老师! 屠杀,已经不再是威胁,而即将上演的血淋淋的现实! 第141章 偷袭! 面对那如同黑色死亡潮水般汹涌而来、吼声如雷的大雪狼骑兵冲锋。 赵千钧、曾华强等武宗强者目眦欲裂,几乎是同时发出了怒吼: “挡住他们!绝不能让他们冲过去!” 所有人都清楚,一旦让这些凶残成性、武装到牙齿的狼蛮骑兵冲进那密集且大部分处于晕眩、恐慌状态的学生人群之中,后果将不堪设想! 那将是一场单方面的、血腥无比的屠杀! 如同饿狼冲入毫无反抗能力的羊群! “结阵!挡住正面!” “侧翼交给我!” “气血墙!起!” 十几道强悍无匹的武宗气息如同狼烟般冲天而起! 紧接着,数十名反应最快的大武师也爆发出全部气血,从四面八方如同流星般急速射来,毫不犹豫地汇聚在了狼骑兵冲锋路径的最前方! 他们或拳或掌,或施展出拿手的防御武技,磅礴的气血之力瞬间联结、叠加,在人群前方构筑起了一道肉眼可见的、闪烁着各色光芒的坚实壁垒! 轰隆隆——!!! 下一刹那,狼骑兵的洪流狠狠地撞击在了这道由人类顶尖强者组成的防线之上! 想象中防线被一冲即溃的场景并未出现。 那黑色的潮水撞上这道“礁石”,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狂暴的冲击力让整个地面都在颤抖,气墙光芒剧烈闪烁,却硬生生地岿然不动,无法被撼动分毫! 反而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些大雪狼骑兵,在巨大的反作用力下,连人带狼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城墙,瞬间人仰马翻,骨断筋折! 惨叫声、狼嚎声与骨骼碎裂声混杂在一起,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留下了数十具尸体和哀嚎的伤兵。 十几名武宗强者联手,其威能足以正面硬撼重装坦克的集群冲锋,更何况这些尚未完全展开冲锋阵型的狼骑! “救人!快!趁现在!” 赵千钧武宗一边维持着气血墙,一边用尽全力朝着后方嘶声大吼。 这道用生命构筑的防线,为他们争取到了最宝贵的喘息之机! 不需要更多催促,所有还能行动的导师、高年级学生,以及像楚江、李平阳这样实力出众的新生,瞬间动了起来! “快!把晕倒的同学带离这里!” “跟我来!这边!” 场面依旧混乱,但却多了一份有序的紧迫感。 导师们身法如电,一手一个,甚至像叠被子一样托起数人,快速将那些被瓦剌王吼声震晕的学生带离战斗爆发的核心区域。 高年级学生们也自发组成小队,互相掩护,拖拽、背负着昏迷的同伴向后撤退。 楚江和李平阳对视一眼,没有任何交流,却几乎在同一时间做出了相同的选择——加入救援! 此刻,个人的胜负、学校的荣辱都已抛诸脑后,保护更多人的生命才是第一要务。 楚江身形一闪,来到两名瘫软在地的一星武者身旁,左右手各抓住一人的后衣领,如同提着两只小鸡般,毫不费力地将他们提起。 他脚下步伐迅捷,凭借着强悍的气血力量和刚刚领悟的【神行太保】带来的轻盈,快速朝着相对安全的撤离点退去。 李平阳同样没有闲着,她清叱一声,将气血化作柔和的推力,将附近三四名昏迷的学生轻轻推向赶来接应的导师方向,自己则警惕地注视着防线方向。 同时玉手一翻,一个明黄色的珠子被她反扣在手中。 在这突如其来的灾难面前,人类武者展现出了惊人的团结与韧性。 前方,是武宗与大武师们用血肉之躯铸就的钢铁防线,死死抵挡着异族的铁蹄。 后方,是一场与时间赛跑的生死救援,尽可能地将失去行动者带离死亡的阴影。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悬立于半空,散发着滔天凶威的瓦剌王,还未真正出手。 就在曾华强全神贯注,与其他武宗同道合力维持前方气墙,抵御大雪狼骑兵疯狂冲击的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发生在他身边最近的地方! 站在他身侧,一位平日里深受器重、被他视为清北武大未来栋梁的青年导师“叶枫” ,眼中骤然闪过一丝与他年轻面容极不相符的阴鸷与狠毒! “叶枫”出手如电,速度快到极致! 他手中不知何时已握着一柄不过尺长、通体漆黑、唯有刃口流淌着一抹诡异幽光的匕首! 那匕首仿佛能吸收周围的光线,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寒意。 没有任何征兆! 目标直指曾华强的腰子! 这一击,刁钻、狠辣、且完全出乎意料! “噗嗤!” 利器入肉的沉闷声响,在喧嚣的战场上几乎微不可闻,但曾华强却感觉后腰猛地一凉,随即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那匕首上的幽光仿佛带着某种腐蚀性的恶毒能量,瞬间侵入他的经脉和内脏! “呃啊——!” 曾华强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武宗级的反应让他几乎在受伤的同时,雄浑的气血本能地反震而出! 他甚至来不及回头,反手一掌携带着暴怒的力量,悍然拍向身后偷袭之人! “嘭!” “叶枫”似乎也没指望一击就能彻底废掉一位武宗,一击得手便欲后退。 但仍被曾华强含怒一掌的边缘扫中,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人在半空便喷出一口鲜血,但落地时却以一个诡异的姿势稳住身形,脸上带着计谋得逞的狞笑。 “曾副校长!” 旁边另一位武宗惊呼,想要过来支援。 “我没事!稳住防线!”曾华强强提一口气血,暂时封住腰间的伤口和那股侵蚀性的能量。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利剑般刺向那个熟悉的、此刻却无比陌生的“叶枫”,目眦欲裂: “你……你不是叶枫!你到底是谁?!” 他简直无法相信! 叶枫是他看着成长起来的年轻天才,不到三十岁便晋升大武师,心性正直,前途无量,怎会对他下此毒手? “叶枫”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嘿嘿一笑,那笑容充满了戏谑和扭曲:“我当然不是那个蠢货叶枫!……你猜猜看,我是谁?” 他前半句话还勉强维持着叶枫原本清朗的声线。 但后半句话,声调却陡然变得苍老、沙哑,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摩擦感。 与那副年轻的皮囊形成了极其诡异、令人毛骨悚然的对比! 第142章 狼化!逆种! 这个苍老的声音…… 曾华强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 一个他以为早已埋入黄土的名字和身影猛地浮现在脑海。 他失声叫道: “是你?!老黄……黄仁贵?!你不是三年前就已经……不对!你……你占据了叶枫的身体?!你怎么敢?!你怎么能做到的?!” 黄仁贵,曾是清北武大的一位资深导师,也是叶枫非常敬重、引为忘年之交的长辈! 三年前,两人联手探索一处秘境,但回来的只有重伤的叶枫,而黄仁贵则意外陨落! 占据叶枫身体的黄仁贵桀桀怪笑起来,声音如同夜枭啼鸣,充满了堕落与疯狂: “没错!正是老夫!” “我在伟大的苍月神族神液池中,献祭了叶枫那小子天真而美味的灵魂,并完美地占据了他这具充满活力的年轻躯壳!” “啧啧……年轻,真好啊!” “这澎湃的气血,这无限的潜力!” “远比我这把老骨头强上千百倍!” “畜生!!!” 曾华强气得浑身发抖,伤口处的鲜血汩汩流出都顾不上了。 他怒发冲冠,厉声斥骂: “叶枫不仅曾是你的学生,更视你如父如友!你怎可对他下此毒手?!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看来你早已背叛人族,是彻头彻尾的人奸!!” “人奸?哈哈哈!” 黄仁贵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上满是扭曲的狂热和不屑,“是又如何?!人族羸弱不堪,内斗不休!而苍月神族强大无比,赐予我新生与力量!我这是弃暗投明,顺应天命!” 他挥舞着手臂,仿佛在宣讲某种旷世真理: “更何况,你以为人界还能撑多久?早已是四处漏风,被其他强大世界攻破不过是迟早的事!” “上古时期,那些所谓的人族先贤‘绝地天通’,强行隔绝万界,本身就是一个天大的错误!” “这虽然暂时挡住了外敌,苟延残喘了数千年,但也让人界彻底进入了该死的末法时代,灵气枯竭,传承断绝!” “看看这几千年来,人族变得多么羸弱!” “而其他强族却在诸天万界中蓬勃发展,愈发强盛!” “断绝与外界的交流,犹如闭关锁国,就是自取灭亡!” “放屁!”曾华强怒骂。 他强忍剧痛,声音却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信念: “哼!你懂什么!人族先贤一代代前赴后继,在诸天战场浴血奋战,他们守护的是什么?” “守护的就是我们脚下这片人界故土,守护的就是人族的血脉与文明之火!” “是!人界是经历了漫长的末法时代,这是代价!” “但我人族历代最强的天才,最终都会踏入诸天战场,在那里磨砺己身,于血与火中打破极限,成就武王,乃至更高境界!” “如今,人界正在重新融入诸天万界,与其他大界碰撞,甚至出现局部的交融,都是很正常的!” “等人界归位,人皇回归,我人族必将洗尽铅华,再次屹立于诸天万族之巅!” “岂是你这等数典忘祖、卖身求荣的叛徒所能理解的?!” 黄仁贵面对曾华强的怒斥,只是报以一声冰冷的嗤笑,眼中充满了大局在握的得意与残忍: “曾华强,多说无益!成王败寇,自古如此!现在秘境入口已毁,你们所有人都成了瓮中之鳖,有瓦剌王大人亲临坐镇,任凭你们有通天之能,今日也难逃沦为血食的命运!” “在那之前……” 曾华强强压下腰间传来的剧痛和那股诡异的侵蚀感,眼神锐利如刀,杀意沸腾,“我先清理门户,诛杀你这人族败类!” 话音未落,曾华强猛地深吸一口气,周身的磅礴气血瞬间被强行凝聚、压缩! 雄浑的罡气在他右手掌心疯狂汇聚,发出如同实质般的嗡鸣之声,刺眼的光芒爆发开来,仿佛握住了了一轮小型的太阳! “气血化罡——破邪矛!” 随着他一声怒吼,一柄完全由精纯罡气凝聚而成、长达丈余、通体流转着璀璨金芒战矛瞬间成型! 战矛之上散发着至刚至阳、诛邪辟易的凛然正气,与黄仁贵身上那阴冷邪恶的气息形成了鲜明对比! 曾华强手臂猛地一振,将这凝聚了他含怒一击的罡气之矛,如同投掷闪电般,朝着黄仁贵暴射而去! 咻——!! 罡气长矛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厉啸,速度快到极致,锁定了黄仁贵的气息! 武宗强者的含怒一击,威力足以开山裂石! 正常情况下,一个大武师根本无从躲避,硬接之下唯有一死! 然而,面对这致命一击,黄仁贵非但没有惊慌,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个混合着狂热与享受的扭曲笑容。 “吼——!” 他猛地仰头发出一声完全不似人声、充满了野性与暴戾的狼嚎! 与此同时,他原本属于“叶枫”的年轻躯体,发生了恐怖骇人的剧变! 噼里啪啦——! 令人牙酸的骨骼爆响声中,他的身体如同充气般急速膨胀、拔高! 原本合身的导师服被瞬间撑裂,化作碎片纷飞! 浓密粗糙的灰黑色毛发如同潮水般从他皮肤下疯狂涌出,覆盖全身! 他的头颅在扭曲中拉长,口鼻凸起,獠牙刺破嘴唇疯狂生长,瞬间化为了一个狰狞的狼首! 双手双脚也化为了覆盖着厚毛、指尖弹出锋利钩爪的狼爪! 眨眼之间,刚才还一副人模样的“叶枫”,就变成了一个高达近三米、肌肉虬结、狼头人身的恐怖狼人怪物! 而更令人心惊的是,随着他完成狼化,一股远超之前大武师境界的狂暴气血之力,如同井喷般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气息节节攀升,瞬间冲破了大武师的界限,赫然达到了武宗级别的强度! 准确的说,变身之后的黄仁贵成了狼蛮一族的蛮侯! 对应人族的武宗! 狼人黄仁贵面对电射而来的罡气长矛,猩红的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粗壮的狼臂猛地挥出,那只巨大的、覆盖着坚硬角质和利爪的手掌,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悍然抓向那柄金光璀璨的罡气长矛! “轰!!!” 爪矛交击,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 璀璨的金光与狼人的邪异气血疯狂碰撞、湮灭! 那足以灭杀大武师的罡气长矛,竟被狼人黄仁贵一爪硬生生抓爆,化作漫天四散溢射的能量乱流!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地面震得凹陷下去。 狼人黄仁贵也被这股力量震得踉跄着向后倒退了三步。 狼爪之上被炸得皮开肉绽,流淌出暗红色的血液。 但显然只是受了一点轻伤,并未伤及根本! 他甩了甩受伤的爪子,舔舐了一下流出的血液,发出低沉的笑声,仿佛在品尝力量的美味。 曾华强看到这一幕,瞳孔再次猛缩,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几乎是咬着牙吐出两个字: “狼化?!你……你竟然不止背叛,还逆种了?!” “逆种?” 狼人黄仁贵的声音变得更加沙哑低沉,充满了对自身新形态的迷恋和对旧有种族的鄙夷,“可笑!苍月狼族血脉高贵强大,岂是你们这些低贱、羸弱的人族血脉所能比拟的?我这是进化!是升华!是拥抱更强大的力量!” 他挥舞着受伤但依旧恐怖的狼爪,指向曾华强,也指向这片混乱的战场: “看到了吗?这就是力量!这才是生命应该追求的形态!曾华强,你们所谓的坚持和信念,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第143章 龙凤呈祥 黄仁贵的突然反叛与悍然狼化,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冰水,瞬间引爆了更深层次、更广泛的混乱! 这仿佛是开启了某种序幕! 原本就因瓦剌王威压和狼骑冲锋而惊惶失措、混乱不堪的人群中,异变再生! “噗嗤!” “啊——!你……!” “为什么?!” 一些原本正在协助救援、或是在人群中看似同样惊慌的身影,眼中骤然闪过与黄仁贵如出一辙的狠毒与决绝。 他们毫无征兆地对着身边毫无防备的同伴、同学、甚至导师,发动了致命的偷袭! 猝不及防之下,惨叫声瞬间在各处响起! 有人后背被利刃穿透,难以置信地回头看着偷袭者,缓缓倒下。 有人被近距离的武技轰中要害,当场毙命。 更有正在搬运昏迷者的导师,被来自侧方的攻击重创,连同救助的对象一起摔倒在地…… 信任在瞬间崩塌,恐慌如同瘟疫般以惊人的速度蔓延! 谁也不知道身边那个看似熟悉的人,会不会在下一秒就变成夺命的死神! 这来自内部的背叛与杀戮,为本就血腥混乱的场面,狠狠地再添了一把滔天大火! 楚江刚将两名昏迷的学生带到相对安全的区域,敏锐的感知立刻让他心中一凛! 他猛地回头,目光如电般扫过骚动的人群,清晰地捕捉到了至少三四道充满恶意与贪婪的目光,正死死地锁定在他身上! 那些目光中,有有对他身上“秘密”的觊觎,更有一种属于“人奸”的冰冷残忍! 他们如同隐藏在阴影中的毒蛇,正在寻找着最佳的攻击时机。 “妈的,被盯上了!” 楚江暗骂一声,全身肌肉瞬间绷紧,气血暗自流转,【细雨剑意】与【霸王枪意】引而不发,进入了最高警戒状态。 而就在楚江不远处,李平阳也遭遇了针对性的袭击! 一名之前同样在协助维持秩序、身穿导师服饰的中年妇人,眼中猛地爆发出看到猎物的狂喜与狰狞,身形如同鬼魅般突破混乱的人群,直扑李平阳! 那妇人脸上带着扭曲的狞笑,速度快得惊人,直取李平阳的脖颈与要穴,口中发出兴奋的怪叫: “镇南王的千金!活捉了你,献给瓦剌王大人,定是泼天的大功一件!给我过来吧!” 面对一位实力明显达到大武师级别、并且蓄谋已久的偷袭,李平阳眼看就要陷入极大的危险中! 然而,李平阳的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 在那妇人的手即将触及她身体的刹那,她一直紧握在左手中的一枚乒乓球大小、通体呈明黄色、表面流淌着氤氲瑞光的珠子,被她毫不犹豫地猛地捏碎! “嗡——!” 一声奇异的嗡鸣响起! 仿佛有一轮微型的金色太阳在她掌心爆开! 一股股火焰般的能量瞬间流淌而出,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在她周身交织、组合! 刹那间,一个凝实无比、呈现出半透明蛋壳形状的椭圆形能量护罩,将李平阳整个人完全笼罩在内! 护罩光芒流转,散发出一种坚不可摧、万法不侵的厚重气息,隐隐还有龙吟凤鸣之音从中透出! 那中年妇人志在必得的一击,狠狠地抓在了这突如其来的能量护罩之上!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预想中擒拿目标的触感并未传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排山倒海的反震巨力,如同撞上了一座山岳! “呃啊——!” 那中年妇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被全力抽打的棒球,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人在半空便鲜血狂喷,手臂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显然是骨骼尽碎! 她重重地摔在几十米外的地上,翻滚了几下,眼中尽是骇然之色。 李平阳置身于那坚实的“鸡蛋壳”护罩之内,毫发无伤。 她冷冷地瞥了一眼那偷袭者的下场,眼神冰寒。 这显然是镇南王留给宝贝女儿的保命底牌之一,其防御力之强,恐怕连寻常武宗的攻击都能抵挡片刻! 内部的背叛全面爆发,战场瞬间变得更加错综复杂与残酷。 每一个人,不仅要面对外部的异族强敌,更要时刻提防来自“自己人”的致命暗箭! 楚江看着李平阳那边的情况,心中羡慕,有个武王爹就是好啊! 就在这时,护罩内的李平阳朝着楚江的方向急切地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楚江没有立刻行动,他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迅速扫视四周。 混乱的战场上,狼骑兵的冲锋虽然被武宗们暂时挡住,但零星的战斗和背叛者的偷袭仍在各处上演。 那几道锁定他的恶意目光也并未消失,反而因为李平阳这边的动静而变得更加隐蔽和危险。 确认附近没什么威胁后,楚江才凭借灵活的身法,几个闪掠,小心地避过几处混乱的战团和倒地的伤者,快速来到了李平阳的“鸡蛋壳”护罩旁。 “怎么回事?” 楚江语速很快,目光依旧警惕地留意着周围。 李平阳看着楚江靠近,似乎松了口气,但脸色依旧凝重。 她快速说道:“我激活了我父亲留给我的保命之物——‘龙凤呈祥’。”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周身的护罩: “这不仅是防御手段,更是一个最强的求救信号。” “护罩激活的瞬间,我父亲那边就能立刻感知到,并且锁定我的位置。” “他如今应该正在全速从山海关赶回燕云基地市,以他的速度……最多半个小时,必能抵达!”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对父亲实力的绝对信任,这是身为武王之女与生俱来的底气。 楚江闻言,却忍不住泼了盆冷水,指了指天空那些还在不断涌出狼骑兵的空间裂缝,以及远处瓦剌王那如同山岳般的恐怖身影: “镇南王来了也没用啊!大姐,我们现在是被困在这个秘境里面!入口都被毁了,他从外面怎么进来?”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外面来再强的援军,如果进不来,一切都是徒劳。 第144章 等死? 李平阳却似乎并不太担心这个问题,她的逻辑简单而直接,带着一丝属于她的“任性”: “那就是他的事了!如果他不想失去我这个女儿,总会有办法打开秘境,或者从别的地方钻进来的!” 楚江看着她那副“有爹任性”的模样,一时无语,忍不住吐槽道:“……你还真是有恃无恐啊!” 李平阳无奈地撇了撇嘴,摊手道:“没办法,都这样了!不用这个,刚才我就被那个老妖婆抓走了。” 她看了一眼外面愈发混乱和危险的局势,眼神中也闪过一丝后怕。 楚江更关心实际问题,他敲了敲那看似薄弱实则坚固无比的能量护罩,发出沉闷的声响:“那你这个‘鸡蛋壳’……哦不,‘龙凤呈祥’,能坚持多久?” 李平阳说道: “一个小时左右。” “这‘龙凤呈祥’模拟的是真龙蛋和凤凰蛋的先天结构,蕴含着生生不息的道则,从内部很容易开启,但从外部极难打破。” “就算瓦剌王是武王级,想要强行破开,一时半会儿也奈何不了我。”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苦涩和无奈:“但是……代价就是我无法移动了。只能待在这里面,等……等救援,或者等死。” “一个小时?” 楚江的眉头紧紧皱起,脸色变得异常难看,“瓦剌王就在天上看着,下面还有这么多狼骑兵和叛徒,外面情况未知……一个小时,那跟等死也差不了多少!” 他可不认为镇南王能在短短一小时内,找到进入五环秘境的方法。 这护罩,更像是一个坚固的……活棺材。 李平阳沉默了,她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但这是她目前唯一的选择。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沉重和绝望。 楚江不再多言,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护罩内脸色发白的李平阳,又抬头望了望天空中那道散发着无尽凶威的身影,以及周围那些虎视眈眈、逐渐围拢过来的不善目光。 他知道,搞不好的话,今天可能真得栽在这里。 就在楚江与李平阳进行着关乎生死的短暂交流之际—— “楚江!看那边!” 护罩内的李平阳突然急声开口,手指猛地指向侧后方一个混乱的方向,“你的那个小女朋友,好像有危险!” 楚江心头猛地一紧,立刻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 目光穿过混乱奔逃的人影和四处爆发的零星战斗,他果然看到了令人揪心的一幕! 余雅琼正一脸惊慌,拼尽全力地在看台的座位中穿梭奔跑。 而在她身后不远处,一个穿着鄂北武大校服、面容扭曲带着狞笑的高年级男生,正如同饿狼般急速追近! 那男生周身鼓荡的气血赫然达到了五星武者的层次,远超余雅琼! 余雅琼也算机警,察觉到对方目标明确地直奔自己而来,她咬紧牙关,将吃奶的力气都用了出来,拼命朝着有导师身影的方向跑。 然而,实力的差距如同天堑。 她一个二星武者,怎么可能跑得过一个全力追击的五星武者?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被飞速拉近,那高年级男生眼中闪烁着残忍与贪婪的光芒,魔手已然探出,眼看下一秒就要抓住余雅琼的后颈! “找死!” 楚江目光瞬间冰寒如刀,一股凛冽的杀意从身上迸发! 他甚至来不及对李平阳说一句话! 轰! 雄浑气血如同火山爆发,瞬间疯狂灌注于双腿! 与此同时,刚刚领悟的被动秘技——【神行太保】 的效果被激发到极致! 脚踏大地的瞬间,一股仿佛源自大地的磅礴力量涌入双腿,减轻了他的体重,增幅了他的爆发! “嗖——!”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楚江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整个人如同脱离了地心引力的箭矢。 又像是瞬间移动般,以一种远超普通五星武者理解范畴的恐怖速度,悍然射出! 所过之处,带起的劲风甚至将旁边几名慌乱的学生都掀得一个趔趄! 这速度快到连护罩内见多识广的李平阳都下意识地张大了嘴巴,美眸中充满了震惊! 她知道楚江速度快,但没想到在短距离爆发上,竟然能达到如此骇人听闻的地步! 几乎是瞬息之间! 楚江便已后发先至,如同神兵天降般,精准地插入了余雅琼与那追击者之间! 面对那即将抓住余雅琼的魔爪,楚江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直接一记简单粗暴、却凝聚了磅礴气血与怒意的侧身鞭腿,如同钢鞭般横扫而出! “滚!” 一声冰冷的怒喝如同惊雷炸响! “嘭!!!” 腿掌交击,发出一声闷响! “啊!” 那高年级五星武者脸上的狞笑瞬间变成了惊骇和痛苦! 他只觉得一股完全无法抗衡的巨力从手臂传来,伴随着清晰的骨裂声,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侧面撞上,不受控制地向后狠狠抛飞出去,直接撞碎了一排塑料座椅! 而余雅琼,只觉得身后恶风袭来,吓得闭上了眼睛,但预想中的擒拿并未到来,反而听到了一声熟悉的怒喝和一声巨响。 她惊魂未定地停下脚步,回头一看—— 只见那个如同噩梦般追击她的坏蛋已经飞了出去,而一道挺拔如山、无比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她,稳稳地站在那里,仿佛为她挡下了所有的危险与风雨。 “楚江!” 余雅琼瞬间认出了来人,巨大的惊恐瞬间化为难以言喻的安心与惊喜,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几乎是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喊出了他的名字! 楚江迅速回头瞥了她一眼,确认她只是受惊并未受伤,沉声道:“跟紧我,别乱跑!” 说完,他再次将锐利的目光投向四周,警惕着可能出现的下一个威胁。 …… 山海关,镇南军中军大帐。 镇南王李云虎刚刚听完前线斥候关于犬蛮大军动向的汇报,正凝神审视着巨大的军事沙盘。 突然,他心脏没来由地猛地一悸,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怀中贴身佩戴的一物骤然变得滚烫! 李云虎脸色微变,毫不犹豫地一翻手,掌中已然多出了一物—— 那是一枚乒乓球大小、通体呈明黄色、表面有玄奥龙纹流转、散发着淡淡威压的宝珠。 这珠子,与他给李平阳的那枚凤珠,无论是大小、色泽还是蕴含的道韵,都一模一样,宛如双子! 龙凤呈祥,本就是一对。 李平阳持凤珠! 他持龙珠! 两珠连心,气运交感。 而此刻,他掌中的这枚龙珠,正剧烈地震颤、发烫,表面的龙纹明灭不定,传递出一股极其强烈、清晰的危机与求救信号! “平阳!” 李云虎目光骤然锐利如鹰,周身那久经沙场磨砺出的铁血杀气不受控制地溢出一丝,让整个大帐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分。 “平阳遇到危险了!她动用了凤珠!” 他对自己的女儿极为了解,若非遇到真正生死攸关、无法抗衡的绝境,以她那骄傲要强的性子,绝不可能动用这最后的保命底牌! 第145章 王见王! 就在李云虎通过怀中龙珠的剧烈反应,清晰感知到女儿李平阳遭遇生死危机的同一时刻—— “报——!!!” 一声急促到变形的通报声从帐外传来,甚至来不及等待应允,一名负责情报的参谋便神色仓惶地直接冲入了大帐,手中紧紧攥着一份紧急密电! 参谋甚至来不及行礼,便快速报告: “大帅!燕云基地市急电!人奸组织‘樱花会’与‘神鹰教’突然发难,出动大量死士,突袭了五环接待中心,并强行摧毁了秘境入口及外部稳定装置!” 参谋咽了口发干的唾沫,继续急促地说道:“殷长歌市长已第一时间下令‘燕云十八部’全力清剿,参与袭击的人奸分子已被……已被全部当场诛杀!但是……秘境入口彻底被毁了!里面的人……包括所有参赛学子、导师和工作人员……全都被困住了!与外界的联系……完全中断!” “秘境入口被毁?!” 李云虎听到这个消息,饶是以他历经沙场、早已磨砺得坚如磐石的武王心境,瞳孔也是猛地一缩,脸上瞬间布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瞬间就将两件事联系在了一起! 平阳在秘境中动用保命凤珠求救! 秘境入口在同一时间被人奸不惜代价彻底摧毁! 这绝非巧合! 这是一个针对五环秘境里面汇聚了人族未来希望的年轻一代天才的,精心策划、里应外合的绝杀阴谋! 要将人族的年轻一代精英一网打尽! “不好!” 李云虎猛地站起身,那伟岸的身躯中爆发出如同实质的恐怖威压,整个大帐内的空气都为之凝固,仿佛化为了沉重的铅块! 他必须立刻赶回燕云! 哪怕秘境入口被毁,他也必须想办法撕开空间,救出女儿,救出那些孩子! 然而,就在他准备不顾一切动用最快手段返回燕云之际—— “报——!!!紧急军情!” 又一名传令兵狂奔入帐,声音带着急促:“犬蛮大军异动!东青王亲率本部上万精锐,突然加速推进,已兵临城关之下!距第一道防线不足一里!” 李云虎闻言,怒极反笑,眼中寒光爆射:“好一个东青王!这是算准了时机,有备而来啊!趁着五环秘境遇袭,他们大军逼近,就是想拖住本王,不让我回援!” 他心中雪亮,此刻若他执意离开,山海关防线面对一位王级强者率领的精锐大军,压力将陡增,后果不堪设想。 这是阳谋! “走!” 李云虎压下心中对女儿的万分焦急,将父爱转化为沸腾的战意,声音如同金铁交鸣,“本王今天倒要会一会东青王这个鸟人!看他能否挡得住本王的金枪!” 他率亲卫部将,大步踏上山海关那高达百米、布满战争痕迹的巍峨城防。 只见城关之下,黑压压一片,上万名狗头人身、身披粗糙骨甲、手持各种奇形兵刃的犬蛮大军,已然列成森严的战阵,凶煞之气冲天而起,搅得风云变色。 而在犬蛮军阵上方的天空中,一个身影静静悬浮。 那是一个鹰首人身的怪物,面容锐利,眼神冰冷如刀,背后一双巨大的羽翼展开,足有十数米之宽,羽毛如同黑铁铸就,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轻轻扇动间便引动气流嘶鸣。 正是犬蛮部族的王者之一——东青王! 其本体,乃是一头修炼有成的绝世凶禽——海东青! 李云虎目光如电,直视东青王,声音如同滚滚雷霆,传遍战场: “东青王!你这鸟人,之前闻本王至,便退避三舍,今日却敢前来挑衅,是与燕云基地市里的那些人奸串通好了吧?就是为了在此刻,拖住本王!” 东青王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直透神魂的鹰唳,怪笑声在空中回荡: “镇南王,何必说得如此难听?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 “你我今日,还是老老实实待在这山海关对峙为好。” “等燕云那边的事情……尘埃落定,我等自然退军,绝不纠缠。” 李云虎冷哼一声,心中怒火滔天,却也知道对方所言非虚。 他虽然身为武王,能够气血化翼,拥有飞行之能。 但东青王天生擅长飞行,其速度在王级强者中都是顶尖,是普通武王的两倍以上! 若东青王存心不与他死战,只是凭借速度纠缠、拖延,他还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能够迅速摆脱! 前有强敌拦路,后有爱女受困。 一时间,这位威震边关的镇南王,竟陷入了进退维谷的艰难境地。 燕云秘境之危,仿佛远在天边,又近在眼前,他却只能被死死拖在这山海关前,心中的焦灼与杀意,如同火山般积蓄、涌动! …… 居庸关。 燕王朱迪独自屹立巍峨城头,玄色大氅在风中翻卷,如同战旗。 他刚刚收到了来自燕云基地市的紧急情报——五环秘境遇袭,入口被毁! 几乎就在他消化这个消息的同时,关外原本相对平静的苍月狼族大营,骤然鼓号齐鸣,煞气冲天! 密密麻麻的狼蛮士兵如同灰色的潮水般涌出营寨,在关前列成森严的战阵。 而在军阵最前方,一道此前一直隐藏、此刻却毫不掩饰的磅礴王级气息,如同狼烟般冲天而起,牢牢锁定了城头的朱迪。 那气息带着苍月狼族特有的荒蛮与冰冷,却又与朱迪之前感知到的“瓦剌王”有着细微的差别。 朱迪目光如电,穿透虚空,落在那道显现出真身的身影上——那同样是一尊狼首人身的巨大狼王,但与瓦剌王的银灰色毛发不同,这位的毛色更深,近乎棕黑,眼神也更加阴沉。 朱迪嘴角勾起一抹了然与嘲讽的弧度,声音清晰地传遍关前: “藏头露尾这么久,终于肯出来见光了?本王说是谁有这等能耐,能将自身气息模拟得与瓦剌那厮有七八分相似……原来是你,鞑靼王!”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锐利: “你兄弟瓦剌王呢?放着这居庸关正面不打,玩起失踪……袭击五环秘境的,该不会就是他吧?!” 第146章 开平王常十万! 关下的鞑靼王发出狼嚎般的笑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桀桀桀……不愧是燕王,心思缜密,一猜就中!” “不错,我那兄弟此刻想必已在秘境之中,大开杀戒了!” “等你们费尽心力修复好秘境入口,里面那些鲜嫩可口的人族天才,应该已经死绝了!” “真是羡慕瓦剌那家伙,这次可以放开手脚,吃个痛快了!” “说起来,这些两脚羊的滋味,尤其是年轻的雌性,确实还是很不错的!” 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锋利的獠牙,做出回味的样子,极尽挑衅之能事。 然而,朱迪脸上非但没有露出鞑靼王预想中的惊慌或暴怒,反而浮现出毫不掩饰讥讽的冷笑: “呵!调虎离山,声东击西……连环计玩得这么花里胡哨,也是挺难为你们的狗脑子!” 他顿了顿,仿佛想起了什么极其好笑的事情,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戏谑: “只是,本王很好奇,到底是谁给你们的勇气,跑来跟我们人族玩计谋的?梁静茹吗?” 鞑靼王狼眼一瞪,凶光毕露,怒极反笑: “朱迪!你就继续嘴硬吧!近万名人族年轻一代的精英一次性报废,我看你们未来几十年,必然将出现人才断档!到那时,我看你们还如何支撑!” 他挥舞着巨爪,指向广阔的天地方向: “放眼这人界四洋七洲,就你们东神州还在做这些无畏的抵抗!何必呢?学学西洲那些人,早早融入我妖蛮两族,接受血脉同化,获得更强大的力量,岂不皆大欢喜?” “融入你们?” 朱迪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他夸张地摇了摇头,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鞑靼王: “让我的子孙后代,顶着一个狗脑袋,或者长得跟牛头马面那种歪瓜裂枣一样?对不起,那画面实在太美,本王无福消受!”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斩钉截铁的傲然与尊严: “能堂堂正正做人,顶天立地,传承文明之火,干嘛要自甘堕落去做畜生?鞑靼王,你说,是这个道理吧?” “吼!!” 鞑靼王被这番连消带打、极尽侮辱的话语彻底激怒,发出震天的咆哮,声浪震得附近树林的树叶簌簌落下。 “骂吧!尽情的骂吧!朱迪!我倒要看看,你们这艘破船,还能在这风雨里撑到什么时候!待到你人族青黄不接之日,便是我们踏平东神州之时!” 朱迪不再回话,只是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望向燕云基地市的方向,那深邃的眼眸中,没有担忧,有的是一种历经风雨、岿然不动的坚定与决绝。 他知道,秘境中的孩子们,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生死考验。 而他,必须守住这里,相信安排的后手,也相信……人族的韧性与未来。 …… 五环秘境内,混乱与杀戮仍在蔓延。 楚江救下余雅琼后,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带着她,凭借灵活的身法和速度,艰难地穿梭于混乱的战场,终于与同样在收缩防御的南陵武大队伍成功汇合。 “快!所有人,以学校为单位,自行结阵!互相靠拢,不要分散!” “小心偷袭!对任何试图靠近的非本校陌生人,若察觉恶意,可进行先发制人的攻击!优先保护昏迷的同学!” 有经验丰富的导师在声嘶力竭地高喊着,进行着危机指导,试图在绝望中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各校的师生们也自发地靠拢在一起,背对背,形成一个个小型的防御圈,提防着可能到来的袭击。 前方,赵千钧、曾华强等十几位武宗和数十位大武师,依旧如同中流砥柱,死死抵挡着大雪狼骑兵主力的反复冲锋。 气墙在剧烈闪烁,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能量的疯狂溢散和双方人员的伤亡,但他们半步未退! 然而,令人不安的是,那悬立于半空、如同魔神般的瓦剌王,自现身撕裂空间、召唤狼骑后,便一直未曾再亲自出手。 他那双猩红的狼眼,只是带着一丝明显的忌惮,不断地扫视着秘境的某个方向,仿佛在等待着什么,或者说,在警惕着什么。 就在这压抑而惨烈的氛围达到顶点时—— 咚!咚!咚!咚! 体育场那巨大的入口通道方向,突然传来了如同战鼓擂动般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带着一股钢铁般的意志和肃杀之气,瞬间压过了战场上的喧嚣! 紧接着,一个雄壮苍劲,充满了铁血力量的号子声,如同平地惊雷,从通道内炸响,清晰地传遍整个体育场: “风!” “风!!” “风!!!” 这号声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所有听到的人族武者精神为之一振! 而狼蛮士兵和那些背叛者,则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心悸! 在无数道惊愕、期待、绝望中透出希望的目光注视下,体育场的入口处,如同开闸泄洪般,涌出了一列列如同钢铁长城般的战士! 他们身穿着统一的制式玄黑色重甲,头盔下的眼神冰冷如铁,没有丝毫感情波动。 他们手持制式的长戈、战刀或劲弩,行动间整齐划一,如同一个整体,每一步踏下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正是燕云十八部! 而且,看那旗帜和编制,赫然是整整三个战斗整部! 三千名身经百战,装备精良的人族边军精锐! 他们一进入场地,便立刻以娴熟的战术动作展开阵型,如同三把黑色的尖刀,毫不犹豫地插向了狼骑兵最为密集的区域! 原本僵持的战局,瞬间被这股生力军打破! 与此同时,一个仿佛蕴含着无尽血火之气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响彻了整个五环秘境的空间: “等你好久了啊!瓦——剌——王!!” 声音未落,所有人便看到,从天边,一道血红色的流光,如同撕裂长空的陨星,以肉眼难以捕捉的恐怖速度疾驰而来! 几乎是声音刚到,那道流光便已悍然闯入体育场上空,稳稳地停在了与瓦剌王遥遥相对的位置! 流光散去,显露出其中一道雄壮如山的身影。 那是一个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子,他并未穿着铠甲,只是一身简单的玄色劲装,但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比下方三千铁甲更加凌厉、更加霸道!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他背后,赫然展开着一对完全由凝练如实质的血色气血所化的巨大光翼! 光翼微微扇动,便引动周遭气流狂涌,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武王强者!气血化翼! 瓦剌王在看到此人的瞬间,那一直带着戏谑与残忍的狼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甚至失声低吼: “开平王……常十万?!你……你竟然在这里?!!”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计划被打乱的惊怒,以及面对同等级强者的深深忌惮! 开平王常十万,人族镇守北地的另一位武王! 他竟然早已潜伏在秘境之中! 第147章 成为猎杀目标! 随着燕云十八部三个战斗部,超过三千名黑甲锐士的加入,体育场内的战局瞬间发生了逆转! 在开阔的正面战场上,全副武装、手持制式长戈、斩马刀等长兵器,并且结成了严密军阵的燕云十八部战士,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他们彼此配合默契,攻防一体,如同一个巨大的、布满尖刺的钢铁堡垒。 面对燕云十八部层层推进、无懈可击的军阵,之前还气势汹汹、依靠集群冲锋取得优势的大雪狼骑兵,此刻却显得束手无策! 它们的弯刀和利爪难以突破厚重的盾墙和密集的戈林,而雪狼的扑击在严整的军阵面前也收效甚微,反而在战士们的长兵绞杀下不断倒下。 在真正的、成建制的钢铁军团面前,缺乏严格纪律和配合的狼骑兵,在阵地战中处于绝对的劣势! “稳住阵型!步步为营!” “戈手前刺!刀手侧翼掩护!” 燕云十八部的基层军官们冷静地发布着命令,整个军团如同精密的战争机器,高效而冷酷地收割着狼蛮士兵的生命,稳步压缩着它们的活动空间。 前线压力的骤减,立刻解放了之前苦苦支撑的赵千钧、曾华强、王逸风等武宗强者! 他们立刻转身,将饱含怒火的目光投向了体育场内部那些仍在制造混乱、偷袭同胞的人奸分子! “清理门户!” “一个不留!” 武宗强者的恐怖实力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他们暴怒的身形,在混乱的人群中穿梭,精准地锁定那些正在行凶的叛徒。 无论是大武师还是武师,在盛怒的武宗面前,几乎毫无反抗之力,往往一个照面便被雷霆般的手段格杀或制伏! 有了武宗强者的介入,内部混乱的势头被迅速遏制,各校师生组成的防御圈压力大减,终于得以喘息,并开始更有组织地向着燕云十八部控制的安全区域靠拢。 然而,所有人都能感觉到,真正决定这场战役胜负的,并非他们这里的战斗。 在远离体育场十里外的一处丘陵地带,开平王常十万与瓦剌王的战斗已然爆发! 那里的动静,远比这边上万人的战场还要恐怖得多! “轰!!!” “嘭!!!” 即便相隔如此之远,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依旧如同连绵不绝的闷雷,滚滚传来,震得人心神摇曳! 每一次对轰,都让整个秘境空间随之剧烈轰鸣! 偶尔可以看到,远处天际有血红色的气血光柱冲天而起,两位王级强者的气血疯狂碰撞,爆发出如同小型太阳般刺目的光芒,将那片区域的天空都染成了诡谲的颜色! 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摧垮山丘,撕裂大地,仿佛末日降临! 两位王级强者的战斗,仅仅是余波,就足以改变地形,撼动秘境! 他们所在的战场,已然成为了一片生命禁区,没有任何人敢靠近。 体育场内的众人,一边清理着残敌,一边不由自主地望向远方那如同神话般的战斗景象,心中充满了敬畏与担忧。 那里的胜负,将直接决定他们所有人的最终命运。 楚江护着余雅琼,跟随着南陵武大的队伍向安全区域移动。 他的目光同样投向远方,感受着那毁天灭地的力量波动,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武王级别的力量……只有亲眼见识到,才知道其恐怖程度! 可以这么说,武王之下,皆蝼蚁! 而此刻,更迫在眉睫的是,随着内部叛徒被快速清剿,那些原本隐藏在暗处,觊觎楚江的恶意目光,似乎也变得更加焦躁和蠢蠢欲动起来。 另一边。 黄仁贵偷袭了曾华强之后,便一直游离在战场之外,猩红的狼目如同最狡猾的猎手,在混乱中寻找着下一次致命出手的机会。 瓦剌王被开平王常十万引向另一片战场,燕云十八部的加入瞬间扭转了战场的局势,人族开始组织起有效的反攻。 “大势已去……必须带走一个足够分量的‘功劳’,否则无法向瓦剌王交代!” 黄仁贵的心思是想要止损,目光下意识投向场中那个最为醒目的半透明护罩。 龙凤虚影环绕,里面是镇南王的女儿李平阳。 “若是能生擒她,以其性命相胁,不但能让我安全撤离,甚至能逼镇南王就范,绝对是大功一件!” 这个念头极具诱惑力,但他残存的理智立刻压下了这份贪婪。 他清楚地知道,以他刚刚踏入蛮侯级的实力,绝无可能打破一个武王为爱女准备的保命后手! 于是,他那阴鸷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毒蛇,在血肉横飞的战场上再次急速游走、筛选。 很快,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另外一个高价值目标——楚江! 那个在武运会上抢走了所有风头,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崛起,让李平阳都屡次吃瘪的南陵武大新生! 此子的潜力和威胁,在此次行动中被重点标注。 若能将其扼杀于此,或者擒回狼蛮一族,功劳未必就比擒拿李平阳小多少! “就是你了!” 杀意瞬间凝聚。 轰! 狼人形态的黄仁贵脚下猛地一塌,地面寸寸龟裂。 他不再隐藏气息,蛮侯级的强大气血轰然爆发,身形化作一道贴地疾驰的黑色闪电,四肢着地,以狼类妖兽最擅长的奔袭姿态,裹挟着腥风与毁灭性的力量,直扑向南陵武大师生聚集的方向! 他的目标明确无比——楚江! “楚江小心!” “拦住他!” 几乎在黄仁贵动身的瞬间,正在正面与大雪狼骑缠斗的王逸风校长便感应到了这股毫不掩饰的强横敌意。 他目眦欲裂,一拳轰飞一片狼骑,转身就想回援。 守护在学生们周围的南陵武大导师们也纷纷色变,厉声呼喝中,数道身影鼓起余勇,悍不畏死地迎了上去,试图组成人墙阻挡。 但黄仁贵太快,太强了! 他根本不与这些导师纠缠,利爪挥出凄厉的破空声,狂暴的气血之力如同实质的冲击波,将挡在身前的一名大武师级别的导师直接拍得吐血倒飞出去。 缺口被瞬间撕开,他与楚江之间,只剩下短短不到二十米的距离! 那狰狞的狼吻已经咧开,露出森白嗜血的利齿,冰冷的杀机如同实质,将楚江牢牢锁定。 第148章 一枪穿心! 武宗级的速度有多快? 超越音速! 从黄仁贵猩红的狼目锁定楚江,到他庞大的狼人躯体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冲出,数百米的距离,真的只是眨眼间的功夫! 空气中甚至炸开一圈乳白色的气浪,那是突破音障的证明! 恐怖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锥,瞬间刺到楚江面前,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几乎凝固,连思维都来不及运转! 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杆乌沉沉、碗口粗细的铁枪,缠绕着凝练如实质的赤红色气血罡气,如同九天落下的血色雷霆,以比黄仁贵更快的速度,精准无比地从天而降,重重钉在楚江身前不足三米的地面上! 砰! 那铁枪插入地面,枪尾剧烈震颤,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硬生生挡住了黄仁贵前冲的凶猛势头! 黄仁贵前扑的动作为之一滞,不得不强行刹住脚步,利爪在地面犁出几道深沟。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快得如同瞬移,随着铁枪落地的爆响一闪而至,稳稳地站在了楚江与那杆铁枪之前,将其牢牢护在身后! 来人身形不算高大,但挺立如松,周身散发出的气血波动如同烘炉燃烧,炽热而澎湃,赫然是庐阳武大校长——许华山! “滚开!” 许华山面对狰狞的狼人,毫无惧色,反而向前踏出一步,张口便是一声如同平地惊雷般的暴喝! 这声怒吼并非简单的音波,其中蕴含着他精纯的武宗罡气,音浪凝成一束,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轰向黄仁贵! “呜!” 黄仁贵只觉得耳膜刺痛,气血一阵翻涌,竟被这一吼震得下意识地后退了数步,狼脸上闪过一丝惊怒。 武宗的速度太快了,直到这时,劫后余生的楚江才勉强从那股恐怖的杀意锁定中挣脱出来,看清了挡在身前的背影,失声喊道:“许校长!” 许华山没有回头,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定着黄仁贵,但沉稳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楚江耳中:“有我在,不要怕!这些人奸,翻不起什么浪花!” 就这稍微一拖延,南陵武大校长王逸风也终于摆脱纠缠,周身带着未散的气血红光,疾驰而至,落在许华山身侧。 他看着完好无损的楚江,长长舒了口气,语气带着后怕和无比的感激:“老许!大恩不言谢!还好你出手及时,救了楚江,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许华山紧盯着蠢蠢欲动的黄仁贵,言简意赅:“先不说这个,咱们联手,速战速决,解决了这个逆种人奸!” 王逸风重重点头,与许华山一左一右,两股强大的武宗气息升腾而起,如同两座大山,向着孤身一狼的黄仁贵压迫而去! 战场这一角的局势,瞬间逆转! 黄仁贵人形态的实力本就只有大武师级别,依靠苍月狼族的狼化,才勉强将气血推至武宗级的门槛,只能算是初入武宗,境界都未稳固! 此刻,在许华山和王逸风这两位老牌武宗强者的联手夹击下,瞬间陷入了绝对的劣势! 许华山拳法刚猛,大开大阖,每一拳都带着灼热的气血罡风,逼得黄仁贵连连后退格挡。 王逸风身法灵动,指掌如电,专攻其狼化后相对薄弱的关节与腰腹要害。 两人配合默契,攻势如同疾风骤雨,密不透风! 黄仁贵空有狼人的强悍体魄,却只能将一双狼爪挥舞得如同风车般,拼命护住周身要害,气血护罩被打得明灭不定,身上不断添加着新的伤口,狼毛被炽热的罡气烧焦,发出难闻的糊味。 他怒吼连连,却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彻底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境地! 另一边,暂时安全的楚江,目光却被深深吸引到了身前那杆插入地面的乌沉铁枪上。 武宗强者的兵器,他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观察,心中充满了好奇。 他下意识地伸出右手,握住冰凉粗糙的枪杆,尝试性地往上一提——纹丝不动! “嗯?” 楚江微微一愣,他单臂之力以吨计,竟然提不动一杆枪? 他不信邪,深吸一口气,改为双手紧紧握住枪杆,腰马合一,全身气血鼓荡,猛地向上一拔——嗨! 这一次,铁枪终于被撼动,伴随着泥土松动的簌簌声,被他硬生生从地里拔了出来! 枪一入手,楚江手臂猛地向下一沉,差点脱手! 他急忙加力才稳住。 “好重!” 楚江心中暗惊,仔细感受着这杆铁枪的重量。 枪长约一丈二,通体乌黑,看似古朴无华,估计也就百八十斤的样子,但实际重量恐怕超过了三吨! 不知道是用什么特殊金属打造而成,密度高得惊人! 难怪许校长投掷下来时有那般恐怖的威势! 就在这时,前方战团中传来许华山一声断喝:“枪来!” 楚江闻声心中一凛,不敢怠慢。 他双手握住枪尾,腰部发力,全身力量贯通双臂,如同丢铁饼一般,猛地将这三吨重的铁枪朝着许华山的方向甩了出去! 呜——! 铁枪划破空气,发出沉闷的呼啸声,带着一道乌光,精准地飞向战团。 许华山仿佛背后长眼,头也不回,反手一抄,便将飞来的铁枪稳稳接在手中! 三吨重的兵器在他手中,竟轻若无物! “楚江,看清楚了!” 许华山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给你演示一下,真正的霸王枪,是如何杀敌的!” 话音未落,许华山气势陡然一变,整个人仿佛与手中铁枪融为一体,化为了一尊征战沙场的无敌霸王! 他脚下踏步进身,动作简洁到极致,就是一招最基础、最纯粹的中平枪,挺枪直刺! 这一枪,没有任何花哨的变化,唯有快、准、狠! 将全身的气血、意志、乃至周围的空间都凝聚在了那一点寒芒之上! 枪出如龙,一往无前! 正在勉力抵挡王逸风攻击的黄仁贵,只觉得一股致命的危机感瞬间锁死了他的一切闪避空间! 他惊恐地瞪大狼眼,想要闪避,却发现四周的空气都仿佛变成了铜墙铁壁,将他死死禁锢在原地!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点死亡的寒星在瞳孔中急剧放大! “噗嗤——!” 一声利刃穿透皮革般的闷响! 许华山手中的铁枪,如同热刀切油,毫无阻碍地洞穿了黄仁贵仓促间凝聚在胸口的血色狼毛护甲,从他后背刺入,前胸透出! 枪尖带着一蓬妖异的暗红色血花,出现在他胸前! 黄仁贵的身形骤然僵住,狼眼中的凶光瞬间被难以置信和极致的痛苦所取代。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透出的枪尖,又抬头望向面无表情的许华山,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一枪穿心,毙命! 许华山手腕一抖,长枪收回,黄仁贵庞大的狼人身躯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第149章 一个不留,杀无赦! 随着黄仁贵这位最高级别的内应被许华山一枪毙命,战场上残存的,已经暴露身份的“人奸”们瞬间失去了主心骨,士气崩溃。 “黄大人死了!” “快跑啊!” 惊呼和绝望的哀嚎在叛徒中响起。 然而,在已经重整旗鼓的人族强者面前,他们早已无处可逃。 “一个不留,杀无赦!” 赵千钧武宗声音冷冽,下达了最终清剿的命令。 早已憋了一肚子火的武宗和大武师们,如同虎入羊群。 血气光芒闪烁,拳罡爆鸣,那些试图负隅顽抗或狼狈逃窜的叛徒,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下,被迅速定位、追击、清除! 战斗短暂而残酷,背叛者的鲜血很快染红了体育场破碎的地面。 肃杀的气氛中,清理门户的行动高效而彻底。 与此同时,正面战场上,燕云十八部的三千铁甲展现出了人族边军精锐的恐怖战斗力。 他们结成严谨的战阵,长戈如林,劲弩齐发,刀光如雪。 不再是各自为战,而是有组织、有纪律的碾压式推进。 原本凭借个体凶悍和混乱才勉强支撑的大雪狼骑,在失去冲锋空间和数量优势后,面对这钢铁洪流般的军阵,彻底失去了抵抗能力。 狼骑被分割、包围,长戈刺穿狼腹,战刀砍下狼头,狼蛮骑士被密集的弩箭射成筛子。 惨烈的狼嚎与士兵们震天的喊杀声交织在一起,战局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当腾出手的武宗和大武师们从清理叛徒的战场抽身,重新投入到对狼骑的围剿时,最后的抵抗也迅速土崩瓦解。 胜利的天平彻底倾斜! 体育场内的战斗,已接近尾声。 满目疮痍的赛场上,人族武者们开始救治伤员,清点损失,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大战之后的疲惫与肃穆。 然而,就在这片战场逐渐平息之时—— “嗷呜——!!!” 一声充斥着愤怒、憋屈乃至一丝惊惶的恐怖狼嚎,如同滚滚雷霆,从十里之外的天际猛然炸响,震得整个秘境空间都微微颤动! “常十万,你别欺人太甚!” 那是瓦剌王的声音! 紧接着,开平王常十万那豪迈不羁、充满嘲讽的冷笑声清晰传来,仿佛就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哼!你狼蛮一族,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称‘人’?本王欺你又如何?!” 这隔空传来的对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楚江、李平阳、王逸风、许华山……所有还能站立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目光凝重地望向远方那片能量涌动、时不时爆发出刺目光芒的天空。 那里的战斗,显然进入了更加白热化、更加凶险的阶段! 许华山收枪而立,遥望远方,沉声道:“真正的胜负,还在那边。” 王逸风看了一眼身旁的楚江,“武王级别的战斗,毁天灭地,好好观摩,对你的武道之心有大好处。” 楚江重重地点了点头,心神早已被远方那如同神魔交战般的景象所吸引。 双王之战并没有如同传说中那般旷日持久,惊天动地。 仅仅半小时后,远方天际那如同末日降临般的恐怖能量波动:撕裂长空的狼嚎、震耳欲聋的气爆、以及搅动风云的武王威压…… 竟毫无征兆地戛然而止!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骤然掐断,天地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只剩下体育场内打扫战场的忙碌和伤者的呻吟。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紧张地望向那片渐渐恢复平静的天空,心中充满了忐忑与疑问。 胜负如何? 瓦剌王呢? 答案很快揭晓。 一道血色流光由远及近,速度快到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仿佛直接撕裂空间,下一刻,开平王常十万那伟岸如山的身影,便已无声无息地悬浮在了体育场的正上空。 他依旧是那身玄色劲装,背后的气血光翼已然收敛,周身气息内敛,但那双锐利如鹰隼隼的眼眸扫过下方战场,却带着一股平定乾坤的无上威严。 他看上去并无明显伤痕,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激战后的凛冽煞气。 “见过开平王!” 地面上,赵千钧率先反应过来,恭敬地行礼。 其余武宗、大武师以及所有有行动能力的师生,也纷纷躬身,目光中充满了敬畏与感激。 赵千钧抬头,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最大疑问:“开平王殿下,瓦剌王何在?是否已被您击退?” 常十万目光平静,声音如同金铁交鸣,传遍全场:“那老狼狗见事不可为,利用裂空爪强行切割空间,打开一条临时通道,跑了。” “跑了?” 赵千钧闻言,非但没有放松,眉头反而皱得更紧,脸上忧色更浓: “对方手握裂空爪此等可撕裂空间的神物,这次虽退,但若怀恨在心,随时可能再次撕裂空间卷土重来!” “这五环秘境……岂非成了一个巨大的定时炸弹?” “我等岂不是要日夜提防,永无宁日?” 他的担忧不无道理,一想到一位王级强者可能随时从任何角落冒出来,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然而,常十万闻言,却是发出一声带着不屑的冷笑: “哼!赵千钧,你多虑了!” 他环视下方一张张紧张的面孔,语气带着洞察世情的淡然:“裂空爪确有切割空间的无上神力,但此等逆天神物,又岂是能随意动用的?” “据本王所知,每次动用裂空爪切割空间之后,此爪灵性大损,其内蕴的虚空之力便会耗尽,必须放回西海龙宫的海眼之中,汲取龙气与虚空之力,温养至少十年以上,方可恢复再次使用的神力!” 他顿了顿,语气中的嘲讽意味更浓: “况且,苍月狼族此次能从西海龙宫‘借’出此物,必然是付出了难以想象的天大代价!” “下次?哼,这种代价,就算掏空他们狼蛮一族宝库,也不可能连续付出!” “真当西海龙宫是做慈善的不成?” “他们苍月狼族,还没富裕到那种可以随意挥霍家底的程度!” 听到开平王这番分析,不止是赵千钧,下方所有提心吊胆的人,全都不约而同地长长松了一口气! 心中那块最大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第150章 收拾残局! “原来如此!需要在海眼中温养十年!” “十年之内,秘境是安全的!” “太好了!吓死我了,要是那狼王随时能打过来,这五环秘境也太危险了,真是狗都不待!” 有学生忍不住低声吐槽,引起了周围一片心有戚戚的点头。 常十万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沉声道: “此次瓦剌王潜入我人族腹地,意图摧毁我人族年轻一代!” “但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麾下精锐狼骑损失惨重,人奸组织‘天狼星’被连根拔起,连裂空爪也暂时废了。” “短期内,北方各基地市应该能消停一段时间。” 但他话锋随即一转,目光变得深邃而凝重: “不过,你们也莫要掉以轻心。” “狼蛮一族在我这里吃了大亏,必然会在其他地方找回场子。” “山海关和居庸关等前线战场,恐怕就没那么太平了,压力会倍增。” 他微微抬头,望向秘境那虚假的天空,仿佛要看穿虚空,看到那无尽遥远的血色战场,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此间事了,等秘境入口修复,局势稳定,过段时间,本王也要返回诸天战场了。” “那里,才是决定我人族命运的真正前线!” 说完,常十万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最终化作一道血色流光,消失在天际,显然是去处理其他事宜了。 留下体育场内劫后余生的人们,在庆幸之余,也感受到了更沉重的压力与责任。 诸天战场…… 那是一个遥远而残酷的名词,但今日的经历让他们明白,和平的岁月,从来都不是理所当然的。 …… 强敌退却,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硝烟气息尚未散尽。 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清点损失的工作正在紧张而压抑地进行着。 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失去同伴的悲恸交织在每个人心头。 南陵武大师生聚集的区域,气氛同样沉重。 不少人在之前的王级威压咆哮中昏厥,此刻正陆续醒来,茫然地面对这片狼藉的赛场。 “唔……头好痛,好像……好像被人打了闷棍……” 丁倩瑶扶着依旧阵阵刺痛的额头,悠悠转醒,秀气的眉毛紧紧蹙着,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一柄无形的攻城锤狠狠砸过,嗡嗡作响,思绪一片混沌。 一直守在她身旁的郝俊华见状,脸上立刻露出惊喜之色,连忙俯身关切地问道:“倩瑶!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丁倩瑶挣扎着用手臂支撑起还有些发软的身体,茫然地环顾四周,映入眼帘的是破碎的座椅、焦黑的地面、忙碌救援的人群,以及远处尚未完全清理的狼骑尸体…… 记忆的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却混乱不堪。 “发生了什么?” 她揉了揉太阳穴,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和困惑: “我……我好像记得,看到了一头……好大好大、特别吓人的狼人……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郝俊华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低声解释道:“是的,你没看错。那是苍月狼族的瓦剌王,是……是王级强者!” “王级强者?!”丁倩瑶瞬间瞪大了美眸,倒吸一口凉气。 残存的混沌感和头痛被这个骇人的消息冲击得无影无踪! 王级! 那是站在武道高峰,如同传说般的存在! 自己竟然在那种存在的威压下活了下来? 巨大的震惊过后,一个念头如同本能般窜上心头。 她甚至顾不上自己的不适,猛地一下站了起来,焦急地四处张望,语气急促:“楚江呢?!楚江他没事吧?!” 看到她醒来后第一反应不是后怕,不是询问具体经过,而是迫不及待地寻找楚江的身影,郝俊华脸上的惊喜和关切瞬间凝固,随即化为一丝难以掩饰的苦涩。 他一直守在这里,在她昏迷时小心看护,醒来后第一时间关切问候…… 可她的眼里、心里,第一时间装满的,却只有那个人。 这种鲜明的对比,像一根细小的针,扎得他心里微微发疼,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失落。 他默默地将这份情绪压下,伸手指了一个方向,声音带着心塞:“楚江他……没事。他和王校长在一起呢,在那边帮忙。” 顺着他指的方向,丁倩瑶果然看到了那个熟悉挺拔的身影,正和王逸风校长站在一起,似乎在与几位导师交谈。 他看上去虽然有些疲惫,但完好无损。 “呼……” 丁倩瑶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拍了拍胸口,“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这彻底安心的模样,与刚才焦急万分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让一旁的郝俊华心里更不是滋味,只能默默地将目光移开,望向远处塌了一角的体育场。 …… 另一边。 见大局已定,体育场内的战斗已平息,燕云十八部正在有条不紊地打扫战场、维持秩序,李平阳便不再犹豫。 她心念一动,周身那层流光溢彩、龙凤虚影盘旋的半透明护罩轻轻一颤,如同水泡般无声无息地消散,化作点点柔和的光粒,融入空气中。 护罩解除,战场上混杂着血腥、硝烟和淡淡焦糊味的空气涌入鼻腔,让她微微蹙眉,但眼神却更加清明坚定。 她没有丝毫耽搁,目光快速扫过全场,第一时间便锁定了不远处,正躺在临时担架上,由随行医师进行紧急包扎处理的副校长曾华强。 她快步走了过去,脚步在沾染了血污和尘土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来到担架旁,她看着曾华强腰间那虽然已被止血药物覆盖,但依旧皮开肉绽、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以及他那因失血和力战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色,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担忧。 “曾叔叔,” 李平阳的声音比起往常少了几分锐利,多了几分真切的关切,“您……您没事吧?” 她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之前混乱中,曾华强即使身受黄仁贵偷袭的重创,依旧强提一口气,浴血奋战,与其他武宗一同死死挡住大雪狼骑冲锋的彪悍身影。 那份属于老一辈武者的坚韧与担当,让她心生敬意。 曾华强听到她的声音,转过头,看到是她,脸上挤出一个爽朗的笑容: “咳……没事儿!小伤,死不了!” 他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中气足一些,“放心吧丫头!当年我在诸天战场上,比这严重十倍的伤都受过好几回,不照样活蹦乱跳的?这点小场面,算个球!” 他这话带着几分老兵特有的粗犷和豁达,既是安慰李平阳,也是对自己过往荣耀的一种不经意流露。 李平阳见他精神尚可,心下稍安,但那双英气的眉毛随即又拧了起来,眼中迸射出冰冷的怒火。 她贝齿紧咬,一字一顿地说道: “没事就好!今天这笔账,我记下了!” “等我回去,一定要跟我爹好好说道说道!” “瓦剌王,苍月狼族……有一个算一个,必须为今天的偷袭付出惨重的代价!”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仿佛在立下一个誓言。 曾华强闻言,非但没有劝阻,反而哈哈一笑,带着一种快意恩仇的赞同: “哈哈哈!好!说得对!那是必须的!” 他忍着痛,语气铿锵: “咱们清北武大,你爹镇南王,什么时候吃过这种闷亏?” “镇南王可不是忍气吞声的主!” “这事儿,绝对没完!” “你就等着看吧,这帮狼崽子,迟早要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镇南王李云虎行事风格的了解,也点燃了周围听到这番话的清北师生眼中的复仇火焰。 武王之怒,必将震动边关! 第151章 劫后感悟! 战后统计结果很快出来,冰冷的数字背后是触目惊心的伤亡。 此次参加武运会的八千多名各校精英学子,在瓦剌王突袭及其爪牙里应外合的这场劫难中,死伤高达八百余人! 这个数字如同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进一步的分析更让人痛心疾首。 统计发现,这八百多人的伤亡中,绝大多数都是在最初的极度混乱中,被潜伏的“人奸”趁乱袭杀所致! 这些背叛者熟悉身边同学和导师,出手狠毒刁钻,专攻不备,造成了极大的破坏。 而直接死于正面冲锋的大雪狼骑蹄下与刀下的,反而是极少数。 “幸亏……幸亏赵千钧顾问、曾校长他们反应神速,拼死挡住了狼骑的第一波冲锋啊!” 一位负责统计的导师声音沙哑,带着后怕。 众人回想当时情景,无不凛然。 确实,若非十几位武宗强者在第一时间挺身而出,如同礁石般硬生生扛住了大雪狼骑兵那毁灭性的集团冲锋,为后续的救援和反击争取了宝贵时间。 一旦让那些嗜血的狼骑彻底冲入密集而慌乱的学生人群中……后果不堪设想! 伤亡数字恐怕就不是八百,而是要以数千计,甚至可能死伤过半! 那将是人族武道教育界一场无法承受的浩劫! 发生了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原定的武运会赛程自然被无限期推迟了。 当前最紧要的是善后、疗伤、追查以及加强戒备。 组委会只能发出通告,重新开赛的时间将另行通知,一切以稳定和安全为第一要务。 三天后,被“人奸”摧毁的五环秘境连通外界的传送门终于被成功修复。 稳定的光门再次亮起,连接了秘境与燕云基地市。 紧接着,便是沉重而有序的转移工作。 罹难者的遗体被小心包裹,运出秘境,他们将回到故乡,在亲人的悲恸中获得安息。 重伤员也被第一时间用担架抬出,送往燕云基地市最好的医院进行紧急救治,与死神赛跑。 这三天,楚江没有四处走动,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一处临时修炼室里,心无旁骛地认真修炼了三天。 这一次的经历,对他心灵的冲击远比身体上的疲惫更为深刻。 亲眼目睹武宗强者的舍生忘死,感受武王存在的无边威压,在千军万马的冲击和背叛者的冷箭中险死还生…… 这一切,都将他此前因为实力飞速提升而悄然滋生的一点骄傲与自大,彻底击得粉碎,烟消云散! 他清晰地认识到,在那种层面的力量面前,在真正的战争洪流之中…… 自己这个五星武者,简直渺小得如同狂风中的一粒尘埃,巨浪下的一只蚂蚁! 生死完全不由自己掌控,可以被任何一股强大的力量随意碾死! 那种深深的无力感,他至今回想起来,脊背仍会窜起一股寒意。 他紧握双拳,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这样的经历,他绝不想再有第二次! 变强!必须变得更强! 强到足以掌控自己的命运,强到能够守护身边的人,强到在面对任何威胁时,都有拔剑而战的资格,而非只能被动地等待救援或祈祷幸运! 这三天的苦修,心无杂念,效果显着。 当他从深沉的入定中醒来,感受着体内愈发澎湃的气血,瞥了一眼系统界面—— 【待领取气血:280点!】 一股扎实的力量感涌上心头。 更重要的是,他将如丝如缕、极具渗透性的【细雨剑意】融入自身奔腾的气血之中。 这股融合了剑意的气血,仿佛拥有了灵性,不仅持续不断地、悄无声息地侵蚀着左手太阴经上那些尚未贯通的坚固窍穴,为将来彻底打通《听雨剑诀》左手武脉做着水磨工夫。 同时,他还引导着这股奇异的气血能量,如同春雨润物般,细致地“滋润”着体内更为复杂和关键的冲脉。 冲脉乃气血之海,是突破武师境的关键。 他这是在未雨绸缪,不断地“冲刷”着冲脉上的每一个窍穴,为后续一举开辟血海,冲击武师境界,打下无比坚实的根基! …… 秘境传送门被成功修复后的第二天。 在确认外部安全通道彻底畅通且由燕云十八部重兵把守后,秘境管理方终于解除了“禁止进出”的严格限制。 消息传出,早已归心似箭、心有余悸的学子们,开始大规模地撤离五环秘境。 经历了之前那场血腥的袭击,虽然强敌已退。 但体育场内残留的战斗痕迹、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淡淡血腥气,都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他们的神经。 对于绝大多数已经被淘汰的学子而言,继续留在这个伤心之地已无意义。 后面的比赛结果与他们关系不大。 他们只需要等待组委会最终公布的排名即可。 亲眼目睹决赛的诱惑,远不及尽快返回熟悉的燕云基地市来得重要。 于是,成群结队的学生们,沉默地收拾着简单的行李,通过那扇散发着稳定光芒的传送门,离开了这片给他们留下深刻心理阴影的秘境。 原本喧闹的秘境迅速变得寂静了许多,只剩下少数有选手晋级最后决赛的学校队伍,以及负责善后和安保的工作人员。 整个秘境笼罩在一种劫后余生的异样平静之中。 这一天,楚江依旧争分夺秒地投入到修炼之中,没有丝毫松懈。 外界的纷扰似乎都与他无关,他全身心地沉浸在积累气血的以剑意冲击经脉窍穴中。 当傍晚来临,他结束一轮修炼,欣慰地发现系统界面上的数字再次刷新—— 【待领取气血:310点!】 雄厚的气血储备,带给他前所未有的踏实感和底气。 等他开辟血海后,也意味着他可以瞬间踏入二星武师!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楚江刚刚结束修炼,回到房间,正准备稍作休息,房间外传来了敲门声。 一位负责联络的导师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中却有着大赛即将迎来最终高潮的郑重。 他将一份盖有武运会组委会鲜红印章的正式通知递给了楚江。 “楚江同学,这是组委会刚下发的紧急通知。” 导师的语气严肃而清晰,“经组委会慎重研究决定,并报请上级批准,本届武运会最后的三场决赛——个人擂台赛决赛、团体擂台赛决赛,以及剑术比赛决赛,将于明天上午九点整,在中央体育场依次举行。” “请做好充分准备!”导师顿了顿,目光中带着鼓励,“所有人都期待着你们的表现,为这届多灾多难却又意义非凡的武运会,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送走导师,楚江握着那份薄薄的通知,站在窗前,望向远处体育场依稀的轮廓。 明天的比赛对他来说,重要也不重要! 毕竟他已经三冠在身,不缺秘境名额了! 接下来的三场比赛,他尽力而为。 能拿金牌最好,拿不下的话,拿个银牌也无伤大雅! 第152章 开辟武脉的捷径!约定! 楚江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九年了。 这十九年来,在父亲楚云飞——那位年过八旬、却如山岳般可靠的退伍老兵的庇护下。 他的生活虽算不上大富大贵,没有锦衣玉食,却也平稳、安宁。 一日三餐,粗茶淡饭,却也温暖。 上学修炼,按部就班,日复一日。 最大的波澜,或许也就是武道测试前的气血低迷,以及随之而来的些许家庭经济压力。 他像这个时代千千万万的普通少年一样,在相对和平的基地市围墙内成长。 他知道这个世界有妖兽,有异族,有被称为“人奸”的背叛者。 这些词汇频繁出现在新闻播报里,出现在电视纪录片的惨烈画面上,甚至成为街头巷尾人们偶尔谈起时,带着愤慨与一丝遥远恐惧的话题。 但知道,和亲身经历,是两回事。 那些血腥与冲突,仿佛永远发生在“外面”,发生在新闻里,发生在遥远的前线,或是某些不幸被波及的边境小镇。 它们更像是背景噪音,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却从未真正闯入过他按部就班的生活。 基地市高耸的城墙、严密的安保、以及无数像他父亲曾经默默守护着什么的普通人,共同构筑了一个看似坚固的“安全区”。 直到……这次武运会。 直到瓦剌王撕裂空间,恐怖的狼嚎震晕数千人。 直到大雪狼骑的铁蹄踏碎赛场。 直到昔日可能微笑着打招呼的校友、导师,在下一秒就可能露出狰狞的面孔,将利刃刺向同伴的后背! 鲜血、死亡、背叛、王级的威压…… 这一切以前只在新闻里看到的景象。 如此真实、如此残酷地砸在了他的眼前。 砸碎了他过去十九年认知中的那份“理所当然”的平静。 前世的记忆碎片,在这一刻异常清晰地浮现出来。 楚江记得自己曾听过一句话,当时觉得有些不解,此刻却有了锥心刺骨的体会: “这个民族的精英,把他们的人民保护得太好了,好到让下面的人,竟觉得天下太平是理所当然的事!” 过去的他,或许也是这“下面的人”之一。 享受着前辈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和平,却未必能时刻感受到这份和平的脆弱与珍贵。 现在,他终于感受到了。 基地市是安全的,但绝非铜墙铁壁,更不是绝对的安全! 和平并非天赐,而是需要时刻有人枕戈待旦,需要无数力量在看不见的地方博弈、牺牲,才能勉强维持的脆弱平衡。 一次精心策划的袭击,就足以将这层面纱撕得粉碎。 这份认知,带着血与火的灼痛,深深地刻进了他的心里。 它洗去了最后一丝因快速提升实力而产生的浮夸,也让他更加清晰地看到了自己未来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以及…… 他必须变得多强,才能守护住自己想守护的这份“平常”。 这天夜里。 五环村公寓内万籁俱寂,白日喧嚣散尽。 只剩下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静坐于床榻之上的楚江身上。 他双目微阖,呼吸绵长而富有韵律,心神彻底沉入体内,引导着奔腾的气血,继续着水磨工夫般的修炼。 经过这三日的沉淀,他对于自身力量,尤其是对【霸王枪意】的刚猛霸道与【细雨剑意】的绵柔渗透之间的转换与结合,有了更深一层的领悟。 此刻,他正将这份领悟付诸实践。 意念集中之下,一股雄浑的气血被调动起来。 但与以往不同,这股气血并非简单地冲击。 而是完美地融入了那一往无前、摧枯拉朽的霸王枪意! 刹那间,气血仿佛化作了一柄无形却凝练到极致的绝世神枪,枪尖寒芒吞吐,蕴含着洞穿一切的意志。 而它瞄准的目标,正是左手手太阴经上的第一个关口——中府穴! 这个穴位,在过去几天里,早已被楚江以细雨剑意那无孔不入、润物无声的特性,持续不断地侵蚀、渗透了许久。 原本坚固无比的穴窍壁垒,内部结构早已被剑意分化、瓦解,变得千疮百孔,徒具其形。 用楚江自己的比喻来说,就像是一个被白蚁蛀空了的堤坝,外表看似完整,内里却已是不堪一击的“豆腐渣工程”! “就是现在!” 楚江心中默念,意念如臂指使! 那柄融合了霸王枪意的气血神枪,对准那早已脆弱不堪的穴位壁垒,毫不留情地直刺而去! 没有想象中的剧烈碰撞,没有艰难的拉锯。 噗嗤——! 一声轻微得几乎难以察觉的、仿佛戳破了一层湿透的薄纸般的声音,在楚江的感知中响起。 意料之中,轻而易举! 那被细雨剑意侵蚀了数日的穴窍壁垒,在这蓄势已久的霸王一枪面前,没有产生丝毫有效的抵抗,便应声而破! 刹那间,一股温热精纯的气流仿佛冲开了某种淤塞已久的河道,顺畅地涌入了之前闭塞的经脉路径之中。 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从左手传来,整条手太阴经都随之轻轻震颤,与身体的联系似乎变得更加紧密了一丝。 楚江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抬起左手,感受着指尖流动的、更加灵动且蕴含着一丝锋锐气息的气血,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剑意渗透为先锋,枪意冲击为主力……此法,果然可行!” 这成功贯通第一个穴位的实践,彻底验证了他之前大胆设想的正确性。 这意味着,一条通往更高效率开辟武脉的捷径,已然在他脚下铺开! …… 第二天,清晨。 五环秘境中央体育场,在经历了一场浩劫后,迎来了本届武运会最后的三场决赛。 与之前的人声鼎沸、座无虚席的盛况截然不同,今日的看台显得格外空旷、冷清。 稀稀落落地坐着一些各校留守的师生代表、组委会成员、负责安保的燕云十八部战士以及少数坚持要看完比赛的学生。 巨大的场馆更显其宏伟,却也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寂寥与肃穆。 场馆边缘,大片看台和部分顶棚在之前的战斗中坍塌,断裂的金属骨架扭曲着指向天空,破碎的座椅和建筑材料散落一地,如同狰狞的伤疤,甚至还没来得及进行修复。 上午九时整,个人擂台赛决赛准时开始。 体育场中央,那座经过紧急加固的决赛擂台上,楚江与李平阳相对而立。 阳光透过破损的顶棚间隙,斑驳地洒在两人身上。 没有山呼海啸的欢呼,只有一种沉淀下来的安静。 两人目光平静地交汇,没有了之前剑拔弩张的火药味,反而多了一种历经生死、心照不宣的复杂情绪。 李平阳看着楚江,率先开口,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场馆中清晰地回荡: “楚江,这一战,不管最终是输是赢……” 她微微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的天际,带着一丝决然,“明天,我就要返回家族,为进入【恩克秘境】做最后的准备了。”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楚江,那双英气的眸子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我希望……能在秘境中,与你再相遇!” 楚江闻言,眼神微动,瞬间明白了她话语中的含义。 那不仅是一个约定,更是一种认可,一种将彼此视为真正对手的邀约。 他迎着她的目光,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只是干脆利落地吐出一个字: “好!” 第153章 合击武技! “好!” 一个字,掷地有声,代表着楚江的承诺,也代表着自信。 擂台上,两人相视一眼,仿佛达成了某种超越眼前胜负的约定。 “决赛,开始!” 裁判的声音响起。 这一次的交手,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两人招式往来,气血碰撞,依旧激烈无比,精妙纷呈,却少了几分你死我活的杀伐之气,多了几分切磋印证、探究彼此极限的意味。 楚江将【霸王枪意】的刚猛霸道与【细雨剑意】的诡变绵柔结合得越发纯熟,刚柔并济。 李平阳则将武王世家和清北武大的顶级传承发挥得淋漓尽致,掌法凌厉,身法飘逸,气血浑厚扎实。 他们更像是在通过对方的磨砺,来检验自身对武道的感悟。 激战近百招,双方气血消耗巨大,依旧难分高下。 眼看即将陷入持久消耗战,楚江眼中精光一闪,决定不再保留。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气血轰然沸腾,【少壮拳】被动瞬间触发,气势暴涨! 以他现在对【少壮拳】的领悟,可以做到收放自如,化被动为主动! 同时,他心念一动,悄然提取了10点气血用于爆发,并将【霸王枪意】与【细雨剑意】催谷到极致,融入了最终决胜的一击之中! “小心了!” 楚江一声低喝,拳出如龙,指掌间仿佛同时蕴含着大枪的穿透与细雨的绵密,以一种无可闪避的姿态,直取李平阳中宫! 李平阳瞳孔一缩,娇叱一声,将残存的气血催发到极限,双掌齐出,硬接此招! 轰——!!! 气劲交击,发出沉闷的巨响。 李平阳只觉一股磅礴巨力如同潮水般涌来,其中更夹杂着尖锐的穿透力和诡异的侵蚀力。 她周身气血一阵剧烈翻腾,原本就已接近枯竭的气血终于被硬生生耗尽。 再也无法稳住身形,踉跄着向后连退七八步。 直到擂台边缘才勉强站住,脸色一阵潮红后转为苍白。 她深吸了几口气,压下胸口的翻涌,看着气息依旧悠长的楚江,脸上没有失败的懊恼,反而露出一抹释然和棋逢对手的畅快。 她拱手道:“我输了!期待秘境再会!” 楚江也拱手还礼:“承让。” 裁判高声宣布:“个人擂台赛决赛,胜者,南陵武大,楚江!” 金牌到手!四冠王! 空旷的体育场内,响起了并不热烈却充满敬意的掌声。 这场在废墟上进行的决赛,其意义早已超越了金牌本身。 …… 团体擂台赛在下午准时进行。 对阵双方,是由楚江率领的南陵武大,对阵由李平阳率领的清北武大。 单从纸面阵容上看,这几乎是一场实力悬殊的对决。 南陵武大一方,除了楚江这位实力超群的五星武者独挑大梁外,其余四人都只是二星武者的实力。 他们能闯入决赛,很大程度上是依靠楚江在前几轮的个人强势发挥。 而他们的对手清北武大,不仅拥有同样身为五星武者的李平阳坐镇,另外四名队员清一色都是四星武者! 这是真正的豪门底蕴,整体实力均衡且强大。 5V5的团体擂台赛规则,要求双方五人同时登台,直至一方全部倒下、认输或落下擂台为止。 比赛开始的指令刚落,李平阳便立刻行动了! 她吸取了之前的比赛中被楚江摆脱、导致全局被动的教训。 这一次,她的目标非常明确——全力缠住楚江! 她周身气血爆发,身法如电,直接找上楚江,凌厉的攻势如同潮水般涌来,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或游走的机会。 她要凭借自身不逊色于楚江多少的实力,将他牢牢钉死在主战区域。 而另一边的战局,则毫无悬念。 清北武大那四名四星武者,对上南陵武大的四名二星武者,简直是碾压式的优势。 无论是气血强度、武技熟练度还是实战经验,双方都不在同一个层级上。 郝俊华等人拼尽全力,也仅仅支撑了不到半分钟,便在对方默契的配合与强大的实力面前,相继被击倒或逼下擂台。 楚江的四个“挂件”迅速败下阵来。 擂台之上,瞬间变成了五对一的局面! 清北武大五人迅速合围,将楚江困在中心。 他们显然早有准备,根本没有给楚江任何逐个击破的机会。 五人气息瞬间联结,步伐踏动间隐含玄奥,一股远超五人气血简单相加的磅礴气势骤然升起! “五行合一阵!起!” 李平阳清叱一声,作为阵眼主导。 这是清北武大为本届团体擂台赛精心准备的杀手锏——一种强大的合击武技! 能将五人的气血短暂融为一体,爆发出堪比二星武师巅峰的合力一击! 面对这避无可避的合击,楚江眼神凝重,同样轰出了自己至强的一拳! 轰——!!! 惊天动地的碰撞声响起! 集合了五人之力的合击武技,威力确实惊人。 楚江闷哼一声,身形踉跄着向后滑退十余米,直到擂台边缘才勉强稳住,脸色一阵发白,气血翻腾不止。 “好强的合击武技!我输了!”楚江坦然认输! 能接下一击已经殊为不易,第二击他绝对接不住! “团体擂台赛决赛,胜者,清北武大!”裁判高声宣布。 楚江虽败犹荣! 南陵武大获得团体银牌! 而清北武大则成功摘下了本届武运会的第一枚,也是唯一一枚金牌,总算勉强保住了他们作为第一豪门高校的颜面。 赛后,郝俊华垂头丧气地走到楚江面前,满脸愧疚:“楚江,对不起啊!都怪我们几个太弱了,拖了你后腿……” 另外三名队员也一脸沮丧。 楚江看着他们,却豁达地笑了笑,拍了拍郝俊华的肩膀:“无妨,胜败乃兵家常事!清北的整体实力确实比我们强,输得不冤。你们已经尽力了。” 他这轻松的语气和毫不介怀的态度,让郝俊华、以及走过来的丁倩瑶、余雅琼等人都感到十分诧异。 她们原以为,已经手握四枚金牌、心高气傲的楚江,会对这场因队友实力不济而导致的失败感到不甘甚至埋怨,却没想到他如此看得开。 更让她们惊讶的是,楚江甚至还主动走到清北武大的队伍那边,对着正在接受队友祝贺的李平阳,坦然说道:“李平阳,恭喜你啊,拿下这枚金牌!” 李平阳闻声转头,看到是楚江,脸上也露出一抹淡淡的、却真心实意的微笑,点头回应:“承让了。” 两人之间的对话没有丝毫剑拔弩张的紧张感,语气平和,反而像是互相认可的朋友在赛后交流。 周围清北的学生们看到这一幕,心中都暗暗称奇。 他们深知这位大小姐眼界极高,性格骄傲,能让她平视并愿意结交的同辈,放眼全国武大新生,恐怕也找不出几个了。 楚江凭借其强大的实力和豁达的气度,显然已经赢得了她的尊重。 第154章 武运会落幕!最大的赢家! 晚上,五环体育场依旧残破,但却被灯光映照得如同白昼。 本届武运会的最后一场比赛,也是个人项目的终极对决——剑术决赛,即将在这里上演。 擂台之上,两位年轻的剑客相对而立,吸引了全场所剩不多的观众的全部目光。 一方是 代表南陵武大的楚江。 这位在本届武运会上已豪取四金一银,风头无两的最强新生,手持一柄制式长剑,神色平静,眼神深邃。 他的对手,是代表川蜀武大的李淳风 。 此人武者等级虽只是三星,看似与楚江差距巨大,却能一路过关斩将杀入决赛,凭借的正是其惊才绝艳的剑术天赋! 他擅长一门名为 《蜀山剑法》 的剑术,招式精妙,意境高远。 据传他已触摸到蜀山剑意的门槛,只差临门一脚便可领悟! 其剑术上的造诣,不容小觑。 “决赛,开始!” 裁判挥手。 李淳风率先发动攻势,手中长剑一振,剑光缥缈灵动,如蜀山云海,变幻莫测,带着一股出尘之意,直刺楚江周身要害。 正是《蜀山剑法》的起手式。 楚江不敢怠慢,立刻施展出《听雨剑诀》,剑势展开,如春雨绵绵,细密迅疾,将自身守得滴水不漏。 只听场中“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 一开始,两人竟斗了个旗鼓相当! 楚江在纯粹剑招的比拼上,并未能立刻占到便宜。 李淳风的《蜀山剑法》确实精妙非凡,对剑的理解有其独到之处。 然而,当楚江在精妙的剑招之中,开始融入那如丝如缕、无孔不入的【细雨剑意】之后,战局瞬间改变! 楚江的剑招不再仅仅是快和密,更带上了一种诡异的渗透力和缠绕力。 每一剑都仿佛能绕过对方剑招的正面防御,从最刁钻的角度侵袭而入。 李淳风顿时感觉压力倍增,对方的剑仿佛无处不在,自己的精妙剑招如同陷入了粘稠的雨幕之中,运转滞涩,破绽频出。 他左支右绌,额头见汗,只能凭借高超的剑法根基和预判拼命抵挡,但很快就显露出了败相。 剑招再精妙,但有剑意和无剑意,却是天壤之别! 这已是维度上的差距! 更何况,楚江所用的还是制式长剑,并非最能发挥【细雨剑意】威力的软剑,否则李淳风恐怕败得更快! 最终,在交手近百招后,李淳风一个判断失误,被楚江蕴含剑意的一剑点中胸口心脏位置。 “我输了。” 李淳风摘下闪着红光的头盔,脸上虽有遗憾,但更多的是对对手剑法的敬佩。 楚江还剑入鞘,看着李淳风,诚恳道:“你的《蜀山剑法》很厉害。你若是领悟了剑意,在剑术上绝不会弱于我。” 李淳风抱拳回礼,苦笑道:“楚江同学过奖了。你应该已经领悟了剑意吧? 那种无处不在的渗透感……我输得心服口服!期待日后,能再领教你的高招!” 裁判高声宣布:“剑术比赛决赛,胜者,南陵武大,楚江!” 第五枚金牌! 至此,本届命运多舛、波澜壮阔的武运会,最终以楚江个人豪取五枚金牌的辉煌战绩,圆满落幕! 楚江一人之力,为南陵武大夺下5金1银,共计赢得19个(15+4,其中团体银牌可获4个名额)宝贵的秘境名额! 使得南陵武大从一个往届的中游院校,一跃成为本届武运会最大的赢家! 震惊各大高校! 而楚江本人,也凭借这无可争议的绝对实力,被所有人公认为——本届武运会最强新生! 其名号,必将响彻整个东神州的年轻一代! …… 武运会所有比赛项目尘埃落定。 最后一场剑术决赛结束时,天色尚早。 颁奖典礼结束后,紧接着便举行了闭幕仪式。 经历了那样一场浩劫,闭幕式的气氛与开幕式时的盛大隆重截然不同。 没有绚丽的烟花,没有狂欢的人群,一切从简从快。 会场布置简单,参加的人员也多是在袭击后选择留下或必须留下的各校师生代表和工作人员,人数不多。 流程简化到了极致,基本就是走个过场。 组委会负责人简短总结了赛事,对遇难者表示了哀悼,对获奖者表示了祝贺,便宣布本届武运会正式闭幕。 仪式虽简短肃穆,但也总算为这届多灾多难又波澜壮阔的武运会,画上了一个形式上的句号,预示着本届赛事的完满结束。 闭幕式后,五环村内一处临时征用的会议室中,气氛却与外面的冷清截然不同。 南陵武大、庐阳武大等九所高校的校长或副校长等高层人物齐聚一堂。 这九所高校,正是在百公里秘境马拉松中结成 “护楚联盟” 的九校,此刻他们有一个更响亮的称呼——九校联盟。 他们此刻聚集在这里,目的明确,就是为了瓜分楚江为南陵武大赢下的那19个秘境名额中,可供分配的部分而来。 作为名额的持有者,南陵武大校长王逸风坐在主位,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春风得意。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诸位,虽然本届武运会波折不断,但总算是完满结束了!我校学子楚江,幸不辱命,豪取5金1银,为学校斩获了19个宝贵的秘境名额!” 他环视在场其他八位负责人,继续说道:“我王逸风之前承诺过,凡是在危难时刻伸出援手的兄弟学校,皆可保底获得一个名额的购买权!此话,现在依然作数!” 他话音刚落,昌南武大的副校长聂卫东便笑呵呵地接口道:“王校长一诺千金,我等佩服。不过,一个名额……呵呵,实在是有些捉襟见肘啊。我校希望能求购2个名额,价格好商量。” “是啊,王校长,一个名额确实太少了。” “我校也希望至少能拿到两个名额。” 其他高校的负责人纷纷出言附和,谁都知道秘境名额的珍贵,多一个名额,就可能在秘境中获得更多的意外收获。 王逸风脸上笑容不变,心中早有计较。 他双手虚按,示意大家安静,然后抛出了早已想好的方案: “各位的难处我理解。” “这样吧,我们南陵武大也不能太贪心,自留5个名额,用于培养楚江等核心弟子。” “剩下的14个名额,除了兑现给在座八家每家保底的一个名额之外,还剩余的6个名额……” “就由你们八家自行商量分配,价高者得,或者按需分配,如何?” “我们南陵武大绝不干涉具体分配方案。” 他这一手可谓高明至极,既显示了南陵武大的“高义”:只自留5个,拿出大部分分享。 又巧妙地将如何分配这多出来的6个名额这个“麻烦”包袱,直接抛给了另外八所高校自己去解决。 让他们内部去竞争、协商,南陵武大只需坐收渔利,避免了自己分配不均得罪人。 果然,八校负责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纷纷面露喜色,不管最后能多分到多少,至少王逸风给出了余地,于是纷纷拱手称赞: “王校长高义!” “如此甚好!多谢王校长成全!” 接下来的时间,便是八校负责人之间的博弈。 最终,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和权衡,结果很快出来:有两所资源相对紧张、家底较薄的高校,经过权衡,主动放弃了竞争额外名额,只打算买下保底的1个名额。而其余六所高校,则通过竞价或资源置换等方式,各自成功获得了2个名额。 名额分配完毕,众人心满意足,又客套寒暄了几句,便陆续起身离开,准备回去安排后续事宜。 很快,办公室里便只剩下王逸风和一直没有怎么参与争抢的庐阳武大校长许华山。 许华山看着志得意满的王逸风,忍不住摇头感叹,语气中带着浓浓的羡慕: “好家伙,这14个名额一出手……你们南陵武大这次可是赚得盆满钵满啊!” “再加上明年教育部肯定会因为楚江的成绩给你们大幅度增加拨款和资源倾斜……” “老王,你们南陵武大这次是真的要发了啊!” 王逸风闻言,哈哈一笑,说了几句“同喜同喜”、“都是托大家的福”之类的谦虚话,随即话锋突然一转,神色变得认真起来,看着许华山: “老许啊,客套话就不多说了。” “我还得郑重感谢你在危急时刻出手,救下了楚江!” “这份人情,我南陵武大记下了!” 他顿了顿,斩钉截铁地说道: “所以,之前谈好的转让给你们庐阳武大的那两个秘境名额的费用,免了! ” “这两个名额,算我们南陵武大送给你的谢礼!” 许华山听到这话,明显一怔,有些不敢相信地确认道:“此话当真?” 两个秘境名额的价值何等巨大,王逸风竟然说送就送? 王逸风大手一挥,语气无比肯定:“当然!区区两个秘境名额而已!楚江的安危,抵得上一百个、一千个秘境名额! 这份谢礼,你当得起!” 许华山愣了片刻,随即也畅快地大笑起来,指着王逸风道:“哈哈哈!好!老王你这话说得在理!这么算起来,好像还是你占了大便宜啊!用一个未来可能成就武王甚至更高的妖孽,换两个名额,这买卖太划算了!” “哈哈哈,彼此彼此!” 王逸风也开怀大笑。 两位老友相视大笑,笑声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充满了历经风波后的快意与对未来的期待。 第155章 英雄返校! 离开燕云基地市前的最后一个夜晚,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离愁别绪。 在楚江下榻的公寓房间里,余雅琼小鸟依人般靠在楚江怀里。 她已经在楚江的房间里“赖”了快一个晚上了,磨磨蹭蹭,就是不想回自己的房间收拾行李。 明天,她就要跟随庐阳武大的队伍返回,而楚江也要回南陵武大,两人即将分隔两地。 楚江看着她这副粘人的样子,心里明白她在想什么。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和中带着笃定: “好了,安心回庐阳好好修炼。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余雅琼闻言,眸子瞬间一亮,猛地抬起头,抓住楚江的胳膊,急切地问:“真的吗?你最近要回庐阳吗? 什么时候?” 看着她充满期待的眼神,楚江笑了笑,却卖了个关子,没有直接点破秘境名额的事情。 毕竟许华山校长私下答应将一个秘境名额内定给余雅琼。 这事关学校资源分配,好说不好听。 在正式公布前,还是先不跟她透露细节为妙,免得节外生枝。 他故意用神秘的口吻说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反正,答应你的事,我肯定会做到。” 余雅琼见他神神秘秘不肯明说,撅了撅嘴,但看他一脸笃定的样子,不像是敷衍自己,心里顿时像吃了蜜一样甜,那点离愁别绪也被冲散了大半。 她用力点了点头,带着少女的娇憨和一丝小小的“威胁”,说道: “那就一言为定哦!你要是敢骗我,或者让我等太久……哼,我就直接去南陵武大找你去!” 楚江被她这副模样逗乐了,保证道:“好,一言为定。” …… 第二天,楚江随南陵武大的队伍,登上了返回南陵基地市的城际地下列车。 一路无话,列车在地下隧道中高速穿行,经过十个小时的旅程,顺利抵达了南陵站。 当他们一行人拖着行李走出出站口时,尽管此时已是晚上八九点钟,但眼前的一幕却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暖意和激动! 只见出站大厅外,黑压压地聚集了数百人! 他们大多举着“欢迎南陵武大凯旋!”“楚神牛逼!”“祝贺我校载誉归来!”的横幅和荧光牌,翘首以盼。 这些人里有南陵武大的在校学生自发组织的欢迎队伍,有学校的领导和导师,甚至还有一些闻讯赶来的本地媒体记者和热心市民! 当楚江、王逸风校长等人的身影出现在出口时,现场瞬间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欢呼声和口哨声! “欢迎回家!” “楚江!楚神!” “南陵武大,威武!” 热烈的声浪几乎要掀翻车站的顶棚。 学生们脸上洋溢着由衷的自豪和兴奋,纷纷涌上前,将鲜花塞到楚江和王逸风等人怀中。 本次武运会对南陵武大来说,意义实在太重大了! 从一所往年在全国武大中籍籍无名、排名中游的学校,一跃成为本届武运会最大的黑马和赢家! 不仅豪取五金一银,获得海量秘境名额,更是诞生了楚江这位被公认为 “最强新生” 的绝世天才! 这份沉甸甸的荣誉,不仅极大地提升了南陵武大在全国高校界的声望和地位,带来了实实在在的资源倾斜,更带来了肉眼可见的直接利益! 就凭这次的金牌和楚江的声望,今年武道高考,报考南陵武大的优质生源必然暴增,录取分数线恐怕都要往上涨一大截! 这是一次完美的逆袭,一场属于全体南陵武大人的荣耀! 此刻的欢迎,再热烈也不为过! 楚江站在欢呼的人群中央,看着眼前一张张激动而真诚的笑脸,感受着这份来自“母校”的热情,连日征战的疲惫仿佛也消散了不少。 离开火车站后,一行人乘坐学校安排的大巴车回到南陵武大校园。 夜色中的校园依旧灯火通明,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在行政楼前下车,师生们即将各自返回宿舍或住所。 分开前,王逸风校长特意走到楚江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赞赏和期许: “楚江啊,这几天辛苦了,回去后好好休息,调整好状态。” 他压低了些声音,语气变得郑重,“关于恩克秘境的事情,已经基本确定了,开启时间就在两周后。具体的行程安排、注意事项,我会让你的辅导员贾蓓蓓导师详细告知你。” 他顿了顿,给予充分的自主权:“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或者有什么特殊需求,随时可以去问她,或者直接来办公室找我也行!学校会全力支持你!” 楚江点了点头,应道:“好的,校长!我明白了。” 与校长道别后,楚江独自走向熟悉的宿舍区。 走在寂静的林荫道上,远离了欢迎队伍的喧嚣。 他深深吸了一口校园夜晚清新的空气,紧绷了多日的神经终于渐渐松弛下来。 来到309宿舍门口,还没推开虚掩的房门,里面就传出了熟悉的、大呼小叫的“开黑”声音: “兄弟!我来抓下了!你勾引一下,对对,就那样……卧槽! 我让你勾引,没让你送啊!你怎么就死了?!” “尼玛! 这能怪我?我哪知道那个草丛里特么猫了人,一下冲出来三个大汉!这谁顶得住啊!” “完了完了,这波炸了……” 楚江听着里面鸡飞狗跳的动静,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推开了宿舍门。 宿舍里的三人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屏幕,键盘鼠标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听到开门声,三人几乎是齐齐回头。 当他们的目光聚焦,看清楚站在门口、风尘仆仆却眼神清亮的人正是楚江时。 三人先是一愣,仿佛时间静止了半秒。 随即—— “卧槽!江哥……不对!是江神归位了!” 胡右典第一个怪叫起来,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义父!您老人家终于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袁小华反应更快,直接丢开了鼠标。 “楚神!请收下我的膝盖!”余开斌的动作最是浮夸。 三人几乎是同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扔掉鼠标和耳机。 也顾不上屏幕上正在进行的游戏了,如同三天没吃饭的饿狼看到了肥肉,张牙舞爪地就朝着楚江扑了过去! 然而,他们冲到一半,在距离楚江还有两三米远的地方,却又极其默契地齐齐刹住脚步。 紧接着,在楚江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三人竟整整齐齐地做了一个极其浮夸的滑跪动作。 “噗通”一声,单膝跪地,仰着头,脸上堆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敬和谄媚的笑容,眼巴巴地望着楚江。 “楚神!五枚金牌啊!快!让我们摸摸,沾沾武神之气!” 胡右典嚷嚷道。 “义父,金牌呢?快拿出来给孩儿们开开眼!” 袁小华配合着喊道。 “楚神威武!霸榜武运会,扬我校威!” 余开斌更是直接开始喊口号。 楚江看着眼前这仨活宝,额头上瞬间挂满黑线,又好气又好笑地斥道:“你们够了啊!赶紧给我起来!别给自己乱加戏了!” 说着,他懒得理会这三个戏精,直接绕过还跪在地上耍宝的室友,走向自己久违的床铺。 他一边放下简单的行李,一边随口问道,语气带着点调侃: “我说你们三个家伙,嘴上说得这么好听,怎么没见你们来火车站接我啊?敢情就靠嘴皮子欢迎我呢?” 听到楚江问起这个,胡右典第一个笑嘻嘻地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连忙解释道: “楚神容禀! 这事儿可真不怪我们啊!天地良心,我们309宿舍原计划是要集体去火车站迎接您老人家凯旋的!”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做出神秘兮兮的样子: “但是!学校那边下了死命令,说已经组织了专门的欢迎队伍,为了安全和不给车站添乱,严禁我们这些散兵游勇私自前往!” 说到这里,他眼睛一亮,八卦之魂燃烧起来,挤眉弄眼地问: “诶,楚神,跟我们透露透露,听说那欢迎队里大部分都是咱们学校的女生,而且还是最精华的那一部分!” “什么贺紫琪、陈筱、欣若容等十大校花是不是都去了?真的假的?”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着,最后总结道: “说实话,楚神,要不是学校下了这个通知限制一下人数,你信不信,就凭你这次拿下五金一银的壮举,咱们南陵武大绝对会倾巢出动!” “到时候,南陵火车站非得被咱们学校的人堵得水泄不通不可!” 楚江听着胡右典夸张的描述,回想起晚上出站时那热烈的场面。 好像确实如同这家伙说的一样,欢迎队伍里莺莺燕燕,女生占了绝大多数。 而且确实看到了几个平时只在校园论坛话题里见过的颜值气质极为出众的女生身影。 他失笑地摇了摇头,没有接胡右典关于“校花”的话茬,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行了,别贫了,赶紧收拾一下你们那烂摊子吧。” 指了指他们屏幕上已经显示“失败”的游戏画面。 宿舍里顿时响起一片哀嚎,随即又充满了久别重逢的笑闹声。 熟悉的宿舍生活,终于回来了。 第156章 恩克秘境 回到南陵武大的第一天,在经历了车站热烈的欢迎仪式后,校园内的生活反而显得异常平静。 楚江刻意保持着低调,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宿舍。 他的三位室友,胡右典、赵日天和孙贼,虽然兴奋难耐,但也十分懂事。 他们围着楚江,七嘴八舌地问了许多关于武运会比赛本身的细节。 比如对阵李平阳时惊心动魄的瞬间、举重时单手破纪录的感受、剑术决赛的精妙招式等等。 他们对楚江取得的辉煌战绩充满了崇拜和好奇。 然而,对于五环秘境遭遇瓦剌王袭击那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三位室友却十分默契地没有多问。 他们从新闻和学校内部有限的通报中,只知道发生了严重的袭击事件,造成了伤亡,具体细节却知之甚少,官方披露的信息非常有限。 他们能感觉到这件事的敏感和沉重,也体谅楚江可能不愿多提,于是都聪明地避开了这个话题,将欢乐的气氛集中在比赛的荣光上。 一夜无话,楚江在熟悉的宿舍里睡了一个踏实的好觉,洗去了连日征战的疲惫。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楚江便起了个大早。 宿舍里还回荡着室友们熟睡的鼾声,他已悄无声息地来到寂静的操场。 迎着初升的朝阳,呼吸着清新的空气。 他心无旁骛,一丝不苟地完成了例行的“一键三连”和 “一拳超人四件套” 。 气血的稳步积累,带给他一种充实而强大的感觉。 修炼完毕,他瞥了一眼系统界面: 【宿主:楚云飞】 【境界:五星武者】 【气血值:200】 【天赋秘技:少壮拳、老郎枪、神行太保】 【武技:霸王枪、听雨剑诀】 【待领取气血:342点】 看着【待领取气血】一栏的数字,楚江满意地点了点头。 厚积薄发,这些储备将是他应对未来挑战的重要底牌。 上午八点多,校园里逐渐热闹起来。 楚江径直来到了学校的图书馆。 他此行有明确的目的——需要详细查阅关于“恩克秘境”的资料。 王逸风校长提到秘境将在两周后开启,他必须提前做好万全的准备。 时间尚早,大学里夜猫子众多,但清晨就来图书馆啃书本的学生却是凤毛麟角。 偌大的图书馆显得十分空旷安静,只有零星几个身影埋在书海之中。 楚江乐得清净。 毕竟,他现在已经是南陵武大无人不知的“名人”了。 早上在操场修炼和去食堂吃早饭时,就已经有好几拨同学热情地围上来找他签名、合影。 这种突如其来的关注度让他这个喜欢安静修炼的人有点不太适应。 他走到阅览室,目光一扫,却在一个靠窗的位置看到了一个意外的熟悉身影。 青年导师——白青! 白导师之前指点过他,两人因此认识。 楚江主动走上前,礼貌地低声打招呼:“白老师,早啊!” 正埋首于一本厚厚书籍的白青闻声抬起头,当看清站在面前的是楚江时,明显愣了一下! 他脸上随即露出惊讶和热情的笑容,连忙放下手中的书: “楚江?哎呀,真是你啊!我刚刚还以为是哪个勤奋的学生呢。” 他笑着站起身,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你现在可是咱们学校的大英雄、大功臣了!” “刚参加完武运会回来,载誉而归,怎么不好好休息一下,放松放松?” “你这么天才,还这么努力,卷得这么狠,让学校里其他同学怎么活啊?” 楚江闻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摆了摆手,语气诚恳: “白老师,您就别打趣我了。” “什么天才不天才的,武道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再好的天赋,如果不努力修炼,最后也只能沦为烧火的劈柴,白白浪费罢了。” 白青听了这话,眼中赞赏之色更浓,点了点头,这才转入正题: “说的是正理。那你这么早跑来图书馆,是打算查什么资料?” 楚江如实相告:“我想查阅一些关于秘境的资料,特别是关于探索秘境需要注意的事项和一些常见秘境的常识。” 白青露出恍然的神色: “哦!对,我差点忘了。” “以你这次立下的大功,接下来学校必然会让你代表南陵武大进入恩克秘境进行探索。” “提前深入了解这方面的信息,确实是明智之举,有备无患。” 他沉吟了一下,指了指旁边的空座位,示意楚江坐下,说道: “正好,我虽然没亲自进入过恩克秘境,但对它还算有些了解,一些基础的、公认的信息可以跟你讲讲,供你参考。” “不过你要记住,秘境之内瞬息万变,我所说的也未必完全准确,最终还是要靠你自己随机应变。” 楚江一听,立刻来了精神,这可是难得的经验之谈。 他马上拿出笔记本和笔,端正坐好,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说道:“那敢情好!白老师您请讲,我记一下。” 白青见楚江态度如此认真,心中更是满意,便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道来: “恩克秘境,在目前已被发现并记录在案的所有秘境中,是开启最频繁的一个,大约每三年就会稳定开启一次。” 他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它的规模属于小型秘境,内部空间不算太大。” “但有一点需要特别注意,恩克秘境的空间结构十分脆弱,据说内部空间对能量极为敏感,也很不稳定!” “所以进入之后,切记要小心行事,尽量避免施展威力过于巨大的武技,否则容易引发不可预知的危险。” 白青的神色变得严肃了一些: “另外,这个秘境还有一个显着特点,就是十分排外。” “它对所有外来者,包括我们武者,都存在一种天然的规则压制。” “这种压制主要体现在对气血运行效率和感知范围的削弱上。” “也就是说,在秘境里,你的实际战斗力可能会打一定的折扣,而且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也会变得迟钝,需要格外警惕。” “至于产出嘛……” 白青语气轻松了些。 “恩克秘境最着名、也是各方势力争夺的主要资源,是一种名为 ‘龙胆草’ 的特殊药材。” “这种草药通体呈暗紫色,叶片形状如同龙胆,是炼制气血丹不可或缺的主药之一,价值很高。” “每次秘境开启,各方争夺的焦点,大部分都集中在这龙胆草上。” “由于这个秘境开启太频繁了,其他高价值的天材地宝已经很少见了!” 楚江一边飞快地记录着关键信息,一边在心里快速消化。 第157章 诡异的秘境! 白青点了点头,继续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向往: “是的,恩克秘境虽然规模不大,但其内部的天地元气浓度,据记载是外界的上百倍!” “可以说是一个天然的洞天福地!” “据说在里面,就算不刻意修炼,只是正常活动,身体被那浓郁的元气滋养着,气血都能自然而然地稳步提升!” “所以,它不仅仅是一个资源采集地,更被公认是一处非常不错的修炼圣地!” 楚江听到这里,眼睛不由得一亮,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他好奇地问道: “白老师,既然恩克秘境开启这么频繁,三年一次,那是不是可以……” “故意滞留在秘境里面不出来,利用那里远超外界的元气浓度专心修炼?” “反正等到三年后秘境再次开启,不就能离开了?” “这样修炼三年,效果岂不是远超在外界苦修?” “这听起来像是个快速提升实力的好办法啊!” 听到楚江这个“异想天开”的问题,白青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个极其古怪的表情,混杂着感慨、荒谬和一丝后怕。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看着楚江,缓缓说道: “你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 “历史上,还真有胆大包天的人这么干过。” “而且不止一个。” “他们有意或无意在秘境入口关闭之前离开,在里面整整待了三年!” 楚江顿时来了兴趣,追问道:“之后呢?他出来时怎么样了?实力肯定暴涨了吧?” 白青的语气带着一种讲述奇闻异事般的玄奇色彩: “那些人进去的时候,普遍都是三星或四星武者。” “三年后,当恩克秘境再次开启,他们从中走出来时……实力已然暴涨至五星武师境界!” “短短三年,跨越一个大境界还多,这进步速度,堪称神速!” “震惊了当时所有知情人。” 楚江不禁赞叹:“三年时间,从三星武者到五星武师!这恩克秘境果然不愧是修炼圣地!效果太惊人了!” 然而,白青的话锋陡然一转,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莫名的寒意: “但是……就在他们离开秘境,双脚踏上外界土地,呼吸到第一口外界空气的瞬间……异变发生了!” “晴朗的天空,毫无征兆地劈下了一道水桶粗细的紫色天雷!速度之快,威力之猛,超乎想象!” “那些人甚至连反应都来不及,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天雷当场劈成了飞灰,神魂俱灭!” “但凡滞留恩克秘境的人,一旦出来,都是这个下场,无一例外!” “什么?!” 楚江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骇然,“怎么会这样??” “具体原因,至今没有定论。” 白青摇了摇头,神色凝重。 “当时在场的强者们事后有几种推测。” “第一种说法是,他在秘境中待的时间太长了,身体乃至灵魂都打上了过于深刻的‘秘境烙印’,仿佛变成了那个小世界的‘原住民’!” “当他重返我们这片主世界时,受到了母世界规则之力的强烈排斥和净化,天雷就是净化的一种形式。” 他顿了顿,继续道: “第二种说法认为,他三年内实力提升太快,根基或许不稳,引来了修行路上传说中的‘雷劫’,只是他没渡过。” “第三种说法则更玄乎,说他可能从秘境深处带出了某种不该存在于世的禁忌之物,触怒了冥冥中的规则,所以被天雷抹杀。” 白青总结道: “反正,各种猜测都有,莫衷一是。” “但唯一确定的结果就是——他们都死了!所以……”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楚江,语气严肃地告诫道: “绝不要试图长时间滞留秘境!” “秘境虽然是宝地,但也充满了未知的危险和规则限制。” “在规定时间内探索、采集,然后准时离开,才是正道。” “贪心,往往会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 楚江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将白青这番用生命换来的教训牢牢刻在了心里。 秘境探险,机遇与风险并存,必须时刻保持敬畏之心。 不过,他立刻从“出来会被雷劈”这个残酷的结果,联想到了另一个看似可行的可能性。 他皱起眉头,带着求证的语气问道: “白老师,既然离开秘境返回外界会遭遇不测,那……” “如果干脆不出来,就一直待在秘境里面,会怎么样? ” “虽然秘境三年才开启一次,与外界隔绝,但里面元气浓郁,是个修炼宝地,大不了就在里面闭关苦修个几十年再出来?或许能抗住天雷也说不定!” 听到楚江这个更加“胆大包天”的设想,白青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苦笑,似乎想起了什么记载或传闻。 他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你想到的这种情况,历史上……也确实发生过,同样不止一例。” “ 有些人是像你刚才说的,主动选择滞留!” “但更多的情况是,在秘境中探索时,因为遭遇了不可抗力被拖住,最终错过了秘境关闭前离开的‘时间窗口’,被迫滞留在了里面。” 楚江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追问道:“那之后呢?这些被迫或主动留下的人,他们的结局如何?难道真就在里面修炼成了大武师甚至武宗?” 白青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和神秘,缓缓说道:“结局?没有结局。”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解释道: “这些滞留者,很清楚出去会被天雷劈死! 于是,他们选择继续留在相对‘安全’的秘境里。”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白青的声音压低,仿佛在讲述一个古老的恐怖故事: “当时间又过去三年,也就是距离他们最初滞留整整六年之后,恩克秘境再一次如期开启时……” “所有之前曾被观测到还存活着的滞留者,全都消失了!” “无声无息,仿佛人间蒸发一般。” “后来进入秘境的人,无论怎么搜寻,都再也找不到他们的任何踪迹,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消失了?” 楚江瞳孔微缩,对这个结果感到难以置信。 “没错,消失了。”白青脸上也满是困惑和凝重。 “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遭遇了什么。” “不知道是死在秘境的某个未知角落?” “还是被秘境本身某种不为人知的规则‘消化’或‘同化’了?” “亦或是……去了别的什么地方?” “所有的猜测都只是猜测。” “唯一可以确定的事实就是——所有滞留超过六年的人,最终都彻底消失了,再也没有在任何地方出现过。” “嘶——!”听完白青的讲述,饶是以楚江的心性,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头顶! 这恩克秘境,远比他想象的还要诡异和危险! 它不仅排斥“外来客”,甚至还会让那些企图“赖着不走”的人彻底消失! 这简直像是一个有进无出、会定期“清理”滞留者的诡异牢笼! 此刻,楚江对“在规定时间内离开秘境”这条铁律,有了无比深刻和具象的认识。 这不仅仅是一条规则,更是用先驱者的生命验证出的血淋淋的生存法则! 看着楚江脸上难以掩饰的惊骇,白青郑重地总结道: “所以,楚江,你记住,进入秘境探索,机遇与风险并存。” “无论如何,必须在秘境关闭前离开!” “这是无数前辈用生命换来的教训,绝不可有丝毫侥幸心理!” 楚江重重地点了点头,将“准时离开”这四个字,死死地刻在了脑海的最深处。 恩克秘境之行,看来远非简单的采集龙胆草那么简单。 第158章 人,妖,蛮,妖兽 楚江与白青在图书馆的交流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白青导师毫无保留地分享了他所知道的关于恩克秘境的诸多信息,其中不少是外界流传不广、甚至带有一定隐秘色彩的 “秘辛” 。 让楚江对这个即将进入的秘境有了更立体、更深入的认识,也让他对其中潜藏的风险提高了警惕。 作别白青导师后,楚江并未立刻离开。 他利用图书馆的权限,亲自在相关的资料库和档案中查找、翻阅了更多关于恩克秘境的官方记载、前人探索笔记和学术研究报告。 查阅的结果显示,白青导师所言非虚,而且更加详细和全面,补充了许多关键的具体信息。 比如,关于秘境内的危险来源,资料中明确记载: 恩克秘境中并非安全无忧,是存在原生妖兽的! 这些妖兽是秘境环境中自然孕育或演化出的生物,具有一定攻击性。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根据多次探索的记录统计,恩克秘境中妖兽的实力普遍不强,最常见的是一级妖兽,相当于人类武者级别。 而其中最强的个体,实力也不会超过二级妖兽的范畴。 二级妖兽,大致相当于人类武师级别的战力。 这对于主要由各校精英武者组成的探索队来说,虽然存在威胁,但尚在可控范围之内。 只要不贸然闯入妖兽巢穴或遭遇大规模兽群,小心应对,应该问题不大。 值得一提的是,有些人会把妖兽和妖族混为一谈。 实际上,妖兽和妖族是截然不同的存在! 妖兽,更像是比较强大、拥有特殊能力的野兽。 它们大多独来独往,或者依靠本能形成小规模的天然种群,灵智普遍不高! 它们行为模式更偏向于野兽,不会形成严密的社会组织结构。 而妖族则截然不同! 它们是拥有高度智慧和文明的种族。 妖族的灵智很高,特别是实力强大的妖族,其智慧丝毫不逊色于人族,甚至在某些方面更有优势。 妖族的组织度极高,在它们所主导的妖界之中,存在着结构严密、等级分明的强大妖族部落。 甚至发展出了独特的妖族文明体系,与人族社会一样复杂。 基于这种本质区别,两者的实力划分体系也完全不同: 妖兽的实力划分简单粗暴,直接从弱到强分为:一级妖兽、二级妖兽、三级妖兽、四级妖兽、兽王…… 分别对应人族的武者、武师、大武师、武宗、武王。 妖族的实力划分实力则是:妖兵、妖将、妖帅、妖侯、妖王。 除了这两大种族之外,还存在介于妖族和人族之间的“蛮族”。 他们的实力划分是:蛮兵、蛮将、蛮帅、蛮侯、蛮王。 常说的“妖蛮”一词,并非指一个叫做“妖蛮”的种族,而是对“妖族”和“蛮族”这两大种族的统称。 它们经常联合起来,成为人族的主要对手。 当然,妖蛮两族其实也并非铁板一块,内部也时常爆发冲突,有时候其惨烈程度甚至不亚于人妖和人蛮的矛盾! 由于蛮族同时具备妖族和人族的身体特质,所以有一种说法就是,蛮族是妖族和人族的混血产物。 这是被广泛接受的观点,是万界主流。 然而,在一些最为古老的蛮族部落中,却代代相传着一个惊世骇俗的说法! 他们认为,蛮族才是更古老的存在,是人族和妖族共同的祖先。 这个说法并非空穴来风,在一些极其罕见的血脉现象中似乎能找到佐证。 比如人首蛇身的蛇蛮人和蜥首人身的蜥蛮人就生出过和人类长得一模一样的后代,只不过这种概率很低,据说万中无一! 不过,这种“人形态”的后代在蛮族部落很难存活,大部分会被其他蛮族人当成异类杀死! 【叮!宿主活到老学到老,气血+2!】 就在楚江专心查阅资料的同时,每过一个小时,脑海中就会响起系统提示音。 他没有理会,专心沉浸在查阅的资料中。 直到夕阳的余晖已经将天边染成了橘红色。 不知不觉,他竟然在图书馆里待了整整一天,连午饭都因为太过投入而忘记吃了。 此刻放松下来,才感到腹中空空,饥饿感阵阵袭来。 恰在此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丁倩瑶”的名字。 楚江刚按下接听键,听筒里就传来了丁倩瑶那熟悉而带着雀跃的声音: “楚江!一起吃饭吗?后街新开了一家火锅店,我室友去过了,说味道挺不错的!我们去尝尝?” 这邀请来得正是时候。 楚江也确实饿了,便爽快答应:“行,我也刚看完书。那……图书馆门口会合吧?” “好啊!你等我,我马上就到!” 丁倩瑶的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开心。 没过多久,一道明媚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图书馆门口。 楚江抬眼望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 今天的丁倩瑶显然是经过了一番精心打扮的。 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衬得肌肤愈发白皙,脸上化了淡妆,更显五官精致,头发柔顺地披在肩头,整个人在夕阳下光彩照人,让人眼前一亮。 “等久了吧?” 丁倩瑶小跑到楚江面前,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 “没有,我也刚出来。” 楚江摇摇头。 两人并肩而行,出了学校北门,穿过一座横跨高速路的封闭式天桥。 天桥之下,车流如织。 走过天桥,仿佛瞬间切换了场景,热闹喧嚣的“后街” 便呈现在眼前。 这里遍布着各种小吃摊、奶茶店和小餐馆,是学生们解决三餐和宵夜的天堂。 那家新开的特色铜火锅店颇为醒目,古色古香的装修风格,门口还挂着红灯笼。 此时正值晚饭高峰,店里已经是人声鼎沸,客人络绎不绝,浓郁的火锅香味飘散出来,勾人食欲。 一位热情的服务员立刻迎了上来:“您好,几位?” “当然是两位!” 丁倩瑶抢先回答,语气轻快,还下意识地朝楚江身边靠近了一步。 服务员目光在两人身上一转,露出了然的会心一笑,侧身引路:“好的,楼上请!楼上还有安静的情侣卡座!” “情侣”这两个字显然深得丁倩瑶之心。 她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甚至自然地伸出手,挽住了楚江的胳膊,语气带着一丝小得意:“走吧,我们上去!” 楚江能感觉到手臂传来的温热和些许力道,他看了一眼丁倩瑶洋溢着喜悦的侧脸,没有说什么,任由她挽着,跟着服务员上了二楼。 此刻,余雅琼远在庐阳,丁倩瑶心中不免有种“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小小窃喜。 虽然她心知肚明,楚江亲口承认的正牌女友是余雅琼。 但至少在此刻,在这个远离庐阳的城市,她可以名正言顺的以“女友”的身份,享受这段难得的独处时光。 两人在服务员的引导下,在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坐下。 第159章 酸甜口! 卡座的设计确实带着几分刻意的暧昧情调,柔软的沙发座椅呈半包围结构,中间一方小桌,暖黄色的灯光从头顶柔和地洒下,营造出私密而温馨的氛围。 丁倩瑶拿出手机,熟练地扫描桌上的二维码,进入了点餐界面。 她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明亮的眼眸在菜单和楚江之间来回切换,语气轻快,带着一种女主人的自然感,不时抬头征询楚江的意见: “锅底是关键,咱们是要经典的鸳鸯锅,还是直接上清水锅自己调蘸料?” 她眨眨眼,带着点调侃,“我猜你肯定选鸳鸯,对吧?可以兼顾。” 没等楚江回答,她又接着问道:“肉要吃什么?肥牛还是肥羊?或者……哎呀,小孩子才做选择呢!” 她自问自答,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全都要对吧?那好,先给我们上五份肥牛和五份肥羊!练武消耗大,得补补!” 接着,她的问题连珠炮似地传来:“喝的呢?解腻的冰镇酸梅汤还是爽口的可乐?或者……天气有点热,要不要来点啤酒暖暖身子?”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楚江的表情。 “素菜要娃娃菜还是地瓜叶?嗯……选择困难,干脆来个时蔬拼盘吧,啥都有!” 她很快做出了决定。 “菌菇也来个拼盘!对了,撒尿牛丸不能少,那个爆汁的感觉太棒了,先来2份!” “主食你要米饭还是面条?我猜你想吃点米饭,那就先来两碗吧!” “我再给自己加一份手抓饼,他家的招牌,听说很好吃!” 她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和与人分享美食的纯粹快乐。 楚江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只是笑着,一一简短回应: “都好。” “听你的。” “你决定就行。” 他其实对吃的不算挑剔,有啥吃啥,更何况丁倩瑶点的都是大众喜爱的菜品。 基本上,只要是丁倩瑶问到的、看起来不错的,她最后都兴致勃勃地加入了一份。 点餐完毕,提交订单。 很快,便看到一名服务员麻利地推着一个双层小餐车过来,最上层正是一个冒着热气的鸳鸯铜锅,红油和清汤泾渭分明,已经开始冒着诱人的香气。 不一会儿,他们所点的菜品便迅速上齐。 肥牛卷、肥羊卷红白相间,在盘中叠成一座座小山。 各式蔬菜、菌菇拼盘色彩缤纷,新鲜水灵。 撒尿牛丸、手打虾滑等特色丸子琳琅满目。 再加上手抓饼和饮品,将原本不小的桌子放得满满当当,几乎找不到空隙。 两人往锅里下菜的间隙,楚江转过头,望向窗外。 后街华灯初上,熙熙攘攘的学生人流穿梭不息,充满了烟火气息。 耳边是火锅咕嘟的欢快声响,鼻尖萦绕着牛油锅底的浓香和食材的鲜美气息。 而对面,是巧笑倩兮、正忙着将肥牛下锅的丁倩瑶。 连日来因高强度修炼、秘境遇袭、查阅资料而始终紧绷的神经,在这温暖、嘈杂而充满生活气息的环境里,终于稍稍松弛了一点。 这顿看似普通的火锅,或许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一次难得的放松。 他张嘴吃下丁倩瑶递过来的蘸着芝麻酱的肥羊,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轻松的弧度。 吃过火锅的人都知道,点餐时看着菜单上琳琅满目的菜品,总觉得每样都想尝一点,手指一动就加购了。 结果常常是点的时候豪情万丈,吃到最后望着满桌没动几筷子的剩菜,才追悔莫及,深感浪费。 不过,身为气血旺盛远超常人的武者,就完全没有这个“甜蜜的负担”了。 丁倩瑶毕竟还是女孩子,虽然也是武者,但多少还需要注意一下食量,吃得比较克制。 但楚江可完全没有这个顾虑。 他气血雄浑,正是需要大量能量补充的时候。 之前看书忘了吃午饭,此刻面对美食,自然是敞开了吃。 最初点的十份肉卷,在他风卷残云般的速度下,没多久就见了底。 吃完后,他意犹未尽地擦了擦嘴,感觉还能再吃点,于是又抬手叫来服务员,淡定地加了五份肥牛和五份肥羊。 期间,负责他们这片区域的服务生非常眼疾手快且殷勤。 只要看到他们这桌鸳鸯锅的汤底有不足的迹象。 便会立刻提着一个装着滚烫高汤的长嘴铜壶过来。 在询问一声后,利索地为两边都添上汤,保证火锅始终处于最佳烹煮状态。 对于楚江这般堪称“风卷残云”的惊人食量,服务员脸上也毫无异色,显然是见惯不怪了。 在这武道昌盛的时代,服务员心里门清:武者嘛,气血旺盛,一顿吃二十盘肉卷,太正常了! 吃饱喝足之后,丁倩瑶抢着结了账,两人惬意地走出火锅店。 夜色渐浓,后街的灯火却更加璀璨。 楚江陪着丁倩瑶,慢悠悠地逛起了后街闻名遐迩的小吃一条街。 与刚才在火锅店里的稍显克制不同,此刻的丁倩瑶算是彻底放飞了自我。 她左手举着一个刚出炉的现烤梅菜扣肉饼,右手端着一碗淋满酱汁的章鱼小丸子,吃得不亦乐乎,嘴角都沾上了些许酱渍。 她一边自己吃,还时不时地用竹签叉起一个丸子,很自然地就递到楚江嘴边:“这个好吃,你尝尝!” 楚江也不客气,反正肚子还有空间,对于递到嘴边的美食,基本上是来者不拒,不管是什么,张口就吃。 气氛轻松而融洽。 直到丁倩瑶下意识地将一个被她自己咬了一半的章鱼丸子,习惯性地伸到了楚江嘴边。 楚江也是习惯成自然,想都没想,下意识地低头一口就将那半个丸子吃了下去。 咀嚼了两下,两人几乎同时后知后觉地愣了一下。 丁倩瑶举着空竹签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瞬间飞起两抹红晕,眼神有些慌乱和尴尬地看向楚江。 楚江也反应了过来,看着丁倩瑶那副羞窘的模样,他却只是浑不在意地笑了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语气自然地评价道:“嗯,是很好吃,酱汁调得不错,酸甜口。” 他这份坦荡,反而让丁倩瑶心中的那点小尴尬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言喻的甜意。 她轻轻“嗯”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小口啃着梅菜扣肉饼,只是耳根的红晕久久未散。 两人继续沿着灯火阑珊的小吃街慢慢走着,夜风温柔。 第160章 老三 气氛因为那半个被分享的章鱼小丸子,瞬间变得微妙而粘稠。 一种名为暧昧的气息,如同被打翻的香水,在两人之间悄然弥漫开来,无声无息,却又清晰可辨。 丁倩瑶低下头,掩饰着嘴角抑制不住上扬的弧度,心中窃喜。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新游戏,有意无意地,又用竹签叉起一个自己刚刚咬了一小口的章鱼丸子,动作带着试探和一丝俏皮,再次递到了楚江的嘴边。 这一次,她大胆地偷瞄着楚江的反应。 楚江自然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无奈地低头看了这故意“使坏”的妮子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了然和纵容。 他微微摇头,似乎拿她没办法,但终究还是没有丝毫嫌弃,依旧张口,坦然地将那带着她齿痕的丸子吃了下去。 这一个默认般的举动,瞬间点燃了丁倩瑶心中的烟花。 她心中欢喜得几乎要炸开,脸上绽放出明媚灿烂的笑容。 立刻像是怕他跑掉一样,更加用力地抱住了楚江的胳膊,几乎将半个身子都贴在了他身上。 她仰起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楚江近在咫尺的侧脸,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跃跃欲试和某种下定决心的勇气。 楚江感受到手臂传来的温度和压迫感,以及那灼热的视线,不禁失笑,侧头问她:“这么看着我干嘛?” 丁倩瑶直视着楚江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地说道:“我喜欢你啊!” 她曾在大庭广众下说过类似的话,但在现在这种氛围下再度说出口时,心跳还是快得像要蹦出胸腔。 楚江闻言,表情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点了点头,语气寻常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我知道。” 他的反应如此平淡,让丁倩瑶原本澎湃的心情像是被轻轻戳了一下。 但她并没有气馁,反而因为他的不否认而更加大胆。 她脸颊绯红,趁热打铁,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那我现在是你女朋友了吗?” 问出这句话后,她屏住了呼吸,心脏“砰砰砰”地狂跳着,像是等待最终审判一样,等待着楚江的回应。 周围小吃的喧嚣仿佛都远去,世界只剩下楚江即将开口的答案。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凝固的、充满期待的氛围。 是楚江的手机在响。 这突如其来的铃声让丁倩瑶酝酿好的情绪瞬间卡壳,她有些懊恼地蹙起了眉。 楚江也微微皱眉,但还是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余雅琼 视频通话请求。 他想也没想,几乎是下意识地,直接滑动屏幕,接通了视频。 丁倩瑶见状,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赶忙凑了过去,好奇地想看看余雅琼会说什么。 然而,当手机屏幕亮起,画面稳定后,丁倩瑶顿时愣住了。 因为手机屏幕上,赫然出现了两个风格各异、却同样明艳动人的美女! 其中一个她认识,正是楚江的正牌女友余雅琼。 而另一个,她从未见过,那女生容貌同样很美,气质俏皮中带着一丝慵懒,正带着几分好奇的笑意,也透过屏幕看着他们。 手机另一边的余雅琼,显然也通过前置摄像头看到了楚江,以及……紧紧挨着他、几乎将脑袋也凑到镜头前的丁倩瑶。 余雅琼立刻嘟起了嘴,故作生气地娇嗔道:“好嘛!楚江!趁我不在,你就偷偷背着我和丁大美女私会是吧? 这街逛得挺开心呀!” 而她身边的柳梦黎,却轻笑出声,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屏幕这边的两人,打趣道:“让我瞧瞧!这就是老三吧?长得真不错,是个美人胚子……楚江,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她的语气自然熟稔,仿佛一点都不在意楚江和别的女人亲密。 楚江看着屏幕里“左右为男”的场面,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的笑意,简单介绍道:“丁倩瑶,雅琼认识的。” 他顿了顿,看向柳梦黎,补充了一句,“这位是柳梦黎。” 丁倩瑶看着屏幕里那两个和楚江关系明显不一般的美女,又听到柳梦黎那声自然的“老三”,整个人都目瞪口呆了。 她猛地扭头看向楚江,脸上写满了愕然,脱口问道:“除了余雅琼,这位……这位不会也是你的女朋友吧?!” 她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楚江!你到底有几个女朋友啊?!” 面对丁倩瑶这直白的话,以及视频那头余雅琼看好戏的眼神和柳梦黎玩味的笑容。 楚江摸了摸鼻子,在丁倩瑶灼灼的目光注视下,用一种仿佛在讨论今天天气般的平淡语气,回答道: “如果算上你刚才那个问题,并且你单方面确认通过的话……”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计算,然后给出了一个数字,“暂时,就三个。” “暂时……就三个?!”丁倩瑶彻底石化在原地,大脑仿佛宕机,一时之间完全无法处理这个信息量巨大的答案。 视频那头,柳梦黎将丁倩瑶那一脸震惊、茫然、外加一点懵圈的表情尽收眼底,不由得轻笑出声。 她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地对身旁的余雅琼说道:“啧啧,你看,好像咱们这位新来的老三,有点被这阵仗吓到,接受不了啊?” 余雅琼在屏幕那头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早已看穿一切”的笑容,慢悠悠地说道:“我看啊,未必哦。” 她话音刚落,仿佛就是为了印证她的判断一般—— 只见原本还处于石化状态的丁倩瑶,突然像是被按下了播放键。 她腮帮子一鼓,气鼓鼓地瞪向楚江,那眼神里没有预料中的愤怒或崩溃,反而更像是一种……娇嗔的埋怨? “楚江!” 丁倩瑶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委屈和不平,“你……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害得我现在……现在只能排第三了!” 她关注的重点,竟然不是“为什么会有三个女朋友”这个惊世骇俗的事实本身,而是……她丁倩瑶的排位问题! “……” 这一下,轮到楚江无语凝噎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但发现任何语言在丁倩瑶这清奇的脑回路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最终只能化作一阵沉默。 他确实没料到,这丫头的接受方式和关注点会是……如此别具一格。 “……” 视频另一端的柳梦黎,那原本带着调侃笑意的嘴角也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显然也是被丁倩瑶这出乎意料的反应给噎了一下,一时竟不知该作何评价。 这姑娘的脑回路,确实非常人所能及。 “呵……” 手机里传来余雅琼一声了然的、带着些许小得意的轻笑。 她对着柳梦黎扬了扬下巴:“我就说吧!” 她就知道,能被楚江这家伙吸引,并且能让她余雅琼都不得不默许存在的女孩子,脑回路多少是有点“特色”的。 丁倩瑶这反应,看似荒唐,细想之下,却又莫名地……合情合理? 至少,这局面比预想中的鸡飞狗跳要好太多了。 第161章 感情只是调剂,实力才是根本! 这次突如其来的视频通话,阴差阳错地将楚江身边关系最亲密的三个女生,直接拉到了同一个“舞台”上,堪称一次小范围的“对簿公堂”。 场面是否算得上修罗场暂且不论,但这节目效果绝对是直接拉满了。 三个风格迥异、各有千秋的女生,透过一方小小的手机屏幕,心思各异地交织在一起。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楚江,想法却简单而直接。 他性格便是如此,藏藏掖掖不是他的风格。 在他看来,感情的事,你情我愿是前提。 彼此有意,那便坦诚相待,好好相处。 若有一方觉得无法接受,一拍两散便是,好聚好散,互不亏欠。 他讲究的是一个坦荡。 在这个武道为尊的世界,实力是衡量一切的根本标准。 男女之情,虽然也讲究你情我愿,但远没有和平年代那般多的道德条条框框。 在这里,强大的武者拥有多个伴侣并非罕事,世俗意义上的“渣男”概念,在这个圈子里显得苍白无力。 强者,本身就拥有更多选择和被宽容的资格,这是血淋淋的现实。 虽然这个世界同样存在《婚姻法》之类的法律,但这部法律开篇明义第一条就赤裸裸地写着: 本法仅适用于武师境以下人员。 简单粗暴,直接将“法律主要用以约束弱者”这个残酷的真相,毫不掩饰地拍在了所有人的脸上。 实际上,不止是《婚姻法》,世俗中许多约束普通人行为的法律,对于实力达到武师境乃至更高境界的强者而言,其效力都会大打折扣甚至完全失效。 他们之间的恩怨纠纷,往往依靠的是武道界的规矩,或者最直接的——实力说话。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这些强者就可以无法无天。 在他们头顶,还悬着一把更强大的利剑——武道协会! 这是一个由人族顶尖强者联合成立的庞然大物,旨在维持武道界的基本秩序,制定并执行更高层面的规则,约束强者行为,防止其对普通社会造成毁灭性冲击。 触犯武道协会铁律的强者,下场往往比触犯世俗法律要凄惨得多。 因此,楚江的坦荡,既源于他的本性,也源于他对这个世界规则的清醒认知。 他有他的原则和底线,但绝不会被世俗的某些道德枷锁所束缚。 一场原本可能鸡飞狗跳的“修罗场”,在楚江的坦率应对下,以一种莫名和谐的方式,暂时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未来的路怎么走,终究要看他们自己的选择和缘分的深浅了。 而唯一能一探她们深浅的人,只能是楚江! 不过,感情上的波折与甜蜜,对楚江而言,终究只能是一种生活的调剂。 或许能带来片刻的放松与慰藉,但绝对不可能成为他当前生活的重心和奋斗目标。 与丁倩瑶分别后,楚江直接一头扎进了南陵武大那座恢弘的图书馆中,重新将全部精力投入到武道修炼与知识积累上。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尤其是在通过查阅资料,越是深入了解诸多秘境的种种细节和潜在风险后,他对提升自身实力的紧迫感就越是强烈! 秘境之中,危机四伏。 危险远不止于那些灵智未开、凭借本能行事的原生妖兽。 更可怕的,是来自其他种族的猎杀。 恩克秘境周期性回归,其空间入口并非人族独有,妖、蛮两族同样掌握着进入其中的通道。 每一次秘境开启,都无异于一场小型的、浓缩的“诸天战场”。 妖族和蛮族也会派遣他们族中的年轻天才进入秘境寻找资源、掠夺宝物。 当三族的天才在秘境那有限的空间内猝然相遇,利益当前,通常根本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瞬间就会爆发出极其惨烈血腥的战斗。 那不仅仅是切磋较量,更是既分高下,也决生死的生存之战! 图书馆的卷宗里,用冰冷的文字记载着血淋淋的案例: 某次恩克秘境开启,上百位被寄予厚望的人族年轻天才意气风发地进入,最终能够活着出来的,竟十不存一。 而其中大部分人的陨落,并非死于秘境险境或妖兽之口,而是惨遭妖蛮两族天才的袭杀! 这些记载,如同警钟,时刻敲打在楚江心头。 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南陵武大的图书馆包罗万象,藏书浩如烟海。 除了存放普通学科书籍的普通图书区,以及探讨气血运行、功法原理、秘境奥秘的武道理论图书区外,还有功法武技区! 因此,楚江在图书馆的时间分配得非常明确。 除了在秘境资料区废寝忘食地查阅资料、做笔记外,他还会将相当一部分心神和时间,投入到修炼室中,专心致志地磨炼自身的武技。 尽管他已经将《听雨剑诀》和《霸王枪》这两门武技修炼到了领悟“真意” 的极高境界,远超同龄人。 但他深知,武道之路,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真意并非终点,而是更深层次理解的开始。 即便是楚江拥有【老郎枪】这样的逆天被动,也需要通过成千上万次反复不断的勤学苦练来打磨和夯实。 在安静的地下修炼室内,楚江手持绕指柔,心神沉静,一遍又一遍地演练着《听雨剑诀》的招式。 剑光时而如春雨绵绵,细密无声。 时而如暴雨倾盆,凌厉迅疾。 他将【细雨剑意】融入每一式剑招之中,力求做到意随剑走,如臂指使。 练完剑法,他又换上长枪,施展《霸王枪》。 枪出如龙,带着一往无前的霸烈气势,【霸王枪意】勃发,仿佛要刺穿虚空。 他刻意控制着力量,在逼仄的修炼室内,练习着精准的控枪技巧和对力量的微操。 汗水浸透了他的练功服,但他眼神专注,心无旁骛。 因为他知道,图书馆里的每一分苦修,查阅的每一页资料,磨炼的每一次武技。 都将转化为在危机四伏的秘境中多一分活下去的资本和夺取机缘的底气。 未来的秘境之行,容不得半点侥幸。 第162章 提前量 不知不觉间,一周的时间悄然流逝。 这七天里,楚江的生活轨迹简单到了极致。 他仿佛进入了某种苦修状态,除了偶尔返回宿舍洗澡和更换被汗水浸透的练功服外,其他时间几乎从不回宿舍。 他的活动范围基本限定在了图书馆阅览室、修炼室和食堂三点一线之间。 大部分时间,他都泡在图书馆那静谧而浩瀚的书海或专属的修炼单间里,如饥似渴地吸收着关于秘境、妖兽、妖蛮种族特性的一切知识,并投入大量时间打磨武技。 实在累了,便直接在修炼室和衣小睡片刻,以恢复精力。 这种近乎废寝忘食的疯狂修炼,所带来的回报是实实在在、清晰可见的! 此刻,当他结束一轮酣畅淋漓的修炼,系统界面上那个数字让他精神一振—— 【待领取气血】已然稳稳地突破了600点大关! 雄厚的气血储备,如同蓄势待发的洪流,给了他强大的底气和应对危机的本钱。 不仅如此,在【细雨剑意】那“润物细无声”的持续渗透和【霸王枪意】关键时刻的精准冲击下,他左手《听雨剑诀》对应的手太阴经上的所有窍穴,已在这周内被彻底贯通! 左手武脉,宣告完整开辟! 武脉贯通的效果立竿见影。 在完整武脉的加持下,楚江现在可以更顺畅、更高效地调动远超以往的气血,灌注到手中的软剑“绕指柔”之中。 剑身所能承载和爆发出的威力随之暴增! 此刻再施展《听雨剑诀》,剑势将更加诡谲难防,穿透力与杀伤力不可同日而语。 与此同时,楚江丝毫没有忘记为冲击武师境所做的长远铺垫。 他持续不断地调动着那些完美融合了【细雨剑意】的气血,如同最耐心的工匠,孜孜不倦地对冲脉进行着持续的渗透。 成效斐然! 在细雨剑意“润物细无声”的持续作用下。 冲脉之上,从最下方的会阴穴,到胸腹部的幽门穴,共计十四个关键窍穴的壁垒。 都已被侵蚀得如同蜂窝,出现了明显的松动迹象。 仿佛被白蚁蛀空的堤坝,内部结构已然千疮百孔。 但楚江并不着急立刻冲击。 他心态平稳,思路清晰。 开辟血海,晋升武师是大事。 但现在时机未到,他不能踏出那一步! 他的策略,就是做足 “提前量” 。 他的计划非常明确: 继续利用细雨剑意的渗透特性,稳扎稳打,将冲脉上所有的窍穴都侵蚀到一种“摇摇欲坠”、只差临门一脚的脆弱状态。 届时,整个冲脉的贯通障碍将被降到最低。 等到时机彻底成熟,他便可以凝聚起融合了【霸王枪意】的气血,化作一柄无坚不摧的“开山巨锤”,以雷霆万钧之势,沿着早已疏通的路径,给予整条松动的冲脉最后一击! 届时,一举贯通冲脉,开辟血海,便是顺理成章、事半功倍的事情。 这种“先渗透瓦解,再集中爆发”的策略,体现了他对自身力量的精准掌控和深谋远虑。 他正在一步一个脚印,扎实而高效地向着更高的武道境界迈进。 秘境开启在即,每增强一分实力,每多一张底牌,便多一分把握。 …… 庐阳武大。 就在楚江在南陵武大图书馆和修炼室中废寝忘食、全力冲刺的同时。 远在庐阳的余雅琼也同样没有丝毫松懈,正在刻苦奋进。 只不过,与楚江几乎可以自由安排所有时间的“特权”状态不同,作为普通新生的余雅琼,日常的课程安排依然紧凑。 她不像楚江那样可以完全沉浸于个人修炼,该去上的必修课、专业基础课,她都老老实实地准时到场,认真听讲,完成打卡。 武大的文化课和理论基础同样重要,她不敢懈怠。 这天中午,刚结束一上午的课程,余雅琼随着人流走出教学楼,朝着食堂走去。 走在熙熙攘攘的校园林荫道上,她习惯性地掏出手机,解锁屏幕,指尖下意识地点开了与楚江的聊天对话框,一股思念之情悄然涌上心头。 正准备像往常一样,发条消息分享下刚下课的心情,或者只是简单地问候一句“在干嘛”。 然而,就在她刚打出几个字的时候,手机屏幕突然一闪,一阵悦耳的铃声响起,一个备注为“辅导员-古老师”的来电显示跳了出来。 “嗯?” 余雅琼微微一怔,有些意外。 辅导员一般很少直接打电话给学生,尤其是在午休时间。 她不敢怠慢,立刻滑动屏幕接通了电话,语气带着尊敬和一丝询问:“喂,古老师您好,您找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但略显正式的女声:“是的,雅琼同学。你现在方便吗?来一下我办公室,有点事情要跟你当面说一下。” 余雅琼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辅导员突然找我?会是什么事呢?难道是上次的武运会报告有问题?还是…… 心里猜测着,但她嘴上立刻答应道:“好的,古老师,我马上过去。” 说完,她立刻调转了方向,朝着行政楼走去。 同时,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操作,给原本约好一起吃饭的闺蜜柳梦黎发去了一条V信消息: “梦黎,辅导员突然找我有事,我得去趟行政楼。你先去食堂吃吧,不用等我了,吃完帮我打包一份带回寝室就好!” 柳梦黎的消息回得很快:“啊?辅导员找你?什么事啊?” 余雅琼回复道:“不造啊!让我现在过去。回来再跟你说!” 带着满腹的疑惑,余雅琼来到了行政楼,找到了辅导员古亚丽老师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是虚掩着的,留有一条缝。 余雅琼还是停下脚步,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里面传来古老师熟悉的声音。 余雅琼推门而入,看到古亚丽老师正坐在办公桌后。 古老师是一位看起来约莫三十岁左右的青年女导师,气质干练,是位强大的五星武师。 “古老师。” 余雅琼礼貌地问好。 “来了,雅琼,坐吧。” 古亚丽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脸上带着平和的微笑,“顺便把门带上。” “哦,好的。” 余雅琼依言转身,轻轻将办公室的门关好,然后才在古老师对面的椅子上端正地坐下,心里越发好奇到底是什么事,需要关起门来说。 古亚丽看着眼前这个虽然天赋不算最顶尖,但一直很努力认真的学生,没有绕圈子,直接开口说道: “我刚接到学校的正式通知,关于本次恩克秘境的进入名额,校内分配方案已经最终确定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余雅琼脸上,清晰地说道:“你是获得名额的学员之一。” “啥?” 余雅琼闻言,明显地愣住了,眼睛瞬间睁大。 她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重复道:“秘境名额?给我?” 这简直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她下意识地在心里快速盘算: 本届庐阳武大的新生中,三星武者都有好几位,实力远在她之上。 而像她这样的二星武者,更是有二十几个,她在其中无论是天赋还是目前的气血实力,都并不算特别出挑。 秘境名额如此珍贵稀少,按照常理,就算排队,怎么轮也大概率轮不到她这个普通的二星武者啊! 第163章 心里有数就行 古亚丽看着余雅琼那副完全懵掉、仿佛被天上掉下的馅饼砸晕的表情,理解地点了点头。 她执教多年,很清楚一个普通的二星武者突然获得珍贵秘境名额是多么令人难以置信。 她语气平和地再次确认道: “没错,名单上白纸黑字,确实有你的名字。” 她摊了摊手,露出一丝略带无奈却又公事公办的微笑,坦言道: “虽然说实在的,具体为什么这个名额会落在你头上,是学校高层的决定,我也不太清楚内部的详细考量……”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正式:“但学校的正式安排和通知就是这样!” 随即,她又补充了一句,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丝询问: “当然,这件事对你来说很突然。你有什么想法的话,现在也可以提出来。” 古亚丽这句话的潜台词其实相当明显: 秘境探索存在不可预测的风险,如果余雅琼本人觉得实力不济、心中畏惧或者有其他顾虑,可以选择主动放弃这个名额。 那么,学校自然会顺理成章地安排候补人员顶替上去。 这既是对学生意愿的尊重,也是一种程序上的完善。 这个消息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余雅琼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恍惚的意外和巨大的困惑之中,心跳加速。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对古亚丽说道:“古老师,这件事真的太突然了,我需要一点时间消化一下……我能先打个电话跟家里商量一下吗?” “当然可以,” 古亚丽爽快地点头,但也给出了明确的时间限制,“这是应该的。不过,学校这边需要尽快确定最终名单,所以今天下班前,你必须给我一个确切的答复,是否接受这个名额。” “明白了!谢谢古老师!” 余雅琼郑重地点点头,起身离开了辅导员办公室。 走到行政楼走廊的安静角落,余雅琼背靠着冰凉的墙壁,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 她拿出手机,手指悬在通讯录上,却并没有第一时间打给父母,而是毫不犹豫地找到了那个置顶的名字——楚江,拨了出去。 没错,遇到事情,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楚江! 电话很快被接通,对面传来楚江那熟悉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夹杂着餐具碰撞和隐约的谈笑声,听得出来,他正在食堂吃饭。 “楚江,” 余雅琼压低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和疑惑,直接说道:“告诉你一件特别奇怪的事!不知道为什么,学校刚才通知我,竟然给了我一个进入恩克秘境的名额!” 电话那头的楚江似乎并不惊讶,反而传来一声轻松的轻笑,语气带着了然和一丝调侃: “哦?那不是很好吗?” 他顿了顿,仿佛不经意地提醒道,“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过,我们很快会再见面吗?” 余雅琼先是一愣,随即,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将她所有的困惑瞬间驱散! 她终于反应过来,失声道:“这个名额是……是你……!” “心里有数就行,别声张。” 楚江笑着打断了她的话。 原来根源在这里! 余雅琼心中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和暖流填满。 之前所有的忐忑、不安和难以置信,都化为了对即将到来的重逢的期待和被人默默安排、保护的甜蜜。 她声音带着雀跃:“太好了!那……咱们秘境里见!” 挂断电话,余雅琼脸上控制不住地绽放出甜美而幸福的笑容。 秘境虽然危险,但只要有楚江在,她心中顿时充满了勇气,觉得一点也不害怕了! 这样想着,她毫不迟疑,立刻转身,脚步坚定地再次返回了辅导员的办公室。 至于给家里打电话报备商量? 晚点再说也不迟! 她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确定,家里父母如果知道她获得了进入秘境的宝贵机会,绝对会鼎力支持,根本不会有任何反对意见。 她重新敲开门,面对古亚丽老师询问的目光,余雅琼站得笔直,清晰而肯定地说道: “古老师,我考虑清楚了。这个名额,我接受!” 古亚丽看着去而复返、眼神中已然没了迷茫、只剩下坚定和某种她看不懂的兴奋光芒的余雅琼。 她虽然有些意外她决定得如此之快,但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相关注意事项和准备清单,稍后会发到你的校内邮箱。做好准备吧。” “是!谢谢老师!” 余雅琼再次道谢。 转身离开办公室时,脚步轻快,感觉脚步都有些轻飘飘的,仿佛踩在云端。 她心中充满了对即将到来的秘境之行和与楚江重逢的无限憧憬。 …… 庐阳武大,学生食堂二楼,小炒窗口区域。 丁之勇刚参加完一个社团活动,正和社团里几位平日里走得比较近的好友坐在一桌,等着刚点的小炒上桌。 桌上气氛轻松,几人闲聊着。 其中一人带着明显的羡慕语气,看向丁之勇说道: “勇哥,听说这次咱们学校从南陵武大那边买了两个秘境名额回来!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你可是咱们这一届为数不多的三星武者之一,实力摆在这儿。” “不出意外的话,这两个名额里,肯定有你一个!” “ 到时候进了秘境,找到什么宝贝,可别忘了兄弟们啊!” 丁之勇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看似谦逊实则受用的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 “名额怎么分配,那是学校领导综合考虑的事情,我们做学生的,听从安排就好。” 他嘴上说得漂亮,但心里却十分笃定,甚至有些理所当然。 他早就盘算过了: 论实力,他是三星武者,在新生的第一梯队! 更重要的是,他爷爷是一位大武师境的强者,在庐阳武道界颇有声望,而且与校长许华山是相识几十年的老朋友。 凭借这层过硬的关系,家里再稍微运作打点一下,这个秘境名额,在他看来早已是囊中之物,手到擒来。 他此刻的“谦虚”,不过是维持表面功夫罢了。 这时,几盘香气扑鼻的小炒陆续上桌,色香味俱全,让人食指大动。 几人暂时放下了话题,拿起筷子,吃得不亦乐乎。 然而,就在饭局气氛正酣时,桌上另一人的手机突然响起了消息提示音。 他随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随即发出一声低呼:“最新的小道消息!秘境名额的分配有消息了! 罗子翔获得了一个名额!” 听到“罗子翔”这个名字,在座的其他人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意外之色。 罗子翔确实是这一届新生中的风云人物,同样是三星武者,气血值比丁之勇还要高出不少,实力公认更强一线! 他能拿到一个名额,在大家意料之中。 丁之勇不屑地撇了撇嘴,语气带着点酸意,故意忽略了对方实力更强这个关键事实,而是强调道: “哼,罗子翔?据我所知,他爷爷好像是一位武宗吧?” 言下之意,无非是觉得对方靠的也是家世背景。 这时,桌上唯一的那名女生似乎想到了什么,看向丁之勇,带着关切和一丝疑惑,小心翼翼地问道: “勇哥……这名额公布了一个,那另一个……你这边收到通知了吗?” 她这句话一问出口,餐桌上原本热闹的气氛瞬间凝滞,明显寂静了一下。 大家都意识到这个问题有点敏感。 立刻有反应快的人赶紧出来打圆场: “哎呀,肯定是通知刚下来,还没来得及一个个通知到位吧!勇哥别急,估计消息马上就到!” 第164章 小丑 丁之勇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强作镇定,为了掩饰尴尬和内心突然升起的一丝不安。 他放下筷子,假装洒脱地说道:“没事,我直接打电话问一下辅导员就知道了。” 说着,他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辅导员的电话,并且刻意没有避讳,似乎想证明自己的底气。 结果……可想而知。 电话那头,辅导员客气但明确地告知他,名额已经分配完毕,最终的名单中……并没有他丁之勇的名字。 丁之勇的手机虽然没有开外音,但食堂二楼用餐人数不多,环境相对安静,在座几人又都屏息凝神地关注着,几乎将他和辅导员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丁之勇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他不甘心地追问道:“老师,我知道罗子翔占了一个名额,那……另一个名额,给了谁?” 辅导员觉得这也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情,便直接告诉了他另一个名字:“是余雅琼同学。” “余雅琼?!” 丁之勇明显怔住了,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都拔高了一些,“怎么可能是她?她才二星武者啊!” 他的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被冒犯的荒谬感。 一个二星武者,竟然挤掉了他的名额? 辅导员在电话那头似乎不想多解释,只是公式化地回答:“这是学校综合考量后的决定。” 丁之勇深吸一口气,强压着翻腾的情绪,咬着牙道: “好……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然后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丁之勇一脸阴沉,眼神复杂难明。 他是万万没想到,这个他志在必得,认为十拿九稳的第二个名额,最终竟然会落在余雅琼的头上! 小丑竟是他自己?! 余雅琼……这个他苦苦追求了多年,是很多熟悉他的人都知道的事。 只是,自从余雅琼和那个楚江越走越近之后,他对余雅琼的感情就悄然发生了变化。 他依旧喜欢(或者说更确切地是占有欲在作怪)余雅琼,但这种喜欢中,已经掺杂了越来越多的不甘、羞辱和由此转化而来的恨意! 他恨余雅琼的有眼无珠,更恨那个横刀夺爱的楚江! 而现在,连本该属于他的秘境名额,也莫名其妙的落在了余雅琼手里? 这让他心中的妒火和恨意几乎要烧穿胸膛! 这一桌的人,平时明显都以丁之勇为首。 此刻见他面色阴沉如水,眼神骇人,谁也不敢再轻易开口说话。 都默默地低下头,食不知味地扒拉着碗里的饭菜。 一时间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 庐阳武大,女生宿舍内。 余雅琼坐在书桌前,美滋滋地吃着好闺蜜柳梦黎给她打包带回的午餐,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喜色。 她舀了一勺饭,眼睛弯成了月牙,神秘兮兮地对正靠在对面床上玩手机的柳梦黎说: “梦黎,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柳梦黎闻言,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故意用夸张的语气打趣道: “哦?什么好消息呀?看你笑得跟朵花儿似的……不会是你和楚江那个坏家伙,已经悄悄有了爱情结晶吧? 这么快?” “呸!” 余雅琼被她这口无遮拦的玩笑闹了个大红脸,啐了一口,嗔怪地瞪了她一眼,“胡说八道什么呢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再乱说我不理你了!” 柳梦黎看着闺蜜羞恼的样子,觉得更有趣了,嘴角坏坏地一勾,继续逗她,故意摆出一副“过来人”的姿态,语重心长地“警告”道: “哼,我可不是乱说。我可要郑重警告某人啊,大学毕业之前,某些事情上可得小心点,注意安全才好! 万一真闹出‘人命’来,看你怎么跟你家里交代!” “你……!” 余雅琼被她越说越离谱,脸颊更是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又羞又气,把筷子往饭盒里一放,气哼哼地扭过头: “哼!看来某人是真的不想知道我说的这个好消息了! 本来还想第一时间跟你分享呢!” 柳梦黎太了解自己这个藏不住事的闺蜜了,见她这反应,心里更是有数。 她故意一点也不着急,懒洋洋地靠在床头,拖长了音调应和道: “啊对对对~你说是就是吧~我一点都不想知道~ 您老人家就憋在心里,千万别告诉我。” 她笃定,就余雅琼这性子,再多逗她一会儿,她自己肯定憋不住,非得求着告诉她不可。 果然,余雅琼气哼哼地嘟囔了两声,拿起筷子继续埋头吃饭,假装不在意。 可刚扒拉没几口,她自己就先憋不住了。 她偷偷抬眼瞄了瞄依旧老神在在看书的柳梦黎,忍不住又开口,语气带着诱惑: “真的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哦!关于……嗯……你确定你不想知道吗?” 柳梦黎好整以暇地刷着手机,眼皮都没抬:“不想!” “算你狠!” 余雅琼挫败地喊了一句,只能化郁闷为食欲,加速把饭吃完。 等她吃完饭,仔细擦干净嘴,终究还是没忍住,再次抛出了杀手锏。 她凑近柳梦黎,压低声音,神秘地说:“是……有关楚江的消息哦!” 听到“楚江”两个字,柳梦黎终于抬起头,正眼看了余雅琼一眼,但随即又假装生气地撇撇嘴,哼道: “哼!楚江的消息我也不想知道!楚江这个坏胚子,负心汉!现在肯定是有了丁倩瑶那个‘老三’当新欢,早就把我们这两个‘旧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故意把话说得酸溜溜的。 “不准你说楚江的坏话!” 余雅琼一听就急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 她张牙舞爪地就从椅子上跳起来,朝着床上的柳梦黎扑了过去,伸手要去挠她痒痒。 “哎呀!恼羞成怒啦?” 柳梦黎一边笑着躲闪,一边反击。 顿时,两个女孩嘻嘻哈哈地闹作一团,宿舍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和清脆的笑声。 闹够了,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地瘫在床上。 余雅琼还是不死心,撑起身子,眼巴巴地看着柳梦黎:“真的真的是个好消息嘛!就是……” 柳梦黎见她还不放弃,立刻夸张地用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嘿嘿坏笑着摇头:“我不听我不听!王八念经!我就是不想知道!” 余雅琼见她软硬不吃,只好祭出终极杀招——撒娇。 她抱住柳梦黎的胳膊摇晃着,拖长了音调,软糯地哀求道:“哎呀~好梦黎~求求你了嘛~你就说你想知道嘛~就一下下嘛~” 柳梦黎被她晃得没办法,看着闺蜜那副“你不让我说我就要憋死了”的可怜样,终于“败下阵来”。 她装作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叹了口气: “好吧好吧,看你求得这么诚恳的份上,本姑娘就大发慈悲,勉为其难地听一下下吧。 说吧,什么消息?” 余雅琼顿时眉开眼笑,迫不及待地宣布:“学校分配了一个进入恩克秘境的名额给我!一个星期后,我就要进入秘境,和楚江在那里会合啦!” “秘境名额给你?” 柳梦黎闻言愣了一下。 她脸上的玩笑神色收敛了些,露出了真实的惊讶:“真的假的?……难道说,刚才辅导员突然找你,就是为了说这件事?” 她迅速将两件事联系了起来。 第165章 身法武技·迷踪步! 同一天,南陵武大关于秘境名额的最终分配方案也正式出炉,并迅速在校园内传开。 结果毫无悬念,为学校立下大功、豪取五金一银的楚江,毫无疑问地名列其中,占据了一个名额。 除了楚江之外,学校综合考量了实力、潜力及在校表现,从本届新生中选拔出了另外四位佼佼者,共同获得这宝贵的机遇。 这四人清一色都是二星武者,虽然境界不算顶尖,但已是本届新生中的精锐。 值得一提的是,楚江在武运会期间的室友郝俊华,也凭借其扎实的基础和不错的潜力,幸运地跻身其中。 这个消息在校园内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但对于身处风暴中心的楚江而言,却丝毫没有打乱他既定的修炼节奏。 名额的获取在他意料之中,这只是通往下一个目标的起点,远未到可以松懈的时候。 按照自己事先制定的详尽修炼规划,楚江今天的目标明确: 修炼一门新的身法类武技。 他深知,在危机四伏、瞬息万变的秘境探索或生死搏杀中,一门精妙的身法至关重要。 它不仅能用于追击、闪避,更是保命、创造战机的关键。 身法武技大致可分为两类: 一类擅长短距离内的极限爆发、挪移闪转,追求极致的瞬间速度和诡变。 另一类则侧重长距离奔袭的持久力和效率,适合赶路或摆脱追踪。 楚江冷静地分析自身需求。 他拥有被动天赋【神行太保】,在长途跋涉和耐力方面拥有天然优势,暂时不需要再特意去修习侧重远距离赶路的身法。 因此,他的目标非常明确—— 寻找一门专注于短距离爆发、闪转腾挪的身法,以弥补瞬间机动性的不足,丰富自己的实战手段。 于是,他再次来到图书馆10楼的武技区。 他在浩如烟海的身法类目录中仔细检索、比对,初步筛选出几本看起来适合的身法。 正当他有些犹豫不决时,恰好遇到了图书馆的常驻导师白青。 楚江没有客气,上前请教,将自己的需求告知。 白青导师听完,略作沉吟,便给出了专业的建议: “若论短距离内的爆发、闪避与迷惑性,我推荐你选择这本 《迷踪步》 。” “它虽只是黄阶中品,品级不算最高,但特点鲜明。” “施展时步伐诡异,身影飘忽,能于方寸之间制造残影,迷惑对手,尤其适合在复杂地形或近身缠斗中使用,与你那诡变的《听雨剑诀》或许能形成不错的配合。” “而且门槛相对适中,以你的悟性,入门应当不难。” 楚江仔细翻阅了《迷踪步》的简介和开篇纲要,觉得白导师所言甚合他意,便从善如流,当场办理了借阅手续。 拿到《迷踪步》的武技秘籍,楚江没有半分耽搁,直接就在图书馆的专用修炼室内开始了闭关揣摩。 他静心凝神,仔细研读秘籍中的阐述。 《迷踪步》的精要,在于将气血以一种独特的爆发式节奏,精准灌注到双腿的经脉之中。 配合一种违反常人习惯的重心急速转换技巧,使得步伐路线虚虚实实,变幻莫测。 能在短距离内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并制造残影迷惑对手。 楚江屏息凝神,依照秘籍所述的法门,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体内气血,灌注于腿部经脉。 同时一步一顿地、极其缓慢地演练起步法。 起始阶段,步伐难免生涩无比。 气血的运行时快时慢,难以精准控制,重心的切换也显得僵硬别扭。 有好几次,他甚至因为气血在经脉中骤然失控,导致脚下踉跄,差点把自己绊倒,模样颇为狼狈。 但楚江心无旁骛,毫不气馁。 他深知修炼新武技必然经历此过程,只是沉下心来,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重复、体会、修正。 然而,慢慢的,楚江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常。 每当他脚掌踏实地面,全力运转《迷踪步》心法时,一股奇异而厚重的力量,便仿佛从脚下的大地之中悄然传导而至,顺着双足涌上。 这股力量并非增强他的气血,而是如同一位经验丰富的导师。 以一种难以言喻的方式,不断细微地纠正着他气血在双腿经脉中运行的路线、节奏和爆发点。 帮助他更深刻地体会《迷踪步》步伐转换间那种“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的精髓。 “这是……” 楚江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根源:“是被动天赋【神行太保】!” 他联想到之前修炼《霸王枪》时,被动【老郎枪】同样能显着提升他修炼枪类武技的悟性和效率。 看来,【神行太保】对修炼身法类武技,同样有着类似的隐性加持效果! 对于这个意外发现,楚江心中大为惊喜! 这无异于为他打开了一扇快速掌握身法的捷径之门! 这一下,他修炼得更加有劲了! 精神愈发集中,主动去契合并引导那股来自大地母亲的“纠正”之力。 在被动【神行太保】的无声加持下,楚江有如神助,进步速度陡然加快。 许多之前百思不得其解的关窍,此刻却福至心灵,豁然开朗。 气血的运行越发顺畅,步伐的转换也渐渐有了几分圆融自如的意味。 不过小半日功夫,原本磕磕绊绊、破绽百出的步法,已变得流畅、自然了许多。 他的身影在修炼室有限的空间内快速移动、闪转,已然能够带起道道模糊的残影。 虽然轨迹尚且清晰,远未达到秘籍描述中“身形如鬼魅,残影惑人心”的“迷踪”至高境界,但已然初具雏形,算是真正踏入了门槛。 就在这时—— 【叮!宿主勤能补拙,初步掌握黄阶中品身法《迷踪步》(入门),气血+5!】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不仅肯定了楚江这半日的苦修成果,5点气血的奖励也颇为丰厚。 只是他的表情有点古怪,半天就把一门身法武技修炼到入门,说出去谁信啊? 拙?哪里拙了? 楚江缓缓收势,感受着身法初成的轻盈感,以及对【神行太保】这一被动天赋更深层次的理解,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第166章 竹山 陪丁倩瑶一起吃完晚饭,并果断拒绝了她“饭后百步走,顺便逛逛街”的“无理”请求后。 楚江没有多做停留,立刻转身回到了图书馆地下的专用修炼室,准备继续投入对《迷踪步》的深化修炼。 空旷的修炼室内,楚江的身影再次如鬼魅般闪转腾挪,气血依照特定的路线在双腿经脉中奔流不息。 【叮!宿主持续修炼《迷踪步》一小时,气血+2!】 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响起,肯定了楚江的努力。 在被动天赋【神行太保】带来的惊人耐力加持下,这连续一个小时高强度的身法演练,对楚江的体力消耗微乎其微。 他不仅没有感到丝毫疲惫,反而因为气血的活跃运转而显得精神奕奕,目光锐利。 然而,楚江自己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与下午初学时的突飞猛进相比。 这一个小时的修炼,进步幅度堪称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步伐依旧流畅,残影依旧模糊,但那种对身法精髓的领悟和突破感,却迟迟没有到来。 楚江缓缓停下脚步,眉头微蹙,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他稍微一思索,结合《迷踪步》秘籍中关于“步法诡变,依托地势”的描述,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原来如此……《迷踪步》的精髓在于‘迷踪’二字,讲究的是在复杂环境下借助地形、障碍物,甚至阴影来隐藏自身、迷惑对手。” “而我现在,却一直是在修炼室这种宽阔、平坦、一览无余的‘新手村’场地里练习。” 他环顾四周光滑如镜的地板和空荡荡的墙壁,摇了摇头: “在这种过于理想化和简单的环境中修炼,对于刚刚入门、掌握了基础步法之后,想要进一步领悟步法精妙、提升实战应用能力而言,帮助已经非常有限了。” “缺乏外在的干扰和挑战,步法的变化和应变能力难以得到真正的磨砺。” “想要继续勇猛精进,突破瓶颈,必须重新选择合适的修炼场地!” 楚江目光闪动,心中已有决断: “新的修炼场地,地形必须复杂多变,最好有天然的或人为的众多障碍物,比如树木、石块、起伏的坡地等。” “只有在这种真实、复杂的环境下,逼迫自己不断调整步伐、转换重心、利用环境掩护,才能真正领悟并掌握‘迷踪’步法的实战精髓!” 那么,校园内有符合这样条件的地方吗? 楚江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备选地点。 很快,一个绝佳的位置跳了出来——学校的竹山! 顾名思义,竹山就是校园内一座被茂密竹林覆盖的小山丘。 那里不仅有自然的坡度起伏,遍地生长的竹子本身就是天然的巨大障碍物,竹与竹之间的空隙狭小且不规则,地下还有盘根错节的竹根和散落的石块。 山中还修建有蜿蜒的鹅卵石小道和几处僻静的凉亭,环境清幽,地形复杂,平时是不少喜欢清静的学生读书散步,以及一些情侣幽会的热门场所。 “对!就是那里了!” 楚江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 竹山复杂的地形,无疑是现阶段修炼《迷踪步》的绝佳天然场地! 在那里,他可以真正将步法运用到实战模拟中,挑战自我,寻求突破! 想到就做,楚江立刻收拾好东西,没有丝毫犹豫,迈步离开了图书馆修炼室,趁着夜色,径直朝着竹山方向快步走去。 此时已是晚上七点多。 夜色如同墨汁般彻底笼罩了整个南陵武大校园。 远处的教学楼和宿舍楼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 楚江之前来过竹山几次,对这里的整体环境还算熟悉。 他沿着熟悉的入口走上山,脚下是蜿蜒曲折的鹅卵石铺就的小道。 小道两旁,稀稀疏疏地立着几盏老旧的太阳能路灯。 它们发出的光线昏黄而微弱,勉强驱散一小片黑暗。 灯光穿过竹叶的缝隙,在地面上和竹林深处投下无数影影绰绰、随风晃动的光斑和阴影,更添几分幽深。 小径上行人已经不多,显得有些冷清。 但路边的几条木质长椅却早已被一对对依偎缠绵的情侣“霸占”,享受着二人世界。 半山腰那个稍大些的凉亭里,灯光相对亮堂一些。 有三两个学生正坐在石凳上戴着耳机安静看书,与外界隔绝。 楚江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些零散的人群,并未停留。 而是径直朝着竹山林木更茂密、更少人迹的深处走去。 越往深处,环境越发幽静。 这里的竹子生长得更加密集,粗壮的竹竿一棵紧挨着一棵,几乎将本就不明亮的月光和远处路灯的光线完全遮挡在外。 光线急剧变暗,四周陷入一种异常的幽暗之中,只能凭借武者的目力勉强视物。 空气中弥漫着竹叶的清香和泥土的湿气。 而这,正是楚江想要的效果! 复杂起伏的山地地形,密密麻麻、天然形成的竹子障碍矩阵,再加上这昏暗到极致的视觉条件。 这里简直就是为修炼《迷踪步》这门讲究诡变、借势、惑敌的身法量身定做的绝佳场所! 不再犹豫,楚江深吸一口气,身形一动,便彻底融入了这片黑暗的竹海之中。 迷踪步随之全力施展开来!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立刻给了他一个下马威。 崎岖不平、时有树根石块绊脚的山地,完全不同于修炼室光滑平整的地面,让他一开始极不适应,下盘难以瞬间找到最佳发力点。 步伐与气血的配合顿时出现了紊乱,一个调整不及—— “砰!” 一声闷响,楚江结结实实地侧身撞在了一根约有成人手臂粗细的竹子上! 力道还不小! 好在楚江反应极快,在撞击的瞬间便已收力,并用手臂格挡了一下。 饶是如此,那根竹子也被撞得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咔嚓”声,竹身裂开了一道长长的缝隙,所幸并未直接断裂倒伏。 楚江稳住身形,摸了摸被撞到的肩膀,非但没有气馁,眼中反而闪过一丝明悟: “果然!未经复杂地形严格检验的身法武技,终究只是纸上谈兵的花架子。” “就像温室里精心培育的花朵,看似漂亮,一旦放到真正的风雨(复杂环境)中,立刻就显得脆弱不堪,根本经不起实战的考验!” 这更坚定了他在此苦修的决心。 第167章 竹山鬼影!贵圈真乱! 接下来的时间里,这片静谧的竹林深处,开始不断响起竹子被碰撞、裂开的“噼啪”声,此起彼伏。 这种状况持续了大约一个小时。 在这一个小时里,楚江在不断跌倒、撞击、调整中,艰难地适应着山地的起伏和竹根的羁绊。 直到一个小时过后,这种令人牙酸的撞击声才逐渐变得稀疏起来。 这表明楚江已经开始逐渐掌握在复杂地形下维持身法平衡和发力节奏的诀窍,撞竹子的频率大大降低。 又过了一个小时,楚江的身影在竹林中已经变得灵动异常,犹如鬼魅。 他很少再发生撞击,能够比较顺畅地在密集的竹竿之间快速穿行、闪转,步法渐渐与地形融为一体。 当时间来到晚上十点多,楚江已经在此连续修炼了整整三个小时。 此时,他的身法已然发生了质变。 即便他全力施展迷踪步,在障碍重重的竹林中依旧显得游刃有余。 他的身体如同一条灵活无比的游鱼,在竹林的“水域”中异常丝滑地穿梭,往往间不容发地避开一根根竹子。 而且,最大的变化在于,他的身法不仅诡变难测,让人难以捕捉下一步的轨迹,更开始完美地融入竹林的幽暗环境之中。 他的身影借助竹影和光线的变化,变得若隐若现,忽左忽右,飘忽不定,终于初步具备了秘籍中所描述的“迷踪”味道! 此时,夜色已深,竹山小径上的人迹更是稀少,几乎看不到人影。 只有几对贪恋温存、难舍难分的情侣,还躲在路灯照射不到的偏僻竹林阴影下,紧紧相拥,忘情地亲吻着。 就在其中一对情侣沉浸于忘我的“口腔菌群交流” 时,突然一阵清风毫无征兆地从他们身旁极近的距离刮过! 风中似乎夹杂着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影,以极快的速度一闪而逝! 那女生正巧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这诡异的一幕,吓得浑身一个激灵,惊叫一声,下意识地猛地将自己的男友推开! 男生被推得莫名其妙,踉跄一下,不满地问道:“怎么了?突然发什么神经?” 女生惊魂未定,指着男生身后黑暗的竹林,声音发颤:“我刚才……好像看到一个人影,嗖的一下从你身后闪过去了!吓死我了!” 男生闻言,狐疑地四处张望了一圈,竹林幽暗,除了婆娑的竹影,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 他撇撇嘴:“没有啊,黑漆漆的啥也没有。你是不是眼花了?” 女生见男友不信,反而质疑自己,顿时不满道:“我怎么可能眼花?我看得清清楚楚!” 男生见她有些生气,连忙安抚:“好好好,对对对,你没眼花,你没眼花!” 但语气明显带着敷衍,说完又猴急地凑上去想继续亲吻。 就在这时! 又是一阵清风,带着一丝凉意,拂过两人。 那女生蓦地瞪大了眼睛! 这一次,她看得真真切切—— 一个模糊但确实存在的人影,如同鬼魅般,紧贴着她男友的身侧,以一种非人的速度一闪而过! “啊——!” 她再次尖叫一声,用更大的力气一把推开男友,声音带着哭腔:“真的有个人影!这次我看清楚了!就在你旁边!” 男生再次被推开,也有些恼火了。 他仔细环顾四周,依旧什么都没发现。 他脸色阴沉下来,带着几分不耐和猜疑: “喂!苏凝燕!你什么意思?要是不喜欢我你就直说!找这种蹩脚的借口?这黑灯瞎火的哪来的人影?我看是你心里有鬼吧!”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威胁,“你是不是整天担心被我那好兄弟发现我们之间的事,精神过敏了?要是这么提心吊胆的,那以后咱们干脆就别来往了!省得你整天像个神经质似的!” 女生被他这么一说,又气又委屈,冷哼道:“哼!你说我?你不是也一样怕被我闺蜜发现我们的事?咱们半斤对八两,谁也没资格笑话谁!” 两人的对话声音虽低,但如何能逃过不远处楚江敏锐的听觉? “噗……” 正沉浸在身法感悟中的楚江,听到这番对话,脚下一个趔趄,气血差点岔了道,好险没又一头撞在旁边的竹子上。 他连忙稳住身形,内心疯狂吐槽:“卧槽!贵圈真乱啊!这关系……也太复杂了吧!” 合着这俩是偷偷摸摸好上了,还各自有着正式的另一半? 还是互相认识的? 那男生被女生戳穿,语气一滞,随即又强行安抚道:“好了好了,是我不对。别自己吓自己了,咱们的事他们不可能知道的!这世上哪有鬼!” 说着,他又试图去吻自己好兄弟的女朋友(或者说,自己女朋友的好闺蜜)。 然而,就在他的嘴唇即将再次碰到女生的时候—— 一阵清晰的、带着竹叶清香的微风,极其突兀地、几乎是贴着那女生的后背拂过! 这一次,男生的身体猛地一僵,动作彻底顿住,脸上血色褪去! 因为他也真真切切地看到了—— 一道模糊的、速度极快的影子,如同错觉般,从“女友”的身后一闪而没! 那绝不是风吹竹影! 女生等了几秒,见男生僵着不动,表情怪异,不满地推了他一下:“你又怎么了?” 男生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说的人影……我、我好像也看到了……刚才……从你身后……闪过去了……” “什么?!” 女生顿觉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全身汗毛瞬间炸起! 仿佛那个“东西”刚才就贴在她背后! 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声音都变了调:“我……我就说我没眼花吧!真的……真的有个人影在这里闪来闪去!” 两人惊恐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骇然。 下一刻,什么暧昧、什么温存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对关系复杂的野鸳鸯也顾不上整理凌乱的衣服,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叫,也顾不上方向,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朝着山下有光的地方落荒而逃,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而制造了这场小小风波的楚江,则在他们逃远后,从一个粗壮的竹子后缓缓现出身形,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投入到他的身法修炼之中。 这片竹林,对他来说,真是块难得的修炼身法武技的宝地。 第168章 气血破千 除了那对关系复杂的野鸳鸯。 还有有好几对在不同角落幽会、胆子稍小的情侣。 也先后被那神出鬼没、忽隐忽现的“鬼影”惊扰。 一个个被吓得花容失色,狼狈地逃离了竹山。 到了晚上十一点之后。 原本还算有些“人气”的竹山,就彻底变得人迹罕至,再无闲人敢来。 整座小山陷入了真正的寂静,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以及楚江修炼时带起的细微破空声。 这片幽暗的竹林,仿佛成了楚江专属的私人修炼场。 他完全沉浸其中,心无旁骛地打磨着身法与剑技。 一直修炼到凌晨三点左右,感觉到精神上传来一丝疲惫。 楚江才意犹未尽地收功,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和沾到的竹叶,踏着夜色返回宿舍区。 此时宿舍楼的大门早已紧闭。 但这对于楚江而言根本不是问题。 他来到宿舍楼下,甚至不需要助跑,只是原地微微屈膝,气血灌注双腿。 随即一个轻盈的起跳,身影便如同夜枭般悄无声息地跃上了三楼的阳台。 轻松回到了309宿舍! 冲了个清爽的凉水澡,洗去一身的汗水和修炼带来的疲惫,换上干净的睡衣。 楚江倒头便睡,呼吸均匀绵长,迅速进入深度睡眠以恢复精力。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楚江的生活形成了极其规律的节奏: 白天,他大部分时间泡在图书馆。 不是查阅关于恩克秘境、妖兽特性、妖蛮种族习性的更深入资料,做足知识储备。 就是在修炼室反复打磨《霸王枪》,锤炼其刚猛霸烈的意境,力求将威力提升到当前境界的极致。 夜晚,当校园重归宁静。 他便雷打不动地前往竹山,将这片复杂的竹林作为最佳的实战模拟场。 主要修炼《迷踪步》和《听雨剑诀》。 事实证明,白青导师当初的建议极具远见。 《听雨剑诀》那绵密、诡谲、无孔不入的剑意。 与《迷踪步》变幻莫测、借势藏形的步法,搭配起来相得益彰,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诡异莫测、专攻死角的剑招,配合上神出鬼没、难以捕捉的闪转腾挪,将“诡谲”二字展现得淋漓尽致。 在密集的竹竿间穿梭时,剑尖往往能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防不胜防。 竹山这种复杂、逼仄、障碍物繁多的地形,不适合霸王枪这种大开大合的刚猛武技。 但这样的环境,却恰恰能让注重技巧、变化和渗透的听雨剑诀发挥出更加意想不到的威力。 而随着楚江将竹山作为修炼的“基地”后,校园中也渐渐流传着一个竹山鬼影的恐怖传说。 起初只是零星的学生信誓旦旦地说,在晚上十点之后,看到竹林的黑暗深处有“鬼影”一闪而过,速度极快,飘忽不定,非常吓人。 后来,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声称自己有类似经历,描述得活灵活现,有鼻子有眼。 这事很快就在学生中间传得沸沸扬扬,甚至引起了一些胆小学生的恐慌,晚上都不敢靠近竹山区域了。 流言愈演愈烈,最后甚至惊动了学校的管理层。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骚动和确保学生安全。 学校派出了负责校园纪律和安全的“学生纠察小队”,前往竹山进行夜间蹲点巡查。 务必要弄清楚这个“鬼影”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支纠察小队的成员普遍由高年级的学长组成,实力不俗,基本都在四星武者或五星武者境界。 他们起初信心满满,认为不过是有人恶作剧或者以讹传讹。 结果,当天晚上,这些奉命前去蹲守的纠察队员,自己也先后被那在竹林中神出鬼没、形同鬼魅的身影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 那身影的速度和隐匿能力远超他们想象,往往还没等他们看清,就已消失在竹林深处。 几次下来,几名队员都是心有余悸、面露惊容地落荒而回,更加重了“竹山鬼影”的神秘色彩。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学生间的玩笑了。 最终,一位实力达到武师境的纠察队队长决定亲自出马,在第二天深夜独自进入了竹山。 大约半个小时后,这位队长面色平静地走了出来。 他带回了官方的调查结论,并很快通过正式渠道进行了澄清: “经过详细调查,竹山并无所谓‘鬼影’作祟。” “实乃有一位同学正在竹山中刻苦修炼身法武技。” “该同学已将此身法修炼到圆满如意、运转由心的极高境界,身法施展时快如鬼魅,融于环境。” “尔等修为不足,目力难以捕捉其完整身影,加上是晚上光线不好,故产生误会,误以为是‘鬼影’,此事纯属乌龙,无需恐慌。”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既平息了谣言,也保护了楚江的隐私,同时也间接肯定了那位“神秘同学”的不凡实力。 从此,“竹山鬼影”的传说渐渐淡化。 但南陵武大夜晚的竹山,也因为这位队长的解释,而被蒙上了一层“有高手在此修炼”的神秘面纱。 反而让一些想要体验“鬼影”的学生更加心生向往,其中包括一些喜欢恐怖氛围的情侣。 …… 时间在日复一日的潜心修炼中悄然流逝,快得让人猝不及防。 明天一早,楚江就要按照学校通知,正式踏上前往恩克秘境的旅途了。 回顾武运会结束后的这两个星期,楚江不敢有半点松懈,几乎是将所有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了修炼和准备之中。 他深知秘境探索机遇与风险并存,实力多增强一分,生存和收获的把握就大一分。 虽然准备的时间非常短暂,只有区区两周。 但凭借着被动加持恐怖悟性以及近乎自虐般的刻苦,楚江的收获堪称巨大! 楚江心念一动,熟悉的半透明系统界面悄然浮现: 【宿主:楚云飞】 【境界:五星武者】 【气血值:200】 【天赋秘技:少壮拳、老郎枪、神行太保】 【武技:霸王枪、听雨剑诀、迷踪步】 【待领取气血:1020点!】 目光落在最后一行,楚江心中也泛起一丝波澜。 待领取的气血储备,已然突破了千点大关,达到了1020点! 这是一个标志性的数字。 因为按照武道境界划分标准,五星武师的气血巅峰,便是1000点! 这意味着,一旦他开辟血海,就能在短时间内成为五星武师。 虽然只是在气血上达到要求,但武者的战斗中,气血强是一种很大的优势! 1000点气血再往上突破,便是属于大武师的广阔领域了! 第169章 汝妻子吾自养之,汝勿虑也! 除了这实实在在的气血收益,这两周的高强度磨砺,楚江的收获远不止于此。 首先是他将霸王枪意的刚猛霸道与细雨剑意的绵柔渗透打磨得更加凝练、纯粹。 对两种真意的理解和运用上了新的台阶,心念动处,意随招发,威力大增。 然后是花费心血最多的《迷踪步》,在竹山那种复杂环境的极致压榨下,已然从“入门”阶段,正式迈入了“登堂入室”的娴熟境界。 施展起来身形如鬼似魅,在复杂地形中的生存和应变能力大幅提升。 连带着双腿相关的武脉,也在蕴含“细雨剑意”的气血“温养”下,所有窍穴已然有了松动的趋势,不久之后必然能贯通。 相比于武运会结束时,楚江的整体实力无疑又向前扎实地迈进了一大步,根基更为雄厚,手段更加丰富。 盘点完此番苦修的收获,楚江心中踏实了不少。 他拿起手机,略作沉吟,决定在出发前,给父亲楚云飞打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父子俩的交流一如既往的简洁。 简单的互相问候,聊了聊近况,叮嘱彼此保重身体,几分钟后,通话便结束了。 和父亲通话就是这样,有事说事,言语朴实,没有长篇累牍的絮叨。 但那份深沉的牵挂彼此都能感受到。 楚江最终还是没有将自己明天就要进入危险秘境的事告诉父亲。 就如同他之前将在五环秘境遭遇瓦剌王袭击、险死还生的经历彻底隐瞒下来一样。 他想着,父亲年事已过百岁,一生操劳,晚年理应安享清福。 实在不应该再为儿子在外搏杀冒险的事而时时担忧、劳心费神了。 结束通话后,楚江操作手机,又悄无声息地往父亲的银行账户里转入了500万信用点。 这次武运会,学校论功行赏,按照一枚金牌奖励300万、一枚银牌奖励200万的标准。 一次性奖励了楚江高达1700万的巨额信用点! 这是一笔足以让普通家庭实现财富自由的巨款。 楚江自己留了大头用于修炼花销,但始终惦记着父亲。 这次转账,既是尽孝,也是做最坏的打算! 万一他没能从秘境中走出,这笔钱足够父亲安享晚年! …… 出发前夜。 楚江做东,在学校后街一家口碑不错的餐馆包间里。 请了同宿舍的三位兄弟,外加特意叫上的丁倩瑶,美美地吃了一顿丰盛的“饯行宴”。 餐桌上气氛热烈,菜肴丰盛,香气四溢。 几杯啤酒下肚,话匣子就打开了。 胡右典、袁小华、余开斌这三个活宝,围着丁倩瑶,一口一个“嫂子”叫得格外亲热、顺溜。 丁倩瑶被这连番的“嫂子”叫得心花怒放,脸上始终洋溢着甜蜜又带着点羞涩的笑容,心里美得直冒泡。 还时不时偷偷瞄一眼身旁的楚江,眼里的情意藏都藏不住。 胡右典夹了一筷子菜,挤眉弄眼地对楚江说: “江哥,你看我当初怎么说来着? ” “在武运会之前,我就瞅着你跟丁大美女关系不一般! ” “这还没过去多久呢,嘿,真就成了我嫂子了! ” “ 我这眼力见,毒吧!” 袁小华立刻点头附和,语气夸张: “就是就是! ” “要我说啊,江哥和嫂子,那根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 “郎才女貌,绝配!站一起都养眼!” 余开斌更是一拍胸脯,摆出义薄云天的架势: “江哥,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去秘境历练吧! ” “嫂子在学校有我们哥仨帮忙照应着呢!”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对了…… ” “你放心去吧,汝妻子吾自养之,汝勿虑也! ” “哥们够意思吧?” 他这话一出口,丁倩瑶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话里的歧义和古怪,顿时忍不住“噗嗤”一声,捧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楚江也是哭笑不得,拿起筷子作势要敲余开斌的脑袋,笑骂道: “去你的!斌哥,你特娘的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 “你这说的什么混账话?听着怎么像是老子这一去就回不来了似的!” 包间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气氛融洽而欢乐。 这天晚上,楚江刻意没有像往常一样投入修炼。 他深知张弛有度的道理,出征前过度紧绷反而不美。 他早早地就和兄弟们一起回到了309宿舍。 寝室里,几人天南海北地聊天打屁,从武运会的趣事聊到学校的八卦,再畅想一下秘境中可能遇到的奇遇。 楚江尽可能地放松着心情,将状态调整到平和从容。 一边聊着,他一边开始收拾自己本就不多的行李。 恩克秘境每次开启仅持续五天,如果一切顺利,不遭遇重大意外的话。 这更像是一次短期的、目标明确的野外探险,而非长期生存挑战。 因此,行李讲究轻便实用。 他准备的东西非常简单: 一套备用的黑色武者劲装。 那把从不离身、平时伪装成普通腰带的软剑——“绕指柔”。 这是他的主战兵器之一,也是施展《听雨剑诀》的依仗。 几个小巧的玉瓶,里面装着不同类型的丹药,有气血丹、护心丹和蕴血丹。 都是王逸风校长赠予他的珍贵物资,以备不时之需。 其中的护心丹尤为珍贵,被誉为疗伤圣药,有化解百毒、稳定心脉的奇效,在身受致命重伤时,甚至能吊住一口气,争取宝贵的救治时间。 最后,他郑重地将那颗得自铁甲穿山兽的“地元珠”贴身收好。 此珠蕴含精纯的大地精气,其最大功效在于能够极大地稳固和温养新开辟的冲脉血海。 对于晋升武师境后快速夯实根基、稳固境界至关重要! 这是他为冲击武师准备的一张重要底牌。 “东西不多,但每一样都可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楚江清点完毕,心中暗道。 收拾妥当,楚江便上床休息,摒弃杂念,很快进入梦乡。 明天,他将以最饱满的精神状态,迎接即将到来的秘境之行。 第170章 空间戒指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天光微亮,楚江便和另外四位被选中的同学准时来到了校长王逸风的办公室。 这五人都是之前代表南陵武大参加武运会的成员,彼此之间早已熟悉。 除了楚江和郝俊华之外。 另外两位男生分别叫李临川和周俊。 还有一位英姿飒爽的女生名叫庄莹。 五人站在一起,气息沉稳,眼神中带着期待与一丝凝重。 校长王逸风早已在办公室等候。 他笑眯眯地看着眼前这五位代表着南陵武大新生代希望的学子。 目光尤其在楚江身上多停留了片刻,眼中满是欣赏和期许。 “都到齐了,很好。” 王逸风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这次恩克秘境之行,机遇与风险并存。” “学校为你们准备了一些东西,希望能对你们有所帮助。” 他拿起办公桌上的几本装订好的小册子,继续说道: “我这里有关于恩克秘境的详细内部资料,比你们通过公开渠道能查到的要详尽得多,你们在路上可以仔细看看。” “里面包括一份恩克秘境的简易地图,上面标注了一些已知的资源点,如龙胆草可能生长的区域。” “还有需要警惕的危险点,如强大妖兽的巢穴或空间不稳定区!” “以及相对安全的路线和区域。”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但是,你们要切记!” “恩克秘境作为一个小型秘境,并非静止不动,它始终在诸天万界的间隙中运行。” “当它临近某些大世界时,会受到对方‘界域之力’的牵引和挤压。” “这种力量如同潮汐一般,会剧烈地改变秘境内部的地形地貌,甚至气候规则!” “所以,这些资料只能作为宏观上的参考,描述一个大概的情况,具体情况千变万化。” “你们必须根据进入后实际遇到的情况,灵活应对!” “记住,尽信书不如无书!” “资料可以参考,但绝不能产生依赖心理!” 说着,王逸风将手中的册子,郑重地分发给了每人一本。 他目光扫过五人,最后落在楚江身上,语气不容置疑地宣布: “这次秘境探索,你们五人小队,以楚江为首,一切行动听从他的指挥。” “对此安排,你们可有意见?” 除了楚江本人,郝俊华、李临川、周俊、庄莹四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齐齐摇头,表示完全没有意见。 楚江在武运会上展现出的绝对实力、临场应变能力以及在危机时刻挺身而出的担当,早已让他们心服口服。 由他带队,众人觉得安心。 “很好!”王逸风满意地点点头,随即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古朴的木盒。 打开后,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样式古朴、透着沧桑气息的土黄色戒指。 “既然是以楚江为主,那么这枚空间戒指,也理应由楚江执掌。” 王逸风解释道,“你们在秘境中的所有收获,无论是药材、矿石还是其他物品,皆可存入其中,便于携带和统一管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郑重: “空间戒指炼制极其困难,材料稀缺,即便是我们南陵武大,积累多年,如今也仅有三枚! ” “所以无法给你们每人配备一枚,希望你们能够理解并共同维护好这枚戒指。” 楚江五人神色一凛,纷纷点头,表示明白这枚戒指的珍贵。 王逸风见状,将木盒推向楚江: “楚江,这枚戒指暂时交由你保管使用。” “你先熟悉一下它的使用方法,很简单,尝试将你的一缕气血和一丝意念同时注入戒指即可开启内部空间。” 楚江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双手接过那枚土黄色的戒指,触手微凉,能感受到一种奇异的质感。 他将其戴在左手的食指上,然后依言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细微的气血,连同专注的意念,尝试着探向戒指。 然而,气血注入后,却如同泥牛入海,没有引起戒指的任何反应,完全感觉不到内部空间的存在。 楚江脸上不禁露出一丝茫然和困惑。 王逸风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并不意外,笑着提示道: “无妨,第一次使用空间装备,找不到窍门很正常。” “你可以尝试将戒指直接贴在眉心印堂穴处,那里是精神力的汇聚点,更容易建立初步的意念连接。” 楚江从善如流,立刻依言将戴着戒指的手指屈起,使戒面轻轻贴在自己的眉心。 他凝神静气,再次引导一缕气血,并集中全部意念,缓缓探向戒指。 这一次,感觉截然不同! 当气血和意念接触到戒面的瞬间。 楚江只觉得“嗡”的一声轻响在脑海回荡。 一个模糊但确实存在的空间感应在意识中浮现! 那空间不算特别巨大,大约十米见方,如同一个空旷的大厅。 此时,戒指空间内并非空空如也,而是整齐地存放着一些物资。 那是学校为他们此次秘境探索专门准备的补给: 有足够五人消耗一个月以上的压缩食物和清水。 有完备的急救医疗箱。 有几套备用的武者劲装。 甚至还有几种备用的制式兵器,刀、剑、枪皆有。 其中就包括一杆乌沉沉的,符合楚江需求的长枪! 楚江心中一动,尝试着将意念锁定在自己带来的那个背包上。 只见他手中微光一闪,背后的背包瞬间消失不见! 而他的意念“看”到,背包已经安稳地出现在了戒指空间的一角。 这种感觉无比神奇,仿佛隔空取物! 王逸风见楚江这么快就掌握了空间戒指的基本用法,眼中赞赏之色更浓,点头道: “不错!你的悟性很好。” “稍加练习,熟悉这种意念连接后,使用时便无需再贴着眉心了,注入气血的同时,心念一动即可收取物品。” 他最后肃容叮嘱道: “你们记住,进入秘境后,若非万不得已,尽量不要随意食用秘境中的野果、菌类或饮用未经彻底处理的水源。” “一个不慎,就可能中毒或感染未知的疾病,后果不堪设想……” “好了,其他的注意事项和生存指南,发给你们的册子里已经写得比较详细了,你们务必熟读。” “最终,一切都要靠你们进入秘境后,根据瞬息万变的实际情况,团结一心,灵活变通!” 王逸风目光扫过五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孔,大手一挥: “现在,出发吧!预祝你们满载而归,平安归来!” 第171章 高原禁区!食铁兽! 按照既定的行程安排,楚江所在的南陵武大五人小队,将在一位资深的大导师陪同下,先行前往川蜀基地市。 在那里,他们将与来自全国其他武大和势力的另外一百多名精英学子汇合,组成此次恩克秘境探索的联合队伍。 随后,这支庞大的队伍将集体乘坐特制的飞行器,在一位武王级强者的亲自护送下,一路向西,飞越雄伟艰险的横断山脉。 进入那片被誉为“世界屋脊”的、发生了翻天覆地巨变的——吐蕃高原。 飞行器的目的地,是高原上的逻些部落。 不过,恩克秘境的入口,并非在逻些部落内部。 而是位于逻些部落西南方向约400公里外的一座终年积雪、人迹罕至的雪山之巅。 那里是生命的禁区,也是通往机遇之地的门户。 实际上,人族迄今为止发现的所有秘境中,半数的入口都在这片高原之上。 比如大名鼎鼎的昆仑秘境和镇魔秘境! 至于为什么,无人知晓! 大灾变之后,人界地质活动剧烈,庞大的吐蕃高原的隆起速度急剧加快,并且至今仍在以极快的速度不断抬升。 如今,这片高原的平均海拔已经达到了惊人的8000米! 一条主体海拔超过米的巨型山脉如同大地的脊梁,纵横南北,横贯整个高原。 其气势之磅礴,远超以往的所有山系。 而世界最高峰——珠峰,更是已然拔高至接近2万米的恐怖高度,峰顶直插云霄,气候极端恶劣。 在这样的环境下,空气中的氧气含量极低,气压变化莫测,还时常伴有致命的极寒风暴和强辐射。 普通人类在此根本无法生存,即便是低阶武者,若没有特殊装备或强横体质,也会举步维艰,气血运行严重受阻。 因此,除了少数实力强大的人族强者还能凭借自身修为踏足外。 整个广袤的吐蕃高原,对于绝大多数人族而言,早已成为一片生命禁区。 然而,天地造化之奇,在于总有其适者。 这片苦寒之地,如今主要栖息着少数几种极其适应这种超高海拔、极度严寒和缺氧环境的特殊种族。 它们共同组成了高原上最主要的社会形态——逻些部落。 部落的主要成员包括牦牛族、雪人族和雪豹族。 值得庆幸的是,逻些部落的几位王者——牦牛王、雪人王和雪豹王,目前都与人族保持着较为友好的关系。 这种难得的友善,其根源可以追溯到大灾变之前。 在那个时代,人族意识到了生态平衡的重要性。 对雪豹、雪人等种群数量极其稀少的濒危物种,以及具有独特生态价值的牦牛,进行了长期不懈的保护和繁育努力。 从而避免了它们因人类活动而灭绝的命运。 从某种意义上说,大灾变前人族出于责任和远见对濒危物种的保护。 在之后这个全新的纪元里,意外地为自己的后代结下了一份珍贵的“善缘”。 这份渊源,使得逻些部落的妖王们对人族抱有基本的善意。 允许人族的历练者在付出一定代价或遵守特定规则的前提下,借道他们的领地,前往秘境入口。 否则,若是这几位妖王对人族抱有敌意。 任何人想要抵达那座海拔极高、环境极端恶劣的雪山之巅的秘境入口,必将付出难以想象的惨重代价。 …… 楚江一行人顺利抵达了川蜀基地市。 车辆行驶在通往下榻酒店的宽阔街道上。 楚江透过车窗,目光扫过这座西南重镇的街景,感受着与南陵迥然不同的风土人情。 突然,他的目光被前方路口的一幕奇异景象所吸引,不由得微微坐直了身体。 只见两大一小三只毛色黑白分明、体型圆滚壮硕的食铁兽,正如同散步的居民一般,大摇大摆、不紧不慢地穿过人流熙攘的十字路口。 它们姿态从容,甚至带着几分悠闲。 而更令人惊奇的是,周围的过往行人对此似乎早已司空见惯。 最多只是投去友善的一瞥,便继续各行其是。 没有引起任何的骚动或围观,仿佛这只是再平常不过的街景。 这三只食铁兽显然是一家三口。 那两只成年食铁兽皆是人立而行,姿态稳健,身高超过三米,浑身肌肉贲张,黑白皮毛油光水滑,散发着不容小觑的力量感。 其中更为雄壮的那只公食铁兽,一侧宽阔厚实的肩膀上,稳稳当当地坐着一只体型娇小、眼神灵动、显得格外可爱的幼年食铁兽。 小家伙好奇地东张西望,偶尔发出细微的“嗯嗯”声。 “嚯!” 同车的李临川也看到了这一幕,惊奇地低呼一声。 他指着窗外道: “网上都说在川蜀基地市,人族和食铁兽一族和睦共处,亲如一家!” “是除了田园犬族和狸花猫族之外,最能与人族融洽相处的异族典范。” “ 我之前还半信半疑,今天可算是亲眼所见,名不虚传啊!” 坐在他旁边的周俊闻言,说道:“能够直立行走,并且体态如此接近人形,这至少是妖帅级别的食铁兽。” 妖帅相当于人族大武师。 郝俊华接过话头: “据我所知,若是达到妖侯级别的食铁兽,身高普遍能超过五米,宛如一座小山。” “这两只成年食铁兽身高在三米左右,气息虽强,但应该还停留在妖帅层次。”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敬佩: “可别小看食铁兽一族,它们虽然种群数量一直不算繁盛,但个体实力非常强大,成年后的力量、防御足以媲美北方冰原上的巨熊族。” 这时,连带队的那位沉默寡言的大导师也难得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追忆: “食铁兽一族,是大灾变之后,最先开启灵智,并选择与人族并肩而行的种族。” “ 在那段最为黑暗艰难的岁月里,它们用坚实的臂膀和利爪,与人族共同抵御外敌,守护家园,可谓是人族最忠实的盟友之一。” 他目光深邃地看着窗外那和谐的一家三口,缓缓道: “要知道,即便是被誉为‘人族忠仆’的田园犬一族,也偶有反噬的事件发生。” “但唯有食铁兽一族,至今从未有过任何背叛人族、倒向妖蛮的记录!” “这份历经时间考验的忠诚与信赖,弥足珍贵。” 楚江静静地听着,目光始终落在那只坐在父亲肩头、好奇打量世界的食铁兽幼崽身上。 他心中不禁浮现起在图书馆看到的一些记载,轻声补充了一个有趣的细节: “最奇特的是,食铁兽一族明明长着足以撕裂金铁的尖牙利齿,却天性温和,不以血肉为食。” “它们最爱的食物,反而是各种灵竹灵笋。” “这种看似矛盾的特质,或许正是它们能与自然、与人族和谐共生的关键吧。” 车辆缓缓驶过路口,将那温馨的“一家三口”身影留在了后方。 但这短暂的一幕,却让楚江对川蜀之地人族与妖族之间这种独特而深厚的羁绊,有了更直观和深刻的认识。 在这危机四伏的世界里,这样的情谊,显得尤为珍贵。 第172章 阿宝功夫面条馆 楚江一行人所乘坐的车辆继续在川蜀基地市的街道上穿行。 先前在路口见到那悠然自得的一家三口食铁兽所带来的新奇感,很快就被后续一路上的频繁“偶遇”所冲淡。 在接下来的路程中,他们又陆续看到了好几拨或单独、或成对、或带着幼崽的食铁兽。 有的在街边店铺门口憨态可掬地坐着,仿佛在等待什么。 有的则迈着标志性的内八字步,不紧不慢地穿过人行横道。 甚至还有一只体型格外硕大的食铁兽,大马金刀的坐在公园里啃着一种紫皮竹子,像是在啃甘蔗一样,吃的格外香甜。 这种在其他基地市难得一见、足以引起围观的景象,在川蜀基地市却显得如此稀松平常。 路人们各行其是,与这些黑白相间的巨兽和谐共处,楚江他们很快也从最初的惊讶变得见怪不怪了。 带队的大导师见几位学子对窗外的景象颇为关注,便主动开口,声音平和中带着一丝感慨:“感到奇怪吗?在川蜀,食铁兽就是人们的邻居、伙伴,甚至是一起建设家园的同胞。” “ 据市政厅和食铁兽长老会联合统计,常驻在川蜀基地市及周边守护区域的食铁兽一族,数量已经超过了一万。” “ 这还不算那些生活在更深远山林、负责培育灵竹的部落成员。” “超过一万头?” 同车的周俊低声惊呼,这个数字远超他的想象。 要知道,在大灾变前,食铁兽因为数量稀少,差点灭绝。 大导师点了点头,但随即话锋一转,语气中透着一丝复杂的意味: “这个数量,听起来不少,但对我们双方而言,其实都还远远不够。” “ 若不是受制于关键资源的产量,以此地人族与食铁兽一族的融洽关系以及我们提供的庇护,它们的数量本应再翻上几番才是。” 他所说的关键资源,指的正是灵竹与灵笋。 “食铁兽一族虽然性情温和,忠于盟约,但它们的成长和进化,与普通的野兽或依赖血食的妖族截然不同。” 大导师继续解释道: “普通的竹子,它们也能食用以果腹,但长期仅以普通竹子为食的食铁兽,气血增长会异常缓慢,灵智的开启和提升也会受到很大限制!” “ 终其一生,可能都难以突破到妖将(相当于武师)层次。” “为了族群的未来,为了孕育出更强壮、更聪慧的后代。” “ 食铁兽一族,尤其是那些有潜力、被寄予厚望的个体,基本不会去触碰那些缺乏灵气的普通竹子。 ” “ 它们成长、修炼、乃至繁衍后代所需要的核心资粮,是蕴含天地灵气的‘灵竹’与‘灵笋’。” 郝俊华若有所思地接口道:“所以,灵竹灵笋的产量,实际上卡住了食铁兽一族发展的脖子?” “没错。” 大导师肯定道。 “而问题在于,这种对食铁兽一族至关重要的灵竹灵笋,其生长条件极为苛刻!” “ 目前已知仅有川蜀之地部分受地脉灵气滋养的特殊竹山才能稳定出产,且生长周期不短。 ” “ 这正是食铁兽一族主要聚居在川蜀基地市及周边,而没有大规模向其他人类基地市扩散的最重要原因。” “ 离开这片能产出它们‘专属粮食’的土地,它们的族群将难以维系,更谈不上发展壮大。” 车内一时陷入了沉默。 楚江看着窗外那只正在和人族小朋友玩耍的小食铁兽幼崽,忽然问道:“导师,那我们……人族方面,有没有尝试过提高灵竹的产量?或者尝试在其他地方移植?” 大导师点头道: “当然有,而且一直在做,并且是举族之力在支持。 ” “农科院、灵植夫行会、还有我们各大武校的相关院系……” “这么多年来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一直在竭力研究如何提高灵竹灵笋的亩产,如何缩短其生长周期!” “甚至尝试在气候、灵气环境相近的其他区域进行引种试验。” 他轻轻叹了口气,但眼神中并无气馁: “成效是有的,否则食铁兽一族也无法从大灾变前的濒危状态,恢复到如今过万的规模。” “但灵植生长,尤其是这种与特定妖族共生共荣的灵植,涉及的因素太过复杂,想取得突破性进展,难啊。 ” “可以说,如果不是这些年人族倾尽全力、想方设法提高灵竹灵笋的产量,食铁兽一族的数量,恐怕至今仍会和大灾变前一样,处于十分稀少、岌岌可危的状态。” “ 它们种族的延续与复兴,与我们持续的努力密不可分。” “这也是为什么,食铁兽一族会对人族抱有如此深厚、历经岁月而不褪色的情谊。” “这份盟约,是建立在实实在在的共同生存与发展的基础之上的。” …… 车辆缓缓驶入下榻酒店的庭院,一行人安顿下来。 旅途劳顿,但年轻的武者们精力充沛,各自在房间整理或休息。 当天晚上,楚江刚在房间略作调息,房门便被轻轻敲响。 开门一看,果然是余雅琼俏生生地站在门外,一双大眼睛在走廊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 “楚江!” 她一见楚江,立刻凑上前,语气带着撒娇和兴奋: “好不容易来一趟川蜀基地市,听说有家超级有名的店,叫‘阿宝功夫面条馆’,我们一起去尝尝好不好?” 她扯了扯楚江的袖子,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 “据说那里的主厨是一个叫‘阿宝’的食铁兽!它做的‘竹筒面’是一绝,味道独一无二,在美食攻略上评分超高!” 楚江看着她这副模样,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这……不太好吧。我们这次是集体行动,有纪律的。” “哎呀,没事的啦!” 余雅琼显然早有准备,信心满满地摆摆手: “我都打听清楚啦!那家‘阿宝功夫面条馆’就在酒店后面两条街的地方,走路过去不到十分钟,可近了!” “ 而且川蜀基地市治安很好,到处都是巡逻队,还有那么多……嗯,食铁兽‘保安’,安全得很!你就陪我去嘛!” 她双手合十,做出祈求状,眼里满是“你不答应我就不走”的执着。 第173章 空军基地 楚江看着余雅琼一副求“皇上垂怜”的神态。 又想到今天在街头看到的人与食铁兽和谐共处的景象。 心下也确实有些好奇那传说中的食铁兽主厨。 他最终败下阵来,叹了口气: “真是服了你了……好吧,我去跟领队老师报备一下,就说我们去附近买点必需品,尽快回来。” “耶!就知道你最好了!” 余雅琼顿时笑逐颜开。 得到领队老师的许可后,两人便离开了酒店。 果然如余雅琼所说,穿过两条热闹而不失秩序的街道。 一家灯火通明、古色古香的面馆便出现在眼前。 招牌上用遒劲的字体写着“阿宝功夫面条馆”,旁边还画着一只系着头巾、手持擀面杖的可爱食铁兽简笔画。 和网上流传的评价一模一样,这家面馆异常火爆。 虽然已过了饭点,但门口依然排着长队,其中不乏本地居民,也有像楚江他们这样明显是外来者的游客。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竹子清香的、令人食指大动的面汤香气。 楚江和余雅琼足足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才终于轮到他们进入店内,寻得一个靠墙的两人小桌坐下。 店内装饰简洁而富有特色,多用竹木材料,墙上挂着一些展示食铁兽与人类友好历史的黑白照片,氛围温馨。 坐下后,楚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后厨那面巨大的透明玻璃墙所吸引。 透过玻璃,可以清晰看到后厨忙碌而有序的景象。 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一头体型比他们在街上看到的还要稍健壮一些的食铁兽。 它像人类厨师一样,腰间系着一条干净的白色围裙。 头上戴着一顶略显滑稽但十分标准的厨师帽。 正神色无比专注地站在一个特制的、符合它身高的灶台前。 只见它动作娴熟地取过一截新鲜的、粗如碗口的翠绿竹筒。 这竹筒经过特殊处理,一端开口,另一端封闭。 它将早已准备好的、粗细均匀、色泽莹白的手工面条放入竹筒。 然后提起一个同样以竹节制成的水壶,将清澈的液体注入其中。 那液体注入时,竟隐隐带着一抹碧色,并有一股更浓郁的、沁人心脾的竹香散发出来。 “快看快看!那就是主厨阿宝!” 余雅琼兴奋地小声说道。 她指着透明厨房: “听说它煮面用的水都不是普通水,是每天清晨从灵竹竹节中采集的‘竹心水’,蕴含一丝淡淡的草木灵气,自带竹子的天然清香。” “用这种水在新鲜竹筒里煮出来的面条,能最大程度地吸收竹香,而且口感特别爽滑劲道,据说好吃的不得了!” 楚江闻言,仔细看去。 只见那被称为“阿宝”的食铁兽主厨,虽然体型庞大,爪掌宽厚,但操作起来却异常灵巧精准。 它控制着火候,时不时用一根长长的竹筷搅动一下竹筒内的面条,神情严肃而认真,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那专注的模样,让人几乎忘记它是一头足以生裂虎豹的强大妖族,更像是一位沉浸在技艺中的匠人。 不一会儿,面条煮好。 阿宝用特制的竹夹将面条捞入一个宽口的竹碗中,浇上熬制了不知多久、色泽清亮、香气扑鼻的高汤。 又麻利地撒上一些翠绿的葱花和几片薄如蝉翼、晶莹剔透的熏制竹笋片。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一种独特的力量与细腻并存的美感。 当两碗热气腾腾、散发着奇异竹香的“竹筒面”被食铁兽服务员端到楚江和余雅琼面前时。 那混合了面香、汤鲜与竹韵的独特气息,瞬间征服了他们的嗅觉。 “闻着就好特别!” 余雅琼迫不及待地拿起竹筷。 楚江也点点头,挑起一箸面条。 面条入口,果然如余雅琼所说,口感异常爽滑劲道。 更妙的是,每一根面条仿佛都浸透了竹子的清新香气,却又丝毫不掩面香与汤底的醇厚。 几种味道层次分明又完美融合! 汤头清澈而鲜美,显然是用多种山珍精心熬制。 配上那清脆的熏笋,滋味确实独特而美妙。 “好吃!” 两人异口同声,相视一笑,开始专心享受这顿由食铁兽主厨亲手烹制的美味。 在这远离南陵的川蜀之地,这碗别具风味的面条,不仅满足了味蕾。 也让他们对这座城市,对食铁兽一族,有了更温暖、更生动的认知。 …… 短暂的轻松时光总是流逝得飞快。 楚江等人在川蜀基地市只停留了一夜。 第二天上午。 所有被选拔出来、准备进入恩克秘境的一百多名来自各地武大的精英学子。 以及少数世家、军方的年轻武者,共计约一百五十人。 全部在指定地点集结完毕。 气氛明显比昨日严肃了许多,年轻的面孔上写满了兴奋、期待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人员到齐后,他们被统一安排乘坐军用车辆,前往位于川蜀基地市远郊的一处戒备森严的空军基地。 沿途的景色逐渐从城市的繁华变为郊野的葱郁。 最后是开阔平坦、被高压电网和哨塔环绕的军事区域。 车队驶入基地,楚江透过车窗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地方。 大灾变之后,旧时代的科技文明几乎被摧毁殆尽。 建立在废墟之上的人类文明,将主要精力放在了攀登个体伟力的“武道”之路,以及基于灵气、生物科技等新体系的应用上。 旧日那种依赖精密工业链和全球协作的“科技文明”已难再现,复杂的喷气式客机更是早已成为历史。 由于广袤的天空如今是各种强大妖禽的领地,民用航空几乎不存在了。 但人族军队中仍然保留着一支规模不大、但至关重要的空军力量。 主要用于特殊物资运输、紧急救援、以及像今天这样的重要人员远程投送。 然而,空中飞行依然充满风险。 带队的军官在车上简短告诫: “记住,在空中如果遭遇高阶妖禽袭击,飞行器受损,对于实力低于武宗的人员来说,从上万米高空坠落,生存几率极低。” “即便是大武师,若没有降落伞,也基本是九死一生。” “ 所以,登机后系好安全带,保持警惕,但也不必过度紧张,我们有护航措施。” 第174章 八先生 很快,车队在巨大的停机坪边缘停下。 众人依次下车,映入楚江眼帘的,是一排造型粗犷、充满硬朗工业感的飞行器。 它们并非记忆图片中流线型的喷气式飞机,而更像是结构坚固的涡轮螺旋桨运输机。 机体庞大,线条方正,金属蒙皮上甚至没有常见的军用涂装,裸露的铆钉和焊接痕迹清晰可见。 透着一股纯粹为实用和坚固服务的彪悍气息! 巨大的螺旋桨静止着,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这是楚江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亲眼见到、并且即将乘坐的“飞机”。 一种混合着新奇与对未知风险警惕的情绪涌上心头。 就在楚江等人按照指引,列队走向其中一架编号“鲲鹏-7”的运输机,准备通过放下的尾舱门登机时,异变突生! 嘎——! 一声高亢、穿透力极强的鸣叫骤然从高空传来,瞬间压过了机场的喧嚣。 众人惊愕抬头,只见一片巨大的阴影急速从天而降,仿佛一片乌云骤然笼罩了停机坪一角! 那是一只体型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黑色巨鸟! 其形态依稀能看出类似八哥的轮廓,通体羽毛乌黑发亮,犹如最上等的黑绸,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唯独翅膀中段各有一撮醒目的、如同雪片般的纯白翎羽,形成对称的亮斑。 它的翼展目测超过二十米,收翅降落时掀起的狂风,让不少实力稍逊的学子都身形摇晃,几乎站立不稳。 “那……那是什么妖禽?!” 有学子失声惊叫,手已经按在了兵刃上。 队伍中,一位来自川蜀本地的世家子弟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敬畏,低声对身边同伴解释道: “别紧张!那是‘八先生’!蜀王殿下的妖宠! ” “听说它原本只是蜀王殿下年轻时养的一只普通八哥,大灾变后灵智初开。” “后来一直跟随蜀王殿下南征北战,经历无数血火,竟一路成长,如今已是堪比人族武宗的妖侯级存在!实力极其强横! 而且……” 他顿了顿,脸色有些古怪,“这位‘八先生’性子比较……特别,非常‘健谈’,你们最好有点心理准备。”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那只巨大的八哥妖侯——八先生,稳稳地落在停机坪旁的空地上,收拢翅膀,歪了歪那比例略显夸张的大脑袋,一双灵动的金色眼珠骨碌碌地扫过下面一群“小不点”。 它突然张开那宛如弯钩的喙,发出与它威武外形截然不同的、带着浓重川蜀口音的人言,声音洪亮又带着点戏谑: “嘎嘎!这么多细娃儿(小家伙)都要挤到那个铁鸟肚皮里头去哇?” 它用翅膀尖指了指旁边的“鲲鹏-7”运输机,语气夸张: “飞那么高,要是遭妖风刮一下,或者被哪个不长眼的扁毛畜生撞一哈,铁皮一破,哗啦啦掉下来……啧啧,本侯可救不过来哦!嘎嘎嘎~!” 它的话顿时引起一片低低的骚动和哭笑不得的表情。 这妖侯……果然“健谈”,而且这“祝福”也太不吉利了! “快看!那只大鸟背上……站着一个人!” 又有人惊呼。 众人这才注意到,在八先生宽阔如平台般的背上,赫然负手而立着一位身着朴素白色长衫、气质儒雅中透着威严的中年男子。 他站在那里,明明体型与巨鸟相比微不足道,却仿佛是整个天地的中心,气息深邃如海。 八先生话音未落,背上的白衣男子便轻笑一声,开口斥道: “少在那里贫嘴滑舌,吓唬小辈。不坐这‘铁鸟’,难道让你一个一个把他们背到逻些部落去?”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这位,自然便是坐镇西南,威名赫赫的蜀王! 也是此次秘境之行,负责护送他们这一批年轻天才前往吐蕃高原逻些部落的武王级强者! 八先生被戳穿,也不恼,反而嘎嘎怪笑起来,巨大的翅膀扑扇了两下,掀起更大的气流: “背他们?开啥子玩笑哦!本侯的背,是哪个都能上的迈?除非是殿下您这种级别的……算了算了,还是让他们去挤铁皮罐头吧,嘎嘎!” 它这话看似嫌弃,实则也点明了身份差异。 让一位妖侯当坐骑,确实不是寻常学子能享用的待遇。 蜀王摇头失笑,不再理会这活宝般的妖宠,目光温和而带着审视地扫过下方整齐列队的年轻人们。 虽然被八先生惊到,但大部分人依旧努力保持镇定。 尤其是目光在楚江等几个气息最为凝练的学子身上略微停顿,微微颔首。 “登机吧。” 蜀王的声音清晰传来,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有本王与‘八先生’同行护航,此行当无恙。” 随着蜀王一声令下,众人心中大定,纷纷有序地开始登机。 楚江跟在队伍中,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只正在用喙梳理羽毛、嘴里还嘀嘀咕咕说着“铁皮罐头哪有本侯背上来得安逸”的八先生,以及它背上那位气息渊渟岳峙的蜀王。 对这次秘境之行的规格和背后的重视程度,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在登机之前,所有准备出发的学员,在空军基地地勤人员的指挥下,并没有立刻鱼贯而入登上那架“鲲鹏-7”。 而是首先在舷梯旁列队,领取和穿戴一项至关重要的保命装备。 一名身穿深蓝色作训服、神情严肃的空军军官站在一个打开的装备箱前。 他的声音通过便携式扩音器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所有人注意!登机前,每人领取一个应急伞包!我再强调一遍,是每个人!” 接着,几名士兵开始依次向每位学员发放一个略显沉重、包裹着迷彩帆布、带有多个扣带和拉环的背包。 背包入手颇有分量,结构紧凑。 “我知道你们当中很多人是第一次坐飞机,甚至可能是第一次见到这东西。” 军官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略带紧张或好奇的脸: “但你们必须清楚,我们即将飞越的是吐蕃高原,是妖禽活动频繁的空域。” “虽然此次有蜀王殿下和八先生护航,但凡事无绝对。”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 “这个伞包,万一,我是说万一,飞行器发生无法挽回的险情,它就是你们最后的救命稻草!” “是你们能从数千米高空活下来的唯一希望!” “现在……” 他提高声音: “都把伞包背上,按照我刚才示范的,胸扣、腰扣、腿扣,全部系紧、系牢!” “我要检查!任何松垮都是对自己生命的不负责任!” 学员们不敢怠慢,纷纷按照要求,将伞包背在背后,手忙脚乱却认真地调整着各个卡扣。 楚江也面色凝重地接过属于他的那个伞包,入手感觉比想象中更沉一些,显然内部结构复杂。 他依言将其背好,仔细地将胸前的两根交叉扣带扣紧,勒在胸口下方,又将腰部的宽大腰带扣好。 最后调整好腿部的束缚带,确保整个伞包紧贴背部,不会晃动。 第175章 吐蕃高原 “很好!” 军官见大部分人都已穿戴完毕,开始沿着队列检查。 他不时伸手用力拉扯一下某个学员的背带,确认牢固程度,并严厉纠正了几个佩戴不规范的。 确认所有人都正确佩戴后,军官退到队伍前方,举起一个同款的伞包,开始进行详细的教学演示。 “看仔细了!我只演示一遍!” 他声音洪亮。 “这是主开伞拉环,位于你们左肩下方。” “遇到险情,需要跳伞时,在跳出舱门后,心里默数三秒,然后用力拉动这个红色的拉环!” “记住,是跳出后默数三秒!” “太早开伞,可能会被卷入飞机尾流或与机身碰撞!” “太晚……就不用我说了。” 他一边说,一边在道具上比划着拉环的位置和用力方向。 “如果主伞未能正常打开,或者打开后出现破损缠绕等故障,不要慌!” 他的神色更加严肃。 “你们的右手边,腰部位置,有一个黄色的备用伞拉环。” “用力拉出它!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 “降落过程中,观察地面,尽量避开湖泊、密林和明显的妖兽巢穴上空。” “落地前,双腿并拢微曲,做好缓冲姿势!” “都听明白没有?!” 军官吼道。 “明白!” 学员们齐声回答,气氛空前紧张。 这不再是儿戏,而是真正关乎生死存亡的技能。 楚江听得格外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军官的每一个动作,在心里反复模拟着操作流程。 他深知,在这种超凡力量与原始危险并存的世界上,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 这伞包的使用方法,必须像本能一样刻在脑子里。 军官又重复了关键步骤,并随机抽点了几个学员复述操作流程,确保每个人都真正理解而非仅仅听到。 直到确认所有人都已掌握应急跳伞的基本步骤后,军官才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登机!” 学员们这才按照顺序,背着沉重的伞包,略显笨拙但有序地通过尾舱门斜坡,进入“鲲鹏-7”那宽敞但充满金属原色和铆钉痕迹的机舱。 机舱内没有舒适的座椅,只有两排沿着舱壁设置的、可以收折的硬质帆布长椅,以及中间用于固定物资的网带。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金属的味道。 众人按照指引坐下,系好座位上的简易安全带。 随着尾舱门在液压装置的作用下缓缓升起、闭合、锁死。 机舱内的光线暗淡下来,只有几盏红色的航行灯亮着。 巨大的涡轮螺旋桨引擎的轰鸣声骤然加大,飞机开始在地面滑行,加速,剧烈的颠簸传来。 所有人都抓紧了身边的固定物或安全带。 楚江透过狭小的舷窗,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地面,感受着机身脱离地面时那一瞬间的失重感,心中默念:逻些部落,恩克秘境,我来了。 “鲲鹏-7”运输机,载着这群肩负使命与期待的年轻人,在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中,刺破云层,朝着西南方向那片冰雪覆盖的世界屋脊,毅然飞去。 窗外。 盘旋在运输机侧翼、如同护航僚机般的巨大八哥妖侯“八先生”,以及它背上那道白色的身影。 成为了这趟充满未知旅程最初的守护者。 与楚江前世乘坐过的那些舒适平稳、安静祥和的民航客机相比。 这架“鲲鹏-7”涡轮螺旋桨运输机的乘坐体验,简直可以用“原始”和“折磨”来形容。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如同两只暴躁的金属巨兽在耳边不断咆哮。 哪怕戴着配发的、效果一般的降噪耳塞,那无孔不入的低频噪音和震动依旧顽固地穿透进来,敲打着每个人的耳膜和神经。 机身在高空气流中颠簸不断,时而猛地一沉,时而又剧烈摇晃,舱内固定不牢的物品发出“哐当”的声响。 想要和旁边的人交谈,几乎必须扯着嗓子大喊,才能勉强听清,沟通成本极高。 “这动静……比跟妖兽打一架还累人!” 旁边座位上的郝俊华苦着脸,对着楚江的耳朵大吼。 楚江无奈地笑了笑,点点头。 他理解这种不适,但也清楚原因。 在这个武道昌盛、妖兽横行、威胁无处不在的世界。 飞行器的发展早已陷入停滞,甚至在某些方面有所倒退。 原因很简单:投入与产出不成正比,风险高到令人却步。 天空,早已不再是人类的专属领地,而是无数强大妖禽的狩猎场。 即便是相当于人类武师的禽类妖将,凭借其飞行能力和强悍的肉身,也能轻易追上并摧毁这种笨重的运输机。 因此,研发更先进、更安全飞行器的庞大投入,与它那脆弱不堪的战场生存率和有限的战略价值相比,显得极不划算。 人类的精力和资源,自然更多地倾斜向了能直接提升个体战斗力的武道、生物科技以及防御工事等领域。 反倒是某些民用领域,如基于符文和灵能技术的通讯、医疗、民生保障等,还在持续投入和发展,因为它们与普通人的生存息息相关。 从川蜀基地市到吐蕃高原的逻些部落,直线距离超过三千公里。 运输机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不断爬升,努力寻找相对平稳的航线。 飞行了约莫半个小时后,舷窗外的景色开始发生剧变。 一望无际的绿色平原和丘陵渐渐被甩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大地脊梁般拔地而起、连绵不绝的巍峨群山。 起初还能看到山腰以下的葱茏绿色,但随着飞机不断深入西部。 山脉的海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攀升,绿色迅速褪去,银装素裹的雪峰成为了主宰。 雄浑、苍凉、亘古、冰冷…… 这些词语不足以形容其万一。 巨大的雪山山脉如同一条条银色巨龙,横亘在大地之上,层层叠叠,一直向西蔓延。 直至与灰蓝色的天际线融为一体,根本望不到尽头。 阳光照射在万年不化的冰川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这里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而凛冽,尽管隔着厚厚的舷窗和机舱壁。 “我们正式进入吐蕃高原了!” 有人看着下方那令人屏息的壮丽景象,忍不住惊呼。 但声音瞬间被引擎的咆哮吞没。 “鲲鹏-7”保持着约每小时600公里的巡航速度,这意味着这段跨越世界屋脊的航程,大约需要持续飞行五个小时。 对于机舱内的大部分人来说,这将是生理和心理的双重考验。 第176章 天空霸主:兀鹫王! 飞行在继续,下方的雪山冰川仿佛没有尽头。 大约又过了一个多小时,飞机进入了一片新的空域。 突然,一阵极其尖锐、穿透力极强的唳鸣声,竟然压过了引擎的轰鸣,从飞机的侧方传来! “戾——!!!” 众人透过舷窗惊骇地看到,右前方的云层中,猛然冲出数道巨大的白色身影! 那是通体雪白、唯有翅尖和尾羽略带黑纹的巨雕,翼展接近二十米,眼神锐利如刀,钩喙和利爪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它们围绕着运输机高速盘旋,发出充满警告和威慑意味的长鸣,显然是将其视为了闯入领地的入侵者。 成年雪雕,乃是实打实的妖帅级妖兽,相当于人类的大武师! 它们飞行速度极快,全力爆发时足以接近音速! 其钢浇铁铸般的利爪,足以轻易撕裂运输机那看似坚固的铝合金蒙皮,就像撕碎一张薄纸一样简单! 机舱内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窗外那几只巨大的猛禽,手心里捏了一把汗。 若是被它们攻击,这架运输机恐怕凶多吉少! 然而,就在这时—— “嘎嘎嘎!哪来的扁毛畜生,敢挡你八爷的路?滚一边玩去!” 一阵更加洪亮、嚣张、带着浓重川蜀口音的怪叫声,如同炸雷般在天空中响起! 只见那只巨大的黑色八哥——“八先生”,如同一片黑色的闪电,猛地从运输机上方俯冲而下,拦在了雪雕与运输机之间! 它展开超过二十米的巨翼,妖侯级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如同实质的飓风扫过天空! 那几只原本气势汹汹的雪雕,在这股远超它们一个大境界的威压面前,顿时如同被冰水浇头,嚣张气焰瞬间熄灭。 它们发出几声不甘又畏惧的低鸣,不敢再靠近。 只能在运输机编队外围不甘地盘旋。 目送着这个闯入它们领地的“铁鸟”在强大存在的护航下扬长而去。 直到运输机完全飞离了这片雪雕的领地,那几只雪雕才悻悻地转身飞回自己的巢穴方向。 机舱内,众人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他们再次深刻地意识到,如果没有蜀王和“八先生”这样的强者护航。 穿越这片危机四伏的高原天空,将是一件多么危险和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窗外那片壮丽而冰冷的雪山,此刻在众人眼中,更添了几分肃杀与敬畏。 就在所有人以为雪雕的威胁已经过去,刚刚松弛下来的神经尚未完全平复之时—— “轰隆!咣当!” 整架运输机毫无征兆地猛地向下一沉,紧接着便是一阵远超之前气流颠簸的、剧烈到令人心悸的抖动! 机身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和铆钉承受极限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无形的巨手撕扯、揉碎,彻底散架! 舱内固定不牢的杂物哗啦啦地滚落,灯光剧烈闪烁,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狂暴颠簸甩得东倒西歪,若非安全带死死拽着,恐怕有人已被抛离座位! “啊——!” “怎么回事?!” “要坠毁了吗?!” 惊叫声、质问声瞬间在轰鸣的机舱内炸开,巨大的恐惧攫住了每个人的心脏。 不少人脸色也瞬间变得煞白。 “安静!所有人保持镇定!抓紧固定物!” 随行的空军军官猛地抓住头顶的扶手稳住身形,用尽力气大吼,试图压过噪音和恐慌。 但他的声音虽然洪亮,语气中却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凝重,远非之前应对普通气流时那般从容。 “可能是遭遇了极端强对流!” 他快速解释道,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舷窗外。 然而,飞机的抖动非但没有如他所说那般减弱或适应,反而变本加厉,愈发狂野! 机身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片树叶,上下起伏,左右摇晃,甚至开始不规律地旋转、俯冲! 强烈的失重和超重感交替袭来,让许多人胃里翻江倒海,几欲呕吐。 “看……看外面!那是什么鬼东西?!” 靠近舷窗的一名学员突然指着前方,发出了变调的、充满惊骇的尖叫。 所有人,包括楚江,都奋力稳住身形,挣扎着朝那人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运输机前方偏左的云层之上,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阴影正在缓缓盘旋! 它遮蔽了一小片天空,投下的阴影仿佛让机舱内的光线都暗了几分! 那巨影每一次缓慢而有力地扇动羽翼,并非为了飞行,而是仿佛在搅动天地。 肉眼可见的、紊乱狂暴的白色气浪以其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形成了一片死亡的空域! 运输机正是闯入了这片由它翅膀扇动制造出的、堪比自然界最恐怖风暴的狂暴气流之中! “我的天……那……那好像是……高原兀鹫!” 一个见多识广的学员牙齿打颤,声音发抖: “可……可这体型……也太大了吧!比我们这架运输机还要大!” “何止是大!” 旁边另一人面色惨白,声音干涩而绝望。 “目测翼展绝对超过五十米!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妖帅级兀鹫,这是……统治吐蕃高原天空的霸主之一…… 兀鹫王!” 兀鹫王! 这三个字如同冰水浇头,让机舱内所有人,包括那名竭力维持秩序的军官,瞬间从头凉到脚,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高原兀鹫王,那是盘踞在吐蕃高原食物链最顶端的掠食者,是真正统治这片苍穹的王者! 它平日栖息在最高的雪峰之巅,以高原上的强大妖兽甚至不慎闯入其领地的飞行妖禽为食,是连之前那几只雪雕妖帅都要望风而逃的恐怖存在! 蜀王的白衣身影依旧稳稳立于“八先生”背上。 但此刻,他原本平静的目光已变得无比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剑,紧紧锁定前方那盘旋的巨影。 他周身的气息开始缓缓升腾,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对抗那来自兀鹫王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而“八先生” 此刻也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怪笑模样,金色的眼瞳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警惕。 它巨大的黑色翅膀微微调整角度,牢牢将运输机护在身后更安全的位置,发出低沉而充满警告意味的鸣叫,与远方那庞然巨物隔空对峙。 所有人都明白,这次,他们遭遇的已不是领地意识的驱逐。 而是可能来自食物链顶端猎食者的死亡凝视! 飞机在狂暴的气流中继续痛苦地挣扎、颠簸。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地笼罩在每个人头顶。 第177章 逻些部落! 高原兀鹫,本就是自然界中以耐力着称、极善翱翔的猛禽。 大灾变后,其更是在这方面进化到了极致,堪称世界上飞得最高的鸟类种族之一。 常年在数千米乃至万米以上的稀薄大气和凛冽罡风中穿梭盘旋,俯瞰雪域。 而眼前这尊兀鹫王,更是此道中的巅峰存在,在飞行能力上堪称独步雪域,独占鳌头。 它甚至无需施展任何天赋妖术,仅仅是其庞大无匹的身躯在空中缓慢盘旋、双翅徐徐扇动时。 所搅动的气流便已如同自然形成的风暴,足以让钢铁制造的飞行器颠簸欲裂! 这是纯粹肉身力量与对气流掌控达到极致的体现。 平日里嘴碎搞怪、天不怕地不怕的“八先生”,此刻也紧紧地闭上了它那惯于“嘎嘎”怪叫的喙。 它巨大的身躯微微绷紧,金色的眼瞳一眨不眨地锁定着远方那如同山岳般的黑影,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警惕。 它虽是妖侯,实力不俗,但在兀鹫王这尊妖王面前,实力差距犹如天堑。 此刻绝非它能够插科打诨、胡乱造次的时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道屹立于“八先生”背上、白衣猎猎的身影——蜀王! 只见蜀王面色沉静,目光如电,直视远方那巨大的阴影。 他并未有太大动作,只是周身隐晦的气血微微一荡。 一股浑厚凝练、如同实质般的音波便以其为中心扩散开来: “兀鹫王阁下,我等借道而行,只为前往逻些部落,并无冒犯之意,可否行个方便?” 声音清晰地穿透了引擎的轰鸣与气流的嘶吼,响彻这片空域。 他的声音平和,却带着武王级强者特有的威严与不容置疑的力量。 既表明了路过之实,也暗含了不愿冲突但也不惧一战的底气。 远方,那巨大的兀鹫王似乎微微侧了侧头。 冰冷、漠然、不带丝毫情感波动的金色竖瞳朝着运输机和蜀王的方向瞥了一眼。 随即发出一声穿透云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尖锐啼鸣! 鸣叫声中充满了冰冷的审视与绝对的漠然,仿佛在俯视几只误入领地的渺小虫豸。 然而,啼鸣之后,它并未有进一步的动作。 既未发起攻击,也未让开通路。 只是依旧在不远处盘旋,翅膀扇动间,狂暴的气流依旧肆虐,仿佛一种无声的警告与威慑。 它没有攻击,并非畏惧,而是在权衡。 蜀王身为武王,能够气血化翼,凌空飞行。 虽然在纯粹的飞行速度、灵活性以及高空持久力上,或许不如兀鹫王这等天空霸主。 但其恐怖的近身搏杀与破坏力,绝对不容小觑。 倘若兀鹫王贸然攻击那架看似脆弱的“铁鸟”。 蜀王必定能抓住其攻击的瞬间,发动雷霆一击。 届时,结果很可能是运输机被毁,机上众人伤亡惨重。 但这尊兀鹫王也极有可能在蜀王的含怒一击下遭受重创。 为了些许过路的“闯入者”,与一位同层次的人类武王生死相搏,并非明智之举。 到了它们这个层次,更多的是一种领地与力量的微妙平衡。 僵持了约莫几息,那令人窒息的压力稍稍一缓。 蜀王目光微闪,再次以气血开口,简洁道:“多谢。” 随即,他心念一动,脚下的“八先生” 立刻领会,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开始调整方向。 引领着剧烈颠簸的运输机,小心翼翼地绕了一个大弧线。 远远地避开了兀鹫王盘旋的核心区域,从侧方相对平稳的空域穿行。 运输机艰难地摆脱了那如同泥沼般的狂暴乱流,颠簸逐渐减轻,最终恢复了相对平稳的飞行。 机舱内,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仿佛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经此一遭,再无强大的妖禽来拦路。 在蜀王与“八先生”的护航下,运输机最终有惊无险地穿越了最后一片仿佛连接着天际、令人望而生畏的巍峨山脉。 前方豁然开朗,一片相对平缓开阔的冰原谷地出现在下方。 谷地中,星罗棋布地点缀着许多风格迥异的建筑。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以巨大的、切割规整的冰砖垒砌而成的奇特碉房。 它们造型粗犷,棱角分明,在阳光下折射出晶莹剔透的蓝白色光芒,宛如散落在大地上的水晶堡垒。 其间也夹杂着不少用厚实兽皮和坚韧骨架支撑起的巨大帐篷,随风微微鼓动。 逻些部落,到了。 飞机开始降低高度,调整姿态,对准下方那片显然是人工清理出的平坦冰面跑道,准备降落。 楚江透过舷窗,凝望着下方那片建立在世界屋脊之巅、风格原始而神秘、却又隐隐透出某种秩序感的奇特聚居地。 心中对这次秘境之行所蕴含的未知危险与潜在机遇,有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直观、更深刻的认识。 这里,是人族疆域的边缘,是与妖族共存的特殊地带。 下了飞机,脚踏在坚实而冰冷的特制降落地面上。 楚江才得以更清晰地观察这个传说中的部落。 那些最醒目、如同小型堡垒般的冰砖碉房,正是雪人一族的居所。 雪人体型庞大,成年个体普遍在三米以上,肌肉虬结,全身覆盖着浓密而雪白的长毛,用以抵御极寒。 他们的面容隐藏在毛发中,唯有一双眼睛闪烁着温和而好奇的光芒。 正因体型巨大,这些冰屋的门洞、窗户乃至整体规模都十分惊人,宛如为巨人建造的巨屋。 在所有雪人冰屋的中央,一座格外雄伟、仿佛由整座小型冰山雕琢而成的冰雪宫殿,巍然屹立在一座独立的雪峰之上,俯瞰整个部落谷地。 那便是雪人王的王庭,通体晶莹,在稀薄的高原阳光下散发着威严而圣洁的气息。 雪人天性原本是极为害羞、不喜与外界接触的种族。 但此刻,楚江他们却遭到了不少雪人的“围观”。 这些温和的巨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毛茸茸的大脑袋微微歪着。 它们清澈的眼睛里充满了单纯的好奇,偶尔发出低沉的、含义不明的咕噜声,互相交流着。 很显然,人类每隔一段时间便会组织队伍前来,借道前往秘境入口。 这种周期性的造访,已经让雪人部落的成员逐渐习以为常,少了许多最初的警惕和躲藏。 视线越过雪人的冰屋群,望向谷地另一侧背风的缓坡。 那里没有冰屋,却聚集着大量体型壮硕、毛发厚如毛毡的牦牛。 它们即便开启了灵智,成为了妖族,许多生活习性依然保留着野兽时期的特征,比如不建造固定房屋。 这片区域地下有活跃的地热活动,形成了一片即使在严寒中也温暖如春的奇异山谷。 牦牛们便聚集在这片天然的“暖房”周围休憩、活动,构成了逻些部落中最庞大、也最具原始生命力的牦牛部落。 而在更远处陡峭的山腰、甚至悬崖间的天然洞穴里,时而能看到敏捷优雅的身影一闪而过,或有一双锐利的眼睛在阴影中闪烁。 那里是雪豹部落的领地。 雪豹生性孤傲机警,更习惯以天然洞穴为巢。 它们的身影往往惊鸿一瞥,神秘而难以接近。 雪人部落、牦牛部落、雪豹部落——这三个根植于吐蕃高原极端环境、彼此习性互补的强大妖族部落。 共同组成了这片世界屋脊上最令人敬畏的联合体:逻些部落! 它们与人族保持着互利互惠的友善关系,构成了楚江他们踏入真正险境前,所见的最后一幅文明与野性交织的壮阔图景。 第178章 雪人王·雪冽 余雅琼费力地穿过略显拥挤和嘈杂的人群,终于挪到了楚江身边。 她脸色发白,嘴唇因缺氧而呈现出不健康的青紫色,双手不断互相搓揉着,身体也在微微发抖。 “楚江……好冷啊!” 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喘息,说话都有些费力。 海拔骤然提升到近八千米的极寒高原,空气稀薄,气温极低。 对于她这个二星武者而言,气血的强度和总量还不足以完全抵御这种严酷的自然环境,高原反应和失温的征兆开始显现。 相比之下,身为五星武者、气血远超同侪的楚江,情况则要好得多。 他体内雄浑的气血如同烘炉般自行运转,产生源源不断的热量,并能更高效地摄取和利用稀薄空气中的氧气。 虽然也能感受到环境的严苛,但远未到不适的地步。 看到余雅琼难受的样子,楚江立刻从随身的行囊中取出一个便携式高压氧瓶,动作熟练地将呼吸面罩轻轻扣在她的口鼻之上。 “深呼吸,慢一点。” 楚江的声音平静,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余雅琼依言深深吸了几口富含氧气的空气,脸上的青紫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褪去,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 她透过面罩,声音闷闷地、带着后怕感慨道:“真的不敢想象……这种冰天雪地、喘气都费劲的地方,竟然还有生命能世代繁衍,形成这么庞大的部落。” 楚江收起氧瓶,目光扫过远处那些巍峨的冰屋、缓坡上悠闲的牦牛群,以及山腰间偶尔闪过的优雅身影,缓缓道: “它们是高原的精灵,是雪山的宠儿,血脉和躯体早已与这片绝地融为一体。” “我们眼中的严酷,或许是它们赖以生存的家园常态。” “ 生命力之顽强,往往超乎想象。” 就在这时,蜀王并未在降落点过多停留。 他身形微动,便化作一道模糊的白影,瞬息间越过部落,径直朝着那座位于雪山之巅、最为宏伟的冰雪宫殿掠去。 蜀王与雪人王乃是相交多年的好友,此刻正好趁此机会叙旧,并交换至关重要的信息。 冰雪宫殿内部空旷而晶莹,巨大的冰柱支撑着穹顶,泛着柔和的蓝光。 雪人王“雪冽” 正端坐在以整块万年寒冰雕琢而成的王座上。 它的体型远超普通雪人,高度超过十米,坐在那里犹如一座散发着寒气的白色小山。 但周身的气息却圆融磅礴,带着王者的威严与一种奇异的温和感。 看到蜀王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雪人王立刻发出轰隆如雷的爽朗笑声,巨大的身躯站了起来,使得整个宫殿都仿佛微微震动。 “杜宇兄弟!我就猜到你要来了!” 雪人王的声音浑厚,带着亲近: “我手下的儿郎们已经观察到,恩克雪山的峰顶近日有异常的空间波动和极光现象,按照以往规律判断……” “两天之内,恩克秘境的入口必定开启!” 蜀王杜宇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人族在精密计算和规律总结上的自信: “雪冽阁下,你观测得没错。” “不过,我们人族通过星象、地脉以及秘境本身的周期共振模型推算,可以精确到明晚十点左右开启。误差不会超过一刻钟。” “哈哈哈!” 雪人王拍了拍巨大的手掌,冰屑簌簌落下,“那确实是你们人类最擅长的领域!我们妖族更信赖自然征兆和血脉感应。” 寒暄过后,蜀王神色略微一肃,切入正题:“雪冽,妖界那边,近来可有什么不寻常的消息或动向?关于这次秘境开启的。” 提到妖界,雪人王那温和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凝重。 它巨大的头颅微微低下,声音压低了一些,却依旧如闷雷般在殿中回荡: “有,但流传过来的信息不多。” “杜宇,提醒你们那些人族小辈, 这次的恩克秘境,恐怕会非常、非常危险。” “ 你们最好……做好最坏的打算,甚至……全军覆没的心理准备。” 蜀王杜宇的眼神骤然锐利如刀:“你得到了什么确切消息?” 雪人王沉声道: “据我所知……这次, 妖界那边,可能会派出‘妖王子嗣’进入恩克秘境。” “而且,恐怕不止一位。” “它们的目标非常明确……猎杀你们人族进入其中的天才!” “妖王子嗣……” 蜀王低声重复,脸上并无太多意外,只有冰冷的了然。 “到了妖王的层次,受天道所限,孕育子嗣的确千难万难,可一旦成功,其血脉天赋必然强悍绝伦。” “它们这次,还真是舍得下本钱。 ” “看来,是有人不想看到我们人族年轻一代的天才顺利成长起来。” 雪人王巨大的冰蓝色眼睛看着蜀王: “你们人族的队伍里,应该也有‘武王子嗣’吧? ” “这种层次的猎杀,寻常天才恐怕引不动那些眼高于顶的妖王子嗣。” 蜀王坦然点头:“还真有。” 镇南王李云虎之女李平阳, 这位天赋卓绝的武王之女,此刻就在下方的队伍之中。 蜀王顿了顿,语气转为一种历经沧桑的平静与坚定: “不过,雏鹰总要离巢,虎崽也需独自面对山林。” “小辈想要真正成长为栋梁,哪能不经历狂风暴雨、生死搏杀? ” “是武王子嗣也好,平民百姓之子也罢,这是通往强者之路的必经之途,无人可以替代。” “危机,同样也蕴藏着最大的机遇。” 他话题一转,回到实务: “老规矩,这次前往秘境入口的最后一段山路,还是要麻烦逻些部落的向导和驮队了。” “ 那片区域磁场紊乱,气候极端,没有熟悉地形的向导,很容易迷失在暴风雪中。” 雪人王闻言,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巨大的手掌一挥: “当然!咱们多少年的交情了,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我这就让最得力的儿郎和牦牛队准备。” “不过嘛……杜宇兄弟, 我的‘那个’东西,你没忘吧?” 它搓了搓巨大的手指,做出一个人类喝酒的动作,眼神里充满期待。 蜀王杜宇见状,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放心,忘不了你的心头好!” 说罢,他袖袍轻轻一挥。 顿时,一坛坛贴着醒目“酒”字红封、足有半人高的大酒缸,如同变戏法般凭空出现,整齐地码放在晶莹的冰殿地面上。 浓郁的酒香即使隔着泥封也开始隐隐散发出来。 雪人王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伸出巨掌,捞起最近的一缸,轻易拍开泥封,仰起头,将缸口对准大嘴—— “咕嘟咕嘟咕嘟……” 如同长鲸吸水,一大缸少说也有百斤的烈酒,被它一口气灌了下去! 喝完后,它将空酒缸随意丢到一旁,发出满足的、如同闷雷般的哈气声。 它全身雪白的毛发似乎都更晶莹了一些,大声赞道: “好酒!够劲!还是你们人族的酿酒师傅手艺好!” “来,杜宇兄弟,别站着了,坐下,咱们今天非得喝个痛快,不醉不归!” 蜀王也笑着坐下,挥手间面前也出现了一坛美酒和两个玉碗。 两位分属不同种族、却意气相投的王者,就这样在雪山之巅的冰殿中,就着凛冽的寒风与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开怀对饮起来。 逻些部落雪人一脉帮助人族探索队所要的报酬,向来简单而纯粹:足够多的、够劲的美酒。 这份延续了多年的朴素交情,或许比任何复杂的盟约都更加牢固。 第179章 冰屋作客 雪人族天生酷爱烈酒,那灼热的口感仿佛能点燃他们体内抵御严寒的熊熊气血,带来无与伦比的畅快感。 然而,吐蕃高原天寒地冻,万物生长缓慢,极端缺乏酿酒所需的粮食、水果乃至合适的发酵环境。 因此,每次与人族合作,雪人族索要最多的报酬,便是各种风味、足够烈性的美酒。 这几乎成了两族之间一项心照不宣的“传统贸易”。 蜀王杜宇与雪人王畅饮几碗后,放下酒碗,正色道: “让下面那些小家伙抓紧时间修整两个小时!” “吃饱喝足,恢复体力。” “接下来还有四百公里的山路要赶!” “虽然有你们雪人部落最好的向导和耐力最强的牦牛驮队,但也必须在明天天黑前抵达恩克雪山脚下,并完成登顶。 ” “秘境开启的窗口不等人,时间依旧非常紧迫!” 雪人王点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哨,立刻有侍立在外的雪人战士领命而去,安排向导、驮队以及向人族队伍传达休整指令。 楚江这边,他自然地将同校的郝俊华、李临川、周俊、庄莹四人聚拢在一起,再加上紧紧跟着他的余雅琼,形成了一个以他为核心的六人小团体。 就在他们寻了一处背风的冰墙,准备简单啃点干粮时。 一位体型相对“纤细”、眼神温和、胸前佩戴着彩色石子项链的女性雪人,迈着沉重的步伐,“咚咚”地走了过来。 她低头看了看这群“小不点”,然后发出几声含义不明的低沉喉音。 同时伸出毛茸茸的大手,指了指旁边一座属于她的冰屋,做出了一个“请进”的姿势。 显然,这是雪人部落表达友善的方式。 楚江几人略感意外,但很快接受这份好意,在女性雪人的示意下,进入了那座高大的冰屋中。 一进入冰屋内部,六人都感到一阵奇异的舒适。 虽然整座屋子都是由巨大的、半透明的冰砖垒砌而成,但内部的温度却明显高于外界。 外面是零下三四十度、寒风如刀刮骨般的极寒。 而冰屋内部,温度竟能稳定在零下10度左右! 对于穿着特制保暖服、气血也不弱的武者们来说,这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暖和”甚至“舒适”了! 寒风被完全隔绝在外,只有一种静谧的、带着冰晶反光的微蓝光线弥漫在室内。 楚江做了那么多关于高原和雪域的攻略不是白做的。 他立刻从空间戒指中取出几瓶在川蜀基地市采购的白酒,善意地双手递给冰屋的女主人,作为借地休息的谢礼。 冰屋女主人巨大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对她而言显得袖珍的酒瓶,凑到鼻子前闻了闻,脸上立刻露出了人性化的欢喜神色。 她喉咙里发出愉悦的“咕噜”声,显然对这礼物非常满意。 她将酒瓶珍惜地放在屋内一个冰砌的“柜子”里。 “我们可以在这里生点火,煮点热的东西吃吗?” 楚江比划着生火和吃东西的手势,礼貌地询问。 他知道雪人一般茹毛饮血,不确定对方是否允许明火。 冰屋女主人看着他比划,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发出了一串急促而含糊的、带着某种韵律的“叽呢咕噜……”声。 同时用力点了点头,还用手指了指冰屋中央一块特意留出的、下面垫着石板的空地。 楚江虽然听不懂雪人语,但看对方的表情和动作,明白这是在表达同意,甚至特意指出了适合生火的地点,心中感激。 他不再犹豫,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个便携式的高效燃气炉,以及一个带压力阀的小型高压锅。 高原气压低,普通锅具很难煮熟食物,必须用高压锅才行。 然后,他将各种易于保存、营养丰富的脱水肉干、蔬菜干、压缩面条以及几块浓缩汤料,一股脑地放入锅中。 最后加入一些水,盖上锅盖,点燃炉火。 蓝色的火苗舔舐着锅底,不一会,高压锅便发出了“嗤嗤”的喷气声,浓郁的香气开始在这冰冷的空间中弥漫开来。 六人围坐在炉火旁,汲取着那微不足道的热量。 楚江看着很快开始冒热气的高压阀嘴,笑道:“条件有限,只能吃大乱炖了,大家将就一下。” 郝俊华搓着手,凑近炉火,深吸一口香气,满足地说: “江哥,这还说啥将就啊!” “能有这么一口热乎的、带汤带水的吃,简直比在酒店吃大餐还美!我可不敢挑!” “这鬼地方,啃干粮能把牙崩掉。” 余雅琼紧紧依偎在楚江身边,双手靠近炉火取暖。 她看了看燃烧的炉子,又抬头看了看晶莹的冰屋穹顶,有些担心地小声问楚江: “咱们在冰屋里生火……真的没问题吗?” “这屋子都是冰做的,火会不会把屋顶烤化了? ” “滴下水来或者……塌了怎么办?” 她这问题问出了其他几人心中的一丝隐忧,都看向楚江。 楚江笑了笑,拍了拍余雅琼的手,解释道: “放心吧。” “雪人的冰屋建造技艺非常高超,这些冰砖的纯度很高,结构也经过特殊设计。” “更重要的是,冰的导热性其实很差。” 他指了指炉火和冰墙: “你看,火焰的热量主要是向上和向四周辐射,但冰墙吸收热量的速度很慢。” “ 我们这点小火,产生的热量大部分被锅和食物吸收,散逸到空气中的有限,很快就会被冰屋巨大的热容和外界极寒的环境带走平衡掉,屋内温度并不会显着升高到冰的熔点。” 他顿了顿,补充道: “别说我们这种小炉子,就算是开个篝火晚会。” “只要不是长时间、无节制地燃烧,冰屋的安全性很高。” 听到楚江这番有理有据的解释,众人才彻底放下心来。 不一会儿,高压锅“嘀”的一声,泄压完成。 楚江打开锅盖,更加汹涌的香气扑面而来。 六人拿出各自的便携饭盒,分享着这顿在海拔八千米、雪人冰屋中煮出来的、简单却无比温暖踏实的“大乱炖”,为接下来的艰苦旅程积蓄着热量和力气。 冰屋外,是严寒与呼啸的狂风。 冰屋内,是跳动的炉火、食物的香气和同伴间低声的交谈。 短暂的宁静与温暖,显得如此珍贵。 第180章 再次出发 休整的时间比预想的还要短暂。 楚江六人刚囫囵吞下几口热腾腾的乱炖,被炉火和食物勉强捂暖的身子骨还没完全舒展开,冰冷的四肢刚刚恢复些知觉,集合的号声便穿透冰屋,清晰地传了进来。 “这么快?” 庄莹有些愕然,但还是迅速收拾好自己的饭盒。 “时间不等人,秘境开启的窗口可不会等我们暖好身子。” 楚江沉声道,率先起身,利落地熄灭了炉火,将锅具收回空间戒指。 其他人也立刻跟上,向那位好心的冰屋女主人再次点头致谢后,迅速钻出了冰屋。 外面,寒风依旧凛冽。 随行的导师正在雪人向导的协助下,快速地为所有人安排驮运的牦牛。 场面颇为壮观。 数十头体型壮硕如小型卡车、肩高超过三米、浑身披拂着又长又厚、沾着冰碴的黑色长毛的巨型牦牛。 在雪人的低声呼喝下,安静而温顺地排列在冰屋前的空地上。 它们鼻孔中喷出大团大团的白气,巨大的弯角如同青铜铸就,在雪光下泛着幽光,粗壮的四肢稳稳扎在雪地中。 每一头散发出的气血波动都相当不弱,最次的也达到了妖将级别,相当于人族的武师! 此刻,这些强大的妖兽,却只是被用作穿越高原的“脚力”。 “两人一组,自由组合,共乘一头牦牛!抓紧时间!” 一位导师的声音在寒风中响起。 这安排很合理。 若是没有这些耐力无穷、天生适应高原的牦牛驮队。 想要在一天之内,仅凭人类武者的两条腿,穿越四百公里危机四伏、环境极端恶劣的高原冻土和崎岖山路,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即便是一般的武师乃至大武师。 在这平均海拔八千米、空气稀薄、寒气侵骨的高原上。 实力和耐力也要大打折扣,能发挥出六七成就算不错了。 长途奔袭更是大忌。 而雪人和它们的伙伴牦牛,却没有这个顾虑。 它们生于斯长于斯,血脉和躯体早已完全适应了这里的每一丝寒风、每一寸冻土、每一分稀薄的空气。 牦牛,无愧“高原之舟”的称号,特别是这些开启了灵智、晋升为妖将以上的牦牛,气血浑厚,耐力惊人。 它们的蹄掌宽厚防滑,奔行在积雪、冰岩、乱石遍布的高原上,当真如履平地,速度不快,却极其稳健持久。 楚江自然是毫不犹豫地选择和余雅琼共乘一头。 他先托着余雅琼的腰,助她略显笨拙地爬上一头格外雄健的牦牛宽阔的背部。 牦牛背上铺设着厚实的毛毡和皮革,还配有简易的鞍鞯和可供抓握的皮带。 接着,楚江自己轻轻一跃,便稳稳地落在余雅琼身后,两人几乎前胸贴后背地坐稳。 余雅琼很自然地向后靠了靠,将自己缩进楚江的怀中,以此躲避正面袭来的刺骨寒风。 楚江一手揽住她的腰固定,另一只手抓住了鞍鞯上的皮带。 郝俊华、李临川、周俊、庄莹也迅速两两组合,各自选定了坐骑。 很快,在雪人向导的带领下。 这支由上百头牦牛驮着人族年轻天才、外加少量护卫导师和雪人战士组成的奇特队伍。 排成一条蜿蜒的长龙,缓缓驶出了逻些部落那由冰屋和帐篷构成的聚居地。 队伍向着西南方向,沉默而坚定地进发着。 身后,逻些部落的冰屋群渐渐缩小,最终消失在地平线的起伏之后。 前方,是无尽的、被冰雪覆盖的荒原。 以及更远处,天际线下那隐约露出一抹险峻轮廓的、仿佛连接着天空的巍峨雪山。 寒风卷起雪沫,扑打在脸上,生疼。 牦牛沉重的蹄步踩在冻土上,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成了这寂静高原上唯一持续不断的节奏。 楚江搂紧怀中的余雅琼,用自己的身体为她遮挡住大部分正面袭来的刺骨寒风。 但他的目光却如同鹰隼般锐利,不断扫视着四周一望无际、被冰雪覆盖的苍白天地。 牦牛驮队行进的速度不快,但异常稳健。 在这片寂静得只剩下风声和蹄声的雪原上,任何一点异动都显得格外突兀。 楚江很快注意到,在驮队的外围,时而有几道与雪地近乎融为一体的、优雅而迅捷的白影无声掠过。 它们身形流畅,动作轻盈如鬼魅,时而跃上凸起的冰岩驻足远眺,时而隐入起伏的雪丘之后。 那是雪豹! 逻些部落三大种族之一。 此刻,它们正担任着整支驮队的“眼睛”和“耳朵”,作为最前出的侦察兵。 利用其与生俱来的潜伏、疾行能力以及锐利的视觉。 侦查前方及侧翼的情况,警戒可能来自天空或地面的威胁。 它们很少靠近队伍,始终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但每一次出现的方位都极具战术价值。 雪人负责向导和保卫,牦牛提供稳定持久的负重与脚力,而雪豹则承担了关键的警戒与侦察任务。 逻些部落这三大种族,在共存与协作中,早已形成了极其默契的配合模式。 此刻,它们将这套成熟的协作体系运用在了护送人族队伍上,为这支深入高原腹地的驮队能够顺利、相对安全地前进,奠定了牢固的基础。 这也是人族愿意付出代价与逻些部落保持友好关系的重要原因之一。 然而,吐蕃高原广袤而残酷,并非只有逻些部落一家独大。 很快,楚江敏锐的感知到,在遥远的地平线尽头,几座覆雪山丘的阴影里,似乎有几双幽蓝的眼睛在盯着这里。 那不是雪豹眼中那种琥珀色或淡金色的光泽。 那是一种更冷、更幽深、带着贪婪与野性的冰蓝色。 “我们好像被盯上了。” 楚江在余雅琼耳边低语,同时身体微微绷紧,目光锁定了那个方向。 他能感觉到,那是眼睛,而且是狼的眼睛。 数量不多,但隔着如此远的距离,依然能让人感到一股冰冷的窥视感。 正如楚江所察觉的,在地平线那起伏的雪原边缘,几道矫健的身影,正安静地伏在雪丘之后。 它们有着灰白相间、利于雪地伪装的皮毛,尖吻竖耳,正是高原上另一种凶悍的掠食者——藏狼。 此刻,那几双如同寒冰雕琢而成的幽蓝狼眼,正冷漠地注视着远处缓慢行进的牦牛驮队,仿佛在评估猎物的数量、状态和护卫力量。 这是藏狼部落的侦察狼群。 与亲近人族的逻些部落不同,藏狼部落与人族之间,素来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 它们既不主动袭击深入高原的人族队伍,也极少与人族进行任何形式的交易或合作。 它们崇尚自由、野性与残酷的竞争法则,对逻些部落与人类结盟,甚至在一定程度上“驯化”牦牛的行为,向来嗤之以鼻,视为对妖族野性的背叛。 更重要的是,藏狼部落和逻些部落,是吐蕃高原上争夺生存资源和领地的世仇死对头! 为了有限的草场、温暖的谷地、以及猎物的归属。 两大部落及其附属的小族群之间,爆发过无数次规模或大或小的冲突,血仇早已深入骨髓。 驮队前方的雪人向导似乎也察觉到了远方那若有若无的窥视,发出一声低沉浑厚的呼哨。 队伍外围游弋的雪豹侦察兵们,身影变得更加飘忽不定,警惕性明显提高,隐隐形成了对驮队更严密的扇形警戒圈。 牦牛们似乎也感受到了空气中一丝不同寻常的紧绷,步伐依旧稳健,但粗重的呼吸声略微加重了一些。 楚江收回目光,心中了然。 这片看似平静的雪原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前往秘境的路,从来都不只是与天争,与人争,还要与这片土地上所有怀有敌意的生灵相争。 他轻轻拍了拍余雅琼的手背示意无事,但精神却保持在高度的戒备状态。 第181章 中途休整 整个牦牛驮队,在经验丰富的雪人向导引领下,保持着大约每小时30公里的稳定速度,不疾不徐地向着西南方向前进。 这个速度既能确保在明天天黑前按时抵达恩克雪山脚下,也恰好是妖将级牦牛体力消耗与恢复达到平衡、最为舒适持久的行进速度。 它们迈着沉稳的步伐,巨大的蹄掌每一次落下都带起一小蓬雪雾,在身后留下一长串深深的印记。 藏狼部落的幽蓝目光,如同跗骨之蛆,始终在驮队视线的极限距离外,伴随着队伍移动。 它们并未发动预想中的大规模突袭。 只是偶尔如同鬼魅般,突然加速,从侧翼或后方短暂地逼近、骚扰外围担任警戒的雪豹侦察兵。 在雪豹发出威胁性的低吼并做出扑击姿态后,又敏捷地后撤,重新消失在雪丘或暴风雪刮出的沟壑之后。 留下一串挑衅般的、若有若无的狼嚎在寒风中飘散。 这种引而不发、持续施压的骚扰战术,比直接的攻击更让人感到压抑。 也许是因为护卫驮队的力量足够强大,让藏狼部落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发动总攻。 也有可能,这些侦查狼群只是在等待时机。 或许它们正在召集更大规模的狼群,积蓄着足以撕开防线、制造混乱的致命力量。 无论如何,这种头顶悬着利刃,不知何时会落下的紧张气氛。 如同高原稀薄的空气一样,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让原本就艰难的行程更添了几分心理上的疲惫。 连最活泼的学员,此刻也大多沉默着,只是紧紧抓住牦牛背上的固定物,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高原的夜晚来得迅疾而彻底。 然而,这里的天空异常干净澄澈,几乎没有云层和光污染的干扰。 璀璨的银河如同一条由无数钻石铺就的巨毯,横亘在墨蓝色的天鹅绒天幕之上。 星光前所未有的明亮、密集,甚至有些刺眼。 清冷的星辉均匀地洒落在无垠的雪原上,竟也将前路照得一片银白,依稀可辨。 驮队没有因此停留。 在雪人向导的示意下,队伍继续星夜兼程。 夜晚的高原寒风,威力比白日更甚,如同无数把冰冷的剃刀,无情地刮擦着暴露在外的每一寸皮肤,试图带走最后一丝体温。 余雅琼早已调整了姿势,转过身,面对楚江,几乎是蜷缩着倒坐在牦牛宽阔的背上。 她将冻得发红的脸颊深深埋进楚江厚实的防风衣怀里,双手紧紧环抱着他的腰。 在楚江体温和怀抱构筑的小小避风港中,竟然抵挡不住疲惫与温暖的诱惑,沉沉地睡了过去。 楚江用宽大的衣襟将她裹得更紧些,只留出呼吸的缝隙。 自己则依旧挺直脊背,目光如电,警惕着黑暗中的任何风吹草动。 时间在寒风、蹄声与星光中缓缓流逝。 到了凌晨五点左右,天色依旧漆黑,但东方的天际线已隐约透出一丝极淡的灰白。 驮队在雪人向导的引领下,拐入一处背风的、三面环有低矮雪山的狭窄山谷。 “吁——” 领头的雪人向导发出悠长的呼哨,整个驮队缓缓停了下来。 “在此休整两个小时!抓紧时间进食、饮水、解决个人问题!天亮立刻出发!” 人族导师的声音在队伍中传递。 每个人心中都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得以稍稍松弛。 训练有素的牦牛无需指挥,便自发地挪动脚步,巨大的身躯首尾相连,很快在避风的山谷中央围成了一个大圈。 如同一道活动的、毛茸茸的厚重城墙! 所有雪人战士、人族成员以及物资,都被保护在这个相对温暖、安全的“牦牛圈”内。 楚江轻轻晃了晃怀里的余雅琼,低声道:“雅琼,到了,休息一下。” 余雅琼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揉了揉眼睛,这才发现队伍停下了。 楚江抱着有些迷糊的余雅琼跳下牦牛背。 很快,几处篝火在圈内点燃。 橘红色的火光跳动着,虽然提供的热量有限。 但在这冰寒的夜晚和压抑的旅程中,却带来了无比珍贵的光明与心理慰藉。 众人纷纷围拢到篝火旁,拿出携带的食物和饮水,快速地补充着能量。 每个人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喘息之机。 庄莹用木棍拨弄了一下火堆,喝了口热水,轻声说道: “应该……走了一半路程了吧?感觉骨头都快被颠散了。” 说话的时候,她目光带着一丝羡慕,瞟了一眼正赖在楚江身边、小口吃着能量棒、似乎还没完全睡醒的余雅琼, 旁边的郝俊华搓了搓冻得发僵的脸,就着火光看了看简易的指北针和地图,估算道: “应该不止一半。我们差不多连续走了十个小时,就算扣除一些绕行和减速,按平均速度算,恐怕也走了快三百公里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如果接下来顺利,没有大雪封路或者狼群大规模袭击的话……中午之前,我们应该就能望见恩克雪山了!” 听到“恩克雪山”四个字,篝火旁几人的精神都是微微一振。 漫长的、提心吊胆的跋涉终于看到了尽头。 尽管那尽头意味着更加未知和危险的秘境探索。 楚江默默地将一块肉干塞进嘴里,慢慢咀嚼着。 他目光越过跳跃的篝火,投向山谷外依旧被星光和黑暗笼罩的西南方向。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即将过去,真正的挑战,正在那座雪山的顶峰等待着他们。 第182章 登山 长夜漫漫,寒风彻骨,但天光终究会刺破黑暗。 早上七点多,东方铅灰色的天际线被一抹淡金撕开。 随后瑰丽的晨曦如同熔化的金液,缓缓浸染了雪山之巅和高原的天空。 尽管太阳的热量尚未能驱散高原的严寒,但光明本身便带来了莫大的鼓舞。 在雪人向导的呼喝和牦牛低沉的哞叫声中,驮队再次启程。 昨夜短暂休整带来的些许暖意很快被晨风带走,但每个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天亮了,意味着视线恢复,潜藏的威胁更难遁形。 也意味着藏狼部落失去了借助夜色掩护发动突袭的最佳时机。 虽然并不能完全排除危险,但心理上的压力确实减轻了不少。 队伍继续在广袤的雪原上行进,速度似乎比昨夜更快了一些,带着一种接近目标的迫切。 随着太阳升高,视野越发开阔,前方连绵的喜马拉雅山脉轮廓也越发清晰,如同大地向苍穹刺出的无数柄银色利剑。 上午十一点左右,当驮队攀上一道相对较高的冰碛垄。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发出低低的惊叹。 只见前方极远处,一座孤峰犹如擎天巨柱般拔地而起,直插云霄! 它通体覆盖着万年不化的冰雪,在阳光下闪耀着令人无法直视的、纯粹而冰冷的白光。 山峰上部三分之一完全隐没在缭绕的、仿佛凝固般的乳白色云海之中,只能隐约看到其险峻雄奇的轮廓。 其巍峨之势,仿佛连接着天与地,散发着一种亘古、苍凉而又无比威严的气息。 随队的一位人族导师,指着那座仿佛顶天立地的雪山。 他声音带着肃穆,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看到了吗?孩子们,那就是你们此行的目的地—— 恩克雪山! 根据最新测绘,其峰顶海拔,超过一万七千米!” 尽管一路行来,早已见识过无数雄奇伟岸的雪山。 但当这座恩克雪山真正矗立在眼前时。 那股源自绝对高度和体积的压迫感与震撼力。 依旧如同重锤般狠狠撞击在每个人的心灵上! 要知道,他们此刻所站立的这片高原山麓,海拔已然超过一万米,呼吸已十分艰难。 然而,仰望恩克雪山,那依然需要极力仰头才能窥见山腰、望不到顶的巨峰,意味着还有超过七千米的恐怖落差横亘在眼前! 这七千米的垂直距离,完全由陡峭的冰壁、深邃的冰裂缝、随时可能崩塌的雪檐以及永不停歇的罡风构成! 这种视觉与认知上的双重冲击,足以让任何初次目睹者心神摇曳,叹服于自然的鬼斧神工与自身的渺小。 喜马拉雅山脉如同世界的脊梁,纵贯整个吐蕃高原,其中比恩克雪山更高、更险峻的山峰比比皆是。 但此刻,在众人眼中,唯有眼前这座散发着独特空间波动的雪山,才是唯一的焦点,是通往机遇与危险之门的钥匙。 驮队加快速度,终于在正午时分,抵达了恩克雪山脚下的一片相对平坦开阔的冰原。 这里背风,地面坚实,显然是历年探索队伍固定的前进营地。 牦牛们停下脚步,喷着粗重的白气。 随队的导师跃下坐骑,目光扫过一张张被寒风雕刻、写满疲惫与兴奋的年轻面孔,朗声道: “所有人注意!原地休整一个小时!” “抓紧时间进食、饮水、检查装备、解决个人问题!” “一个小时后,我们将开始正式登山! ” 命令下达,队伍立刻行动起来,却井然有序。 许多人一边机械地吞咽着高能量食物,一边目不转睛地仰望着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雪峰。 他们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有敬畏,有忐忑,有跃跃欲试的兴奋,也有一丝对未知的恐惧。 楚江和余雅琼从牦牛背上下来,两人并肩而立,望向那洁白无瑕却又杀机暗藏的巨人。 山风卷着冰晶,从陡峭的山壁上剥落,发出呜咽般的呼啸。 巍峨的恩克雪山已矗立在眼前,接下来的登顶之路,庞大的牦牛驮队便无法继续跟随了。 这些忠诚的“高原之舟”在雪人的引导下,缓缓聚集到山脚下那片背风的临时营地中。 它们将在这里安静地等待,啃食着携带来的干草,直到五天之后秘境关闭。 届时,它们将与那些能够从秘境中活着返回的人员一同,再次踏上返回逻些部落的归途。 是的,秘境危机四伏,每一次开启都意味着有人永远留在了那片未知的空间里,再也无法回到这片雪山下,骑上等候的牦牛。 一个小时的休整时间转瞬即逝。 当集合的哨声再次响起时,众人看到雪人战士们已经从牦牛驮运的特制大型行囊中,取出了数十架结构坚固、造型奇特的雪橇车。 这些雪橇车主体由某种轻质却异常坚韧的合金骨架构成,底部是宽大平滑的合金滑板,上方则是一个带有低矮挡边、可容纳两到三人的凹型座舱,座舱内铺设着厚实的兽皮。 雪人一族,世世代代与雪山为伴,是攀登冰峰绝壁的真正大师。 它们庞大的体型、惊人的力量、对冰雪特性的透彻了解以及特殊的攀爬技巧,使得它们能在人类难以立足的陡峭冰壁上如履平地。 此刻,它们将特制的粗长绳索,一头牢牢系在特制雪橇车的前端牵引环上,另一头则熟练地在自己腰间和宽阔的肩膀上缠绕、打结,形成稳固的拖拽系统。 而楚江他们这些需要登顶的人族探索者,则无需耗费宝贵的体力和时间去挑战这最后、也是最艰难的一段天堑。 他们只需两人一组,坐在雪橇车上,便可以由这些雪山专家拖拽着,相对平稳和安全地直达峰顶。 随行的导师迅速开始安排,声音在稀薄寒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注意,按照之前的组合,两人一组,对应一辆雪橇车!迅速就位!再次检查你们的随身装备,尤其是这个——” 他高高举起一个便携式高压氧瓶,厉声道: “都给我带好!扣在顺手的位置!越往上,空气越稀薄,气温越低,高原反应会加倍猛烈!” “感到头晕、心悸、呼吸困难、视线模糊,不要硬撑,立刻吸氧!” “这不是逞能的时候,保住状态,活着登上峰顶,才有资格进入秘境!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众人齐声应和,纷纷再次检查自己随身氧气瓶的存量和使用状态。 楚江和余雅琼自然是一组。 楚江先扶着余雅琼坐进一辆雪橇车靠里的位置,帮她调整好姿势,系上简易的安全带。 然后将自己的氧气瓶也固定在触手可及的地方,自己才在她外侧坐下。 余雅琼的脸色因为高海拔和寒冷而有些苍白,但眼神坚定,对楚江露出一个“我没事”的浅浅笑容。 旁边,郝俊华和李临川、周俊和庄莹也各自组队坐进了雪橇。 庄莹在坐进雪橇前,忍不住又抬头望了一眼那仿佛通天之途的陡峭山壁,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将面罩拉得更严实了一些。 雪人战士们发出低沉的、协调一致的呼喝声,纷纷在雪橇车前站定,弯下腰,巨大的手掌抵在特制的握把或直接撑在膝盖上,粗壮如石柱的双腿肌肉贲起,做好了发力的准备。 它们如同一个个雪白的、充满力量的牵引机器。 “准备——出发!” 随着雪人向导一声令下,数十名雪人战士同时发力,沉重的雪橇车微微一滞,随即开始在平滑的冰面上缓缓滑动,然后速度逐渐加快。 登山,开始了。 雪橇沿着历代探索者和雪人开辟出的、相对最优的之字形路线,向着那隐藏在云雾之中的万米峰顶,坚定不移地攀升而去。 狂风在耳畔呼啸,稀薄的空气让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奢侈。 下方,牦牛营地和广袤的雪原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前方,是通往未知世界的大门,也是生死搏杀的起点。 每个人都握紧了手中的氧气瓶,目光紧紧锁定前方拖曳雪橇的那道雪白、雄健、令人安心的背影。 第183章 雪山之巅 七千米的垂直高度,若是在平地上,以楚江如今五星武者的速度和耐力,全力奔行之下,或许十分钟之内便能完成。 但此刻,摆在他们面前的,是海拔从一万米直冲一万七千米的垂直高度差! 这其中的空气稀薄程度、温度下降梯度、以及地形本身的险恶程度,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与普通人相比,武者确实拥有强健的体魄和旺盛的气血。 然而,仅仅是适应海拔一万米以上的极端环境,就已经让大部分三星、四星武者耗尽全力。 他们需要不断运转气血对抗缺氧和严寒,行动能力大打折扣。 若要让他们亲自徒手攀爬这最后七千米的冰岩绝壁。 即便是楚江,也势必举步维艰,耗时日久且危险重重。 估计只有达到武师境,气血足够雄浑。 能更长时间内循环自给,且身体素质产生质变的强者。 才有可能在不借助外力的情况下,强行攀上这雪山之巅。 万幸的是,这最后、也是最艰难的攀登之旅,并不需要这些年轻武者们亲力亲为。 他们只需坐在相对稳固的雪橇座舱内,抓紧身边的固定物。 将自己的安全和速度完全托付给前方那些雪人战士。 这无疑大大节省了他们的体力和精力,也极大地降低了风险。 攀登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甚至可以说是高效得令人惊叹。 雪橇在雪人战士们稳健而有力的拖曳下,沿着看似无路、实则被雪人一族世代摸索出的最优路线上行。 它们巨大的脚掌拥有特殊的肉垫和爪趾,能牢牢扣住冰面或岩石缝隙。 它们对冰雪的特性了如指掌,能精准避开隐藏的冰裂缝和松软的雪檐。 它们的力量仿佛无穷无尽,即使在近乎垂直的冰壁上,也能依靠腰力和臂力,将沉重的雪橇连同上面的人稳稳拉上去。 原本可能需要人类精锐武者花费数日、甚至冒着生命危险才能完成的攀登。 在这支经验丰富的雪人雪橇队脚下,竟然在日头开始西斜、天色尚未完全暗下来之前,就宣告完成! 当雪橇冲上最后一道冰坎,前方豁然开朗时。 不少人还沉浸在那种被拖拽着飞檐走壁的晕眩与震撼中。 “不愧是雪山的宠儿,在攀登雪山这项技能上,其他种族确实难以企及。” 许多人心中都闪过这样的念头,对雪人一族充满了敬佩与感激。 更让人意外的是恩克雪山的峰顶。 与想象中尖峭嶙峋、仅容数人立足的绝顶不同,展现在众人眼前的,竟是一片极其广阔、目测足有上万平米的巨大平台! 平台表面并非自然形成的崎岖岩石,而是异常平整、光滑,仿佛被一柄开天辟地的巨刃,将整个山峰顶部平平削去了一截,留下了这鬼斧神工般的场地。 平台上覆盖着不知积累了多厚的坚硬冰雪,在夕阳余晖下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雪人战士们将雪橇稳稳停放在平台边缘,解开身上的绳索。 它们虽然也微微喘息,口鼻喷出粗壮的白气,但显然仍有余力。 它们迅速从随身携带的特制背囊中,取出帐篷组件,动作娴熟地开始搭建。 这些帐篷显然是特制的,能够抵御峰顶恐怖的罡风和极寒。 随行的那位大武师境导师立刻高声指挥起来:“所有人,不要停留观望!立刻进入雪人兄弟搭好的帐篷!抓紧时间休息,恢复体力!”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因为所有人都清晰地感受到,登上这海拔一万七千米的峰顶后,环境变得何等严酷! 空气稀薄到了极点,每一次呼吸都异常艰难,肺部像被无形的手攥住。 即便是楚江这样气血雄厚的五星武者,也感到阵阵头晕、胸闷,不得不立刻抓起氧气面罩,深深吸了几口,才勉强压下那令人窒息的缺氧感。 其他实力稍弱的武者,更是脸色发青,嘴唇发紫,几乎站立不稳。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永无止息的、如同刀割般的恐怖罡风,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轻易便能撕开普通的御寒衣物,带走身体最后的热量。 气温低得超乎想象,呵气成冰只是最基础的描述,暴露在外的皮肤迅速失去知觉,血液仿佛都要凝固。 除了少数几位实力达到武师境的随行导师能够勉强凭借雄浑气血硬抗,只是面色凝重外。 其余的年轻武者们,若无庇护,在这峰顶恐怕连一个小时都撑不过去。 严重的高原反应、致命的失温、以及随时可能被罡风卷下悬崖的风险,每一样都足以致命。 “快!进帐篷!秘境尚未开启,若是在这里减员,将是天大的笑话!” 导师的吼声在狂风中显得有些模糊,但其中的急迫清晰可闻。 楚江不敢怠慢,拉着已经有些意识模糊、全靠氧气支撑的余雅琼,以及郝俊华等人,踉跄着冲向最近一个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帐篷。 厚实的帘子落下,暂时隔绝了部分狂风和严寒。 帐篷内虽然依旧冰冷,且氧气稀薄,但比起外界,已是天堂。 他们必须尽快适应、恢复。 否则,可能真如导师所说:秘境之门还未开启,就已有一半的人要永远留在这死亡峰顶。 帐篷外,是雪人战士沉默守护的身影和永不停歇的风嚎。 帐篷内,是年轻武者们沉重的呼吸和对即将到的秘境之旅的最后准备。 第184章 极光 帐篷内,虽然隔绝了大部分直接切割皮肤的罡风。 但那无孔不入的极致严寒,依旧如同最细微的冰针,穿透一切保暖层,直刺骨髓。 特制的保暖衣物和帐篷内壁凝结了一层白霜,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余雅琼仅有二星武者的实力,在这海拔一万七千米的极端环境下,显得尤为脆弱。 她几乎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整个人蜷缩在楚江怀中,像一只寻求温暖的小兽。 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呈现出不祥的青紫色,长长的睫毛上挂满了冰晶,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依靠楚江度过来的一点体温,以及间歇性的吸氧,勉强维持着意识不散。 旁边的庄莹是三星武者,状态稍微好一些,至少还能保持清醒,但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她裹着厚厚的保暖毯,身体依然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牙齿不断打架,发出“咯咯”的轻响。 她艰难地挪动了一下几乎冻僵的脖子,看向楚江,声音因寒冷和缺氧而断断续续、模糊不清:“好……好冷……到……到底多少度?” 楚江面色凝重,他勉强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 从贴身的口袋中掏出一个微型测温仪。 他看了一眼上面闪烁的数字,沉声道:“零下……七十三度。” “……” 帐篷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般的沉默。 并非无话可说,而是每个人都想尽可能节省哪怕一丝一毫的力气和热量。 这个数字带来的不仅是心理上的冲击,更是生理上最直接的恐怖反馈。 零下七十三度! 这是一个超越了绝大多数生命极限的死亡温度。 在这种低温下,任何常规的保暖措施都显得苍白无力。 寒冷不再仅仅是皮肤的感觉,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冻结血液,迟缓思维。 是真的能把人冻傻! 暴露在外的手指只需片刻就会失去知觉,若不及时恢复,坏疽将是唯一的结果。 呼吸都变得痛苦,吸入的仿佛不是空气,而是无数细小的冰刃。 真的很难想象,当初人族的先辈强者,究竟是如何发现并定位到这处位于世界之巅、环境如此极端恶劣的秘境入口的。 楚江心中也不由得泛起这个疑问。 这种估计连武师甚至大武师都难以久留的“鬼地方”。 正常情况下,根本不会有人类或其他种族愿意涉足。 楚江不知道的是,任何一处秘境小世界,当其第一次被人界捕获,并建立稳定空间通道时,产生的异象,往往宏大到了“惊天动地”的程度! 例如,记载中昆仑秘境首次现世时,整个东神州西部的天空,连续三日被一座恢弘无比、气象万千的“神山”虚影所笼罩。 那虚影真实不虚,散发出浩瀚威压,万里可见。 而蓬莱秘境初开之际,则有巨大无朋、枝叶招展的“神树”虚影,覆盖东海之滨,霞光万道,瑞彩千条。 即便是普通凡人,也能看得清清楚楚,引为神迹。 人族以及其他种群的强者,正是通过追寻天地异象的源头,才得以顺藤摸瓜,最终定位到秘境入口的确切位置。 这种奇异的“投影”现象,其本质乃是秘境小世界在首次与人界空间发生碰撞,并试图建立稳定连接点时。 两界规则短暂交汇,能量剧烈释放。 从而在现实世界投射出的、类似于“海市蜃楼”般的宏大景象。 可以理解为两个世界初次“握手”时产生的“火花”和“回声”。 一旦秘境小世界完成初步锚定,入口稳定下来,这种因剧烈碰撞而产生的、规模浩大的异象便会逐渐减弱直至消失。 后续的开启,通常只会伴随一些局部的空间波动和能量涟漪。 很难再重现那种覆盖范围极广的投影奇观。 除非秘境本身发生某种不稳定的剧烈异动。 楚江他们此刻无力去思考秘境发现的奥秘。 所有的念头都集中在如何熬过这开启前的最后时光,保留一丝进入秘境、搏取机缘的力气。 时间,在这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冷中,异常缓慢地爬行着。 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极寒拉长,对帐篷内苦苦支撑的年轻武者们而言。 既是煎熬,也是必须挺过的考验。 当便携计时器上的数字无声地跳转到晚上九点之后不久。 一股无法形容的“异样感”毫无征兆地降临,瞬间笼罩了整个峰顶平台! 并非声音,也非直接的冲击。 而是一种源自宇宙深空的“脉动”。 这感觉来得如此突兀。 以至于帐篷内的所有人几乎同时汗毛倒竖。 皮肤表面不受控制地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仿佛有无数冰冷的细针轻轻划过神经末梢! 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穿透了厚重的帐篷和御寒衣物,直接作用于每个人的生命本能。 “怎么回事?!”庄莹第一个发出惊呼。 她本就冻得发紫的脸庞上闪过一丝惊疑不定,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上的毯子。 几乎就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 “嗡嗡嗡……嗡嗡嗡嗡……” 一阵急促、尖锐、不规律的嗡鸣声突然从郝俊华的身上响起! 这声音在寂静寒冷的帐篷内显得格外刺耳。 郝俊华自己也被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摸向自己厚厚的保暖服内袋。 一阵摸索后,掏出了一个军用级的带有防震外壳的指北针。 只见那枚原本应该稳稳指向磁北极的指针,此刻完全失去了控制。 正以一种疯狂的速度在表盘内高速、无序地旋转、抖动! 那“嗡嗡”的噪音,正是指针撞击表盘玻璃和轴承发出的尖啸!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猛烈摇晃着它。 “这……这又是什么情况?!指北针疯了?!” 郝俊华捧着那枚“暴走”的指北针,又惊又疑,试图用手按住它,却无济于事。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观察的楚江开口了。 他的声音因为缺氧而略显沙哑,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沉稳: “别慌!这不是什么大事,只是空间能量剧烈波动引发的自然现象。” 他指了指郝俊华手中狂转的指北针: “高速旋转和嗡鸣,是因为这片区域的磁场在秘境开启前的能量潮汐下,已经彻底紊乱、失序了。” “强大的空间能量干扰了地磁场的正常分布。”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能穿透帐篷,望向外面漆黑的夜空,继续用确定的语气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能量扰动大气粒子,现在,外面的天空,应该能看到极光。” “极光?!”庄莹闻言,苍白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同时也被楚江冷静的分析所感染。 她强忍着刺骨的寒冷和眩晕,挣扎着从毯子里起身,踉跄几步来到帐篷厚重帘幕的缝隙处,费力地扒开一条细缝,向外望去。 下一秒—— “啊!真的……真的有极光!好美……好奇特!”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夹杂着惊叹与虚弱的轻呼,声音中充满了震撼。 从她有限的视野中,可以看到原本漆黑如墨、星河璀璨的夜空,此刻被一道道、一片片、一帘帘如梦似幻的彩色光幕所占据! 那些光芒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在天幕上缓缓流淌、舒展、变幻。 颜色从幽绿、淡紫到瑰丽的粉红、妖异的血红,交织成一片难以言喻的奇幻景象。 这极致的美丽背后,是令人心悸的能量狂暴。 余雅琼在楚江怀中,听到庄莹的惊呼和楚江的解释,也虚弱地动了动,似乎也想挣扎着去看一眼那传说中的极光。 但楚江的手臂稳稳地环抱着她,将她轻轻按回自己怀中: “你现在的状态,保留体力比什么都重要。” 他看了一眼帐篷帘缝外那变幻的瑰丽光芒,低声道: “能量波动已经开始,这说明……秘境之门,很快就要开启了。” “我们需要保留体力应对刚进入秘境时可能遇到的危险,而不是浪费力气去看风景。” 他的话既是说给余雅琼听,也是提醒帐篷内的其他人。 极光虽美,但那是秘境能量外溢的标志,意味着秘境入口即将开启。 此刻,恢复体力、调整状态,随时准备应对挑战,才是首要任务。 帐篷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以及郝俊华手中那枚指北针仍在发出的细微嗡鸣。 第185章 秘境开启 那瑰丽梦幻、如同天幕流淌彩色瀑布般的极光,美得惊心动魄。 却无人有力气、有心情去欣赏! 帐篷内的每一个人,都在与刺骨的严寒、稀薄的空气以及体内快速流逝的热量做着最后的斗争。 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自身状态和帐篷外那越来越明显的空间波动上。 难熬的、仿佛被无限拉长的一个小时,终于在沉默与忍耐中一点点熬了过去。 突然,帐篷外那原本如同水波般在天际荡漾的极光光华,开始发生明显的变化。 它们不再仅仅是高天之上的帷幕,而是如同受到无形引力牵引,开始向着峰顶平台上空某个固定的点汇聚、旋转。 “嗡——!” 就在某一刹那,所有身处峰顶的人,无论是否在帐篷内,都仿佛“听”到了一个声音。 这声音并非通过空气震动传播,而是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的脑海深处、灵魂层面! 它不大,却无比清晰,带着一种空间被撕裂、又重构的奇异韵律。 仿佛整个天地都随之轻轻震颤了一下! “秘境入口开启了!” 几乎在这奇异声响消失的同时,外面传来了不知是谁夹杂着激动与紧张的呼喊声。 楚江闻声,强忍着高海拔带来的眩晕和寒冷造成的肢体僵硬,深吸一口气,将怀中状态稍好的余雅琼轻轻放靠在帐篷壁,沉声道:“我出去看看!” 随即起身,掀开厚重的帘幕,弯腰钻出了帐篷。 一出帐篷,楚江的目光立刻被平台中心上空的景象牢牢吸引。 只见距离峰顶冰面约二十多米高的空中。 那些原本无序流淌的光华,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旋转。 形成一个直径约十米、边缘流光溢彩、内部深邃幽暗的圆形“漩涡”! 旋涡缓缓转动,散发着强大而神秘的空间波动,正是通往恩克秘境的光门入口! 许多反应快的学员也陆续走出帐篷,看到这奇异而壮观的一幕,脸上都露出了震撼与渴望交织的神情,有人下意识地就想冲过去。 “都别急!站在原地别动!” 一位随行的大武师境导师立刻出声喝止,声音如同炸雷,压过了呼啸的风声和人群的骚动。 “入口刚显现,空间结构极不稳定,现在靠近就是找死!” 说着,这位导师从怀中取出一个约莫拳头大小、通体透明、内部似乎有液体流动的奇异“玻璃球”。 他没有任何犹豫,手臂一振,将这颗玻璃球朝着那旋转的漩涡光门用力抛去! 玻璃球划出一道弧线,迅速接近光门。 就在它距离光门边缘还有数米距离时—— “咔嚓嚓……滋啦啦……”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牙根发酸的、仿佛无数玻璃被同时碾碎、扭曲、撕裂的刺耳声音骤然响起! 只见那看似无害的透明玻璃球,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布满锋利刀刃的墙壁。 瞬间被无数道细密而狂暴的空间乱流切割、挤压、搅碎,化作一片晶莹的粉末。 随后便被光门产生的吸力“嗖”地一下全部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嘶——! 所有目睹这一幕的学员,包括楚江在内,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齐齐打了个寒颤,脸色发白。 刚才那一幕虽然短暂,但其中蕴含的恐怖威力却让人心惊胆战。 那可不是普通的玻璃,而是用于探测空间稳定性的特殊器物,坚固程度远超寻常。 即便如此,也在瞬间化为齑粉! 若是血肉之躯贸然靠近……下场可想而知! 又过了几分钟,那旋转的光门旋涡似乎逐渐放缓了速度,边缘的光芒也趋于稳定,不再剧烈闪烁。 先前抛球的那位导师神色凝重地观察了片刻,再次从怀中取出一个一模一样的透明玻璃球。 这一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导师再次将玻璃球抛出。 玻璃球划过空中,靠近光门……预想中的粉碎并未发生! 玻璃球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光门边缘那层如水波般的光膜,随即被一股吸力牵引,悄无声息地没入了漩涡中心,消失不见。 导师紧盯着光门,似乎在感知着什么。 片刻后,他脸上露出一丝松缓的神色,朝众人点了点头,声音清晰地传遍平台: “空间探测球顺利通过,未触发空间乱流!入口已经稳定!可以进入了!”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紧张的面孔,沉声问道:“谁先来?” 平台上一片寂静。 刚才那玻璃球被瞬间搅碎的一幕还历历在目。 虽然探测球验证了此刻入口的安全。 但那股无形的恐惧和迟疑,依旧萦绕在每个人心头。 没人敢轻易做这第一个“试水”的人。 就在这短暂的沉默和犹豫中—— “我先进吧!” 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打破了沉默。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李平阳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人群前列。 她身姿挺拔,即便在如此严酷的环境中,脸色也只是略显苍白,眼神却明亮而坚定。 她身上穿着清北武大特制的白色镶蓝边探险服,身上没有行囊,但腰间挂着短剑,整个人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 楚江自然早就知道李平阳在这支队伍中。 两人之前偶尔碰面,也只是互相点头致意,并未表现得过分熟络。 保持着一种既是对手又隐隐有些惺惺相惜的微妙距离。 此刻见她毫不犹豫地第一个站出来,楚江眼中也闪过一丝赞赏。 不愧是镇南王之女,这份胆魄和担当,确实远超常人。 “好!有胆色!” 那位抛球测试的导师眼中也掠过一丝赞许,朝李平阳点了点头。 他没有多言,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了李平阳腰间的安全绳套。 “走你!” 导师低喝一声,手臂肌肉微微贲起,雄浑的气血之力瞬间爆发! 大武师境强者的力量何其恐怖,随手一击都有数十吨的力道,此刻只是轻轻一抛—— 只见李平阳整个人如同没有重量一般,被他轻易抛起,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直冲二十多米高的秘境光门而去! 她人在空中,衣衫猎猎,长发飞扬,竟真有几分凌空飞仙的飘逸之姿。 在接近那旋涡光门边缘的瞬间,一股温和但强大的吸力骤然作用在李平阳身上。 她的身形微微一顿,随即如同被无形之手轻轻“拽”了一下。 整个人便毫无阻碍地没入了那流光溢彩的旋涡中心,消失得无影无踪。 平台上,一片寂静。 只有风在呼啸,以及那旋转的光门散发着幽深的光芒。 李平阳,第一个踏入了未知的恩克秘境。 第186章 蘑菇林! 有了李平阳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安然进入。 后续的学员们心中那最后一丝迟疑和恐惧也被冲散了许多。 取而代之的是对秘境机遇的渴望和不愿落于人后的紧迫感。 很快,人群开始踊跃起来。 在随行导师和力大无穷的雪人战士的协助下。 一道道身影被抛起,如同逆飞的流星般投向高空那旋转的光门,随即被吞没,消失在一片流光溢彩之中。 楚江并没有急着跟随大流立刻进入 他将同校的郝俊华、李临川、周俊、庄莹四人,以及紧紧跟在自己身边的余雅琼叫到了一起,围成一个小圈。 “都听好。” 楚江的声音低沉而清晰,确保每个人都能在风声中听清: “根据资料和王校长给的册子,通过这种空间入口进入秘境小世界,由于秘境世界自身也在运动,我们会被随机‘抛洒’在秘境世界的不同落点。 ” “但有个规律——一般来说,入口的稳定落点,会大致落在秘境小世界的‘赤道’线上。” 他顿了顿,用更简单的语言解释: “也就是说,我们进去后,虽然不会出现在同一个地点,但大概率都在一条环绕秘境的‘大圆圈’上。” “而且,两人进入入口的时间间隔越短,被空间抛离后的实际落点距离也就越近。” 他伸手在虚空中比划: “先进入的人朝着东走,后进入的人朝西走,理论上,我们沿着这条‘赤道线’相向而行,相遇的概率会大大增加。” “所以……” 楚江目光扫过队友: “待会我们尽量连续进入,不要间隔太久。” “否则,如果你们中任何一人与我相隔太远,万一遇到突发危险,我怕救援不及。” “明白了?” 众人点头。 最后,他看向身边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坚定的余雅琼,语气不自觉地放柔了一些: “你记住,进去之后,无论落在哪里,周围环境如何, 就在原地附近找个相对隐蔽安全的地方,尽量别动,保存体力,等我。” “我会以最快速度找到你!” 郝俊华、庄莹等人对于楚江这种当众撒狗粮的行为,早已见怪不怪,甚至有些麻木了。 很快,平台上的人影迅速减少,已经进得七七八八。 楚江见时机已到,不再迟疑:“出发!” 郝俊华深吸一口气,自告奋勇:“江哥,我先走一步,进去给你们探探路!” 说完,他主动走向那位负责抛送的导师。 片刻后,郝俊华的身影也被抛起,没入光门。 紧接着是庄莹、李临川、周俊,三人依次快速进入,中间几乎只间隔了几秒。 轮到余雅琼和楚江。 楚江看着她,低声道:“别怕,你先进,我马上到。” 余雅琼用力点头。 那名导师会意,抓住余雅琼的臂膀,轻轻一送,她苗条的身影便飞向光门,瞬间被吸了进去。 看到余雅琼安全进入,楚江心中稍定。 他转向身旁那位刚刚收回手的导师,拱手道:“麻烦您了!” 那名导师对楚江这名名声在外的“最强新生”也颇为和气,微笑点头:“小心。” 随即,毫不客气地伸手,一把抓住楚江腰间的安全绳套,雄浑的气血之力勃发,手臂猛地一抡—— “呼——!” 楚江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腰间传来,整个人瞬间如同出膛的炮弹般,朝着斜上方的光门激射而去! 速度远比之前看别人进入时感觉的要快,显然导师对力道控制精妙,想让他更快进入。 在身体急速接近那流光溢彩的旋涡边缘时,一股强大而柔和的吸力凭空产生。 如同无形的巨手,轻轻“拽”住了他前冲的势头,同时将他向漩涡中心拉去。 紧接着,就是眼前骤然一黑,五感仿佛在瞬间被剥离,一种天旋地转、仿佛灵魂被投入滚桶洗衣机般的强烈眩晕感猛烈袭来,比高原反应还要难受十倍! 耳边似乎有无数难以名状的尖啸和低语一闪而逝,空间仿佛在挤压、拉伸着他的身体。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很久。 当楚江的五感如同潮水般重新回归时。 他发现自己并非站着,而是……脸朝下,结结实实地趴在一片柔软中略带弹性、还散发着奇异微光的“地面”上。 “唔……” 楚江闷哼一声。 迅速压下残余的眩晕和恶心感,双手一撑,立刻翻身坐起,警惕地环顾四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自己身下的“地面”。 那根本不是泥土或岩石,而是一朵巨大无比、伞盖直径超过三米、通体呈现梦幻般淡紫色、表面有着荧光脉络的……蘑菇! 他刚才就趴在这巨菇的伞盖上。 秘境内此刻也是夜晚。 但与外界恩克雪山峰顶那漆黑严寒、唯有星光的夜晚截然不同。 这里的夜晚丝毫不显得黑暗。 放眼望去,目力所及之处,到处都生长着、悬挂着、攀爬着各种能自行发光的奇异植物! 有低矮的、如同蓝色灯笼草的灌木。 有缠绕在巨树上、垂下万千缕荧光丝绦的藤蔓。 有如同落地灯般矗立、顶部绽放柔和白光的巨型花卉。 更有无数星星点点、如同碎钻般镶嵌在苔藓和地衣上的微小光点。 五光十色、层次分明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竟将这片森林般的区域映照得光影迷离,虽不及白昼明亮,却足以清晰视物,有种梦幻般的不真实感。 空中,无数像萤火虫、但体型更小、光芒更灵动的小光点,正成群结队、悠然自得地飞舞着,划出一道道短暂而美丽的光轨。 与地面、植物上的静默光华交相辉映。 构成了一幅唯美到令人窒息、却又因过于奇异而透着一丝诡秘的夜间画卷。 楚江迅速冷静下来,结合所见景象和之前查阅的资料,立刻做出了判断: “这是……秘境中记载的发光植物区之一,看这地貌和植被…… 蘑菇林!” 他再次低头看了一眼承载自己的巨菇。 这蘑菇不仅巨大,伞盖和菌柄的质地似乎已经发生了木质化,触手如同轮胎,很有韧性,表面流淌的荧光也带着一种警示般的色泽。 这类发光巨菇通常含有剧毒或致幻成分,绝不可食用。 楚江没有时间欣赏这秘境之夜的美景,余雅琼还在未知的地点等待。 他深吸一口这里蕴含着淡淡草木清香的、比外界浓郁许多的天地元气,感觉精神一振,高原反应和穿越空间的不适迅速消退。 第187章 危险! 楚江轻盈地从数米高的蘑菇伞盖上一跃而下,落在松软、铺满发光苔藓的地面上。 地面有些潮湿,但并不泥泞。 站稳身形,楚江立刻开始辨认方向。 秘境的天空同样有日月星辰,夜空中最亮的那颗就是北极星,很好找。 而且很多植物的生长特征也有指向性,比如年轮。 他根据秘境手册上的方法,迅速锁定了“西”的大致方位。 按照他的估算,他和余雅琼进入秘境的时间相差不过几秒钟。 两人的直线距离应该不会太远,可能只有两三公里。 在这片陌生的发光森林中,这个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楚江不再犹豫,身形一动,便朝着那个选定的西面方向疾行而去。 他步伐轻捷如狸猫,在发光苔藓和奇异植被覆盖的林间穿行,尽量避开那些光芒过于耀眼的区域,以及形态格外妖艳或古怪的植物。 根据他查阅的资料和秘境手册的警告,蘑菇森林中潜藏着无数危机。 许多剧毒的蘑菇和植物就混杂在这些看似梦幻的光影之中。 在这个陌生的生态里,有一个简单的生存法则: 越鲜艳漂亮,或者形态越是稀奇古怪超出常理的东西,往往越是危险! 他必须时刻保持最高警惕,感知着这片美丽表象下可能潜藏的任何一丝杀机。 楚江心中默数着步数和时间,结合地形起伏粗略估算着走过的距离。 按照他的计算,余雅琼的落点应该就在这一带附近了。 然而,蘑菇森林的地形对视野极不友好。 那些动辄数米、甚至十数米高的巨型蘑菇,如同一座座色彩斑斓的伞盖堡垒,星罗棋布,遮挡了大片的视线。 各种发光的藤蔓、灌木、巨型花卉也层层叠叠,构成了复杂的光影迷宫。 想要凭肉眼在几百米内找到一个人,难度极大。 不过楚江早有准备,并不慌张。 他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一个仅有拇指长短、造型古朴的骨制哨子。 这哨子发出的声音,经过特殊处理,模仿的是恩克秘境中一种较为常见、名为“荧光雀”的小型鸟类的鸣叫,声音清脆短促。 在此地吹响,并不会显得过于突兀而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至于如何区分是哨声还是真正的鸟鸣,只能通过声音的节奏和频率来辨别。 比如楚江现在,有规律地连续吹响了三次。 三声短啸在林间回荡,随即被各种细微的声响和风声吸收。 楚江凝神静听,等待着回应。 几秒钟过去,只有风吹过菇伞发出的微弱沙沙声,以及远处不知名昆虫的鸣叫。 没有等到期待的回应哨声。 楚江并不气馁,他再次朝着西面方向,谨慎地前行了大约一两百米。 绕过几丛格外高大的荧光灌木,然后停下。 再次将骨哨凑到唇边,以同样的节奏,再次吹响三次。 “唧——唧唧——” 哨声刚落,楚江耳朵微动,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亮光! 他清晰地听到,从左前方约百米外,传来了几乎一模一样的、有规律的三声短促哨响! 是余雅琼! 她听到了,并且做出了回应! 楚江心中一定,立刻再次吹响骨哨,这次是两长一短,作为确认和“我过来了”的信号。 很快,左前方再次传来两长一短的回应哨声。 位置确认! 楚江不再迟疑,辨明方向,身形如电,朝着左前方那片被一株尤其巨大的、伞盖呈幽蓝色、直径超过五米的蘑菇所笼罩的区域快速掠去。 听声辩位对于现在的楚江而言,并非难事。 几个起落,楚江已靠近那株巨菇。 他放缓脚步,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巨菇下方被伞盖阴影和地面微光共同映照的区域。 很快,他就在巨菇的伞盖下,看到了一个蜷缩着的娇小身影。 正是余雅琼! 她显然也听到了楚江靠近的细微动静,正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张望。 “楚江!” 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余雅琼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交加的笑容。 一直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下意识地就想站起来。 然而,她忘了自己正藏在菇伞下方。 她刚一抬头起身—— “砰!” 一声闷响,她的头顶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上方菇伞厚实而富有弹性的褶皱上! 这一撞力道不小。 那巨菇的褶皱里似乎积存了不少干燥的孢子粉末。 顿时“噗”地一下,扬起一大片闪着微光的、淡蓝色的孢子粉。 劈头盖脸地糊了余雅琼满头满脸,连头发、睫毛都变成了淡蓝色。 她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显得有些狼狈。 看到余雅琼这冒失又带着点可爱的模样,楚江原本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 他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笑意,摇了摇头。 正准备迈步过去,给她一个劫后重逢的拥抱,再帮她拍掉身上的孢子粉。 就在楚江脚步将动未动、余雅琼也因撞头和被孢子粉糊脸而动作微滞的刹那—— 异变陡生! 楚江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一股冰冷的危机感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 他目光如电,死死锁定了余雅琼脑后,那菇伞褶皱阴影深处探出的一点“凸起”! 那凸起正在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弹”出! “别动!!!” 楚江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喝,声音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怒与急迫! 说时迟,那时快! 几乎在喝声出口的同时,楚江右脚猛地一蹬地面,身形如同出膛的炮弹般激射而出,快得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与此同时,他左手在腰间一抹,动作快如鬼魅—— “铮——!” 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剑鸣骤然响起! 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银色寒光,如同黑暗中乍现的闪电,自楚江腰间飙射而出! 正是那柄从不离身、柔韧无比的软剑——绕指柔! 剑光直刺余雅琼的头颅,速度快到极致,带着一股决绝的杀意! 然而,就在剑尖即将触及余雅琼发丝的千钧一发之际。 那软剑的剑身竟以一种违反物理常理的姿态,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莫测的弧线。 如同拥有生命的水蛇般,险之又险地贴着余雅琼的太阳穴和耳廓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她脸颊生疼! 剑光所指,并非余雅琼。 而是她脑后,那刚从菇伞褶皱中闪电般探出的蛇吻。 一条通体青黑、仅有拇指粗细、不到半米长,正准备一口咬向余雅琼后颈的小蛇! “噗嗤!” 一声利刃穿透皮肉的轻响,在寂静的蘑菇林中显得格外清晰。 楚江手中那柄柔软如带的“绕指柔”,剑尖精准无比地从那张开的蛇吻正中刺入。 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蛇头,带着一溜暗红色的血珠。 将其死死地钉在了后方幽蓝色的菇伞褶皱上! 蛇身剧烈地扭动、蜷曲了几下,便迅速瘫软下去,唯有剑身仍在微微颤动。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从楚江暴喝、前冲、拔剑、出剑到刺中蛇头,总共不过一次呼吸的时间! 第188章 蛇巢菇 余雅琼被楚江那一声蕴含气血的震天暴喝惊得灵魂出窍。 又被那贴面而过的冰冷剑锋吓到,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立当场。 她一动不敢动,连眼睛都忘了眨,只有胸膛在剧烈起伏。 刚才那一刹那,冰冷的死亡气息是如此真实地擦着她的皮肤掠过。 她几乎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楚江的剑误杀,或者被那不知名的东西咬中! 极致的恐惧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过来!” 楚江一击得手,没有丝毫停留或查看。 他左手持剑保持着刺入状态,右手则迅如闪电般探出。 一把抓住余雅琼的手臂,用尽全力将她猛地朝自己这边拉了过来! 同时,他脚步急速后撤,拉着余雅琼飞快远离那株巨菇。 他脸色凝重无比,语速极快地低喝道: “这是蛇巢菇!这种巨型蘑菇的伞盖褶皱温暖湿润,是黑青蛇最喜爱的巢穴之一!” “有一条出现,就说明那褶皱里面至少藏着几十甚至上百条!” 仿佛是为了印证楚江的话。 就在他们两人急速后退的同时,那被软剑钉着一条死蛇的菇伞褶皱处,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密集响起! 紧接着,一个又一个三角状的、泛着青黑色幽光的蛇头,如同雨后春笋般,从那些幽深的褶皱缝隙中缓缓探了出来! 密密麻麻,目光所及之处,竟有数十个之多! 它们冰冷的竖瞳在周围发光植物的映照下,反射着残忍而冰冷的光芒。 齐齐锁定了正在后退的楚江和余雅琼,缓缓吞吐着蛇信,场面诡异而骇人至极! “啊!” 余雅琼顺着楚江的目光看去,正好对上那一片从菇伞中探出的冰冷蛇瞳,吓得她魂飞魄散,失声惊叫。 她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比刚才缺氧时还要难看! 后怕如同冰水瞬间浸透了她的全身,让她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后背瞬间被冷汗打湿! 她想起自己刚才,竟然就在这样一个恐怖的蛇巢下方,毫无察觉地躲藏了至少十分钟! 甚至还因为惊喜而撞了菇伞,惊扰了它们! 如果不是楚江如同神兵天降,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精准一剑解围。 她此刻恐怕早已被某条神出鬼没的黑青蛇咬中,毒发身亡了! 因为她清楚地记得资料上的警告: 黑青蛇,恩克秘境蘑菇林常见毒蛇,体型小,善于隐藏,其毒液毒性烈性无比。 一口下去,蕴含的神经毒素和溶血毒素足以在几个呼吸间毒毙一头成年大象! 武者若无对应的解毒丹或极强抗毒体质,一旦被咬,凶多吉少! 劫后余生的巨大恐惧与对楚江的依赖感激交织在一起,让余雅琼几乎虚脱。 她只能紧紧抓着楚江的手臂,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楚江目光冷冽地扫过那些蠢蠢欲动的蛇群,手腕一抖。 “嗡”的一声,软剑“绕指柔”从菇伞上撤回,带出一溜血珠。 那条死蛇无力地掉落在地。 他没有丝毫恋战之意,一手持剑戒备,一手半搂半扶着几乎瘫软的余雅琼,保持着最高警惕,缓缓地继续向更安全的区域退去。 那些黑青蛇似乎对楚江那快如闪电的一剑也有所忌惮。 加上入侵者正在远离巢穴核心范围,它们只是在菇伞边缘吞吐着蛇信,发出威胁的“嘶嘶”声,并未扑出追击。 直到退出足够远的距离,确认身后那片幽蓝色的蛇巢菇周围没有异常动静,那些窥伺的黑青蛇也没有追来,楚江才稍稍松了口气。 但他眼神中的凝重却丝毫未减,反而更深了。 这恩克秘境果然名不虚传,看似梦幻瑰丽、平静祥和的发光蘑菇林,实则步步危机,暗藏杀机,一个不慎就可能万劫不复。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余雅琼虽然不再剧烈颤抖,但脸色依旧苍白,紧紧抓着他手臂的手指冰凉,显然还未从刚才那生死一线的惊吓中完全恢复。楚江知道,当务之急是尽快与郝俊华他们会合。人多力量大,互相照应,在这未知之地才能增加生存和探索的资本。 “走!” 楚江的声音沉稳,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他轻轻拍了拍余雅琼的手背,“我们先沿着西面这个方向,一边搜索前进,一边寻找其他人。 郝俊华他们应该也在附近。” “嗯!” 余雅琼用力点头。 对于此刻心神未定的她而言,楚江的指令就是唯一的行动指南,跟随他就是最大的安全感来源。 她强打起精神,跟在楚江身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两人继续西行,楚江依旧保持高度警惕。 余雅琼也学着他的样子,尽量放轻脚步。 大约一个小时后,他们的搜索有了结果。 在前方一片相对开阔,生长着低矮荧光地衣的区域。 他们看到了三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庄莹、李临川和周俊! 三人背靠背形成一个小三角,正警惕地观察着不同方向,显然也深知此地危险。 “庄莹!临川!周俊!” 楚江出声招呼,同时加快脚步。 三人闻声转头,看到楚江和余雅琼,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欣喜之色。 “楚江!雅琼!你们没事太好了!” 庄莹快步迎了上来。 简单交流后得知,除了周俊运气稍差,落点恰好在一片长满棘刺的低矮灌木丛中。 虽然及时滚了出来,但手臂和后背还是被划出了几道不深不浅的血口子,此刻已经简单包扎过。 庄莹和李临川都比较幸运,落在相对平坦的苔藓地上,并无大碍。 “郝俊华呢?” 李临川看了看楚江身后,问道。 他们三人是紧跟着郝俊华进入的,按理说应该离得不远。 “他比我们先进来一步,按照方向和距离估算,可能还在更西面一点的位置。”庄莹分析道。 楚江点点头:“嗯,我们先去和他会合,再一起行动。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就在众人准备动身,继续向西寻找郝俊华时。 “楚江,你们看那边……” 余雅琼轻轻拉了拉楚江的衣袖,指向那个方向,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和好奇:“那是什么?” 第189章 龙胆草 众人闻言,顺着余雅琼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几朵如同楼房般高大的伞状巨菇形成的天然屏障后面。 隐约可见一小片相对空旷的林地。 那里没有高大的发光植物,地面覆盖着深色的腐殖质。 而在那片空地上,生长着一簇簇约莫尺许高,形态优雅修长的植物。 它们整体形态有些像兰花草,叶片狭长。 但奇异的是,在周围发光植物映照下,能清晰看到那些翠绿的叶片上,遍布着如同人体毛细血管般、鲜红欲滴的复杂叶脉纹路! 而在一些植株的顶端,绽放着零星几朵小花,那花朵并不艳丽。 却泛着一层淡淡的、仿佛有生命在流动的氤氲血光。 在周围蓝紫、莹白的冷色调发光植物衬托下,显得格外神秘而诱人。 “那是……” 庄莹眼睛一亮,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两步,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楚江也眯起了眼睛,心中回忆着出发前恶补的关于恩克秘境特产资源的资料。 他示意大家保持警戒,然后带头,小心地绕开那几朵巨菇,朝着那片空地靠近。 走得近了,那奇异的植物看得更加真切。 鲜红的叶脉在近乎半透明的翠叶中清晰可见,仿佛有红色的液体在其中缓缓流淌。 “这……这难道是……” 庄莹蹲下身,仔细端详着最近的一簇,甚至不敢用手去触碰,只是凑近闻了闻,脸上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取代: “天啊!这真的是‘龙胆草’?!炼制‘气血丹’的核心主药之一!和册子上的图片和描述,一模一样!” 她激动地指着眼前这一小片区域: “你们看!这一片,还有那边!全是!这么多!” 她粗略估算了一下,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一小片全部采集完,光是新鲜植株的重量,恐怕就得有上千斤!晒干处理后,也能得到百斤干货!这……这价值……” 要知道,龙胆草在外界极为稀有,生长条件苛刻,人工培育极难。 其提炼的精粹是炼制多种高阶气血丹药不可或缺的材料,对于武者打熬气血、突破瓶颈都有奇效,市价昂贵,通常以“两”甚至“钱”来计算。 眼前这上千斤……简直是难以想象的横财! “没错!” 楚江点了点头,肯定了庄莹的判断。 他目光扫过这片在微光下摇曳的“血色”草丛,心中也难免泛起波澜。 恩克秘境最重要的特产之一就是“龙胆草”! 没想到刚刚进入秘境不久,就发现了如此丰厚的资源点。 “这真是……开门红啊!” 李临川搓着手,眼中放光。 周俊也忘了身上的刺痛,兴奋地看着这片“宝藏”。 龙胆草虽然在外界是炼制气血丹不可或缺的珍贵主药。 但在恩克秘境这个灵气浓郁的特殊环境中,却只是较为常见的灵植之一。 通常不会引来特别强大的妖兽专门守护。 因此,楚江在粗略探查后,并未感应到附近有强横的妖兽气息,这让他心中稍定。 几人又对这片龙胆草丛周围数十米的范围进行了一次仔细的巡视。 用兵器拨开茂密的发光苔藓和低矮灌木丛,确认除了些无害的小型昆虫和地栖生物外,并没有发现明显的危险踪迹。 “看来暂时是安全的。” 楚江做出了判断。 他略一思索,转向李临川吩咐道: “李临川,你脚程快,方向感也好,继续沿着我们既定的西面方向,去寻找郝俊华,然后带他来这里与我们会合。 我们四个留在这里,抓紧时间收取这些龙胆草。” “好的,江哥!” 李临川干脆地应下。 他知道,这种团队行动,发现的资源最后都要统一上交给学校。 到时候会根据贡献度和事先约定,每个人都能分到相应的奖励。 尽快完成采集,大家才能进行下一步探索。 楚江从空间戒指中取出四把特制的收割灵草专用小镰刀,分发给余雅琼、庄莹和周俊,并叮嘱道: “注意,只取地面上成熟的茎叶部分,尽量贴近地面收割,但不要伤及地下的根茎和嫩芽。” “这样处理得当,来年秘境再次开启时,这里或许又能长出新的一茬。” “ 可持续利用,对后来者也是一种方便。” 这是探索秘境不成文的规矩之一。 虽然龙胆草的根茎同样富含药效,价值不菲。 但这个资源点位于秘境赤道附近,相对显眼,却历经多次开启仍未消失。 说明之前发现此处的探索者,大多也遵循了不“竭泽而渔”的原则。 楚江他们自然也不会为了眼前一时之利,破坏规矩。 “开始吧!” 楚江一声令下,四人分散开来,每人负责一片区域,弯下腰,开始收割。 在外界被武者们视若珍宝、按“两”计算的龙胆草,此刻在这片秘境沃土上,却如同田间的野草般茂密。 四人挥舞镰刀,动作麻利,如同农夫割麦。 楚江前世生长于农村,小时候没少跟着长辈下田干农活。 虽然时隔久远,但肌肉记忆仍在,下刀又快又准。 贴着地皮“唰唰”几下,就是一捆整齐的龙胆草茎叶被割下,随手收进空间戒指。 动作娴熟流畅,效率极高。 相比之下,余雅琼、庄莹和周俊三人,明显是没干过这种“粗活”的。 余雅琼一开始有些不得要领,下刀轻重不一,要么留茬过高,要么差点割到自己手指。 庄莹则显得有些小心翼翼,生怕割坏了灵草。 周俊动作也有些僵硬。 不过,收割龙胆草本身确实没什么高深技术含量。 在楚江稍作示范和提醒后,三人稍微熟悉了片刻,动作也逐渐变得流畅自然起来。 虽然速度不及楚江,但也算合格。 一时间,这片被微光笼罩的空地上,只剩下“沙沙”的收割声和灵草茎叶断裂的轻响。 然而,就在四人埋头苦干,进度飞快之时—— “啊——!哎哟我的妈呀!” 旁边正在收割的庄莹突然发出一声高分贝的惊叫。 整个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向后跳开了一大步。 手中镰刀都差点脱手,脸上花容失色。 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在寂静的林中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纷纷停下手上的动作,紧张地望了过来。 第190章 木灵虫 “怎么回事?!” 楚江反应最快,右手瞬间扣在了腰间“绕指柔”的剑柄上。 目光锐利地扫向庄莹周围,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攻击。 庄莹惊魂未定,脸色发白,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她前方那簇还没来得及收割的、格外茂盛的龙胆草。 她声音带着颤抖和后怕:“那里……那里有一只很大的虫子!” 她似乎回想起了什么恐怖的画面,全身控制不住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最怕虫子了!特别是那种肉乎乎的、还会一扭一扭的……吓死宝宝了!” “虫子?” 楚江眉头微皱,但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他示意余雅琼和周俊保持警戒,自己则握着镰刀,小心地走上前。 他用镰刀的木柄,轻轻拨开庄莹所指的那簇龙胆草茂密的叶片。 只见在龙胆草茎秆处,果然趴伏着一只肥硕异常的大虫子! 那虫子足有二十多厘米长,几乎有小孩手腕粗细。 通体圆滚滚、肉嘟嘟的,呈现出一种晶莹的翠绿色。 皮肤表面还布满了如同虎斑般的淡金色环状纹路。 它头顶长着一根短小但尖锐的玉色独角,整体形态,活脱脱就是一只被放大了数倍的“豆丹”! 此刻,它正慢悠悠地蠕动肥硕的身躯,抱着一段龙胆草茎,似乎在啃食,对周围的动静似乎并不太在意。 看清这东西的模样,楚江紧绷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神色,扣在剑柄上的手也松开了。 他摇了摇头,笑道:“我当是什么呢,把你吓成这样。原来是一只‘木灵蝶’的幼虫。” 他指着那肥虫解释道,“这玩意在灵气浓郁、植被丰茂的地方很常见,就喜欢吃各种灵草灵花,本身无毒,也几乎没有主动攻击性,除了样子肥了点,其实挺温顺可爱的。” 说着,似乎是觉得庄莹的反应有趣,也为了让她克服恐惧,楚江竟伸出手,用两根手指捏住了那只肥虫的中段,将其从龙胆草茎上提了起来。 肥虫在他手中不安地扭动了几下肥硕的身躯,但并没有表现出攻击性。 楚江将这只肥硕幼虫托在掌心,朝庄莹那边递了递,笑道:“你看,没什么可怕的吧?软乎乎的。” “啊——!你不要过来啊!” 庄莹如同见了鬼一般,骇得连连后退。 她一直退到余雅琼身边才停下,脸上写满了抗拒和恶心,坚决不肯多看那虫子一眼。 反倒是余雅琼,在最初的惊吓过后,看到楚江如此淡定,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她仔细打量着楚江掌中那只肥嘟嘟的虫子,眨了眨眼,竟然点了点头,小声评价道: “咦……你别说,看久了,是觉得……有点憨憨的,确实挺可爱。” 她甚至小心翼翼地伸出食指,飞快地在虫子肥硕的背脊上轻轻摸了一下。 触手温凉、软绵,弹性十足。 “手感……好像还不错?”余雅琼笑道。 “你们俩……真是一对儿变态!” 庄莹看着这两人一个托着虫子,一个还敢上手摸,顿时觉得世界观受到了冲击,抱着胳膊搓了搓,仿佛要掉鸡皮疙瘩。 “这么恶心的东西,你们居然说可爱?!我是真的欣赏不来!” 她对于虫子这类生物的观感,显然是非常恶劣的。 楚江和余雅琼相视一笑,没有勉强。 对于虫子,不同人的感受确实天差地别,喜欢的人觉得有趣,厌恶的人则避之唯恐不及,这很正常。 就在这时,一旁的周俊,忽然有些迟疑地开口道: “楚江,等等……这虫子,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他指着楚江手中的木灵虫: “我记得,普通的木灵蝶幼虫,表面的虎纹应该是黄色,或者黄绿色。” “可这条……你们看,它这纹路,怎么是淡金色的?而且光泽好像不太一样。” 楚江闻言,心中微微一动,将手中的肥虫又举到眼前,借着周围发光植物的光线,仔细看去。 确实,那环绕身体的斑纹,颜色与图谱记载的“黄色”不一样,更接近金色,在光线下偶尔会闪过一丝金属般的光泽。 若非周俊心细提醒,在周围斑斓的光影下,很容易忽略这细微的色差。 不过,楚江转念一想,觉得也可能是环境或食物引起的个体差异。 他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虫子,不在意地说道: “可能是因为它一直在这里啃食龙胆草吧。” “龙胆草本身蕴含气血灵韵,或许让它的体色发生了一些变化。” “不用太紧张,木灵虫本身是无害的。” 他将那只还在扭动的肥虫放在自己肩膀上,拍了拍手:“危险解除。大家继续收割吧,抓紧时间。” 插曲过后,四人重新投入工作。 有了楚江的“示范”,余雅琼和周俊也更放得开了,动作加快了不少。 庄莹则小心翼翼地绕开楚江,尽量不去看那只“可怕”的虫子。 不到半个小时,这片大约小半亩面积的龙胆草,就被四人收割一空。 翠绿中带着血色脉络的茎叶被整齐地捆扎好,然后由楚江统一收进了他手指上的那枚空间戒指中。 做完这一切,楚江直起腰,望向西面李临川和郝俊华离开的方向,眉头渐渐蹙起。 按照时间推算,李临川去接应郝俊华,一来一回,再加上可能的搜寻时间,现在也应该回来了。 “怎么回事?” 楚江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低声自语,“李临川和郝俊华……怎么还没过来和我们会合?” 这片蘑菇林虽然不小,但他们相距应该不会太远,以武者的脚程,不该耽搁这么久才对。 周围的光影依旧迷离梦幻,但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 余雅琼、庄莹和周俊也察觉到了楚江的疑虑,纷纷停下动作,聚拢过来,脸上露出了担忧之色。 刚刚收获龙胆草的喜悦,被队友未归的担忧冲淡了许多。 寂静的蘑菇林中,仿佛有某种不安的气息,正在悄然弥漫。 第191章 黑沼泽 楚江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在将最后一把龙胆草收入空间戒指后。 他丝毫不敢耽搁,立刻示意众人跟上。 沿着李临川离去时在发光苔藓和松软腐殖质上留下的清晰痕迹,快速向西搜索而去。 没走出多远,大约只有一公里左右,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茂密高大的发光蘑菇和奇幻植物迅速变得稀疏、低矮,最终完全消失。 一行人来到了蘑菇林的西部边缘。 展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片与身后瑰丽森林截然不同的地域—— 一望无际的,泛着油亮黑光的沼泽地带。 沼泽上空笼罩着一层薄薄的灰黑色瘴气,使得光线更加昏暗。 黑褐色的泥水,腐烂的植被,裸露的嶙峋枯木交织在一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腐殖质和硫磺混合的怪异气味。 偶尔有巨大的泛着不祥气泡的黑色水洼,在微弱的天光下反射出幽暗的光泽。 远处,形态扭曲如鬼爪般的耐湿树木稀稀落落地矗立着,更添几分荒凉与诡异。 “黑沼泽……” 周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干涩。 他显然对这里的凶名有所了解: “这下麻烦了。” “郝俊华的落点,十有八九是在这片沼泽里面!” “难怪他一直没来找我们会合…… ” “在这种地方,别说找人,能自保就不错了!” 听到“黑沼泽”三个字,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恩克秘境虽然机遇遍地,但也有几处公认的危险区域,黑沼泽便是其中之一! 根据资料记载,这片沼泽中不仅地形复杂,方向难辨。 更恐怖的是遍布着一种被称为“噬灵泥沼”的致命陷阱。 这种泥沼表面看起来与普通湿地无异,甚至可能覆盖着一层浅水或浮萍。 但其下的淤泥具有极强的粘附性和吸力,性质比外界的沥青池还要可怕十倍! 一旦有人或生物陷入其中,泥沼会产生恐怖的吸附力,如同无数只无形的手将猎物牢牢拖向深处。 即便是武师境强者,若无特殊手段或旁人及时援手,也极难凭借自身力量挣脱,最终只能力竭被吞噬。 而且,黑沼泽中还栖息着一种凶残狡诈的妖兽——泥沼鳄! 它们体型庞大,皮糙肉厚,擅长潜伏突袭,力量惊人。 尤其是其恐怖的咬合力和死亡翻滚。 一般的三星武者若在水中或泥泞中被其偷袭,基本没有生还的可能。 即便是五星武者对上它们,也需万分小心。 楚江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 李临川的脚印在这里变得有些凌乱,似乎曾短暂徘徊。 但最终,一串清晰的足迹,毅然延伸向了前方那片弥漫着灰黑瘴气的沼泽深处,消失在几丛枯黄的芦苇之后。 “看来李临川是进去找人了。” 楚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可惜,所有精密的电子产品,在通过秘境入口时,基本都会损毁失灵!” “即便是放在空间戒指里也一样!那种力量会无视空间的阻隔!” “要不然,大家带着对讲机,哪怕只是短距离通讯,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两眼一抹黑,完全不知道他们那边是什么情况。” 秘境探索,最大的难题之一就是通讯。 近距离还能靠吼,或者像刚才用骨哨约定暗号。 可一旦分散到这种复杂恶劣的地形中,远距离通讯基本就只能靠两条腿和运气了。 这种信息隔绝,往往才是最致命的。 庄莹看着眼前那死气沉沉,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沼泽,脸上血色褪去几分, 她声音发紧地问道: “楚江,现在……我们怎么办?要……要进入黑沼泽吗?” 她知道里面可能有队友遇险,但眼前的景象实在让人望而生畏。 余雅琼也紧紧抓住了楚江的胳膊,眼中满是担忧,既为失联的队友,也为即将做出决定的楚江。 就在众人犹豫不决、心头沉重之际—— “唧——!唧唧!唧——!” 几声短促,尖锐,频率极高的哨音,极其突兀地从沼泽深处隐约传来! 那哨音失去了骨哨模仿鸟鸣的圆润,只剩下刺耳的穿透力。 而且节奏正是他们事先约定好的、代表“紧急情况,需要救援”的特定信号! 是求救哨声! 而且听起来十分急促,吹哨人显然处于极大的危险或恐慌之中! “不好!” 楚江脸色剧变,霍然抬头,目光如电般射向哨音传来的方向。 那里被一片更浓的瘴气和芦苇遮挡,什么也看不清。 “有人遇到危险了!很可能是郝俊华或者李临川!” 情况危急,容不得半分犹豫! 楚江猛地转身,目光快速扫过身边三人,语速极快地下令: “听着!你们三个,立刻退回蘑菇林边缘,找一处易守难攻,视野相对开阔的巨菇背面躲藏起来!” “设置简单的警戒陷阱,没有我的信号,绝对不要踏入沼泽半步,也不要轻易暴露自己!” 他特别看向余雅琼和庄莹,语气斩钉截铁:“尤其是你们俩,保护好自己,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那你呢?!” 余雅琼急声道,手抓得更紧。 “我去救人!” 楚江掰开她的手,语气不容置疑: “我一个人行动更灵活,目标也小!你们跟进去,反而容易让我分心!” 他从空间戒指中快速取出防身的兵器分发给几人。 另外拿出了几颗散发着清香的药草球分给三人,用于临时驱散靠近的毒虫和掩盖气味。 最后,他看向周俊,低声道: “周俊,这里你实战经验最丰富,保护好她们。” “如果……如果一个小时内我没有回来,或者沼泽里出现大规模异动,你们立刻放弃此地,沿着原路退回我们之前发现龙胆草的地方!” “然后尽量往东走,寻找大部队或相对安全的区域,等待秘境关闭!这是命令!” “楚江!” 余雅琼眼圈一红。 “没时间了!执行命令!” 楚江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气血开始加速运转,【迷踪步】悄然发动。 下一刻,他身形一纵,如同猎豹般窜出。 没有直接踏入看似平坦的黑色湿地,而是看准了沼泽边缘一处裸露的、较为坚实的高地。 脚尖在上面轻轻一点,借力再次跃起,精准地落向数米外一截半淹没在泥水中的粗大枯木。 动作轻盈迅捷,尽量减轻对承重物的压力。 “千万小心!” 庄莹和周俊在他身后压低声音喊道。 楚江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臂挥了挥,示意明白。 他的全部精神,已经集中在了前方那片传来哨声的死亡沼泽之中。 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灰黑色的瘴气与扭曲的枯木阴影之后。 余雅琼、庄莹、周俊三人不敢怠慢,强忍着心中的担忧和恐惧,迅速按照楚江的指令,退回到蘑菇林边缘。 他们找到个被巨菇环绕的隐蔽处,躲藏起来,设置简单的预警,紧张地望向楚江消失的方向,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沼泽深处,偶尔又有短促的哨音传来,但似乎更加微弱和断续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 第192章 鳄群围攻 楚江身形如电,毫不犹豫地冲入了那片弥漫着死亡气息的黑沼泽。 凭借超凡的听力和对哨声的敏锐捕捉,他判断发出求救信号的位置距离沼泽边缘不会超过一公里! 再远,哨声便难以穿透这浓重的瘴气和复杂地形传递出来了。 这个距离,在平地上对他而言转瞬即至。 但在这片危机四伏的沼泽中,却是一段充满变数的死亡之路。 此刻,楚江无比庆幸自己在进入秘境前,花费大量心血将《迷踪步》修炼到了“登堂入室”的境界。 这门专注于短距离爆发,闪转腾挪,借力变幻的身法武技。 在此刻的沼泽地形中,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实用价值! 黑沼泽地表松软泥泞,遍布噬人泥潭,能供人落脚借力的坚实之地少之又少。 楚江虽未达到传说中“水上漂”、“踏雪无痕”那种高深境界。 但他将【迷踪步】的精髓发挥到了极致! 他目光如炬,瞬间锁定视野中一切可供借力的“点”—— 一截半埋泥中,看似腐朽却核心坚硬的粗大树根。 一块突出黑水,长满湿滑苔藓的岩石。 一丛根系盘结,勉强浮于泥沼之上的枯死芦苇墩…… “嗖!” 楚江身形动若脱兔,脚尖在蘑菇林边缘最后一块硬地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离弦之箭般掠出。 他并非直线狂奔,而是遵循着一条由无数短暂借力点连接而成的路径。 看准前方三米外那截斜插泥水的浮木,楚江凌空换气。 【迷踪步】步伐诡变,身形在空中微不可查地一折,精准地落向浮木较为粗壮的一端! 脚掌接触的瞬间,毫不着力,仅以一丝柔劲轻点,浮木微微下沉。 他已然借力再次弹起,扑向更远处一块脸盆大小的黑色礁石。 他的动作轻盈迅捷,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感。 每一次借力都恰到好处,绝不在同一处停留超过半秒。 最大限度减少对脆弱承重物的压力,也降低自身暴露在危险中的时间。 身影在灰暗的瘴气与幽暗的水泽间闪烁,快得只留下一道道模糊的残影。 沼泽中并非空无一物。 那些潜伏在黑水之下,只露出鼻孔和冰冷眼睛的泥沼鳄。 偶尔也会浮出水面,如同一段段漂浮的枯木。 而此刻,这些危险的猎食者,竟在不知不觉中,成了楚江疾行路上的“踏脚石”! “噗!” 楚江身形掠过一片开阔水域,前方看似无物可借。 但就在他旧力将尽,身形微沉之际。 下方浑浊的黑水中,一个磨盘大小、布满疙瘩的鳄鱼脑袋正好缓缓浮起透气。 电光石火间,楚江眼神一厉,非但不避,反而将【迷踪步】催动到极限。 他右脚如同蜻蜓点水般,以令人难以置信的精准和速度,在那鳄鱼覆盖着厚实鳞甲的坚硬头顶正中,轻轻一踩! “咕?” 那泥沼鳄只觉得头顶一股不大但极其突兀的力量传来,让它脑袋微微向下一沉。 它本能地猛地张开布满森白利齿的血盆大口,头颅急甩,想要撕咬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东西! 然而,等它抬头张嘴做出攻击动作时。 楚江早已借着那一踩之力,身形如轻烟般再次飘出七八米远,落在了另一簇芦苇根上。 泥沼鳄一口咬空,浑浊的泥水灌了满嘴。 只能瞪着冰冷的竖瞳,茫然地转动头颅。 却连袭击者的影子都没看到,仿佛刚才那一脚只是错觉。 类似的情形发生了不止一次。 楚江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将沼泽中所有可利用的物体,无论是死物还是危险的活物,都化作了自己高速前进的阶梯。 迷踪步的诡变与灵巧,被他运用得淋漓尽致。 很快,仅仅用了不到五分钟,楚江便穿越了近一公里的危险沼泽区。 接近了哨声最后一次响起的大致方位。 前方是一片被高大茂密的枯黄芦苇丛环绕,相对开阔的黑色泥沼空地。 浓烈的血腥味和泥沼的腥臭味混合在一起,扑鼻而来。 激烈的打斗声,沉重的撞击声,愤怒的嘶吼不断从芦苇丛后传来。 楚江屏息凝神,悄无声息地接近,拨开层层芦苇杆,将空地内的景象“看”得清清楚楚。 只见空地上,三道狼狈不堪的身影,正背靠背组成一个脆弱的三角防御阵型。 他们被足足超过二十头体型庞大,身披厚重泥铠,眼中闪烁着嗜血红光的泥沼鳄团团围住! 其中两人,正是郝俊华和李临川! 郝俊华左肩衣衫撕裂,露出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 但他咬紧牙关,双手紧握一根粗壮的树桩,疯狂地挥舞着,将试图靠近的鳄鱼逼退。 李临川情况稍好,但身上也多了几道血痕,手中长剑疾刺,剑法已有些散乱,呼吸粗重,显然消耗巨大。 而在他们两人身后,泥泞的地面上,竟然还躺着一名陌生女生! 那女生面容姣好,此刻却因剧痛而扭曲,她右腿自膝盖以下,竟然齐根而断! 断口处血肉模糊,不断有鲜血渗出,将身下的黑泥染成暗红色。 她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一手死死抓着一柄短剑插在泥中支撑身体,另一只手无力地垂着。 若非郝俊华和李临川如同礁石般挡在她身前,拼死抵挡鳄群的扑咬,恐怕早已被撕碎。 而在距离他们不到十米远的另一侧,景象更加骇人! 大约七八头更加壮硕的泥沼鳄,正疯狂地撕咬、争夺着一截血淋淋的人类小腿! 正是那断腿女生的残肢! 鳄鱼粗壮的尾巴拍击泥水,血盆大口开合,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和皮肉撕裂声,腥红的血水与泥浆四处飞溅。 正是因为大半鳄鱼的注意力被那截“新鲜血食”暂时吸引。 围攻郝俊华三人的鳄群数量才减少了许多。 让他们得以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勉强支撑到现在,没有立刻崩溃。 但即便如此,剩下的十几头泥沼鳄的轮番扑击,也已经让郝俊华和李临川险象环生,防线摇摇欲坠。 那断腿女生显然已经失血过多,神智开始模糊,连短剑都快要握不住了。 形势,危在旦夕! 第193章 麻烦大了! 就在一头体型格外硕大的泥沼鳄,猛地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在郝俊华仓促间横挡在身前的树桩上时。 “咔嚓!嘭!” 坚韧的木头在泥沼鳄恐怖的咬合力下如同脆饼般爆裂开来,木屑纷飞! 郝俊华只觉得双臂剧震,虎口崩裂,整个人被这股巨力撞得踉跄后退,手中只剩半截木桩,身前门户大开! 而那头泥沼鳄已然甩掉口中碎木,冰冷的竖瞳锁定了他。 粗壮的后肢在泥地中一蹬,庞大的身躯带着腥风,再次扑咬而来! 郝俊华瞳孔骤缩,想要闪避,但脚下泥泞,气息已乱,眼看就要被那布满倒齿的巨口咬中! “刀来,接住!”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沉稳冷冽的声音,如同破开迷雾的利箭,猛地从侧后方那片芦苇丛后响起! 声音未落,一道森冷的寒光撕裂灰暗的瘴气。 如同流星经天,带着尖锐的破空呼啸。 以惊人的精准和速度,直射向那头扑向郝俊华的泥沼鳄! 那是一柄制式长刀! “噗嗤——!” 利刃切入皮肉的闷响令人牙酸! 那柄飞掷而来的长刀,不偏不倚,正正斩在泥沼鳄相对脆弱的脖颈侧面! 刀身上蕴含的强大劲力瞬间爆发,毫无阻碍地切开了厚实的鳞甲和筋肉,直至颈椎! “噗通!” 鳄鱼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猛地一僵,狰狞的头颅与身躯骤然分离,带着一腔污血,重重砸落在郝俊华身前的泥浆里。 无头的尸体又向前冲了几步,才颓然倒下,腥臭的鳄血喷溅了郝俊华一身一脸。 而那柄完成斩杀的长刀,去势已尽,“铮”的一声,斜斜插入郝俊华脚前不足半米的黑色泥地中,刀柄犹在微微震颤。 这突如其来、石破天惊的一击,不仅解了郝俊华的杀身之祸,更让疯狂进攻的鳄群为之一滞。 郝俊华和李临川又惊又喜,猛地转头,循声望去。 只见那片芦苇丛边缘,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然傲立! 他手持一杆乌沉沉的丈二长枪,枪尖斜指地面,正是楚江! “楚江!” 郝俊华绝处逢生,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巨大的惊喜冲刷着刚刚的恐惧。 李临川也是精神大振,一边奋力格开一头趁机偷袭的鳄鱼,一边大声道: “我就说吧!只要咱们能撑住,楚江一定会来救咱们的!”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楚江毫无保留的信服。 就连那名躺在地上,因失血和剧痛而意识几近模糊的断腿女生。 在听到“楚江”这个名字,看到那道如同战神般突然出现的持枪身影时。 灰暗的眼眸中也骤然亮起了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光彩。 心中莫名地生出了一股强烈的希望! 她认得楚江! 她叫孙佳璐,是昌南武大的学生,三星武者。 而昌南武大,正是武运会秘境马拉松时,组成“护楚联盟”的九校联盟之一! 虽然她与楚江未曾直接交谈,但楚江在武运会上的神勇表现,让她对这个名字印象深刻。 此刻,绝境之中见到这位传说中的“最强新生”现身,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楚江朝郝俊华和李临川微微点了点头,脸上却无半分轻松之色,反而更加凝重。 他没有废话,目光如电扫过战场,脚下猛地一蹬,身形如猛虎出闸,悍然杀入鳄群之中! “霸王枪——横扫千军!” 楚江心中低喝,手中那杆乌黑长枪仿佛活了过来! 他招式大开大合,与之前灵巧诡变的【迷踪步】截然不同。 长枪在他手中化作一条咆哮的黑龙。 或扫似崩山,沉重的枪杆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抽在鳄鱼坚硬的侧肋、头颅上,发出“砰砰”的闷响,骨裂之声清晰可闻。 或挑如升龙,将扑起的鳄鱼凌空挑飞! 每一枪都蕴含着他五星武者的雄浑气血。 更融入了【霸王枪意】那霸烈无匹,一往无前的意志! 枪影纵横,血光迸现! 这些凶悍的泥沼鳄,在楚江这杆长枪面前,竟显得笨拙而脆弱。 坚硬的鳞甲被枪尖轻易洞穿,粗壮的骨骼在枪杆的重击下断裂。 “噗!噗!咔嚓!” 短短十几个呼吸之间,又有五头泥沼鳄毙命于楚江枪下! 有的被一枪贯穿头颅,有的被拦腰砸断脊椎。 有的被挑飞后重重摔进泥沼之中,被敌我不分的鳄群分尸。 加上之前飞刀斩杀的那头,转瞬间已有六头泥沼鳄死在了楚江手中! 楚江的悍勇冲杀,顿时将鳄群的攻势彻底打乱。 剩余的泥沼鳄似乎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杀神气势所慑,加上都忙着抢夺同伴的尸身。 一时间,鳄群竟不再围攻楚江他们。 郝俊华和李临川终于得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两人背靠着背,大口喘息,抓紧时间平复翻腾的气血,处理身上最严重的伤口。 郝俊华一把拔起地上那柄沾满鳄血的长刀,握在手中,感觉踏实了许多。 “楚江,你来得太是时候了!” 郝俊华喘着粗气,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楚江的感激,道: “我还以为今天真要交代在这鬼地方了!” 楚江持枪而立,挡在三人前方,目光依旧冷冽地扫视着周围。 他没有回应郝俊华的庆幸,反而语气沉凝地泼了一盆冷水: “先别高兴得太早。” 他用枪尖指了指芦苇荡外围那影影绰绰、不断冒出水面的更多鳄鱼脊背和冰冷眼睛。 远处的泥沼中,仍有新的黑影在快速靠近。 “很显然,你们在这里和鳄群缠斗了许久,动静太大!加上此地浓烈的血腥味……” 他瞥了一眼地上气息奄奄的孙佳璐: “已经将附近这片沼泽区域里,几乎所有的泥沼鳄都吸引过来了。” 实际上,他们现在所在的这片芦苇荡小岛,早就被闻腥而来的鳄群,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楚江刚才过来,都是靠着【迷踪步】,踩着那些外围鳄鱼的脑袋跳进来的。 “嘶——” 郝俊华和李临川闻言,刚刚升起的些许希望和松懈瞬间被冻结,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再次变得无比难看。 他们之前只顾着死战,根本没精力去观察外围。 此刻经楚江点破,仔细感知,果然能察觉到周围那密密麻麻,几乎连成一片的鳄群已经完全占领了这片区域! 那种被无数猎食者环伺的感觉,令人毛骨悚然。 楚江继续说道,声音平静却带着沉重的压力: “情况就是这样。” “若是我独自一人,凭借身法,要脱离这群鳄鱼的围困,轻而易举。” “可如果还要带上你们三个,尤其是这位重伤无法行动的同学……” 他摇了摇头,“麻烦就大了。” 被楚江这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分析当头泼了一盆冰水。 郝俊华和李临川发热的头脑瞬间冷却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焦虑和无力感。 是啊,楚江再强,也只有一个人,一杆枪。 要在这泥泞不堪、无处借力的沼泽中,保护他们三个杀出这不知有多少鳄鱼的重重包围……谈何容易? 刚刚因楚江到来而燃起的希望之火。 仿佛又被四周冰冷的泥沼和无数双贪婪的眼睛,一点点地压了下去。 局势,依旧严峻到让人窒息。 第194章 气血晶核 楚江深知情况危急,每一秒都关乎生死。 他没有丝毫犹豫,左手在腰间空间戒指上快速一抹。 一个军绿色、带有红十字标记的标准急救医药箱便出现在手中。 “郝俊华,接着!” 楚江将医药箱抛向郝俊华,语速极快地下令: “你们俩,立刻给这位同学处理伤口,止血包扎!动作要快!” “她失血太多了,再流下去,神仙也难救!我来挡住这些畜生!” “是!”郝俊华手忙脚乱地接住医药箱,和李临川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急迫。 与此同时,楚江并未闲着。 他手中乌黑长枪一抖,枪尖“噗”地一声,精准地刺入脚边那头刚刚被他飞刀斩首的泥沼鳄头颅内部。 他手腕一拧一挑,一块约莫拇指头大小,通体呈暗红色,如同最纯净红宝石般散发着微弱气血波动的晶体,便被枪尖从破碎的颅骨中挑了出来。 这是气血晶核! 一种只有像泥沼鳄这类灵智未开,又生长在灵气浓郁之地的妖兽体内,才有可能凝聚的奇异结晶。 妖蛮两族的智慧种族,修炼功法完善,气血主要用于淬炼体魄和提升境界,极少有富余在体内凝结成晶。 唯有这些遵循本能,空有强大气血却不知如何高效利用的妖兽。 在秘境充沛灵气滋养下,日积月累,才有可能在颅内形成这种纯粹的气血能量聚合体。 楚江快步走到意识已经开始涣散的孙佳璐身边,蹲下身,将那颗还沾着丝丝血迹和脑浆的暗红色晶核递到她唇边,沉声道: “含住它!你现在失血过多,气血亏空严重,这里没条件给你输血。” “这颗气血晶核蕴含精纯的气血能量,可以暂时为你补充一部分亏空,吊住你的命!” 他语气郑重地叮嘱: “记住,含在嘴里慢慢吸收其中气血之力,绝对不要直接吞下去!” “你的内脏现在承受不住晶核能量的直接冲击!” 按理说,气血晶核能量狂暴且驳杂,通常需要经过辅以其他药材炼成丹药,才能安全有效地被武者吸收。 直接含服,存在风险,且吸收效率低下,是一种不得已而为之的“土办法”。 但眼下,救命要紧,顾不得那么多了。 孙佳璐虽然剧痛和失血让她神志模糊,但求生本能和对楚江的信任让她强撑着。 她没有半分迟疑和矫情,用尽力气微微张开苍白的嘴唇,任由楚江将那枚带着血腥气的晶核放入她口中。 晶核入口,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浓郁腥甜与灼热感的暖流,瞬间扩散开来,直冲天灵! 这股暖流虽然狂暴,却如同给干涸的河床注入了一股活水。 让她冰冷发僵的身体微微一颤,模糊的视线似乎清晰了一丝,精神也为之一振! 她立刻按照楚江所说,将晶核小心地压在舌下,慢慢吸收其中的气血之力。 另一边,郝俊华和李临川已经手忙脚乱地打开了医药箱。 好在他们在学校接受过系统的野外急救培训,进入秘境前又强化学习过。 此刻虽然紧张,但步骤还算清晰。 两人配合着,先用消毒喷雾和纱布快速清理孙佳璐断腿处那触目惊心的伤口。 然后撒上厚厚的特种金疮药粉,再用无菌敷料覆盖。 最后用弹性绷带和夹板进行加压包扎和固定。 整个过程虽然比不上专业军医,但在这种条件下,已经做到了他们能做到的最好。 孙佳璐疼得浑身冷汗直冒,牙关紧咬,却没有发出一声痛呼,只是紧紧含着口中的气血晶核。 楚江在郝俊华他们处理伤口的同时,动作麻利地将周围那几头被他击杀的泥沼鳄头颅一一破开,取出了其中的气血晶核,收了起来。 随后,他眼中寒光一闪,想到了一个暂时拖延鳄群、制造混乱的办法。 他双臂运力,手中长枪化作一道道残影,将一具具还在淌血的鳄鱼尸体,用枪杆或挑或拨,如同投掷巨石般,奋力抛向周围鳄群最密集的水域和芦苇荡中! “噗通!噗通!噗通!” 新鲜的尸体砸入水中,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在鳄群中炸开! 鳄鱼是冷血的爬行动物,遵循着最原始的生存法则。 在食物匮乏或争夺领地时,吞噬同类对它们而言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 此刻,见到这些“美味大餐”被抛到面前,许多原本死死盯着楚江几人的泥沼鳄,顿时被本能驱使, 争先恐后地扑向那些鳄尸! “吼!嘶嘎!” 鳄群内部瞬间爆发了激烈的争夺和撕咬! 强壮者霸占尸体大快朵颐,弱小者试图分一杯羹。 更多被血腥刺激的鳄鱼从远处游来加入这场“盛宴”。 场面一度变得极其混乱,对楚江等人直接的围攻压力,竟然因此暂时减轻了不少。 “好机会!” 李临川看到这一幕,低声道。 “伤口处理得怎么样了?”楚江持枪警惕,头也不回地问道。 “基本处理好了,血暂时止住了!”郝俊华抹了把额头的汗。 他看着孙佳璐虽然依旧惨白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些的脸色,稍微松了口气。 楚江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周围因争夺鳄尸而混乱的鳄群,又看向远处仍在不断汇聚而来的黑影,大脑飞速运转。 泥沼鳄是恩克秘境黑沼泽区域特有的土着妖兽。 成年个体体长普遍在三米左右,力量强悍,鳞甲厚重,凭借本能狩猎,实力大致相当于人族三星武者,其中少数格外强壮的个体,或许能达到四星武者的程度。 它们数量庞大,群体出动时确实颇具威势。 然而,它们的致命弱点同样明显——灵智极其低下! 攻击全凭狩猎本能和血腥刺激驱使,缺乏战术配合,更谈不上智慧妖族的狡诈与协同。 面对这种敌人,只要实力足够,应对得当,其威胁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可怕。 “若是面对同样数量的,哪怕只是妖兵级别的狼类妖兽,或者任何有基本组织度的智慧妖族……” 楚江心中冷静地比较着,眼神变得更加幽深。 “我绝对会毫不犹豫,立刻想办法带人突围远遁,绝不会在此地多停留一秒。” 但眼前这些只是依靠本能行事的蠢物…… 一个大胆而冷静的念头,在楚江心中迅速成型。 “或许……可以借此机会,多收集一些气血晶核。” 楚江的指尖微微摩挲了一下枪杆。 气血晶核用途广泛,无论是上交学校兑换资源,亦或是炼丹以及用做他途的材料,都价值不菲。 秘境探索,本就是为了获取资源。 眼前这些泥沼鳄,就是移动的资源点。 第195章 饕餮盛宴 气血晶核可是秘境特产,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风险与机遇并存,但值得一搏! 想到这里,楚江不再犹豫。 他对刚刚给孙佳璐包扎好的郝俊华和李临川低声道: “听着,计划有变!我们暂时不立刻全力突围。” 两人一怔,不解地看向他。 楚江快速解释道: “这些泥沼鳄灵智低下,实力也一般。” “我打算趁着它们现在争夺尸体,先主动出击,清理掉附近最具威胁的几头,同时多取一些气血晶核。” “你们俩守住这个位置,保护好这位女同学。” “一旦我清理出安全空间,或者出现其他变故,我们就立刻撤离!” “明白吗?”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郝俊华和李临川虽然心中忐忑,但对楚江的判断和实力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闻言立刻点头:“明白!江哥你小心!” “嗯。” 楚江不再多言,眼中精光一闪,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如果说之前是为了救援和防御。 那么此刻,他身上散发出的,是一股主动狩猎的凌厉杀气! 楚江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不远处那几头正为争夺半具鳄尸而互相撕咬缠斗,将脆弱的侧腹和脖颈暴露在外的强壮泥沼鳄。 他脚下【迷踪步】悄然运转至极致,气血在双腿经脉中奔流,身体微微前倾,如同一张拉满的强弓。 “就是现在!” 心中低喝一声,楚江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激射而出! 他精准地踩踏在一头头如同枯木般漂浮在水泽表面的鳄鱼背脊或头颅之上! 这些凶悍的猎食者,此刻却成了他疾行突进的“浮桥”与“垫脚石”! 楚江的目标极其明确:杀鳄取气血晶核,并以此制造更大的混乱,为接下来带领三名队友的最终突围,创造出那稍纵即逝的最佳时机! 于是,在这片被灰黑瘴气笼罩,血泥翻涌的死亡沼泽中,奇异而惊心动魄的一幕上演了: 楚江的身影,犹如一位在无数张布满利齿的刀山上精准起舞的死亡舞者。 每一次落足都险之又险,或点在鳄鱼光滑的鳞甲边缘借力弹起,或于鳄嘴合拢的刹那凌空折转。 稍有半分迟滞或一丝判断失误,脚下“借力点”猛然翻身噬咬,或者被侧面袭来的血盆大口拦截。 他瞬间就会被蜂拥而至的鳄群撕成碎片! 而这位“舞者”的舞步,本身就是最致命的杀戮乐章。 他手中那杆乌沉沉的长枪,此刻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条在血泥中翻腾咆哮的索命黑龙! 枪出如毒龙钻洞,快若闪电,往往从鳄鱼张开的巨口或眼窝直贯入脑,一击毙命。 枪扫如铁锁横江,势大力沉,将扑来的庞大鳄躯狠狠砸开,骨裂之声令人牙酸。 枪挑如霸王举鼎,巧妙借力,将撕咬而来的鳄鱼挑飞,撞入旁边争夺尸体的鳄群,引发更大的骚乱和内斗。 楚江将【霸王枪意】的刚猛霸烈与【迷踪步】的诡变灵巧结合到了极致。 他不再拘泥于固定招式,而是见缝插针,每一次出手都务求简洁,高效,致命。 五星武者的雄浑气血在枪身激荡,配合着无坚不摧的枪意,使得每一次攻击都具备可怕的穿透力与破坏力。 他所过之处,原本就混乱的沼泽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沸油,彻底“炸”开了锅! 密密麻麻如林般的恐怖鳄嘴从四面八方疯狂张开,带着腥风和泥浆,朝着那道飘忽不定的身影疯狂扑咬。 泥水冲天,吼声震耳,利齿开合间寒光闪烁。 然而,楚江却如同一位在惊涛骇浪中穿梭的幽灵,又像是在狂风暴雨中翩跹的雨燕。 他将【迷踪步】运用到极限,总能于间不容发之际,以毫厘之差避开致命的撕咬,身形在鳄鱼的利齿与巨爪间惊险掠过,当真做到了“片叶不沾身”。 唯有他手中那杆如同身体延伸般的长枪,每一次凌厉的出击,都会精准地带走一簇刺目的血花。 或是在鳄鱼坚硬的躯壳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血洞。 或是在浑浊的水面上增添一具迅速被同类淹没的尸骸。 楚江在鳄群中三进三出! 每一次突进都选择鳄群相对密集的方向。 每一次撤回都带着新的战果和引发的更大混乱。 当他第三次从鳄群核心区域翩然撤回,稳稳落在芦苇荡小岛边缘时。 他身后那片广阔的水泽和泥滩上,已然留下了超过三十具形态各异的泥沼鳄尸体。 浓烈的血腥味几乎化不开。 趁着鳄群被这大量新鲜同类尸体刺激得更加疯狂,争先恐后加入这场“盛宴”,甚至因为争夺而开始互相攻击、撕咬时。 楚江身形如电,再次掠出,以惊人的速度,用枪尖挑开那些尚未被完全分食的鳄尸头颅。 精准地取出了十几颗尚未来得及被同类吞食的气血晶核,迅速收入空间戒指。 做完这一切,楚江不再恋战,深吸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和泥腥味的空气,几个起落,回到了郝俊华三人坚守的芦苇荡小岛。 他持枪而立,胸口微微起伏,额角见汗,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初。 他需要片刻喘息,更需要冷静地观察,自己这番血腥“舞蹈”之后,鳄群的动向是否如他所预期的那样变化。 目光扫向小岛西面,那片他刚刚掀起腥风血雨的核心区域。 眼前的景象,甚至略微超出了楚江的预期。 只见那片水域已然如同一个巨大而恐怖的“绞肉机”! 密密麻麻,恐怕有数百头泥沼鳄堆积纠缠在一起,疯狂争夺、撕咬着那几十具同类尸体。 场面彻底失控,鲜血将大片水域染成暗红色,断肢、碎肉、内脏在鳄嘴间抛飞。 许多在争夺中处于下风,或者被误伤的倒霉鳄鱼,也被身旁更强大或更疯狂的同类咬住。 鳄身在绝望的翻滚和挣扎中,被硬生生撕碎,加入了这场残酷盛宴的“菜单”。 这场由楚江亲手点燃的吞噬同类的“饕餮盛宴”。 一旦开始,便如同滚雪球般,呈现出一发不可收拾的疯狂态势! 浓烈到极致的血腥味随风扩散,不仅吸引了小岛西面的鳄鱼。 更将小岛其他方向的鳄群也彻底吸引了过去! 冷血动物的贪婪和饥饿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原本拦在楚江他们返回蘑菇林方向上的那些鳄鱼,此刻也纷纷掉头。 争先恐后地扑向那片血肉横飞的“盛宴”中心。 唯恐去晚了连残渣都分不到。 肉眼可见的,鳄群包围小岛的包围圈出现了缺口! 尤其是小岛的东面,那是通往相对安全的蘑菇林方向,鳄群数量正在急剧减少,只剩下零星几头体型较小或反应迟钝的还在徘徊。 “机会!” 楚江眼中精光爆闪。 他等待的,也是他冒险创造的绝佳突围时机,出现了! 第196章 “迷踪步”武脉开辟! “郝俊华,李临川,准备!” 楚江低喝一声,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瞬间压过了远处鳄群疯狂的嘶吼。 “鳄鱼的包围圈已破!” “李临川,你领路,按你来时的原路,立刻返回蘑菇林!” “郝俊华,你背上这位同学,紧跟李临川!” “就是现在,抓住机会,冲出去!” 楚江的指令清晰明确,指向那条通往蘑菇林方向的生路缺口。 “那你呢?”郝俊华闻言,却没有立刻行动,而是急声问道,脸上写满了担忧。 楚江刚刚如同战神般将他们从绝境中拉出,此刻却要独自留下? 李临川和孙佳璐,也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楚江,眼中充满了同样的疑问和关切。 面对三人担忧的目光,楚江脸上却露出一抹平静而自信的淡然笑容,仿佛身后那血肉横飞的恐怖战场只是背景板。 他用手中长枪随意指了指周围那些疯狂抢食的鳄群,语气轻松却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 “我?当然是留下来,再收集一些气血晶核。” 他晃了晃手中几颗刚刚收获,还带着血丝的暗红色晶核。 “放心,你们也看到了,这些鳄鱼数量虽多,但灵智低下,攻击杂乱无章。” “只要我自己不犯蠢,它们拿我没什么办法。” “我想走,随时都能抽身离开。” 郝俊华看着楚江那从容不迫,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情,又想起他刚才在鳄群中如入无人之境的恐怖身手,心中的担忧稍减。 他重重点头:“好!江哥,那你千万小心!我们在林子那边等你!” 说罢,他不再犹豫,立刻将孙佳璐背起。 并用自己沾满泥血的外套,将她和自己牢固地绑在一起。 确保在奔跑颠簸中她不会滑落,也尽量不影响自己双臂活动。 李临川也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地看着楚江: “我明白,我们留在这里,确实只会成为你的累赘,拖慢你的手脚。” “那……我们就在蘑菇林边缘等你汇合!” 他知道,此刻信任楚江的判断,并完美执行他的指令,就是对他最大的帮助。 楚江点了点头,最后叮嘱道: “去吧!路上保持警惕,如果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立刻吹求救哨!我会尽快赶过去!” “明白!” 李临川用力点头,不再多言。 他辨明方向,回忆着来时的路径,低喝一声“跟我走!”,便率先朝着小岛西面冲去。 郝俊华背着孙佳璐,紧随其后。 三人的身影很快没入稀疏的芦苇和逐渐弥漫的薄雾之中。 沼泽地形危机四伏,但地面松软泥泞。 李临川来时的脚印和踩踏痕迹在短时间内依然清晰可辨。 为他们指明了相对安全的路径! 更重要的是,这一带的泥沼鳄,无论大小。 几乎都被小岛西面那场同类相食的“饕餮盛宴”散发的浓烈血腥味和疯狂动静吸引了过去。 对这几个“小点心”的离去并未表现出多少兴趣。 因此,三人撤离的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 一路有惊无险,几乎没有遭到任何泥沼鳄的主动袭击。 他们很快便远离了那片血腥的核心区域,朝着蘑菇林的方向疾行而去。 目送着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沼泽边缘的雾气与芦苇丛后。 楚江一直微微紧绷的心弦,才真正松弛了一些,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最担心的,就是在自己打算“狩猎”时,队友们陷入危险。 现在,后顾之忧暂时解除。 “好了……” 楚江转过身,重新面向那片依旧如同沸腾地狱般的“盛宴”中心。 眼中的轻松淡然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手般的冷静与锐利。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持枪的手腕,感受着体内依旧充沛的气血。 “接下来……”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就是我大展身手,‘收割’的时候了。” 之前为了救援队友,他的攻击更多是引导和制造混乱。 而现在,没有了队友的牵绊,他可以完全专注于“狩猎”本身! 以最高的效率,击杀猎物,获取最多的气血晶核! 这不仅是资源的积累,更是一次对自身战力在极端环境下运用的绝佳磨砺! 楚江不再迟疑,意念微动,雄浑的气血便要如往常般灌注双腿经脉,催动【迷踪步】,准备展开“收割”。 然而,就在气血奔涌,即将冲入那条主司【迷踪步】气血运转的经脉——足少阳经时。 “咦?” 楚江脚下动作骤然一顿,口中发出一声轻微的惊疑。 就在刚才气血奔流,即将发力的刹那。 他清晰无比地感知到,这条与【迷踪步】运转息息相关的经脉之中,传来一种即将“破茧成蝶”之感! 仿佛淤塞多年的河床即将被疏通。 又像是紧闭的门户被春风悄然吹开了一角! “这是……” 楚江心神瞬间沉入体内,仔细内视。 只见那条经脉之中,沿途数个原本需要额外气血冲击才能顺畅通过的关窍要穴。 此刻其外围那层无形却有质的“壁垒”,竟已布满了细密的,如同蛛网般的裂痕! 那是这些天来,他日夜以融合了【细雨剑意】那“润物细无声”特性的气血,对其进行的持续“温养”与渗透的结果。 而方才在鳄群中那番高强度的三进三出,远超平日的剧烈气血奔流。 如同最狂暴的工匠,给予了这些早已松动的关窍最后一记重锤! 时机已至,水到渠成! 楚江眼中精光爆闪,心中再无半分犹豫。 他心念如电,瞬间调动起两股融合了【霸王枪意】的气血,如同两柄锻造于精神熔炉中的无形神枪,朝着双腿经脉中那些个已然摇摇欲坠的窍穴壁垒,悍然刺出! “噗!噗!噗!” 无声的轰鸣在楚江体内响起。 那层阻挡了无数武者前进,象征着武技修炼桎梏的窍穴壁垒。 在这蕴含着霸王意志的气血冲击下,简直如同阳光下的冰雪。 又像是被巨锤砸中的琉璃,连刹那的阻挡都未能做到,便应声而碎,彻底洞开! 阻碍既去,气血奔流再无滞碍! 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且充满力量的感觉,瞬间从双脚涌泉穴直冲头顶百会! 双腿之内,全新的“气血高速通道”被彻底贯通! 这意味着,专属于【迷踪步】的武脉。 在此刻,于这腥风血雨的沼泽战场之上,宣告圆满开辟! 第197章 猎杀 武脉贯通,带来的变化是立竿见影且翻天覆地的! 首先便是气血运行效率的暴涨。 以往施展【迷踪步】,气血流通不畅,难免有损耗和延迟。 此刻心念一动,气血便如同有了灵性。 自发以最优路径与最快速度涌入双腿新生武脉。 瞬间完成蓄力、爆发、转换的全过程! 损耗降至最低,响应快到极致! 其次,便是武技威能的本质提升。 【迷踪步】的精髓在于“迷”与“踪”,在于极致的变速、变向与借力。 武脉贯通,不仅让这些动作更快、更省力。 更让气血运转与肌肉发力的配合达到“意到气到,气到力生”的圆融之境。 步法中的种种精妙变化得以真正发挥,甚至衍生出以往难以触及的更深层次奥妙。 再加上楚江早已将【迷踪步】修炼至“登堂入室”,对其理解远超寻常武者。 此刻厚积薄发,武脉洞开,犹如为神兵开刃,为骏马解鞍! 所有感悟与突破,仅在电光石火之间完成。 下一刻,楚江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但他身形掠出的刹那,给人的感觉已截然不同! 若说之前是“快”与“诡”。 那么此刻,便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梦幻”之感。 他如一道没有实体的幽魂,又如一缕融入夜风的青烟,再次主动射向了那片由数百头疯狂泥沼鳄构成的绞肉漩涡。 然而,相比于方才那令人惊叹的“刀尖舞步”,此刻楚江展现出的身法,已然发生了质的飞跃! 速度更快! 并非简单的直线加速,而是起步、骤停、折转、腾挪的每一个环节都快了不止一筹! 动作衔接浑然天成,再无丝毫烟火气! 爆发更强! 脚尖在任何物体上那微不足道的一点,包括鳄背、浮木、甚至溅起的水花,所能借到和转化的力量远超之前。 让他腾挪的距离更远,滞空变化更多! 身形更加飘忽不定,难以捉摸! 这才是真正开始诠释“迷踪”二字的精髓! 他的移动轨迹不再仅仅是曲折的折线。 更融入了种种违反常理的微小弧度、突兀震颤乃至短暂的视觉残留。 仿佛同时有数个淡淡虚影在不同方位一闪而逝。 让人根本无法预判其下一步的落点! 之前,那些泥沼鳄虽然咬不中楚江。 但至少还能凭借野兽的本能,对着他残影的大致方位发起狂暴的扑咬。 说明它们的感知尚能勉强捕捉到楚江高速移动留下的“痕迹”。 但现在,情形彻底变了。 楚江同样踏着那些漂浮或潜行的鳄鱼,在混乱的鳄群与血水中穿行。 可那些被他踩过的泥沼鳄,反应却截然不同。 一头壮硕的鳄鱼刚刚感觉到头顶传来一丝微不可查的触感。 它本能地暴怒,头颅猛地向上甩去,巨口张开到极限。 然而,头顶空空如也。 楚江的真身,早已在踩中的瞬间,如同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借着那股微力飘向了侧方三米外另一头鳄鱼的脊背。 而当这头鳄鱼有所察觉时,楚江又已不在。 往往楚江已经从两三头鳄鱼的头顶如清风般掠过。 这些凶兽却依旧瞪着冰冷的竖瞳,茫然地转动着头颅。 它们本能的张开巨嘴,却完全捕捉不到那个“冒犯者”的任何踪迹。 它们能闻到浓烈的血腥,能听到同类的嘶吼,能感觉到水波的异常扰动。 却唯独无法锁定那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 楚江在它们的感知里,处于无法选中的状态! 无法选中,就无法攻击! 即便攻击,也会落空! 因为所有攻击都打在了残影之上,真身已经出现在下一个位置! 而且,楚江的战斗方式也随之改变了。 他将那杆乌黑长枪收入了空间戒指,右手在腰间一抹。 那柄柔韧如带,寒光内敛的软剑“绕指柔”已然出鞘,被他轻轻握在手中。 别看“绕指柔”是软剑,看似不如长枪刚猛。 但在气血的灌注下,剑身可软可硬。 软时,可如最柔韧的橡皮筋般随意弯曲缠绕,从任何不可思议的角度发动攻击。 硬时,则瞬间挺直如百炼精钢长枪,宁折不弯,穿刺之力惊人。 而在【细雨剑意】的加持下,剑身的软硬变化、刚柔转换,皆可由楚江心念一动,自由控制,如臂使指! 听雨剑诀的诡谲奇变,配合上鬼魅无踪的迷踪步! 真正高效率的收割式狩猎,此刻才正式开始。 楚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鳄群混乱的感知与视线之中,化作了这片血腥沼泽里,最致命,也最难以捉摸的一道“迷踪”杀意。 他不再随意攻击,而是专门挑选那些体型格外壮硕、鳞甲幽深、气血波动远超其他的大型泥沼鳄下手。 这些大家伙体长普遍超过四米,堪比小舟,肌肉虬结,显然是族群中的佼佼者。 它们体内气血更为充裕,颅中凝结的气血晶核无论大小还是品质,都远胜普通泥沼鳄。 “咻——噗!” 楚江身形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一头正埋头撕咬同类的巨型泥沼鳄侧后方。 手中“绕指柔”于刹那间挺得笔直! 剑尖汇聚着【细雨剑意】那极致凝聚的穿透力,化作一点寒星。 悄无声息地刺入鳄鱼耳后那片相对脆弱的鳞甲缝隙。 精准地贯入其颅脑深处! 巨鳄浑身一僵,轰然倒下,甚至连挣扎都来不及。 剑光一闪即收,楚江左手一挥,那庞大的鳄尸便凭空消失,被他收入了空间戒指。 整个过程快、准、静,几乎没有引起旁边几头正在争夺食物的鳄鱼注意。 他如同最高效的刺客,又像是穿梭在麦田中的无形死神,在混乱的鳄群中精准“点名”。 绕指柔在他手中如毒蛇吐信,从诡异角度刺入鳄眼、咽喉。 凭借登峰造极的速度和角度,直取致命要害,一击毙命。 一头、两头、三头…… 楚江杀得兴起,效率高得吓人。 空间戒指内的空间虽然不小,但这些泥沼鳄体型庞大,几十头塞进去,也很快变得拥挤不堪。 第198章 收获颇丰!见好就收! 感觉戒指空间快要满载,楚江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下了近乎疯狂的猎杀。 身形几个闪烁,如同移形换影般,轻松摆脱了依旧沉浸在血腥盛宴中的鳄群。 回到了相对安静的芦苇荡小岛。 他心念一动,将戒指中堆积如山的泥沼鳄尸体全部取出,在小岛上堆成了一座令人望而生畏的“鳄山”。 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冲天而起,甚至暂时压过了远处“盛宴”的味道。 楚江顾不上休息,立刻开始处理这些“战利品”。 他手持“绕指柔”,动作快如幻影。 精准地破开每一头巨鳄的头颅。 取出其中那颗颗血色更浓郁的气血晶核。 并小心地放入早已准备好的盒中。 足足数十颗高品质气血晶核,放在外界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取完晶核,楚江看着这座鳄尸小山,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他深吸一口气,双臂运起气血,开始处理这些鳄尸。 一具具鳄尸被他奋力抛向沼泽中不同的方向。 尤其是那些鳄群相对稀疏,或者看似平静的水域。 “噗通!噗通!噗通!” 刚死不久,血气依旧极其旺盛的鳄尸,如同最诱人的饵料。 接二连三地砸入浑浊幽暗的沼泽水域,溅起高高的泥浪。 血腥味呈放射状急速扩散! “钓鱼不打窝,钓的也不多。” 楚江心中默念着这个朴素的道理,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想要高效猎杀更多的泥沼鳄,收集更多晶核,就必须下重本,打重窝!” “用这些同类的尸体,把更多的家伙都引过来!” 效果立竿见影,甚至远超预期! 更远处尚未被血腥味吸引的鳄鱼。 以及那些在争夺中没抢到多少食物的鳄鱼。 立刻被这“天降横财”吸引。 疯狂地游向这些新的“食物投放点”。 而且,这还只是开始。 楚江知道,在沼泽这种环境中,浓烈的血腥味会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涟漪会一圈圈扩散出去。 要不了多久,方圆十公里,甚至更广阔区域内的泥沼鳄,都会被这股“盛宴”的气息吸引,从四面八方向这片区域汇聚。 做完这一切,楚江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芦苇荡小岛的边缘。 一边稍作休息,恢复着体力和精神。 一边环顾周围水域的动静。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守株待兔,以逸待劳! 用这些鳄尸做诱饵,将分散的猎物主动聚集到他的“狩猎场”来。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完全印证了楚江的判断,也让他再次体验到了“丰收”的快感。 一批又一批被血腥味吸引而来的泥沼鳄,从不同的方向蜂拥而至。 它们往往首先扑向最近的鳄尸,开始撕咬争夺。 而楚江,就如同一个耐心的渔夫,又像是隐藏在阴影中的顶级掠食者。 在鳄群注意力被食物吸引,最为松懈的时刻,悍然出手! 他依旧只挑选那些体型格外壮硕,气血波动强烈的目标下手。 【迷踪步】大成的他,在混乱的鳄群中简直如同无形的死神。 绕指柔化作一道道肉眼难辨的死亡丝线。 每一次闪烁,都有一头巨鳄在茫然中毙命,尸体被迅速收起。 他甚至成功猎杀了几头体长接达五米,鳞甲隐隐泛着金属光泽,气息堪比五星武者的“大块头”。 从它们颅内取出的气血晶核,个头足有鸽卵大小,红光内蕴,能量澎湃。 他手中积攒的气血晶核数量飞速攀升,很快便突破了三百颗大关! 可谓是收获满满! 就在楚江觉得收获已经足够丰厚,准备再收割最后两三波,就动身返回蘑菇林与余雅琼他们会合时。 异变突生! 西面那片水泽深处。 一团巨大到令人心悸的黑影,如同水底升起的岛屿,缓缓朝着这片血腥的“盛宴”中心漂浮而来! 其半露在水面上的背脊部分,目测就超过了五米长,如同一条小型驳船! 而当它更近一些,那浮出水面的头颅轮廓清晰可见时,更是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其头颅宽度竟然超过了一米,如同一个巨大的碾盘! 上面覆盖的鳞甲不是常见的黑褐色,而是一种深沉的墨黑色,在周围微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这头巨鳄所到之处。 原本疯狂争食的普通泥沼鳄,如同见到了天敌克星。 仓皇失措地停止撕咬,拼命摆动身体向四周逃散。 瞬间在那片水域清出了一大片空地! 一股远超之前所有鳄鱼的凶煞气息,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 楚江瞳孔骤缩,目光死死锁定那道越来越近的恐怖黑影。 细看之下,终于确认。 这竟然是一头体长绝对超过十米的巨鳄! 其散发出的气息波动…… “妖将级泥沼鳄?!” 楚江心中凛然。 妖将,相当于人族的武师境! 而且看这体型和威势,绝非初入妖将的弱者。 楚江没想到自己用鳄尸“打窝”,竟然会引来这种位于沼泽食物链顶端的霸主级存在! 这显然是被最浓郁血腥气吸引来的。 要知道,虽然恩克秘境中的灵气十分浓郁,但终究只是一个天地法则残缺的小世界,孕育不了太强的生灵。 一头妖将就足以在一地称霸! 猎杀这头巨鳄,夺取它颅中那颗品质必然极高的气血晶核? 这个充满诱惑的念头在楚江脑海中一闪而过。 但瞬间就被他冷静地按下了! “风险与收益不成正比。” 楚江迅速做出了最理智的判断。 他在这里的收获已经极其丰厚。 为了一颗妖将晶核,去越一个大境界战斗。 在这片不利于自己的沼泽环境中,面对一头以防御和力量着称的巨鳄。 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自己现在毕竟还只是五星武者,虽然战力远超同阶。 但正面硬撼妖将,胜算五五开都算是吃亏了。 且极易受伤,甚至可能阴沟里翻船。 “见好就收,适可而止。贪心不足,是取死之道。” 楚江心中默念,眼神重新恢复清明与冷静。 这样想着,他不再有丝毫留恋。 最后看了一眼那头正缓缓逼近的妖将巨鳄,楚江毫不犹豫地转身。 体内气血轰然运转,【迷踪步】全力施展! 一股气血之力自脚底涌泉穴喷薄而出。 他没有寻找任何落脚点,身形如同离弦之箭,径直朝着蘑菇林的方向疾射而出! 他双脚踏在沼泽的水面或稀软的泥地之上,竟然只是微微下陷。 便凭借那股巧妙的气血支撑和超凡的速度,再次借力弹起! 身形过处,只在水面和泥地上留下一个个浅浅的涟漪或脚印。 当真有了几分“水上漂”、“草上飞”的神韵! 开辟武脉之后,这泥泞危险的沼泽,对他而言已不再是难以逾越的天堑。 他踩着水泽,如履平地,速度快如鬼魅,根本不用担心会陷入泥沼。 几个呼吸间,身影便已远去。 第199章 希望 楚江施展【迷踪步】,身形如风。 踏着水泽与泥地,很快便脱离了黑沼泽那令人压抑的瘴气与血腥范围。 重新回到了那片光影迷离的发光蘑菇林边缘。 他没有贸然深入,而是取出骨哨,按照约定的节奏,轻轻吹响。 “唧——唧唧——” 哨声清脆,在林间回荡。 没过多久,相距不远的地方,立刻传来了几乎一模一样的回应哨声。 正是余雅琼他们约定的安全信号。 楚江循声而去,绕过几株格外高大的荧光巨菇,找到了余雅琼和孙佳璐。 余雅琼正坐在孙佳璐身边,两人正聊着什么。 看到楚江安然返回,她脸上瞬间绽放出毫不掩饰的欣喜和放松,立刻站了起来:“楚江!你回来了!没事吧?” “嗯,没事。” 楚江对她点点头,目光快速扫过两人。 余雅琼看起来气色不错,只是眼神中带着关切和一丝后怕。 而孙佳璐则半靠在一块垫了衣物的岩石上,断腿处被包扎得严严实实,脸色依旧苍白。 但比起之前在沼泽中那奄奄一息的模样,已经好了太多,至少眼神有了焦距。 她口中似乎还含着什么,腮边微微鼓起,应该还在缓慢吸收那颗气血晶核的能量。 楚江没看到郝俊华、李临川、庄莹和周俊,于是问道:“其他人呢?” “他们说不能干等着,趁你回来前,去附近搜寻一下,看有没有别的资源或者适合扎营的更安全地点。” 余雅琼解释道,“郝俊华和李临川一组,往北边去了。庄莹和周俊往南边,说不会走太远,很快回来。” 楚江闻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好不容易进入一次机遇与风险并存的秘境,若是因为害怕危险就一直缩着不动,那岂不是白来一趟,也浪费了这宝贵的名额和时间! 队友们能主动出去探索,是好事! 说明他们没有因为之前的危险而彻底丧失锐气。 只要不过分冒进,在相对安全的蘑菇林边缘活动,风险可控。 他走到孙佳璐身边,蹲下身,目光平和地看向她: “你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得厉害吗?气血恢复一些没有?” 孙佳璐看到楚江,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有劫后余生的感激,有对救命恩人的敬意。 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深入骨髓的失落与灰暗。 她勉强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虚弱但清晰了不少: “我好多了……伤口敷了药,疼,但能忍。那颗晶核……很有用,谢谢。”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无尽的苦涩,“……谢谢你救了我。” 失去一条腿,对于武者而言,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 这意味着身法、平衡、爆发力都会受到难以估量的影响,许多高深武技将再也无法修炼或施展,未来的武道之路几乎断绝。 在这危机四伏、需要时刻移动和战斗的秘境之中,她更是寸步难行,彻底成为了需要被保护的累赘。 能活下来,确实是万幸,但这份“活着”的代价,对她这样一个心怀武道、正值青春年华的天之骄女来说,未免太过残酷。 不要质疑天之骄女的说法,能获得名额进入秘境的人,在同辈中绝对担得起这个称呼! 楚江能理解她眼中的黯淡。 他沉默了一下,用平静却带着一丝鼓励的语气说道: “别太早灰心!据我所知,有一种名为‘生身果’的宝物!服下之后,能断肢重生!” “生身果?!” 孙佳璐闻言,黯淡的眼眸骤然亮起一簇希望的火苗。 但这光芒仅仅闪烁了一瞬,便迅速被更深的绝望覆盖,变得愈发暗淡。 她苦涩地摇了摇头,低声道: “生身果……我也听说过。” “可那种传说中的天材地宝,太过稀少罕见,只生长在某些绝地或秘境之中,可遇而不可求……” “其价值,连武王境的强者都不一定能够拥有,更别说我们了……” 她的话没错。 生身果,确实是能让断肢重生的圣药,但其稀有程度和获取难度,堪称逆天。 往往一经现世,便会引来武宗、武王甚至更高层次强者的争夺。 孙佳璐虽然家境优渥,父母皆是武师境强者,在普通人眼中已是了不得的人物,但想要获得一枚生身果,无疑是痴人说梦。 那种级别的宝物,早已不是单纯用钱能够衡量的了。 通常只在最顶级的拍卖会、或者以巨额的军功、贡献点,在武道协会的战略宝库中才有兑换可能。 而且所需的军功或贡献点,是一个天文数字。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余雅琼看着孙佳璐绝望的样子,也感同身受,眼中满是同情。 楚江没有再多说什么安慰的空话。 有些现实,需要当事人自己去面对和接受。 “先别想那么远!” “当务之急,是活着离开秘境,治好外伤,稳定伤势。” “只要活着,未来就还有无限可能!” 他的话既务实,又留下了一丝缥缈的希望。 孙佳璐深吸一口气,努力点了点头,将口中那颗已经缩小了许多的气血晶核又用力含了含,闭上眼,专心吸收那能维持她生命力的暖流。 现在,能多恢复一分,活下去的希望就大一分。 楚江站起身,对余雅琼道:“你在这里照看她,我去附近转转,接应一下他们,顺便看看地形。” 他需要尽快熟悉这片蘑菇林外围的环境,为接下来的行动,以及如何安置孙佳璐这个重伤员,提前做好准备。 第200章 大麻烦! 离开前,楚江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两颗气血晶核,递给孙佳璐,说道: “这两颗你收好,等嘴里那颗吸收完了,如果感觉气血还是虚浮不稳,就再含一颗。慢慢来,不要急。” 他又特意拿出一颗品质较好的气血晶核,递给一旁的余雅琼,语气温和却带着关切: “这颗给你,你无法外出,那就含着气血晶核修炼气血吧!” “秘境中本来就灵气充沛,你在这里修炼,气血应该会提升的很快!” 余雅琼闻言,眼睛一亮,欣喜地接过那颗温润的晶核。 感受着其中澎湃的气血能量,她心里甜丝丝的。 她知道楚江这是为她考虑,在有限的条件下为她创造提升的机会。 她仰起脸,对楚江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嗯!知道了!你放心,我会看好营地,也会努力修炼的!” 一旁的孙佳璐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但更多的却是浓浓的歉意和自责。 她看向余雅琼,声音低落: “余同学,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拖累你了。” “要不是因为我,你也可以和大家一起去探索的……” 余雅琼连忙摆手,语气真诚地说道: “哎呀,孙同学你别这么说!” “什么拖累不拖累的,咱们现在是一个团队。” “而且……”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坦然道: “我实力弱,才二星,这次能进秘境,多少有点……嗯,运气成分。” “在进秘境的所有人里,我这实力确实有点不够看。” 她看了一眼楚江,又看向孙佳璐: “让楚江他们这些高手去探索,寻找机缘!” “我留在安全的地方照顾你,顺便还能安心修炼提升。” “我觉得这样安排挺好的,真的!” “你别多想,赶紧养好伤才是正经!” 她这话并非全是安慰。 在这次进入秘境的百多名天才中,二星武者确实是底层。 即便是受伤前的孙佳璐,也是即将突破到四星的三星武者。 若非她实力够强,她和郝俊华恐怕早就葬身鳄口。 别说等不到楚江的救援,就算李临川的救援他们都可能等不到! 余雅琼有自知之明,清楚自己的定位。 楚江见两人沟通良好,稍稍放心。 他转身,准备离开去找郝俊华他们。 刚迈出两步,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 他心念微动,一翻手,一个用细嫩藤条和柔韧草茎精巧编织而成的小笼子便出现在他掌心。 笼子不大,做工却比较粗糙,显然编笼子的人手艺很不到家。 而笼子里,正安安静静趴着一只肥嘟嘟、通体翠绿、带着金色环形虎纹的大肉虫。 正是之前吓到庄莹的那只木灵蝶幼虫。 楚江将小笼子递给余雅琼,随口道:“这个……留给你们解解闷吧。” 他本意是觉得这虫子憨态可掬,或许能稍微转移一下孙佳璐的注意力,缓解她心中的苦闷。 孙佳璐的目光落到笼子里,看到那只正在慢悠悠蠕动、头顶小角一颤一颤的肥硕青虫,黯淡的眼眸中竟真的微微亮了一下: “咦?这只虫子……肥嘟嘟的,看起来……还挺可爱的!”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属于少女的好奇。 楚江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没想到孙佳璐竟属于那种“爱虫人士”。 这与看到虫子就起一身鸡皮疙瘩,避之唯恐不及的庄莹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便将笼子直接递给了孙佳璐:“你喜欢就给你拿着吧!小心别让它跑出来就行。” 孙佳璐小心地接过笼子,透过藤条的缝隙,静静地观察着里面那只懵懂无知的大肥虫,脸上紧绷的神色似乎真的放松了一丝。 楚江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脚步轻捷地离开了这处临时营地。 身影很快消失在发光蘑菇与藤蔓交织成的光影迷宫中。 走在静谧而诡异的蘑菇林间,楚江脸上的平静渐渐被一丝凝重取代,心绪纷杂。 “队伍里突然多了一个完全无法行动的重伤员……确实是个大麻烦。”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秘境探索,分秒必争,讲究的是机动、灵活和果断。 带上孙佳璐,意味着整个队伍的行进速度将被拖慢到极限。 无法进行长途跋涉或复杂地形穿越,遭遇危险时撤退和转移的难度呈几何级数增加。 需要分配至少一个人手专门照顾和保护她,探索效率和资源获取能力将大打折扣。 甚至可能因为她的存在,被迫放弃一些原本可以尝试的险地或机遇。 从最功利、最“理智”的秘境生存法则来看。 一个失去行动能力的队友,尤其还是刚刚认识、并非生死之交的陌生人。 在极端环境下,往往会被视为可以舍弃的“负担”。 “可是……放任不管,将她一个人丢在这危机四伏的蘑菇林里……” 楚江摇了摇头。 “那和亲手杀了她有什么区别?我做不到。” 他楚江虽然杀伐果断,在战斗中毫不留情,但内心深处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 见死不救,他做不出这种事。 这不是妇人之仁,而是身而为“人”,最基本的道义与担当。 “麻烦归麻烦,人必须得带着。” 楚江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先找到其他人,找个更安全、更隐蔽的地方建立固定营地,把孙佳璐和余雅琼安顿好。” “然后,我和郝俊华、李临川他们再外出探索,轮流值守营地。” “采集到的资源,按需分配,优先保证伤员恢复和营地安全……” 他快速思考着接下来的应对策略,脚下的步伐不由加快。 必须尽快与郝俊华他们会合,统一思想,制定出在目前这种不利情况下的、最可行的团队行动方案。 时间,不等人。 秘境的危险,也不会因为他们的困境而有丝毫仁慈。 …… 在距离楚江他们所在发光蘑菇林数十公里之外,恩克秘境的另一片区域,地貌截然不同。 这里是一条宽阔而深邃的干涸河床峡谷,被称为洛河谷。 两侧是高达数百米、寸草不生的赭红色峭壁,被岁月和偶尔狂暴的水流切割得支离破碎,布满纵向的沟壑。 谷底遍布着大小不一、被冲刷得圆润的卵石,以及干裂的、泛着白碱的泥土,几乎看不到绿色的植被。 只有一些极其耐旱的荆棘类植物零星点缀在石缝间,显得无比荒凉。 洛河河谷大部分时间都处于这种死寂的干涸状态,仿佛一条被遗弃在大地之上的巨蛇枯骨。 然而,这条河谷偶尔会毫无征兆地爆发汹涌澎湃却碧绿如洗的洪水! 那洪水来势极快,瞬间填满整个河谷,水位可直达两侧山崖的中部,携带着摧毁一切的力量奔流咆哮。 更诡异的是,从未有人弄清楚那洪水究竟从何而来,又最终流向何处。 洪水过后,河谷又会迅速恢复干涸,只留下被冲刷得更加干净的卵石和新的淤泥痕迹,周而复始,充满了不可预测的危险。 第201章 三叶灵芝 此刻,就在这条寂静而危险的干涸河谷中。 一队人马正以极快的速度向着河谷上游方向奔行。 这是一支由妖、蛮两族混编而成的队伍,数量约有十几名。 个个气血旺盛,凝而不散。 行动间带着一股久经杀伐的凶煞之气。 显然都是两族中的精锐。 队伍成员形态各异。 有身具人形,却顶着一颗威风凛凛、鬃毛怒张的金色狮头,双目如铜铃,顾盼间自带威仪的狮蛮人。 有体态矫健流畅、完全是兽类形态,通体皮毛乌黑发亮、唯有四爪雪白,体长接近两米,奔跑起来无声无息如同黑色闪电的妖族黑豹。 还有顶着牛头,生着弯角的牛蛮人。 浑身覆盖鳞片,拖着长尾的蜥蜴人。 以及几只形态各异的完全兽形的妖族。 如一头毛发如火的红狐等等。 他们彼此之间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虽分属不同种族,但行进间隐隐形成一个相互呼应的阵型,显然是带着明确目的而来。 奔跑中,那头体型优美、充满力量感的黑豹突然减缓了速度,与那名领头的狮蛮人并行。 它口吐人言,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金属般的质感,看向狮蛮人: “狮顽,猿王大人交代的那件东西,你确定带来了吗?没有它,我们这趟很可能白跑,甚至把命丢在那‘水府’里。” 被称为狮顽的狮蛮人闻言,巨大的狮鼻喷出一股白气,金黄的眼瞳瞥了黑豹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属于蛮族高贵的矜持,以及面对同级别强者的审视。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队伍中一个体型格外肥胖、头颅硕大、嘴巴咧到耳根、皮肤粗糙如岩石的河马蛮人。 “河墩,东西。” 狮顽言简意赅。 那河马蛮人闻言,嗡声嗡气地应了一声。 他停下脚步,在周围同伴警惕的注视下,做出了一个令人有些不适的动作—— 他猛地张开了那足以吞下一整个人头的恐怖巨口,喉咙深处一阵蠕动,仿佛在反刍。 片刻后。 一颗约莫成人拳头大小的水晶球被他小心翼翼地吐了出来,落在其厚实的手掌中。 水晶球通体呈现晶莹剔透的蔚蓝色,内部仿佛有液态的波光在不断流转荡漾,十分的奇异。 水晶球刚一出现,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湿润了几分,隐约能听到细微的、如同潮汐涌动般的“哗哗”水声。 “分水珠!” 黑豹看到这枚水晶球,冰冷的兽瞳中顿时闪过一丝人性化的喜色,声音也提高了一些: “很好!果然带来了!有了这‘分水珠’,咱们去那个地方,把握就大多了!” “至少面对那些‘水精灵’和突如其来的暗流,不至于束手无策。” 狮顽点了点头,从河马蛮人河墩手中接过那枚“分水珠”。 水晶球在他毛茸茸的巨掌中,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蓝光。 “猿王大人为了此次秘境之行,准备良久。” “这分水珠可暂时辟开水流,削弱水族妖灵的威胁,是我们取得‘那件东西’的关键。” 他顿了顿,看向黑豹,以及其他竖起耳朵倾听的队员,沉声道: “都打起精神!距离‘水眼’还有一段路,河谷之中也未必安全。” “拿到东西,猿王大人必有重赏!” “若是失败……你们知道后果。” 众妖蛮低声应和: “吼!” “明白!” 他们眼中闪烁着对奖赏的渴望,以及对失败的恐惧。 队伍再次提速,沿着古老的河床,向着洛河谷上游深处,疾驰而去。 …… 楚江辨明方向,朝着北方快速搜寻。 他很快就在一片生长着大量低矮的蘑菇丛附近,找到了两人。 这些蘑菇的伞盖如同小灯笼般发出柔和黄光,错落有致的散布在这片区域,远远望去非常的梦幻。 郝俊华和李临川正背靠一株粗大的荧光树干休息,看到楚江的身影,两人立刻站了起来。 郝俊华的伤口已经重新清洗并敷上了药粉,用干净的绷带包扎妥当。 虽然行动间还有些不便,但气息平稳,脸色也恢复了不少红润。 看来伤势处理得及时,没有大碍。 “楚江!你回来了!太好了!” 郝俊华见到楚江,脸上顿时露出兴奋的笑容。 之前面对鳄群的恐惧和压力仿佛一扫而空。 他迫不及待地凑上前,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小心翼翼地在楚江面前展开手掌。 只见他掌心中,静静地躺着一朵造型奇特的灵芝。 这灵芝只有一个短柄,却分生着三片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芝叶,如同三把小伞层叠生长。 最下方,也是最大的一片芝叶呈鲜艳的赤红色。 中间那片是温暖的橙黄色。 最顶上那片则是明亮的明黄色。 三色芝叶都泛着温润如玉的光泽,散发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闻之令人精神一振。 “这是……” 楚江目光一凝,脸上露出明显的诧异之色。 他伸手小心地接过,仔细端详: “三叶彩芝?!好东西啊!郝俊华,你真运气不错!在哪儿找到的?” 郝俊华见楚江也认得此物,更是高兴,嘿嘿一笑。 他指着不远处一株需要数人合抱,树干中空,内部隐约有微光透出的巨大古树,说道: “就在那个大树洞里!我本来是想爬上去看看有没有别的什么,结果一探头,就看见这宝贝长在树洞内壁的阴湿处,差点亮瞎我的眼!” 楚江点了点头,将三叶彩芝递还给他,感叹道:“确实走运。” 据说恩克秘境第一次开启时,有人在蘑菇林得到过有七片叶子的“七叶彩芝”。 七叶彩芝生长极其缓慢,每六十年才能长出一片新的芝叶,最多可生七叶。 每片叶子颜色都不同,赤、橙、黄、绿、青、蓝、紫,故名‘彩芝’。 七叶彩芝是货真价实的仙草,疗伤圣药,有‘起死人,肉白骨’的夸张说法。 他看向郝俊华手中的三叶芝: “你这朵虽只三叶,药效不及传说中的七叶彩芝,但也极为难得了。” “治疗一般的重伤,或者补充亏空的气血,绝对绰绰有余。” 郝俊华接过彩芝,爱不释手地把玩着,随即兴高采烈地说道: “正好!孙同学不是受伤,失血过多吗?这朵三叶彩芝正好可以给她治伤,说不定能让她恢复得快些!” 他倒是没想着自己留着,第一时间想到了重伤的队友。 楚江闻言,再次点了点头:“那咱们先回营地!” 这东西是郝俊华找到的,如何处理本就是他自己的权利。 “好!” 郝俊华珍而重之地将三叶彩芝收好。 三人不再耽搁,迅速返回临时营地。 第202章 兔灵族村庄! 让楚江他们有些意外的是,庄莹和周俊竟然比他们回来得更早。 两人正和余雅琼、孙佳璐说着什么,脸上带着明显的激动之色。 看到楚江他们回来,庄莹立刻迎了上来,语气急促中带着兴奋:“楚江!你们可算回来了!我们在南面有重大发现!” “哦?什么发现?” 楚江眉头一挑,能让庄莹如此激动,看来不是寻常之物。 庄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但眼睛依然亮晶晶的: “我们往南边探索了大约四五公里,穿过一片特别密的发光灌木丛后,发现了一个被几座矮山环抱的隐蔽小山谷!” “谷里气候温暖湿润,灵气感觉比外面还要浓!最重要的是——” 她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却更显神秘: “谷里有一个小村庄!好多用各种颜色的大蘑菇和木头搭建成的可爱小房子!而且……里面生活着的,好像是……兔灵族!” “兔灵族?” 楚江眼中骤然一亮,脸上也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你们确定?看到它们的样子了?” “确定了!” 旁边的周俊肯定地点头,补充道: “虽然我们没敢太靠近,怕惊扰它们,但远远能看到它们提着荧光灯笼走在村子里,耳朵长长的,有些还穿着苔藓做的衣服,绝对就是资料里记载的兔灵族!” “运气真不错!竟然能遇到兔灵族的村子!” 楚江脸上笑容更盛。 他对秘境中各种智慧种族有过研究,兔灵族是其中公认最为温和、善良,且易于交流的种族之一。 它们通常以小型聚落的形式生活在秘境中灵气充沛、环境相对安全的隐蔽之地。 擅长种植和采集一些特殊的灵植、菌类。 它们心灵手巧,但战斗力普遍不强。 因此对外来者通常保持警惕,但也欢迎带着善意的访客。 “兔灵族……据说非常爱吃外界的胡萝卜,尤其是那种又甜又脆的品种。” 楚江笑着说道。 同时心念一动,左手在空间戒指上一抹,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便出现在他手中。 他解开袋口,里面赫然是满满一袋清洗干净的新鲜胡萝卜! 个个表皮橙红发亮、个头匀称,散发出一股清甜的香气。 “我特意准备了这个,就是为了万一在秘境里遇到兔灵族,可以用来和它们交换我们需要的东西,或者打听消息。” 楚江解释道,眼中闪着计划得逞的光芒。 “看来,我们得去拜访一下这个兔灵村子了。” “说不定,能从它们那里换来一些有用的情报、特产,甚至……为孙同学找到一个更安全舒适的休养地点。” 听到楚江早有准备,而且兔灵族可能提供帮助,众人精神都是一振。 郝俊华更是摩拳擦掌:“那还等什么?咱们这就去!用胡萝卜跟它们换点宝贝!” 楚江抬头看了眼天色。 此刻,那些发光植物和空中飞舞的光点虽然依旧明亮。 但整体天光已呈现出一种深沉的靛蓝色,仿佛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即将过去。 他略一沉吟,说道: “先等等。” “还有一个小时左右,天应该就要亮了。” “兔灵族天性胆小谨慎,夜晚更是它们警惕性最高的时候。” “我们若是摸黑靠近它们的村子,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甚至敌意。” “等天亮之后,我们光明正大地前去拜访,表明没有恶意,这样更稳妥。” 郝俊华闻言,也抬头看了看天色,觉得楚江说得有理。 他目光下意识地转向一旁脸色苍白的孙佳璐,点头道: “那也行,正好趁这个时间,把这朵三叶灵芝处理一下,给孙同学服下,先稳住她的伤情,补充些元气。”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自觉的关切。 楚江敏锐地捕捉到郝俊华看向孙佳璐时,眼神中那一抹与平时不太相同的光彩。 又联想到他之前毫不犹豫拿出珍贵的三叶彩芝要给孙佳璐治伤的举动。 他心思一转,便大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看来,郝俊华这小子,是对这位刚救下来的孙学姐,有点意思了?” 楚江心中暗忖,觉得有些意外,但细想又在情理之中。 英雄救美,美又重伤柔弱,最容易催生这种微妙的情愫。 他摇了摇头,不打算干涉队友的私人感情,只要不影响团队行动和生存便好。 不过,他还是出言提醒道: “服用三叶彩芝有讲究。” “不能整朵吞,也不能一次吃完。” “要从最上面那片黄色的芝叶开始,每天服用一片。” “黄、橙、赤,按顺序来。” “这样药效能层层递进,温和释放,对身体冲击最小,吸收也最充分。 ” “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每天一片正好,能最大化发挥药效,稳固气血,促进伤口愈合。” “明白了!多谢江哥提醒!” 郝俊华连忙应道,神情更加认真。 他小心地取出那朵三叶彩芝,按照楚江所说,轻轻摘下最下方那片最小的黄色芝叶。 灵芝离体,那股清雅异香更加浓郁。 孙佳璐看着郝俊华递到唇边的芝叶,心中五味杂陈。 她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低声道:“谢谢……郝同学。” “别客气,快吃了吧,对你的伤有好处。” 郝俊华语气不自觉地放轻了些。 孙佳璐不再犹豫,接过那片赤红芝叶,放入口中。 灵芝入口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极其清苦的味道瞬间在口腔中炸开。 比她喝过最苦的药还要苦上十倍! 让她下意识地眉头紧锁,喉头收缩,差点干呕出来。 “很苦吗?忍着点,吞下去!良药苦口!” 郝俊华在一旁连忙说道,眼里带着感同身受的紧张。 孙佳璐闻言,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忍着那股翻江倒海的苦涩,用力将口中的芝叶嚼碎吞咽下去。 苦味顺着食道下滑,所过之处,却迅速转化为一股温润的暖流。 如同冬日里的热汤,缓缓扩散向四肢百骸。 尤其是断腿处的伤口,传来一阵阵麻痒中带着清凉的感觉,似乎疼痛都减轻了不少。 苍白如纸的脸上,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 “感觉……好多了,暖暖的。” 孙佳璐睁开眼,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苦得直咧嘴,但精神明显振作了一些,看向郝俊华的眼神,感激之中又多了几分柔和。 郝俊华看到她脸色好转,眼中露出喜色,连忙将剩下的两片芝叶小心收好: “有效就好!剩下两片明天后天再吃。你先好好休息。” 第203章 夜尽天明 从进入恩克秘境到现在,不过短短几个小时的光景。 楚江这支小团队,已然是历尽磨难,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又一遭。 余雅琼险些命丧蛇口,郝俊华和李临川深陷鳄群围攻,几近力竭而亡。 而昌南武大的孙佳璐更是付出了惨痛无比的代价——失去了一条右腿,武道前路蒙上厚重阴霾。 这一切,血淋淋地揭示出恩克秘境美丽表象之下,那无处不在、瞬息即至的致命凶险。 机遇往往与死亡并肩而行。 天亮之后,他们就将前往那新发现的兔灵族村庄。 希望能为孙佳璐找到更安全的休养地。 也为团队换取一些有用的物资或情报。 那或许是新的转机,但也可能潜藏着未知的风险。 因此,接下来的这一个小时,便成了他们进入秘境后,难得的休整时间。 必须抓紧恢复体力与精力。 楚江从空间戒指中取出几个轻便保暖的睡袋,分发给众人。 “抓紧时间休息,能睡一会儿是一会儿。” 他简短地说道。 “楚江,你们睡吧,我来守第一班岗。”周俊主动说道,握紧了手中的刀。 他身上只有些荆棘划伤,是几人中状态相对最好的。 郝俊华和李临川都有不轻的伤势在身,需要休息恢复。 而楚江更是在黑沼泽中与数百泥沼鳄周旋、激战,体力和精神消耗巨大。 此刻眉宇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这个安排合情合理! “嗯,辛苦了。有情况立刻叫醒我们。” 楚江没有推辞,拍了拍周俊的肩膀。 余雅琼很自然地接过一个睡袋,铺在楚江旁边,然后拉着楚江一起钻了进去。 睡袋对于两个人来说有些拥挤,但他们毫不在意。 反而在相拥的体温和熟悉的气息中,找到了此刻最大的安心与慰藉。 余雅琼将脸埋在楚江颈窝,很快便发出了均匀而轻微的呼吸声,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沉沉睡去。 楚江也闭上眼,调整呼吸,迅速进入了一种半睡半醒的调息状态。 既能恢复精力,又能保持对周围环境最基本的感知。 另一边,孙佳璐在服下了一片三叶灵芝后,虽然口中苦涩犹存。 但体内那股温润的药力不断化开,滋养着重伤的身体。 剧烈的疼痛被压制,失血带来的冰冷和虚弱感也被暖流驱散了不少。 生理上的舒缓,加上连番惊吓、剧痛和逃亡带来的巨大精神消耗,强烈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 她甚至没来得及和守在旁边的郝俊华再多说一句话,眼皮便沉重地合上,陷入了昏睡之中。 只是眉头依旧微微蹙着,仿佛在梦中仍在承受着痛苦。 郝俊华没有立刻去睡。 他将自己的睡袋铺在孙佳璐旁边不远的地方,却没有钻进去,只是靠在睡袋上,目光落在孙佳璐苍白却因药力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眼神复杂。 有关切,有同情,或许还有一丝他自己也尚未完全厘清的,因共同经历生死而悄然滋生的情愫。 他就这样静静地守着,直到确定她呼吸平稳,真的睡熟了,才稍稍放松身体。 但仍然保持着警惕,注意着她那边的动静。 李临川和庄莹也各自找了相对舒适干燥的地方,铺开睡袋躺下。 李临川受伤不轻,躺下后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但很快也强迫自己放松,尝试入睡。 庄莹则睁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头顶那些散发着微光的蘑菇伞盖,不知在想些什么,许久后才缓缓闭上眼。 周俊持刀来的营地入口,选了一处既能遮蔽身形、又能兼顾几个方向的视线死角,如同最忠诚的哨兵,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逐渐暗淡下去的光影。 他的身影在明暗交织的蘑菇林中,显得格外沉静而可靠。 黎明前的夜,往往是最黑暗、最寂静的。 秘境之中似乎也不例外。 蘑菇林中,许多在夜晚尽情绽放光芒的奇异植物,此刻光芒都明显暗淡了下去,仿佛也进入了某种“睡眠”状态。 之前还隐约可闻的各种虫鸣、细微的窸窣声,此刻也几乎完全消失。 天地间陷入了一片深沉而纯粹的寂静! 只有远处极偶尔传来的一声分辨不出来源的、模糊的低鸣,更衬托出这份寂静的深邃与空旷。 危险,或许就潜伏在这片过分的寂静之下。 但此刻,对于这支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小队而言。 这短暂的、无人打扰的宁静与黑暗,便是最好的疗伤药。 他们如同受伤的幼兽,蜷缩在临时的巢穴里,舔舐伤口,积蓄力量,等待着天光重临,迎接未知的明天。 黑暗中,时间悄然流逝。 东方的天际,那一抹灰白正在不知不觉间,缓缓晕染开来。 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迹,预示着光明的再度降临。 夜尽天明。 周俊一直坚守在哨位上,没有去叫醒任何人。 但当天光终于彻底撕破夜幕,将一种清冷而柔和的灰白色光芒洒入蘑菇林。 那些夜间发光的植物也完全收敛了光华。 显露出本身或翠绿、或斑斓、或奇异的真实色泽时。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睁开了眼睛,从或深或浅的睡眠中醒来。 在秘境之中,时间就是生命,更是机遇。 他们只有短短五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弥足珍贵,没有资格浪费在贪睡上。 每个人都清楚,此时不拼尽全力去探索、去争夺,等到秘境关闭,或者遭遇更致命的危险时。 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求生的紧迫感和对机缘的渴望,化作了最有效的生物钟。 众人默默起身,迅速而有序地开始收拾睡袋、检查装备、处理掉营地留下的明显痕迹。 气氛沉默却带着一股蓄势待发的力量。 郝俊华走到孙佳璐身边,小心地将她扶起。 “孙同学,我背你。” 他的语气自然,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经过一夜的休息和药力持续作用,孙佳璐的脸色好了些,但断腿的伤势显然让她无法行走。 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无奈。 最后化为一声低低的“谢谢”和顺从,任由郝俊华将她小心地背到背上。 第204章 包围! 楚江目光扫过整装待发的队友,在郝俊华和孙佳璐身上略微停顿,随即看向庄莹: “带路,去那个山谷。注意警戒。” “明白!” 庄莹深吸一口气,辨明方向,率先朝着南面走去。 周俊紧随其后,楚江和李临川护在两侧,余雅琼紧跟在楚江身边,郝俊华背着孙佳璐走在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 七人小队,保持着基本的行进队形,再次向着未知的前方出发。 清晨的蘑菇森林,呈现出与夜晚截然不同的风貌,别有一番静谧祥和之美。 夜晚那光怪陆离、梦幻迷离的氛围已然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雨后初霁般的清新与开阔。 高大的蘑菇伞盖在晨光中呈现出各种颜色色,上面沾着的夜露如同珍珠般闪烁。 各种奇异的、不发光的植物也露出了真容。 翠绿的藤蔓、形态各异的大型蕨类、色彩斑斓却不刺眼的花朵,在熹微的晨光中静静舒展。 空气格外清新,带着泥土、腐殖质和草木混合的芬芳,沁人心脾。 视野的陡然开阔,光线变得充足。 让连日来一直处于高度紧张、在幽暗或诡异光线下行动的楚江等人,心情都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些许。 那股萦绕在心头的压抑感也淡去了不少。 就连伏在郝俊华背上的孙佳璐,也忍不住微微抬起头,贪婪地呼吸了几口这清新的空气,苍白的脸上似乎也多了一丝生气。 队伍在庄莹的引领下,沿着她与周俊昨日探查的路径快速而谨慎地前进。 途中遇到一些低阶无害的昆虫和小型兽类,都远远避开,没有节外生枝。 大约行进了三四公里的样子,前方的地貌开始发生变化。 蘑菇变得稀疏,但这里的蘑菇却都异常的瘦高,如同一根根电线杆似的,非常奇特。 地面逐渐有了向上的坡度。 “就在前面,穿过这片蘑菇林子,下面就是那个小山谷了!” 庄莹指着前方一片相对茂密的树林说道,语气中带着期待。 众人精神一振,加快脚步。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穿过最后一片蘑菇林地,抵达山谷边缘时,异变突生! 前方的视野,并没有如预期般豁然开朗,展示出山谷的景象。 反而被一团极其浓郁的雾气彻底阻挡! 这雾气如同有生命的墙壁,严严实实地封堵住了通往山谷的所有路径。 雾气内部似乎有模糊的影子在晃动,却又看不真切,寂静无声。 连一丝风都无法吹入其中,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心神不宁的滞涩与神秘感。 “这……昨天我们离开的时候,还没有这雾啊!” 庄莹惊愕地停下脚步,失声道。 “好浓的雾……而且感觉……不太对劲。” 周俊眉头紧锁,握紧了手中的兵刃。 楚江也停下了脚步,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前方这团突兀出现的浓雾,心中警铃大作。 这雾气,出现得太过蹊跷。 是兔灵族的某种防护手段? 还是山谷本身存在的自然异象? 亦或是……某种未知的危险,已经笼罩了那个看似祥和的兔灵村庄? “所有人,停止前进!警戒!” 楚江沉声下令,队伍瞬间进入战斗状态,背靠背围成一圈,警惕地注视着那团仿佛吞噬一切的诡异浓雾。 就在楚江几人面对这突兀出现的诡异浓雾,心中权衡是冒险一探,还是暂时后撤另寻他法之时—— 异变再生! 前方那凝实的灰白浓雾突然剧烈翻腾,如同煮沸的开水! 紧接着,一道道矮小却迅捷无比的身影,手持着长矛,如同离弦之箭般,从那翻涌的雾气中疾冲而出! 它们动作矫健,分工明确,瞬间就呈一个松散的半圆形,将楚江七人小队隐隐包围在了中间的空地上! 定睛看去,这些突然出现的生物,正是他们寻找的兔灵族! 它们身高普遍在七八十厘米左右,最高的也不超过一米。 浑身覆盖着或灰白、或浅棕、或带斑点花纹的柔软短毛。 标志性的长耳朵警惕地竖立着,不断转动,捕捉着细微的声响。 一双双或红或黑的大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愤怒、警惕,甚至是一丝……委屈? 它们数量不少,粗略一数,足有四五十个! 虽然体型矮小,但几十杆长矛齐指,加上那股同仇敌忾的气势,也足以让人不敢小觑。 “人族的小偷!可恶的盗贼!抓到你们了!” 一个看起来较为强壮,耳朵尖端有一撮黑毛的兔人战士,用尖细但充满怒气的声音,冲着楚江他们大叫道,手中的骨矛示威般地向前刺了刺。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楚江身后的郝俊华、李临川、周俊立刻握紧了武器。 庄莹和余雅琼也紧张地背靠背。 孙佳璐在郝俊华背上不安地动了动。 就在这时,浓雾再次向两侧分开。 一个身形比其他兔人更加佝偻的年老兔人,缓缓走了出来。 它手中拄着一根镶嵌着某种绿色晶石拐杖,身上披着一件用某种绒毛编织的“长袍”。 眼神虽然略显浑浊,但却透着沧桑与智慧,更有一种难以掩饰的痛心与愤怒。 年老的兔灵长老用拐杖重重地顿了一下地面,目光扫过楚江等人,声音苍老却带着沉痛的谴责: “卑鄙的、贪婪的外来者!你们又来了!偷偷潜入我们兔灵世代守护的灵药园,盗走了我们辛辛苦苦种植、照料了无数个日夜的宝贵灵药!实在可恨!可恶!” 楚江等人心中俱是一凛! “灵药园”? “偷盗”? 楚江脑海中瞬间闪过昨夜他们收获的那片龙胆草,难道……那些龙胆草是兔灵族种植的? 这个念头让他心底微微一沉。 如果真是这样,那麻烦就大了。 采摘野生灵植和盗窃他族培育的灵药,性质完全不同,很可能引发不死不休的冲突。 不过,楚江迅速冷静下来。 他上前半步,将余雅琼等人稍稍挡在身后,迎着兔灵长老愤怒的目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诚恳,拱手道: “尊敬的兔灵族朋友,请暂息雷霆之怒。” “我们确实是新进入秘境的人族探索者,但绝非怀着恶意而来,更不知晓贵族的灵药园被盗之事。” 他顿了顿,强调道: “这里面,恐怕存在着某种误会。” “我们今早才抵达附近,正准备寻访贵族,表达善意,绝无盗窃之举。” 第205章 以礼相待 “误会?哼!” 那兔灵长老显然不相信,冷哼一声。 它长耳朵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每次到了这个时候,你们这些外来者闯入我们的家园,准没什么好事!” “不是偷我们的灵药,就是抢我们的食物,破坏我们的田地!” “这次,我们绝对不会再轻易相信你们了!” 这时,旁边另一个气得耳朵通红的年轻兔人,愤怒挥舞着长矛补充道: “长老,别听他们狡辩!” “我们种在后山向阳坡的那片‘红玉参’,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早上我们去照料时,发现被挖得干干净净,连一片叶子都没留下!” “不是他们这些刚进来的外人干的,还能有谁?” “一定是他们!快把我们的红参交出来!” “否则……否则我们绝不放过你们!” 红玉参? 不是龙胆草! 楚江几人闻言,几乎是同时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彼此交换了一个“幸好”的眼神。 他们采摘的是龙胆草,而且是在蘑菇林边缘的沼泽方向发现的,距离这兔灵山谷显然有不短的距离,地貌也完全不同。 兔灵族丢失的是种植在后山的“红玉参”,这完全不是一回事。 虽然同样是被指控“偷盗”,但对象弄错了,事情就有了转圜的余地。 至少,他们可以理直气壮地否认盗窃红参,而不用为龙胆草的来源心虚。 “诸位兔灵朋友,请听我一言。” 楚江再次开口,声音更加沉稳有力。 他目光坦然地看着那位长老和周围愤怒的兔人: “我们绝对没有见过,更没有动过你们所说的‘红玉参’。” “我们进入秘境后,一直在另一个方向的区域活动,遭遇了一些危险,还救下了一位受伤的同伴,根本未曾踏足过贵族的后山灵药园。” “偷盗红参之事,绝非我们所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至于其他进入秘境的人族,或许有品行不端者,但我们与他们并非一路。” “要不然我们何必自投罗网?” “我们此行前来,确实是抱着友好交流的目的。” 听到楚江如此肯定的否认,以及那坦然镇定的态度,围观的兔人们愤怒的吵嚷声稍微低了一些。 许多兔人手中长矛的矛尖不再直直地指向楚江等人的要害,而是微微下垂,只是依旧保持着警惕的姿态。 它们虽然天性单纯,但并不愚蠢,能够感受到楚江话语中的那股坦然。 不少兔人眼中露出了将信将疑、困惑不解的神色,开始在同伴间低声交换着猜测。 那年老的兔灵长老也微微眯起了眼睛。 那双略显浑浊却透着岁月智慧的眼眸,如同最精密的仪器,仔细地打量着楚江,以及他身后的每一名队员。 似乎要从他们的表情、姿态乃至衣物上的每一处痕迹,判断出这番话的真伪。 它手中的拐杖轻轻地点着地面,发出细微的“笃、笃”声,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沉默带来了无形的压力。 片刻后,兔灵长老的目光在郝俊华、李临川身上那些已经包扎好的伤口,以及他们衣物上沾染的泥浆血污上停留了更久。 它缓缓开口,声音比之前平静了一些: “我看……你的这两位同伴,身上的伤势……” 它用拐杖虚指了一下,“应该是被黑沼泽里的泥沼鳄所伤吧?而且,伤得不轻。” 楚江心中微凛,这兔灵长老的眼力果然厉害。 他坦然点头,承认道: “长老慧眼。” “不错,他们进入秘境时的落点很不幸,正在黑沼泽之中,因此遭遇了大群泥沼鳄的围攻,苦战许久,才侥幸脱身。” “这位孙同学更是因此身受重伤。” 他再次点明团队刚经历恶战、救人,根本无暇他顾的处境,间接佐证没有偷红玉参。 兔灵长老微微颔首,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它沉吟了一下,目光重新变得严肃,说道: “即便如此,红玉参失窃之事,关系我族生计与多年心血,不能就此作罢。” “你们出现在附近,又恰好是外来者,嫌疑无法完全洗脱。” 它顿了顿,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我们不能放任你们随意离去。” “所以,还请你们几位,跟我们回一趟村子。我们会进行调查。” 它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但比起最初的愤怒指控,已经算是给了台阶。 “等查明真相,若你们确实与红玉参失窃无关,我,兔灵族长老灰须,会亲自向你们道歉,并派人安全送你们离开这片山谷区域。如何?” 回村子?等调查清楚? 郝俊华几人闻言,不由得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担忧和急迫之色。 秘境探索只有短短五天,每一刻都珍贵无比。 若是这“调查”迟迟没有结果,或者兔灵族效率低下。 他们岂不是要一直被“软禁”在兔灵村子里? 那他们这趟冒着生命危险进来的秘境之行,岂不是彻底完蛋了? 按照原本的计划,他们还要根据学校给的地图去几处固定的地点探索。 时间本就万分紧迫,哪里经得起这样无休止的等待和消耗? 楚江心中也是念头急转。 直接拒绝或反抗,必然爆发冲突,与兔灵族交恶,失去这个可能的盟友和情报来源,甚至可能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接受,则可能被无限期拖延,浪费宝贵的探索时间。 但,似乎也并非全无转机…… “我们可以跟你们回村子,接受调查,以示我们的清白与合作诚意。” 楚江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迎上兔灵长老灰须的视线,声音清晰而有力: “但是,在没有任何确凿证据证明是我们偷了红玉参之前,请长老以及贵族,给予我们公平的待遇,不将我们视为囚犯或敌人,不掺杂任何偏见。” “我们愿意配合,但也需要基本的尊重。” “毕竟,我们也需要时间休整、疗伤。” 他这番话不卑不亢,既表明了配合的态度,也提出了合理的要求,划清了界限。 兔灵长老灰须看着楚江,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似乎没想到这个年轻的人族如此沉稳且善于交涉。 它略作思索,缓缓点头: “可以。” “在查明真相前,你们是我兔灵村的客人,但也是需要留意观察的客人。” “只要不离开村子范围,不擅闯禁地,我们会以礼相待。” “好,一言为定。” 楚江点头。 “请随我来。” 灰须长老不再多言,抬起手中的那根镶嵌着绿色晶石的拐杖,对着前方那堵墙似的浓雾,轻轻一点。 拐杖顶端的绿色晶石骤然亮起一抹柔和的、水波般的碧光! 下一刻,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前方那凝实厚重的灰白色浓雾,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大手从中间缓缓拨开,悄无声息地向两侧退散,露出了一条宽约两米、笔直通向雾气深处的碎石小径! 第206章 童话村子! 小径两侧的雾气依旧翻滚,却丝毫不会侵入路径之内,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它们隔开。 楚江、余雅琼、郝俊华等人看到这一幕,眼中都忍不住露出诧异和惊叹之色。 这绝非武者气血所能做到的效果! “这是……灵术?” 楚江心中暗忖。 结合之前查阅的零星资料和对兔灵族的了解,立刻有了判断。 兔灵族,包括秘境中许多类似的智慧小族,通常被归类为“灵族”。 它们大多体质特异,不似人族或妖蛮那般适合修炼气血武道,即便修炼气血进展也极其缓慢。 它们的力量根源,在于对天地间无处不在的“灵气”的感应与操控。 修炼的是一种被称为“灵术”的古老法门。 也就是操控各种属性灵气形成特定效果的“法术”! 据说在上古时代,人族鼎盛时期,也有先民修炼类似的法门,被称为“炼气士”,呼风唤雨,移山填海,神通广大。 然而,人界在经历了漫长的“末法时代”后,天地灵气长期处于近乎枯竭的状态,辉煌的灵术传承早已断绝失传,只剩下只言片语的传说。 后世人族才逐渐摸索并发展出了以挖掘自身潜能、淬炼气血为核心的武道之路。 也唯有像恩克秘境这样独立于主世界之外、灵气依旧充沛甚至浓郁的小世界,才能保证兔灵族这类灵族的灵术传承不至于断绝,并且能发挥出相当的威力。 “看这兔灵长老能如此轻松地操控这浓郁的雾气,形成稳定的通道……” 楚江心中分析: “他修炼的,多半是可以操控水雾的水行灵术。” “这雾气,很可能本身就是他们村子的一种防护手段,既能遮蔽视线,也能困敌,甚至可能蕴含其他变化。” 这更让楚江对兔灵村,以及秘境中可能存在的其他灵术传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和警惕。 武道与灵术,孰强孰弱不好说,但在不同的环境下,或许各有妙用。 “走吧。” 灰须长老率先迈步,走进了那条雾气通道。 楚江示意队友们跟上,自己则走在队伍靠前的位置,保持着警惕。 同时也好奇地观察着通道两侧那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却又被牢牢限制住的浓雾。 七人跟着灰须长老和部分持矛的兔人战士,踏入了被浓雾笼罩的未知区域。 身后的入口在他们进入后,雾气悄然合拢,再次将小径淹没,仿佛从未出现过。 穿过这条不算太长的雾气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仿佛只存在于童话绘本中的宁静山谷,完整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山谷不大,却生机盎然,灵气氤氲。 一条清澈见底、叮咚作响的溪流从山谷深处蜿蜒流出,穿过整个村落。 而最引人注目的,便是溪流两岸那些错落有致、造型奇特的“房屋”。 这些房屋,竟大多是由一株株体型异常庞大、色彩柔和的巨型蘑菇“改造”而成! 那些巨菇的伞盖直径普遍在五到十米之间,厚实而富有韧性,呈现出乳白、浅褐、淡粉、鹅黄等温馨的色调,天然形成了完美遮风挡雨的穹顶。 兔灵们巧妙地利用工具,在粗壮的菇柄上,精心开凿出门洞和形状各异的窗户。 有些窗户上甚至还挂着用细藤和彩色羽毛、贝壳串成的帘子。 或者摆放着用小瓦罐种植的、会发微光的迷你花草。 这些“蘑菇屋”沿着溪流和缓坡自然分布,彼此之间由铺设着平整鹅卵石或木板的小径相连。 屋前屋后开辟出一小块一小块整齐的田地,里面种植着不少外界罕见的、散发着淡淡灵光的植物和菌类。 一些较小的、色彩斑斓的普通蘑菇和藤蔓花卉点缀其间。 更有许多长耳兔灵在田间地头、屋前溪边忙碌或嬉戏。 看到兔灵长老带着楚江等人进来,都好奇地停下动作,竖起长耳朵张望。 整个村庄依山傍水,巨菇为屋,小径蜿蜒,灵气成雾。 构成了一幅无比唯美、宁静、充满生命力的田园画卷。 美得简直不像真实世界,更像一个精心构筑的童话梦境。 “哇……好美啊!” 余雅琼忍不住捂住了嘴,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倒映着这片梦幻般的景象。 庄莹也看得呆住了,连连点头:“简直像画里的一样……不,画都没这么美!” 就连伏在郝俊华背上的孙佳璐,在看到这片祥和美景的瞬间,黯淡的眼眸中也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泛起了微弱却真实的光芒。 她苍白的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近乎梦幻的恍惚,仿佛暂时忘却了身体的剧痛和未来的灰暗。 楚江虽然没有像她们那样东张西望、惊叹出声,但目光所及之处,心中也瞬间被一种奇异的宁静与喜爱所填充。 这地方与秘境其他区域的危险诡谲反差太大,有一种洗涤心灵的力量。 他甚至冒出一个有点跳跃的念头: “这种地方……要是放在外界,稍微开发一下,做成一个超现实童话主题的度假秘境或者生态保护区,绝对能火爆出圈,一票难求……” 当然,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不一会,在灰须长老和几名兔人战士的引领下,楚江七人被带到了村子中央,一处地势略高的空地上。 这里矗立着全村最为宏伟的“建筑”——一株目测伞盖直径超过五十米的超级巨菇! 这株巨菇通体呈现一种温润的玉白色,伞盖厚实如山岳,菇柄之粗壮,直径超过三十米。 兔灵们以惊人的技巧将这株活着的超级巨菇内部巧妙地镂空,开辟出了一个广阔的内部空间作为“议事厅”。 最让楚江感到惊异的是。 这株作为房子的超级巨菇,其粗壮的根部依旧深深地扎在脚下的泥土之中。 菇柄表面还能看到生命特有的湿润与弹性! 伞盖边缘甚至还有新生的、更为娇嫩的菌褶微微卷曲。 站在这座神奇的“活体建筑”前。 楚江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磅礴而温和的生命力正从脚下的土地,通过巨菇的根系,源源不断地输送到这庞大的躯体之中。 他心中升起一个明晰的念头: “这蘑菇房子……是活的!它还在生长!只要给予足够的岁月和适宜的灵气环境,它恐怕真的能继续变大!” 这不仅仅是利用天然造物,这简直是与一种奇异的生命形态共生,甚至可能蕴含着兔灵族某种不为人知的培育灵术! 这座村庄,远比他想象的更加神秘和不凡。 灰须长老在门口停下,转身对楚江等人说道:“此处便是我族议事之所。诸位,请进。我们需要详细了解一下情况。” 它的语气比在外面时缓和了些许,但目光依旧深邃。 显然,关于红玉参的调查,或者说,关于如何处置这几个突然出现的外来者,真正的交涉与博弈,现在才刚刚开始。 楚江给队员们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率先迈步,走入了那座蘑菇殿堂之中。 第207章 误会解除 楚江七人刚在巨菇大厅内那用打磨光滑的圆木和柔软干草铺设的“客座”上安顿下来。 还没来得及仔细打量这充满草木清香的奇异厅堂。 门口的光线便是一暗,随即又被一串轻盈细碎的脚步声填满。 只见一群身材明显比外面那些持矛战士更加娇小玲珑、曲线柔和的身影鱼贯而入。 她们同样长着长耳朵和兔脸,但面容线条更加精致秀气,眼眸大多清澈明亮,身上的毛发也梳理得更加整齐柔顺。 有些还用细藤或小花在耳畔、脖颈间做了简单的装饰。 而走在最前面的那位女性兔灵,更是让楚江等人都感到了眼前一亮。 她身高约莫九十厘米,在兔灵中算是高挑,通体毛发洁白如雪,没有一丝杂色,在巨菇内部柔和的光线下,仿佛泛着莹莹的玉光。 一双长长的耳朵轻盈地竖立着,耳尖微微内扣,显得灵动又带着一丝俏皮。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并非普通兔灵常见的红色或黑色,而是一种如同最纯净的红宝石般,剔透、深邃又璀璨的色泽,顾盼之间,流光溢彩。 虽然顶着一张兔脸,但五官组合却有一种奇异的和谐与精致感,气质干净出尘,竟让楚江这个人族,都下意识地觉得……十分美丽! 就像是在欣赏一位来自异域、带着非人灵韵的绝世少女。 “父亲,听说抓到偷红玉参的小偷了?” 兔灵少女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涧清泉滴落玉石。 她快步走到兔灵长老兔洪身边,红宝石般的眼眸好奇地扫过楚江等人。 兔洪长老闻言,脸上严肃的表情缓和了许多,甚至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他用拐杖轻轻点了点地面,对女儿说道: “雪儿,不可无礼。” “说‘抓’就有些唐突了。” “依为父看,这几位人族朋友,或许本意是来拜访我们村子的,红玉参失窃之事,恐怕另有蹊跷。” 他年老成精,加上兔灵天性中的善良与对生命气息的敏感。 在带楚江他们回村的路上稍一思索。 结合楚江坦荡的态度和孙佳璐真实的伤势。 其实心里已经信了楚江的话七八分。 只是还需要一个确凿的“证据”来最终确认,也好给愤怒的族人们一个交代。 “哦?是吗?” 名为兔雪的少女闻言,眼中的好奇之色更浓。 她轻盈地走到楚江几人面前,先是微微屈身行了一个简单的兔灵礼节。 然后竟然挨个凑近楚江、郝俊华、李临川、周俊、庄莹、余雅琼身边。 小巧的鼻子轻轻抽动,仔细地嗅了嗅他们身上的气味。 她的动作自然而不带冒犯,仿佛只是在进行一项再平常不过的检查。 楚江等人虽然有些诧异,但见她目光清澈,动作坦然,便也坦然受之,没有躲避。 兔雪嗅了一圈,最后站在楚江面前,微微歪着头,红宝石般的眼睛眨了眨,然后非常肯定地摇了摇头,转身对父亲兔洪说道: “父亲,他们不是偷红玉参的人。他们身上……没有‘月泉水’的味道,一点都没有。” “月泉水?” 楚江心中一动。 兔洪长老点了点头,对于女儿的判断没有丝毫意外,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 他看向楚江,解释道: “人族的朋友,我们兔灵族种植灵药的药田,包括培育红玉参的那片后山药园,都是用山谷深处一口‘月泉’中涌出的泉水浇灌的。” “那月泉水质特殊,蕴含月华灵韵,能极大促进灵药生长,但也因此,长期接触月泉水的人或物,会沾染上一股独特的气息,经久不散,寻常清洗难以去除。” 他看向女儿,眼中带着一丝自豪,“小女雪儿,天生嗅觉敏锐,尤其对这种月华气息感知最为灵敏。” “她说你们身上没有,那便肯定是没有接触过月泉水浇灌的药田。” 原来如此! 楚江、郝俊华等人闻言,心中都是一松,随即涌上一阵欣喜。 没想到困扰他们的嫌疑,竟然以这种方式,如此快速地被洗清了,真是让人既意外又庆幸。 同时也对兔灵族这种独特的能力和严谨的“破案”方式感到惊奇。 兔洪长老的脸色彻底缓和下来。 他上前一步,对着楚江等人,郑重地微微躬身,语气诚恳地说道: “几位人族的朋友,是我们鲁莽,不问青红皂白便误会了你们,还以兵刃相向。” “我,兔灵族长老兔洪,代表我族,为我们刚才粗鲁无礼的行为,向你们郑重道歉!还请你们原谅。” 见对方如此郑重道歉,楚江连忙拱手还礼: “兔洪长老言重了。” “一场误会而已,既然已经澄清,便是皆大欢喜。” “贵族也是为了守护家园心血,情有可原。” “况且贵族并未对我们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您不必太过介怀。” “人族朋友宽宏大量,小老儿感激。” 兔洪长老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真正的笑容。 他看了看外面逐渐高升的日头,又看了看楚江等人略显疲惫和尘土的脸庞,以及孙佳璐苍白的脸色,热情地邀请道: “几位一路辛苦,又经历险境,想必还未用早饭吧?” “若几位不嫌弃,小老儿在家中略备薄酒粗食,权当赔礼,也为几位接风洗尘,压压惊。” “还请务必赏光!” 他的语气真诚。 楚江与郝俊华、李临川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是一个深入了解兔灵族,打探消息,甚至可能建立友好关系的绝佳机会。 他不再犹豫,拱手笑道:“长老盛情相邀,我等却之不恭。那就叨扰了!” “哈哈,好!雪儿,快去准备!几位,请随我来,寒舍就在这议事厅后面。” 兔洪长老显得很高兴,亲自引路。 兔雪也轻盈地应了一声,红宝石眼眸好奇地又看了楚江一眼,然后带着其他女性兔灵快步离开,显然是去张罗宴席了。 原本紧张的对峙气氛,此刻已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略显奇异但温馨的友好氛围。 楚江等人跟随着兔洪长老,走向他的居所。 第208章 胡萝卜的诱惑 楚江七人并非偷盗红玉参贼人,误会已然澄清,并且受邀前往长老兔洪家中做客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这座不大的兔灵村庄。 很快,原本因为“抓小偷”而有些紧张肃穆的村庄气氛,彻底变了样。 许多之前手持长矛、怒目而视的兔人战士,此时纷纷放下了武器。 他们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歉意和几分不好意思。 三三两两地聚集到长老家那株大蘑菇屋附近。 一些阿姨辈的兔灵,以及好奇心最盛的小兔灵,更是直接跟了过来,在门口窗边好奇地张望。 看到楚江等人跟着兔洪长老走出议事厅,前往后面的居所,不少兔灵主动围了上来。 “对不起,人族的朋友!我们错怪好人了!” 之前在雾外叫得最响的那个兔人战士,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大声说道,然后深深鞠了一躬。 “请原谅我们的鲁莽!” “欢迎你们来我们村子!” 其他兔人也纷纷开口,声音虽然尖细,但充满了真诚的歉意和善意。 更有一些兔灵,直接捧着自家带来的东西—— 有用大叶子包好的,还带着泥土清香的块茎。 有用小木碗盛着的,色彩诱人的浆果。 有用竹筒装着的,清澈甘甜的泉水。 甚至还有兔灵孩童怯生生地递过来几朵刚摘的,散发着奇异芬芳的小野花。 “这个……给你们吃!可甜了!” “喝点水吧!” “花花,送给受伤的姐姐……” 兔灵一族天性中的淳朴、善良与知错能改,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它们或许因为家园被侵扰,心血被窃取而愤怒冲动。 但一旦认识到错误,便毫不扭捏。 用最直接、最朴实的方式表达歉意和欢迎。 面对这热情到让人有些手足无措的道歉和馈赠,楚江等人都感到一阵受宠若惊。 “大家太客气了!真的没关系,误会解开了就好!” 楚江连忙拱手向四周的兔灵们回礼,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对对对,我们没放在心上!谢谢你们!” 郝俊华也连连摆手,看着递到面前的各种食物,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余雅琼、庄莹和孙佳璐更是被几个捧着野花、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她们的小兔灵萌得心都化了,小心地接过花朵,轻声道谢。 在兔洪长老笑呵呵的示意和兔灵们热情的簇拥下,众人走进了长老的居所。 那另一株稍小些,但内部布置更加温馨,充满了生活气息的蘑菇屋。 很快,屋里那张用整块平滑木板架起的长桌上,便被各式各样的食物堆得满满当当。 有清洗干净的不知名块茎和浆果。 有烤得恰到好处,散发着诱人焦香的菌菇。 有用阔叶包裹,冒着热气的,看起来像是某种谷物的糊状食物。 以及用某种红色果子酿造的,散发着淡淡果香的饮料。 琳琅满目,虽然谈不上精致,却充满了山野的质朴与诚意。 按照进入秘境前下发的《秘境手册》中的明确指导。 在秘境中,除非万不得已,探索者应尽量避免直接食用秘境中未经处理的野果、菌类或饮用生水,以防中毒或感染寄生虫。 但兔灵族提供的除外! 兔灵族掌握灵术,他们处理过的食物非常的干净。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甚至比外界人族自己的食物还要卫生! 此刻,看着满桌兔灵们真诚分享的食物,闻着那自然的清香,楚江对队员们点了点头,示意可以放心食用。 经历了黑沼泽的生死搏杀,蘑菇林的担惊受怕,在这危机四伏、处处需要警惕的秘境之中。 能够享受到如此纯粹、热情、安全的招待,围坐在一起分享食物。 这种感觉,真的非常难得。 仿佛暂时远离了外界的血腥与危险,置身于一个与世无争的桃源之中。 就连一直因为重伤而神色黯淡的孙佳璐,也被这温暖质朴的氛围所感染。 兔雪特意为她端来了一小碗温热的菌菇汤,还放了几颗最甜的浆果在旁边。 看着围在桌边虽然小心翼翼,但总算能放松片刻的队友,感受着口中食物化开的暖意和清甜。 孙佳璐苍白憔悴的脸上,不由自主地,缓缓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 面对兔灵族如此真挚热情的款待,楚江自然也不会吝啬。 在众人开始享用那些充满自然风味的兔灵美食时。 楚江心念一动,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他早已准备好的一大袋胡萝卜。 这些胡萝卜个个都有手臂粗细,长度适中,表皮橙红发亮。 在巨菇屋内柔和的光线下,仿佛自带一层温润的光泽。 顶端翠绿的叶子虽然有些蔫了,但依旧散发着独属于胡萝卜的浓郁香气。 “咦?这是……” 离得最近的一个小兔灵最先闻到味道,长耳朵猛地竖得笔直。 小巧的鼻子急速抽动着,红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一眨不眨地盯着楚江手中的东西。 当楚江解开油纸,将那一大袋橙红鲜亮的胡萝卜完全展露出来时—— “是……是美味的胡萝卜!!” 一个年长些的兔灵,似乎是曾经有幸在很久以前的外来者那里品尝过,立刻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带着颤抖的惊呼! 这一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刹那间,整个屋子,乃至听到动静从门口、窗口探进头来的兔灵们,所有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那袋胡萝卜上! 一双双或红或黑的大眼睛里,瞬间迸发出如同看到稀世珍宝、绝世美味般的璀璨光芒! 那光芒之炽热,甚至让楚江都觉得手中的胡萝卜有些烫手。 “胡萝卜!真的是胡萝卜!” “好香啊!是记忆里的味道!” “哇!这么多!” 惊呼声、抽气声、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原本还有些拘谨的气氛瞬间被一种近乎狂热的期待所取代。 就连稳重的兔洪长老,胡须也微微颤动了几下,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欣喜。 这并非夸张。 恩克秘境中虽然灵气充裕,许多区域气候温暖湿润,极其适宜植物生长,孕育了无数奇花异草和灵植。 但一个极其奇怪且至今未明的原因是: 从外界带入的普通植物种子或幼苗,在秘境中极难成功繁衍。 偶尔有第一代侥幸存活,也必定无法正常开花结果,通常一代之后便会莫名枯萎消亡,仿佛秘境本身的规则在排斥这些“外来户”。 因此,像胡萝卜、稻谷、苹果这类在外界司空见惯的作物,在恩克秘境之中,反而成了难以再生、一次性的真正“奢侈品”和“绝版珍品”! 第209章 血豺族 “一点心意,不成敬意!多谢贵族盛情款待。” 楚江微笑着,将那一大袋胡萝卜递向兔洪长老。 “这……这太珍贵了!楚江小友,这如何使得!” 兔洪长老连忙推辞,但眼中的渴望和笑意藏都藏不住。 “长老不必客气,既是朋友,自当分享。而且,我们也想请诸位尝尝我们家乡的味道。” 楚江坚持道。 “哈哈,好!那我等就却之不恭了!雪儿,快,分给族人们尝尝!小心点,别糟蹋了!” 兔洪长老这才喜笑颜开地接过,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光滑的胡萝卜表皮,如同抚摸珍宝,然后递给早已迫不及待的女儿兔雪。 兔雪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根胡萝卜,在周围兔灵们眼巴巴的注视下,用随身的小刀仔细地削去表皮,然后轻轻地咬了一小口。 “咔嚓……” 一声清脆的轻响在安静的屋内格外清晰。 只见兔雪那红宝石般的眼眸瞬间幸福地眯成了月牙形,长长的耳朵因为极致的愉悦而微微向后贴服,小巧的三瓣嘴快速咀嚼着,脸上露出了无比陶醉和享受的神情。 她细细品味,咽下后,才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呜……就是这个味道!清甜,爽脆,多汁……还有阳光和泥土混合的香气!” 她看向父亲和族人们,用力点头,肯定地说: “比我们后山最好的红玉参,还要好吃!红玉参虽好,但口感和味道……真的远远比不上胡萝卜!” 她这话一出,周围的兔灵们更是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一个个眼巴巴地看着那堆胡萝卜,又看看长老和兔雪。 “还等什么,分了吧!每人……先分一小段!” 兔洪长老也被女儿的模样逗乐了,大手一挥。 兔雪和其他几个女性兔灵立刻开始小心地分割胡萝卜,尽量均匀地切成小段,分发给屋内的每一位兔灵,连门口窗边的小家伙们都有份。 拿到胡萝卜段的兔灵,无一不是双手捧着。 像举行某种仪式般,先深深闻一下那诱人的香气。 然后才小口小口地咬下去,每一口都细细咀嚼,脸上洋溢着无比幸福和满足的笑容。 整个蘑菇屋内充满了“咔嚓咔嚓”的清脆咀嚼声和满足的叹息声。 看着兔灵们因为区区胡萝卜而露出的如此纯粹而巨大的快乐。 楚江等人也都忍不住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心中那根因秘境险恶而一直紧绷的弦,似乎也在这质朴的喜悦中稍稍松弛。 这些在外界原本十分普通的胡萝卜,此刻在秘境中,却成了传递善意、消融隔阂的最佳桥梁。 不仅进一步拉近了他们与这个奇异而善良种族的心灵距离。 也让他们窥见了兔灵族那份可爱、真实、充满烟火气的一面。 用胡萝卜换来的,绝不仅仅是眼前这顿充满诚意的早餐。 更是一份在危机四伏的秘境中显得尤为珍贵的真挚友谊。 这让楚江悄然打消了原本打算用胡萝卜与兔灵族进行功利性交易的念头。 “真心才能换真心。” 楚江心中明悟,“有了这份以诚相待的友谊作为基础,其他的事情,无论是打探消息,还是寻求帮助,反而会水到渠成,不必急于一时。” 屋内的气氛正因胡萝卜的分享而达到一种温馨融洽的顶点。 兔灵们珍惜地品尝着,楚江等人也放松地享用着兔灵的美食。 彼此间偶尔用简单的手势和微笑交流。 然而,这份难得的宁静与温馨,突然被一阵从村口方向传来的急促示警哨声和嘈杂声粗暴地撕碎! “呜——!呜——!” 尖利的骨哨声刺破山谷的宁静。 “敌袭!是豺村的人!” “守住村口!” 隐约的呼喊声随风传来。 下一刻,一个之前参与包围楚江他们的兔人战士,满脸惊慌地冲进了兔洪长老的家。 他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变形:“洪长老!不好了!大事不好了!豺村……豺村的那些强盗打过来了!已经冲破外围的警戒,到村口了!好多!比上次还多!” “什么?!” 正含笑看着族人们分享胡萝卜的兔洪长老闻言,脸上慈祥的笑容瞬间冻结,随即被一股强烈的愤怒与凝重所取代。 他手中的拐杖重重顿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兔脸因怒火而涨红。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 兔洪长老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前不久,它们才抓走了我们村去采蘑菇的三个孩子,至今未放!” “我们送去交涉的族人也被打伤赶回!” “现在,竟然还敢直接打上门来!” “它们到底想怎样?!” “真当我兔灵族软弱可欺吗?!” 楚江立刻意识到出事了,而且看情形极为严重。 他放下手中的木碗,起身沉声问道: “兔洪长老,冒昧一问,您所说的‘豺村’,是不是……生活在秘境东部石林区域,生性残忍嗜血的‘血豺族’?” “没错!就是那些可恶的血豺强盗!” 一旁的兔雪抢着回答。 她红宝石般的眼眸中此刻充满了愤怒、恐惧与深深的忧虑,声音急促道: “它们占据着东边的石林,仗着个体实力比我们强,性格凶残,隔三差五就会袭击我们外出的族人!” “抓到了就索要巨额‘贡品’,灵药、食物,什么都抢!” “稍有不满意,或者我们缴纳不及时……” 她没有说下去,但紧紧咬住的下唇和眼中瞬间泛起的水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些被掳走的族人,下场堪忧。 楚江心中一凛。 果然! 血豺族,在关于恩克秘境的资料中,是被明确标注为极度危险,建议远离的秘境土着凶族之一! 它们豺头人身,一身灰毛,智商不低,性情残忍好斗,且群体行动,极具攻击性。 几乎每一次秘境开启,都有人族的探索者队伍,因为误入其领地或资源点冲突,而遭到血豺族的袭击,死伤惨重。 没想到,兔灵族的世仇,竟然是这群凶徒。 第210章 借人? 兔洪长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滔天怒火,对楚江等人抱拳,脸上带着歉疚与决绝: “人族的朋友,实在抱歉!” “外敌来犯,村寨危急,老夫身为一族长老,必须立刻前往村口组织防御,击退豺村的骚扰!” “招待不周,还望海涵!” “雪儿,你带几位客人去后面的储藏室暂避,那里相对安全!” 情况紧急,兔洪长老的安排合情合理。 但楚江看着兔洪眼中那抹深藏的忧虑与决绝,看着兔雪和其他兔灵们脸上无法掩饰的恐惧。 又想到刚刚建立的那份单纯友谊,以及血豺族对人族同样不友好的凶名…… “长老且慢!” 楚江上前一步,拦了一下准备匆匆离去的兔洪。 他略一思索,目光扫过身边同样因突变而紧张起来的队友。 然后看向兔洪,语气沉稳而认真地说道: “血豺族凶名在外,亦是吾等人族之敌。” “不知……我能否随长老一同前往村口观战?” “或许,旁观之下,能对敌情有所了解。” 他没有直接说要帮忙,毕竟己方有伤员,且情况不明。 但“观战”这个理由,既表达了关注,也留下了余地。 兔洪长老闻言,脚步一顿,霍然转头,深深地看向楚江。 它的目光仿佛能穿透表象,感受到楚江体内那远比郝俊华、李临川等人雄浑凝练的气血波动,更看到了楚江眼中那份超越年龄的冷静与沉稳。 对视了大约两三秒,兔洪长老缓缓点头,语气带着一丝复杂: “我能感觉到……年轻人,你的气血远比你的同伴们都要旺盛、凝实,却含而不露,实力应当不弱。” “你想在一旁观战,了解我族与血豺的战斗,并无不可。” 它顿了顿,郑重叮嘱道: “但请务必待在安全距离,莫要轻易介入。” “血豺凶残,且此次来势汹汹,战况恐怕……” “我明白,长老放心,我们自有分寸。” 楚江点头应下。 他随即对郝俊华等人快速吩咐: “郝俊华、李临川、周俊,你们三人留下,保护雅琼、庄莹和孙同学,守好这里,提高警惕!我去去就回!” “江哥,你小心!” 众人知道情况紧急,连忙应道。 “父亲,我也去!我的水灵术能帮忙治疗受伤的族人!” 兔雪也急切地说道。 兔洪长老看了女儿一眼,见她眼神坚定,点了点头:“好!跟紧我,不要离开我身边!” 不再多言,兔洪长老手持拐杖,周身隐隐有淡绿色的灵光流转,当先大步朝着村口喧哗与嘶吼声最激烈的方向疾行而去。 兔雪紧紧跟随,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小小水晶瓶。 楚江朝队员们使了个“放心”的眼色,不紧不慢却又如影随形地跟在兔洪长老侧后方。 温馨的早餐时光被突如其来的战火打断,刚刚建立的友谊旋即面临残酷考验。 楚江心中念头飞转,跟随兔洪奔赴村口的路上,他已将感知提升到极致。 此行观战是真,但若局势危急,或者血豺族的威胁也关乎他们自身在秘境的安危与接下来的行动…… 那么,适当的“介入”,或许也在考虑之中了。 楚江紧随兔洪长老穿过浓雾。 他能感觉到,这笼罩山谷的雾气绝非凡俗,其中蕴含着水灵之力,不仅能遮蔽视线,更能干扰闯入者的感知。 若是没有掌握灵术的兔灵带领,外人贸然闯入,极易迷失其中。 “若非有祖辈传下的这‘雾隐大阵’守护,我兔灵村恐怕早已被豺村那群强盗踏平不知多少次了!” 疾行中,兔洪长老语气沉重地对身旁的楚江低声解释了一句。 既是介绍,也透着一丝无奈与悲凉: “可这大阵护得住山谷,却护不住不得不外出采集、狩猎、与外界交换物资的族人啊!” 兔灵族需要生存,需要发展,不可能永远龟缩在迷雾之后。 这保护,也成了一种无形的束缚和弱点。 穿过最后一段雾气,眼前景象豁然开朗,却也瞬间被肃杀的气息填满。 他们已来到山谷的入口。 此刻,谷口外那片相对开阔的碎石滩上,黑压压地堵着上百道身影! 那正是血豺族! 它们并非完全的野兽形态,而是半人半豺的“豺人”。 普遍身高在一米五左右,人立而行,但腰背微微佝偻,覆盖着或棕灰或黑褐的短硬毛发。 头颅完全是凶恶的豺狼模样,吻部突出,布满利齿,尤其是那四颗突出的獠牙,闪烁着嗜血的寒光。 它们眼睛细长,瞳孔呈残忍的黄色,手中大多持着粗糙但足够致命的骨棒、石斧,浑身散发着浓烈的血腥与凶煞之气,贪婪的目光齐齐锁定着谷口的兔洪和楚江等人。 而在这群豺人最前方,矗立着一个格外高大的身影,身高接近两米,肌肉如同花岗岩般块块坟起,一身暗红色的毛发如同凝固的血液。 它正是血豺族此次的头领——豺狞! 其面容更加狰狞,一道深刻的疤痕从眉骨斜划过左眼直至嘴角,让那只眼睛只剩下浑浊的凶光。 它仅仅是站在那里咧嘴一笑,露出交错如匕首的獠牙,一股令人心悸的蛮横凶煞之气便扑面而来,实力显然远超周围普通豺人,恐怕已无限接近妖将层次! 兔洪长老强压怒火,目光如电射向豺狞,声音因极力克制而显得有些发颤: “豺狞!你带着这么多人手,持械堵我村口,意欲何为?真当我兔灵族可任你欺凌吗?!” 豺狞那残忍的黄色瞳孔先是漫不经心地扫过兔洪,随即在兔洪身后的楚江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和玩味,但并未过多在意。 它咧开大嘴,发出沙哑刺耳的笑声: “嘿嘿,兔洪老儿,别那么紧张。这次来,也没想跟你彻底撕破脸。” “就是想跟你们兔灵村……借一个人用用。” “借人?” 兔洪长老眉头紧锁,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你什么意思?说清楚!” 第211章 楚江出手! 豺狞收敛了那难听的笑声,黄色的眼珠转动,透出一股狡诈与贪婪。 它慢悠悠地说道: “这事,倒也不是什么秘密。” “我们豺村,打算去‘洛水河谷’走一趟,办点事。” “不过嘛,那鬼地方水灵气息太重,还有些讨厌的水精灵和暗流,有点麻烦。” “所以嘛……我们需要一个精通控水灵术的好手,跟我们搭个伴,行个方便。” 它目光越过兔洪,直接落在了刚刚赶到兔洪身边的兔雪身上,猩红的舌头舔了舔獠牙: “我听说,你女儿兔雪,是你们兔灵村百年不遇的灵术天才,年纪轻轻,水灵术的造诣就已经青出于蓝,超越你这老头子了。” “所以嘛……想请兔雪姑娘,跟我们走一趟洛水河谷。” “放心,用完了,只要她乖乖配合,保证毫发无伤地送回来!嘿嘿……” “你做梦!绝对不可能!” 兔洪长老闻言,气得浑身发抖。 他想也不想便怒吼出声,声音斩钉截铁: “洛水河谷是何等凶险之地!你们狼子野心,想染指洛神遗泽,竟还想拖我女儿下水?” “豺狞,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我兔灵村就算拼尽最后一人,也绝不会将雪儿交给你们!” “父亲!” 兔雪也气得兔脸发白。 她上前一步,红宝石眼眸中燃烧着怒火,直视豺狞,声音清脆却带着冰冷的怒意: “豺狞!你们想去洛水河谷,根本就是觊觎‘洛神’留下的宝藏!” “身为世代受洛水滋养的秘境生灵,你们竟敢如此亵渎!” “我,兔雪,作为洛神的子民,绝不会为虎作伥,帮你们得逞!” 她的话语中透露出关于“洛神”的信息,显然兔灵族与那神秘的“洛神”有着很深的渊源。 “洛水河谷?洛神宝藏?”一旁的楚江心中一动。 《秘境手册》中对洛水河谷只是一笔带过,并未有过多描述。 但据他了解的信息,曾经有人在洛水河谷的一处泉眼中得到过一颗“水灵珠”! 【水灵珠】和他获得的【地元珠】类似,都是夺天地造化孕育的灵物,在某些方面有意想不到的作用! 看来,那处干涸的河谷中,竟然隐藏着大秘密! “嘿嘿,这可由不得你们愿不愿意!” 豺狞被断然拒绝,脸上凶相毕露,发出一声阴冷的狞笑。 它猛地一挥手: “带上来!” 几名强壮的豺人立刻从队伍后面,粗暴地拖拽出三个被粗糙藤蔓捆得结结实实的兔灵! 它们身上带着伤痕和血迹,长耳朵无力耷拉着,显然没少吃苦头! 正是之前被豺村掳走的三个兔灵! 它们看起来十分虚弱,眼神惊恐绝望,嘴里被塞了东西,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 “小紫!小林!小枫!” 兔雪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同伴,瞬间心如刀绞,失声惊呼。 她红宝石般的眼眸中瞬间溢满了泪水,想要冲上前,却被兔洪长老死死拉住。 豺狞指着那三个被俘的兔灵,残忍的目光在兔洪和兔雪脸上来回扫视,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兔洪老儿,兔雪丫头,看清楚了!这三个小家伙的命,现在就在我手里!” “乖乖答应我的要求,让兔雪跟我们走,我保证它们平安回来,以后也少找你们麻烦。” “若是不答应……嘿嘿,我现在就当着你们的面,把它们撕碎了喂给我的这些手下!” 豺狞的那些手下都露出垂涎之色,押解三个兔灵的豺人甚至口水都流了下来,滴在一个兔灵的身上。 豺狞继续说道: “而且,从今往后,你们兔灵村,别想再有一个族人能踏出这迷雾一步!” “出来一个,我抓一个,吃一个!” 凶残的威胁,赤裸裸的绑架勒索! 空气仿佛凝固了。 兔洪长老脸色铁青,死死握着拐杖,指节发白。 兔雪泪流满面,看着受苦的同伴,心如刀割,又绝不愿屈服。 楚江眼神冰冷,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体内的气血却已悄然加速流转。 豺狞见兔洪和兔雪只是愤怒挣扎却未立刻屈服,眼中凶光更盛。 它猛地伸出另一只利爪,一把抓住了那个名叫兔紫的雌性兔灵,粗大的豺爪如同铁钳般扼住她纤细的脖颈,毫不费力地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举到与自己狰狞狼头齐平的高度。 兔紫被勒得双眼翻白,四肢无力地蹬踢着,发出痛苦的“嗬嗬”声。 “看来光是说说不够劲儿?” 豺狞咧开血盆大口,腥臭的吐息几乎喷在兔紫惨白的脸上。 它故意放慢了语速,声音如同砂纸摩擦般刺耳: “我给你们十息的时间考虑。十息之后,你们要是还不答应……” 它将兔紫又往自己嘴边凑近了些,猩红的长舌舔过森白的獠牙,嘴角甚至流下了贪婪的涎水: “我就当着你们的面,生吞了这个可爱的小兔灵!” “正好,我也很久没有尝到鲜嫩兔灵的味道了,特别是雌性兔灵,那血肉的滋味……啧啧,真是让豺怀念啊!” “畜生!豺狞!你这个灭绝人性的畜生!你会遭报应的!”兔洪长老目眦欲裂,气得浑身发抖。 他手中的拐杖绿光剧烈波动,却因投鼠忌器而不敢妄动。 “报应?哈哈哈!” 豺狞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猖狂的嗤笑。 “豺吃兔,狼吃羊,弱肉强食,乃天经地义,理所当然之事!少拿你们那套假仁假义来糊弄我!” 它脸色骤然一冷,厉声道:“我没时间在这里跟你们闲扯!现在开始倒数!十、九、八……” 死亡的倒计时如同丧钟,敲打在每一个兔灵的心头,也让楚江的眼神彻底冰冷下来。 兔洪长老怒目圆瞪,胸膛剧烈起伏,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再开口,因为他知道言语在豺狞这种凶徒面前毫无意义。 他更担心地看向身旁的女儿兔雪,生怕她承受不住压力,做出冲动的决定。 兔雪此刻已经陷入了巨大的痛苦挣扎之中,小小的身体不住地颤抖。 一边是对洛神遗泽的守护责任,以及内心深处对豺狞和其背后阴谋的厌恶与抗拒。 另一边却是朝夕相处的伙伴即将被生吞活剥的惨状,以及豺狞那“出来一个杀一个”的恐怖威胁。 红宝石般的眼眸中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般滚落。 “……五、四、三!” 豺狞的倒数冰冷无情,它提着兔紫的手臂肌肉绷紧,张开的巨口缓缓合拢,对准了兔紫脆弱的头颅和脖颈,眼中闪烁着残忍而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在品尝美味。 “二!” 倒数临近尾声,气氛压抑到极点。 “看来,你们是真的不在乎这三个小家伙的死活啊。” 豺狞在数出最后一个数字前,故意停顿了一下,黄色的瞳孔扫过兔洪和兔雪绝望而挣扎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戏谑而残忍的弧度! “那……我就先享用这份开胃小菜了!” “一!” 话音未落,豺狞眼中凶光爆闪! 它提着兔紫的手臂猛地回缩,血盆大口以惊人的速度合拢,带着腥风,朝着兔紫的头颅悍然咬下! 这一口若是咬实,兔紫必死! 就在这最后关头,兔雪终于崩溃了。 “住手!我跟你去!我跟你们去洛水河谷!” 她撕心裂肺地哭喊着,泪水模糊了视线,用尽全身力气尖叫出来。 她无法眼睁睁看着小紫被活活吃掉,哪怕要违背祖训,哪怕前路莫测。 然而,豺狞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它眼中反而闪过计谋得逞般的狡诈与更深的残忍。 或者说,它早就打定了主意要杀一儆百! 它手里有三个兔灵,吃掉一个,既能满足口腹之欲,又能极大震慑兔灵族,让兔雪接下来的“配合”更加“心甘情愿”! 至于承诺? 在豺狞看来,那只是达到目的的工具。 “不——!住手啊!我都答应你了!” 兔雪见豺狞非但没停,反而咬得更狠,瞬间明白了它的恶毒心思。 她惊怒交加,发出绝望到极致的尖叫,想要冲上去,却被兔洪死死拉住。 一切似乎都已无法挽回。 兔洪长老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许多兔灵战士不忍地别过头去。 就在豺狞的利齿即将触及兔紫毛发,兔紫甚至能感受到那炙热腥臭呼吸的刹那—— 一直如同雕塑般静立观察的楚江,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甚至没有明显的起步动作。 在血豺残忍的注视下,在兔灵绝望的目光中。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谷口那原本清晰的身影位置,骤然出现了数道真假难辨、如同水波荡漾般的模糊幻影,光影在刹那间扭曲、重叠、又消散。 下一刻,楚江原本站立的位置已然空无一人! 而一道快到极致的灰色身影,仿佛凭空出现,又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已然如同鬼魅般,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双方之间那短短十余米的距离。 瞬息之间,便如瞬移般,赫然出现在了正张开血盆大口准备享受“美食”的豺狞面前! 一人一豺,不足三尺之距! 好快! 快得超出了常理! 快得让视觉产生了断层! 这正是【迷踪步】贯通武脉后,在短距离内所爆发出的极致速度——迷踪幻影! 豺狞那残忍兴奋的黄色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脸上猖狂狰狞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错愕、茫然,以及一丝迅速攀升的惊骇! 它完全没看清楚江是怎么过来的! 以它接近妖将的实力和野兽般的直觉,竟然直到楚江贴近身前,才猛然惊觉! 手中咬向兔紫的动作,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出现了致命的僵直和停顿。 就是现在! 楚江眼神冰冷如万载寒潭,面对身高近两米、肌肉虬结、凶煞逼人的豺狞,没有丝毫犹豫,更无半分花哨。 他右拳紧握,手臂上肌肉线条瞬间贲起如龙,体内雄浑如江河的气血轰然奔腾,沿着特定的经脉狂涌向拳头。 更有一股 霸道刚烈,一往无前,仿佛要轰碎一切阻碍的“意”,自他精神深处升腾而起,与那澎湃气血融为一体——正是他所领悟的【霸王枪意】! 此刻,枪意化拳意,虽无枪之形,却更具枪之魂! 霸王拳! 以拳代枪,意贯长虹! “轰——!” 楚江吐气开声,拧腰、送肩、挥臂、出拳,动作一气呵成,快如闪电,重若山崩! 那只看似并不特别巨大的拳头,在挥出的过程中,仿佛裹挟了风雷之声,空气被极致压缩,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拳锋所过之处,甚至带起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扭曲的白色气浪! 这一拳,毫无保留! 五星武者巅峰的气血,融合登堂入室的霸王拳意,在【迷踪步】带来的极致速度加成下,于这间不容发之际,结结实实地,轰在了豺狞因惊愕而未来得及完全合拢的血盆大口的下颚处! “砰咔嚓——!!!” 一声沉闷到极致,却又夹杂着清晰骨裂声的巨响,猛然炸开! 如同重锤砸碎了厚重的花岗岩! 豺狞庞大的身躯如遭雷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猛然向后仰去! 它那狰狞的头颅以一个夸张的角度向后甩起,口中鲜血混合着几颗断裂的獠牙和唾液狂喷而出,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凄厉的血线! 扼住兔紫脖颈的利爪,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重击和剧痛而瞬间松脱。 兔紫娇小的身躯无力地向下坠落。 而楚江,在一拳轰飞豺狞的同时,左手早已如同早有预料般闪电般探出,轻柔却精准地一把抄住了坠落的兔紫,将她稳稳地护在怀中。 同时脚下【迷踪步】再展,身影如轻烟般向后飘退数米,重新拉开了与混乱豺人群的距离,稳稳地落在了兔洪长老和兔雪的身前。 整个谷口,一片死寂。 只有豺狞重重摔倒在地、发出痛苦闷哼和挣扎的声音,以及它那不敢置信,充满痛苦与暴怒的嘶吼: “呃啊——!人族小子,你找死?!” 第212章 兔雪的条件 “吼——!!!” 豺狞被楚江这突如其来的一拳结结实实轰在下颚,庞大的身躯踉跄后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站稳。 它口中鲜血狂喷,混杂着碎裂的獠牙,半边脸颊肉眼可见地肿胀起来,下颚骨更是传来钻心的剧痛和清晰的骨裂感。 它又惊又怒,更多的是难以置信的暴怒! 身为豺村头领之一,接近妖将的存在。 竟然被一个看似不起眼的人族小子一拳打伤,还救走了到嘴的“猎物”! “呃啊——!人族小子!你找死!” 豺狞发出嘶哑漏风的咆哮,黄色的瞳孔瞬间爬满血丝,凶煞之气如同实质般爆发,死死锁定楚江。 它身后那上百头血豺,在短暂的惊愕过后,也齐齐发出威胁的低吼,龇牙咧嘴,手中武器纷纷指向楚江。 浓烈的杀气如同潮水般涌来,只等头领一声令下,便要将其撕碎! 楚江对那滔天的杀气恍若未觉。 他将怀中吓得几乎昏厥的兔紫,轻轻送到同样惊魂未定的兔雪怀里。 然后转过身,面向暴怒的豺狞,眼神冰冷如霜,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豺群的咆哮: “兔雪姑娘已经亲口答应,愿意跟你们去洛水河谷。” “可你,为何还要出尔反尔,执意痛下杀手?” 楚江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嘲讽: “早就听说你们血豺一族,生性阴险狡诈、凶残暴虐,且毫无信义可言。”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畜生不如!” “吼!人族小子!我要活撕了你!吃你的肉,喝你的血!”豺狞被楚江的话彻底激怒,理智几乎被暴戾吞噬。 它一把从背后抽出那柄沾染着暗红血渍的宽背骨刀,刀尖直指楚江,浑身肌肉贲张,气血开始沸腾,作势就要扑上。 那股凶威,让周围的兔灵们脸色发白,连兔洪长老都握紧了拐杖。 楚江却依旧站得笔直,脸上毫无惧色。 他甚至上前了小半步,目光平静地迎着豺狞那噬人的眼神,淡淡开口:“那就来试试,看今天到底是谁杀谁。” 话音落下,他周身气血鼓荡,一股沉凝如山岳的气势悄然弥漫,与豺狞的凶煞之气分庭抗礼,毫不逊色。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暴怒的豺狞在死死盯了楚江几秒钟后,眼中凶光闪烁,竟硬生生压下了立刻动手的冲动。 它缓缓将骨刀收回,插回背后,但脸上的狰狞与杀意却丝毫未减。 “嘿嘿……” 豺狞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它伸出利爪,一把又将另一个被俘的兔灵——兔林,粗暴地拎了过来,提在手中。 兔林痛苦地挣扎着,发出微弱的呜咽。 “小子,你动作很快,也很狡猾。” 豺狞用漏风的声音说道,黄色的眼珠转动着狡诈的光芒: “刚才是我大意,被你偷袭得手。” “现在,我手里还有两只兔灵,而且我有了防备……” 它示威般晃了晃手中的兔林: “你还有本事,再像刚才那样,从我手里把它们救走吗?” 它吃准了楚江刚才那一击是凭借超凡身法出其不意。 如今它全神戒备,距离更远,又有手下环伺,楚江绝难再复制刚才的救援。 楚江目光微凝,果然没有轻举妄动。 他承认,在豺狞和上百血豺的严密防备下,想毫发无伤地救出剩下两名人质,几乎不可能。 他沉声道:“既然是谈‘合作’,就该拿出点诚意。你这种毫无信用、动辄撕票的做派,算哪门子合作?” “诚意?哈哈哈!” 豺狞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嗤笑道: “诚意值几两肉?能当饭吃,还是能增加实力?” “在我们血豺眼里,只有到嘴的肉和到手的利益才是真的!” 它不再理会楚江,转而看向脸色铁青的兔洪长老,提出了新的条件: “洪老头!这样,你把这个人族小子交给我处置,我就把这个叫兔林的小家伙还给你,怎么样?” “一换一,很公平吧?” 它试图分化离间。 “呸!休想!” 兔洪长老想也不想,斩钉截铁地怒斥道。 他上前一步,与楚江并肩而立: “我们兔灵族就算自己身死族灭,也绝不出卖朋友!” “更何况,楚江小友刚刚才救下兔紫,是我们全族的恩人!” “你想要动他,除非从我们所有兔灵的尸体上踏过去!”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身后的兔灵战士们,尽管眼中仍有恐惧,却也纷纷握紧长矛,发出了低沉的怒吼。 “看来,你们是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了!” 豺狞脸色彻底阴沉下来,眼中最后一丝伪装的和谈之意也消失了。 它猛地将手中的兔林,像扔垃圾一样,狠狠抛向身后密集的豺群,同时厉声喝道: “小的们!给我撕碎了!分着吃了!让这些长耳朵的废物看看,跟我们作对的下场!” “嗷呜——!” 接到命令的血豺们顿时兴奋地嗷嗷狂叫起来。 几头最强壮的血豺立刻扑向惊恐万分的兔林,眼中闪烁着贪婪嗜血的光芒,张开布满利齿的大口,就要一拥而上,将其分尸! “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楚江的声音再次响起。 豺狞挥手止住了手下,玩味地看向楚江,似乎早就在等他开口: “怎么?人族小子,终于想通了,要舍身救这只小兔灵了?” 楚江并不接话,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被豺群围住、绝望颤抖的兔林。 又看了一眼旁边被另一头血豺踩在脚下,同样命悬一线的兔枫。 最后看向豺狞,缓缓说出了自己的提议: “我有个新的提议。” “我和兔雪姑娘,我们两个,跟你们一起去洛水河谷。” “作为交换,你把剩下的这两个兔灵,立刻放了。” 此言一出,兔洪长老和兔雪都震惊地看向楚江。 “楚江小友,万万不可!洛水河谷凶险莫测,豺狞它们更是包藏祸心,你怎能以身涉险?这绝对不行!” 兔洪长老急声道,连连摇头。 “楚江大哥,不行!这是我的责任,不能拖累你!太危险了!” 兔雪也焦急地拉住楚江的衣袖,红宝石眼眸中充满了担忧与拒绝。 她虽然感激楚江出手,但更清楚洛水河谷和豺狞的危险。 楚江转头,对兔洪和兔雪露出一个令人安心且带着强大自信的浅笑,低声道: “长老,兔雪姑娘,不必担心。” “既然我们现在是朋友,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们的族人惨死?况且……” 他目光微闪:“我对那洛水河谷,也有几分兴趣。” 他用眼神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他并非圣母心泛滥,更非鲁莽冲动。 出手救援兔紫,是出于对豺狞毫无信用的愤怒和对弱者的本能保护。 而现在提出这个方案,则是经过冷静权衡后的选择。 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信心——五星武者巅峰,气血雄浑。 身法【迷踪步】已登堂入室,剑法【听雨剑诀】与枪法【霸王枪】皆大成。 他有把握,在妖将以下,自己几乎无敌。 即便是面对妖将,打不过,凭借【迷踪步】脱身也绝非难事。 富贵险中求! 跟随前去,或许会有特别的收获! 然而,豺狞在听到楚江的提议后,黄色的眼珠转了转,却露出了明显的不屑。 它嗤笑一声:“你?” 它上下打量着楚江,虽然承认楚江速度诡异、力量不俗,但显然不认为他有资格参与: “我们只需要兔雪,她精通水灵术,对我们探索洛水河谷有大用。” “你一个人族,除了有两下子,有什么用?” “带着你,还是个累赘和变数。” 它直接拒绝了楚江的加入,态度坚决。 在它看来,控制兔雪一人更容易,多一个实力强悍的楚江,只会增加不必要的风险。 面对豺狞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拒绝,楚江并未动怒,也未强求。 他目光微转,看向身旁紧咬着嘴唇的兔雪。 兔雪其实很聪明。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楚江的眼神,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现在的她不能一味的软弱,需要表现出足够的强硬! 她兔雪本人,才是这场交易中,最关键的筹码。 “豺狞!” 兔雪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惧。 她上前一步,红宝石般的眼眸直视豺狞,声音虽仍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 “我不相信你!你们血豺族毫无信用可言!想让我乖乖跟你们去洛水河谷,为你们用灵术开路……” 她顿了顿,侧身指向楚江: “就必须让楚江大哥跟我一起去!” “有他保护我,我才能安心,才能全力配合你们。” “否则,我绝不会跟你们走!” “就算你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我宁可自尽,也绝不会帮你们染指洛神圣地!” 她这话说得斩钉截铁,甚至不惜以死相逼,将自己的“合作意愿”与楚江的“陪同保护”牢牢绑定。 这既是对豺狞赤裸裸的威胁,也表明她对楚江的信任与依赖达到了极高的程度。 “你死也不去?” 豺狞闻言,脸上肌肉抽搐,眼中凶光毕露。 它猛地指向被豺群围住、吓得几乎昏厥的兔林和兔枫,厉声道: “那我就当着你的面,把这两只小兔灵,一块一块撕碎了,生吞活剥!让你听听它们的惨叫!看看到底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牙口硬!” “你敢!” 兔雪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 她看了一眼绝望的同伴,眼中闪过深深的痛苦与决绝,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你不答应我的条件,我死也不会去!” 她转向兔林和兔枫的方向,带着无尽的歉意与悲伤,哽咽道: “小林,小枫……对不起……姐姐救不了你们……但我不能让这群强盗玷污洛神的圣地……对不起……” 她的话语如同泣血,让所有兔灵都悲愤不已,也让豺狞的眉头狠狠皱起。 它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柔弱的兔灵少女,骨子里竟如此刚烈。 就在这时,一直静观其变的楚江,再次淡淡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穿透力,直接点中了豺狞心中某个隐秘的角落: “豺狞,何必如此急躁。” “若我所料不差,洛水河谷……近期应该是发生了某种不同寻常的‘异变’吧?” “否则,以你们血豺族一贯的行事风格,何至于如此大动干戈,非要逼着精通水灵术的兔雪姑娘前往?” 楚江目光平静地看着豺狞,语气带着一丝笃定: “若是错过了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不知道你们豺村,会不会后悔莫及?毕竟,有些机缘,可是稍纵即逝的。” “嗯?!” 豺狞闻言,黄色的瞳孔骤然一缩,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诧与审视。 它霍然转头,目光如刀般射向楚江,仿佛要将他彻底看穿。 这个看似年轻的人族小子,怎么会知道洛水河谷有异变?! 楚江的话,恰好戳中了豺狞,乃至整个血豺族目前最核心的秘密与焦虑。 正如楚江所猜测,甚至比他猜测的还要严重。 根据豺村世代流传的古老传说,以及村中几位族老连日来的观测和占卜推测。 洛水河谷近期灵气异常活跃,地脉波动频繁,河谷深处时常传来奇异嗡鸣,干涸的河床某些地段甚至开始渗出蕴含精纯水灵之气的泉水…… 种种迹象都表明,那个流传了不知多少岁月,关于“洛神宝藏”的预言。 极有可能要在这一次秘境开放期内应验了! 传说中的洛神秘宝,或许真的会现世! 这才是豺狞不惜撕破脸皮,悍然绑架兔灵,也要逼迫兔雪同行的根本原因。 时间,确实非常紧迫! 不仅它们豺村,消息恐怕早已或多或少泄露,其他势力也可能闻风而动。 在这里多耽搁一刻,变数就多一分。 楚江的这番话,不仅显示了他对局势的敏锐洞察,更隐隐点出了豺狞最大的软肋——时间不等人,它们拖不起。 第213章 该上路了! 豺狞死死盯着楚江,脑中念头飞转。 它重新评估着眼前这个人族小子:实力不俗,速度诡异,心思缜密,似乎对洛水河谷也有所了解…… 带上他,固然增加了变数,但是…… 兔雪的态度如此坚决,没有这个人族小子,她恐怕真会宁死不从,到时候鸡飞蛋打,白白浪费了这次天赐良机…… 而且,这人族小子再强也只是一个人! 利弊权衡,在豺狞那充满狡诈与贪婪的心中激烈交锋。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豺狞身上,等待它的最终决定。 楚江平静地迎接着豺狞审视的目光,心中已然有了七八分把握。 他知道,当对方开始权衡利弊,而不是一味拒绝时,事情,就已经有了转机。 接下来,就看这位豺村头领,到底有多“渴望”那洛水河谷中的“机缘”了。 豺狞那阴鸷的目光在楚江平静的脸庞和兔雪倔强的神情之间来回扫视,如同毒蛇般逡巡。 “哼!” 豺狞最终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冷哼,黄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妥协与更深的算计。 它咧开依旧渗血的嘴,露出残忍的笑容:“带上你这个麻烦的人族小子,也不是不可以……但是——” “没有但是!” 没等豺狞把后面威胁或附加条件的话说出口,兔雪竟猛地提高了声音,清脆而坚决地打断了它! 她红宝石般的眼眸中,之前还残留的些许恐惧已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勇气和清明所取代。 她死死盯着豺狞,小小的胸膛因激动而起伏,但话语却异常清晰有力: “你们血豺族已经够无耻,够卑鄙了!” “用我族人的性命威胁,还想得寸进尺吗?” “我不想,也没兴趣再跟你进行任何讨价还价!”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地说道: “条件很简单!立刻放了小林和小枫,让他们安全回到村子。” “然后,我和楚江大哥跟你们走。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如果你不答应……” 她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我就算死,也绝不会让你们得逞!我说到做到!” 兔雪的突然爆发和强硬打断,让豺狞都愣了一下。 它没想到这个刚才还彷徨无助的小兔灵,此刻竟变得如此尖锐难缠。 显然,在经历了极致的恐惧、挣扎和楚江带来的转机后,兔雪迅速成长了。 她明白了在豺狞这种凶徒面前,示弱哀求毫无用处! 只有展现出不惜鱼死网破的决心,才有可能争取到最有利的条件。 斗争,才有一线生机。 而软弱,只会被吞噬。 “你……!” 豺狞被兔雪这毫不留情的顶撞和决绝的态度噎得一滞,脸上肌肉抽搐,獠牙摩擦。 它眼中杀机闪烁,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兔灵撕碎。 但对洛神宝藏的贪婪最终还是压过了暴怒。 它咬牙切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好!很好!雪丫头,你有种!” 豺狞怒极反笑,笑声冰冷刺骨: “那就按你说的!你们俩现在立刻过来,我马上就放了这两只没用的废物!” 它示意手下将兔林和兔枫推到阵前,利爪却依旧若即若离地悬在它们头顶,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等等。” 楚江却再次开口,声音沉稳,没有丝毫急切。 他看向豺狞,平静道:“就这样跟你们走?恐怕不行。我们还需要一点时间,做一下必要的准备。” “准备?!” 豺狞彻底失去了耐心,暴躁地低吼: “人族小子,你别得寸进尺!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哼!最多给你们一刻钟时间!” “一刻钟之后,你们要是还在这里磨磨蹭蹭,找各种理由拖延……” 它眼中凶光爆射: “就别怪我豺狞心狠手辣,先把这两只兔灵宰了,再把你这小子剁碎了煮汤!” 它给出了最后通牒,粗重地喘着气,显然情绪已到了爆发的边缘。 楚江不再理会豺狞的威胁,时间紧迫,他需要安排好余雅琼他们。 他转向一旁神情凝重的兔洪长老,拱手道: “兔洪长老,我的那几位同伴,还有伤员,接下来就麻烦贵族代为照看了。” “此去洛水河谷,前途未卜,还望长老费心。” 兔洪长老深深看了楚江一眼,眼中充满了感激、担忧与郑重。 他用力点了点头,沉声道: “楚江小友放心!你的同伴,就是我兔灵族的朋友!” “老夫以洛神之名起誓,定会护他们周全!”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老夫会亲自施展‘水疗术’,配合灵药,尽快治好他们的伤势。” “此外,我族知晓附近几处盛产灵药且比较安全的山谷。” “待他们伤势好转,老夫会派人引导他们前往采集。” “绝不会让他们此次秘境之行空手而归!” 他很清楚楚江等人进入秘境的核心目的之一便是收集资源。 这份承诺,既是报答,也是诚意。 楚江闻言,心中一定,再次郑重拱手:“如此,我便替我的同伴们,先行谢过长老大恩!” “小友言重了!该说谢谢的是我们!若不是你出手,兔紫已然遇害,雪儿也……唉!” 兔洪长老摆摆手,脸上露出深深的感激与歉疚。 他看向楚江,又看了看自己女儿,最终将目光定格在楚江身上,苍老的眼眸中满是托付之意: “楚江小友……雪儿她……就拜托给你了!请一定……一定要将她平安带回来!” 他话语虽短,却重如千斤。 楚江迎上兔洪长老的目光,没有任何犹豫,郑重点头: “长老放心,只要楚江一息尚存,必护兔雪姑娘周全。” 楚江将余雅琼、郝俊华等六位队友的安全和后续探索事宜托付给兔洪长老,心中最大的后顾之忧便已解除。 他不再犹豫,迅速从空间戒指中取出大部分他们会用到的物资。 包括备用的武器,足量的高能量压缩干粮和清水,急救药品,以及部分用于照明、驱虫的特制物品。 他将这些物资整理好,郑重地交给兔洪长老: “长老,这些物资,烦请转交给我的同伴们,他们身上所剩补给不多。” “楚江小友放心,老夫一定亲手交到他们手中!你们此去凶险,更该多带些防身之物啊!” 兔洪长老连忙接过,眼中满是感动与担忧,对于楚江的托付,自然是无不应允。 “长老放心,我心中有数。” 楚江点头。 另一边,兔雪也在兔洪长老和几位女性长辈兔灵的帮助下,快速进行着最后的准备。 她换上了一套更利于行动的贴身短装,腰间挂上了几个小巧的小皮囊和水晶瓶,里面装着一些特殊的药粉和液体。 另外,兔洪长老从自己颈间,解下了一串看似朴素,却隐隐有波光流转的水蓝色项链。 那项链的坠子并非宝石,而是一颗泪滴形状,内部仿佛封存着一小片不断旋转的蔚蓝漩涡的奇异晶体,散发着纯净而深邃的水灵气息。 “雪儿,戴上这个。” 兔洪长老声音低沉,亲手将这项链挂在了兔雪的脖子上。 水蓝色项链贴在兔雪洁白的毛发上,那泪滴坠子微微一亮,随即光芒内敛,但一股柔和却坚韧的水灵波动,已然将兔雪隐隐护住。 当这项链出现的刹那,一直死死盯着这边动静的豺狞,黄色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忌惮与凝重之色,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显然,它认得,或者至少能感觉到这串水蓝色项链的不凡! 这是一件对水灵术有极大加成,同时拥有强大防护能力的兔灵族传承宝物! 带上这件宝物,兔雪的威胁性和“价值”,在豺狞心中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但同时,想控制或伤害她的难度也大增。 很快,一刻钟的时间,在紧张的准备与无声的对峙中,飞速流逝。 “时间到!” 豺狞那带着不耐烦与暴戾的声音猛地响起,如同丧钟。 它瞪着楚江和兔雪,狞笑道:“后事都交代清楚了吗?该上路了!” “后事”和“上路”二词,它咬得极重,充满了不祥的诅咒意味。 此言一出,所有在场的兔灵,无论是战士还是老弱妇孺,都对其怒目而视,发出愤怒的嘶鸣和斥骂。 “豺狞!你嘴巴放干净点!” “混蛋!” 这话实在太恶毒,太不吉利。 “哼!” 豺狞对兔灵们的愤怒报以不屑的撇嘴。 然而这个动作牵动了被楚江一拳轰裂的下颚伤口,顿时疼得它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冷气,凶恶的表情扭曲得更加难看。 引得一些兔灵虽然愤怒,却也忍不住觉得有些解气。 楚江和兔雪对视了一眼。 楚江目光沉静,兔雪眼中虽有一丝对未知的畏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豁出去的坚定。 两人彼此点了点头,不再有丝毫犹豫。 楚江当先迈步,兔雪紧握一根只有二十厘米长的小法杖,跟在他身侧半步之后。 两人一步步,坚定地朝着上百头凶残血豺走去。 随着他们走近,血豺们自动让开一条通道,却又在两人通过后迅速合拢。 片刻间,楚江和兔雪的身影,便被密密麻麻,散发着腥臭与杀气的豺人彻底包围、吞没,仿佛投入狼群的羔羊。 直到确认两人已经完全处于己方的控制圈内。 豺狞这才满意地挥了挥爪子,对着手下喝道:“把那两个没用的兔灵废物,放了!扔回去!” 这一次,它倒是遵守了“承诺”。 拎着兔林和兔枫的两头强壮血豺,依言将两只吓得魂不附体、浑身瘫软的兔灵,粗暴地朝着兔灵村谷口的方向扔了过去。 兔灵战士们连忙上前接住。 豺狞很清楚,它那套“杀鸡儆猴”,用残暴施加心理压力的把戏。 对已经下定决心,并且拥有不俗实力的楚江和兔雪来说,已经没用了。 继续扣押人质甚至杀害,只会彻底激怒对方,让接下来的“合作”充满变数,甚至可能逼得兔雪真的宁死不从。 在核心目标面前,释放两个无足轻重的兔灵,换取表面的“配合”,是更符合它当前利益的选择。 它终究是一个狡诈而务实的凶徒。 “我们走!” 豺狞最后阴冷地瞥了一眼谷口悲愤的兔洪长老和兔灵们,大手一挥,率先转身,朝着东方洛水河谷的方向大步走去。 上百血豺发出混杂着兴奋与凶戾的低吼,如同移动的黑色潮水,裹挟着中间的楚江和兔雪,迅速离开了兔灵村谷口,身影很快消失在蘑菇林与更远方荒凉山地的交界处。 谷口,只留下兔洪长老 久久凝望的佝偻身影,以及所有兔灵心中沉甸甸的担忧与祈祷。 …… 当兔洪长老带着满心愧疚与不安。 将楚江和兔雪被血豺族带走,前往洛水河谷的消息。 告知仍在巨菇屋内休整等待的余雅琼、郝俊华、李临川、庄莹、周俊以及伤员孙佳璐时。 屋内原本稍显轻松的气氛瞬间凝固! “什么?!楚江他……跟那些血豺走了?!去洛水河谷?!” 余雅琼闻言,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手中的茶碗“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猛地站起身,眼中瞬间蓄满了惊惶与浓得化不开的担忧,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长老,血豺族……那些家伙太危险了!” 《秘境手册》上关于血豺族的描述很清楚。 血豺狡诈如狐,凶残似狼,群居,极具攻击性,是历次秘境开启中人族探索者的主要死敌之一! 楚江再强,也只有一人,还要保护一个并非以战斗见长的兔灵少女。 面对成群结队,毫无信义可言的凶残血豺……这让她如何不担心到极点? “余同学,别太担心!” 一旁的郝俊华虽然自己脸上也写满了忧虑,但他强作镇定,深吸一口气,用尽量肯定的语气安慰道: “江哥的本事咱们都清楚!黑沼泽里几百头泥沼鳄都拿他没办法,还被反杀了一大片!” “那些血豺虽然凶残,但根据刚才兔洪长老所说和咱们看到的,领头的那个豺狞,也就接近妖将,应该还不是真正的妖将!” “江哥就算打不过,以他那神鬼莫测的身法,想走还不是轻而易举?” 第214章 洛水河谷 郝俊华这话既是安慰余雅琼,也是在说服自己:“我们要相信江哥!他既然敢去,肯定有自己的把握和打算!” 李临川也用力点头附和道: “没错!江哥做事向来有章法,不会莽撞行事。” “他答应跟去,肯定不只是为了救兔灵,说不定……洛水河谷那边真有什么了不得的机缘?咱们要对他有信心!”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低落和无奈: “唉,说到底,还是咱们实力太弱了……这次要不是江哥,咱们几个恐怕早就交代在黑沼泽了。” “现在江哥独自去冒险,咱们却一点忙都帮不上,去了也是拖后腿的累赘……” “累赘” 这两个字,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余雅琼心中最敏感、也最无奈的地方。 她娇躯微微一颤,眼中的担忧并未减少,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与自责。 李临川的话,简直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是啊,累赘。 从进入秘境开始,她就一直是需要被保护的那个。 在高原反应时需要楚江的氧气瓶,在蛇巢菇下需要楚江救命,现在楚江去涉险,她除了担忧,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无力感,让她心中充满了挫败。 她缓缓坐回原处,低下头,看着自己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双手,口中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是啊……我还是太弱了!一直跟不上他的脚步……” 这声音里,有深深的自责,有对实力不足的痛恨,更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渴望。 她不想永远只做一个只能站在安全地带担忧的等待者。 她想要变强,不求能像楚江那样独当一面! 至少……不要再成为他的拖累! 至少,在他需要的时候,自己能有一点点用处! 而不是只能无力地看着他远去涉险。 这股强烈的意念如同星星之火,在她心中骤然点燃,并迅速化为坚定的决心。 余雅琼猛地抬起头,眼中的彷徨与脆弱被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与执着所取代。 她不再犹豫,伸手从贴身的衣袋里,取出了楚江之前给她的那颗高品质气血晶核。 那晶核在屋内柔和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红光,内部仿佛有气血在流淌。 她将晶核小心地含入口中,置于舌下,立刻闭上双眼,摒弃杂念,开始全力吸收晶核中那精纯而澎湃的气血能量。 秘境中浓郁于外界百倍的天地灵气,也随着她的呼吸,丝丝缕缕地汇入体内,与晶核的能量一起,滋养、壮大着她那相对薄弱的气血。 她的脸色因为专注和能量冲刷而微微泛红,气息逐渐变得平稳而悠长。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离她远去,心中只剩下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 修炼!变强!哪怕只能追赶上一小步! 看到余雅琼如此,郝俊华、李临川、庄莹、周俊几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中也纷纷露出复杂的神色。 有敬佩,有触动,也有同样的不甘。 楚江在前方搏杀、冒险,他们怎能心安理得地在这里等待,甚至享受兔灵族的庇护和馈赠? “余同学说得对,咱们也不能闲着!” 郝俊华握了握拳,看向兔洪长老,“长老,您刚才说的那几处灵药山谷……等我们伤势稍好,能行动了,请务必让我们前去!我们也得为团队,为江哥,多积攒些资源!” “没错!修炼、采药,两不耽误!” 李临川也咬牙道。 兔洪长老看着眼前这群瞬间褪去惶恐,眼中燃起斗志的年轻人。 苍老的脸上露出了欣慰与感慨交织的神情。 他郑重承诺: “好!诸位小友有此志气,老夫定当全力相助!” “疗伤、指引、护卫,我兔灵村义不容辞!” “愿楚江小友和雪儿,能逢凶化吉,平安归来!” “愿诸位,亦能在此行中,有所精进,不虚此行!” 蘑菇屋内,悲伤与担忧并未完全散去。 但一种名为“自强”与“共进”的火焰,已然在每个人心中悄然点燃。 他们或许暂时无法与楚江并肩作战,但他们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努力前行,不成为负担。 并等待着,那个总能创造奇迹的身影,再次带着胜利的消息归来。 …… 在上百头凶神恶煞的血豺“护送”下。 楚江和兔雪被催促着,推搡着,快速离开了相对熟悉的蘑菇林区域,朝着东面的洛水河谷方向行去。 队伍行进的速度很快,显然豺狞急于赶路,不愿在途中多生枝节。 然而,血豺凶残的天性,以及对“俘虏”本能的欺压欲望,并未因豺狞的命令而完全消失。 一开始,队伍中便有几头眼神不善的血豺,故意放慢脚步落在楚江和兔雪身边。 它们用爪子不轻不重地捅向兔雪的后背。 或者突然伸出长满倒刺的舌头,试图去舔舐兔雪洁白的毛发。 它们口中发出贪婪的怪笑: “小兔灵,细皮嫩肉的,走这么快累不累啊?要不要哥哥背你?” “嘿嘿,这人族小子细胳膊细腿的,自身难保,能保护你?!” 兔雪被这些粗鲁的骚扰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攥着法杖,加快脚步想躲到楚江身后,眼中满是惊恐与屈辱。 “滚开。” 一个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响起。 楚江脚步未停,甚至没有转头去看那几头挑衅的血豺,但右手已如闪电般在腰间一抹。 “铮——!” 清越的剑鸣在沉闷的行进脚步和粗重呼吸声中骤然炸响! 一道柔韧如带,寒光内敛的银亮剑影,如同毒蛇吐信,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和角度,精准无比地 “唰”地一下,掠过那只伸向兔雪的爪子! “嗷——!” 那血豺只觉前肢一凉,随即是钻心的剧痛,惨嚎着踉跄后退。 低头看去,它那布满硬毛的粗壮前爪,竟被齐腕斩断! 断爪带着一溜污血飞起,啪嗒一声掉落在碎石地上。 伤口处鲜血狂喷,那血豺抱着断腕在地上痛苦翻滚哀嚎。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周围的其他血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狠辣反击惊得动作一滞。 它们下意识地握紧了武器,包围圈瞬间收紧,凶狠的目光齐齐锁定楚江,发出威胁的低吼,但一时间竟无人敢再上前。 楚江缓缓收回“绕指柔”,软剑在他手中微微颤动,剑尖尚有血珠滴落。 他这才侧过头,冰冷的目光扫过那几头吓得退开,又惊又怒的豺人。 最后越过它们,遥遥看向队伍前方似乎并未回头的豺狞。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清晰地传遍整个队伍: “我不管你们平时是什么德性!但既然现在算是‘合作’,我奉劝你们,最好收起那点恃强凌弱、欺软怕硬的小心思。”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转厉,一股融合了【霸王枪意】的凌厉气势隐隐透体而出: “如果谁再敢伸爪子、吐舌头,或者有任何不轨的举动……” “我不介意在抵达洛水河谷之前,先活动活动筋骨。” 他目光如刀,扫过周围的血豺: “想要好好‘合作’,拿到你们想要的东西,就给我放规矩点!” “如若不然,大不了拼个你死我活!” “看看是你们的爪子硬,还是我的剑快!” 楚江深知,面对血豺这种信奉丛林法则,欺软怕硬的凶残种族。 一味的退让和忍耐,只会被它们视为软弱可欺,变本加厉。 唯有展现出足够强硬的态度和令人忌惮的实力,甚至不惜以命相搏的决心。 才能让它们有所收敛,赢得最起码的“尊重”和暂时的相安无事。 这并非鲁莽,而是在险境中生存的必要策略。 队伍前方,豺狞的脚步似乎微微顿了一下,但并未回头。 它当然听到了后面的动静。 心中对楚江的忌惮又深了一层:出手狠辣果决,速度诡异,而且似乎完全不受它们数量优势的威慑。 它很清楚,楚江的实力绝不弱于自己,甚至可能在某些方面更有优势。 真要是彻底撕破脸打起来,就算己方能凭借数量最终杀死楚江和兔雪,也必然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而且没有兔雪的帮助,它们这趟洛水河谷之行就彻底泡汤了。 权衡利弊,豺狞做出了最符合当前利益的决定。 它头也不回,冰冷地对着整个队伍下令: “小的们,都给我听好了!在完成正事之前,谁再敢去挑衅这两位‘客人’……” 它猛地回身,黄色的瞳孔中凶光四射,“我就先撕了它!听到没有?!” “是!头领!” 众血豺虽然心有不甘,但对豺狞的积威和楚江刚才那一剑的狠辣仍心存余悸,纷纷低头应诺。 它们收起了那些明显的小动作,只是眼神依旧不善,但行为上规矩了许多。 队伍的气氛变得更加沉闷而诡异,但至少,针对楚江和兔雪的直接骚扰暂时停止了。 很显然,楚江的强硬姿态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 他用实际行动划清了界限,告诉了这些血豺。 他和兔雪不是可以随意揉捏的软柿子! 一开始,兔雪亲眼目睹楚江拔剑斩爪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 生怕下一秒就会爆发混战,她和楚江被蜂拥而上的血豺撕碎。 但是,她很快就惊讶地发现。 楚江那毫不妥协的强硬,非但没有立刻招致灭顶之灾。 反而像是一盆冷水,浇熄了血豺们嚣张的气焰。 换来了豺狞的妥协和短暂的“息事宁人”。 那些血豺看她和楚江的眼神,虽然依旧凶恶。 但少了几分赤裸裸的玩弄和轻视,多了几分忌惮和审视。 这是一种扭曲的、建立在暴力威慑基础上的“尊重”。 但在这危机四伏的环境中,却弥足珍贵。 更重要的是,楚江自始至终表现出的那种近乎冷酷的镇定。 以及面对强敌环伺却依然敢于亮剑,寸步不让的强大意志。 如同黑暗中的火炬,深深感染了她。 看着楚江挺拔如松,走在凶兽群中却仿佛闲庭信步般的背影。 兔雪心中那因被胁迫而产生的巨大恐惧和无力感,仿佛被一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手缓缓抚平。 她不再只是瑟瑟发抖地躲在后面。 她紧了紧手中的法杖,学着楚江的样子。 努力挺直了因为紧张而微弯的脊背,抬起了头。 红宝石般的眼眸中,恐惧虽然未曾完全消散。 但已有一抹名为“勇气”和“信赖”的光芒悄然点亮。 楚江的镇定,给了她面对一切未知危险的底气。 她知道,只要跟在这个人族大哥身边,只要自己不先倒下,就未必没有一线生机,甚至……扭转局面的可能。 队伍在一种表面平静,实则内里暗流汹涌的氛围中继续前行。 三个小时后。 队伍终于穿越了蘑菇林边缘的荒凉石地与稀疏灌木带,抵达了洛水河谷的下游。 展现在眼前的,是一条宽阔的古老河床。 谷底遍布着大小不一,被磨去棱角的灰白色卵石。 视线所及,河床蜿蜒伸向远方,消失在起伏的地平线之后。 队伍没有停留,在豺狞的催促下,沿着干涸的河床,继续向河谷上游深处进发。 路途并不好走,卵石松动,深一脚浅一脚,偶尔还需要攀爬或绕过从山崖崩落堆积的巨石。 又过了大约三个小时,前方的地势开始收窄,两侧山崖越发陡峭高耸。 最终,他们抵达了一处尤为险峻雄奇的巨大峡谷之中。 这里的峡谷宽度收缩到不足百米,但两侧的崖壁却拔地而起,高度恐怕超过了千米,真正是千仞绝壁,直插云霄! 崖壁通体呈现一种深沉的铁灰色,岩石裸露,光滑如镜,仿佛被精心打磨过,几乎找不到可供攀援的缝隙。 阳光被高耸的崖壁切割,只有正午时分才能勉强照亮谷底一线,此刻显得格外幽深晦暗。 死寂是这里的主旋律,只有众人踩踏卵石的声响和粗重的呼吸在谷中回荡,带着令人心悸的回音。 “咦?那是……” 走在楚江身边的兔雪忽然仰起头,红宝石般的眼眸望向一侧近乎垂直的千仞绝壁上方,发出了惊讶的低呼。 楚江闻声,也立刻抬头望去。 以他超凡的目力,勉强能够看到,在那常人根本不可能立足的悬崖中上部,竟然有数十个矫健灵活的黑影。 那些黑影正如同黏在墙壁上一般,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和轻盈,沿着近乎垂直的崖壁向上快速攀爬、跳跃、荡跃! 黑影手臂奇长,几乎垂到脚踝,身形在陡崖上荡来荡去,借助岩壁上微小的凸起或裂缝,动作行云流水,如履平地。 “是桃山的长臂猿一族!” 兔雪认出了那些黑影,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它们栖息在最东边的‘万桃山’,距离洛水河谷很远,平时几乎不会离开自己的领地……它们怎么也跑到这里来了?” 她的语气中透露出不安。 长臂猿族的出现,显然意味着洛水河谷的“热闹”程度和竞争激烈程度,远超预期。 第215章 出师不利 队伍前方的豺狞也发现了头顶的不速之客。 “吼!” 它猛地停下脚步,仰起狰狞的狼头,朝着数百米高悬崖上那些隐约的黑影,发出了一声充满警告的咆哮! 咆哮声在峡谷中激荡,传出老远。 然而,豺狞的威胁性咆哮,换来的并非猿群的退却或沉默。 “吱吱——!呦呦——!” 悬崖之上,回应它的,是一阵杂乱而充满嘲弄与挑衅意味的尖锐猿啼! 紧接着,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些攀附在悬崖上的长臂猿,纷纷用它们那长而有力的手臂,从崖壁缝隙中抠出大小不一的石块,或者折下生长在崖缝中的坚韧灌木枝条。 然后如同投石机般,朝着下方河谷中黑压压的豺群,奋力投掷下来! “咻咻咻——!” “呼呼——!” 霎时间,天空仿佛下起了一场混杂着石块和树枝的“暴雨”! 那些石块小的如拳头,大的堪比脸盆,从数百米高空坠落,携带的动能恐怖无比! 坚韧的灌木枝条也被当作标枪投下,尖端锋利! 攻击覆盖了豺群所在的一大片区域! “不好!快躲!” 楚江反应极快,在第一波“石雨”刚刚倾泻而下的瞬间。 他便瞳孔一缩,低喝一声,毫不犹豫地一把拉住身边还在发愣的兔雪的手臂。 脚下【迷踪步】急展,身形如同鬼魅般向侧后方急掠!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左前方数米外一块足有房屋大小的巨型岩石。 那巨石顶部向内凹陷,形成一个足以容纳数人的狭小遮蔽空间。 “这边!” 楚江拉着兔雪,几个箭步便冲到巨石之下,敏捷地矮身钻了进去,将兔雪紧紧护在身后内侧。 几乎在他们躲入石下的同时,“噼里啪啦”的密集撞击声和惨叫声便在身后不远处轰然响起! “啊!” “我的头!” “散开!快找地方躲!” 与楚江兔雪的及时避险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些血豺。 它们虽然凶悍,但面对这种猝不及防的“空袭”,顿时乱作一团。 有的豺人试图举起手中的骨盾或武器格挡,却被沉重的石块连盾带人砸翻在地。 有的慌乱中四处奔逃,反而暴露在更空旷的地带,被接二连三的落石砸得骨断筋折。 只有少数机灵或靠近岩壁凹陷处的,才勉强找到了遮挡。 豺狞自己也狼狈地挥动骨刀,磕飞了几块砸向它的石头,但也被碎石溅得灰头土脸。 气得它仰天连连怒吼,却对高悬于绝壁之上的猿群无可奈何。 巨石下,楚江微微探出头,冷静地观察着外面的混乱。 兔雪惊魂未定地靠在他身后,听着外面血豺的惨叫和石块撞击的轰鸣,心有余悸。 她看向楚江的眼神,感激与信赖更深。 若不是楚江反应神速,她们恐怕也和那些血豺一样,非死即伤。 “看来,盯着洛水河谷的,不止血豺一族。” 楚江沉声道。 他的目光扫过悬崖上那些依旧在投掷石块和发出挑衅啼叫的长臂猿。 过了好一阵,悬崖上那阵令人心悸的“石雨”才渐渐停歇。 猿群似乎只是顺手给这群挑衅者一个下马威,并未打算死磕。 在一阵充满嘲弄意味的尖锐啼叫后。 那些灵巧的黑影便沿着陡峭的崖壁迅速远去,消失在峡谷更上游的方向。 只留下山谷中回荡的余音和一片狼藉。 豺狞从藏身的岩缝后阴沉着脸走出,黄色的瞳孔扫过一片哀嚎的河谷。 手下很快将伤亡情况报了上来: 五个倒霉的血豺被从天而降的大石或尖木直接砸碎了头颅或胸腔,当场毙命。 还有十几个被砸断骨头或受重创倒地不起,失去了大部分行动能力。 剩下的血豺,几乎个个身上都带着轻微的擦伤或砸伤,士气明显受挫。 可谓是出师不利,还未抵达预想中的目的地核心区域,便已损兵折将! “吼——!该死的长毛猴子!我记住你们了!” 豺狞气得浑身毛发倒竖,对着猿群消失的方向发出充满怨毒的低声咆哮,它那受伤的下颚因此又渗出些许血丝。 然而,此刻面对高悬于绝壁之上,来去如风的长臂猿群。 它纵有滔天怒火,也只能强行压下,无可奈何。 它只能在心中暗暗发下毒誓:“等到了洛神宝藏所在,若是再让我碰到你们这些桃山的臭猴子,定要将你们一个个撕成碎片,剥皮抽筋,以泄我心头之恨!” 直到确认猿啼声彻底远去,悬崖上再无动静,楚江才轻轻拍了拍仍有些惊魂未定的兔雪的肩膀,示意安全。 两人小心地从巨石下的掩体中钻了出来。 站在巨石边缘,楚江目光平静地扫过河谷中那一片混乱凄惨的景象: 五具血肉模糊的豺尸,十几个躺在血泊中痛苦呻吟、无力起身的重伤员,以及更多虽然站着却灰头土脸、士气低落的血豺。 看到这一幕,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勾,心中却是畅快不已。 “很好……” 他心中暗道。 血豺族实力的受损,尤其是士气的低落,对他和兔雪而言,绝对是个好消息。 这意味着豺狞对队伍的控制力会有所下降,它们后续的行动会更加束手束脚。 而自己在接下来可能的变故或冲突中,周旋和操作的余地就更大了一些。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虽然猿群并非友军,但它们的“助攻”,无疑让楚江的处境变得相对有利了一点。 “都给我起来!没死的就别躺在地上装死!” 豺狞的怒吼在河谷中炸响,充满了烦躁与暴戾。 它粗暴地踢打着几个受伤较轻却因恐惧而缩在石头后的手下: “把死了的扔到一边!重伤的……能走的扶着走,不能走的,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其他人,立刻整队,继续前进!快!” 时间不等人,它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 在豺狞的连声咆哮与催促下,残存的血豺们勉强重新聚拢起来,草草处理了同伴的尸体,搀扶起那些还能勉强移动的重伤员。 至于那几个完全失去行动能力的,则被留在原地自生自灭。 队伍再次启程,但气氛与之前截然不同。 沉闷中带着恐慌,警惕中夹杂着伤痛带来的呻吟。 更重要的是,所有血豺,包括豺狞在内,行进时都下意识地远离峭壁上的猿群,宁愿落后一点进度,也不想再与它们齐头并进。 显然,它们被刚才那场来自头顶的“石雨”打怕了,生怕那些长臂猿再次从绝壁上发动袭击。 要是猿群再来几次这样的攻击,恐怕它们真的到不了目的地,队伍就要折损大半,甚至彻底崩溃。 楚江和兔雪依旧走在队伍中央靠前的位置。 兔雪忍不住又抬头看了一眼那令人望而生畏的绝壁,心有余悸。 楚江则神色如常,但感知已然提升到极致,不仅警惕着周围的血豺,也分出一部分心神,关注着两侧悬崖上任何细微的动静,以及风中可能传来的异常声响。 他知道,真正的危险,或许才刚刚开始。 第216章 再遇李平阳! 楚江一行在诡异沉闷的气氛中,沿着那条越来越幽深的干涸大峡谷继续前行。 脚下的卵石越发巨大,行走艰难,空气中那股混合着水汽与矿物的气息愈发浓烈。 不知又走了多久,前方豁然开朗,却又带来另一种令人窒息的震撼。 峡谷骤然到了尽头! 前方不再是蜿蜒的河道,而是一面高达千米,宽度更是绵延数公里的巨大断面! 这断面如同被一柄开天巨斧,将整座雄伟的山脉齐整地劈开形成的。 断面岩壁上,布满了亿万年来被狂暴水流反复冲刷、侵蚀留下的层层叠叠的横向波纹与凹槽。 许多地方的岩石被磨蚀得圆润光滑,在天光下泛着湿润的类似金属或玉石般的冷光。 站在断面之下仰望,人类显得无比渺小,一股源自天地伟力的磅礴与苍凉感扑面而来。 “这里……” 楚江仰望着这鬼斧神工般的景象,惊叹道: “如果河水没有干涸断流的话……此地,应该是一处落差超过千米,宽达数公里的超级大瀑布……” 光是想象那银河倒悬,声震百里的景象,就足以让人心神摇曳。 豺狞在断面底部一片相对开阔的碎石滩前猛地抬起手臂,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与凝重:“停!到地方了!” 队伍应声停下,所有血豺,包括楚江和兔雪,都不由自主地望向这面仿佛连接着天与地的巨大断面。 “这是什么地方?” 楚江直接问向身边的兔雪。 兔雪蹙着秀气的眉头,努力回忆着: “我也不是很确定……但族中流传的古老传说里提到过,在洛水之源,有水神驻足,瀑布之下,是‘洛神行宫’!” 她的话语带着不确定,但“洛神行宫”四个字,清晰可闻。 “洛神行宫?” 楚江环顾四周,目光所及,除了这面巨大的岩壁,便是脚下无尽的卵石和远处荒凉的山影,哪里有什么宫殿、建筑的影子? “没发现有什么建筑遗迹啊,哪来的行宫?”他提出合理的质疑。 “哼!无知的人族小子!” 豺狞闻言,忍不住嗤笑出声,黄色的眼珠里满是不屑: “人族小子,你知道个屁!要是洛神行宫这么简单就能寻到,要你们何用?” 楚江对豺狞的嘲讽不以为意,他的注意力,已经被前方的一群身影所吸引。 那里,泾渭分明地站着两拨人马,此刻正剑拔弩张地对峙着,杀气弥漫,连这断崖下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其中一拨,赫然是由各种奇形怪状的妖、蛮两族混合组成的队伍! 狮头人身的蛮族、矫健的黑豹妖族、牛头人、蜥蜴人……个个气息彪悍。 此刻,它们正呈半圆形,将另一拨人团团围在中间。 而被围在中间的另一拨人,数量较少,只有七八个,清一色的人族! 他们背靠着一块巨大的岩石,结成一个小型的防御圆阵,人人带伤,衣衫染血,神色凝重中带着决绝,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楚江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人族防御圈中,一道尤为醒目,即便身处险境也依旧挺直如枪的白色身影——李平阳! 镇南王之女,清北武大的天之骄女,此次秘境探索中公认的最强者之一。 她手握长剑,剑尖斜指地面,清丽的容颜上沾染了少许血污与尘土,却不见丝毫慌乱。 只有一种冰冷的、仿佛能冻结空气的肃杀之意。 她正与对面妖蛮队伍中为首的一名狮头蛮人对视着,气势上竟丝毫不落下风。 “她怎么也在这里?” 楚江心中诧异。 显然没想到会在这洛水河谷的尽头遇到她,还与妖蛮队伍对上了? 看样子,处境似乎不太妙。 “谁?楚江大哥,你认识那些人?”兔雪顺着楚江的目光望去,小声问道。 “嗯,是我同族!其中一个,算是……朋友吧。” 楚江低声回道,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那片对峙的区域。 “你的族人和朋友?他们好像……遇到大麻烦了。” 兔雪也看清了那边的局势,人族一方人数劣势明显,且被围在死角,而妖蛮那边不仅人多,气息也个个强横。 “是有点麻烦。” 楚江点头,眼神微微眯起,大脑开始飞速分析局势,权衡利弊。 他与李平阳虽无私交,甚至算得上是潜在的竞争对手。 但毕竟同为人族,在这妖蛮环伺、血豺在侧的绝地,看到她遇险,于公于私,都无法完全坐视不理。 就在这时,豺狞显然也注意到了那边的对峙。 它黄色的瞳孔望向妖蛮队伍,尤其是在那几头首者的妖蛮身上扫过时。 它瞳孔骤然一缩,脸上那惯常的凶悍之色瞬间被一种极其明显的畏惧和凝重所取代! 它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压低声音,用一种近乎警告的语气对楚江道: “小子,我劝你最好别多管闲事,也别去招惹那边!看清楚领头的几个!那个狮头的,还有旁边那个完全兽形的黑豹……它们,是妖界过来的‘妖蛮王子’!” “妖蛮王子?” 楚江眉头一挑,这个称呼他听说过。 在妖界,只有妖王和蛮王的子嗣才有资格被称为“王子”。 它们天赋惊才绝艳,又深受父辈宠爱,通常被倾注大量资源培养,且被默认为有极大可能成为一方霸主的新生代。 它们不仅背景强横得吓人,自身的实力、装备、所掌握的秘法,也远非普通妖将、蛮将可比,是真正位于年轻一代妖蛮顶端的恐怖存在。 “没错!” 豺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看那气势和随从……绝不是我们秘境里这些土着部落能比的。” “它们从妖界跨界而来,实力强大,手段狠辣。” “你那个人族朋友……惹上它们,怕是凶多吉少。” “你最好别把自己也搭进去!我们的‘合作’还没完成!” 它的话语中,忌惮远大于对楚江的“关心”。 它只是不想节外生枝,更怕楚江冲动之下拖累整个计划。 楚江沉默着,目光再次投向远处那紧张的对峙中心。 在李平阳清冷而坚定的侧脸,以及那几名散发着令人心悸气息的妖蛮“王子”身上来回扫视。 豺狞的警告不无道理,妖蛮王子,确实是个大麻烦。 但…… 第217章 土狗 楚江的目光再次扫过远处那几名被簇拥在妖蛮队伍核心的“王子”。 虽然从气息波动判断,它们的境界都还停留在相当于人族武者境,也就是妖兵蛮兵的层次。 但它们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凶戾,以及眼神中毫不掩饰的冷漠与睥睨,却让楚江心中凛然。 这绝非普通妖兵蛮兵可比,绝对是同阶中战力顶尖,甚至能越阶挑战的恐怖存在。 但是,能见死不救吗? 于情,李平阳虽非挚友,但毕竟同为人族,同在秘境挣扎求存,看着她被异族围杀而无动于衷,非他本心。 于理,自身探索秘境也需更多助力,放任妖蛮王子在此一家独大,绝非好事。 于公,人族与妖蛮在秘境乃至诸天万界本就是竞争甚至敌对关系,削弱对方有生力量,符合人族整体利益。 于私,楚江有自己的计划和考量。 念头电转,楚江不再犹豫,他上前一步,就要朝着对峙区域走去。 “站住!” 一声低沉且带着怒意的低吼在身旁响起。 豺狞那覆盖着暗红短毛的粗壮前臂,如同铁闸般猛地横伸过来,拦在了楚江身前。 它黄色的瞳孔中闪烁着警告与不解的怒火:“人族小子,老子刚才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是吧?!你想找死,别拖累我们!” 楚江停下脚步,缓缓侧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豺狞,仿佛在看一个尚未开窍的愚钝之辈。 他轻轻摇了摇头,道: “豺狞头领,你似乎……还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状况?什么状况?” 豺狞一愣,下意识地反问。 “我问你!” 楚江不答反问,抬手指向远处那支妖蛮队伍,“你看那支从妖界过来的妖蛮队伍,实力如何?” “废话!” 豺狞瞥了一眼,尽管不愿承认,但还是从牙缝里挤出评价: “看那气势,还有那几个‘王子’……自然是很强!比我们只强不弱!” 它说的是实话,妖界来的“天兵”,无论是传承、资源还是个体实力,通常都强于它们这些秘境“土着”。 “很好。” 楚江点了点头。 他继续问道: “那我再问你,以你们血豺目前的实力,加上我和兔雪姑娘的帮助,你有几分把握,能在接下来的洛神宝藏争夺中,抗衡那支妖蛮队伍?” 宝藏无主,必有冲突。 “这……” 豺狞被问住了,脸色再次一变,变得有些难看。 它虽然贪婪凶残,但并不愚蠢。 仔细掂量了一下己方的实力,又看了看对方那严整的阵容和深不可测的“王子”。 它不得不沮丧地承认:“没有把握。” 甚至可以说,胜算渺茫。 “那不就结了?” 楚江一摊手,语气变得更加循循善诱: “唇亡齿寒的道理,你应该懂吧?” “你们作为恩克秘境的本土势力,天然就与这些外来闯入的妖蛮存在竞争。” “当一方过于强大,而你们无法单独对抗时,寻求可靠的盟友,壮大己方力量,不就是最合理、也是最本能的选择吗?” “我说的,对不对?” “盟友?” 豺狞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它觉得楚江这番话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逻辑上完全说得通。 在弱肉强食的秘境,面对强敌,联合其他势力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 但它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一种本能的不安在心头萦绕。 楚江没有给它太多思考的时间,趁热打铁,继续说道: “所以,眼前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救下那几个人族,我们就有了与人族结盟的基础。” “那些人能闯到这里,被妖蛮王子围住还能坚持,实力必然不弱。” “若是能再想办法,拉拢一两个像长臂猿族那样同样敌视外来妖蛮的本土强大族群……” 他故意顿了顿,让豺狞自己想象,“到时候,我们几方势力联合,实力不就足以和那些妖界来的妖蛮王子们分庭抗礼,甚至……占据上风了吗?” 联合……分庭抗礼……占据上风…… 这几个词如同带着魔力,在豺狞那充满贪婪和暴戾的脑海中回荡。 一想到有可能在接下来的宝藏争夺中分一杯羹,甚至获得主导权,它的呼吸都略微急促了一些。 楚江描绘的“蓝图”,确实极具诱惑力。 豺狞脸上的凶戾之色稍缓,眼神中流露出明显的犹豫和挣扎。 它看了看远处岌岌可危的人族小队,又看了看身边神色平静仿佛智珠在握的楚江,再想想自己出师不利的队伍和强大到令它心悸的妖蛮王子…… 权衡再三,利弊交织。 最终,对宝藏的贪婪和“结盟”可能带来的力量,暂时压过了对妖蛮王子的恐惧和对楚江的不信任。 “哼!” 豺狞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有些不情愿地放下了拦在楚江身前的粗壮前臂。 这意味着,它默许了楚江的“结盟”提议,至少暂时不阻拦他去救援。 然而,楚江却并没有立刻动身。 他反而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豺狞,仿佛在等待什么。 “看我干什么?” 豺狞被楚江看得有些不自在,不耐烦地催促道:“你不是急着要去救你的那些族人吗?要去就快去!磨蹭什么!” 它可没打算亲自冲锋陷阵。 但紧接着,豺狞眼中狡诈的光芒一闪,它猛地伸出另一只利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地一下,重重地按在了站在楚江侧后方的兔雪的肩膀上! 锋利的爪尖微微陷入兔雪洁白的毛发,虽然没有刺破皮肤,但威胁之意昭然若揭。 “不过,这小兔灵得留下。” 豺狞咧开嘴,露出残忍而得意的笑容,看着楚江: “你去你的,她得跟我在一起。这样,就算你……一去不回,或者有什么别的想法,也不会影响我的计划,不是吗?” 它的算盘打得很精: 扣下兔雪,楚江无论救不救得了那些人族,都无所谓。 甚至,它内心深处未尝没有一丝期待——巴不得楚江冲过去,直接和那些妖蛮王子拼个你死我活,最好同归于尽,那样它既能少个麻烦,又能看场好戏,还能继续控制兔雪。 “楚江大哥!” 兔雪肩膀吃痛,又惊又怒,焦急地看向楚江,红宝石眼眸中满是担忧。 然而,面对豺狞的突然发难和兔雪的惊呼,楚江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意外或愤怒,反而缓缓地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淡淡微笑。 “看来……”楚江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遗憾,仿佛在为一个不开窍的学生叹息,“你还是没完全弄懂,什么叫‘唇亡齿寒’,什么叫‘形势比人强’啊。” “少给老子拽文!” 豺狞被楚江这从容的态度弄得有些烦躁,恶声恶气道:“你想去送死,没人拦着你!赶紧滚!” 它觉得自己手握兔雪,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不急。” 楚江依旧不慌不忙。 他目光再次转向远处对峙的妖蛮队伍,又看了看豺狞,忽然提出了一个看似荒诞,却又让豺狞瞬间愣住的建议: “既然你觉得和人族结盟风险大,不靠谱,或者说……你心底里还是更倾向于和妖蛮结盟?” 楚江语气轻松,仿佛在讨论今晚吃什么:“那也好办。打不过,就加入嘛。这个道理,很简单,也很实用,你说是不是?” “打不过……就加入?” 豺狞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黄色的眼珠里闪过一丝茫然。 随即,像是有一道闪电劈开了它混沌的思绪,眼中猛地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对啊! 它之前怎么没想到?! 从本质上来说,它们血豺族,不也是妖蛮吗? 虽然生活在秘境,和那些从妖界跨界而来的妖蛮可能有些“地域”的区别。 但归根结底,大家都是妖蛮啊! 相比于和素有仇怨的人族结盟,投靠同源且更加强大的妖界势力,似乎……更加顺理成章,风险也更低? 而且,这样一来,它扣下兔雪,就不是为了牵制楚江,而是向妖蛮王子们递交的一份“投名状”! 一个精通水灵术、知晓洛水河谷秘密的兔灵少女,绝对是一份厚礼! “哈哈哈哈!” 想通了关节的豺狞,忍不住发出了一阵沙哑而得意的大笑。 它看向楚江的眼神,充满了嘲弄: “人族小子!我虽然不知道你肚子里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但……” 它用力拍了拍兔雪的肩膀,“老子得谢谢你!谢谢你提醒了我!‘打不过就加入’,哈哈,说得太他妈有道理了!” 它不再犹豫,也不再理会楚江那看似平静无波的反应。 豺狞猛地一挥手,对着手下喝道:“小的们!打起精神来!跟老子走!咱们去拜见妖界的王子殿下!” 说着,它牢牢控制着兔雪,带着一众尚且有些懵逼的血豺,竟然真的调转方向,不再去管楚江,大摇大摆地朝着远处妖蛮与人族对峙的区域,径直走了过去! 它要主动投靠妖蛮王子,献上兔雪作为晋身之阶! 楚江站在原地,目送着豺狞挟持兔雪,带着血豺群走向妖蛮阵营,脸上那抹淡淡的微笑,始终未曾消失。 “打不过就加入……呵,豺狞啊豺狞,你还是太自以为是了啊,不懂世道的艰险。”他心中低语,无人能闻。 楚江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双手抱臂,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豺狞挟持着兔雪,带着一群血豺浩浩荡荡地走向妖蛮王子的阵营。 他脸上那抹若有似无的微笑始终未曾褪去,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只是在等待某个预期的结果揭晓。 没过多久,在妖蛮阵营外围短暂的交涉与骚动之后。 那支由豺狞带领的血豺队伍,又如同退潮般,灰头土脸折返了回来。 走在最前面的豺狞,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黄色的瞳孔里燃烧着被羞辱后的暴怒与不甘,按住兔雪肩膀的爪子都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呵呵……” 看到这一幕,楚江终于轻笑出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 “怎么,豺狞头领,这么快就灰溜溜地回来了?看样子……是碰了一鼻子灰,热脸贴了冷屁股啊?” 他的话语如同尖针,精准地刺中了豺狞此刻最敏感的神经。 “吼!你少在这说风凉话!” 豺狞猛地抬起头,如同被踩了尾巴的恶狼,对着楚江发出一声压抑着狂怒的低吼,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楚江脸上: “是那些妖界来的狗屁王子贵胄,眼睛长在头顶上!狗眼看人低!” 它气得语无伦次,显然在那边受了极大的屈辱。 “哦?” 楚江眉头微挑,目光转向兔雪,温和地问道:“兔雪姑娘,对方……具体是怎么说的?” 他似乎对豺狞的暴怒不以为意,更关心交涉的细节。 兔雪原本紧绷的小脸上,此刻竟因回想起刚才的情形而憋出了一丝古怪的神色,那是想笑又不敢笑的纠结。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豺狞,又看向楚江。 见楚江目光中流露出来的鼓励,她这才深吸一口气,努力板起小脸,清了清嗓子,模仿着刚才那位狮头蛮人王子狮顽的口吻和神态,惟妙惟肖地“复述”道: “结盟?呵……”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学着狮顽那居高临下的眼神: “就凭你们这些‘土狗’?也配跟我们谈‘结盟’?” 她顿了顿,语气骤然转厉: “立刻滚一边去!否则,老子不介意在取宝之前,先活动活动筋骨,屠了你们这群不开眼的土狗打打牙祭!” “土狗” 二字,兔雪学得格外用力,还带着一丝很难模仿的,属于狮顽那种源自血脉和深入骨髓的轻蔑。 此言一出,虽然是从兔雪这娇小的兔灵口中说出,但那股毫不掩饰的侮辱与杀意,依然让周围听到的血豺们气得龇牙咧嘴,发出屈辱的咆哮。 豺狞更是脸皮涨成了紫红色,獠牙摩擦得咯咯作响,却无法反驳! 因为这就是刚才狮顽的原话,甚至语气更不屑,眼神更冰冷。 很显然,在狮顽这样出身妖界王族的翘楚眼中,像豺狞这种生活在秘境的“土着”妖蛮。 无论实力如何,本质上就是一群上不得台面的“土狗”。 根本没资格与它们这些“贵族”平起平坐,更别提“结盟”了。 不立刻动手清除,已经是它们“仁慈”或者“不屑”了。 第218章 结盟 “果然如此……” 楚江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神色,仿佛早就料到了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他重新看向气得浑身发抖的豺狞,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与理性,但话语中的分量却重若千钧: “豺狞首领,现在,你应该看得更清楚了吧?” 楚江缓缓说道: “在那些妖界王子的眼里,你们和我们,其实并没有本质区别。” “都是它们攫取秘境宝藏的障碍,或者……随意可以踩死的蝼蚁。” “区别只在于,它们暂时可能觉得我们人族更棘手一点,需要优先清除。” 他上前一步,目光直视豺狞那双因屈辱和愤怒而充血的眼睛,声音清晰而有力: “所以,我刚才的提议,依然是现在唯一可行,也是最佳的选择……” “救下那几个人族,与他们结盟,共同对抗妖界的强敌。” “这是唯一的生路,也是唯一有可能在接下来的宝藏争夺中,分得一杯羹的机会。” 楚江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紧迫感: “否则,等到妖界的妖蛮们腾出手来,它们必然会采取各个击破的策略。” “以它们表现出的傲慢和实力,你觉得,它们解决人族的竞争者之后,会对你们高抬贵手吗?” “到那时候,一切可就真的来不及了。” “各个击破……”豺狞咀嚼着这个词,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源于生存本能的后怕所取代。 它不傻,楚江的分析句句在理,直指要害。 狮顽那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杀意,让它彻底明白,在那些妖界王子眼中,它们血豺族,甚至连“合作利用”的价值都没有,只是随时可以清理的垃圾。 如果再不寻找盟友,等到人族被灭,下一个,绝对就是它们这些土着! 而且,以它们的实力,面对那些妖蛮王子,恐怕连逃跑都成问题。 “这些……该死的妖界杂碎!太嚣张了!”豺狞从牙缝里挤出充满恨意的低吼。 它终于不再犹豫,猛地抬起头,眼中凶光与决断交织,恶狠狠地对楚江说道: “你说的对!不结盟,我们根本无法跟它们对抗!干了!” 它这次是真的下了决心,被狮顽的羞辱彻底推向了楚江预设的道路。 “明智的选择。” 楚江脸上露出了莫名的微笑,点了点头。 他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这招“以退为进”,引导豺狞自己去碰壁,亲身体验妖蛮王子的傲慢与敌意,从而主动求变,比他用刀架在它脖子上都有效。 如今,豺狞对妖蛮王子的恨意,已然超过了原本对楚江和人族的忌惮。 结盟的基础,在屈辱与恐惧中,被意外地夯实了。 兔雪在一旁,将整个过程看得清清楚楚。 从楚江提出看似荒谬的“投靠”建议,到豺狞兴冲冲而去、灰头土脸而回,再到楚江一番冷静分析,最终让豺狞咬牙切齿地同意结盟…… 这一切转折,竟似乎都在楚江的预料和引导之中! 她看向楚江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感激、信赖,彻底化为了浓浓的敬佩与惊叹! 那红宝石般的眼眸中,仿佛有无数小星星在闪烁。 她是真的没想到,最后的结果竟然会是这样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刚才被豺狞挟持着走向妖蛮阵营时,她几乎已经绝望,以为自己和楚江都要完蛋了。 可楚江仅仅是用了几句话,就让豺狞这个凶残狡诈的头领,乖乖地按照他的“剧本”走了一圈,最终又回到了他预设的轨道上,甚至态度更加“坚定”! “楚江大哥……你真是太厉害了!” 兔雪忍不住小声赞叹道,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 楚江对她微微一笑,示意她稍安勿躁。 实际上,从第一眼看到李平阳等人被妖蛮围困在绝壁之下时,楚江的大脑就在飞速运转,思考着破局与营救之法。 单枪匹马,直接冲杀过去? 以他如今的实力,若是只求自保,绰绰有余。 但想要在数名实力深不可测的妖蛮王子以及他们麾下数十名精锐妖蛮的包围圈中,救出七八个已经被逼入死角的人族同伴,无异于痴人说梦。 强行冲阵,不仅救不了人,自己也可能深陷重围,甚至拖累身边的兔雪。 所以,必须借力。 血豺族凶残、狡诈、毫无信义,与己方更有宿怨。 正常情况下,绝无结盟可能。 但楚江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点——敌人的敌人,哪怕再不可靠,在特定的时机和情境下,也可以暂时利用,作为打破僵局的“杠杆”或“棋子”。 妖蛮王子们的傲慢与强大,对血豺族同样构成了致命威胁。 这就是可以利用的矛盾。 此刻,见豺狞终于被现实“教育”得同意结盟,楚江知道第一步已经成功。 但他没有丝毫放松,反而冷静地分析道: “豺狞头领,即便我们两方暂时联手,人数上占优,但整体实力,尤其是顶尖战力,恐怕依然无法与那些妖蛮王子抗衡。” “想要破局,甚至争得一席之地,我们还需要团结更多可以团结的力量。” 豺狞闻言,黄色瞳孔环视着这片断崖下相对开阔的区域。 除了它们血豺、被困的人族、以及那支妖蛮队伍,在断崖底部其他几个方向,隐约还能看到另外几小撮身影在徘徊观望,显然是同样被洛水河谷异动吸引而来的秘境土着势力。 “除了我们,还有长臂猿那群讨厌的猴子……” 豺狞咬牙切齿道,显然对之前遭受到长臂猿的攻击还耿耿于怀: “另外,那边靠近水潭的是‘獭灵’一族,生性谨慎,擅长水战和挖掘。” “还有躲在东面乱石堆后面的,是‘狸灵’一族,这些家伙更狡猾,速度奇快,擅长隐匿和突袭。” 它对秘境内的主要势力分布显然很熟悉。 楚江的目光首先投向了峭壁之上那些偶尔发出挑衅啼叫的长臂猿。 这支族群居高临下,机动性极强,攻击方式令人头疼,若能争取过来,无疑是一大助力。 然而,豺狞却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恨意和一丝无奈: “别打那些猴子的主意了!” “它们自视甚高,又跟我们有过节,刚才还袭击了我们。” “想让它们跟我们结盟?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不继续从上面扔石头砸我们就谢天谢地了!” 它对与长臂猿结盟完全不抱希望。 楚江却并未气馁,他望着峭壁上那些灵巧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猿族在妖蛮中都算得上是灵智较高的种族。” “我亲自去跟它们交涉试试!陈明利害,或许有机会。” 他相信,只要利益足够清晰,威胁足够迫近,哪怕是有过节的双方,也存在暂时合作的可能。 “哼!随你便!碰一鼻子灰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豺狞冷哼一声,显然不看好楚江的提议,对长臂猿的怨念让它巴不得楚江也去碰个钉子。 楚江不置可否,目光又转向另外两处。 他看向身边的兔雪,说道:“兔雪姑娘,剩下的‘獭灵’和‘狸灵’两族,就由你出面去尝试沟通,你看如何?” 兔雪闻言,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红宝石般的眼眸中闪过坚定之色。 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清脆: “好!我们兔灵族世代与獭灵、狸灵交好,虽非同盟,但素有往来,互通有无,关系还算融洽。” “我以兔灵族长老之女的身份出面,陈说利害,它们一定会好好考虑的。” 她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不能所有压力都让楚江一人承担。 听到兔雪主动请缨且颇有把握,豺狞的脸色不由地变了变,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它本能地不放心让兔雪离开视线,更担心兔灵族与那两族关系太好,反而把它这个“盟友”给卖了。 但话到嘴边,它又咽了回去。 眼下形势比人强,它需要一切可能的外力。 最终,它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一股浊气,算是默许了,但眼神中的警惕并未减少。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 楚江最后看了一眼远处依旧在对峙的妖蛮与人族方向,沉声道: “兔雪姑娘,你去联络獭灵和狸灵,注意安全,以说服为主,不要强求。” “豺狞头领,请你约束手下,暂时在此休整,提高警惕!我去会会那些长臂猿。” 他条理清晰,分工明确,瞬间将接下来“合纵连横”的行动步骤安排妥当。 “明白!楚江大哥,你也小心!” 兔雪郑重应道,握紧了手中的小法杖。 “……快去快回!” 豺狞不耐烦地挥了挥爪子,但还是下令让手下围绕它和兔雪所在的区域散开警戒。 楚江不再多言,他最后确认了一下李平阳那边暂时还能支撑,随即深吸一口气,脚下【迷踪步】悄然运转。 在贴近猿群的峭壁下,他选择了一处有较多凸起和裂缝的区域。 身形如灵猿般几个起落,每一次脚尖都精准地点在微小的岩棱或缝隙边缘,借力上纵,动作流畅而轻盈。 虽不能像长臂猿那般在绝壁上自由飞荡,却也展现出在陡峭地形上如履平地的卓越身法。 几个呼吸间便上升了数十米,稳稳落在一处突出的的岩台上。 他在峭壁上移动自如的表现,立刻引起了上方那些好奇观望的长臂猿们的注意。 一双双灵动的眼睛投来诧异和探究的目光。 显然,这个能轻松“爬”上来的人族,和下面那些笨拙的豺狗、乃至那些气势汹汹但似乎不擅攀岩的妖蛮都不一样。 楚江站稳身形,并未继续靠近,以免引起误会。 他心念微动,右手在腰间空间戒指上一抹。 几挂金黄油亮,散发着诱人甜香的香蕉,一堆红润饱满、带着清新果香的苹果,甚至还有几串晶莹剔透的紫葡萄,如同变戏法般出现在他手中。 这些在外界常见,但在秘境中却堪称“奢侈品”的新鲜水果,一出现,那浓郁的、与秘境中多数灵植截然不同的甜蜜香气,立刻随风飘散开来。 “诸位猿族的朋友,冒昧打扰。” “一点来自外界的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请笑纳。” 楚江声音平和,用巧劲将部分水果轻轻抛向距离较近的几只长臂猿,剩下的则放在自己脚下的岩台上。 动作自然,不带丝毫攻击性。 “吱?” 一只体型壮硕,肩膀有撮白毛的壮年公猿敏捷地接住一串香蕉,放在鼻尖嗅了嗅,又小心地掰下一根,剥开皮尝了一口。 顿时,那双灵动的眼睛眯了起来,露出了享受的神情,发出愉悦的“吱吱”声。 其他接到水果的猿猴也纷纷尝试,猴群中立刻响起一片窸窸窣窣的咀嚼声和满足的轻叫。 水果的甜蜜,对于这些常年以崖壁野果、嫩叶为食的长臂猿来说,无疑是难以抗拒的美味。 用食物开道,永远是打破隔阂,建立初步好感的最直接方式之一。 尤其是对智慧不低的猿族而言。 有了这份“甜蜜”的见面礼,接下来的对话果然顺利了许多。 楚江就站在岩台上,用简洁明了的语言,向长臂猿首领猿泰说明了当前的局势。 他点明下方那些妖蛮王子来自妖界,实力强大且态度傲慢,视所有秘境土着为蝼蚁。 一旦这些人族被灭,妖蛮王子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清除所有可能妨碍他们取宝的“障碍”。 其中就包括长臂猿族! 他强调了“唇亡齿寒”的道理,并暗示,如果长臂猿族愿意与下方的人族、血豺以及即将联系的其他土着势力结盟,形成一股足以与妖蛮王子抗衡的力量。 那么不仅安全能得到保障,在接下来的宝藏探寻中,也更有机会分得应得的好处,而不是被外来者驱逐甚至剿灭。 楚江话语坦诚,利弊分析清晰,既不过分夸大妖蛮的威胁,也不空口许诺好处。 更关键的是,他展现出了能与猿族沟通的实力和诚意,让猿泰觉得这个人类值得一听。 猿泰一边听着,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香蕉,灵动的眼珠不停转动,显然在快速权衡。 它当然记得不久前用石头教训过下面那群讨厌的豺狗,对血豺并无好感。 但楚江关于妖蛮王子“视土着为土狗”的描述,以及那句“清除障碍”,确实戳中了它内心深处的忧虑。 那些妖蛮气息强横,一看就不好惹。 如果它们真的心怀恶意…… 猿泰最终将香蕉皮扔下悬崖,拍了拍手,说道: “人族的朋友,感谢你美味的食物!” “我同意暂时结盟,共同对抗妖界妖蛮!” “但有前提,首先是战利品必须公平分配,并且豺狞那家伙必须为之前的冒犯道歉。” 这已经是相当积极和务实的回应了。 “一言为定!具体的细节,我们可以稍后再详谈。” “当务之急,是解人族之围,震慑妖蛮!” 楚江想也不想,立刻应下。 猿泰点了点头,仰头发出一声穿透力极强的长啸,峭壁上分散各处的长臂猿闻声,纷纷向它所在的位置聚集而来,显然是在传达命令,准备参战。 第219章 开战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兔雪,也凭借兔灵族与獭灵、狸灵两族世代交好的关系,以及她长老之女的身份和真诚的态度,沟通得十分顺利。 兔雪向它们描述了妖蛮王子的强大与潜在威胁,以及楚江联合各方、共抗外敌的计划。 獭灵首领对妖蛮并无好感,且信任兔灵族的信誉,在确认了兔雪的身份和来意后,很快便同意了结盟,表示愿意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接着,兔雪又寻到了生性更为机警狡猾的狸灵族。 狸灵体型较小,但动作迅捷如电,善于隐匿和突击。 兔雪同样陈明利害,希望狸灵一族暂时放下种族成见,一致对外。 狸灵首领虽然多疑,但权衡利弊,认为加入一个看起来更有胜算的联盟,比单独面对妖蛮或被逐个击破要明智,也最终点头应允,但要求行动自主权较高。 在楚江和兔雪高效的分头斡旋下。 很快,原本分散、观望甚至彼此有隙的四大秘境土着势力——血豺、长臂猿、獭灵、狸灵,竟然奇迹般地汇聚到了同一片区域! 虽然彼此间依然保持着警惕的距离,气氛也有些古怪,但它们确实在楚江的穿针引线和共同的外在威胁下,暂时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 四族汇聚,数量顿时膨胀起来,虽然单兵素质可能仍不及妖蛮王子麾下的精锐,但胜在种类多样,各具特长! 猿族居高临下,可机动骚扰。 獭灵水战了得,而且善于挖掘。 狸灵灵敏,擅长隐匿突击。 血豺正面凶悍,可冲锋陷阵。 而人族各方面能力比较均衡,战力不俗! 这支突然联合起来的“土着联军”,终于引起了妖蛮王子们的注意。 “嗯?”为首的狮顽王子金色的眉头一皱,威严的目光扫过那支突然聚拢的队伍,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意外和……不屑。 兔灵、獭灵、狸灵,乃至秘境中许多类似的智慧小族,本质上都属于“灵族”的分支。 在灵界,灵族是当之无愧的霸主与巅峰强族之一,神通广大,传承悠久。 然而,在人界和妖界,灵族往往势微,沦为边缘族群。 至于恩克秘境这类依附于主世界的小型空间,其中的灵族支脉更是生存艰难,长期徘徊在灭绝的边缘! 它们数量稀少,分布零散,生存资源有限。 更重要的是,在缺乏完整传承的情况下,它们很难诞生真正的顶尖强者,上限被牢牢锁死。 这,正是狮顽等妖界王子内心深处轻视这些秘境土着种族的根本原因。 在它们看来,这些所谓的“灵族”后裔,空有灵族的名头,却无灵族的实力与底蕴。 不过是一群守着祖先零星遗产,在秘境夹缝中苟延残喘的“退化种”。 与那些未开智的野兽区别不大! 自然不配与它们这些来自妖界的“王子”相提并论。 然而,当楚江成功斡旋,将血豺、长臂猿、獭灵、狸灵四族,超过三百名战士集结起来时。 量变,终于引起了质变般的压力! 即便狮顽和豹巫等妖蛮王子心中再如何不屑,再如何看不起这些“乌合之众”。 它们也不得不收起部分傲慢,脸色凝重地正视起眼前这支成分复杂的“联军”。 楚江见阵势已成,排众而出,独自向前走了十余步,在距离妖蛮阵营约三十米处站定。 这个距离,既在安全范围之外,又能确保声音清晰地传递过去。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依旧一脸倨傲的狮顽,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妖界的朋友,请了。” 楚江先礼后兵,随即单刀直入: “将你们围困的这些人族,全部放出,让他们安全离开!此事,便算揭过!否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后的“联军”,语气转冷: “今日此地,便只有开战一途!勿谓言之不预。” “呵。” 狮顽闻言,金色的瞳孔中闪过毫不掩饰的讥诮。 它居高临下地瞥了楚江一眼,仿佛在看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声音带着浓重的鼻腔: “就凭你们这些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也配威胁本王子?” 它的傲慢深入骨髓,即便形势不利,嘴上也不肯有丝毫退让。 “吼!” 一旁的豺狞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见己方“人多势众”,顿时胆气一壮,抢在楚江之前,梗着脖子,挥舞着骨刀怒吼道: “乌合之众?放你娘的屁!我们的人数是你们的十倍!十个打一个,优势在我!识相的就赶紧放人,不然把你们全撕了!” 它这话吼得气势十足,倒是把不少血豺的凶性又激了起来,跟着发出阵阵低吼。 楚江在一旁听得却是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心中暗道:优势在我……这种话可不兴说啊!特别是从豺狞的狗嘴里说出来……总觉得有点不祥的预感。 他可是知道,喊出“优势在我”的一方,往往容易翻车。 被围在死角下的李平阳,其实早就注意到了楚江的出现。 但她自始至终,都未曾向楚江投去求救的目光,也未曾发出任何呼救的信号。 这原因有二: 其一,妖蛮一方的实力确实强得超乎预期。 不仅狮顽、豹巫深不可测,它们麾下的三十余名妖蛮,也个个气息凝练,显然都是精锐。 李平阳判断,就算楚江个人实力再强,单枪匹马冲进来,也不过是多一个陷入重围的牺牲品,无济于事型。 其二,也是基于她对楚江的了解。 以楚江在武运会和一路行来展现出的心智与能力,他若真想救人,绝不会在旁边看热闹。 他既然出现了,并且没有立刻远离,就说明他一定有他的打算和计划。 她选择相信楚江的判断和行动,而不是用呼救来干扰或施压。 果然,楚江没有让她失望。 他既没有头脑发热地单枪匹马来“送死”,也没有作壁上观。 而是以一种令人惊叹的效率与手腕,游走于各个土着势力之间,合纵连横。 硬生生在短短时间内,拉起了一支足以让妖蛮王子们也必须正视的“联军”。 并以此为筹码,进行威逼施压! 这种化解危机的方式,远比单纯的武力冲杀更让李平阳感到欣赏与佩服。 想到此处,李平阳清冷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身边一个眼神有些闪烁的队友——汪书骅。 汪书骅此刻脸上阵红阵白,羞愧地低下了头,不敢与李平阳对视。 就在不久前,当楚江刚刚出现,并在远处与血豺、兔灵交涉时,汪书骅就急不可耐地想要呼喊求救,但被李平阳严厉制止。 之后,看到楚江非但没有立刻冲过来,反而在那些异族中游走,似乎完全没把他们的生死放在心上。 汪书骅心中又急又怕,更是暗自咒骂楚江见死不救。 可现在,看着那黑压压一片,将妖蛮反包围的各族联军。 看着楚江直面妖蛮王子进行谈判的挺拔身影,汪书骅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心中充满了后怕与无地自容。 他这才明白,自己之前的想法是多么短视和愚蠢。 李平阳的冷静与信任,楚江的谋略与担当,都让他自惭形秽。 楚江自然不知道这边的小插曲。 他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狮顽身上,对于豺狞的抢风头和“优势在我”的言论不置可否,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狮顽的回应。 压力,已经给到了妖蛮这一边。 狮顽那冷漠而威严的金色瞳孔,如同两盏永不融化的金灯,牢牢锁定在楚江身上。 以它身为王族心高气傲的性情,本就是吃软不吃硬的主。 楚江那番威胁的话语,非但不会让它有丝毫退让。 反而如同在滚油中滴入了冷水,瞬间将它心中的傲慢与凶性彻底激发! “吼……有趣。” 狮顽并未立刻暴怒,反而咧开了巨口,那四根如同匕首般闪烁着寒光的惨白獠牙完全暴露。 它微微侧头,对着身旁一直沉默的黑豹王子——豹巫,用一种充满戏谑与残忍的语气说道: “豹巫,你听到这个不知死活的人族蝼蚁说的话了吗?他说……要和我们开战?” 它故意拖长了语调,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哈哈哈!” “开战?就凭他们?” “不知所谓!” 狮顽话音未落,它身后那三十余名妖蛮精锐,仿佛得到了某种信号,顿时爆发出一阵充满了无尽嘲讽与轻蔑的狂笑声! 笑声在峡谷中回荡,肆无忌惮,完全没将对面那三百余“乌合之众”放在眼里。 妖蛮王子们的傲慢,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然而—— 就在这片狂笑声达到顶点,最是嚣张刺耳,也最让人心神松懈的刹那! 异变陡生! 一直静立如雕塑,仿佛对一切漠不关心的黑豹王子豹巫。 那对冰冷的幽绿竖瞳中,骤然闪过一抹比夜色更深的杀意! “咻——!” 没有怒吼,没有蓄力,甚至连空气的波动都微乎其微! 豹巫那矫健流畅的漆黑身躯,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如同真正的影子融入黑暗,又像是被橡皮擦从原地瞬间抹去。 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模糊到极致的淡淡残影,真身已然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死亡黑影。 以一种超越了常人动态视觉捕捉极限的恐怖速度,直扑向楚江! 太快了!太果决了!太出人意料了! 没人能想到,这位妖蛮王子会悍然发动了如此突兀的斩首突袭! 它要用最强硬的方式,一举摧毁这群乌合之众的士气! “嗯?!” 就连楚江,也是在一股带着浓郁血腥气的腥风扑到面前不足三尺,甚至能看清那双幽绿竖瞳中倒映出的自己略带惊愕的脸庞时,才猛然惊觉! 死亡的阴影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席卷全身! 躲不开!来不及格挡! 双方距离太近,豹巫的速度又实在太快! 这完全是超出了他当前反应极限的刺杀! 千钧一发之际,是楚江的战斗本能,超越了他的思维,强行接管了身体! 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如何躲避,身体已经遵循着【迷踪步】最深层的肌肉记忆,做出了一种近乎本能的诡异扭动! 这个动作完全违反人体常理,如同折断脊椎般! “咔吧”一声,仿佛骨骼错位的轻响从楚江体内传出。 他整个上半身,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猛地向后方折叠、旋扭,脖颈更是极限后仰,险之又险地将咽喉要害从原来的位置偏离了数寸! “唰——!” 一道凌厉的爪刃寒芒,紧贴着楚江刚刚后仰的喉咙前,以毫厘之差,一闪而过! 爪芒过处,空气被无声地切开,发出细微的尖啸。 “噗嗤!” 一声布帛撕裂的轻响。 楚江只觉得脖颈前方一凉,随即是火辣辣的刺痛。 他那具有一定防护能力的探险服衣领,竟被那乌黑爪芒如同热刀切黄油般,整齐地撕裂开来,化作几片碎布,飘飞在空中。 一道浅浅的血痕,出现在他脖颈下方的皮肤上,渗出细密的血珠。 只差一点点,真的只差一点点,撕裂的就不仅仅是衣领,而是他的颈动脉和气管! 如若不然,此刻他已经毙命当场,成为一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咦?!” 一声带着明显诧异与不解的疑惑声,从那道已然掠过楚江身侧的黑影口中传出。 正是豹巫! 它显然完全没有料到,自己这蓄势已久,堪称必杀的突袭,竟然会被这个人族,以如此诡异的方式躲开! 这完全超出了它的预料和认知。 在它的猎杀经验中,同阶甚至稍高一阶的对手,面对这一爪,绝无幸理! 直到此刻,直到那几片碎布缓缓飘落,脖颈传来刺痛,楚江那因为极致惊险而暂时空白的大脑,才轰然“醒”来! “我被攻击了!差点死了!”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炸响。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杀意,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他眼底最深处轰然爆闪而出! 什么合纵连横,什么谈判施压,在这一爪之下,统统被最原始的生存与战斗欲望取代! 第220章 豹巫的弱点 “找死!” 楚江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如野兽般的咆哮。 他甚至没有心思去关注脖颈的伤口,身体还在因为刚才那极限的扭动而处于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但脚下已然动了! 【迷踪步】——全力爆发! 不仅仅是【迷踪步】! 与此同时,被动天赋【神行太保】也在这种极致的危机与速度的渴望下,被瞬间激发到了前所未有的极限! “轰——!” 气血在武脉中奔涌的嗡鸣在楚江体内响起。 他只觉得双腿瞬间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轻盈得仿佛失去了重量,又沉重得足以踏碎山石! “嗖——!” 楚江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个还保持着扭身姿态的残影,真身却已如同出膛的电磁炮弹。 以一种比刚才躲避时更加迅猛,更加诡谲,带着一种一往无前追杀气势的速度,悍然反扑! 朝着那道刚刚掠过的漆黑豹影,电射而去! 其速度之快,竟在身后拉出了一道道清晰而连贯的残影,空气被剧烈排开发出尖锐的音爆! “什么?!” “好快!” 惊呼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豹巫刚刚轻盈地落在一块岩石上,幽绿的竖瞳中诧异还未完全褪去,便感觉到一股凌厉的杀气与劲风从侧后方疾扑而来! 它心中一震,毫不犹豫,强健的后肢猛地一蹬岩石,身形再次化作一道模糊的黑线,向侧方闪避。 然而,楚江的速度,竟丝毫不慢! 在【神行太保】和【迷踪步】的双重加持下,他的直线爆发和短距折向速度,竟然攀升到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紧紧咬住了豹巫的身影! “砰!” “锵!” “嗤啦——!” 下一刻,在这片断崖下的峡谷空地中,出现了令人震撼的一幕。 两道肉眼几乎难以完全捕捉的黑影,如同两道纠缠在一起的黑色闪电。 或是在地面急掠,或是在岩石间弹射,或是在低空短暂交错,疯狂地追逐、碰撞、分离、再碰撞! 拳脚、爪刃不时闪现,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利爪破空声、以及空气被撕裂的尖啸! 战斗余波将地面的碎石尘土不断卷起,形成两团移动的小型沙暴。 妖蛮一方那嚣张的狂笑声,早已戛然而止,如同被扼住了喉咙。 每一个妖蛮,包括狮顽在内,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与意外之色! 豹族,在整个妖界都公认是以速度见长的强族! 同级之中,鲜有能在速度上与豹族比肩者。 而豹巫作为黑豹一族的王子,天赋异禀,速度更是远超同阶! 在它们这些王子之中,速度称第一,没人敢称第二! 向来是以速度碾压对手,从未在同辈战斗中,在纯粹的速度上吃过亏! 更别说被人在速度上紧紧咬住,甚至展开对攻! 可眼前这个人族青年,不仅躲开了豹巫的必杀突袭,竟然还能在暴怒之下,爆发出如此恐怖的速度,与豹巫战得难解难分?! 这完全颠覆了它们的认知! 这个人族,到底是什么来头? 豹巫被一个人族武者境的对手如此紧追不舍,甚至隐隐在速度上与自己分庭抗礼,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它心中的高傲与凶性被彻底点燃,幽绿的竖瞳中闪过一丝狰狞。 再这样下去,它豹族王子,以速度称雄的脸面就要丢尽了! “吼!” 豹巫发出一声低沉而暴戾的嘶吼,不再仅仅依靠本能速度缠斗。 它周身妖力猛然鼓荡起来! 那股妖力并未外放形成冲击,而是如同活物般,迅速缠绕、覆盖了它整个流线型的身躯。 让它本就迅捷的身影变得更加模糊、飘忽,仿佛要彻底融入周围的光影之中! 黑豹一族天赋战技——暗影突袭! 下一刻,豹巫的身影骤然一分为三! 不,并非真正的分身,而是速度与妖力结合,在高速移动中留下的几乎能以假乱真的三道暗影残像! 三道黑影从三个截然不同的刁钻角度,带着切割一切的乌黑爪芒,如同编织成一张死亡之网,朝着中心处的楚江,悍然绞杀而去! 爪芒未至,那冰冷的杀意和锐利的气劲,已经刺激得楚江皮肤生疼! “来得好!” 面对这令人眼花缭乱、杀机四伏的绞杀,楚江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爆发出更炽烈的战意! 他同样长啸一声,体内那因暴怒和高速运动而早已沸腾如岩浆的气血,轰然运转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 “轰——!” 仿佛有无形的枷锁在体内破碎! 楚江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充满蓬勃朝气与无匹力量的热流,瞬间席卷全身! 他的气血运行速度再次暴增,仿佛江河决堤。 四肢百骸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欢鸣。 更惊人的是,他原本已经极快的速度,在这股力量的加持下,竟然再次飙升,直接翻倍! 而紧握的双拳之上,凝聚的气血之力和【霸王拳意】更是凝练如实质,带着一种一往无前、刚猛无俦的霸道威势! 少壮拳,爆发! 气血沸腾,速度翻倍,拳力暴涨! 面对豹巫那分袭三路的“暗影突袭”,楚江不闪不避,眼中精光爆射,竟选择了最直接、最刚猛的方式硬撼! 他脚下【迷踪步】催动到极致,配合【神行太保】和【少壮拳】带来的恐怖速度加成,身形如同鬼魅般微微晃动,竟在间不容发之际,对着那三道豹影连续挥出三拳! “霸王拳——破军!” 拳锋所过之处,空气被挤压出肉眼可见的白色激波,发出尖锐的爆鸣! “砰——!!!” 拳爪,毫无花哨地,狠狠对撞在一起! 发出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沉闷、都要震撼的巨响,如同两辆高速行驶的战车迎头相撞! 狂暴的气劲以碰撞点为中心,呈环形猛然炸开,将地面坚硬的卵石都掀飞了一大片,尘土飞扬! 两道黑豹残影被直接打爆! 而豹巫的真身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刚猛霸烈到极点的力量,从自己那足以撕裂钢铁的利爪上传来,震得它整条前肢发麻,妖力都为之震荡! “嗯?!” 它身不由己地被这股巨力震得向后倒飞而出,在空中灵活地翻滚了两圈,才卸去力道,落在一块岩石上,脚下的岩石“咔嚓”一声裂开数道缝隙。 楚江同样被反震之力推得“噔噔噔”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胸口气血一阵翻腾,拳面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但眼神却更加明亮锐利。 【少壮拳】的爆发,让他硬生生接下了对方的天赋战技,丝毫不落下风! “吼!” “再来!” 双方几乎同时发出低吼,没有丝毫停顿,再次化为残影,凶猛地对撞在一起! 拳影、爪芒、腿风交织成一片死亡风暴。 “砰砰砰!” “锵锵锵!” 密集的碰撞声如同爆竹般连绵响起。 如此反复对拼了数次,每一次都是硬碰硬的力量与速度的对决。 豹巫越打越是心惊,它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速度,在对方那诡异的身法和突然爆发的加速下,竟然占不到半点便宜。 而力量上,对方那刚猛无俦的拳劲,配合那种一往无前的“拳意”,竟然能硬撼它的利爪而不败! “这个人族……好强!” 豹巫心中终于收起了最后一丝轻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同级强敌的凝重。 它意识到,自己可能碰上了一块极其难啃的硬骨头。 而此时,楚江也从最初的暴怒中逐渐清醒过来。 冷静下来的他,同样为这头黑豹王子的实力感到惊讶。 速度、力量、战技、战斗意识,无一不是上上之选,尤其是那手“暗影突袭”,若非自己【少壮拳】及时爆发,恐怕真要吃亏。 妖界王子,名不虚传! 双方又激烈地拼斗了十几个回合,招招凶险,式式夺命。 然而,渐渐地,形势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豹巫那迅捷如电的身影,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它那流畅的扑击和闪避,开始出现了微不可察的迟滞,呼吸也变得有些粗重,胸膛微微起伏,显然体力消耗巨大。 豹族,以速度见长,爆发力恐怖,但它们也有一个天生的短板——不擅久战,耐力相对不足! 它们的战斗方式,往往依赖于偷袭、爆发、速战速决,力求在最短时间内以雷霆手段解决对手。 一旦短时间内无法拿下敌人,战斗被拖入僵持或消耗战。 它们的优势就会迅速减弱,体力消耗会成倍增加,很容易把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反观楚江,在【神行太保】这个被动天赋的持续加持下,他仿佛与脚下的大地产生了某种奇妙的联系。 每一次踏步、每一次发力,都能从大地中汲取到一丝微弱却源源不断的力量,补充着自身的消耗。 他就像一块被淬炼的精钢,在战斗中不断被锤炼,不仅没有疲态,反而气势越发沉凝,越战越勇。 此消彼长之下,高下立判! 豹巫开始从主动进攻,逐渐转为攻守兼备,甚至防守居多。 而楚江,则开始隐隐掌握了战斗的节奏和主动权。 狮顽那锐利如刀的金色瞳孔,早已将豹巫与楚江激战中的每一丝变化尽收眼底。 它看到豹巫那越来越明显的喘息,越来越力不从心的爪击,以及楚江那气势不衰反增的凌厉攻势。 它心中清楚,再打下去,豹巫恐怕真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吃大亏,甚至可能有性命之危! 这不仅会折损一名重要战力,更会严重打击己方士气,让它这个领头王子的脸面荡然无存! “吼——!豹巫,回来!” 狮顽猛地踏前一步,雄壮的身躯爆发出山岳般的威压,发出一声充满不容置疑命令的震天怒吼,声浪滚滚,震得近处的碎石都在微微颤动。 “让我来会一会这个人族,看看他到底有几斤几两!” 豹巫此刻正被楚江连绵不绝、刚猛霸道的拳势逼得有些手忙脚乱,心中早已萌生退意,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台阶,硬撑下去只会更丢脸。 此刻听到狮顽的命令,如蒙大赦,心中暗松一口气。 它抓住楚江一记重拳轰来的间隙,猛地挥爪硬拼一记,借着反震之力,身形如同被拉满后松开的弓弦,“嗖”地一下向后急退。 几个轻盈的起落,便已退回到妖蛮阵营前方,与楚江拉开了安全距离。 站定之后,豹巫强压着有些紊乱的气息和前臂的酸麻,幽绿的竖瞳死死盯着楚江。 为了挽回些许颜面,它咧开嘴,露出森白的利齿,用一种外强中干的语气,对着楚江拽下一句狠话: “人族小子,实力不错!能逼得本王子用出七分力,你也足以自傲了!这次看在狮顽兄的面子上,就暂且放你一马!” 楚江闻言,缓缓收拳。 他看着明显色厉内荏的豹巫,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弧度: “放我一马?呵,你也就这三脚猫的两下子,靠着偷袭勉强占点先机,真打起来……” 他伸手指了指豹巫,语气笃定:“若是再战,无需十个回合,我必能将你当场擒杀!不信?你可以再过来试试!” 此言一出,全场一静。 明眼人都看得出,楚江所言非虚。 豹巫那气喘吁吁、体力消耗巨大的模样,与楚江依旧沉稳凝练的气势形成鲜明对比。 再打下去,豹巫落败甚至被斩杀的可能性极高。 楚江这话,等于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豹巫最后那点遮羞布也撕得粉碎。 “吼——!” 豹巫被楚江的话气得浑身毛发倒竖,幽绿的瞳孔中杀意暴涨,獠牙摩擦,发出一声充满屈辱与暴怒的低吼。 但它张了张嘴,却终究没敢再上前,只是用那吃人般的目光死死瞪着楚江。 狠话可以放,但再让它上去打,它是真的没底气和体力了。 这份憋屈,让它几乎要发狂。 “哼!牙尖嘴利!” 狮顽冷哼一声,金色的瞳孔锁定楚江,声音如同金铁交鸣: “人族,你的实力,确实超出了本王子的预期。能从豹巫的爪下活下来,在这秘境之中,你也算是一号人物了。但是——” 狮顽的话没说完。 “咻——嘭!!” 一块足有人头大小的坚硬岩石,如同天外陨石般,从众人头顶的悬崖峭壁之上,狠狠地砸在了狮顽与楚江两人之间的空地上! 岩石在卵石地面砸出一个浅坑,碎石四溅,烟尘微扬,发出了沉闷的巨响,也粗暴地打断了狮顽那充满优越感的“但是”。 这突如其来、毫无征兆的“天降正义”,让所有人,包括狮顽和楚江,都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头顶的悬崖峭壁! 那里有数十只长臂猿或蹲或挂、抓耳挠腮的悬在他们头顶。 第221章 前后夹击 “谁?!” 狮顽被打断,心中的怒火“腾”地一下窜起。 它猛地仰头,对着悬崖上那些身影,发出一声怒吼: “是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臭猴子?!你们这是在挑衅本王子的威严吗?!” “吱吱吱!呦——!” 回应狮顽暴怒的,是悬崖上响起的一片杂乱但充满嘲讽、戏谑与挑衅意味的尖锐猿啼与呼啸声。 那些长臂猿在崖壁上蹦跳、荡跃,对着下方指指点点,做出各种滑稽而挑衅的动作,显然根本没把狮顽的威胁放在眼里。 猿泰更是蹲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居高临下,伸出一只长臂,指向下面的狮顽,充满了不屑道: “呸!你这头不用脸的‘狮子狗’!打不过就想用车轮战?不要脸啊不要脸!” “狮子狗” 这个极具侮辱性的称呼,被猿泰用夸张的语气喊出,在峡谷中回荡,引得它身后的猿群又是一阵哄然怪笑和尖啸。 “你……你说什么?!” 狮顽这辈子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狮子狗?! 它可是尊贵的狮蛮王亲子! 无边的暴怒瞬间淹没了它的理智,金色的瞳孔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收缩,周身澎湃的妖力如同沸腾的金色火焰般熊熊燃起,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席卷开来! 它死死盯着悬崖上的猿泰,一字一顿,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你找死!” “哈!哈哈哈!” 一阵充满快意与嘲讽的粗粝笑声猛地炸响,豺狞那暗红色的身影从楚江侧后方的“联军”阵中 猛地跳了出来。 它咧着大嘴,黄色的眼珠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近乎报复般的快感。 它伸出一只爪子,指着脸色铁青的狮顽,嗤笑道: “虽然老子也看不惯猿泰那臭猴子!但它刚才这话,可真他娘的说到了老子心坎里!一点没错!” “你们这些从妖界来的,自以为高高在上的家伙,实际上也就他娘的那么回事!” “单挑还干不过一个人族小子!被撵得跟丧家之犬似的!” 它唾沫横飞,最后更是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呸!什么玩意儿!渣渣!” 豺狞这番极尽刻薄的辱骂,如同点燃炸药桶的最后一点火星! 它之所以敢如此放肆,根源就在于楚江刚才正面一战压制豹巫的那一幕! 所有人心中的某道枷锁似乎被打破了! 妖蛮王子的名头,在秘境土着心中,一直与“强大”、“冷酷”、“不可战胜”等词汇紧密相连。 它们来自强大的妖界,拥有更好的传承、资源和高贵血脉,是天然的掠食者和上位者。 这种根深蒂固的畏惧和自卑,让豺狞、猿泰等土着首领在面对它们时,往往先就弱了三分气势,生不起多少抵抗之心,更多是想着躲避或屈服。 但是,楚江打破了这条看似牢不可破的“铁律”! 他用实际行动,向所有在场的秘境生灵证明:妖蛮王子,并非不可战胜! 它们也会受伤,也会疲乏,也会在正面对决中落入下风! 这份亲眼所见、实实在在的战绩,带来的信心增幅是爆炸性的! 豺狞此刻的嚣张,正是这种压抑后反弹的最直接体现! “吼——!嗷呜——!” “骂得好!头领!” “什么狗屁王子,不过如此!” 豺狞的话音刚落,它身后那百名血豺战士,仿佛被注入了强心剂,对妖蛮王子的恐惧与屈辱,瞬间转化为滔天的怒火与宣泄般的狂热! 它们挥舞着武器,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与更加肆无忌惮的嘲笑声! 声浪汇聚,直冲云霄,在这峡谷中断崖下回荡,气势惊人! 豺狞指着妖蛮王子鼻子破口大骂,在它们看来,简直是给整个血豺一族,大大地长了脸,出了口恶气! “土狗……” 狮顽那金色的瞳孔,如同最冰冷的探照灯,死死锁定在跳着脚大骂的豺狞身上。 它脸上的暴怒神色反而奇异般地收敛了一些,但那眼神深处,却凝聚起一股冰冷杀意。 它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重量,一字一顿,清晰地传入豺狞和每一个血豺耳中: “恭喜你!成功地……激怒我了。” “我保证,你会为你的每一句吠叫,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这不是愤怒的嘶吼,而是来自王者的死亡宣判。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这股杀意而骤然降温。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冲突一触即发的关键时刻—— 一直静立在队伍前方的楚江,右手无声无息多出一杆乌沉沉的长枪。 枪尖斜指地面,一股沉凝如山的枪意悄然弥漫。 他甚至没有去看杀意沸腾的狮顽,而是微微侧身,目光越过妖蛮阵营,直接投向了被围在峭壁下的李平阳。 然后用在场所有人都能清晰听到的的声音,开始了“大声密谋”: “李平阳!听着!” “待会儿一旦打起来,我们这边会从正面强攻!” “你们抓住机会,从背后全力突袭!” “记住,务必打它们一个措手不及,落花流水!” 他这话说得光明正大,仿佛不是在商量战术,而是在下达作战命令,更是故意说给对面的妖蛮们听! 被围困中的李平阳,清冷的眼眸在听到楚江声音的瞬间亮了一下。 她很聪明,立刻听出了楚江的用意! 她没有丝毫犹豫,同样提高声音,用清晰冷冽的嗓音,斩钉截铁地回应: “好!就这么办!” “我们七个,就算死也要拖住它们!” 她手中长剑微微扬起,寒光映照着她坚定的侧脸: “它们杀了我们三个同伴,此仇必报!正可借此机会,血债血偿!” 随着李平阳的话,她身边那六名早已伤痕累累的人族队员,眼中顿时爆发出惊人的神采,仿佛濒死的困兽被注入了最后的力量。 “报仇!” “杀了这些畜生!” 他们强打起精神,迅速调整阵型,一股惨烈而决绝的战意,再次从这小小的防御圈中升腾而起,虽然人少,却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 第222章 逼退 “什么?!” “前后夹击?!” 楚江和李平阳这毫不避讳的“大声密谋”,如同两道惊雷,在妖蛮阵营中炸响! 所有妖蛮,包括狮顽、豹巫在内,脸色齐刷刷地变了! 惊怒、凝重、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迅速在它们眼中闪过。 直到此刻,它们才猛然惊觉,自己一方,竟然真的陷入了 “腹背受敌”的绝对劣势境地! 正面,是楚江率领的数量超过三百的“土着联军”,其中更有楚江这个能正面硬撼豹巫的硬茬子。 背后,则是李平阳这七名正准备拼死一搏的人族精锐! 这七人,最弱的都是四星武者。 李平阳本人更是即将踏入武师境的武者巅峰,实力不输任何一个妖蛮王子。 妖蛮一方之前之所以选择围而不歼,正是忌惮他们临死反扑可能造成的惨重伤亡,想用时间和压力慢慢消磨。 可现在,有了楚江这支生力军在外呼应,这七人立刻从“困兽”变成了一把随时可能从背后捅来的致命尖刀! 前有狼,后有虎! 数量劣势,地形不利,士气受挫。 更要命的是,对方已经明目张胆地商量好了前后夹击的战术! 妥妥的阳谋! 一瞬间,之前还高高在上,视土着如蝼蚁的妖蛮王子们,真切地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和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 狮顽那沸腾的杀意,也不得不因为这恶劣到极点的战略态势,而强行压制、收敛。 它金色的瞳孔剧烈闪烁,不算聪明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评估着局势,寻找着破局之法。 继续强硬,很可能真的要面临一场伤亡惨重的血战。 退让?那王子的脸面和妖界的威严何存? 局势,在楚江一番“大声密谋”和李平阳的坚决回应下,发生了根本性的逆转。 主动权,悄然从傲慢的妖蛮王子手中,滑落到了楚江这边。 是战,是和,接下来如何抉择,不仅考验着狮顽的智慧与魄力,也决定着这片断崖之下,是否会立刻被鲜血染红。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到了狮顽身上,等待它的决定。 而楚江,持枪而立,气息已然调整到最佳,如同蓄势待发的弓弦,只等那最后的信号。 以狮顽那身为王族与生俱来的高傲的脾气,它宁可选择血战到底,哪怕两败俱伤,也绝不可能轻易妥协退让。 这关乎王族的尊严,更关乎它身为领队的威信。 它金色的瞳孔中,怒火与决绝的光芒正在疯狂汇聚,粗壮的前爪已经做出攻击的姿态。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战火即将点燃的刹那—— 一道火红的身影,如同跳跃的火焰,轻盈而迅捷地从妖蛮队伍的后方闪出,无声无息地贴近了狮顽的身边。 正是队伍中那头一直显得颇为安静,甚至有些不起眼的火红色狐狸。 它抬起前爪,轻轻搭在狮顽那肌肉虬结的小臂上,尖尖的嘴巴凑近狮顽那覆着金色鬃毛的耳边,用只有两者能听清的声音,急促而低语了几句。 没有人知道它具体说了什么。 但在场的所有生灵都清晰地看到,在火狐低语之后,狮顽那原本因暴怒而涨红的狰狞脸庞,骤然间剧变! 最后,所有的愤怒、杀意,都被强行压下。 火狐说完,便迅速退回到队伍中,那双狭长而灵动的狐眼,深深地看了楚江一眼,又扫过悬崖上的长臂猿和周围的各族联军,眼神复杂难明。 死一般的寂静,弥漫在断崖之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狮顽最后的决定。 “……” 狮顽沉默了足足有三息的时间。 它那金色的瞳孔,缓缓抬起,越过嚣张叫骂的豺狞,越过悬崖上挑衅的猿群,最后,定格在了楚江那平静而深邃的眼眸上。 那目光中,有冰冷的杀意,有被强行压制的屈辱。 “哼!” 最终,狮顽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充满不甘的冷哼。 它猛地一挥手,声音如同寒冰碎裂,对着身后的妖蛮队伍喝道:“我们——走!” “走?” “头儿?!” 这突如其来的命令,让不少妖蛮精锐都露出了错愕与不解的神色,下意识地发出疑问。 它们已经做好了死战的准备,为何突然要撤? “执行命令!立刻!” 狮顽没有解释,只是用更加冰冷的语气重复道。 同时,它那 充满威慑力的目光扫过手下,瞬间让所有质疑声消失。 它们径直从血豺队伍中穿过! 血豺们看到妖蛮真的退走,先是一阵骚动和亢奋,许多血豺龇牙咧嘴,跃跃欲试,想要趁机攻击。 但当它们接触到狮顽那冰冷如刀、充满警告意味的眼神,以及妖蛮队伍那即便撤退也依旧保持的严密阵型和凛然杀气时。 刚刚升起的凶性,如同被冰水浇头,瞬间熄灭了大半。 豺狞也没有下达攻击命令,它虽然嚣张,但并不傻,知道逼急了对方,己方也必然损失惨重。 最终,血豺们不情不愿地主动向两侧分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紧绷到极致的弦,骤然松开。 断崖下,响起了一片混杂着各种情绪的出气声。 围困一解除,李平阳立刻带领着六名伤痕累累的队友,快步走向楚江所在的“联军”阵地。 双方在阵前汇合。 “楚江,” 李平阳走到楚江面前,她清丽的容颜上虽然带着疲惫和血污,但眼神清澈而郑重。 她没有过多寒暄,对着楚江和他身后那些形态各异的“盟友”,沉声说道:“多谢出手相救!此恩,李平阳铭记于心。” 她身后的六名队员也纷纷看向楚江,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感激。 “客气了。” 楚江收起长枪,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同为人族,在这秘境之中遇到,总不可能见死不救。” “何况,妖蛮也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楚江话锋一转,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李平阳闻言,没有半分犹豫,拿出一张皮质卷轴,递到了楚江面前。 “你自己看吧。” 她的语气坦然,显然对楚江极为信任,也清楚分享情报的必要性。 楚江接过卷轴,入手微沉,皮质细腻柔韧,显然不是凡物。 他缓缓展开,目光落在其上,心中顿时一震! 第223章 开启 这竟然是一份关于恩克秘境的战略地图! 其详尽程度远超学校下发的手册! 地图上,不仅清晰地标注了秘境的大致地形和主要区域划分,还用不同的符号和颜色,标记出了数十个大小不一的资源点! 其中大部分资源点,楚江他们是闻所未闻。 很显然,这份地图所代表的是武王世家的底蕴! 而在地图的最显眼的位置,用一圈耀眼的金色纹路和一颗水滴状宝石标记特别突出的,赫然就是“洛水河谷源头”! 也正是他们此刻脚下所站立的这片断崖区域! “这是……”楚江抬头,惊讶地看向李平阳。 这份地图的价值,无可估量! 李平阳的目光扫过楚江身后的兔雪,对楚江点了点头,声音压低了些: “你和灵族一起来到这里,想必……已经知道此地的特殊之处了。” “这里,隐藏着传说中的洛神宝藏。” 楚江缓缓合上地图,将其郑重地递还给李平阳,点头承认: “知道一些,但所知不多。” “血豺族抓了兔灵,逼迫兔雪姑娘来此,就是为了这个。” “但具体宝藏是什么,如何开启,我们也是一头雾水。” 他坦诚相告,同时看向李平阳: “你既然有这份地图,又亲身来此,想必知道得更多?” “洛神的宝藏,究竟是什么?” 李平阳接过地图收好,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凝重和不确定: “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但有一点,综合前人探索获得的零星信息可知——洛神,乃是一方执掌水之权柄的古老神只,是超越了武王境界的无上存在!” 超越了武王?! 饶是楚江心志坚定,闻言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震惊之色。 武王,在当今人界,已经是坐镇一方,被称为“镇国”级别的巅峰强者,是无数修者毕生仰望而难以企及的高度。 超越了武王,那是什么概念? “皇者?……武皇?”楚江下意识地喃喃道。 这个境界,是一个传说! 因为现在的人界最强者就是武王! 这么说吧,如果现在人界出现一位人族武皇,便可以横扫人界,荡平所有妖蛮,让人族重新执掌人界! “这个无法确定。” 李平阳摇了摇头: “所知信息语焉不详,只说是‘超越武王的存在’。” “或许是武皇,或许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更高存在。” “但无论如何……” 她看向楚江,又看向周围这片看似荒凉,却隐藏着惊天秘密的断崖,声音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笃定: “这种级别的无上强者,留下的所谓‘宝藏’,其价值……根本无需我多言。” “足以让任何势力、任何强者为之疯狂,掀起腥风血雨。” “难怪……”楚江缓缓吐出一口气,眼中闪过明悟。 “洛神宝藏”这四个字,所代表的无法想象的惊天机缘与诱惑! “看来,我们之前的冲突,以及妖蛮的退走,都只是这场宝藏争夺的开始。” “真正的挑战,恐怕还在后面。” 楚江看向李平阳说道: “李同学,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 李平阳笑道:“不是说要结盟一起对抗妖界那些杂碎吗?怎么,你还有别的什么打算吗?” 楚江闻言。 目光扫过李平阳身后那六名虽然疲惫却眼神坚毅的队员。 又用眼角余光瞥了瞥不远处脸色阴晴不定的豺狞。 随即对李平阳露出了一个明朗而真诚的笑容: “当然没有别的打算!能和李同学,以及诸位同学并肩探索,共同应对接下来的挑战,楚江求之不得,乐意之至!” 他这话说得坦然,既是对李平阳的回应,也是说给身后所有“盟友”听的,表明了人族内部团结、共同对外的明确态度。 豺狞看着李平阳等七人,黄色的瞳孔中神色复杂地变幻了几下。 如果可以,它自然是一百个不愿意接纳这些人族。 双方本就敌对,历次秘境开启都。 更别说这些人族看起来个个不好惹,尤其是那个领头的女子,气息冰冷凌厉,给它一种不亚于楚江的危险感。 接纳他们,无异于在身边安放了一颗不稳定的炸弹。 但是,形势比人强! 狮顽带领的妖蛮王子队伍虽然暂时退走,但并未远去,就在峡谷另一端虎视眈眈。 它们的实力有目共睹,一个豹巫就差点让楚江陷入苦战,更别说深不可测的狮顽和其他王子。 豺狞心中估算,就算把自己这边的血豺、长臂猿、獭灵、狸灵全绑一块,正面硬拼,恐怕也未必是那些妖蛮精锐的对手。 想要在接下来的洛神宝藏争夺中分一杯羹,甚至保住性命,就必须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李平阳这支人族小队,虽然人少,但个个都是精锐。 这,也正是楚江之所以费尽心力维持这个脆弱联盟的根本原因。 单靠他和兔雪,或者只靠这几支土着势力,根本不足以抗衡妖蛮,更别提探寻那神秘的洛神宝藏了。 联盟,是生存和利益最大化的唯一选择。 否则,以他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在刚才混乱之际,带着兔雪脱离豺狞的控制,远遁而去,何必在此与各方周旋? 就在楚江这边初步达成内部共识时,峡谷的另一端,退走的妖蛮队伍并未离开太远。 狮顽带着手下来到了一处地势稍高的乱石坡上,与楚江等人形成了隔空对峙之势。 狮顽那魁梧如山的身躯靠在一块巨岩上,金色的瞳孔燃烧着压抑的怒火,死死盯着远处隐约可见的楚江和李平阳等人。 它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心中的屈辱与杀意并未因撤退而消散半分。 “狐炽!”狮顽低沉地咆哮了一声,声音如同闷雷。 那头火红色的狐狸——狐炽,迈着优雅而无声的步伐,悄然来到它身边。 “等进了洛神水府……” 狮顽咬着牙,一字一顿,从齿缝里挤出充满血腥味的话语: “你不准再拦我!我一定要……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尤其是那个人族小子,还有那只该死的臭猴子,和那条乱吠的土狗!” “我要亲手撕碎他们!” 它身为蛮王亲子,何曾受过今日这般奇耻大辱? 被当众辱骂、被迫退让、眼睁睁看着猎物被救走…… 这口气,它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狐炽,作为狐族在妖界的代表,生性狡猾多智,在这支由多位王子组成的队伍中,一直扮演着军师和协调者的角色。 之前正是它一番低语,才让暴怒的狮顽强压怒火选择暂时撤退。 此刻,它听着狮顽充满杀意的宣言,狭长的狐眼中闪过一丝幽光,非但没有劝阻,反而发出了一阵低沉而诡异的“桀桀”笑声。 “狮顽殿下放心。” 狐炽的声音尖细而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 “一旦进了洛神水府,那便各凭本事,生死由天。” “到了里面,你想杀谁,自然由你。我岂会再拦?” 它顿了顿,话锋却微微一转,语气带着提醒: “不过……殿下也需知晓,洛神水府毕竟是上古水神行宫,内中玄妙无穷,禁制遍布。” “有些区域,是明令禁止争斗杀伐的,一旦引动禁制,后果不堪设想。” 它看向狮顽: “这一点,您心里得有数。” “报仇固然要紧,可别一时冲动,触动了不该碰的东西,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哼!这我自然知道!”狮顽不耐烦地挥了挥爪子。 但眼中的杀意却因狐炽的提醒而稍微沉淀,多了一丝冷静。 它目光重新投向远处的断崖,仿佛已经看到了楚江等人惨死的景象,狞声道: “放心,我不会给他们进入核心区域的机会!” “在进入前殿之前……我就要杀光他们!” “用他们的血,来洗刷今日之辱!” 狐炽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只是那双狐眼,再次望向峡谷对岸,在楚江、李平阳、以及那些聚集的土着身影上缓缓扫过。 眼底深处,闪烁着难以捉摸的算计与寒光。 暂时的退让,只是为了更好的猎杀。 洛神水府,才是真正决定生死的舞台。 而它,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猎物”们,在绝望中哀嚎的模样了。 …… 时间,在两方势力无形却紧绷的对峙中悄然流逝,如同指间沙。 此刻日头正渐渐西沉,提醒着黑夜的临近。 白天的燥热与喧嚣似乎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山雨欲来前的寂静。 许多人都因白天的激战、对峙和紧张而露出疲态,或坐或靠,抓紧时间休整,但警惕的目光从未离开对面的山坡。 然而,就在这看似平静的黄昏时分—— “轰隆——!!!” 一声仿佛源自地心深处,沉闷到极致的恐怖巨响,猛地从脚下的大地传来! 紧接着,整个洛水河谷,不,仿佛整片秘境大地,都随之剧烈地、令人站立不稳地狠狠一震! 无数卵石、沙砾被震得弹跳起来,两侧高耸的崖壁上,簌簌落下更多碎石和尘土! “什么动静?!” “地龙翻身了?!” “稳住!” 这突如其来的剧变,让峡谷两岸所有生灵,无论是楚江这边的联军,还是对面山坡的妖蛮,全都惊得跳了起来,脸上纷纷变色,发出杂乱的惊呼。 许多实力较弱的者甚至被震得东倒西歪。 “该……该不会是地震了吧?!” 队伍中,那个之前对楚江颇有微词的汪书骅,脸色煞白,声音发颤地大叫道,下意识地就想往人群里缩。 “闭嘴!慌什么!”李平阳清冷的喝斥声瞬间压过了汪书骅的惊叫。 她虽然也因这突如其来的震动而身形微晃,但脸上却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一丝了然与期待交织的凝重之色。 她目光如电,死死盯向前方那面巨大的断崖,沉声说道: “不是地震!是洛神的宝藏……要开启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 李平阳的话音刚落,那沉闷的震动不仅没有停歇,反而变得更加剧烈,甚至带点节奏! 紧接着,一阵如同万马奔腾的闷响,轰然从前方的巨大断崖内部深处,由远及近地传了出来! 那声音,仿佛峭壁之中有一头太古凶兽苏醒了,正在挣脱最后一道枷锁! “楚大哥!” 一直紧张关注着断崖动静的兔雪,此刻脸色骤变,那对长长的耳朵因为极致的危险感知而笔直竖起,甚至微微颤抖! 她猛地转过头,红宝石般的眼眸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惧,一把抓住楚江的胳膊,用尽力气尖叫道: “快!让所有人!立刻!马上转移到地势最高的地方去!越高越好!洛神行宫开启……必然伴随着滔天洪水!要来了!” 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调,但话语中的急迫,如同最尖锐的警报! 楚江闻言,瞳孔骤然收缩! 他对兔雪的判断深信不疑! 没有丝毫迟疑,甚至来不及细问! 他猛地转身,对着己方所有“盟友”,厉声狂吼: “所有人!洪水要来了!立刻向高处撤退!快!”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和急切。 同时,他一手拉住兔雪,另一手朝着身后地势相对较高的乱石坡方向猛地一挥: “跟我来!上高处!” 生死关头,反应快的立刻意识到了危险。 李平阳几人毫不犹豫,立刻跟着楚江,向着侧后方一处较高的岩脊冲去。 猿泰也发出一声急促的啼叫,带领长臂猿族,灵活地在崖壁上几个纵跃,便已占据了更高处。 獭灵和狸灵也纷纷展现种族天赋,或快速攀爬,或化作道道残影窜向高处。 只有豺狞和它的血豺们反应稍慢,还在有些茫然和惊疑不定。 但看到楚江、李平阳、猿泰等人头也不回地狂奔,又听到那越来越近、越来越恐怖的奔腾水声,豺狞也终于打了个激灵,发出凄厉的咆哮: “小的们!快跑!上高处!” 第224章 入口 就在楚江他们刚刚冲上那道不过数十米高的岩脊,甚至大部分人还没站稳脚跟回头望去时! “轰——!!咔嚓咔嚓——!!!” 一阵天崩地裂般的巨响,猛然从前方的巨大断崖底部炸开! 只见那千米断崖底部,毫无征兆地突然裂开了九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幽深孔洞! 孔洞呈规则的等距离排列,边缘光滑,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瞬间洞穿! “吼——!!!” 下一刻,九道狂暴水流,如同被囚禁了万古的九条恶龙,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从那九个孔洞中,轰然喷涌而出! 水柱粗壮如山岳,冲击力恐怖绝伦,瞬间就将断崖前那片开阔的河谷谷底完全淹没! 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上涨,几个呼吸间,便已漫过了之前楚江与豹巫激战的区域,吞没了散落的巨石和一切低矮的障碍! 洪水咆哮奔腾,卷起滔天浊浪,声震百里,仿佛要将整个峡谷都彻底清洗一遍! “我的天……” 站在岩脊上,看着下方瞬间化作怒涛汹涌的恐怖景象,不数人倒吸凉气,后怕不已。 若是刚才反应慢上半分,此刻恐怕早已被这灭世般的洪水卷走,尸骨无存! 然而,与众人的后怕和震惊不同,豺狞在最初的惊吓过后,望着那九个依旧在喷吐着滔天洪水的巨大孔洞,脸上竟然露出了难以抑制的狂喜之色! 它激动得浑身颤抖,声音都变了调: “九……九孔!竟然是九孔齐开!” “太好了!哈哈哈!天助我也!” “以往洛神水府开启,最多不过三孔,偶尔六孔便已是了不得的大机缘!” “这次竟然是九孔!九孔齐开!说明……” “说明这一次洛神水府,将开启传说中的——内殿试炼!” “只要通过了内殿试炼的人,就有资格获得洛神真正的传承!” “无上的水神传承啊!哈哈哈!” 豺狞语无伦次,兴奋得几乎要手舞足蹈。 它的话,如同又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人心中炸响! 九个入口? 内殿试炼? 洛神传承?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灼热地投向那九个依旧喷涌着洪水、仿佛连接着另一个世界的幽深孔洞。 原本的恐惧与后怕,迅速被一种更加炽烈的贪婪与渴望所取代。 滔天的洪水,反而成了通往无上机缘的洗礼与门槛。 峡谷两岸,无论是楚江的联军,还是对面山坡的妖蛮王子们,此刻都死死盯着那九个洞口,呼吸粗重。 楚江望着下方那九个如同九条咆哮白龙般的巨大水柱,眉头紧紧皱起。 他转向一旁依旧兴奋难耐的豺狞,沉声问道:“豺狞头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废话!当然是进入洛神水府!” 豺狞不耐烦地挥舞着爪子,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急切的光芒: “宝藏就在眼前,难道还在这里看风景不成?!” 楚江指着那势不可挡的恐怖水流,语气带着明显的质疑: “怎么进入?你该不会是说……要从这九个跟泄洪口没什么两样的孔洞钻进去吧?” 这想法听起来就疯狂无比。 “不然呢?!” 豺狞嗤笑一声,黄色的眼珠里满是对楚江“无知”的鄙夷: “除了这九个‘水门’,你还能在这断崖上找到别的入口?做梦去吧!洛神水府的入口,从来就只有这‘九孔龙门’!” 它用爪子点了点那九个喷涌的孔洞。 楚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等这水流停了,水势缓和了再进?” 这是最符合常理的想法。 “等水流停?哈哈哈!” 豺狞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阵刺耳的冷笑: “你在想屁吃!” “这‘九孔龙门’喷涌的‘洛水’,乃是水府积蓄万载的水灵之力所化!” “一旦喷发,最多持续一个时辰!” “水流一停,‘龙门’立刻关闭,下次开启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你想等?等个寂寞吧!” 它的话,彻底打破了楚江“稳妥”的幻想。 “你的意思是……” 楚江瞳孔微缩,脸上露出了真正的吃惊之色: “我们要顶着这……这足以将武者冲得粉身碎骨的恐怖水流,逆流而入?!” 这已经不是疯狂,简直是自杀! 以他的目力判断,那每一道水柱的冲击力,都远超寻常江河瀑布,恐怕只有传闻中的大武师强者,才能凭借雄浑无比的气血和强横体魄,强行逆流而上! 他们这里,最强的也不过是接近武师层次,如何能进? “废话!不然你以为老子费尽心机,‘请’雪丫头来是干什么的?观光旅游吗?!”豺狞没好气地说道。 同时,他的目光瞥向一直静静站在楚江身后但神色紧张的兔雪。 “什么?!” “顶着这水流进去?!” “这怎么可能办到!” 豺狞的话,不仅让楚江吃惊,人族队伍中除了李平阳依旧神色沉静,其他六名队员,包括汪书骅在内,都纷纷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骇然。 他们都是武者境的精英,自然能清晰地感受到下方那九道水柱中蕴含的毁灭性力量。 别说是顶着如此湍急恐怖的水流逆流而上,就算只是靠近水柱边缘,恐怕都会被那狂猛的水压和暗流撕碎! 这根本不是武者境,甚至不是普通武师境能够做到的事情! 正如楚江所想,恐怕只有传闻中的大武师级别的强者,才有可能凭借绝对的实力硬闯! 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宝藏入口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难道他们历尽千辛万苦,甚至结成脆弱的联盟,最终却只能站在这里,眼睁睁看着那九个入口喷涌一个时辰后缓缓关闭,与传说中的洛神传承失之交臂?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再次集中到了兔雪身上。 豺狞的话已经点明,“请”她来,就是为了应对眼前这看似绝无可能的局面。 难道……这个看似柔弱的兔灵少女,真的有办法,能带领他们,穿过这毁灭性的水流,进入那神秘的洛神水府? 压力,如山般压在了兔雪瘦小的肩膀上。 她紧紧握着手中的小法杖,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楚江,又看向下方奔腾的洪水,红宝石般的眼眸中,闪烁着凝重。 第225章 准备 就在楚江这边众人尚处在“逆流入水府”这一疯狂提议带来的震惊与无措中时,峡谷对岸的妖蛮队伍,却已开始了雷厉风行的行动! 只见妖蛮阵营中,那个顶着硕大河马脑袋的河马蛮人——河墩,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出来。 它摊开厚实的手掌,掌心中赫然托着那颗拳头大小、通体蔚蓝晶莹、内部似有水波流转的奇异水晶珠——分水珠! 河墩没有丝毫犹豫,在众目睽睽之下,手持分水珠,径直朝着下方奔腾咆哮的汹涌洪水边缘纵身一跃! 下一刻,令人惊叹的一幕发生了! 以河墩那庞大的身躯为中心,周围大约方圆三米范围内的激流,仿佛遇到了无形的屏障,竟然自动向两侧分开! 狂暴的水流丝毫无法侵入这个范围,在其中形成了一个稳定的球形空间,如同一个透明的气泡,包裹着河墩,缓缓沉入水中,又稳稳地立在了洪水底部! 所有的水都绕道而行,景象神奇无比! “走!”狮顽见状,金色的瞳孔冷冷地瞥了一眼对面岩脊上的楚江等人,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它低吼一声,率先纵身跃下,精准地落入了河墩用分水珠撑开的那个无水空间之中。 其他妖蛮精锐,包括豹巫、狐炽等王子在内,也纷纷紧随其后,动作迅捷而有序地跳入。 转眼间,三十余名妖蛮便全部进入了那方圆三米的避水区域,虽然略显拥挤,但秩序井然。 随后,在河墩的操控下,那颗分水珠散发出柔和而稳定的蓝光,包裹着整个妖蛮队伍,开始逆着依旧湍急的外围水流,朝着距离他们最近的一个喷涌孔洞稳步走去! 看上去,竟是颇为轻松,与周围毁灭性的洪水景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那……那是什么宝贝?竟然能分开洪水!” 楚江这边,有人见状忍不住失声惊呼,眼中满是羡慕与震惊。 李平阳目光清冷,看着妖蛮队伍逐渐接近龙门,缓缓说道: “那是‘分水珠’,一种颇为罕见的水属性异宝。看来,它们是有备而来。” 她的语气平静,但眼神深处也闪过一丝凝重。 妖蛮的准备如此充分,对争夺宝藏显然志在必得。 见妖蛮一方已经开始行动,而且进度顺利,豺狞顿时急了。 它抓耳挠腮,焦急地看向兔雪:“雪丫头!别发愣了!咱们也得赶紧出发啊!再磨蹭下去,什么好东西都要被那些妖蛮杂碎抢光了!快,用你的灵术带我们进去!” 楚江却没有理会豺狞的催促。 他转过身,面向兔雪,目光沉静而认真:“兔雪姑娘,这水流的力量你也看到了,非同小可。你……有把握吗?不要勉强。” 他更关心的是兔雪的安全和能力的极限。 兔雪迎着楚江关切的目光,又看了看下方恐怖的水势,小巧的嘴巴抿了抿,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被坚定取代。 她伸手轻轻握住胸前那枚水蓝色的泪滴吊坠,感受着其中传来的温润而磅礴的水灵之力,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清晰: “楚江大哥,我有父亲给的这枚‘水灵之心’吊坠,它能极大地增幅和稳定我的水灵术。分开水流,制造一个通行的通道,应该……问题不大。”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对族中圣物的信任。 “可是,我们这边人数太多了。”楚江指出了关键问题,“你的灵术范围,能覆盖多少人?恐怕不能一次性将所有人都带进去吧?” 他粗略估算,自己这边各方势力加起来,还有近三百人,这绝非兔雪一人之力能庇护的。 这时,一直静静旁观的李平阳开口了,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楚江,你该不会以为,我既然来此,就没有做半点准备吧?” 说着,她手腕一翻,如同变戏法般,掌心中已然多出了一颗约莫鸡蛋大小,通体呈现出更为深邃纯净的天蓝色,内部仿佛有星云缓缓旋转的剔透玻璃球! 一股柔和却坚韧的水灵波动从中散发出来。 楚江:“这是?” 李平阳:“避水珠!” 楚江眉头一挑,并未太过惊讶。 李平阳既然手握地图出现在此,有所准备是理所当然的。 他好奇的是:“你的避水珠,和它们的分水珠,哪个更厉害些?” 李平阳闻言,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骄傲神色。 她瞥了一眼远处妖蛮队伍中河墩手中那颗蓝珠,语气笃定: “自然是我的‘避水珠’更胜一筹!” 似乎是为了证明,她不再多言,手持避水珠,径直走向岩脊边缘,然后在众人注视下,轻盈地跃入了下方奔腾的洪水之中! 更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以李平阳为中心,周围足足方圆五米范围内的汹涌水流,如同遇到了君王般,比之前妖蛮那边更加温顺地向四周退散! 形成的无水空间不仅范围更大,而且边缘更加稳定清晰,内部甚至感觉不到多少水汽和压力! 显然,她手中这颗“避水珠”的品阶和效能,确实要高于妖蛮的分水珠! “好!”楚江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头道。 但他立刻回到现实问题:“不过,我们人数依然众多,必须分批进入。” 他目光扫过身后黑压压一片的各族战士,迅速做出安排,看向豺狞: “豺狞头领,你们血豺族分出一部分人,还有擅长水性的獭灵族朋友,跟随李同学,由她的避水珠带领,作为第一批进入!” 他的安排考虑到了獭灵的水性,可以在必要时提供协助。 “猿泰首领,你们长臂猿族动作敏捷,但未必擅长水下,和剩下的血豺、以及狸灵族的朋友一起,跟随兔雪姑娘,作为第二批!” 长臂猿居高临下有优势,但水下未知,与相对灵活的狸灵和剩下的血豺一起,较为均衡。 “我,李同学队伍的几位,以及兔雪姑娘,我们作为核心,分别在两批队伍中策应。”楚江最后说道,“事不宜迟,立刻行动!” 有条不紊的安排,暂时压下了众人的慌乱。 在妖蛮队伍已经接近龙门的压力下,楚江这边庞大而杂乱的“联军”,也终于开始了进入洛神水府的最后准备。 一场与时间、洪水,以及前方竞争者的赛跑,正式开始。 第226章 传送阵 豺狞对楚江的分配方案自然是极度不满,心中怒火升腾。 将它血豺一族的队伍一分为二,分别安插进两个不同的批次,这无疑大大削弱了它们一族的凝聚力和即时战力。 一旦进入那危机四伏的水府,两支队伍被水流和地形隔开,若遭遇突发状况,根本无法及时互相策应,风险陡增。 这分明是楚江在有意拆分、制衡它们! 楚江对豺狞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不满眼神视而不见,神色平静地继续与其他几族首领确认细节。 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就是故意如此安排的。 这既是为了防止血豺一族抱团后尾大不掉,甚至中途反水。 也是在微妙地敲打豺狞,提醒它谁才是这个临时联盟中真正掌握话语权的人。 豺狞气得獠牙紧咬,牙龈几乎渗血,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嗬嗬”声,很想破口大骂。 但它强行忍住了。 因为它很清楚自己一族在此刻这个脆弱联盟中的尴尬处境——“人缘”简直差到了极点! 与兔灵族的新仇加旧怨,仇恨值拉满。 与獭灵、狸灵虽无近期直接冲突,但血豺贪婪霸道的名声在外,平时没少抢夺这两族的资源和猎物,积怨已久。 与长臂猿族,不久前刚被对方用“石雨”教训过,灰头土脸,还折损了几个手下,面子丢尽,仇恨正炽。 与人族,更不用说,有楚江在,人族不找它们麻烦就算好了,绝不可能给它们好脸色。 形势比人强! 豺狞心里明镜似的:此刻它若敢跳出来公开反对楚江的安排,立刻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楚江只需稍加挑动,很可能就会引发其他几族对血豺的集体敌视,矛盾提前爆发。 到时候,别说探寻宝藏,楚江联合其他几族反过来先把它这支残兵收拾了都有可能。 这会让它此行彻底铩羽而归,甚至葬身水底。 权衡利弊,屈辱与生存之间,豺狞只能选择后者。 它从牙缝里挤出一声沉闷的低吼,算是默认了楚江的安排。 随即它恶狠狠地指派了一半血豺,让它们去李平阳那边。 自己则带着剩下的一半精锐,状似“保护”实则监控地将兔雪和楚江两人隐隐围在了中间。 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彰显自己的存在感和控制欲。 楚江对豺狞这点小心思和小动作洞若观火,却懒得理会。 只要大方向按他的计划走,这些细枝末节的“看管”毫无意义。 他转头看向身旁神色紧张却努力保持镇定的兔雪,给了她一个鼓励和肯定的眼神,微微点头示意: “可以开始了。” 兔雪深吸一口气,用力握紧了胸前那枚温润的水蓝色“水灵之心”吊坠。 她闭上了眼睛,开始全神贯注地调动体内以及吊坠中蕴含的庞大水灵之力。 她口中念诵着古老而玄奥的兔灵族咒文,周身开始散发出柔和却坚韧的淡蓝色光晕。 随即,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兔雪迈步朝着下方依旧奔腾咆哮的洪水边缘走去。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随着兔雪踏入洪水范围,以她娇小的身躯为中心,前方和周围的浑浊激流仿佛拥有了生命般,敬畏地向两分开! 一个远比刚才李平阳用避水珠更加宽敞的球形无水空间迅速形成,直径赫然达到了惊人的十米左右! 比李平阳的五米区域足足大了一圈! “好厉害的灵术!” “比那颗避水珠还强!”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叹声。 豺狞眼中也闪过一抹异色和贪婪。 然而,楚江敏锐的目光立刻捕捉到了异常! 兔雪那原本洁白如玉的小脸,此刻竟憋得通红,长长的耳朵也因用力而微微颤抖,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这是在全力催发灵术! 这丫头,也太实诚了! “兔雪!” 楚江沉声低喝,声音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收敛一些灵力!空间已经足够富余了,多出来的范围需要额外消耗大量灵力维持!” “我们不知道要在水下走多久,前方还有什么未知,你必须保留足够的灵力和体力应对突发状况!” “万一你灵力耗尽,这避水空间消失,我们所有人都要葬身水底!” 楚江的话如同警钟,瞬间让一心想要做到最好的兔雪清醒过来。 她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后怕和恍然,连忙点头:“我明白了,楚江大哥!” 说着,她立刻依言减少了灵力的注入。 只见那方圆十米的宽敞无水空间,如同漏气的气球般,开始迅速向内收缩! “啊!水!水进来了!” “小心!” “别挤我!” 空间骤然缩小,外围的人猝不及防,被急速逼近的水墙吓得惊叫连连,纷纷向内拥挤,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好在兔雪控制得很快,无水空间在缩小到直径约六米左右时,便稳稳地停了下来。 这个大小,刚好能够勉强容纳下楚江、兔雪、豺狞及其半数血豺、长臂猿族、狸灵族以及楚江指定的几名人族成员。 虽然略显拥挤,但总算每个人都站在了干燥的地面上。 而兔雪的脸色,也随着空间稳定在六米直径,迅速恢复了正常,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显然,维持这个大小的避水空间,才是她当前实力能够较长时间承受的负荷。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楚江一眼,心中感激他的及时提醒。 楚江对她点点头,示意她做得很好。 随即,他环视了一圈略显拥挤但总算安定的队伍。 目光扫过脸色依旧阴沉的豺狞、好奇张望的猿泰和狸灵首领,以及自己这边神色凝重的人族同伴,沉声道: “空间有限,大家靠近些,保持阵型,注意警戒四周水墙外的动静。” “兔雪姑娘维持灵术不易,我们需尽快出发,跟上李同学他们,并留意妖蛮的动向。” “出发!” 队伍在兔雪撑开的球形无水空间中,开始沿着李平阳他们先前走过路线,朝着最近的那个依旧在向外汹涌喷水的巨大“龙门”孔洞缓缓行去。 脚下是被洪水冲刷得异常光滑的河床岩石,四周是咆哮而过的暗流,仅有头顶上方透过水层能看到的朦胧天光,提醒着他们正行走在何等险境之中。 越接近那直径超过十米的出水口,周围水流的冲击力和方向就变得越发混乱、狂暴。 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巨手从四面八方撕扯、挤压着这个脆弱的无水空间。 空间开始剧烈地波动、变形,发出不堪重负的“嗡嗡”声。 原本六米直径的空间,被压迫得肉眼可见地缩小了一圈,边缘处甚至有人差点被水流卷走! “空间在缩小!” “小心!站稳了!” 拥挤在空间内的人们顿时一阵骚动,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这赖以生存的“气泡”下一秒就会破裂,将所有人卷入万劫不复的激流。 “大家别慌!稳住!” 楚江低喝一声,目光紧紧盯向小脸再次绷紧的兔雪。 只见兔雪秀眉紧皱,握着吊坠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她胸前那枚“水灵之心”吊坠爆发出比之前更为璀璨的湛蓝光芒! 更多的水灵之力被注入到空间壁障之中。 得到这股新生力量的补充,那不断被压缩的无水空间,如同被注入了强心剂,猛地向外一扩,重新稳定在了接近六米的直径,虽然比最初小了些,但好歹是稳住了。 兔雪微微松了口气,但额角的汗珠更多了,显然维持这个强度消耗巨大。 “走!加快速度,通过这段最湍急的区域!”楚江见状,立刻下令。 队伍不敢耽搁,在楚江的指挥下,顶着前方孔洞中喷涌而出的狂暴水流,艰难却坚定地,一步一踏,逆流挤入了那幽深的巨大出水管道之中! 管道内一片漆黑,只有兔雪吊坠和众人手中零星的照明工具发出的微光,照亮前方不过数米的范围。 水流的速度在这里达到极致,轰鸣声在封闭空间内被放大到令人心悸的程度。 他们仿佛行走在一头洪荒巨兽的咽喉之中,随时可能被吞咽、消化。 大约在黑暗中前行了百米左右,前方的压迫感骤然一轻,水流声也变得遥远而空旷。 微光所及,他们似乎穿过了一道无形的屏障,进入了一个广阔无比的空间! 这里仿佛是某个巨大湖泊或者海洋的底部! 上方是深不见底、荡漾着微光的幽暗“水穹”,看不到顶。 脚下是铺着平整光滑、不知名材质的灰白色“地面”,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而在他们前方不远处,一座巍峨的水底高台拔地而起! 高台呈金字塔状,通体由某种莹白如玉的石材砌成,高约十丈,占地极广。 最引人注目的是,高台顶端的平台上,刻画着一个极其复杂玄奥、直径超过二十米的巨大圆形法阵! 法阵的每一道纹路都在自行流淌着柔和却明亮的乳白色光华,将这片幽深的水底世界照得一片通明,更增添了几分神圣与神秘的气息。 “那……那是什么?” 队伍中,有人忍不住发出惊叹的疑问。 那光华流转的高台和法阵,与周围幽暗的水底环境形成了鲜明对比,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是传送法阵!进入洛神水府内部的传送阵!” 豺狞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黄色的眼珠死死盯着高台: “快!快过去!” 它的话音未落,众人就看到,在高台之上,李平阳率领的那一批人已然登上了平台,站在了那巨大法阵的中央。 紧接着,法阵光华大盛,一道道粗大的乳白色光柱从法阵纹路中冲天而起,将李平阳等人的身影彻底吞没! 光芒一闪,当光华散去,高台上已是空空如也,李平阳一行人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兔雪姑娘!”楚江看向身旁的兔雪,低声问道,“你们族里关于洛神水府的记载,有提到这传送阵和进入后的情况吗?” 兔雪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红宝石般的眼眸中带着回忆与一丝迷茫: “有,但不多。” “我们兔灵一族世代侍奉洛神,是洛神的子民。” “按照古老的训诫,除非是受到洛神大人的召唤或者指引,否则我们不会贸然前来此地,这是对神明的不敬。” 她顿了顿,“我和我父亲都从未来过。但我爷爷……他老人家在很久以前曾经进入过一次洛神水府。” “哦?”楚江眉头一挑。 “不过,” 兔雪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伤感: “他老人家回来后不久便离世了。” “关于水府内部,留下的话并不多,只说里面机缘与危险并存,一切皆看造化和…洛神的心意。” 其实,她没有说出口的是,她脖子上这枚能极大增幅水灵术、被父亲视若珍宝的“水灵之心”吊坠,正是她爷爷当年从洛神水府中带出的唯一物品! 这本身就说明了水府的不凡与凶险。 “原来如此。”楚江点头,心中了然。 洛神那种超越武王的大人物留下的行宫,必然隐藏着惊天的秘密和考验。 只不过,包括楚江他们在内,能够进入的探索者,实力恐怕都相对有限,所能触及的层面和获得的东西,自然也极为有限,更多的可能是外围的考验与筛选。 两人说话间,队伍已经在豺狞的急迫催促和众人的好奇驱使下,快步登上了那莹白高台,来到了巨大传送法阵的边缘。 站在近处,更能感受到这法阵散发出的古老、浩瀚与神秘波动。 “楚江大哥,我们没有‘传送令牌’。” 兔雪看着脚下流转的光华,低声对楚江说道: “虽然这法阵本身就能将站在上面的生灵传送进入水府,但没有令牌指引和保护,我们的落点会是完全随机的,而且……只能出现在水府的最外围区域。” 她的语气中带着担忧。 “水府外围?会怎么样?”楚江问道,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那里…有很多水精灵守卫!” 兔雪的声音更低: “它们是洛神水府的天然护卫,攻击一切未经许可闯入的外来者,会很危险!” “而且外围区域据说环境复杂,容易迷失……” 她的话还未说完,脚下的传送法阵似乎感应到了“乘客”,骤然加速了运转! “嗡——!”法阵光华大盛! 无数道乳白色的光柱从脚下升腾而起,将高台上所有人的身影都笼罩了进去! 第227章 豪横 就在这光芒即将彻底吞没他们的刹那! 兔雪突然伸出小手,紧紧地抓住了楚江的手腕! 她的动作很快,很坚定,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楚江微微一怔,还未来得及低头看她,就感觉到两人身上笼罩的传送光华似乎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共鸣与交织,变得比周围其他人更加浓郁! 下一刻! 无法形容的失重与空间置换感传来! 视野被无尽的白光充斥,耳边只剩下空间穿梭的嗡鸣! 所有的景象和声音都在瞬间远去、模糊、消失! 当最后一丝意识被白光吞没,楚江只隐约感觉到手腕上传来的那份微暖的触感。 唰! 白光骤然收敛。 洛神水府外围,某处未知的区域上空,空间微微扭曲,道道白光如同天女散花般从虚无中喷射而出,分别射向不同的方向,眨眼间便消失在浓重的水汽与朦胧的光线之中。 其中有两道几乎纠缠在一起的白光,划过一道略显突兀的弧线,并未像其他光点那样飞向更远或更高的区域,而是略显偏移地坠向了下方一片地势较低的建筑群中。 “咚!” 一声仿佛踩在坚硬湿滑地面的触感传来。 当楚江再次感受到“脚踏实地”的实感,眼前那令人目眩的纯白传送光芒也如潮水般迅速退去时,周围的景象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首先感受到的,是手中传来的一份温热而坚定的触感。 楚江下意识地低头,只见兔雪那小巧白皙的手,依旧死死地抓着他的手腕。 显然,在刚才那不可控的传送过程中,这是她唯一能感到安心的“锚点”。 光芒散去,周围景象清晰,兔雪似乎也终于从空间传送的恍惚和紧张中回过神来。 她猛地意识到自己还紧紧抓着楚江的手腕,如同被烫到一般,闪电般缩回了手,小巧的兔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 连那双竖起的耳朵,都染上了一层羞赧的绯红,不自然地微微颤动着。 她低下头,不敢去看楚江,只小声嗫嚅道:“对、对不起……楚江大哥……” 楚江对此并未在意,只是对她温和地点了点头,示意无妨。 他的注意力,已经迅速被眼前这陌生的环境完全吸引。 危机四伏的秘境中,任何细节都可能关乎生死。 环顾四周,他们正站在一条宽约两米的石板路小巷中间。 地面湿漉漉的,仿佛刚下过雨,或者说常年浸润在水汽之中,但并不湿滑。 两旁的墙壁低矮,不过一人多高,墙上生满了厚厚一层近乎墨色的滑腻青苔,一直蔓延到墙角地面,散发着潮湿微腥属于水底植物特有的气味。 楚江缓缓抬起头,望向头顶。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 头顶之上,并非预想中的岩石穹顶或无尽水体,而是一个巨大无比,近乎完美的半透明淡蓝色球形水幕穹顶! 它如同一只倒扣的琉璃巨碗,将下方这片包含他们所在小巷在内的广阔建筑区域,严严实实地笼罩在内。 透过那微微荡漾,流淌着柔和水光的穹顶,可以清晰地看到穹顶之外,是一片深邃幽暗仿佛无边无际的庞大水体。 偶尔有巨大的阴影和闪烁的光点在远处缓缓游弋。 然而,神奇的是,穹顶之内,他们所在的这片空间,却是无水的! 空气中虽然弥漫着浓郁的水汽,呼吸起来甚至比外界沼泽更为湿润,但这确确实实是一个可以自由呼吸的无水环境! 那巨大的水幕穹顶,仿佛一道亘古存在的无形屏障,将外界的万顷碧波与内部的无水空间,完美地隔绝开来。 “我们……这是在哪?” 楚江低声问道,声音在这寂静潮湿的小巷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里的景象,与他想象中的“水府”有些不同,更像是某个沉没水底却又被神奇力量保护起来的古老城镇一角。 兔雪此时也强迫自己从羞赧中冷静下来,她警惕地左右看了看小巷两头幽深的尽头,又抬头望了望那巨大的水幕穹顶,红宝石般的眼眸中闪过思索之色。 片刻后,她不太确定地说道: “看这里的建筑样式和布局……似乎,应该是在水府外围的……‘仆从居住区’?” “我听爷爷提过一点,洛神大人的行宫规模宏大,除了核心的神殿和重要殿宇,外围还有供侍从、水族、以及处理杂务的低阶灵仆居住生活的区域。” 她的目光落在那些低矮的墙壁上:“这里,很像。” “仆从居住区……”楚江点头,表示理解。 洛神那种层次的大人物,必然是从者如云,仆役众多。 此地既是她的行宫,那么为她服务的仆从、侍卫、工匠等,自然也需要配套的居所和生活区域。 这里,看起来就像是其中一处普通的居民区角落。 楚江走了两步,脚下传来“啪嗒”的轻微水声。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着潮湿的地面,又伸手摸了摸墙壁上湿滑的青苔。 然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起身来到旁边一处青苔生长得格外茂密的矮墙边。 他伸出手指,用指甲小心地抠向一块厚实的深绿色苔藓。 苔藓与墙壁粘附得并不十分紧密,在他用力下,“啪嗒”一声,一整块巴掌大小,湿漉漉的苔藓被他从墙面上剥离下来,露出了下面被覆盖的墙体。 然而,露出来的,并非预想中粗糙的灰白石料,而是一片温润的洁白玉石! “嗯?”楚江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动作不停,继续伸手,将周围更大面积的苔藓用力揭掉。 随着更多的苔藓被清除,那面矮墙的“真容”逐渐显露出来。 哪里是什么普通的石墙! 那分明是由一块块切割整齐、质地均匀的上等白玉石砌成的! 只是表面覆盖了太厚的苔藓和水垢,让人误以为是普通石材。 楚江心中震撼,他猛地低头,看向脚下那被踩得光滑,颜色深黑,看上去毫不起眼的“石板”路。 这路面颜色深沉,却并不给人脏污之感,反而有种厚重的润泽。 他心念一动,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柄备用的精钢短刀,蹲下身,用刀尖对准路面一处边缘不太平整的地方,用力刮了几下。 “嚓嚓嚓……”刀刃与石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响声。 一层极薄的如同黑色包浆般的物质被刮了下来,露出了下面石质的“真容”。 那竟然也是玉石! 而且是一种颜色接近墨黑,质地细腻坚实的黑色玉石! 楚江又接连在附近几处地方刮了刮,结果毫无例外! 脚下所踏,目光所及的这片小巷地面,竟全部是由这种珍贵无比的黑色玉石铺就! “这……” 楚江缓缓站起身,手中捏着那点刮下来的黑色玉粉,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愕之色,忍不住低声惊叹: “这墙壁和地面……竟然完完全全,都是用玉石建造的?” “而且看这质地、这规模……真是……好大的手笔啊!”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这条看似普通,甚至有些破败潮湿的小巷。 但此刻眼中所见,已全然不同。 这哪里是什么“简陋”的仆从区,这分明是拿价值连城的宝玉当砖石铺地砌墙啊! 他抬头,望向小巷尽头那片隐约可见更多低矮建筑轮廓的区域,又想到这仅仅是“水府外围”的一角,心中的震撼难以言喻: “这洛神当年……究竟得是有多‘豪横’啊?” 用如此珍贵的玉石来建造外围仆从的居所……那核心区域,洛神本人的宫殿,又该是何等的景象? 这已经超出了单纯“富有”的范畴,更像是一种朴实无华的“基操”。 第228章 灵井 就在楚江为洛神以玉石筑城的惊人手笔而暗自震撼之际,他脸上的神情骤然一变! 几乎是本能反应,他甚至来不及出声解释,左手已如闪电般探出,一把牢牢抓住了身旁兔雪纤细的手腕! 同时,他脚下发力,带着兔雪,如同两只轻盈的雨燕,悄无声息地纵身一跃。 轻松越过了那一人多高的玉石矮墙,落在了旁边一处寂静无声的小院之中! 落地瞬间,楚江动作未停,顺势带着兔雪矮身蹲下,将两人的身形完全隐藏在矮墙的阴影之下。 他背靠冰冷湿滑的墙壁,同时迅速抬起右手,将食指竖在自己唇前。 朝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瞪大眼睛的兔雪,做出了一个极其清晰而严厉的“禁声”手势!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着矮墙上方的小巷方向,全身肌肉紧绷,气息收敛。 兔雪被楚江这一系列动作弄得有些发懵。 但看到楚江那凝重的神色和噤声的手势,她立刻明白有危险靠近! 她用力抿紧了嘴唇,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得极其轻缓,红宝石般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楚江,心脏“砰砰”直跳,大气都不敢出。 小院内外,死一般的寂静。 大约过了七八个呼吸的时间—— “哗啦……哗啦……” 一阵奇异的仿佛无数细小水流汇聚涌动,又像是湿润的丝绸轻轻摩擦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从小巷的一端缓缓传来。 那声音越来越近,最终,在矮墙之外,楚江和兔雪刚才站立的位置附近,停了下来。 哗啦声变得更加清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那里徘徊、逡巡。 一股冰冷、湿润、带着淡淡水腥气的气息,即便隔着矮墙,也隐隐渗透进来。 楚江和兔雪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徘徊的声音和气息持续了大约十几息,似乎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然后,哗啦声再次响起,由近及远,沿着小巷的另一个方向缓缓离去,最终彻底消失在远方的寂静之中。 又静静等待了数十息,确认那令人不安的声音真的已经远去,楚江才缓缓吐出一口一直憋着的浊气,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 兔雪也如同虚脱般,松开了抓着楚江衣角的手,后背已是一片冰凉。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清晰的后怕与惊惧。 刚才若是反应慢上半拍,或者弄出一点声响,后果不堪设想。 “刚才那个声音……” 楚江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声说道,“应该就是你说的,守护水府的水精灵守卫吧?” 他回想着那奇特的水流涌动声和冰冷湿润的气息。 “嗯!”兔雪用力点了点头,小脸依旧有些发白。 “应该是,而且…听声音,似乎是一整队的水精灵!它们的感知很敏锐,尤其对陌生的气息和动静。”她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楚江了然。 看来,是他刚才用刀刮石板、探究墙体材质时发出的那点细微动静,吸引了附近巡逻的水精灵守卫。 好在这些水精灵守卫似乎并不会进入这些废弃的小院内部搜查,只是在巷道中巡逻,否则他们刚才肯定就暴露了。 直到此时,紧张的气氛稍微缓解,两人才突然意识到—— 他们的手,不知何时竟然又牵在了一起! 或许是刚才躲避时下意识的紧握,或许是紧张中无意的依靠。 兔雪像是被烫到一般,“呀”地低呼一声,闪电般将自己的手从楚江温热的掌心中抽了回来,藏到了身后。 她那张刚刚恢复些血色的小脸,瞬间又染上了一层明显的红晕,连耳尖都在微微发烫,目光游移,不敢看楚江。 楚江倒是神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开始仔细打量起他们躲藏的这处小院。 小院不大,方方正正,同样是由洁白的玉石砌成围墙和地面。 院里的布局极为简单,甚至可以说朴素! 一角有几个类似石凳的东西,上面也爬满了苔藓。 另一角则空空如也。 整体看来,和寻常人类城镇中最普通的平民院落没什么两样,只是材质奢侈得令人发指。 “咦?这里还有一口井?” 楚江目光扫过小院中央,发现那里有一个用同样白玉石砌成,高出地面约半尺的圆形井沿。 他走过去,蹲下身,朝井中望去。 井口直径约一米,并不算大。 然而,井中并非清澈见底的井水,也非漆黑一片,而是有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如同牛奶般的乳白色雾气在翻腾着! 雾气不断地从井底深处涌出,在井口处缓缓滚动,完全遮挡了视线,根本看不清底部到底有什么。 楚江稍微集中精神,感应了一下。 随即,他脸上便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讶之色! “这口井中的灵气…浓郁得可怕!”他低声道。 即便只是在井口感知,也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远超外界数十倍甚至更多的精纯灵气,正不断地从井中散发出来! 与此同时,兔雪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瞪大了眼睛看着井中翻腾的白雾: “好…好浓郁的灵气!都已经雾化了!” 作为灵族,她对灵气的感知比楚江更为敏锐和直接。 “原来如此。”楚江恍然。 “这正常吗?还是说…这井中有什么特别的宝贝,或者连接着水府的灵脉源头?” 他看向兔雪,寻求着更多的信息。 如此浓郁的灵气源,绝不寻常。 “我也不清楚。”兔雪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困惑与警惕。 “族中记载里没有提到过这个。” “或许…或许也藏着什么未知的危险呢?” “灵气过于浓郁之地,有时反而会孕育出一些…危险的东西。” 她的话不无道理,提醒着楚江不要被眼前的诱惑冲昏头脑。 “嗯,有道理。”楚江点头,暂时收起了心中那股想要跳下去一探究竟的冲动。 眼下情况不明,危机四伏,贸然探索未知的险地绝非明智之举。 他直起身,再次环顾小院。 除了这口神秘的灵井,小院看上去确实有些破败荒凉。 通向后方那座低矮房屋的几级台阶上,同样长满了厚厚的青苔,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和打理过了。 楚江将目光投向身后那座紧闭着门扉的房屋。 房屋同样是玉石建造,样式古朴。 “咱们…去里面看看?”他征求着兔雪的意见,指了指那座房屋。 既然暂时不能动那口井,探索一下这明显无人的居所,或许能找到一些关于水府或此地居民的线索。 兔雪看了看那安静得有些诡异的房屋,又看了看身旁沉稳可靠的楚江,心中虽然依旧有些忐忑,但好奇心终究是被勾了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来都来了!那就…去看看吧!” 虽然她是被胁迫来到这里的,但亲身踏足这传说中的祖神之地,感受着这里的一切。 她内心深处,其实也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好奇与探索欲。 或许,这里真的隐藏着某些与她们兔灵一族古老传承相关的秘密呢? 两人对视一眼,达成共识。 楚江当先一步,小心翼翼地踏上长满青苔的台阶,朝着那座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房屋,缓步走去。 兔雪则紧握着手中的小法杖,紧跟在他身后。 第229章 来都来了,不能空手而回! 楚江带着兔雪,小心地推开那扇沉重却异常顺滑的玉石门扉,步入屋中。 一股混合着陈旧尘埃和阴凉水汽的味道,扑面而来。 屋内的格局十分简单,一目了然。 外面是一个方正的厅堂,里面是一个更小的房间,中间由一道没有门的拱形门洞相连。 摆设更是简单到近乎简陋:大厅里只有一张四四方方的玉石桌和四把同样材质的玉石椅,除此之外,空空如也,连个摆设的花瓶都没有。 楚江走上前,伸手摸了摸冰凉的桌面。 桌面上覆盖着一层类似包浆的深色物质。 他用指甲在边缘不显眼的地方轻轻抠了一下,那层包浆竟意外地有些脆硬,被抠下一小块,露出了下方的材质。 那是一种温润细腻、色泽洁白如脂、在幽暗光线下隐隐流动着柔和光泽的玉石——羊脂白玉! 而且是质地极为上乘的羊脂白玉! “这桌子……”楚江心中微微一动。 放在他前世的世界,这样大小、这样质地的一整块羊脂白玉雕琢成的桌子,绝对是价值连城、足以引起轰动的珍宝。 但在这里,在这洛神水府的外围仆从区,它只是一张最普通不过的桌子而已。 或许,当年某个低阶水族仆役,就是每天坐在这样的桌子前用餐或休息。 楚江用力压下了心中那股想把这桌子整个收进空间戒指的冲动。 理智告诉他:这东西带出去没什么用,还占地方! 在这个以武道和灵气为尊的世界,羊脂玉再温润漂亮,也只是俗物而已。 不能吃不能喝,对修炼几乎没有助益,没人会把这东西当宝贝! 除非,是其中蕴含了灵气的“灵玉”。 在大厅里仔细扫视了两圈,甚至蹲下身检查了桌底和椅下。 楚江遗憾地确认,这里确实没有发现任何看上去有价值的东西。 “去里面看看。” 楚江对兔雪示意了一下,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拱形门洞,进入了里屋。 里屋更小,摆设也更简单。 最显眼的,便是靠墙摆放的一张同样由玉石制成的床榻。 让楚江诧异的是,这张玉石床,竟然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散发着一层极其微弱的淡蓝色光晕! 与周围那些死气沉沉的普通玉石截然不同! “遇到宝贝了?”楚江心中一喜,连忙上前仔细查看。 走近了才发现,这床的材质虽然看似与外面的桌子椅子同源,但质地似乎更加细腻通透一些。 他伸手触摸床面,一股极其微弱却精纯清凉的气息,顺着指尖传来。 是灵气的波动! “这床……竟然是灵玉制作的!”楚江有些惊喜。 灵玉可是好东西,蕴含精纯灵气,是非常珍贵的材料,用途很广。 这么大一块灵玉雕琢成床,若是能坐在上面修炼,绝对能事半功倍! “可惜……”兔雪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及时给楚江浇了盆冷水。 她也走近仔细感知了一下,红宝石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遗憾: “灵气散逸得差不多了。” “这光晕很淡,而且…似乎只是残留的表象。” “内部蕴含的灵性精华,恐怕早已流逝殆尽。” “对修炼几乎没什么帮助了,不然确实是件好东西。” 楚江闻言,仔细凝神感知,又用手在床沿几个不同位置敲击抚摸。 果然,除了表面那一层微弱的灵气光晕,这玉床内部传来的感觉,已经和普通的羊脂白玉没什么两样。 甚至因为岁月久远,玉质内部还出现了一些类似棉絮或裂纹的斑驳杂质。 再无那种温润灵动、蕴含生机的灵玉之感。 “唉,可惜了。”楚江摇头叹息。 想必这灵玉床在这里放置的岁月实在太久了,又无人温养使用,其中的灵气早已自动散逸殆尽,退化成了凡玉。 这可是灵玉啊! 如此浪费,实在让人心疼。 带着些许遗憾,楚江准备离开这间除了一张废床别无他物的里屋。 就在他转身,目光随意扫过屋内角落时,眼角余光却瞥见了一件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东西。 那是一个靠在最里面墙角的、约莫半人高的衣架。 让楚江愣住的是,这衣架的材质——它竟然是木质的! 在这目光所及之处全都是冰冷玉石构筑的空间里,突然出现一件木质物品,显得如此突兀而醒目。 更奇特的是,这衣架的造型:它并非人工雕琢拼接而成,而是由一截完整的、手臂粗细的树木主干,砍去了细小的枝桠,保留了几处自然分叉的树枝,那些分叉的树枝向上弯曲,自然形成了几个挂钩! 整体看上去浑然天成,甚至可以说别出心裁,带着一种原始而质朴的美感。 “还挺有格调。”楚江忍不住低声吐槽了一句。 这衣架的设计者,审美倒是有点意思。 他的目光顺着衣架那粗糙的树皮表面向下移动。 随即,他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上露出了极为惊诧的表情! 只见这木质衣架的底部,竟然不是简单地放在地上,也不是插入什么底座中,而是完完全全地嵌在房间的玉石地板里! 更准确地说,是衣架底部生长出了根须,这些根须沿着玉石地板砖之间微小的缝隙,顽强地钻了进去,深深扎入地下! 周围的几块地砖,甚至都被这些粗壮些的根部拱得微微翘起,形成了细小的隆起! “什么鬼?!”楚江心中震惊。 这衣架……之前难道是活的? 一截木头,在这玉石屋子里,竟然还能生根?!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他。 楚江蹲下身,伸出手指,用指甲用力抠了一下衣架底部那粗糙的、呈现深褐色的树皮。 “好硬!”楚江感觉指尖传来一股坚实的阻力,竟然没能抠动! 这木头的硬度,远超寻常木材。 他不死心,心念一动,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柄刃口锋利的军用匕首。 握紧匕首,他对准衣架主干一处不起眼的侧面,用力一划! “嗤——”一声轻微却清晰的摩擦声。 坚韧的树皮终于被锋利的匕首划开了一道浅浅的口子。 楚江凝目望去,只见那破开的树皮下,露出的并非干枯死寂的木质,而是一抹极其新鲜的、充满生机的淡绿色!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在这灰暗的环境中无比醒目! 更让他目瞪口呆的是,那道浅浅的伤口处,竟然缓缓渗出了几滴透明晶莹、如同琥珀般的粘稠树脂! “我去……” 楚江彻底愣住了,下意识地吐出两个字。 “这衣架……竟然还是活的?!” 兔雪也被眼前这奇异的一幕惊呆了,她凑上前,瞪大了眼睛看了又看,小巧的鼻子轻轻抽动,似乎在嗅闻着什么。 片刻后,她才用一种充满惊奇与不确定的语气说道: “这好像……是某种桃木。” “但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在这地方不知道多少年了,四周都是玉石,没有泥土,没有阳光雨露,它竟然……竟然还能保持一丝生机?” “这太神奇了!” 她的目光落在那几滴晶莹的树脂上: “而且,还能分泌树脂……它真的还活着,只是陷入了某种极其深沉的……休眠?” 一截看似普通甚至被做成衣架的桃木,在这完全不适合植物生长的水府玉石房间中,历经漫长到难以想象的岁月,非但没有腐朽,反而扎根玉石地缝,保持着一线微弱却顽强的生机! 这发现,比之前的灵玉床更让楚江感到震惊与不可思议。 这水府之中,果然处处透着诡异与神秘。 这截奇异的活体桃木衣架,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这是一株……桃树?” 楚江看着那被自己划破表皮、渗出树脂、还带着微弱绿意的“衣架”,有些不确定地再次确认。 兔雪凑得更近了些,小巧的鼻子轻轻抽动,似乎在嗅闻着那极其淡薄的、属于植物的特殊气息。 又仔细看了看木质的纹理和分叉的形态,最终肯定地点了点头: “八九不离十,应该就是桃木,而且是某种比较古老的品种。” “不过……能在这水府深处、不见天日的玉石屋里保持生机,甚至还能向下生根,这本身就极不寻常。” 她顿了顿,给出了最有可能的解释: “我想,这大概……是得益于此地浓郁到近乎化不开的灵气环境吧。” “尤其是院里那口灵井溢散出的灵气,或许有一部分被它吸收了,才勉强维系住了这一线生机。” “灵气滋养么……”楚江同样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最直接的解释。 在如此特殊的秘境、如此古老的建筑、如此浓郁的灵气环境中,发生一些违背常理的事情,似乎也说得通。 但随即,他脑中灵光一闪! 这棵桃树能在这种环境下顽强存活至今,甚至受伤后还能分泌树脂,说明它的生命力极其旺盛,本源并未彻底枯死! 这样的植物,哪怕原本只是凡木,在如此精纯浓郁的灵气环境中浸润了不知多少岁月,恐怕也早已发生了某种不为人知的蜕变! “这或许……是个宝贝!”楚江心中暗道。 带回外界,找个灵气相对充裕的地方小心移栽,说不定真能种活! 一株在洛神水府中存活了不知多久、疑似被灵气滋养改造过的古老桃木,其价值绝对远超那些羊脂白玉桌椅! 就算移栽失败,这木头本身也坚韧异常,或许能用来制作一些特殊的器物。 想到就干! 楚江向来是行动派。 他不再犹豫,立刻蹲下身,用匕首开始小心地沿着“衣架”根部周围、那些被根系拱起的玉石地砖缝隙,用力撬动。 “咔哒……咔哒……” 几声轻响,那几块本就微微翘起的玉砖被轻易撬开,露出了下方混合着少许泥土和碎石的地基。 桃木那盘根错节的根须,大部分都暴露了出来。 楚江动作更加小心,用匕首在尽量不损伤主根的前提下,将周围的土石一点点挖开。 好在这桃木的根系虽然顽强,但并不算特别深和广,主要是沿着地砖缝隙横向生长。 不一会,一个大约脸盆大小、连带着一大团原土的根球,就被他完整地挖了出来。 他心念一动,将这株连根带土的“桃木衣架”,整个收进了空间戒指之中。 整个过程兔雪都在一旁看着,此时已是看得目瞪口呆,红宝石般的眼眸瞪得圆溜溜的。 她指着楚江,又指了指地上那个突然出现的土坑,结结巴巴地问道:“楚…楚大哥!你…你挖它干什么呀?” 她完全没想到楚江会突然来这么一手。 楚江拍了拍手上沾的泥土,对着兔雪咧嘴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理所当然和些许得意: “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这桃木有点意思,带出去试试,看能不能种活。” “万一是个宝贝呢?” 他说得轻松,仿佛只是随手捡了块有趣的石头。 “啊?这……” 兔雪被楚江这理直气壮的“强盗逻辑”弄得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的惊愕渐渐化为一种忍俊不禁的笑意。 她用小手捂住嘴,肩膀微微耸动,发出“噗嗤”一声轻笑。 然后才放下手,眼角弯弯地看着楚江,调侃道: “你还真是…‘雁过拔毛’呀!连…连人家屋子里一个衣架都不放过!” 她的语气中并无责怪,更多的是觉得有趣和新奇。 楚江这种务实又带着点无赖的行事风格,与她平时接触的族人或其他生灵都大不相同。 “咳咳……”楚江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干笑两声,没接话。 他转移话题道:“先把这坑填上,免得留下明显痕迹。” 虽然这屋子看似废弃已久,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他将挖出的散土回填进坑里,但很快就发现不够! 桃木的根球连带泥土被他整个收走了,剩下的散土根本填不满那个脸盆大的坑。 “有了!” 楚江返回小院,看到了角落里那个爬满苔藓的玉石矮凳。 他走过去,试了试分量,然后用力将它搬了起来,搬到屋里,对准那个土坑,小心翼翼地放了下去。 “噗通。”一声轻响。 玉石凳的大小和高度,竟然与那个坑刚刚好契合! 放下去后,凳面几乎与周围的地面齐平,只是略低一丝。 “还真是巧了!”楚江眼睛一亮。 他连忙将旁边那几块撬开的玉石地砖重新盖了上去,压在玉石凳的周围和上方,并用脚轻轻踩实。 然后,他又弄了点剩下的散土和灰尘,洒在地砖缝隙和表面。 做完这一切,他退后两步,仔细打量。 只见原来放置“衣架”的角落,此刻已经被一个低矮的玉石凳和平整的地砖所取代。 除了少了那个木质衣架,以及地面的灰尘分布有些不自然外,几乎看不出太明显的挖掘痕迹! 不仔细探查,根本不会发现这里曾经有个坑,更不会想到有东西被挖走了。 “完美!” 楚江满意地拍了拍手,看着自己的“杰作”,忍不住自夸了一句: “我真是个天才!这手法,天衣无缝啊!” “噗嗤……”一旁的兔雪再次忍俊不禁,用小手捂着嘴,发出一阵压抑的、如同银铃般清脆的偷笑声,眼睛都笑成了月牙。 她觉得眼前这个人族大哥哥,实力强是强,但有时候的举动和话语,实在是太…有趣了! 跟她想象中那些人族武者完全不一样。 第230章 水灵囚车 “好了,这屋里看来也没什么其他值得注意的东西了。” 楚江收敛了笑意,正色道: “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去和李同学他们汇合,或者至少摸清楚这片‘仆从区’的大致情况,找到通往水府更深处的路。” “耽搁太久,恐怕会有变数。” 兔雪也立刻收起了笑容,认真地点了点头。 玩笑归玩笑,她清楚他们此刻仍然身处险境。 那巡逻的水精灵守卫,以及这神秘莫测的水府本身,都是巨大的威胁。 两人最后看了一眼这间被他们“光顾”过的玉石小屋,然后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重新回到了那个有着神秘灵井的小院之中。 外面,依旧是一片死寂,只有穹顶之外的水流无声涌动。 突然。 “救命啊——!!” 一声凄厉、惊恐到变了调的嘶喊,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发出的最后哀鸣,猛然划破了这片“仆从区”死水般的寂静! 楚江和兔雪几乎同时身体一震,迅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这声音……楚江仔细一听,立刻辨认出来! 是和李平阳一起的那六名人族队员中的一个! 好像就是那个名叫汪书骅的家伙! 怎么回事? 他们不是跟着李平阳,有避水珠庇护吗? 怎么会被抓? 还喊得这么凄惨? 楚江心中念头急转,但他首先想到的不是救人,而是自保。 在敌情不明的情况下,贸然暴露是最愚蠢的行为。 “嘘!”楚江再次对兔雪做出噤声手势,然后示意她留在原地。 自己则猫着腰,悄无声息地再次溜到小院的矮墙边。 他没有直接翻墙,而是小心翼翼地扒在冰凉的玉石墙头,只露出半个脑袋和一双锐利的眼睛,朝着声音传来的街道方向望去。 只见在街道的一头,一队约莫七八个奇异的生灵,正在无声地“滑行”前进。 它们的身体呈现出半透明的水蓝色,轮廓依稀是人形,有头、躯干和手臂,但面部模糊不清,只有两点冰冷的蓝光如同眼睛。 最奇特的是它们的下半身——并没有明确的腿脚,而是如同融化的蜡或流动的水一般,与地面接触的部分不断地涌动、流淌,发出轻微却持续的“哗哗”流水声。 它们行动时无声无息,只有这水流声是唯一的响动,在寂静的巷道中显得格外清晰而诡异。 “水精灵守卫!”楚江心中明了。 这应该就是兔雪之前提到的洛神水府的守卫。 看它们那冰冷的“目光”和整齐划一的动作,显然纪律严明,绝非易与之辈。 而在这队水精灵守卫的后方,更让人心惊的一幕出现了。 那里跟着一列同样由流动的、泛着淡蓝光的“水”构成的奇异囚车! 囚车没有轮子,仿佛是一个个移动的水立方,被前方的水精灵用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前进。 每一辆“水囚车”中,都禁锢着一个或两个身影! 楚江目光锐利,迅速扫过。 除了脸色惨白,正在徒劳地拍打水壁,大喊大叫的汪书骅之外。 还有一个身形矮小、被水困住的狸灵。 甚至…还有一个属于狮顽那支妖蛮队伍的蜥蜴人蛮族! 它也被关在了水囚车中,虽然没有像汪书骅那样大喊,但不断用利爪和尾巴抽打水壁,显得暴躁而愤怒。 “那是…水灵囚车!”兔雪不知何时也悄悄摸了过来。 它同样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外面的景象,用低不可闻的气声在楚江耳边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畏惧: “是水精灵守卫专门用来拘禁擅闯者的…很难挣脱。” 眼看这支押送着俘虏的水精灵队伍,就要经过他们所在小院的门口! 楚江和兔雪几乎是同时将头猛地缩了回去,紧紧贴在墙根下,连呼吸都屏住了。 “哗哗…哗哗……” 那令人心悸的水流声近在咫尺,仿佛就在耳边响起。 冰冷湿润的气息甚至透过玉石墙缝渗了进来。 两人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生怕被发现。 要是在这里暴露,面对一整队的水精灵守卫和那诡异的水灵囚车。 他可不想体验被关进去的滋味! 所幸,那队水精灵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墙后的两个“偷窥者”。 流水声和冰冷气息逐渐经过门口,然后继续向前,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街道的另一端。 又等了好一会,确认安全,楚江才再次谨慎地探出头,朝队伍消失的方向望了望。 随后,他和兔雪退回到屋里。 “他们…会被押送去哪里?”楚江沉声问道,眉头微皱。 看到同为人族的汪书骅被抓,他心中难免有些波动,但更多的是对局势的分析。 “你…要去救他们吗?”兔雪看着楚江的表情,小声问道,语气有些复杂。 她既担心楚江会冒险,又觉得如果楚江真的对同伴见死不救,似乎…也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楚江。 “救?”楚江闻言,却是缓缓摇了摇头,神色冷静得近乎冷酷。 “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怎么救?” “是他们自己乱跑被抓,还是遭遇了什么?” “水精灵守卫有多少?” “关押地点的防卫如何?” “什么都不清楚。” 他顿了顿,问出了关键: “他们…有生命危险吗?短时间内。” 如果暂时没有生命危险,那就更不用管了。 他和李平阳最起码不打不相识,至于这个汪书骅…… 压根不熟! 兔雪思索了一下,回答道: “生命危险…应该暂时没有。” “他们只是擅闯水府,并没有触犯更深的禁忌。” “按照古老的规矩,应该会被押送去水府的‘水牢’暂时关押。” 她看了看楚江,继续说: “运气好的话,在水府关闭前,他们可能会被集中驱逐出去。” “运气不好…可能就会被一直关在水牢中,无人理会,直到…死亡。” 她的话让气氛有些沉重。 “水牢么……”楚江点头,心中却是微微一松。 这至少说明,在这洛神水府中,如果真的被水精灵守卫围困又打不过的情况下,是可以选择投降或被俘,暂时保住性命的! 这比起那些见面就下杀手、不留俘虏的绝地,无疑是个好消息。 至少有周旋和等待救援的余地。 “楚大哥!”兔雪看着陷入思索的楚江,轻声问道,“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那些被抓的人……” 她指的主要是汪书骅。 楚江抬起头,目光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与坚定。 他看着兔雪,语气平缓却清晰地说道: “不用管他们。” “能来这里的人,无论是人族、妖蛮,还是你们这些秘境土着,在踏入这片区域的那一刻,就应该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机遇与风险永远并存。” 他的话理性得有些冷漠。 “要是真死在这里,那只能说…算他们倒霉,实力不济或者运气不好。” 他顿了顿,话锋却又微微一转: “当然,如果之后我们摸清了情况,确定没有危险,而且顺手的话,倒也不介意救他们一把。但现在……” 他摇了摇头,“情况不明,敌我实力未知,盲目去救,很可能不仅救不了人,还会把自己也搭进去。那就太蠢了。” 他的选择,是最符合当前实际、也是最理智的选择。 优先保全自己和身边的人,在有余力且风险可控的情况下再考虑其他。 这并不是冷血,而是在残酷的秘境生存中必须具备的清醒。 兔雪听完,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了点头。 她其实…挺怕楚江头脑一热,就不管不顾地要去救那个人族。 因为设身处地地想,如果那水囚车中有她的族人,她自己恐怕很难保持冷静,肯定会想办法去救。 但楚江此刻的冷静与理智,反而让她感到一丝安心。 跟着这样一个人,或许生存下去的几率会更大吧。 “那…我们现在该往哪走?”兔雪的问题很现实。 躲在这暂时安全的小院里,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外面是广袤未知、危机四伏的水府外围,还有巡逻的水精灵和被抓的倒霉蛋。 楚江沉吟片刻,脑中快速分析着利弊。 他没有地图,对这片区域几乎一无所知,盲目乱闯的风险极高。 当务之急,是获取更多信息,并尽可能集结可靠的力量。 “先探索一下这片区域吧,”楚江开口说道。 “一方面是熟悉环境,摸清水精灵巡逻的规律和这片‘仆从区’的大致布局,避开明显的危险。” “另一方面……看能不能想办法和李平阳他们汇合。” “人多力量大,尤其是在这种陌生又危险的地方。” 他进一步解释道: “单打独斗,终究力量有限,很多地方不敢去,很多情况难以应对。” “如果能和强力的队友汇合,我们的处境会好很多,一些原本不敢涉足的区域,或许也有了探索的资本。而且……” “李平阳手里很可能有关于水府更详细的资料,至少她那份地图比我们知道的多。” “有目标、有情报的探索,总比我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要强得多。” 明确了“先探索、寻人、汇合、获取情报”的行动纲领,楚江不再耽搁。 他和兔雪最后检查了一下小院周围,确认没有水精灵靠近的迹象。 然后便轻手轻脚地翻过矮墙,重新回到了那纵横交错、寂静无声的玉石小巷之中。 两人如同两道幽影,沿着墙根阴影快速而谨慎地移动。 楚江将感知扩散到极限,时刻警惕着前方和两侧巷道的动静。 兔雪也紧握法杖,紧张地跟在他身后,竖起的长耳朵微微转动,捕捉着一切细微的声响。 然而,这片区域似乎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广阔和复杂。 连续穿过几条看似相似的小巷,除了更多的低矮玉屋和死寂,并没有发现李平阳队伍的踪迹,也没遇到其他进入者。 就在他们经过一个狭窄胡同的拐角,准备转向另一条稍宽些的巷道时——前方的阴影中,突然闪出一道暗红色的、鬼鬼祟祟的身影! 双方几乎是同时发现了对方,在相距不到十米的距离上,猛地刹住了脚步!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楚江瞳孔微缩,手已悄然按在了腰间的绕指柔剑柄上。 兔雪更是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往楚江身后缩了缩。 对面那道身影,赫然是——豺狞! 真是冤家路窄! 这句老话在此刻显得如此贴切。 进入这水府的各方势力、各族生灵加起来也不算少,偏偏在这错综复杂的迷宫般的巷道里,第一个遇到的,就是这个与他们有过节的血豺头领! 豺狞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楚江和兔雪。 它先是一愣,黄色的瞳孔在看到楚江时,条件反射般地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与警惕。 之前楚江偷袭将它打伤,后面又力压豹巫,在与妖蛮的谈判中占据上风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但随即,当它的目光扫到楚江身后的兔雪时,那忌惮中又难以抑制地涌出一抹惊喜之色! 在这鬼地方,一个精通水灵术的关键人物,其价值无可估量! 它脸上那狰狞的肌肉抽搐了几下,似乎在努力挤出一个表达善意的表情,但最终呈现出来的,只是一个比哭还难看、扭曲而古怪的笑容。 它用那沙哑漏风的声音,试探性地开口,语气竟带着几分难得的“商量”意味: “一起吗?” 它的话语简短,但意思明确。 此地实在太危险了! 它刚才其实已经遭遇过一队水精灵守卫,在牺牲了几个手下断后,它自己才侥幸逃脱。 此刻正是惊魂未定,孤身一人。 不组队的话,以它对这片区域危险程度的初步认知,恐怕很难独自待下去,更别说深入探索寻找宝藏了。 楚江目光微微一闪,脑中念头飞转。 看到豺狞的第一个想法,确实是“干掉对方”! 这家伙是个巨大的不稳定因素,而且对兔雪心怀不轨。 但他立刻就冷静下来。 豺狞的实力不弱,接近妖将层次,即便自己能胜,也绝非短时间内能结束战斗。 一旦缠斗起来,动静必然不小,很可能会立刻吸引来大队的水精灵守卫。 到时候他和兔雪也要被牵连,得不偿失! 既然现在不是动手的好时机,那么…暂时组队,也不失为一个可行的方案。 至少,多一个实力不错的“打手”,在应对未知危险时能多一分保障。 当然,必须要加以约束和警告。 “可以。” 心思既定,楚江缓缓点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既然暂时是队友,那就给我收起你那点对兔雪姑娘的歪心思。” “她是我们能在这里安全行动的关键,不是你可以随意拿捏的工具或人质。” 他的目光冰冷地盯着豺狞: “否则,你知道后果。” “在这水府里,解决麻烦的方法,未必只有正面战斗一种。” 这赤裸裸的威胁,让豺狞脸上的肌肉又是一阵抽搐。 但它很快就控制住了情绪,咧了咧嘴,露出森白的獠牙,说道: “放心,我还不至于那么蠢。” “现在大家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懂。” 它的话说得漂亮,但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狡诈光芒,却暴露了它内心并未真正放弃算计。 “希望吧。”楚江不置可否地回了一句,显然也并不完全相信豺狞的保证。 “走吧,我们需要先找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交换一下情报,然后确定下一步的探索方向。” 第231章 水灵之心 三人在一处同样荒废、但相对隐蔽的小院中短暂停留,快速交换了各自进入水府后的零星见闻和遭遇。 豺狞心有余悸地提到了水精灵守卫的难缠,楚江则简要说明了与兔雪的探索发现以及看到囚车的情况。 信息有限,但至少确认了水精灵的威胁等级以及“水牢”的可能位置。 经过简单商议,三人确定了接下来的行动方案:朝着水府的中心区域方向,谨慎搜索前进。 理由很充分,无论是最初的目标,还是失散的队友,最终的大方向都是朝向水府核心区域汇聚。 沿着这个方向走,遇到其他人的可能性最大,也最有可能获取到更多关于水府的情报或找到通往更深处的路径。 期间,楚江明确了临时的“战利品分配原则”: 探索途中,各凭本事和运气获取宝物,谁先得到就归谁,不准强抢,但可以协商交换。 遇到共同对抗的敌人或需要合作破解的机关,战利品再议。 这是维持这个脆弱联盟不至于立刻内讧的底线。 豺狞对这个方案没有表示异议。 它清楚,在楚江明显占据主导地位,且兔雪的灵术至关重要的情况下,自己有意见也得憋着。 能暂时组队,增加生存几率,并朝着可能有宝藏的方向前进,已经是当前最好的选择了。 方案既定,三人不再耽搁,离开小院,继续在这片由低矮玉屋和狭窄巷道构成的迷宫中穿行。 楚江依旧打头,感知全开。 豺狞跟在侧后方,目光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兔雪被护在中间,时刻准备着应对可能的危险。 然而,好运似乎并没有持续太久。 在经过一个十字路口般的稍宽敞区域时,前方和左侧的巷道阴影中,同时传来了轻微却熟悉的“哗哗”水流声! 紧接着,三道半透明的水蓝色身影,如同从墙壁中渗透出来一般,无声地“滑”了出来,恰好堵在了他们前进的路径上! 正是一队由三名水精灵组成的巡逻小队! 双方几乎是同时发现了对方! 距离不到二十米! 那三个水精灵模糊的“面部”上,两点冰冷的蓝光骤然亮起,锁定了楚江三人! 一股冰冷且充满敌意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不好!”豺狞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就想转身朝右侧空着的巷道逃窜! 它刚刚才吃过水精灵的亏,对这些打不死、又能操控水流、还会召唤同伴的守卫充满了阴影。 “站住!别想着跑!”楚江的厉喝声如同惊雷在豺狞耳边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三对三,咱们未必会败!现在转身逃跑,把后背亮给它们,死得更快!” 豺狞被楚江的喝声震得身形一顿,逃跑的脚步硬生生刹住。 它脸上肌肉扭曲,眼中挣扎和恐惧交织。 楚江的话不无道理,但…… “可…可是这些水精灵很强的!” 豺狞急声辩解,声音有些发颤,“它们的实力,单个都接近妖将级!而且在这里,它们的难缠程度你根本想象不到!” “接近妖将级”,换算成人族境界,就是武者境巅峰! 三个武者境巅峰,而且是主场作战、能力诡异的水精灵,这压力确实巨大。 “怕什么!” 楚江目光死死盯着前方三个水精灵,语气冰冷而镇定: “接近妖将,毕竟还不是真正的妖将!同境界之下,我还没怕过谁!等真遇到妖将境的水精灵头目,再逃也不迟!”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强大的自信,这自信源于他之前力压豹巫的战绩,也源于对自身实力的清晰认知。 “等会我和豺狞冲在前面正面接战!” 楚江语速飞快地部署战术: “兔雪,你在后面,不要靠近,用你的水灵术全力干扰它们,给我们创造机会!” 他的话音刚落,对面那三个水精灵守卫已经在冲锋的路上。 它们那由流动的水构成的手臂同时抬起,手中那由精纯水元凝聚、泛着森然寒气的冰矛,齐刷刷地指向了楚江三人! 下一刻,三道水蓝色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带着冰冷的杀意和“哗啦”的水流声,悍然朝他们扑杀过来! 速度极快,几乎在空中留下了淡淡的水痕! “来得好!” 楚江眼中精光爆射,非但不退,反而踏前一步! 他右手一抖,一杆通体乌黑的长枪,便已凭空出现在他手中,被他稳稳握住! “吼!拼了!” 豺狞见楚江如此悍勇,也被激起了几分凶性。 它发出一声暴戾的怒吼,“唰”地一声从背后抽出那柄沉重狰狞的宽背骨刀,周身暗红色的妖力沸腾,跟随楚江,同样朝着扑来的水精灵冲了过去! 只是它的目光微微闪烁,冲锋的位置有意无意地落后了楚江半个身位。 “杀!”楚江心中低喝,面对三杆疾刺而来、封锁了他上中下三路的冰矛,他手中乌黑长枪猛然一震,枪出如龙! 他不闪不避,竟是以攻对攻! 乌黑的枪影瞬间炸开,如同一条怒龙抬头。 带着一股一往无前、撕裂一切的霸道枪意。 精准无比地点向了正中那名水精灵刺来的冰矛矛尖。 同时枪身微颤,划出诡异的弧线。 将另外两侧的攻击也隐隐笼罩在枪势范围之内! “砰!咔嚓!” 枪矛交击,发出沉闷的巨响和冰晶碎裂的声音! 狂暴的气劲四散! 楚江身形稳如山岳,而那正面的水精灵则被震得向后滑退一步,手中冰矛的矛尖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几乎在楚江出手的同一时间。 豺狞的怒吼和骨刀破空的呼啸也响起。 它选择了侧翼的一名水精灵,凶狠地扑了上去! 楚江与豺狞一前一后,悍然迎上了三名水精灵守卫。 楚江的枪法刚猛霸道,【霸王枪意】催动之下,乌黑长枪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黑色怒龙。 带着一往无前、摧枯拉朽的气势,竟是以一敌二。 悍然将其中两名水精灵刺来的冰矛荡开,随即枪身如鞭横扫! “轰!轰!” 两声沉闷的爆响! 那两名被枪身结结实实扫中的水精灵,它们那半透明的水灵之躯,竟然如同装满水的皮囊被巨力击中一般,猛地炸裂开来! 化作漫天四散飞溅的水花和淡蓝色的光点! 然而,未等楚江露出任何欣喜之色。 那漫天飞溅的水花和光点,仿佛受到无形的牵引,在空中微微一滞,随即以惊人的速度倒卷而回,重新凝聚! 不过一两息的功夫,两道水蓝色的身影再次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原地,手中甚至重新凝聚出了新的冰矛。 它们冰冷的“目光”锁定楚江,气势丝毫未减,再次扑杀上来! “什么?!”楚江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东西…难道是不死之身? 物理攻击效果这么差? “你杀不死它们的!” 旁边正与第三名水精灵缠斗、略显狼狈的豺狞见状,忍不住大声叫嚷起来。 它声音中充满了焦躁与果然如此的意味: “它们是纯粹的水灵之体,是这水府灵气和规则凝聚的守卫!” “一般的物理攻击或气血之力,即便能将它们暂时打散,它们也能很快从周围的水元气中汲取力量重新凝聚!” “除非你能一击将它们的核心彻底湮灭,或者耗尽这片区域的水灵气,否则根本杀不死!” “打到最后,只会是你气血耗尽,它们还活蹦乱跳!” “所以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一见到它们就想跑了吧?!” 它的话证实了楚江的猜测,也解释了水精灵为何如此难缠。 楚江却是不理会豺狞的抱怨。 他一边挥枪抵挡着两名重新凝聚的水精灵连绵不断的攻势,一边迅速转头,目光投向后方紧张观战、手中紧握吊坠的兔雪。 他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兔雪!你是灵术师,对付这种灵体,有办法吗?” 兔雪闻言,用力点了点头,眼中闪过坚定之色。 她早就在准备了! 只见她口中急速吟唱的古老咒文骤然一停,抬起空着的左手,对着楚江和豺狞的方向,轻轻一点! “灵光附体——水元共鸣!” 随着她清脆的喝声,两道柔和却凝练的淡蓝色灵光,如同拥有生命一般,自她指尖射出,分别朝着楚江和豺狞飞掠而去! 灵光速度极快,眨眼即至。 楚江对兔雪完全信任,面对飞来的灵光不闪不避,甚至主动放松了身体的防御,任凭那道淡蓝色灵光没入自己胸口。 而另一边的豺狞,动作则明显僵硬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迟疑和警惕,甚至有个微不可查的侧身闪避的趋势。 它显然是害怕兔雪借机用灵术攻击它! 但最终,或许是考虑到眼前的战局,或许是相信楚江不会让兔雪在此时乱来,它还是咬牙忍住了,任凭那道灵光也击中了自己。 灵光入体的瞬间,楚江只觉全身一轻,一阵清凉舒爽的感觉迅速传遍四肢百骸,仿佛三伏天喝下了一口冰泉!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周身运行的气血似乎与这股清凉的力量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运行更加顺畅、灵动。 而当他再次将雄浑的气血之力灌注到手中乌黑长枪之上时。 一层淡淡的、几乎肉眼难辨的水蓝色光晕,竟然自动附着在了枪身之上! 使得这杆原本沉重霸道的大枪,每一次挥动、每一次刺击,都带上了一种柔和却坚韧、仿佛能渗透与瓦解水元的特殊威能! “好手段!”楚江眼中精光一闪,心中大定。 他不再犹豫,手中长枪一抖,再次与那两名水精灵战在了一起! “霸王枪——破浪!” 楚江低喝,枪法依旧是那套刚猛无俦的霸王枪,但在附着了兔雪的水元共鸣灵术后,威能却发生了质的变化! 乌黑的枪影再次将两名水精灵笼罩,狠狠抽击在它们身上! “嘭!嘭!”同样是两声爆响,水精灵再次被打爆成漫天水花。 然而,这一次,情况不同了! 那些四散的水花和光点,似乎失去了之前那种迅速倒卷凝聚的活力,在空中飘散的时间明显变长了许多。 过了好一会,它们才勉强重新凝聚成形。 但重新出现的两名水精灵,身体明显比之前缩小了一圈,颜色也黯淡了不少,手中凝聚的冰矛更是显得稀薄脆弱! 显然,兔雪加持在楚江身上的水灵术,对这些水灵之体的杀伤是有效的! 它能干扰、削弱甚至中和水精灵体内的核心水元之力! “果然,还是得用灵术才能真正对付灵体!”楚江心中了然,手下更是毫不留情。 魔法才能打败魔法! 接下来的画面,就显得有些“无聊”了。 楚江如同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反复将这两名水精灵打爆。 每一次重新凝聚,它们的身形就会缩小一圈,气息就会减弱一分。 在经历了六七个回合后,这两名水精灵终于到达了极限。 它们被打爆后化作的水花和光点,在空中无力地飘荡了片刻,最终彻底消散,再也无法凝聚。 只在地上留下了两滩清澈的、微微泛着蓝光的液体。 楚江收枪而立,微微喘息。 他走上前,目光在那两滩液体中扫视。 很快,他的目光定格在液体中央。 那里,各有一颗约黄豆般大小、晶莹剔透、如同最纯净的蓝水晶雕琢而成的水滴状晶体,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微弱却纯净的水灵波动。 若非他目力惊人且刻意寻找,差点就忽略了这微小的存在。 他弯腰,小心翼翼地将两颗水滴晶体捡了起来,入手微凉,触感温润。 他没有去管旁边还在与最后一名水精灵缠斗的豺狞,而是转身走到了兔雪面前。 “这是……”楚江摊开手掌,将那两颗水滴晶体展示给兔雪看,眼中带着询问。 同时,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兔雪白皙的脖颈上。 那里,有串水蓝色的吊坠,正静静地贴在她的胸口,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他发现,吊坠上那些泪滴状的宝石,无论是大小、形状、还是那种晶莹剔透的质感,竟然与他手中这两颗微小的晶体,惊人地相似! 只是吊坠上的宝石更大,蕴含的水灵之力也更加磅礴深邃。 兔雪的目光也被那两颗晶体吸引,她凑近了些,仔细感受着其中传来的熟悉而精纯的气息,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 “这是…水灵之心。” “是最精纯的水灵力凝聚到极致后形成的结晶,也是这些水精灵守卫的力量核心。” 她抬起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脖子上的吊坠,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你应该发现了…我脖子上的这串,正是我爷爷当年从这洛神水府中…带出来的。” 她的话,如同一道闪电,划过楚江的脑海。 原来如此! 这看似普通的“水灵之心”结晶,竟然是水精灵的力量核心,也是这水府中精纯水灵力的凝结物! 第232章 救或不救? 楚江与兔雪低声交谈的同时,始终密切关注着旁边豺狞与最后那名水精灵守卫的战况。 楚江这边以一敌二,凭借着霸王枪意的霸道和兔雪的灵术加持,能做到迅速、高效地将水精灵反复打爆,直至彻底击溃、获取核心。 整个过程虽不轻松,却堪称行云流水。 展现出了远超普通武者境巅峰的强悍战力和对战机的精准把握。 而豺狞那边的战斗,就显得狼狈了许多。 它确实很强,接近妖将的实力和丰富的搏杀经验让它在单对单的情况下能压制住那名水精灵。 但它只能凭借蛮横的妖力和凶悍的骨刀,一次次将水精灵劈散。 每一次水精灵重新凝聚,豺狞身上或多或少都会增添几道新的伤口。 它是靠着受伤和消耗,才勉强将对手打爆了三次,却远未达到能彻底击溃的程度。 这鲜明的对比,清晰地反映出了两者之间存在的实力差距。 豺狞很强,但与楚江相比,显然还远远不如。 似乎感受到了楚江那带着审视的目光,豺狞心中猛地升起一股强烈的警兆! 它很清楚,它们之间这脆弱的合作,是建立在双方实力差距不大、互相忌惮的基础上。 如果自己的实力表现得过于孱弱,让楚江觉得失去了合作的价值,甚至是个可以随手清除的累赘……那后果不堪设想! 弱者,在这种临时联盟中,往往没有生存的资格! 同时,豺狞心中也是骇然不已。 楚江表现出的战力,再次超出了它的预料。 这个人族小子,强得有些离谱了! 同境界下,他对付水精灵的效率和从容,与自己的狼狈形成了刺眼的反差。 一想到这些,豺狞也急了。 它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和决绝,再也顾不得保存实力或减少消耗。 “吼——!” 它发出一声充满暴戾与痛苦的嘶吼,周身暗红色的妖力如同火焰般剧烈沸腾起来,甚至开始不计后果地燃烧起体内珍贵的气血! 一股短暂而狂暴的力量,瞬间充斥了它的四肢百骸! 在这种不要命的爆发下,豺狞的攻势陡然变得疯狂而凌厉! 骨刀挥舞得如同血色的风车,带着凄厉的破空声,不顾自身防御,疯狂地劈砍在那水精灵身上! “噗!噗!噗!” 水精灵被它这突如其来的狂暴攻击连连打爆! 终于,在豺狞以伤换伤、不惜代价的打击下,那最后一名水精灵也到达了极限。 它再次爆开后,化作的水花光点无力地消散在空中,只留下地上一滩泛着微光的水渍。 豺狞喘着粗气,身上又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脸色也苍白了几分。 它学着楚江的样子,急忙蹲下身,在那滩水渍中仔细翻找、摸索起来。 然而,任凭它如何寻找,却一无所获! 水渍中空空如也,根本没有那种晶莹剔透的水滴晶体! “怎么回事啊?!” 豺狞郁闷地低吼道,声音中带着不甘与烦躁: “什么也没有啊?!老子打了半天,还受了伤,就得到一滩水?!” 它觉得自己亏大了。 兔雪瞥了它一眼,语气平淡地说道: “你拖的时间太久了,水灵之心的力量不断消耗!导致它最后的核心力量被彻底耗散,自然就不存在了。” 豺狞闻言,脸色更加难看。 “呸!” 它朝那滩已经开始渗入玉石地面缝隙的水渍,狠狠吐了一口夹杂着血丝的浓痰,骂道: “费了这么大劲,什么也没捞到……真晦气!” 楚江却是不去管它的抱怨和狼狈。 他迅速将手中的两颗“水灵之心”收好,沉声道: “咱们赶紧离开此地!刚才的战斗动静不小,肯定会吸引来大队的水精灵守卫!再耽搁下去,就要被包围了!” 三人闻言,都是神色一凛。 豺狞也顾不得郁闷了,连忙跟着楚江和兔雪,迅速撤离了这片刚刚结束战斗的十字路口。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们按照既定的方向,朝着水府的中心区域谨慎前行。 沿途,他们的策略很明确: 遇到数量少的水精灵巡逻小队,便力求快速击杀,获取那珍贵的“水灵之心”。 而一旦遭遇大队的水精灵守卫,三人便毫不犹豫,立刻调头就跑,绝不恋战! 以楚江的速度,想要摆脱这些水精灵追捕,还是比较轻松的。 但让楚江微微有些惊讶的是,看上去柔弱纤细的兔雪,她逃跑起来的速度竟然也不慢! 他倒是忘了,兔子本来就跑得快! 只是缺点也很明显——不持久,且对她自身的灵力消耗不小。 至于豺狞,就比较惨了。 它本身就不以速度见长,又在刚才的战斗中受伤且消耗不小。 几乎每次遇到需要跑路的情况,它都落在最后面,被迫成为了“断后”的那个。 有好几次,它都差点被追上来的水精灵守卫的冰矛刺中或水牢困住,都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燃烧精血催动潜能,才险之又险地逃脱。 频繁地燃烧精血逃命,对豺狞的损耗极大。 以至于到后来,它的气息明显萎靡了下去,眼神也失去了之前的凶戾精光,变得有些黯淡和惊惶,走路都有些发虚。 它一边跑,一边心惊胆战地用眼角余光偷瞄楚江,生怕楚江会趁它现在虚弱的时候,突然对它出手! 在它看来,楚江早就盯上它了! 然而,让豺狞意外的是,楚江并没有任何动手的迹象。 他只是冷静地带领着队伍前进、躲避、战斗或撤离,对豺狞的狼狈和虚弱仿佛视而不见。 实际上,楚江心里清楚,在解决掉妖蛮王子那些最大的威胁之前,他并不打算对豺狞动手。 只要外部的强大威胁一直存在,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才是更符合当前利益的选择。 多一个接近妖将的战力,在应对突发情况或大规模冲突时,也能多一分助力或多一个吸引火力的目标。 或许是运气使然,或许是他们前进的方向确实正确。 在经过又一段紧张的穿行和几次有惊无险的遭遇后。 他们开始陆陆续续与其他进入水府的人碰面了! 首先遇到的是一小群约七八头同样伤痕累累、惊魂未定的血豺! 见到头领,这些血豺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纷纷聚拢过来,发出委屈而激动的低吼。 豺狞见到自己的手下,精神顿时一振,萎靡的气势都恢复了几分! 有了这十几头手下拱卫在身边,它总算觉得安全了不少,放下了不少对楚江可能突然发难的担心。 紧接着,他们又遇到了两名侥幸逃脱水精灵追捕的狸灵,以及一个同样在独自摸索前进的獭灵。 再后来,甚至还远远瞥见了猿泰带领的几只长臂猿,在远处的屋顶上快速荡过的身影。 队伍,在这种意外的情况下,迅速壮大了起来。 虽然依旧是一支由不同种族、各怀心思、伤痕累累的残兵组成的混合队伍。 但人数一多,无形中带来的安全感和底气确实增加了不少。 尤其是对豺狞而言,手下的归来让它重新找回了一些作为头领的威严和筹码。 当楚江带领的这支成分复杂的队伍,人数如同滚雪球般越聚越多,最终达到百余之众时。 他们所面临的压力和应对危险的方式也随之发生了明显变化。 面对小股的水精灵巡逻队,这支队伍再也不像之前那样需要小心翼翼地躲避或谨慎地快速击杀然后撤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碾压的姿态! 往往是十几甚至二十几名各族战士一拥而上,各种妖力、气血之力、灵术、骨刀、利爪齐飞,瞬间就能将那些落单的水精灵守卫淹没、撕碎! 就这样,他们一路几乎是畅行无阻地穿过了错综复杂的外围“仆从区”。 最终,抵达了一片明显不同的区域之前。 眼前,是一道高达数十米、巍峨雄伟的玉石城墙! 城墙向两侧延伸,将后方那片隐隐可见亭台楼阁飞檐斗拱的华丽建筑群,牢牢守护在内。 一座巨大的、同样由洁白玉石雕琢而成的拱形城门,矗立在城墙正中。 城门紧闭,表面雕刻着繁复的水波与奇异生物的纹路,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这里,显然就是洛神水府的内城入口了! 此时,聚集在楚江身边的各族生灵,已经达到了一百多号。 这差不多是之前在断崖下结成“联军”时总人数的一半左右。 损失不可谓不大,但能在这危机四伏的水府外围存活下来并抵达此处的,基本都是各族中的精锐或运气极好之辈。 豺狞、猿泰、獭灵的首领獭池、以及狸灵的首领狸风,这些头领人物,此刻都齐聚在了这内城城门之前。 众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望向那紧闭的城门,眼中闪烁着敬畏与渴望。 然而,楚江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视了一圈后,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他没有看到李平阳和她那几名人族队员的身影。 “诸位!” 楚江提高声音: “你们有谁,在过来的路上,见过我的那几位人族族人吗?特别是其中那位领头的女生?” 人群中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和窃窃私语。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第一时间竟然没人答话。 显然,在这混乱而危险的外围区域,大家都在忙于自保和赶路。 很少有人会特意留意其他队伍的动向,尤其是人数不多的人族。 过了一会,一只蹲在猿泰身边的年轻长臂猿,抓了抓脑袋,说道: “我…我好像远远瞧见过一眼。” “大概是在半个时辰前,在西边那片有很多高大石柱的废墟附近。” “看到有三个人族往西面更深处去了,其中就包括你说的那个…雌性人族。” 它的手指向了西边的方向。 “往西?”楚江心中诧异。 按照常理,既然目标是水府核心,应该像他们一样朝着中心方向汇聚才对。 往西去做什么? 那边看起来并不是通往核心区域的主路。 “他们去那边干嘛?”楚江追问道。 那年轻长臂猿摇了摇头:“谁知道呢。也许是迷路了,也许是发现了什么吧。我当时离得远,又怕被水精灵发现,只顾着自己赶路了。” 楚江思索着这个信息,脑中突然闪过一个细节。 之前看到押送着汪书骅等人的水灵囚车,似乎也是朝着西面方向去的! 他心中一动,一个猜测浮现出来。 “你们……” 楚江再次看向众人,尤其是那些土着种族的首领: “有谁知道,囚禁闯入者的水牢,在这水府中的具体位置吗?” 这一次,沉默了片刻后,一个年轻的獭灵怯生生地举了举爪子,声音细若蚊蚋: “这个…我知道一点。” “我的落点…就在水牢附近。” “还好我机灵,及时藏进旁边的一口废井中,才逃过了水精灵的搜捕。” 它似乎还心有余悸,“水牢的位置,就在西边!沿着外城的主干道一直往西走,穿过一个广场,就能看到一座被厚重水幕笼罩的独立建筑,那就是水牢了!” “西边…水牢……” 楚江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了然之色。 “那就没错了。” “李学姐他们,大概是去水牢那边,救被抓的同伴去了。” “救人?!”此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和吸气声。 所有人面面相觑,表情各异。 震惊、不解、敬佩、嘲弄、冷漠…种种情绪在不同的面孔上闪现。 其实,在场的各族,基本都有族人或同伴在之前的混乱中被水精灵抓获,关进了水牢。 他们也不是没想过去救,但水牢所在地必然有大队的水精灵重兵看守,防卫森严。 以他们这些人去冲击水牢,不过是自投罗网,徒增伤亡而已,根本没有成功的可能。 所以,在绝大多数头领和幸存者看来,最理智、最符合利益的做法就是——别管那些被抓的同伴! 毕竟,他们进入这危机四伏的洛神水府一次也不容易,只要有一部分人能带着获得的好处活着离开水府,对整个族群来说就已经是胜利了! 牺牲,在所难免! 这是丛林法则下最冷酷也最现实的生存智慧。 况且,被关进水牢的人也不一定会死,或许等水府关闭时就被驱逐出去了呢? 眼见队伍的气氛因为楚江的话而变得微妙起来,一直在冷眼旁观的豺狞立刻跳了出来! 它可不想让楚江有任何理由把队伍带向危险的水牢方向,耽误它进入内城寻找宝藏的计划。 “楚江!”豺狞扯着沙哑的嗓子喊道。 它黄色的眼珠里闪着精光:“你该不会是想让我们这些人,折返回去,冒险去救你的族人吧?!” 它的语气充满了夸张的不可思议和反对: “我可跟你说清楚了!之前在断崖下,大家已经算是救过他们一次了!这次是他们自己自投罗网!我们爱莫能助!” 豺狞的话,其实说出了在场不少人的心声。 之前李平阳他们被妖蛮围困时,他们在楚江的斡旋下联合施压,迫使妖蛮退走,这在他们看来已经算是“出手相救”过一次了。 这次李平阳要是再被抓,他们确实没有理由也不愿意再去冒险相救。 他们的目的,始终还是洛神的宝藏! 是眼前这座内城中可能存在的无上机缘! 而不是为了几个人族的生死去硬闯龙潭虎穴般的水牢。 气氛,因为豺狞的挑明和众人沉默的赞同,变得有些紧张和对峙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楚江身上,等待着他的回应和决定。 他会为了救援族人,不惜与这支刚刚凝聚起来的脆弱联盟分裂吗? 第233章 陨月谷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楚江陷入了是否该去救援李平阳等人的艰难抉择,甚至可能因此与临时联盟产生裂隙时。 楚江的目光,却已悄然从众人身上移开,锐利而沉静地扫视着四周的环境。 尤其是那巍峨紧闭的内城玉石城门,以及城门附近空旷的广场和延伸向两侧的高大城墙。 他心中盘旋着一个疑问,一个被众人暂时忽略,却可能至关重要的疑问: 那些妖蛮王子……去哪了? 以狮顽、豹巫等人的实力,他们绝无可能在这外围区域就折戟沉沙,更不可能迷路找不到内城入口。 然而,此刻城门之前,除了他们这支刚刚汇聚的队伍,竟然不见任何妖蛮王子及其麾下精锐的踪影! 这不对劲。 楚江很清楚,内城必然有强大的禁制守护,城门很可能是唯一的入口。 而且这城门明显没有在近期开启过,妖蛮王子们不可能先一步进入内城。 见楚江没有立刻回应自己关于救援的质疑,反而神色凝重地东张西望,豺狞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沙哑道: “你在看什么?别东想西想了!没人会跟你去水牢犯傻的!还是想想怎么打开这城门吧!” 楚江收回打量的目光,转向豺狞和周围神色各异的众人,说道: “大家都有族人被关在了水牢,救不救,确实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这关乎每一族的选择和利益。” “大家来此地的目的我也清楚,愿意为了更大的目标牺牲一部分族人,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的话似乎是在认可众人的现实与冷酷,让豺狞等首领脸色稍缓。 但随即,楚江话锋一转,语气加重: “不过,我现在担心的,倒不是这个。”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寂静的城门广场: “我是在想……那些从妖界来的妖蛮王子们,去哪了?有谁知道吗?” “它们难道会对这内城入口视而不见?还是说……” “它们已经找到了别的路,或者在谋划着什么?” 此话一出,全场骤然寂静! 所有人都是一愣,随即脸色微变,下意识地跟着楚江的目光东张西望起来! 一种被忽略的不安感迅速在人群中弥漫开。 是啊! 那些强大、傲慢、装备精良的妖蛮王子呢? 它们的威胁可一点也不比水精灵小! 难道……都被水精灵抓去水牢了? 若真是这样,那可真是天大的好事! 但理智告诉他们,这几乎不可能。 “它们……会不会已经进入内城了?” 一个獭灵小声猜测道,但语气自己都不太相信。 “应该没有。” 一只年长些的长臂猿摇了摇头,回忆道: “我之前在东边远远看到过一队妖蛮的身影,它们确实是往东边更深处去了,方向和这里不一样。” “时间上算,它们不可能比我们先到这里。” “往东?”豺狞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它们去那边干嘛?这里才是进入内城的唯一入口啊!” 这同样是很多人心中的疑惑。 东边似乎并不是通往核心区域的方向。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议论纷纷之际—— “我知道它们去干嘛了。” 一个清冷而熟悉的女声,突兀却清晰地从人群侧后方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齐刷刷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楚大哥!是他们,你的族人!” 兔雪惊喜地低呼一声,忍不住拉了拉楚江的衣袖。 只见在通往西侧巷道的路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五道身影。 为首者,容颜清丽,神色平静,正是李平阳! 她身后跟着四名同样面带疲惫与风尘、但眼神依旧锐利的人族队员。 人数比之前少了两个,看来另外两人确实凶多吉少。 楚江也早已看到了李平阳等人,心中微松一口气,但随即又升起疑惑。 他迎上几步,直接问道:“李同学,你们没事就好。不过……你不是去水牢救人了吗?” 他的目光扫过李平阳身后的四人,其中并没有汪书骅。 李平阳走到近前,对楚江微微点头示意,语气平淡地回答: “去了!但水牢外围的守卫比想象中更加严密,巡逻的水精灵数量众多,而且似乎有特殊的感应结界。” “我们尝试靠近侦察,但没有找到稳妥的潜入或强攻机会,把握不大。” 她顿了顿,坦然道,“事不可为,便放弃了,先过来与你们汇合。” 楚江闻言,点头表示理解,也没有多说什么。 这是最理智的选择。 在力量不足、情报不明的情况下强行救人,只会将自己也搭进去。 李平阳能如此冷静地判断形势、果断取舍,反而让他放心不少。 “人族的小丫头!”豺狞可不关心他们人族内部的交流。 它急于知道妖蛮王子的动向,迫不及待地插话道: “你刚才说什么?你知道那些妖蛮杂碎的动向?它们去东边干什么了?” 李平阳瞥了豺狞一眼,眼神淡漠,但还是回答了它的问题,显然这个情报对当前局势很重要: “是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狮顽它们,应该是去陨月谷的洗灵池了。” “陨月谷?洗灵池?”楚江眉头一挑,这是两个完全陌生的名字。 他疑惑地看向李平阳,“那是什么地方?有什么特别吗?” 李平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楚江身边的兔雪,说道: “关于陨月谷和洗灵池,你身边的这位兔灵姑娘,或许比我更清楚那是什么地方。” 楚江的目光随之转向兔雪。 兔雪在李平阳提到“陨月谷”和“洗灵池”时,红宝石般的眼眸就闪烁了一下,露出思索和回忆之色。 此时见楚江看来,她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说道:“她说的……应该是陨月谷的圣池!这是我们族中古老传说里提到过的地方。” “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颗月亮坠落了下来,砸在了这片大地上,形成了现在的陨月谷。” “而在那陨月谷的深处,有一处天然的温泉,泉水终年温热,散发着奇异的光晕和香气。”兔雪的声音带着一种讲述古老故事的空灵感,“传说那里曾是…洛神大人的沐浴之所。” “洛神洗澡的地方?”楚江脱口而出,表情有些古怪。 这听起来像是某种神话传说,但在这洛神水府中,似乎又不是没有可能。 “差不多吧。”李平阳接过话头。 她的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清冷与理性: “不过那地方很特殊,尤其是其中的洗灵池。” “据我所知,洗灵池的池水具有极强的洗经伐髓、净化肉身的神效,对武者夯实根基、突破瓶颈有莫大好处。” “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眼前巍峨的内城城门,语气加重: “最关键的是,经过洗灵池池水的洗礼,能够洗去一个生灵身上属于外界的驳杂气息,让其沾染上一丝属于这洛神水府的纯净水灵韵味。” “而这一丝水灵韵味,对于进入这座水府内城……至关重要。” 李平阳的目光重新落回楚江脸上,一字一顿道: “它能让进入者受到的内城禁制排斥和压制小上很多,甚至……可能是通过某些特定考验或机关的钥匙。” 全场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但这一次的寂静中,充满了恍然以及…炽热的贪婪! 原来如此! 怪不得那些妖蛮王子要先去东边的陨月谷! 它们不是走错了路,而是目标明确地去获取进入内城的“门票”或者说“增益状态”了! 洗去外界气息,减少内城排斥……这的确是在探索这种上古神明遗迹时可能遇到的关键环节! 那些妖蛮王子果然准备充分,情报领先了他们一大截!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如果让它们率先完成洗灵,以更小的代价进入内城,抢占先机……那他们这边恐怕就真的连汤都喝不到了,甚至可能在内城中遭遇更大的危机。 既然这洗灵池如此重要,关系到进入内城的顺利与否甚至安危,楚江他们自然不可能坐视妖蛮王子们独享其利! 豺狞闻言,第一个按捺不住。 它猛地一挥骨刀,扯着破锣嗓子大吼道: “那还等什么?!磨磨蹭蹭的!咱们现在就去那劳什子陨月谷!” “去晚了,别说洗澡了,怕是连那些妖蛮杂碎的洗澡水都捞不到一口热的!” 它眼中凶光与贪婪交织,洗灵池的功效让它心动不已,更关键的是,绝不能让妖蛮抢了先机! 楚江迅速扫视向周围其他几位首领——猿泰、獭池、狸风,以及刚刚归队的李平阳。 猿泰抓了抓腮帮,龇了龇牙,点头表示同意。 獭池和狸风对视一眼,也都缓缓点头。 它们清楚,面对有备而来的妖蛮王子,任何一点优势都可能决定最终的生死和收获,这“洗灵池”必须争一争! 李平阳更是微微颔首,她提供这个情报,本意就是如此。 “好!”楚江见状,不再犹豫,目光如电,声音传遍全场:“目标,陨月谷,洗灵池!所有人,跟上!全速前进!” “吼!” “呦!” “走!” 百余号各族人马,在楚江和各族首领的催促下,立刻调转方向,不再看那近在咫尺却暂时无法进入的内城城门。 而是雄赳赳气昂昂、带着一股被激发起来的凶悍与急切。 如同一股混杂的洪流,朝着东边的巷道与废墟方向,轰然涌去! 如此庞大的队伍一起行动,想要掩藏行踪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沉重的脚步声、武器碰撞声、各族特有的低吼嘶鸣声,汇聚在一起。 在这相对寂静的水府外围区域,如同黑夜中的明灯。 瞬间就吸引了附近巡逻的水精灵守卫的注意! “哗啦啦——!” 远处的巷道中,很快响起了急促而密集的水流涌动声! 一队队水蓝色的身影从各个方向的阴影中“滑”出,冰冷的目光锁定了这支声势浩大的闯入者队伍。 更远处,隐隐传来更为浑厚浩大的水流奔腾之声,仿佛有更多的水精灵正在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 “水精灵在集结!”楚江脸色一沉,他最担心的情况发生了。 他再次厉声喝道,声音压过了队伍的嘈杂和远处的水流声: “所有人!不要停留!不要恋战!” “击溃、冲散挡路的水精灵后,立刻脱离,全速前进!不准贪图击杀!” “我们的目标是陨月谷,不是在这里和它们耗!” 他的话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大家都明白眼下的处境。 他们人数再多,也就一百多号人。 可这洛神水府外围区域究竟有多少水精灵守卫? 没有一万恐怕也有八千! 只需要集结起一千水精灵对他们进行合围,凭借水精灵那难缠的水灵之体和主场优势。 他们这支临时拼凑的队伍恐怕一个都跑不掉,全得被关进水牢或者当场格杀! “快!快走!” “别管旁边的,冲过去!” “跟上楚江老大!” 不用楚江多说,求生的本能和对洗灵池的渴望,让所有人都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与狠劲。 队伍不再保持严密阵型,而是如同一把尖刀,朝着东边方向疯狂突进! 沿途,不断有小股的水精灵守卫从巷道两侧或前方拦截而来。 但此刻的队伍根本不给它们纠缠的机会。 往往是十几二十人一拥而上,各种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砸过去,将那些水精灵暂时打散或冲开一道缺口,然后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狂奔! 根本没有人敢停留下来试图彻底击杀或搜刮什么“水灵之心”,哪怕看到有水精灵在身后重新凝聚,也只是加快脚步,将其甩在身后。 楚江一马当先,身形在复杂的巷道间灵活穿梭,为身后的大队指引着最快捷的路径。 李平阳和她的队员紧随其后,表现出良好的纪律性和速度。 兔雪速度不慢,紧紧跟在楚江附近。 猿泰带领的长臂猿则更加灵活,它们甚至直接在两侧低矮的玉屋屋顶上纵跃前行,速度更快,还能居高临下观察前方敌情和路径。 最苦的还是豺狞和它的血豺手下,以及部分不以速度见长的獭灵。 它们几乎是在拼命燃烧气血追赶,落在队伍的中后部。 不断有重新凝聚或从侧后方追来的水精灵将攻击瞄准它们这些“尾巴”。 惨叫声和怒吼声不时从队伍后方传来,又很快被奔跑的风声和远处越来越近、越聚越多的水精灵涌动声淹没。 “快!再快点!” 楚江回头望了一眼,看到身后远处巷道中,那水蓝色的身影已经连成了片,如同一道涌动的蓝色潮水,正在不断拉近与他们的距离! 更让人心悸的是,前方也开始出现零散的水精灵,试图封堵他们的去路。 楚江握紧手中长枪冲在最前面! 必须赶在水精灵完成大规模合围之前,冲进那传说中的陨月谷! 否则,一切皆休! 第234章 洗灵池 “挡我者死!” 眼见前方巷道口被一队约莫十余名水精灵牢牢堵住,后方追兵的水流声越来越近,楚江眼中寒光一闪,再无保留! 他低喝一声,脚下【迷踪步】速度再提三分,身形如同一道撕裂空气的黑色闪电,手持那杆煞气萦绕的乌黑长枪,竟是孤身一人,悍然朝着那堵截的水精灵阵线正面冲杀而去! “霸王枪——破阵!” 心中战意奔腾,【霸王枪意】催动到极致! 乌黑的枪身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道咆哮的黑龙! 不见多么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纯粹的力量、速度与一往无前的决绝! “轰!轰!轰!” 枪影如轮,横扫千军! 首当其冲的三四名水精灵,甚至来不及将手中冰矛完全刺出,就被那沉重霸道到极点的枪身结结实实地扫中! 它们那半透明的水灵之躯,如同脆弱的水泡般,在恐怖的巨力下瞬间炸裂开来,化作漫天飞溅的水花蓝光! 楚江的身形毫不停留,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切入凝固的油脂,硬生生在那道水蓝色的防线上,凿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跟上!冲过去!”李平阳的清喝在身后响起。 紧随楚江身后的众人,看到这震撼的一幕,士气大振,发出震天的咆哮与喊杀声,如同决堤的洪流,从楚江撕开的缺口中疯狂涌入、穿过! 那些被打散的水精灵还在试图重新凝聚,但后续跟上的各族战士根本不给它们机会。 各种攻击如同雨点般落下,将那些刚刚聚拢一半的水花再次打爆! 如此反复两三次,当队伍末尾的人也冲过这段巷道时。 那些水精灵的凝聚速度已变得极其缓慢,气息微弱,再也形成不了有效的拦截。 楚江一马当先,带领着这支亡命奔逃的队伍,在这片复杂的外围城区中左冲右突,且战且进。 他如同最锋利的箭头,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在最需要的地方,以霸道绝伦的枪法撕开一道道拦路的水蓝色防线。 身后的队伍则像是沉重的锤头,紧随着箭头,将缺口扩大,将试图合拢的阻碍彻底碾碎。 不知道冲散了多少队拦截的水精灵,也不知道身上溅了多少冰冷的水花。 当前方的建筑突然变得稀疏,脚下的玉石路面被湿润的泥土和散落的奇异荧光石块取代时。 他们,终于冲出了那片令人窒息的密集城区! 眼前是一片开阔而奇异的山谷入口。 两侧是呈现出一种不规则扭曲形态的黝黑山岩,仿佛曾遭受过恐怖巨力的冲击与撕裂。 山谷中弥漫着淡蓝色的朦胧光晕和氤氲的水汽,看不清深处景象。 一种古老、静谧而又带着淡淡威压的气息,从谷中缓缓散发出来。 然而,众人还来不及为冲出城区松一口气,身后传来的动静就让他们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哗——哗哗哗——!!!” 那是成百上千道水流汇聚在一起奔腾的恐怖声响! 只见他们刚刚冲出的城区边缘,无数水蓝色的身影正从各条巷道中涌出,迅速汇合,形成了一片密密麻麻、几乎望不到边的水蓝色潮水! 冰冷的杀意和水流声汇聚成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声浪,紧紧追在他们身后不过数百米的地方! 更多的水精灵还在从更远处汇集而来,那规模,绝对超过了千人,并且还在增加! “卧槽……” 豺狞回头瞥了一眼,吓得腿肚子都有点转筋,声音发颤地哀嚎道: “这…这待会咱们可怎么回去啊?!退路都被堵死了!” 它仿佛已经看到了被这蓝色潮水淹没、撕碎的惨状。 “别废话!进谷!” 楚江头也不回地低喝一声,率先朝着那弥漫着光晕的山谷入口冲了进去。 此时此刻,根本由不得他们犹豫或后悔。 众人见状,也只能咬牙紧跟。 一百多号人如同受惊的鱼群,慌不择路地涌入了陨月谷中。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当最后一名狸灵的尾巴尖也没入山谷入口那淡蓝色的光晕中后。 那紧追不舍、气势汹汹的水精灵大军,竟然在山谷入口外齐刷刷地停了下来! “哗……”潮水般的声响迅速减弱。 成百上千的水精灵守卫,就那样安静地停留在谷口之外数十米的地方,整齐地列成一片水蓝色的方阵。 它们那模糊的“面部”上冰冷的蓝光依旧闪烁,锁定着山谷入口。 但没有一个水精灵向前踏出一步。 就仿佛那里存在着一道无形的、绝不可逾越的界限。 “它…它们怎么不追了?” 豺狞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吐着舌头大口喘气。 它看着谷外那片令人心悸的蓝色海洋,又看了看静谧的山谷内部,满脸的疑惑与后怕。 虽然没人希望水精灵追进来,但这诡异的一幕让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了同样的疑问。 李平阳也微微喘息着,她打量了一下山谷入口处那些扭曲的黑色岩壁和弥漫的淡蓝光晕,缓缓说道: “洛神的沐浴之所……可不是这些守卫可以擅闯的禁地。” “这里的规则或者说残留的神威,恐怕禁止它们进入。” 她的推测很有道理,符合上古神明行宫的常理。 “可…可是……”兔雪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安与一丝惶恐。 她紧紧握着胸前的吊坠,红宝石般的眼眸中满是纠结: “咱们擅闯这里……会不会……亵渎洛神大人?” 作为世代侍奉洛神的兔灵一族,对于闯入祖神沐浴之所这种行为,天生有着深深的忌讳与罪恶感。 她的话也引起了獭灵和狸灵两族的一阵骚动。 这两族虽然不像兔灵那样是明确的洛神信徒,但在这秘境中生存日久,对洛神同样怀有敬畏之心。 闯入神明私密之地,让它们也感到不安。 楚江看了看神色不安的兔雪和骚动的灵族,又看了看谷外那虎视眈眈却不敢越雷池一步的水精灵大军,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多少年过去了。” 楚江的目光扫过山谷中那些明显带着岁月痕迹的岩石和朦胧的光晕: “此地早就成了无主之地。” “洛神……恐怕早已不在了。” “大家都放心吧,没人会追究的。” 他顿了顿,指了指谷外的水精灵: “如果洛神真的不让咱们进入这里,或者此地还有祂留下的意志守护,就像那些水精灵一样,咱们估计也根本进不来。” 他的话虽然直接,甚至有些对神明不敬,但却是最符合现实的推断。 恩克秘境可能曾经是某个辉煌大世界的一部分,但现在就是一个破碎的、规则残缺的小世界。 外界进来的人,连武师境以上的强者都排斥。 能阻挡那些水精灵,或许只是因为它们是水府规则的造物,受限更大。 听了楚江的话,众人的不安稍稍缓解。 是啊,如果真有不可抗拒的力量阻止,他们现在根本站不到这里。 既然进来了,那就说明……至少有探索的可能。 “好了,既然暂时安全了。” 楚江转身,面向山谷深处那片朦胧的光晕与氤氲的水汽,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专注: “那咱们的下一步,就是找到洗灵池了。希望……那些妖蛮王子,还没来得及享受完吧。” 危机暂时解除,但新的目标与潜在的激烈冲突,就在眼前这片神秘的山谷之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山谷深处,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起来。 粗略清点,跟随楚江成功冲破层层拦截、最终踏入陨月谷的人数,大约在一百人上下。 这意味着,在之前那段亡命奔袭中,有数十名各族战士未能跟上大队。 他们的命运可想而知,没死的,此刻恐怕已被押往那阴冷的水牢。 能留下来的,无论是凭借实力、运气还是狠劲,无疑都是这支临时联军中的精英,是接下来争夺的关键力量。 所有人的目光,随着楚江的话语,再次灼热地投向山谷深处。 不仅仅是出于对洗灵池的渴望,更因踏入此地后,每个人都清晰无比地感受到——此地的天地灵气,浓郁得超乎想象! 空气仿佛都变成了粘稠的灵液,每一次呼吸,都有大量精纯的灵气涌入肺腑,令人精神一振,连奔逃厮杀的疲惫都缓解了几分。 在一些低洼处、岩缝间,甚至溪流畔,浓郁的灵气已然化不开,凝结成丝丝缕缕、如梦似幻的乳白色雾气,缓缓飘荡。 若是在此等宝地静心修炼一段时日,实力必然能突飞猛进! 这还未见洗灵池,便已显露出此地的不凡。 “走吧。” 楚江收回略显感慨的目光,语气重新变得坚定果决,仿佛将这诱人的修炼宝地暂时抛在脑后: “该争的还得争。去会一会那些妖蛮!” “嗯。”一旁的李平阳闻言,清冷的眼眸中骤然闪过一抹凌厉如实质的杀意。 她握剑的手微微收紧。 她们原本是一个十人小队进入秘境,如今算上她,也只剩五人。 其中三位同伴,便是在来的路上,被狮顽带领的妖蛮王子队伍围攻击杀! 此仇,她从未忘却。 依旧是楚江一马当先,众人紧随其后,朝着山谷深处进发。 队伍虽经奔逃减员,但剩下的皆是精锐,行动间更显凝练迅捷,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谷内的景象与外城的“仆从区”又截然不同。 少了那份规整与压抑,多了几分自然与幽邃。 脚下是湿润柔软、生着奇异荧光苔藓的泥土,两旁是高耸奇崛、布满岁月痕迹的黝黑岩壁,岩壁上时而垂落散发着微光的藤蔓植物。 隐约可见一些雅致的亭台楼阁、蜿蜒的回廊水榭的遗迹,半掩在茂密的、叶片如同蓝玉雕琢的奇树异草之间。 这些建筑风格精巧,与自然融合,不似外围的仆役居所那般简陋,倒像是一处精心打造的、供人静修或享乐的度假山庄。 空气中除了浓郁的灵气,还飘荡着一股极淡的、似兰非兰、似檀非檀的幽香,令人心旷神怡。 然而,此刻无人有心情欣赏这宛若仙境的美景。 所有人的心神,都紧绷在寻找“洗灵池”以及可能随时爆发的与妖蛮的冲突上。 目标明确,脚步不停。 沿着被踩踏出的隐约小径,穿过一片片荧光树林,越过几道潺潺的、散发着温热气息的溪流,众人不断深入。 周围的灵气越来越浓,那特殊的幽香也越发清晰。 前方,水汽变得更加氤氲,甚至传来了隐约的、不同于溪流的、更为浩荡的“哗哗”水声,如同瀑布垂落深潭。 楚江与李平阳交换了一个眼神,速度悄然加快。 终于,在绕过一面巨大的、形如弯月的黝黑岩壁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瑰丽景象,呈现在众人面前。 那是一个被环形山壁环抱的广阔谷中盆地。 盆地中央,是一汪占地面积极广、呈现出梦幻般七彩流转色泽的泉水池! 池水并非静止,而是在不断从池底涌出,形成一圈圈柔和的涟漪,水面氤氲着浓郁的、如同实质的七彩灵雾,缓缓升腾,将半个盆地都笼罩在一片迷离的光晕之中。 那浩荡的“哗哗”水声,正是源自池水中央一处不断喷涌的泉眼。 池畔,生长着各种闻所未闻的奇花异草,皆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光华。 更远处,依着山势建有几座格外精美华丽的玉石亭台,有玉石小桥蜿蜒通向池中玉台。 这里,便是传说中的——洗灵池! 然而,此刻洗灵池畔,却并非空无一人,亦非一片祥和。 在靠近池水一侧的玉石空地上,赫然站立着二十余道身影。 正是以狮顽、豹巫、狐炽为首的那支妖蛮王子队伍! 它们似乎也是刚到不久,队伍略显散乱,不少人身上带着战斗痕迹,显然穿越外围城区和抵达此处也并非一帆风顺。 此刻,它们正围在池边,似乎正在观察、试探,或准备着手“洗灵”。 楚江等人的突然出现,瞬间打破了此地的平静。 “唰——!” 几乎是同一时间,妖蛮队伍齐刷刷地转头,冰冷、傲慢、充满杀意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箭矢,瞬间锁定了从弯月岩壁后涌出的、由楚江带领的百人联军! 空气,在这一刻凝滞。 浓郁的灵气,醉人的幽香,瑰丽的七彩池水……一切美景都仿佛褪色。 只剩下山谷两侧,隔着一池灵泉,骤然碰撞在一起的、充满火药味的凛冽视线! 短暂的死寂后。 狮顽那金色的瞳孔微微眯起,目光越过众人,最终定格在楚江身上。 它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獠牙,发出一声混合着意外、嘲弄与暴怒的低沉笑声: “呵……又是你们这群阴魂不散的……土狗和蝼蚁。” “怎么,在外面被撵得如丧家之犬,跑到这里来……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第235章 捉对厮杀 想在洛神水府内城抢占先机,获取更大机缘乃至传说中的洛神传承,这洗灵池,便是眼下必争的第一道关卡! 于是,这两波都经历了外围血战、亡命奔逃才抵达此地的队伍,便在这氤氲着七彩灵雾、美得如梦似幻的洗灵池畔,狭路相逢! 空气凝固,杀意如实质般在双方之间碰撞、摩擦,几乎要迸出火星。 狮顽那金色的瞳孔冰冷地扫过楚江身后的百人联军,最后定格在楚江身上,如同俯视蝼蚁。 它咧开巨口,森白的獠牙在七彩灵光下闪烁着寒芒,声音如同金铁刮擦,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傲慢与杀意! “滚!” 狮顽只吐出一个字,却带着山岳般的威压。 “否则,本王子不介意在这里,将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土狗和蝼蚁,全部撕碎!正好用你们的血,给这池子添点颜色!” 面对这赤裸裸的死亡威胁,楚江非但不退半步,反而踏前一步! 他手中乌黑长枪“嗡”地一声轻颤,枪尖斜指湿润的地面。 一股沉凝如山、却又隐含惊雷的霸王枪意升腾而起,与狮顽的威压悍然对撞! “谁撕碎谁,还不一定呢。” 楚江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冷冽,如同冰泉滴落寒潭: “断崖下的教训,看来你是忘了。要不要……我再帮你回忆回忆?” 他毫不示弱,甚至提起之前豹巫落败之事,直戳妖蛮痛处。 “狮顽!”李平阳的清喝几乎同时响起。 她手中长剑“铮”然出鞘半尺,寒光映照着她绝美而冰冷的容颜,剑尖直指狮顽,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过来受死!为我同伴偿命!” 新仇旧恨,在此刻燃烧到极点。 大战,一触即发! 双方人马肌肉紧绷,武器出鞘,妖力、气血、灵术波动开始疯狂涌动。 只等首领一声令下,便要在这灵池之畔展开血腥厮杀! “诸位,诸位!稍安勿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火狐族的狐炽那尖细而带着独特磁性的声音及时响起。 它迈着优雅的步伐,从妖蛮队伍中走出,站在狮顽侧前方,狭长的狐眼中闪烁着狡黠与理智的光芒,仿佛真是来打圆场的。 “大家都消消火气。” 狐炽摆了摆爪子: “此地,可是洛神大人的沐浴圣所,非同一般。” “不仅可能有上古禁制残留,贸然动手恐引不测。” “更重要的是——” 它伸爪指了指那七彩流转、灵雾氤氲的洗灵池 “若是你我双方在此血战,兵刃无眼,血肉横飞,难免有鲜血溅入这圣池之中。 一旦池水被污,灵韵受损,这‘洗灵’的效果……恐怕就要大打折扣,甚至彻底废掉了。” “届时,你我争来争去,又有何意义?不过是两败俱伤,空手而归罢了。” 它的话不无道理,让紧绷的气氛微微一滞。 确实,若洗灵池被污染,所有人的目标都将落空。 “那你说怎么办?”豺狞忍不住插嘴道。 它对妖蛮王子还是很忌惮的,但也绝不想放弃洗灵池。 狐炽眼中闪过一丝得色,它等的就是这个台阶。 “要不这样……” 狐炽脸上露出一个看似公允的笑容: “我们先到此地,理应有个先来后到。” “让我们的人先进入洗灵池中淬炼肉身。” “放心,我们人数不多,很快就能完成。” “完事之后,我们会立刻离开此地,将池子留给你们。” “如何?这可是最大的让步了。” “不如何!”李平阳的冷笑声瞬间打破了狐炽的算盘。 她目光如刀: “别以为我不知道洗灵池的底细!” “此池一次最多容纳十人同时淬体,这是其一!” “更重要的是,第一批进入洗灵池的人,能够吸收到池水中数年乃至数十年积攒的本源灵韵!” “之后每进入一批,池水灵韵的浓度都会因为被吸收和搅动而下降!” “你们想独占这头道精华,捷足先登,做梦!” 她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醒了楚江这边不少还在犹豫的人。 原来还有这等关窍! 第一批和第二批的效果,天差地别! 怪不得狐炽要争这个“先来后到”! 被李平阳一语道破关键,狐炽脸上的笑容却丝毫不变,仿佛早有预料。 “呵呵,”它轻笑一声,“既然你对此池如此了解,那便更好谈了!那你说,想如何?” “简单。”李平阳斩钉截铁,“第一波十人,由我们先入。之后,你们的人再入。” 她毫不客气地提出了对己方最有利的方案。 “不可能。”狐炽缓缓摇了摇头。 “你这不也是在做梦么?不如我们各退一步。” “第一波十人,依旧由我们先入。” “之后,你们的人可以全部进入淬体,直到你们所有人都完成。” “最后,我们再安排剩下的人进入。” “这样,你们虽然晚一波,但能保证所有人受益,而我们人数少,分两三波即可,也不算太吃亏。” “总好过在此血战,毁了圣池,大家什么都得不到。如何?” 它的方案看似让步,实则还是要抢占那最关键的第一波精华,只是用“让你们全部人先洗完”来包装罢了。 “哼!”一直沉默的狮顽此时发出一声充满不耐与暴戾的冷哼。 它那金色的瞳孔中凶光闪烁,“不必再废话了!第一波,必须是我们的人先入!这是最后的条件!否则……” 它猛地踏前一步,雄壮的身躯爆发出恐怖的威压,“那便开战!本王子倒要看看,是你们的骨头硬,还是这池子先被染红!” 狮顽的态度强硬到了极点,毫无转圜余地,将所有的压力与抉择,再次赤裸裸地抛回给了楚江一方。 妥协,意味着接受妖蛮占据那最珍贵的第一波洗灵精华。 己方只能拾人牙慧,在争夺内城先机的起跑线上便落后一大截。 死战,则可能让这来之不易的洗灵池毁于一旦,所有人一无所获。 甚至在此地血流成河,提前终结探索之路。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琥珀,沉重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一百多道目光,混杂着紧张、期待、焦虑、凶狠,齐刷刷地聚焦在楚江那挺立如松的背影上。 他的决断,将在这一刻,决定这支临时联军的命运走向,乃至他们在洛神水府中后续的生死与机缘。 面对着狮顽那充满压迫感的狞笑与狐炽看似公允实则算计的目光,楚江的神色却异常平静。 他没有立刻回答妥协或开战,而是目光缓缓扫过己方众人,又掠过妖蛮队伍,最后定格在那七彩氤氲的洗灵池上,仿佛在权衡着什么。 片刻的沉默后,楚江开口了: “既然双方都想第一波进入洗灵池,争执不下,而此地又确实不宜大规模混战,以免玷污圣池,徒劳无功。”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直视向狮顽和狐炽,“那不如……换一种方式,来决定这第一波淬体的资格。” “我们双方,各出十人。” 楚江一字一顿: “在此谷中开阔处, 捉对厮杀,一对一,共十场。” “胜者,获得第一波进入洗灵池的资格。” “败者,无话可说。如何?” 此言一出,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骚动! 捉对厮杀?十场定胜负? 这无异于将大规模的混战风险,降低到了可控的、相对“公平”的单挑对决上! 既避免了池水被大规模污染的风险,又能以最直接的方式决出强弱,决定那至关重要的“头汤”归属! 狮顽与狐炽闻言,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一抹讶异,随即化为了毫不掩饰的 讥诮与自信的笑容! 在它们看来,这简直是送上门来的好事! 它们妖蛮一方人数虽少,但个个都是从妖界各族精挑细选而来的王子或精锐,实力在同阶中堪称顶尖,尤其是几位王子,更是天赋异禀,战力超群。 而对面那支所谓的“联军”,不过是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种族混杂,实力参差不齐。 捉对厮杀?正中它们下怀! 它们有绝对的信心,在十场对决中取得压倒性胜利! “呵……有意思。” 狮顽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獠牙,金色的瞳孔中闪烁着残忍与兴奋的光芒: “就这么办!本王倒要看看,你们这些土狗里面,能有几个像点样子的!” 它一口答应下来,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 “既然你们有此提议,我们自然没有异议。” 狐炽也笑眯眯地点头,狭长的狐眼中精光闪烁: “不过,为免波及圣池, 不如我们双方都退出此地,到山谷入口处的开阔地带,划定场地,公平对决。” “决出十名胜者后,再一同返回洗灵池淬体。如何?” “可以。” 楚江干脆利落地点头。 于是,在一种诡异的默契下,刚才还剑拔弩张、几乎要立刻开战的两拨人马,竟然有序地开始后退,离开了七彩灵雾笼罩的洗灵池范围。 他们沿着来路,回到了山谷入口附近那片相对开阔的区域。 谷外,成百上千的水精灵大军依旧静静陈列,冰冷“注视”,却仿佛成了这场决定洗灵池归属的“擂台赛”的背景与见证。 双方人马在空地两侧遥遥相对,中间留出了足够十对选手同时交手的广阔空间。 气氛再次变得凝重,但这一次,凝聚的是即将爆发的、一对一的惨烈搏杀之气! 楚江转过身,面对己方这一百多名最终抵达此地的盟友。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或紧张、或激动、或凶狠、或不安的面孔。 “诸位,” 楚江的声音沉稳有力: “情况大家都看到了。” “十场对决,决定我们能否抢占先机。” “现在,我们需要选出十人,代表我们所有人,去与那些妖蛮捉对厮杀!” “人族这边……” 他首先看向李平阳,“我,和李平阳同学,出战。” 这是毋庸置疑的,他们是人族目前的最强战力代表。 “剩下八个名额,” 楚江的目光扫向各族首领: “需要你们选出各自族群中,实力最强、最有把握、或者有特殊手段能够克制对手的战士!” “不是去送死,而是要去争取胜利!” “算我一个!”楚江话音刚落,豺狞就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 它挥舞着骨刀,黄色的眼珠里凶光毕露: “老子早就看这些妖界来的孙子不顺眼了!一个个眼睛长在头顶上!” “待会定要好好收拾它们,让它们知道谁才是这里的爷!” 它的叫嚣中固然有对妖蛮的愤恨,但更深层的,是对第一波进入洗灵池那难以抗拒的诱惑! 这样的机会,它绝不甘心错过。 “还有我们!” 猿泰拍了拍胸口,指了指身边两只最为壮硕、眼神桀骜的长臂猿,“我们长臂猿出两个!” “我们狸灵,出两个。” 狸风声音尖细,指了指身旁两名身材最为瘦小、但眼神灵动、气息飘忽不定的狸灵战士。 它们擅长速度与隐匿,或许能在对决中出奇制胜。 “獭灵……出一个吧。” 獭池有些犹豫,但还是决定亲自出战。 獭灵更擅长水战与挖洞,正面对决并非强项。 “还差一个名额。” 楚江数了一下。 目前确定的有 他、李平阳、豺狞、两名长臂猿、两名狸灵、一名獭灵,共九人。 众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游移,最后,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楚江身边那个娇小、看上去有些柔弱的兔灵少女——兔雪身上。 兔雪被这么多目光注视,尤其是其中不少目光带着怀疑和审视,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但她很快挺直了背脊,握紧了手中的小法杖和胸前的“水灵之心”吊坠。 “最后一个名额……” 楚江的目光也落在兔雪身上,他的眼神中没有怀疑,只有平静的询问: “兔雪姑娘,你的水灵术至关重要,尤其是对付那些水精灵,或者在某些特殊情况下。” “你……愿意出战吗?” 他将选择权交给了她自己。 兔雪深吸一口气,红宝石般的眼眸中闪过挣扎,但很快被坚定取代。 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虽然不大,却异常清晰: “我愿意!” “为了大家,也为了……我自己。” “我会用我的灵术,尽全力争取胜利!” 她清楚自己的优缺点,近战搏杀是弱点,但灵术不弱,在一对一的特定环境中,未必不能创造奇迹。 “好!” 楚江点头,“那么,出战十人,就此确定!” 人选敲定:楚江、李平阳、豺狞、猿泰/猿猛、狸风/狸影、獭池、兔雪。 与此同时,妖蛮一方也迅速确定了出战名单。 果不其然,五位妖蛮王子全部在列! 分别是:狮顽(狮蛮王子)、豹巫(黑豹王子)、狐炽(火狐王子)、河敦(河马蛮人王子)、以及一位之前一直比较低调、身披暗绿色鳞甲、瞳孔竖立的蜥蛮人王子——蜥隆。 除了这五位王子,妖蛮队伍中还选出了另外五名气息格外凶悍、明显是精锐中的精锐的妖蛮战士,凑足了十人之数。 双方出战名单确定,十对捉对厮杀的惨烈对决,即将在这被水精灵大军“围观”的山谷入口,轰然展开! 胜者,将赢得优先进入洗灵池的门票! 败者,一步落后,可能步步落后! 第236章 错误的对手 楚江的目光如冷电般扫过己方确定的十名出战者,沉声问道:“谁打头阵?” 这第一战,关乎士气,至关重要。 豺狞眼珠子骨碌一转,几乎在楚江话音落下的同时就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 它挥舞着骨刀,咧着大嘴,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我来!让我先给这些妖界的孙子来个下马威!” 它心中盘算着,第一战若是能干净利落地赢下,不仅能大涨己方士气,在楚江和众人面前露脸。 更重要的是,能稳固争取到第一波洗灵名额! 楚江看了它一眼,对豺狞那点小心思洞若观火,但并未点破。 豺狞的实力在己方出战者中确实算中上,若能开门红自然最好。 “好。”他简短应允。 得到楚江首肯,豺狞更加兴奋。 它大步走出己方阵列,来到双方中间的空地上,一双黄色凶睛在妖蛮一方的十名出战者身上来回扫视,如同在挑选待宰的羔羊。 最终,它的目光锁定在了妖蛮队伍中一个个子最矮、身形相对瘦小、顶着一头灰白色短发、看上去其貌不扬,甚至带点憨傻气的獾蛮人身上。 “你!” 豺狞伸出骨刀,用刀尖遥遥点向那名獾蛮人,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挑衅: “那个平头的家伙!出来一战!对,说的就是你!别东张西望了!” 它特意加重了“平头”两个字,显然是觉得对方发型滑稽,正好用来嘲讽。 那名被点到的獾蛮人——獾莾,诧异地抬起爪子,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脸上露出一副“你确定是在叫我?”的懵懂表情。 它声音有些瓮声瓮气:“你……你要挑战我?” 它那副样子,配合矮小的身材,在周围一众或魁梧雄壮、或精悍凌厉的妖蛮王子与精锐中,确实显得格外“人畜无害”,甚至有些格格不入。 “没错!” 豺狞见对方果然“露怯”,心中更加得意,居高临下地用鼻孔对着獾莾,狞笑道: “就你了!平头小矮子,可敢应战?不敢就滚回你娘怀里吃奶去!” 它刻意用上了最粗鄙的辱骂,意图激怒对方,扰乱其心神。 然而,出乎豺狞意料的是,妖蛮一方在它点名獾莾后,竟然出现了一瞬间的诡异寂静! 包括狮顽、豹巫、狐炽等几位妖蛮王子在内,所有妖蛮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獾莾和豺狞身上,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种极其古怪的神色! 那并非是担忧或愤怒,而更像是……憋着笑、等着看戏的玩味与嘲弄! “呵……”豹巫那幽绿的竖瞳微微闪动,发出一声低不可闻的轻笑。 “这家伙……居然挑中了獾莾。有点意思。”它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 狮顽也咧了咧嘴角,露出森白獠牙,但没说话。 只是那金色的瞳孔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残酷与期待。 仿佛已经预见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是的,妖蛮一方出战的十人中,獾莾的个头确实是最小的,看上去也最是“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呆傻。 但只有狮顽它们这些深知内情的才知道。 獾莾,绝对是它们这十人当中,最难缠、最让人头疼、也最不愿意主动去招惹的角色之一! 獾蛮人这一族,在妖界是出了名的悍不畏死、睚眦必报! 它们战斗起来从来不知道“退缩”和“迂回”为何物,只要你打不死它,它就会像跗骨之蛆一样跟你硬刚到底,不死不休! 而且,獾蛮人天生皮糙肉厚,防御力和生命力都异常惊人。 同阶之中,很少有人能轻易破开它们的防御,更别说快速击杀。 它们就像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谁碰上都难受。 眼前这个獾莾,虽然不是妖蛮王子,但它的身份同样不简单! 它是妖界一位以护短和暴躁着称的獾蛮王的直系后代! 即便是在妖界,獾蛮王也是极少有势力愿意轻易招惹的存在。 因为一旦惹上,就意味着要面对一个王级强者无穷无尽的报复,直到你低头认错,或者……被彻底铲平。 所以,当豺狞自以为聪明地挑中了“最弱”的獾莾,并且用“平头小矮子”这种极具侮辱性的词汇挑衅时。 妖蛮一方才会是那种反应——不是愤怒,而是觉得滑稽。 等着看不知死活的豺狞如何被獾莾这块“滚刀肉”折磨到崩溃。 楚江这边,楚江和李平阳在豺狞点出獾莾时,脸上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丝古怪。 他们虽然对妖界各族了解不如妖蛮王子们深入,但“獾蛮人”的难缠与凶名,在人族关于妖界的情报中也是略有记载的。 看着豺狞那副得意洋洋、仿佛捡到宝的样子,两人心中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个念头:这家伙……怕是要倒霉了。 “平头小矮子?” 獾莾在短暂的“懵懂”之后,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来。 它那原本显得有些憨厚的圆脸上,陡然间布满了一种令人心悸的暴戾与冰冷! 一股凶悍、执拗、仿佛被触犯到逆鳞般的气息,从它那矮小却异常结实的身躯中轰然爆发出来! “我最讨厌……别人骂我矮!” 獾莾的声音变得嘶哑而冰冷,一字一顿,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 它那对小眼睛中,再也看不到丝毫“人畜无害”,只剩下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杀意与疯狂! “你要找死……” 獾莾缓缓向前踏出一步,地面似乎都微微震动了一下。 它抬起双爪,爪尖弹出乌黑锋利、闪烁着金属寒光的指甲: “那我……就成全你!” 獾莾那矮小却充满爆发力的身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便骤然模糊,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裹挟着令人心悸的蛮横气势,无视了双方之间那十余米的距离,直挺挺地朝着豺狞猛撞而去! 攻势之突然、之迅猛,远超豺狞预料! “卧槽!” 豺狞被这毫不讲理的冲锋惊得怪叫一声。 它没想到对方说打就打,连个起手式都没有。 “比我们血豺还不讲武德!居然偷袭!” 口中骂着,豺狞手上动作却不慢。 它猛地拔出背后那柄沉重的阔背骨刀,看着在瞳孔中急速放大的黑白身影,狞笑一声,将全身妖力灌注于双臂,对着冲来的獾莾,毫不客气地迎头一刀,狠狠斩下! 刀风呼啸,势大力沉,显然是打算将对方逼退,或者直接劈成两半! 在豺狞看来,这势大力沉的一刀,对方要么闪避,要么格挡,绝无可能硬接。 然而,下一刻,让它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面对那呼啸斩下的骨刀,獾莾竟是不闪不避,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它那顶着灰白平头的小脑袋,竟然直愣愣地迎着锋利的刀刃,速度不减地继续猛冲! 就仿佛那能斩金裂石的骨刀,在它眼中不过是根轻飘飘的树枝! “找死!”豺狞见状,心中大喜! 它仿佛已经看到了对方脑袋开花、脑浆迸裂的惨状! 手中骨刀再加三分力! “哐——!!!” 一声震耳欲聋、如同两块坚硬金属猛烈碰撞的巨响,陡然在山谷中炸开! 音波甚至震得周围观战者耳膜嗡嗡作响! 然而,意料之中脑袋被开瓢、鲜血脑浆横飞的惨烈景象并没有发生! 阔背骨刀不偏不倚、结结实实地斩在了獾莾那光溜溜、灰白色的“平头”正中央! 獾莾前冲的身形被这巨力一斩,猛地一滞,脚下坚硬的地面被踩出两个浅浅的凹坑。 但也仅此而已! 它的脑袋,竟然丝毫无损! 连皮都没破! 反倒是豺狞握刀的双手,被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震得剧痛发麻,手中骨刀更是高高弹起,险些脱手飞出! 刀刃与“平头”接触的地方,赫然崩掉了一小块缺口! “卧槽!!!”豺狞彻底惊呆了,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这家伙的头是玄铁铸的吗?! 硬挨它全力一刀,居然毫发无伤?! 这是什么怪物防御?! 就在豺狞因这超出常理的景象而心神剧震、空门大开的刹那—— “嘭!” 一声闷响! 獾莾那略微停顿的身形再次启动,结结实实地一头撞在了豺狞的胸口! “呃啊!” 豺狞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被这蛮牛冲撞般的力量撞得双脚离地,人仰马翻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数米外的地上,胸口一阵气血翻腾,眼冒金星。 然而,噩梦才刚刚开始! 獾莾根本不给豺狞任何喘息的机会! 它如同附骨之疽,在豺狞倒地的瞬间便已扑到近前! 那张原本显得有些憨傻的圆脸,此刻扭曲得如同地狱恶鬼,眼中只剩下疯狂的杀意! “咬死你!” 它嘶吼着,张开布满细密尖牙的大嘴,露出乌黑发亮、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利爪,牙齿和爪子在这一刻化作了最原始、也最可怕的杀戮武器,对着倒在地上的豺狞,开启了狂风暴雨般的疯狂攻击! 撕咬! 抓挠! 撞击! 攻势毫无章法,却招招直奔要害,充满着一种不顾一切、同归于尽的疯狂劲头! 獾莾完全放弃了防守,它的眼中只有攻击、攻击、再攻击! “嗤啦!” “噗!” 利爪撕开皮毛与血肉的声音不绝于耳! 豺狞的胸前、肚子上、手臂上,瞬间出现了大量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 鲜血飙射,染红了它暗红色的皮毛和身下的地面! 剧痛和死亡的阴影瞬间将豺狞吞噬! “给老子滚开!!!” 豺狞发出凄厉而暴怒的嘶吼,在这生死关头,它也爆发出凶性,不顾身上新增的伤口,猛地屈起一腿,汇聚全身残余妖力,狠狠一脚蹬在獾莾的腹部! “砰!” 獾莾被这势大力沉的一脚蹬得向后翻滚出去,在地上骨碌碌滚了两圈。 然而,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是…… 挨了这足以踹断岩石的一脚,獾莾竟然像个没事人一样! 它只是晃了晃脑袋,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甚至连喘息都没有一下! 那双充满疯狂杀意的小眼睛,再次锁定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豺狞,喉咙里发出低沉的、仿佛受伤野兽般的咆哮,下一刻,又一次不要命地猛扑了上来! 攻势,比之前更加疯狂,更加暴戾! 豺狞在最初的惊骇与剧痛之后,也被彻底激起了骨子里的凶性。 它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不再只是被动挨打,而是强忍着全身伤口的剧痛,挥舞骨刀,与獾莾展开了凶狠的对攻! “铛铛铛!” “嗤啦!” 骨刀与利爪碰撞,利齿撕开皮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战况瞬间变得惨烈无比。 然而,让豺狞心底发寒的是,它的攻击落在獾莾身上,竟然收效甚微! 骨刀砍在对方那矮壮结实的身体上,就像是砍在了千年铁木或是精钢之上,除了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獾莾甚至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仿佛那些攻击真的只是挠痒痒! 反观獾莾的攻势,每一下都实实在在,狠辣无比! 利爪能轻易撕开豺狞的皮毛与肌肉,尖牙能咬穿它坚硬的骨骼! 豺狞身上的伤口不断增加,鲜血汩汩流出,很快就将它染成了一个血人,气息迅速萎靡下去。 “不行!打不动!根本打不动!” 恐惧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迅速生根发芽。 豺狞很快怕了,它意识到,这种对攻下去,自己绝对会被活活耗死! 这个獾蛮人简直是个打不死的怪物! “吼!” 豺狞发出一声憋屈的怒吼,猛地向后急退,彻底放弃了进攻,转而将骨刀横在身前,摆出全力防守的姿态。 它只想拖延时间,寻找机会反击! 可惜,它的对手是獾莾。 面对转为防守的豺狞,獾莾攻势不减反增! 它就像一块粘上就无法摆脱的牛皮糖,又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紧紧黏着豺狞,疯狂进攻! 爪影翻飞,牙光闪烁,攻势如同狂风暴雨,没有一丝一毫的停歇! 豺狞的防守在这种不要命的打法面前脆弱得可怜,不断被撕开缺口,身上又添新伤。 这哪里是什么“平头小矮子”? 这分明是一头不知疼痛、不知疲倦、不死不休的疯狂战兽! 一头被彻底激怒、只剩下毁灭本能的凶兽! 豺狞看着再次扑来、眼中只有疯狂杀意的黑白身影,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深入骨髓的惊惧与绝望! 它终于明白,自己到底挑中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这场本以为能捡到便宜、大出风头的“头阵”,恐怕真的要成为它的葬身之地了! “我……我认输!不打了!我认输!!” 强烈的求生欲压倒了最后一丝颜面,豺狞再也顾不得什么脸面和洗灵池的诱惑,在獾莾又一次凶猛的扑击间隙,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凄厉而惊恐的尖叫! 声音颤抖,充满了乞求! 然而,獾莾像是根本没听见一样,或者说,“认输”这两个字在它疯狂的战斗状态中毫无意义! 它的攻势没有丝毫停顿,反而因为豺狞的怯懦叫喊而更加暴戾,一爪子狠狠掏向豺狞的咽喉要害! 一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仿佛不将眼前这个胆敢辱骂它、挑衅它的对手撕成碎片,绝不罢休! “救我!楚江!救我啊!!” 豺狞魂飞魄散,它能感觉到那死亡的爪风已经触及了它的喉管皮肤!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它再也顾不得许多,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楚江所在的方向,发出撕心裂肺的求救哀嚎! 同时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狂退,狼狈不堪地落荒而逃! 楚江一直冷眼旁观着这场战斗,眉头越皱越紧。 他自然看出了獾莾的难缠与疯狂,也看出了豺狞的不支与绝望。 虽然对豺狞并无好感,但它毕竟是己方选出的出战者。 更重要的是,若是任由獾莾在己方阵前虐杀豺狞,对士气的打击将是毁灭性的。 眼看獾莾不依不饶,即便豺狞已高喊认输、狼狈逃窜,依旧疯狂追击,要下杀手,楚江眼中寒光一闪! “哼!” 一声冷哼响起的同时,楚江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掠出! 他手中乌黑长枪如同一道黑色闪电,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不是刺,而是如同铁鞭般横扫而出,精准无比地抽向正要扑杀豺狞的獾莾!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长枪结结实实地抽在獾莾的侧肋之上! 即便是以獾莾那变态的防御力,在楚江这势大力沉、蕴含着霸王枪意的一击之下,也是身不由己地横飞出去,在地上骨碌碌连滚了好几圈,才堪堪停下。 獾莾从地上一跃而起,用力甩了甩被抽得有些发懵的脑袋。 “吼!” 它那小眼睛通红,充满了暴怒与不甘,狠狠瞪向挡在豺狞身前的楚江,喉咙里发出威胁般的低吼,仿佛下一刻就要连楚江一起攻击。 楚江持枪而立,身形稳如磐石,目光冰冷地看着杀意未消的獾莾,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波动,清晰地传遍全场: “它已认输!对决结束!” 他的话语简短,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力量,“你不要咄咄逼人!” 第237章 兔雪出战! 楚江那平静目光中蕴含的冷冽与警告,让即便处于疯狂状态的獾莾,也不由自主地感到一丝本能的危机感。 它那前扑的姿态微微一滞,通红的小眼睛死死盯着楚江,喉咙里发出不甘的低吼,爪子焦躁地刨着地面,显然并未完全放弃攻击的意图。 场面一时僵持,气氛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这时,妖蛮一方,火狐王子狐炽那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这危险的平衡: “獾兄,没玩够也不急在这一时嘛。” 狐炽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缓步上前,“这才哪到哪?后面还有的是机会让你活动筋骨。先回来吧。” 它的话似乎带着某种特殊的力量,或者是獾莾对这位狡猾狐狸的提醒有所顾忌。 獾莾狠狠瞪了楚江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楚江的样貌深深刻进骨子里,然后才不情不愿地、慢慢悠悠地转过身,迈着略显笨拙但充满力量的步伐,返回了妖蛮阵营。 獾莾看向狐炽:“哼,我祖爷爷让我听你的,不然……” 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若是放在平时,它绝对要跟楚江分出个生死不可! 路过狮顽身边时,狮顽伸爪拍了拍它那坚硬得过分的平头。 獾莾也只是低吼一声,算是回应。 第一场对决,就此落下帷幕。 结果毫无疑问——豺狞惨败认输! 此时,豺狞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胸前、腹部、手臂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鲜血淋漓,看起来凄惨无比。 它的几个血豺手下正手忙脚乱地为它包扎止血,敷上草药。 豺狞疼得龇牙咧嘴,嘴里不停地倒吸着冷气,脸上又是愤怒又是后怕还带着几分羞愧。 “特么的……栽了!” 豺狞喘着粗气,声音沙哑,“这平头小矮子……看上去憨憨傻傻的,打起架来居然这么疯,皮还厚得跟城墙似的!老子砍都砍不动!晦气!” 旁边传来一声轻微的、带着明显嘲弄意味的嗤笑。 正是兔雪。 她瞥了狼狈不堪的豺狞一眼,红宝石般的眼眸中满是不屑,小声嘀咕道:“丢人现眼。” 声音不大,但足以让豺狞听到。 “你!”豺狞正是恼羞成怒的时候,闻言立刻怒视兔雪,“那家伙太疯狂了,根本不怕疼不怕死!我是真打不过!你行你上啊?” 兔雪扭过头去,懒得再理会它。 她虽然有些害怕战斗,但更看不起这种挑了“软柿子”结果踢到铁板、还要为自己开脱的行为。 “闭嘴吧。”楚江冷冷的声音传来。 他瞥了豺狞一眼,“兔雪说的也没错。” 他的话语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力量。 豺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恨极,但面对楚江,它却连半个不字都不敢说。 只能咬着牙,将满腔的怨毒与羞愤憋回肚子里,脸色阴沉得可怕。 妖蛮一方胜了第一场,而且是以獾莾这种近乎碾压的疯狂姿态取胜,士气大振。 一众妖蛮精锐脸上都露出了傲然与不屑的神色,看向楚江一方的目光更加轻蔑。 “第二场。” 狮顽那金色的瞳孔扫过楚江一方,声音洪亮而充满压迫感,“谁上?” 它的目光主要落在楚江和李平阳身上,显然认为这两人才是对方真正的主力。 “桀桀桀……” 一阵略带尖细的笑声响起。 火狐王子狐炽迈着优雅的步伐,从妖蛮阵中缓缓走出。 它那狭长的狐眼中闪烁着狡黠与兴奋的光芒,“刚才看獾兄玩得这么开心,我也有些技痒了。这第二场,就由我来吧。” 说着,它的目光投向楚江他们所在,在剩下的九名出战者身上一一扫过。 最后落在楚江脸上,笑得像只盯上猎物的狐狸:“不知对面的朋友们,谁敢出来与我一战?” 面对狐炽的挑衅,楚江这边却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第一场豺狞的惨败实在太过打击士气,獾莾那种打不死的疯狂劲头还历历在目。 獾莾甚至不是妖蛮王子! 此时面对一位妖蛮王子的主动挑战,一时间竟没有人主动站出来应战。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楚江,等待他的安排或点将。 楚江的目光在己方剩下的出战者脸上扫过,最后出人意料地,落在了那个娇小的身影上。 “兔雪。”楚江开口,声音平静。 “啊?我?”兔雪猛地抬起头,红宝石般的眼眸中满是诧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没想到楚江会在这个时候点她的名。 对方可是妖蛮王子啊! 虽然是以狡猾着称的火狐,但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楚江微微俯身,靠近兔雪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不用怕。这是只火狐,你的水属性灵术,天生克制它的火。” 他的话语简短,却像是一道光,瞬间驱散了兔雪心中的不安。 对啊! 兔雪眼睛一亮,心中顿时有了底气。 她是兔灵,擅长水系灵术,而对方是火狐,妖力属性偏向火焰。 水克火,这是最基本的属性相克之理! 虽然对方实力可能更强,但属性上的优势,或许能弥补一些差距。 “好!”兔雪用力点了点头,脸上的紧张褪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小法杖和胸前的“水灵之心”吊坠,然后一步一步,走到了场地中央,与狐炽遥遥相对。 在经过躺在地上、正被包扎的豺狞身边时,兔雪脚步微微一顿,侧过头,用一种略带挑衅和俏皮的语气,对着豺狞说道:“我现在要上了!看好了,蠢豺!” 有楚江在身后,她的胆子也大了起来,不再像以前那样惧怕豺狞的淫威。 少女心性中那种被压抑已久的活泼和小心眼,在这个时候悄然显露。 “哼!”豺狞被这句“蠢豺”气得脸色发青。 但它伤势沉重,又不敢在此时发作,只能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 “不知死活的小兔子,看你能不能活着回来!”它在心里恶毒地想着,等着看兔雪的好戏。 第二场对决,兔灵少女兔雪对阵火狐王子狐炽! 气氛再次紧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娇小玲珑与狡黠的两道身影之上。 狐炽用玩味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兔雪,仿佛在评估一件稀有的猎物。 它伸出猩红色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兴奋: “兔子嘛,我吃过很多,烤的、炖的、生腌的……不过兔灵,倒是还没尝过。” 它的狐眼中闪过贪婪的光,“灵族在我们妖界,也算是濒危种族了吧?很稀罕的!今天倒是能开开荤了。” “该死的狐狸!闭嘴!”兔雪被它赤裸裸的话语气得小脸涨红。 它握着法杖的手因愤怒而微微颤抖,“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着,兔雪不再废话,率先发起攻击! 她高高扬起手中的小法杖,胸前的“水灵之心”吊坠同时散发出柔和蓝光。 “水箭术!” 随着她清脆的吟唱,数十道由精纯水灵力凝聚而成的透明水箭,瞬间在她身前形成,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如同一场密集的暴雨,朝着狐炽劈头盖脸地激射而去! 狐炽脸上玩味的笑容稍敛,露出一丝认真。 它的身形极为灵活,脚下仿佛生了风,在原地留下道道火红色的残影,以一种诡异的步伐和速度,险之又险地将那片水箭雨大部分避开。 只有零星几支擦过它的身体,与它体表自然缭绕的淡淡火焰接触,发出“嗤嗤”的声响,化作缕缕白汽。 兔雪心中微微一喜。 她能感觉到,在这水灵气异常浓郁的水府环境中,她施展水灵术不仅速度更快,消耗更小,威力也有所加强! 放在平时,消耗同样的灵力,她最多能凝聚出这次三分之二左右的水箭数量。 而对方这只火狐,在这种充满水汽、压制火元的环境里,实力必然受到一定的削弱! 此消彼长之下,她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嗖——” 一道火红色的身影如同流星般疾冲而来! 狐炽避开水箭后,毫不迟疑地发起了反击。 它全身火焰升腾,将周身的水汽都蒸发得嗤嗤作响,一爪子带着灼热的高温和凌厉的妖力,狠狠拍向兔雪的面门! “水灵护罩!” 兔雪反应不慢,法杖一顿,一层波光粼粼、呈现淡蓝色的透明水膜瞬间在她身周展开,将她牢牢护在其中。 “嘭!嗤——” 狐炽的利爪重重拍在水灵护罩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火焰与水元猛烈碰撞,发出急促的“嗤嗤”声响,大量的白色水蒸气瞬间腾起,将两人的身影都笼罩了进去。 “可恶的狐狸!”兔雪趁着水雾遮挡,张口一吐! 一道比之前所有水箭都要粗大、凝实的水流,如同一条水龙,从她口中喷涌而出,狠狠冲击在近在咫尺的狐炽身上! “呃!”狐炽没想到对方还有这一手,被这道强劲的水流正面冲中,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了好几步,身上升腾的火焰也被浇灭了大片,看上去有些狼狈。 远处观战的狮顽看着这一幕,金色的眉毛微微皱起:“属性被克!狐炽这家伙……托大了。” 它自然看出了环境对狐炽的压制,以及对兔雪的加持。 旁边那位顶着河马脑袋的河敦瓮声瓮气地说道:“应该让我上的!这种程度的水灵术,还奈何不了我。” 河马蛮人天生喜水,虽然不是纯粹的水族,但对水有着极强的亲和力和一定的控制能力,在这水府中,它的实力不减反增。 战场上,兔雪抓住机会,不断施展各种水灵术。 水箭如雨点般攒射,干扰狐炽的移动。 水蛇般的水流从地面窜出,试图缠绕束缚。 水灵护罩则始终保持,抵挡着狐炽不时发起的快速反扑。 狐炽打得十分憋屈。 它的硬实力明显高于兔雪,若是在外界,凭借它的速度、诡计和火焰妖术,能够相对轻松地击败兔雪。 但此时此刻,它的火焰威力大打折扣,周身的水汽还不断消耗着它的妖力,让它有种浑身力量使不出来的感觉。 “火狐爆炎!” 狐炽终于忍不住了,发出一声尖啸,使出了火狐的天赋妖术。 它猛地张开嘴,一颗人头大小、散发着骇人高温的赤红色火球,如同炮弹般射向兔雪! “轰!”火球狠狠砸在兔雪的水灵护罩上,发出剧烈的爆炸! 高温炙烤下,水灵护罩剧烈震荡,“嗤嗤”作响,大片的水雾被蒸发,整个护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变淡,眼看就要崩溃瓦解! 而狐炽的本体,则借着爆炸产生的浓密水雾掩护,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兔雪的身后,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得意。 就在水灵护罩即将崩溃的瞬间,狐炽发起了它认为的致命一击! 它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兔雪背后,锋利的爪子燃烧着最后的火焰,狠狠拍向兔雪毫无防备的后颈! 这一下若是拍实,足以将兔雪的颈椎拍碎! 千钧一发之际! “泡泡水牢术!锁!” 兔雪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猛地回头,红宝石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光芒,以及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 她的法杖不知何时已对准了身后。 随着她的轻喝,“噗”的一声轻响。 一颗足有半人高、晶莹剔透、流转着水波光泽的巨大水泡,瞬间形成。 将扑到近前的狐炽整个儿牢牢困在了其中,悬浮在空中! “什么?!”狐炽大惊失色,在水泡中拼命挣扎,利爪撕扯,火焰灼烧。 但那水泡异常坚韧,一时竟然无法立刻破开! “冰矛术!刺!”兔雪毫不停留,趁你病,要你命! 她再次挥动法杖,一根尖锐锋利、散发着森森寒气的透明冰矛,在她身前迅速凝聚而成,矛尖直指水泡中惊慌失措的狐炽! 狐炽可以打破这水牢术,但这需要一点点时间。 可就是这短暂的瞬间,足够那根看上去就致命的冰矛将它刺穿好几回了! “我认输!” 强烈的死亡危机感让狐炽再也顾不得什么颜面,在冰矛即将射出的刹那,发出了尖锐而急促的认输喊叫! “嗖!”冰矛还是射了出去,但在接触到水泡的瞬间,速度骤减,最终悬停在了狐炽的头顶,没有再往下刺。 兔灵终归是善良的种族,既然对方已经认输,她自然不可能真的下杀手。 “呼——”狐炽体表火焰猛地爆发,终于将已经开始不稳的水泡彻底蒸发破开。 它落在地上,看了看头顶那根即将消散的冰矛,又看了看对面气喘吁吁但眼神明亮的兔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最终化作一声不甘的叹息,垂头丧气地返回了妖蛮阵营,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厉害!”楚江朝着走回来的兔雪竖起了大拇指,脸上露出由衷的赞许笑容。 兔雪这一战,不仅赢得漂亮,更是充分利用了环境和属性优势,战术执行得相当出色。 “嘿嘿。”兔雪蹦蹦跳跳地来到楚江身边,得到他的赞许,心中像是喝了蜜一样甜,先前的紧张和疲惫都一扫而空,小脸上满是开心的笑容。 同时,她不忘瞥了一眼旁边目瞪口呆、仿佛还没从这逆转中回过神来的豺狞,傲娇地扬了扬精致的下巴,用鼻音轻哼道:“蠢豺,怎么样?” 那小模样,充满了胜利者的得意和对失败者的不屑,与之前那个怯生生躲在楚江身后的兔灵少女判若两人。 豺狞脸色铁青,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憋屈地扭过头去,心中却是翻江倒海。 没想到这看上去最弱的小兔子,居然真的赢了! 还赢得如此干净利落! 这让它之前的惨败更显得狼狈不堪。 第238章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第二场对决,兔雪胜! 拿下一个至关重要的第一波进入洗灵池的名额! 楚江一方,低沉的士气瞬间为之一振! 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振奋之色。 谁也没想到,看似柔弱的兔灵少女,竟然能以弱胜强,克制属性,漂亮地拿下一场! 这不仅是一场胜利,更是一剂强心针,让众人看到,妖蛮王子并非不可战胜! “第三场。”楚江的声音再次响起,目光扫向己方剩下的出战者,“谁来?” “这场,我来。”一个清冷而坚定的女声毫不犹豫地响应。 李平阳迈步出列,她的目光如同两柄出鞘的寒剑,穿过场地,直接锁定了妖蛮阵营中那名身披暗绿色鳞甲、瞳孔竖立、气息阴冷的蜥蜴人王子——蜥隆! “蜥隆!”李平阳的声音冰寒刺骨,“出来受死!”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与杀机。 之前,蜥隆不仅残忍地杀害了她的一名同伴,更是当着她和其他队友的面,将那尚带余温的尸体生吞活剥! 那一幕,成为了李平阳心中无法磨灭的梦魇与仇恨! “此战,不准认输。” 李平阳的目光死死盯着蜥隆,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牙缝中挤出: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蜥隆,可敢与我一战?” 她的话,是在复仇,也是在以自己的方式,维护身为武王之女、身为队长的尊严与责任! 不准认输!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蜥隆身上。 这已经不仅是一场关乎洗灵池名额的对决,更是一场不死不休的生死决斗! 蜥隆那双冰冷的竖瞳微微收缩,它吐了吐分叉的细长舌头,发出“嘶嘶”的声响,脸上露出一抹残酷而兴奋的冷笑:“你我都是王者子嗣,有何不敢?” 身为蛮王亲子,它有着自己的骄傲。 一般的对手,它还真不屑于动手。 但眼前这个人族女子,同样是武王之女,实力、地位、背景都与它对等,有资格作为它的对手,进行一场“公平”的生死搏杀。 实际上,李平阳带进秘境的那支十人小队,队员来历都很不一般,全部来自人族内部的武道大家族,要么是某位武王的直系孙辈,要么父亲是威震一方的武宗强者,家世与天赋都是上上之选。 然而,进入秘境到现在,已有三人战死(,两人被抓入水牢,能活着走出秘境的,恐怕不会超过半数。 这就是秘境的残酷性! 到了这里,管你背景多大,家世多显赫,在生死危机与无上机缘面前,一切外在光环都可能化为泡影,都有可能瞬间殒命! 若是这一战,李平阳和蜥隆真的分出了生死,那将是此次秘境开启后,第一个陨落的王者子嗣! 其意义和后续影响,绝非寻常。 “小心。”楚江看向李平阳,只说了两个字,但眼中的关切与凝重显而易见。 这一战,凶险程度远超之前两场。 李平阳对楚江微微点头,脸上的寒霜稍褪,露出一丝极淡的暖意,旋即转身,毫不犹豫地朝着空地中央走去。 她的步伐稳健,背影挺直,如同一柄即将刺破苍穹的利剑。 蜥隆也甩了甩它那长而有力、布满角质鳞片的蜥尾,迈着沉重而充满威胁的步伐,从妖蛮阵中走了出来。 它的目光始终锁定着李平阳,眼中闪烁着捕食者看到猎物时的残忍与兴趣。 两人在场地中央相距十米站定,谁也没有再说话。 空气中只剩下无形的杀意在疯狂碰撞、对冲。 下一刻—— “锵!” “嘶!” 几乎是同时! 李平阳腰间长短双剑同时出鞘,发出清越的剑鸣! 长剑湛清,短剑幽蓝,剑光如水,寒气逼人! 而蜥隆则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全身暗绿色的鳞甲在光线下反射出冷硬的金属光泽,它的双爪弹出乌黑锋利、如同手术刀般精确的指甲,尾巴微微摆动,抽打得空气发出“嗡嗡”的低鸣。 没有多余的试探,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死!”李平阳一声冷叱,身形如同飘忽的流云,又似突进的闪电,手中长剑绽放出璀璨剑光,化作一道惊鸿,直刺蜥隆咽喉! 同时,她左手的短剑则隐于身侧,如同潜伏的毒蛇,伺机而动。 蜥隆不闪不避,它对自己的防御有着绝对的自信。 “铛!”一声巨响! 长剑狠狠刺在它颈部的鳞甲上,竟然只是迸溅出一溜火星,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与此同时,蜥隆的右爪已如同五柄锋利的短刃,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狠狠抓向李平阳的胸腹! 攻势凶狠凌厉! 李平阳似乎早有预料,刺出的长剑不是用力已老,而是借着反震之力顺势回收,同时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退,间不容发地避开了这一爪。 而她左手的短剑则在后退的同时,如同毒蛇吐信,悄然点向蜥隆手腕的关节缝隙! 那里,是鳞甲防御相对薄弱之处! “哼!”蜥隆冷哼一声,爪势不变,手腕却以一种违反常理的角度微微一扭,竟然用指甲侧面磕开了短剑的刺击,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同时,它那条一直在蓄势的长尾,如同一条钢鞭,以横扫千军之势,猛地抽向李平阳的腰际! 速度快如闪电,力道凶猛绝伦! 李平阳面色不变,双足轻点,身体竟然在不可能中再次拔高几分,同时长剑下压,短剑上撩,双剑交叉,险险架住了这凶猛的尾击! “嘭!” 沉闷的撞击声中,李平阳身形被抽得向侧方滑退数步,握剑的双手微微发麻。 然而,她的反击也在刹那间到来! 借着滑退之势,她身形一旋,长剑划出一道圆润的弧光,再次袭向蜥隆的下盘,而短剑则如同附骨之疽,专攻蜥隆鳞甲缝隙、关节、眼睛等脆弱之处。 蜥隆则凭借着强悍的防御和力量,以攻对攻,爪影翻飞,尾鞭呼啸,攻势大开大合,充满了蛮荒凶兽的暴戾气息。 它的每一次攻击都势大力沉,足以开碑裂石。 两人的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剑光纵横,爪影重重,尾鞭呼啸! 金铁交击之声不绝于耳,气劲四溢,将地面的尘土不断掀起。 李平阳的剑法精妙绝伦,长短配合,攻守兼备,将“巧”字发挥到了极致,不断寻找着蜥隆防御的弱点。 而蜥隆则是一力降十会,凭借绝对的防御和力量,以伤换伤,疯狂进逼,试图以最直接的方式撕碎对手。 这是一场技巧与蛮力、灵巧与坚韧、复仇意志与凶兽本能的激烈碰撞! 每一招每一式都凶险万分,充满了致命的杀机! 所有观战者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注视着场中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谁能笑到最后? 是复仇的利剑斩开坚甲,还是凶兽的獠牙撕碎仇敌? 生死,或许就在下一瞬间! 楚江目光紧锁战场,心中不由暗暗诧异于李平阳剑法之精妙。 虽然两人的剑道路子迥异。 他的《细雨剑诀》走的是诡谲奇幻、润物无声之道。 而李平阳此刻展现的,则是一种堂堂正正、攻守兼备、基础无比扎实的古典剑道。 尽管李平阳尚未领悟剑意这种玄妙之物,但她的剑法造诣已经相当之高。 每一招每一式都法度严谨,力道、角度、时机把握得妙到巅毫,双剑配合宛如一体,进退之间章法不乱。 楚江回想了一下,印象中武运会期间,李平阳好像确实参加了剑术比赛,而且成绩不俗,进了前十,只是未能闯入最终决赛。 剑意这种东西,太吃天赋与机缘了,光有天赋不够,还需要漫长的时间积累与顿悟。 很多被称为天才的剑客,浸淫剑道数十载,也未必能触摸到剑意的门槛。 像楚江这般年纪便领悟剑意,那是【老郎枪】这个被动金手指带来的厚赐。 若无此等机缘,他就是再苦练几十年,也未必能触及【细雨剑意】的奥妙。 由此可见,李平阳能在未领悟剑意的情况下,将剑法练到如此地步,是真的天赋异禀,虎父无犬女。 然而,即便是强如李平阳,此刻也已陷入苦战,甚至是危局之中! 蜥隆的强大,不仅在于其变态的肉身防御与澎湃妖力,更在于它那隐而不发的杀手锏——“蜥毒”! 蜥蛮人一族并非专精用毒的行家,可但凡沾个“毒”字,都是极为难缠的存在。 它们的爪尖、牙齿甚至鳞片缝隙中分泌的黏液,都可能蕴含着致命的毒素。 此刻,李平阳就遇到了大麻烦! “嗤啦!” 一记险之又险的交错中,李平阳的左肩被蜥隆的爪尖擦过。 虽然及时避开了主要力道,只是划破了皮肉,伤势不重。 但一股阴冷麻痹的感觉却瞬间从伤口处蔓延开来! 中毒了! 随着战斗的继续,剧烈的气血运行加速了毒素的扩散。 李平阳那原本清冷白皙的脸颊,开始泛起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嘴唇也变得乌黑。 她的呼吸明显粗重了起来,出剑的速度和力道都开始出现细微的下降,步法也不如之前灵动。 “楚大哥!”兔雪焦急地看着战团,紧紧抓着楚江的衣袖,“那位人族姐姐好像中毒了!脸都紫了!怎么办?” 她心地善良,加上李平阳是楚江的族人,爱屋及乌下,兔雪也是紧张不已。 “别慌。”楚江的声音依旧平静,目光未离战场,“李同学的手段,应该不止于此。” 他深知李平阳的实力。 她很强,绝不比自己弱多少,或许在持久力上略逊,毕竟他能从系统中提取气血。 但她在短时间内的爆发力和杀伤力绝不逊色。 更何况,身为武王之女,进入危机四伏的秘境,怎么可能没有准备解毒或应对特殊状况的手段? 然而,战场上的形势却在急转直下! 双方依旧在鏖战,但李平阳中毒的迹象越来越明显。 她的整张脸已经不是发紫,而是变成了一种骇人的紫黑色! 行动明显受到了巨大影响,不管是进攻还是防守都变得破绽百出,好几次都险些被蜥隆的利爪开膛破肚,或是被那钢鞭般的尾巴扫中要害。 她的剑招开始散乱,气息急促不稳,看上去随时都可能倒下。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李平阳即将死于蜥隆的利爪之下,或是毒发身亡的时候—— 异变陡生! 只见李平阳在一次勉强架开蜥隆的重击、踉跄后退的同时,猛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借着剧痛强行提起一丝精神,左手迅速探入怀中,掏出一颗龙眼大小、通体呈现诡异暗红色、表面有血色纹路流转的丹药,毫不犹豫地塞入了口中,吞咽下去! 解毒丹? 看到这一幕的人心中都冒出这样的念头。 但随即又升起疑惑:现在才吃解毒丹,是不是太晚了?毒素恐怕已经深入脏腑了! 然而,让人意外的是,服下那颗“解毒丹”后的李平阳,情况并没有如众人预期的那样好转,反而变得更加骇人! 她脸上的紫黑色不仅没有褪去,反而在刹那间加深,变成了一种近乎纯黑的色泽! 眼白部分甚至开始出现血丝,看上去狰狞可怖!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在承受着某种巨大的痛苦。 但同时,一股极其暴戾、疯狂、充满毁灭气息的气势,却从她那摇摇欲坠的身躯中轰然爆发出来! “什么情况?” “她吃的不是解毒丹?” “还是说这蜥毒太烈了,解毒丹无效,反而加重了?” 楚江一方,不少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脸上写满了惊愕与不解。 而妖蛮一方,则个个兴奋地大叫起来! “哈哈!毒发了!” “蜥隆王子要赢了!” “杀了她!吞了她!” 在妖界,同辈之中一对一能杀死一位王子级人物,是极高的荣誉,足以证明自身的天赋与凶悍! 蜥隆看着脸色黑得像锅底、气息不稳、身体颤抖的李平阳,冰冷的竖瞳中也闪过一丝得意与残忍。 它认为,对手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甚至因为胡乱服药而加速了死亡! 就连一直镇定的楚江,此刻眉头也深深皱了起来。 他紧紧盯着李平阳那诡异的状态,心中疑惑:“李平阳这家伙……难道真的要不敌被杀了吗?那颗丹药……到底是什么?” 第239章 毒变丹 就在所有人,无论是楚江一方的担忧者,还是妖蛮一方的兴奋者,都以为李平阳即将毒发身亡,或是在下一击中被蜥隆撕碎的时刻—— 下一刻,让包括近在咫尺的蜥隆在内的所有人都未曾料到的事情,骤然发生! 只见原本摇摇欲坠、面色紫黑、气息萎靡的李平阳,身躯猛地一颤,仿佛有某种狂暴的力量从她体内最深处苏醒、爆发! 她的动作开始变得古怪而走形,脚下虚浮,身体摇摇晃晃,就像是喝醉了酒一般,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精妙章法和稳健步伐。 然而,与这“醉态”截然相反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气势,如同沉睡的火山般从她那看似脆弱的身躯中轰然爆发出来! 她的眼眸不知何时已变成了一片漆黑,只有瞳孔深处闪烁着两点让人心悸的血红光芒! 更让人震惊的是,她的力量! 原本在肉身力量上被蜥隆全面压制的李平阳,此刻却仿佛换了个人! 她那看似歪歪斜斜、毫无章法的“醉剑”,每一次挥出都带着一种摧枯拉朽般的恐怖巨力! “铛!” 一记看似随意的斜劈,长剑狠狠斩在蜥隆格挡的前臂鳞甲上。 这一次,不再是火星四溅,而是“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蜥隆臂上那坚逾精钢的暗绿色鳞片,竟然应声破裂、翻卷!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赫然出现,血液飙射而出! “什么?” 蜥隆痛吼一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身不由己地被这股巨力震得连连后退! “什么情况?” “蜥隆被压制了!” “这个人族……怎么突然这么强?” 两边阵营中同时响起一片惊呼! 局势的逆转来得太过突然,太过诡异! 而且,有眼尖的人已经发现,李平阳手中那一长一短两把剑的剑锋之上,不知何时竟然附着上了一层暗绿色的、流转不定的诡异光芒! 那光芒散发着一种与蜥隆毒素相似、却又更加阴寒霸道的气息! 这是……萃毒! 李平阳竟然在用毒! 而且,看那毒性比蜥隆的蜥毒更胜一筹! 她是在……以毒攻毒! 不,不仅是以毒攻毒,更是将侵入体内的蜥毒,以某种特殊的丹药或秘法激发、转化,化为了增益自身、同时附着于兵刃之上的更猛烈的剧毒! “吼!”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蜥隆也开始表现出中毒的迹象! 它身上那些被李平阳斩出的伤口,流出的血液不再是正常的暗红色,而是变成了一种发黑发臭、甚至带着腐蚀性气味的脓血! 它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呼吸急促,那双冰冷的竖瞳中第一次露出了惊慌与不敢相信。 “你……你明明中毒已深,为何还能战斗?” 蜥隆嘶吼着,声音因为毒素的侵袭而变得沙哑,“你用的是什么毒?” “呵……” 李平阳发出一声沙哑而冰冷的轻笑。 她的声音有些怪异:“你以为……只有你能用毒吗?以为凭借毒素就能天下无敌了吗?可笑!” 她的攻势愈加犀利! 虽然步伐“醉态”依旧,但每一剑都变得更加狠辣、更加刁钻,专攻蜥隆因中毒而反应迟钝的破绽,不给它任何喘息和逼出毒素的机会! 趁你病,要你命! 此时的李平阳,气息已经达到了一个顶点,一种疯狂而毁灭的顶点,招招致命! 反观蜥隆,身中剧毒,即便蜥蛮人一族天生有一定的毒抗,但面对这种经过特殊激发、变异的猛毒,实力也不可避免地大幅下降,而且毒性还在不断侵蚀它的生机。 此消彼长之下,李平阳彻底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死!” 一声饱含仇恨与杀意的冷叱! 李平阳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晃,长剑带着暗绿色的毒芒,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狠狠斩向蜥隆的脖颈! 蜥隆惊恐万状,此时它速度大减,避无可避,只能勉强抬起左臂去格挡! “噗嗤!” 一声利刃切过筋骨的闷响! 血光迸现! 蜥隆的整条左臂,竟然被这一剑直接齐肩斩断! 断臂处黑血如泉涌般狂喷而出!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山谷! 蜥隆脸上的骄傲与残忍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我认输!饶命!饶了我!” 它再也顾不得什么王子尊严,发出凄厉的求饶。 李平阳那漆黑眼眸中的血红光芒闪烁,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人气:“生死之战,认输……无效!” 话音未落,她的短剑已如同毒蛇出洞,再次划出! “噗!” 蜥隆仅剩的右臂也应声而断! 双臂尽失,黑血喷洒,蜥隆彻底成了待宰的羔羊,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哀嚎。 “住手!” 就在这时,一声充满暴怒与威严的怒吼如同炸雷般响起! 一直在后方观战的狮顽,再也无法忍受。 它那雄壮如山的身躯猛地冲出,金色的瞳孔中燃烧着怒火:“它已认输!剑下留人!” 它要强势干预,终止这场已经失控的生死战! 蜥隆可是蜥蛮王的亲子,若是真的死在这里,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就在狮顽即将冲入战场的瞬间,一杆乌黑沉凝的长枪,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稳稳地拦在了它前冲的路线之上! 楚江不知何时已挡在了狮顽面前,持枪而立,目光冰冷地看着这位暴怒的狮蛮王子,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说好的生死战,未分生死之前,不得干预!狮顽,你是要破坏规矩吗?” “滚开!” 狮顽暴怒地咆哮。 它根本不与楚江废话,抬起那只能拍碎巨石的巨爪,带着呼啸的狂风和澎湃的妖力,狠狠朝着拦路的楚江拍了过去。 想要将这个不知死活的人族小子连人带枪一起拍飞! “铁锁横江!”楚江眼中寒光一闪,手中长枪不退反进,枪身一抖,划出一道浑圆凝重的弧线。 不是硬碰,而是以一种巧妙的卸力与牵引之势,将狮顽这势大力沉的一爪凶猛攻势稳稳化解,引向一侧! “嘭!” 气劲爆散,两人身形皆是微微一晃。 “人族!” 狮顽一击未能奏效,更是怒不可遏。 它那金色的瞳孔几乎要喷出火来,盯着楚江,一字一顿地低吼道: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蜥隆乃蜥蛮王亲子!它若死,蜥蛮王必在诸天战场杀十万人族陪葬!你们承担得起这个后果吗?” 它的话语中充满了赤裸裸的威胁与种族大义的压迫。 面对狮顽的滔天怒火与恐吓,楚江的神色却依旧平静。 他的目光越过狮顽,看了一眼身后那个已经高高举起染毒长剑、即将对失去双臂的蜥隆斩下最后一击的漆黑身影,然后重新看向狮顽,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弧度。 “你是不是忘了……” 楚江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李平阳……也是武王之女。”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仿佛拥有千钧之力,让暴怒中的狮顽瞳孔猛地一缩,后面所有的威胁话语都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是啊,蜥隆是蛮王之子。 可李平阳,同样是人族武王的掌上明珠! 在这秘境之中,在这生死对决之下,王者子嗣的身份,有时候并不是护身符,反而是必须扞卫的荣誉与不可退让的理由! 就在狮顽这一瞬的滞涩间—— “ 噗 ! ” 一道利刃切过骨骼与筋肉的闷响,清晰地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战场中央。 那里,蜥隆那颗布满惊恐与不甘的蜥蜴头颅,已经带着一蓬漆黑的血雨,冲天而起。 无头的尸身摇晃了一下,重重栽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动。 第三场,生死战,李平阳……胜! 以一种疯狂、惨烈、以毒攻毒的方式,完成了复仇,也扞卫了身为武王之女的尊严! 空气中,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腐臭的毒味,以及……死一般的寂静。 见蜥隆那颗布满惊恐的头颅滚落在地,无头尸身颓然倒下,狮顽那双金色的瞳孔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凶光! 它恶狠狠地瞪着挡在身前的楚江,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最终,它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充满无尽杀意的威胁: “好!好得很!你们人族……等着吧!准备迎接蜥蛮王的疯狂报复吧!诸天战场上,必用你们十万、百万人头来血祭!” 说完,它强压下立刻动手的冲动,猛地转身,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重新返回了妖蛮阵营。 所有妖蛮此刻都是脸色铁青,看向楚江一方的目光充满了怨毒与杀机,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斩杀蜥隆后,李平阳身上那股毁灭性的气势,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她的身躯猛地一晃,脸上那种不正常的漆黑色泽开始剧烈波动、翻腾。 她用剑尖勉强撑住地面,才没有立刻倒下,但整个人摇摇晃晃,显然已是强弩之末,连站稳都十分吃力。 楚江见状,心中一紧,下意识就要上前搀扶。 “别过来!” 李平阳却猛地抬起头,用一种嘶哑而急切的声音厉声喝止。 她那双已经恢复了些许清明、但依旧布满血丝的眼眸看着楚江: “我身上……剧毒未散,残留的毒性依然霸道。” “你一旦沾染,哪怕只是皮肤接触,也会立刻中毒!” 楚江脚步一顿,心中凛然。 他看着李平阳那依旧漆黑如墨、甚至隐隐有黑气从毛孔中渗出的脸颊和皮肤,知道她所言非虚。 楚江:“你……怎么样?” “没事!” 李平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死不了。” 但她那剧烈起伏的胸口和不断从额角滑落的冷汗,却暴露了她此刻承受的巨大痛苦。 楚江看着她那张几乎看不出本来面目的漆黑脸庞,很难相信这会是“没事”的样子。 “可我看你……好像中毒很深。” 他皱着眉,目光落在她手中那两把剑锋上依旧流转着暗绿毒芒的长短剑上,“你刚才吃的那颗丹药……应该不是解毒丹吧?” “当然不是。” 李平阳的嘴角扯出一个极为勉强的弧度,似乎想笑,却因为面部肌肉的僵硬而显得有些怪异,“是……毒变丹。” “毒变丹?” 楚江眉头一挑,这个名字他闻所未闻。 “没错。” 李平阳的声音低了下去,似乎说话也在消耗她所剩无几的力气。 “这种丹药……不常见,你应该不知道。其实效果也很简单粗暴……” 她顿了顿,喘了口气,“就是在中毒之后服下,可以……引爆体内的毒素,将其暂时化为己用,并在短时间内获得‘毒变之体’,实力暴涨。” “但是!” 她的语气加重,“毒变丹只能在中毒后服用!若是没有中毒……此丹就是世界上最毒的毒药之一,服下后会立刻毒发暴毙,就算是武王亲临……也救不了。” 楚江听得心中一惊! 这毒变丹的效用竟然如此霸道诡异! 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在死亡边缘搏取一线生机! 李平阳竟然敢在那种情况下吞服此丹,这份果决与胆魄,着实令人心惊,也让人佩服。 两人说话间,李平阳脸上的色泽却在发生着急速的变化。 那种令人不安的漆黑色,仿佛被无形的力量从皮肤下抽离,迅速地褪去、变淡。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她的脸色就从漆黑变成了深紫,再变成暗青,最后……化为一种毫无血色的、苍白如纸! 与此同时,她身上那种令人心悸的毒性波动也急剧衰减,很快就感应不到了。 但她整个人的气息也随之跌落到了谷底,身体摇晃得更加厉害,嘴唇干裂,眼窝深陷,看上去虚弱到了极点,就像是连续熬了十个通宵、又大病了一场,随时都可能昏倒。 “你……没事吧?” 楚江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的担忧不减反增。 这看上去可不像是“没事”。 “药效……过去了。” 李平阳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她甚至需要闭上眼睛缓一缓,才能继续说话,“我体内的毒……也解了。毒变丹的效用就是如此,霸道地引发、利用、然后……燃尽毒素。不过……” 她苦笑一下,“接下来,我会虚弱一段时间!恐怕……暂时无法再战了。” 说完这句话,她的身体又是一晃,眼看就要软倒。 就在这时,一道娇小的身影迅速上前,正是兔雪。 她没有直接触碰李平阳,而是小心翼翼地伸出法杖,杖尖点在李平阳身后的地面上。 一层柔和的、由纯净水灵力构成的透明水膜瞬间形成,托住了李平阳即将倒下的身体,让她能够缓缓坐下,而不至于摔倒。 “谢……谢。” 李平阳看了兔雪一眼,低声道谢,然后便闭上眼睛,开始艰难地调息,试图恢复一丝力气。 楚江看着虚弱不堪的李平阳,又看了看对面妖蛮阵营中那一张张充满仇恨与杀意的面孔,心中沉重。 第三场虽然惨胜,但付出的代价不小,而且彻底激怒了妖蛮。 接下来的对决,恐怕会更加凶险。 第240章 压轴之战! 不得不承认,蜥隆身为妖蛮王子,实力确实强悍! 楚江在心中暗自评估,即便是自己对上全盛状态的蜥隆,恐怕也讨不到多少便宜。 对方那身刀枪难入的鳞甲,沛然莫御的力量,以及那诡异难防的“蜥毒”,都是极难对付的手段。 尤其是那蜥毒,除非动用之前王逸风校长赠予的那枚珍贵的“护心丹”,否则一旦中招,后果不堪设想。 由此看来,能在中毒后以“毒变丹”这种搏命方式逆转斩杀对手的李平阳,实力与决断,都堪称恐怖。 妖蛮一方死了一位王子,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狮顽脸色铁青,金色的瞳孔中仿佛有岩浆在沸腾。 它恶狠狠地瞪了楚江和正在调息的李平阳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命令:“第四场!河敦,你上!” “是!” 一声瓮声瓮气、如同闷雷般的回应响起。 只见妖蛮阵营中,一个顶着硕大河马脑袋、身材五短却异常健壮、看上去圆滚滚的身影大步踏出。 它皮肤呈现一种灰黑色,布满深深的褶皱,看上去就像披了一层厚重的铠甲。 正是河马蛮人一族的王子——河敦! 它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凶光,扫视楚江一方,声如洪钟:“谁来与我一战?” 又是一位妖蛮王子出战! 楚江一方所有人的脸色都更加凝重。 这些妖蛮王子的实力确实强得离谱,即便已有两人出战并败北,其中一人更是身死,也没有人敢对它们有丝毫小觑。 楚江目光扫过身后众人,沉声问道:“有人想领教一下这位河马王子的高招吗?” 场面一时有些沉默。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无人应答。 五位妖蛮王子,已有两人出手,展现的实力都极为骇人。 虽然都败了,但一个是因为属性被克制,一个更是让李平阳动用了搏命的禁药。 谁也不想对上这种级数的对手,尤其是眼前这个看上去就以防御和力量着称的河敦。 沉默持续了片刻。 终于,长臂猿一族的首领猿泰看了看身旁一位同族,开口道:“猿猛,你上吧。” 它的声音很平静,“记住,打不过就认输,保住性命要紧。” “好的,父亲。” 猿猛点头应道。 原来,这两位长臂猿竟是父子! 实际上,进入水府的几十个长臂猿中,有大半都是首领猿泰的儿子。 这在它们一族并不稀奇,遵循着最强者才拥有繁衍权的自然法则。 猿猛走出队列,面对体型比它魁梧一大圈的河敦,神色凝重。 它知道对手不好对付。 然而,猿猛与河敦的战斗,结束得比很多人预想的还要快。 一交手,猿猛就心沉了下去。 河敦的防御,比之前的蜥隆还要变态! 它那身灰黑色的厚皮,宛如千年老树的树皮,又像是浸泡了油脂的熟牛皮,韧性和厚度都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 猿猛那能够开碑裂石的拳脚,砸在河敦身上,竟然只是发出沉闷的“嘭嘭”声,连个白印都很难留下。 它手中的长棍抽打上去,更是如同敲在蒙了多层牛皮的巨鼓上,反震之力让猿猛手臂发麻。 猿猛的优势在于灵活与速度。 它身形如风,围绕着河敦不断游走,试图寻找对方的弱点,比如眼睛、耳朵、关节等处。 然而,河敦看似笨拙,一旦动起来,却爆发出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惊人速度! 它的冲刺如同一辆脱缰的战车,短距离内的爆发力和转向能力极为恐怖,完全诠释了什么叫“灵活的胖子”。 几次险之又险地躲过河敦那能将巨石撞碎的野蛮冲撞和势大力沉的拍击后,猿猛便明白,自己绝无胜算。 对方的防御自己根本无法破开,而对方的攻击,自己只要挨上一下,非死即残! “我认输!” 没有丝毫犹豫,在一次惊险的交错后,猿猛借着反震之力迅速拉开距离,果断大声喊道,同时高高举起了手臂。 它的选择无疑是明智的。 就在它喊出认输的刹那,河敦那庞大的身躯已经以一种与其体型不符的灵活姿态扭转,一只蒲扇般的巨掌带着凄厉的风声,堪堪擦着猿猛的后背拍过。 掌风刮得猿猛背部生疼。 若是猿猛敢晚一瞬认输,这一掌拍实了,恐怕就是筋断骨折、当场毙命的下场! “哼,没意思。” 河敦收回手掌,瓮声瓮气地哼了一声,小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满,似乎对没能撕碎对手感到遗憾。 它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妖蛮阵营。 第四场,妖蛮方,河敦,胜! 接下来的五场比试,战况激烈,胜负互有。 但总体上妖蛮一方凭借其个体强大的实力和底蕴,拿下了其中的三场。 楚江一方则赢下了两场。 前九场比试结束,妖蛮一方拿下五场,楚江一方拿下四场! 比分变成了5:4,妖蛮暂时领先一分! 而这最后一场,也是最为关键的一场,将由双方阵营的最强者,也是一直未曾出手的两人——楚江与狮顽,来进行最终的对决! 这两人,仿佛早有默契,一直在等待着对方。 “第十场。” 狮顽那如同金铁撞击般的嗓音响起。 它一步踏出,雄壮的身躯仿佛一座移动的小山,带来沉重的压迫感。 它那双金色的瞳孔锁定楚江,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遥遥点向楚江,“就剩我们两个了。出来一战!” “等你很久了。” 楚江的回应同样简洁。 他挺枪而出,乌黑的长枪在手中挽了一个枪花,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的身形不如狮顽雄壮,但挺拔如松,自有一股沉凝如山、锐利如枪的气势,与狮顽的霸烈凶蛮分庭抗礼。 两人在场地中央相对而立,目光在空中碰撞,无形的火花与杀意肆意弥漫。 “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狮顽咧嘴,露出森白的獠牙,“不仅是为了洗灵池,更是为了蜥隆,为了我妖蛮的荣耀。” “那就一战决生死,可敢?” 楚江目光冰冷,枪尖斜指地面,“就像蜥隆与李同学那样。” 他主动提出生死战,既是针锋相对,也是想彻底了结这个最大的威胁。 “生死战?” 狮顽闻言,却是发出一声充满讥诮的冷笑,“你有武王父亲?” “并无。” 楚江坦然道。 他的出身,在人族中确实算不上显赫。 “那就可惜了。” 狮顽摇了摇它那硕大的头颅,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你实力尚可,天赋也不错!但……身份太低!不配与我进行生死战。” 它的话语中充满了血统与阶级的傲慢,“当然,你可以认输。不过,我不会留手。” 这是赤裸裸的蔑视! 在狮顽看来,只有同为王者子嗣的存在,才有资格与它进行生死对决。 其他人,哪怕实力再强,也不过是“尚可”,不值得它以生死相搏的“荣誉”对待。 这种深植于妖界等级观念中的傲慢,让楚江一方的不少人都感到愤怒。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楚江眼睛微眯,并未因对方的蔑视而动怒,反而平静地说出一句话,“你这种妖蛮王子,似乎也就那样!又不是没击败过。” 他指的是之前他力压豹巫,逼迫妖蛮一方退让的事。 还有兔雪也击败了狐炽! “呵。” 狮顽对此不以为然,“你不懂!天赋再强,没有一个王者父亲,没有一个强大的族群在身后,你……什么都不是。” 它的目光仿佛穿越了眼前的战场,投向更加广阔而残酷的世界,“世间并不缺天才,也不缺妖孽。但王者……就那么多!你猜,这是为何?” 它的话,带着一种深刻的、血淋淋的现实感。 是啊,天才易折,妖孽难长。 没有背景、没有资源、没有庇护的天才,在成长起来之前,太容易陨落了。 而王者,不仅代表着个人的绝巅实力,更代表着一个势力、一种庇护、一套完整的成长体系。 楚江皱了皱眉。 他不喜欢对方这种论调,但不得不承认,在某种程度上,狮顽说的是事实。 不过,这并不能动摇他的心志。 “废话少说。” 楚江手中长枪一震,枪尖直指狮顽,“要战便战!你的王者父亲,可不在这里!” “吼!” 狮顽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仿佛被楚江最后一句话彻底激怒。 “既然你急着找死,那本王子就成全你!” “轰!” 下一刻,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恐怖、充满了霸烈、凶蛮、唯我独尊气息的金色妖力,如同爆发的火山,从狮顽体内轰然爆发! 它的身形仿佛都膨胀了一圈,金色的毛发根根竖起,如同燃烧的金色烈焰! 一股属于王者血脉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朝着楚江铺天盖地地压去! “来战!” 楚江眼中精光爆射,毫不示弱! 他体内气血如同长江大河般奔腾呼啸。 一股沉凝如山岳、锐利如神枪的气势同样冲天而起,与那金色的王者威压悍然对撞在一起! “轰隆!” 无形的气劲在两人中间炸开,卷起漫天尘土! 李平阳盘膝坐在兔雪以水灵力凝成的透明水膜上,勉强调息着,目光却紧紧锁定着场地中央那两道即将碰撞的身影。 她看着两人仅仅是气势的爆发与对撞,便引得周围空气嗡鸣、尘土倒卷,心中不由暗凛。 她知道楚江很强。 年轻一代中,她还从未见过如此“变态”的家伙—— 出身看似平凡,却能在武运会一鸣惊人,领悟剑意,实战能力恐怖,心智更是沉稳得不像个少年。 但她同样清楚,对面那个狮蛮王子狮顽,绝对是她见过的同辈中最强的几人之一! 这两人的对决,究竟谁会赢? 李平阳心中竟然难得地升起一丝紧张与期待。 这不仅关乎洗灵池的归属,更像是两种截然不同道路的碰撞。 “轰!” 就在两股气势对撞到极致、空气都仿佛凝固的刹那! 战斗,打响了! 没有任何花哨的试探,两人仿佛约好了一般,选择了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 “霸王枪——破岳!” 楚江一声低喝,脚下地面轰然炸裂,身形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疾射而出! 手中乌黑长枪在空中划出一道沉重无比的弧线,枪身之上气血之力沸腾,【霸王枪意】 催动到极致。 带着一股一往无前、要将前方一切阻碍都轰成齑粉的恐怖意志,朝着狮顽当头砸下! 这一枪,力贯千钧,速如惊雷,将霸王枪法的刚猛无俦演绎得淋漓尽致! “来得好!狮王撼地!” 狮顽不闪不避,反而发出一声兴奋的狂吼! 它全身金色妖力如同烈焰般爆涌,汇聚于它那只比楚江脑袋还大的右拳之上! 面对那当头砸下的恐怖枪影,它竟然是一拳轰出,正面硬撼! 拳锋所过之处,空气被急速压缩,发出雷鸣般的爆响,仿佛一头沉睡的荒古狮王睁开了眼睛,要一拳撼动大地! “铛!!!!”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响,震得在场所有人耳膜刺痛,心神俱震! 仿佛不是金铁交击,而是两座铜山铁岳以全速猛烈对撞在了一起! 乌黑的枪身与金色的拳头狠狠碰撞在一处! 以两人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混杂着金黑两色气劲的恐怖波纹猛地扩散开来! 地面的岩石寸寸龟裂,然后被可怕的力量碾成粉末,又被气浪卷起,形成一片弥漫的尘暴! “噔噔噔!” 楚江身形剧震,握枪的双手虎口传来一阵酸麻,不由自主地向后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吼!” 狮顽同样不好受,它那雄壮的身躯也是一晃,向后踏出一步,地面被它踩得凹陷下去。 它拳面上金色的毛发有些焦曲,但皮肤只是泛红,并未受伤。 它甩了甩拳头,金色的瞳孔中战意更炽! “力量不错!再来!” “如你所愿!” 楚江眼中也是凶光闪烁,刚才那一记硬拼,让他血液都仿佛沸腾了起来。 对手的强大,反而激发了他骨子里的凶性与战意。 “霸王枪——崩山!” “狮王裂空!” 两人几乎同时发出怒吼,再次冲向对方!楚江长枪如同一条翻江倒海的黑龙,或砸、或扫、或捅、或挑,将霸王枪法中最具破坏力的招式尽情施展,每一枪都力贯万钧,枪风呼啸,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撕裂。 狮顽则是将自身那恐怖的肉身力量和金色妖力结合到了极致。 它的攻势大开大合,拳、掌、爪、肘、膝……全身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最凶悍的武器。 它的每一击都带着狮王般的霸道与野性,力量同样狂暴无匹,与楚江的霸王枪正面硬撼,丝毫不让! “轰!” “铛!” “嘭!”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连成一片,如同暴雨敲打着铜锣,又如同巨锤不断轰击着铁砧! 两人的身影在尘埃与气劲中时隐时现,快得只剩下模糊的残影。 这是最纯粹的力量与力量的碰撞! 是最极致的刚猛与刚猛的对决! 没有丝毫取巧,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拳拳到肉、枪枪到骨的疯狂对攻! 周围观战的所有人,无论是楚江一方还是妖蛮一方,此刻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战场,脸上写满了震撼。 这种级别的硬碰硬,已经超出了很多人的想象。 每一次对撞产生的气浪和音爆,都让人心惊肉跳。 “太……太强了!” 兔雪紧紧抓着胸前的吊坠,小脸煞白,既为楚江担心,又被这场战斗的气势所慑。 “这两个家伙……都是怪物吗?” 豺狞躺在地上,看着场中那两道如同人形凶兽般的身影,心中的不甘与嫉恨都被暂时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王者血脉,果然名不虚传。” 猿泰目光沉凝,“但这个楚江……竟然能以人族之身,在纯粹的力量对拼中不落下风……” “楚江的枪意……很特殊。” 李平阳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不仅是霸道,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韧性和穿透力。” 她隐约感觉到,楚江的枪法中,似乎还蕴含着某极为霸道的意境。 场中,激战正酣。 “霸王枪——摧城!” 楚江越战越勇,体内气血如同岩浆般沸腾,【霸王枪意】 在这种极致的对攻中仿佛得到了锤炼,变得更加凝实。 他一枪刺出,枪尖急速旋转,带起尖锐的气旋,仿佛要一枪洞穿山岳,摧毁城池! “狮王怒——碎星!” 狮顽也打出了真火,它全身金光大放,背后甚至隐隐浮现出一头仰天怒吼的巨大金狮虚影! 它双拳合握,如同一柄巨锤,带着崩碎星辰般的恐怖气势,朝着楚江狠狠砸落! 最强的碰撞,即将到来!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第241章 子不教,父之过! 轰隆——!!! 双方的战斗还在继续,而且愈发白热化! 楚江枪出如龙,乌黑的枪影几乎连成一片,【霸王枪意】 在这种极致的对攻中不断凝练、爆发,每一枪都带着摧城裂山的恐怖意志。 狮顽周身黄金色的妖力澎湃如海,背后那头仰天怒吼的巨大狮王虚影愈发凝实,散发出镇压四方、唯我独尊的霸烈气息,与楚江的霸王枪意分庭抗礼。 两人每一次的碰撞,都激起狂猛的气劲,如同一道道小型的飓风,肆虐着已经面目全非的战场。 大地在不断的轰击下微微颤动,碎石和尘土被卷上半空,又被更强的气浪撕碎。 “艹!这……这特么是武者在战斗?” 李平阳身旁,一个人族队员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脸色发白地惊呼: “这动静,这威势……倒像是两个强大的武师在搏命啊!” “这家伙……好强!”躺在地上的豺狞也是脸色连变,看着场中那道与狮顽正面硬撼、丝毫不落下风的黑色身影。 它心中那点因为之前打伤而产生的怨毒与不甘,竟然被一种更深的忌惮与……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所取代。 战斗的双方都是走的刚猛路子,招式大开大合,毫无花哨。 这种打法最是耗费气力与气血。 对碰了数十个回合后,两人的呼吸都明显粗重了起来,额头见汗,显然消耗都极大。 就在这时—— 楚江心中默念:“系统,提取10点气血!” 刹那间! 一股强悍、沛然、充满勃勃生机的气血之力,如同一座沉睡的火山突然苏醒,在楚江体内轰然爆发! 他那本已有些下滑的气息,瞬间暴涨,甚至比最开始时更加雄浑磅礴! “霸王枪——贯日!” 借着这股凭空涌出的强大力量,楚江眼中精光爆射,手中长枪发出一声激越的龙吟,以一种一往无前、刺破苍穹的决绝姿态,狠狠朝着狮顽胸口疾刺而出! 枪芒凝练如实质,气贯长虹! “什么?” 狮顽脸色剧变! 它万万没想到,对手在经历了如此激烈的对攻后,不但没有力竭,反而能再次爆发出如此恐怖的一击! 那枪尖上传来的危机感让它头皮发麻,根本不敢硬接,只能凭借战斗本能,身体以一种极为勉强的姿态,险之又险地向侧方猛地一闪! “嗤——” 凌厉的枪风擦着狮顽的肋部掠过,将它那坚韧的金色毛发切断一片,甚至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然而,楚江的攻势还未结束! 一枪刺空,他手腕一抖,力道瞬间转化,那挟着万钧之势的长枪竟然在不可能中由“刺”化“砸”! 乌黑的枪身如同一根天柱,带着呼啸的狂风,横扫向狮顽因为躲闪而略显失衡的腰腹! “吼!” 狮顽此时已是避无可避,只能狂吼一声,将全身妖力集中于双臂,交叉护在身前,硬接这一记凶猛的横砸! “轰!”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闷的巨响! 狮顽那雄壮的身躯剧烈一震,脚下不由自主地“噔噔噔”连退了好几步,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深深的脚印,脸上一阵潮红,显然气血被震得翻腾不已。 “人族!” 狮顽稳住身形,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瞳孔中已是充满了惊怒交加的血丝,“你……惹怒本王子了!” 身为高贵的狮蛮王子,它何曾在同辈面前如此狼狈过? 而且还是在它最自负的力量对拼中被压制! “吼嗷嗷——!” 一声充满了无尽怒火与王者威严的狮吼,震彻山谷! 狮顽的气势再度暴涨,背后的狮王虚影几乎化为实质,它全身金色妖力如同燃烧的烈焰,不顾一切地朝着楚江扑杀而来,展开了更加疯狂、更加暴戾的猛烈攻击! 爪影铺天盖地,每一击都蕴含着撕裂一切的恐怖力量! “那就来战个痛快!” 面对暴怒的狮顽,楚江不但无所畏惧,反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 他竟然手腕一翻,将那杆乌黑长枪“唰”地一声收入空间戒指! 下一刻,他双拳一握,全身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一股不逊色于霸王枪意的霸烈拳意升腾而起! “霸王拳!” 楚江低喝,竟然选择以拳对拳,以肉身对肉身,与扑来的狮顽展开了最原始、最疯狂的近身肉搏! “轰!轰!轰!” 双方的拳脚再次狠狠对碰在一起! 没有了兵器的锋芒,却多了一份拳拳到肉的暴力与血性! 狮顽一头金色的鬓毛如同烈焰般飞扬,每一拳都带着狮王的霸道与凶蛮,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撕成碎片。 楚江身如霸王降世,拳镇八方! 他的拳法同样大开大合,充满了一种舍我其谁、横推一切的无敌气概,与狮顽的狮王拳针锋相对,毫不退让! 就在两人拳劲再次狠狠撞在一起的刹那—— 被动【少壮拳】,爆发! 瞬间! 楚江体内的气血再次沸腾,拳力在原本的基础上陡然暴涨,完全超越了武者境该有的力量极限! “给我——开!” 楚江一声怒吼,右拳携带着这股崩山裂地般的恐怖力量,狠狠轰在了狮顽的胸口之上! “轰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狮顽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转为无法置信的惊骇! 它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疯狂的远古巨象正面撞中,那股力量之强,之霸道,完全超出了它的预料! “噗——” 一口金色的鲜血从狮顽口中狂喷而出! 它那雄壮无比的身躯,竟然被楚江这一拳轰得双脚离地,像一个破布袋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十几米外的地上,又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下,狼狈不堪!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看着场中那个收拳而立、身姿挺拔如枪的黑衣少年,以及远处那个咳血的金色身影。 妖蛮一方,包括豹巫、狐炽等几位妖蛮王子在内,所有妖蛮的脸色在这一刻齐刷刷地变了! 从震惊、到不敢相信、再到一种深入骨髓的骇然! “卧……卧槽!” 一个妖蛮精锐忍不住爆了粗口,声音颤抖,“这家伙……是人族?简直是……是人形凶兽啊!” “好……好可怕的人族!” 另一个妖蛮声音发干,“狮兄的狮王拳……竟然不敌?!” 豹巫那双幽绿的竖瞳紧缩成针尖,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与戏谑,只剩下浓浓的忌惮与一丝……恐惧? 它之前败给楚江,还可以用轻敌、对方身法诡异来解释。 可眼前这一幕,却是赤裸裸的、在狮顽最擅长的力量领域,以一种更加霸道、更加蛮横的方式,将其正面击溃! 狐炽那狭长的狐眼也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个人族……到底是什么来历?” 它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楚江一方,则是在经历了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卧槽!正面击溃狮顽!” “太猛了!” “霸气!简直是霸王附身!” 兔雪激动得小脸通红,紧紧攥着拳头。 李平阳苍白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眼中异彩连连。 场中,楚江缓步走向那个挣扎着从地上爬起、金色毛发沾满尘土与血迹、气息明显萎靡了许多的狮顽。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但那平静之下,却蕴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锐利锋芒,仿佛能刺穿一切虚妄与傲慢。 “狮顽,” 楚江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子不教,父之过。看来……你的王者父亲,好像也没把你教得多好啊。”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比最锋利的刀剑更具杀伤力,直刺狮顽心中最深处的骄傲与逆鳞! “放肆!” 狮顽猛地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瞳孔瞬间被无尽的暴怒与屈辱所充斥,几乎要喷出火来! “卑贱的人族,你敢……挑衅王者威严?!” 王者,在妖界乃至诸天万界,都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代表着绝对的力量与权威。 楚江此言,不仅是在羞辱它,更是在藐视它身后的狮蛮王! 下一刻,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恐怖、都要暴戾、都要疯狂的气息,从狮顽体内轰然爆发! “吼嗷嗷——!!!” 一声充满了痛苦、愤怒与决绝的嘶吼,震得整个山谷都在颤抖! 只见狮顽周身那金黄色的澎湃妖力,骤然间变得无比炽烈,其中竟然掺杂进了丝丝缕缕触目惊心的血色气焰! 它那一身耀眼的金色毛发根根倒竖,仿佛燃烧的血金火焰,体型也在这股疯狂的力量下微微膨胀,肌肉虬结,青筋暴起,充满了一种毁灭性的力量感。 燃烧精血! 这是在搏命、或是面对绝境时才会动用的禁忌秘法! 以燃烧本源精血为代价,换取短时间内实力的暴涨,但后遗症极其严重,轻则元气大伤,境界跌落,重则血脉枯竭,当场毙命! 狮顽竟然被楚江一句话逼到了要燃烧精血搏命的地步! 可见其心中的怒火与杀意已经沸腾到了何种地步! “王者……不可辱!” 狮顽的声音变得嘶哑而低沉,充满了一种冰冷到极点的疯狂。 它那双被血丝布满的金瞳死死盯着楚江,“今日,就算耗尽本王子一身精血,也要将你……撕成碎片!用你的血,洗刷王者之辱!” “轰隆隆——!” 话音未落,狮顽脚下的大地轰然炸裂! 它的身形化作一道金红交织的恐怖流光,以一种远超之前的骇人速度,朝着楚江狂暴地冲撞而来! 所过之处,空气被急速压缩,发出一连串刺耳的音爆,在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金红色气浪尾迹! 那股威势,仿佛一颗燃烧的流星坠落人间,要将一切都撞成齑粉! 面对这豁出一切、气息暴涨到一个令人心惊肉跳程度的狮顽,楚江的脸色也是前所未有地凝重起来。 他能感觉到,此刻的狮顽,实力绝对已经超越了普通武者境的范畴! 而且,那种疯狂的、不计后果的搏命意志,更是让人心悸。 “来吧!” 但楚江眼中没有惧意,只有燃烧的战意! 他知道,这种燃烧精血的状态绝不可能持久,只要撑过对方最疯狂的这一波攻势,胜利就在眼前! “霸王枪,迎敌!” “唰!” 乌黑长枪再次出现在手中。 楚江不退反进,全身气血同样沸腾到了极致,【霸王枪意】 与体内隐而未发的【细雨剑意】 同时流转。 一股沉凝如山岳、又暗藏无尽锋芒的奇异气势升腾而起。 他没有选择硬撼,而是脚踏【迷踪步】,身形如同鬼魅般向侧方飘退,同时手中长枪划出一道道玄奥的弧线,或引、或卸、或点、或拨,试图以巧破力,化解狮顽这石破天惊的第一击。 “死!” 狮顽的攻势已至! 它根本不管楚江如何应对,只是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疯狂、所有的杀意,都凝聚在了那只燃烧着金红气焰的巨拳之上,狠狠轰向楚江所在! 拳锋未至,那恐怖的拳压已经将楚江周身的空气都压得爆鸣! “霸王枪——卸甲!” 楚江眼中精光爆射,手中长枪不是硬挡,而是贴着那轰来的拳锋,以一种极为巧妙的角度和力道,迅速地划圈、缠绕、牵引! 枪身之上气血与意境之力流转,【霸王枪意】 中那种一往无前的霸道,在此刻竟然化作了一种柔中带刚、以柔克刚的韧性! “嗤——轰!” 恐怖的拳劲与巧妙的枪势碰撞,发出一种奇异的声响。 楚江身形如同狂风中的柳絮,借着这股巨力向后飘退,虽然脸色一白,气血翻腾,但竟然真的将狮顽这搏命一击的大部分力道卸开、引偏! 那毁灭性的拳劲擦着他的身体轰在地面,顿时炸出一个直径数米的深坑,岩石化为齑粉! “什么?” 狮顽一击落空,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它没想到对方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用出如此精妙的卸力技巧。 “再来!” 狮顽暴吼,攻势不止,再次扑上。 燃烧精血后的它,速度、力量、反应都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攻势如同狂风暴雨,不给楚江丝毫喘息之机。 “轰!轰!轰!” 战场中,金红色的疯狂流光与黑色的灵动身影不断碰撞、交错。 楚江不再与之硬拼,而是将【迷踪步】 和枪法的灵巧发挥到了极致,结合【霸王枪意】 与【细雨剑意】 的特性,时而霸道硬撼,时而诡谲缠斗,时而以柔克刚,不断地消耗、牵制、寻找着狮顽的破绽。 这是一场力量与技巧、疯狂与冷静、爆发与持久的极致对决! 每一秒都充满了死亡的危机,每一瞬都是意志与实力的拼搏! 所有人都看得心惊胆战,大气不敢出。 他们知道,胜负,或许就在下一个呼吸之间。 第242章 饱和了? 轰隆隆隆——!!! 战场中,狮顽已经彻底发狂,燃烧精血带来的恐怖力量让它每一击都有崩山裂地之威,金红色的妖力如同疯狂的火焰,席卷四方。 它只有一个念头——镇杀眼前这个胆敢亵渎王者威严的人族! 楚江无惧,眼中战意如火。 【霸王枪意】 的霸烈,【细雨剑意】 的诡谲灵动(虽未直接用剑,但意境已融入战斗本能),【迷踪步】 的飘忽……种种手段被他运用到了极致。 更关键的是,他不断地从系统中提取气血,用于关键时刻的爆发和持续战斗的消耗补充。 这让他能在狮顽疯狂的攻势下不断周旋,甚至寻机反击。 战斗愈发狂暴! 两人交手的余波就能扬起漫天沙尘,地面不断崩裂、塌陷。 这等威势,莫说是武者境,就是一般的一、二星武师境强者卷入其中,恐怕也会被生生打爆! 然而,狮顽燃烧精血战斗,终究是不可持久的。 那种力量的暴涨,是以燃烧生命本源为代价。 而楚江,在连续从系统中提取了差不多200点气血后,虽然心中肉痛不已,但状态依旧维持在一个巅峰的状态。 此消彼长之下,狮顽最先撑不住了! “噗——” 又是一次猛烈的对拼后,狮顽再次喷出一口夹杂着金色光点的鲜血,脸色变得金纸一般。 它身上那燃烧的金红色气焰明显黯淡了下去,气息开始急速跌落。 那种疯狂暴涨的力量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虚弱与空乏。 反观楚江,虽然呼吸也有些急促,身上添了几道新伤,但眼神依旧锐利,气势依旧沉凝,仿佛仍旧处于战斗的巅峰状态! “不可能……” 狮顽感受着体内迅速流失的力量和生机,看着对面那个依旧挺拔的身影,心中第一次涌起了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你的气血……是无限的吗?” 这个人族太持久了! 而且大有越战越勇的趋势,简直变态! 而实际上,楚江心里也在滴血。 系统的气血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这要是每个妖蛮王子都这么难缠,这点家底哪够耗的? 不过,面上他自然不会露出分毫。 “吼嗷——!” 眼看精血即将燃尽,胜利无望,狮顽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疯狂。 它猛地张开血盆大口,不是撕咬,而是发出一声震天动地、蕴含着它最后妖力与精神冲击的恐怖狮吼! 狮王吼! 一种强大的音波与精神双重攻击! “嗡——” 楚江只觉得脑袋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眼前一黑,耳中全是尖锐的嗡鸣,思绪都出现了刹那的呆滞和混乱! 身形不由自主地一顿。 “死!” 狮顽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提起最后残存的力量,一拳轰出! “嘭!” 楚江被这一拳轰得向后倒滑出十几米。 然而,就在楚江稳住身形,眼中寒光一闪,准备欺身再战、彻底结果对方时—— “停!” 狮顽却猛地后退一大步,拉开距离,同时用一种嘶哑而急促的声音大吼道:“你赢了!不打了!” ??? 所有人都是一愣。 艹! 不打了? 刚才还气势汹汹要维护王者威严、不死不休,这会就直接认怂了? 脸呢? 王者的尊严呢? 楚江手持长枪,明显也愣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转折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狮顽脸色极其难看,但眼中更多的是一种憋屈和后怕。 它心里清楚得很,精血消耗太大了,再打下去,就算侥幸赢了,自己也基本废了,境界跌落、血脉受损是必然的,甚至可能影响根基,断送未来王者之路。 何况……它心里很清楚,自己根本赢不了! 对面那个家伙简直是个不知疲倦的怪物,耗都能把它耗死! “妈的,人族真特么的玄乎!” 狮顽一边急速喘息,一边忍不住骂骂咧咧,“非王者血脉,也能诞生天赋这么强、这么持久的怪胎……简直见鬼了!” 它的话语中充满了不解、不甘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怀疑人生。 楚江这才确定对方是真的认输了。 他撇了撇嘴,收起长枪,用一种略带嘲讽的语气说道:“在我老家,一般……狗才讲血统。” 他说的“老家”,指的其实是前世那个没有超凡力量的世界。 而这一世的武道世界,血统、出身、背景,确实是非常重要的东西,有时甚至决定了上限。 狮顽被噎得一口气没上来,脸色更加难看,但却无法反驳。 成王败寇,它现在是败者。 “第十场,楚江,胜!”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顿时,楚江一方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赢了!牛逼!” “楚江大佬无敌!” “哈哈,妖蛮王子也不过如此!” 妖蛮一方则是一片死寂,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它们中最强的狮顽王子,竟然还是输了! 而且是在最后一场被对方最强者正面击败! 这对它们的士气是毁灭性的打击。 “既然胜负已分!” 楚江不再看狼狈的狮顽,转身面向众人,声音朗朗,“那么,按照约定,第一波进入洗灵池的十个名额……” 他略作停顿,目光扫过双方,“双方各占五个!至于第二波……我们的人需要先入!” 他的目光扫过妖蛮阵营,最后落在狮顽身上,“你们,没有异议吧?” 虽是询问,但语气中的强势与不容置疑,清晰可闻。 胜利者,自有制定规则的权利。 虽然十场比试双方各赢了五场,但楚江击败狮顽,无疑是最具含金量的一胜,这让他在谈判中占据了主动。 狐炽刚想开口反驳:“凭什么第二波……” 却被一旁脸色铁青、气息萎靡的狮顽摆手打断。 “算了。” 狮顽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与不甘,“按他说的办吧。” 它很清楚,继续纠缠下去毫无意义,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 实力为尊,败者没有多余的话语权。 比斗结束,名额分配完成。 双方有伤在身者都在进行紧急的疗伤和包扎,为接下来进入洗灵池做准备。 最起码伤口都要处理好,不能让污血污染了圣洁的洗灵池水。 趁着准备的时间,楚江将己方所有人召集到一处。 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或兴奋、或期待、或带伤的面孔,开口道: “第一波进入洗灵池的五个名额,毫无疑问,由赢得比斗的五人优先——我、李平阳、兔雪、猿泰,还有……狸风。” “至于第二波……” 楚江继续说道: “人族、血豺、长臂猿、獭灵和狸灵,五族各出两人。” “第二波具体名额,各族自己内部商议选定,我就不掺和了。” 他这是将权力下放,避免了直接指定可能引发的不满,也让各族首领有了一定的自主权。 说明了进入洗灵池的规则,楚江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扫视众人,“大家……有意见吗?” 场面安静了片刻。 豺狞张了张嘴,脸上肌肉抽动,显然欲言又止。 它自己在比斗中惨败,第一波的名额肯定没它的份。 虽然觉得第二波的名额才拿到两个有点少,但一想到楚江刚才展现的恐怖实力和强势,再想到自己此刻的狼狈,它还是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没敢开口。 不满?憋着! 这就是现实。 “这样分配,很好。” 李平阳第一个点头表态,她的声音依旧虚弱,但语气坚定,“公平,也能照顾到各族。” “我们长臂猿没意见。” 猿泰也跟着表态。 “獭灵同意。” 獭池点头。 “狸灵也没问题。” 狸风尖声道。 见几位主要首领都表示认可,其他人自然也不会有异议。 楚江的分配方案,既尊重了比斗胜利者的优先权,又兼顾了各族的基本利益,的确算是当前最好的选择。 “好。” 楚江点头,“那就这么定了!大家抓紧时间处理伤势,一刻钟后,第一波人,随我进入洗灵池!” 决定做出,目标明确。 所有人的心情都变得急切而火热起来。 那传说中能洗经伐髓、关乎内城机缘的洗灵池,即将向他们敞开大门! 而经历了血战与艰难谈判才争取到的机会,显得格外珍贵。 接下来,便是见证奇迹与收获的时刻了。 伤势处理完毕,伤势最重的豺狞几乎被包扎成了木乃伊,只露出一双写满郁闷的眼睛。 它看着意气风发准备进入洗灵池的众人,喉咙里发出不甘的呜咽,却也只能憋着。 楚江对此视若无睹,他清点了一下己方第一波进入的五人——自己、李平阳、兔雪、猿猛以及狸风。 确认无误后,他朝妖蛮一方微微颔首,双方人马便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一同朝着山谷最深处、灵雾最浓郁的地方走去。 穿过一片氤氲的灵气薄雾,众人再次来到了那个神奇的池子旁边。 清风拂过,清澈的池水微微荡漾,折射出七彩的霞光,氤氲的灵雾如轻纱般在水面蒸腾缭绕,仅仅站在池边,便能感到周身毛孔舒张,精神为之一振。 真是一处钟天地灵秀的宝地! 双方在池边分立,楚江看向对岸气息依旧有些虚浮、但眼神依旧桀骜的狮顽。 狮顽脸色阴沉,并未多言,只是朝着楚江这边冷冷瞥了一眼,随即手一挥,带着豹巫、狐炽、河敦以及战胜了对手的獾猛,一共五位妖蛮(原本是五位王子,蜥隆已死),毫不迟疑地纵身跃入池中,溅起几朵灵性的水花。 虽然狮顽和狐炽都败了,但这第一波进入的名额,妖蛮内部显然无人敢与它争抢。 见对方已入池,楚江也不再犹豫,对身边四人点头示意:“我们也下去,抓紧时间!” 说罢,他率先跃入池中。 李平阳虽然伤势不轻,但在简单包扎和服用了疗伤丹药后,已恢复了基本的行动能力,紧随其后。 兔雪、猿猛、狸风也纷纷跃入。 身体没入池水的刹那,楚江的第一感觉是温热,仿佛浸泡在恰到好处的温泉之中,暖洋洋的十分舒适,连番激战后的疲惫感似乎都被驱散了不少。 紧接着,他便清晰地感觉到,有无数丝丝缕缕、精纯无比的暖流,正透过全身的毛孔,欢快地朝着身体内部钻去,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与充实感。 此时,李平阳清冷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引导的意味:“静心凝神,吐纳归元,运转自身气血,主动牵引这些灵蕴入体。让身体充分吸收池水中的灵气和灵蕴,借此淬炼肉身,打熬筋骨!这个过程,持续到身体感到饱和、无法再有效吸收为止。” 话音落下,她已在水池中盘膝坐定,双目微阖,进入了修炼状态。 只见她周身隐隐有光华流转,池水中的七彩灵蕴似乎受到吸引,向她汇聚的速度明显快于旁人。 楚江闻言,心中了然。 他不懂什么高深的吐纳法门,只能尝试着用意念引导体内那奔腾的气血,按照最基础的循环路线运转,并尽力去“捕捉”和吸纳那些钻入体内的暖流。 随着他的主动引导,效果立竿见影。 钻入身体的暖流明显增多、变快,如同百川归海,融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大战后的疲惫感正飞速消退,消耗的气血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甚至一些细微的暗伤也在被暖流滋养、修复。 这种清晰感受到自身变强的过程,让楚江十分满意。 他沉下心来,尽情地吸收着池水中精纯的能量。 很快,在池水神效的滋养下,楚江之前激战损耗的气血便完全恢复,状态重回巅峰,甚至感觉气血比之前更加充盈、精纯了一丝。 然而,就在他准备一鼓作气,尝试借助这充沛灵蕴冲击更高层次或者进一步强化肉身时,却愕然发现,自己吸收灵蕴的速度骤然减缓! 那些原本活跃钻入体内的暖流,变得稀稀拉拉,近乎停滞,仿佛身体对这池水中的能量已经“吃饱了”,再也塞不进去了。 “什么情况?” 楚江心中一凛,眉头微皱,“我的身体这么快就饱和了?这洗灵池的效果……就这?” 他疑惑地睁开双眼,四处张望。 只见身旁不远处的李平阳,依旧沉浸在深度修炼中,她身体周围的池水微微旋转,丝丝缕缕的七彩光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没入她的肌肤,显然吸收效率极高。 而另一侧的兔雪,虽然吸收速度不及李平阳,但也能看到灵蕴汇聚的迹象。 楚江低头看向自己,体表平静无波,几乎没有灵蕴主动汇聚的迹象,只有极其微弱的暖流还在慢吞吞地渗入。 他又看了看远处妖蛮那边,虽然看不真切,但隐约也能感到能量波动的存在。 “不对劲……” 楚江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有种不妙的预感。 自己这吸收效率,跟别人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似乎是感受到了楚江那带着疑惑和一丝郁闷的目光,李平阳和兔雪几乎同时从修炼状态中脱离,睁开了双眼,看了过来。 兔雪眨巴着大眼睛,俏脸上满是疑惑:“楚大哥,怎么了?你怎么停下来了?” 她注意到楚江似乎并未在运功吸收。 李平阳也投来探寻的目光,柳眉微蹙。 楚江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他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低声道:“那个……我的身体,好像吸满了,吸不动了!灵蕴进入的速度变得非常慢!” “啊?” 兔雪小嘴微张,满脸的不可思议,“不可能吧?我才刚开始感觉有点效果,距离饱和还远着呢。楚大哥你实力这么强,气血如此雄浑,应该能吸收更多、坚持更久才对呀?” 她确实觉得奇怪,楚江之前表现出的底蕴和战力远超于她,没道理吸收能力反而更差。 李平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随即用一种颇为古怪的眼神看着楚江,试探着问道:“你……该不会是,连最基础、引导灵气灵蕴入体的‘吐纳法’或者类似的修炼法门,都不懂吧?” 楚江更尴尬了,老实点头:“这个……我还真不懂!”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靠系统加点吧? “啊?!” 这下连兔雪都惊呼出声,小脸上写满了震惊,“楚大哥你没有吸纳灵气的功法?那……那你是怎么修炼到这么厉害的?” 这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在她们的观念里,任何修炼都离不开引导和炼化能量的法门,哪怕是再粗浅的吐纳术。 李平阳也是轻轻吸了口气,看着楚江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怪物。 没有正统的吐纳法,仅凭本能吸收,就能在刚才的池水中迅速恢复气血达到饱和? 这肉身的基础和本能吸收效率,未免也太恐怖了些! 但同样,这也意味着他浪费了洗灵池绝大部分的神效! 没有功法引导,身体被动吸收达到“饱和”的速度极快,而且吸收的效率和深度,与主动运转功法牵引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所以,” 李平阳总结道,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好笑,“你刚才只是泡在池水里,任由身体本能地吸收了一点灵气,感觉‘泡满了’,就以为结束了?” 楚江:“……” 好像,大概,就是这么回事。 他看着李平阳和兔雪身边依旧活跃的灵蕴光华,又感受了一下自己这边几乎停滞的吸收速度,顿时明白自己闹了个大乌龙,也浪费了这天大的机缘! “那我该怎么办?” 楚江连忙问道,眼中露出一丝急切。 眼看宝山在前,自己却只能抓一把土,这感觉太难受了。 李平阳和兔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和同情。 第243章 你们练武,我修仙? 楚江心中无奈苦笑。 人界长时间处于末法时代,灵气枯竭,导致专注于吸纳、炼化天地灵气的“灵术师”传承早已断绝,相关的吐纳术、导引法等功法几乎不可寻。 像他这样的平民出身,能接触到的只有锤炼肉身、激发自身气血的武道法门,哪里有机会学到这些在平日几乎“无用”的灵气修炼之术? 估计也只有李平阳这样出身古老武道世家、底蕴深厚的子弟,才可能收藏或修炼有能够吸纳灵气的上古吐纳法,作为知识储备或辅助手段。 毕竟,人族主流武道体系以开发自身潜能、修炼气血之力为核心,在外界灵气稀薄的情况下,专门的灵气吐纳术确实显得鸡肋,学了也很难有太大用武之地。 绝大多数人族修者,终其一生也未必有机会进入像洗灵池这般灵气浓郁充沛的宝地。 当“书到用时方恨少”,这平时看似无用的知识遇到用武之地时。 楚江只能尴尬地望洋兴叹,空有宝山而不得其门深入。 就在楚江看着身边两人吸收灵蕴的效率,对比自己近乎停滞的状态,心中无比惆怅,甚至有点怀疑这洗灵池对自己是不是效果有限时—— “你过来!”两道清脆的女声,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在楚江耳边响起。 楚江一愣,转头看去。 只见李平阳和兔雪都正看着他,一个清冷中带着一丝急切,一个娇俏中满是关切。 他顿时有点懵了。 两个人同时叫他,他应该先去哪边? 这……好纠结啊!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幸福的烦恼”? 虽然这烦恼的根源有点尴尬。 兔雪犹豫了一下,看着楚江那一脸懵的样子,又瞥了一眼对面气息更显清冷的李平阳,抿了抿嘴唇,还是主动开口道:“你……你还是先去平阳姐姐那边吧。” 楚江闻言,将目光投向李平阳。 李平阳却撇了撇嘴,似乎对兔雪的“谦让”不置可否,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淡淡道:“不用过来了。” 说着,她手腕一翻,掌心出现一枚质地温润、散发着淡淡莹白光泽的玉符。 她屈指一弹,那玉符便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飞向楚江。 “这里面记录了一门基础的《导灵吐纳术》,虽然算不得什么高深法门,但在人界也已近乎失传。” “你将其贴在眉心,以意念沉入尝试读取、理解。” “能不能在短时间内学会并运用,就看你的悟性和运气了。” 她的语气平静,但话中的意思很清楚! 临时抱佛脚,死马当活马医,希望还来得及吸收一点! “多谢!” 楚江心中一喜,连忙伸手接住玉符。 入手微凉,触感细腻,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着一丝奇异的波动。 他郑重道谢,随即又看向兔雪。 这回兔雪没再让楚江过去,她直接游到了楚江身边,清澈的红宝石眼眸中带着真诚: “楚大哥,我们兔灵一族世代侍奉洛神,修炼的自然是水系灵术功法,名为《水月灵鉴》。” “虽然不知道适不适合人族修炼,但其中引导、炼化水灵之力的法门,或许对你吸纳这池水中的灵蕴有所帮助。” “你要学的话,我可以教给你。”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忐忑,似乎担心自己的“家传”功法不够好,或者楚江看不上。 “不管有用没用,学学看总没错!” 楚江立刻点头,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多谢你了,兔雪。” 他知道,无论是李平阳的玉符,还是兔雪的主动传授,都是雪中送炭的情谊。 “嗯!” 兔雪见楚江愿意学,脸上也露出开心的笑容。 她不再耽搁,深吸一口气,神情变得庄重了几分。 只见她抬起手中那根小巧的法杖,将顶端那颗镶嵌着的宝石轻轻抵在楚江的眉心。 “凝神静心,不要抗拒。” 兔雪轻声叮嘱。 下一刻,法杖顶端的宝石骤然亮起柔和而明亮的水蓝色光辉!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仿佛拥有生命一般,缓缓流动、汇聚,最终化作一道纤细的蓝色流光,顺着法杖,悄无声息地没入了楚江的眉心之中! 楚江只觉得眉心微微一凉,仿佛一滴清泉滴入识海。 紧接着,大量复杂而玄奥的信息、图案、乃至某种独特的韵律感,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这些信息并非具体的文字,更像是一种直接的意念传承。 包含着《水月灵鉴》的基础修炼法门、对水灵之力的感知与引导技巧。 甚至还有一些兔灵一族对水之道的浅显理解。 “我已经把《水月灵鉴》的基础部分传承印记打入了你的识海。” 兔雪收回法杖,小脸微微有些发白,显然进行这种意念传承对她消耗不小。 她喘息了一下,继续说道:“你自己慢慢感悟、尝试吧。具体能理解多少,能不能运用,就看你自己了。我……我也要去抓紧时间修炼了。” 说完,她对着楚江鼓励地笑了笑,然后转身,缓缓游开,很快重新进入了修炼状态。 时间紧迫,灵蕴宝贵。 楚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先是将那枚温润的玉符按在自己的眉心,闭目凝神,尝试将意念沉入其中。 刹那间,玉符微光闪烁,一股清凉而有序的信息流涌入楚江的意识。 那是一个个古朴的字符,配合着简单的人体经络运行图示,阐述着如何调整呼吸、凝练心神、感应并引导天地间游离的“灵气”微粒,通过特定的经脉路线纳入体内,初步转化为可供滋养肉身、壮大精神的能量。 这《导灵吐纳术》确实基础,甚至有些粗浅,但对从未接触过此类法门的楚江而言,却无异于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许多之前只能靠身体本能模糊感应到的“暖流”,此刻在法门的描述下变得清晰可辨。 快速浏览、记忆下《导灵吐纳术》的要领后,楚江又将注意力转向脑海中兔雪留下的《水月灵鉴》传承印记。 这部分信息更加感性,充满了对“水”的亲近与理解,包含了许多独特的观想、呼吸与意念配合的技巧,旨在引导修炼者感知、吸引并炼化环境中的水灵之力。 与相对“通用”的《导灵吐纳术》相比,《水月灵鉴》更专注于“水”属性,在这洗灵池的环境中,或许有着独特的优势。 两种法门,风格迥异,但目标一致——更高效地吸收、利用环境中的灵蕴能量。 “没时间细细推敲比较了……” 楚江心念电转。 他决定采取最“粗暴”也最直接的方式——尝试同时运转两者的基本要领! 他摒除杂念,回忆着《导灵吐纳术》的呼吸节奏与心神凝聚之法,同时观想着《水月灵鉴》中描述的水流意象与灵性共鸣。 他将自己想象成池水的一部分,放松身心,以特定的频率呼吸,并尝试用意念去“呼唤”、引导周围那七彩氤氲的灵蕴。 起初,毫无反应,甚至因为分心二用,思绪有些紊乱。 但楚江的意志极为坚韧,他不断调整,摒弃那些冲突或难以同时兼顾的细节,只抓住两种法门最核心的共同点——呼吸、意念、与环境的共鸣。 渐渐地,他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 呼吸变得绵长而富有韵律,心神空明,仿佛与周围温热的池水融为了一体。 他能“看”到无数细小的、散发着微光的七彩光点,在池水中欢快游弋。 “来吧……” 楚江在心中无声地呼唤,意念如同无形的触手,轻轻拂过那些光点。 奇迹发生了! 那些原本对他爱搭不理、缓慢渗入的七彩灵蕴光点,仿佛突然受到了某种吸引,开始主动地、加速地朝着他汇聚而来! 虽然速度依旧不及李平阳那边引动的异象,但比起之前全靠本能吸收时的龟速,已然是天壤之别! 丝丝缕缕远比之前精纯、浓郁的暖流,再次欢快地涌入楚江的身体,沿着四肢百骸奔流,滋养着每一寸血肉、骨骼,甚至隐隐向更深层次的脏腑、骨髓渗透。 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与充实感,涌遍全身。 “有用!” 楚江心中大喜,知道自己赌对了! 虽然这种“野路子”融合修炼法门肯定存在隐患,效率也未必比得上专精一门。 但在此刻,这无疑是最快让他重新“接入”洗灵池机缘的方法! 他不再多想,彻底沉浸在这种主动引导、高效吸收的状态中。 身体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土地,贪婪地汲取着池水中精纯的灵蕴。 先前肉身被动吸纳的灵韵也在被快速炼化,肉身强度开始了缓慢而坚实的提升。 洗灵池的机缘,终于重新对楚江敞开了怀抱! 就在楚江狂吸灵气、沉浸于肉身飞速强化的美妙感受中时—— 【叮,宿主领悟《水月灵鉴》,灵根资质+1】 一道冰熟悉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楚江脑海深处响起。 楚江心神微微一动,还没来得及细想这“灵根资质”是何物,紧接着—— 【叮,宿主领悟《导灵吐纳术》,灵根资质+1】 又是一声! “灵根资质?加了两点?” 楚江有些摸不着头脑,隐约感觉这可能是好事,但更多的是疑惑。 他对“灵根”的认知,仅限于前世修仙小说中那些玄而又玄的设定。 然而,系统的“惊喜”还未结束! 【叮,宿主融合功法成功,领悟《水月纳灵术》,灵根资质+5】 “卧槽?!” 这一下,楚江彻底亚麻呆住了! 心中宛如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啥情况啊?!我就是瞎几把把两种感觉不冲突的地方凑一起运作了一下,这就……功法融合了?还自动命名了?” 加灵根资质? 一下子加了7点? 这又是啥情况? 难不成……我这是要修仙了? 楚江脑袋有点懵,这画风转变是不是有点太突兀了? 从武道热血番直接跳到仙侠修真频道? 下一刻,似乎是为了回应他的疑惑,系统那冰冷的提示音再度响起。 【叮,别人练武,宿主修仙!灵气+10】 楚江:“……” 他一时竟无语凝噎。 这系统,爱了爱了! “轰——!” 就在系统提示音落下的刹那,一股前所未有的、精纯而磅礴的奇异能量,猛地在楚江体内爆发开来! 这股能量与洗灵池的灵蕴有些相似,但更加中正平和,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生机,疯狂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经脉窍穴! 在外部洗灵池灵蕴和内部系统灵气的内外夹击、强力灌注下,楚江的肉身以一种肉眼可感的速度在飞速强化! 皮肤下隐有宝光流转,骨骼发出细密的、如同玉石碰撞般的清脆声响,气血奔腾如长江大河,轰鸣不绝! 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全身! 【叮,宿主突破武者境桎梏,当前境界:炼体六重】 又一道系统提示,如同一道惊雷,劈在了楚江已经有些混乱的思绪上。 从楚江尝试运转李平阳和兔雪提供的功法,到引发这一连串的连锁反应:领悟、融合、加资质、得灵气、肉身暴涨、境界突破……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卧槽!” 连楚江自己都忍不住在心里爆了一句粗口! 这突破来得太过突然,太过诡异了! 突破了? 炼体六重? 这是个啥境界? 听起来完全不是武道体系的称呼啊! 武者境之上是武师境,这是常识。 可这“炼体六重”……分明是修仙小说里炼气期之前打基础的阶段吧?! 那他现在到底是算武者境,还是武师境,或者……干脆就是踏上了一条名为“修仙”的道路? 力量确实暴增了,而且增幅恐怖,绝对远超普通武者突破到武师的提升。 但修炼体系的突变,让楚江一时间彻底懵逼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奔腾的不再仅是气血之力,还混杂了一种更加灵动的能量——灵气。 他的感知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甚至能隐约“看”到周围池水中那些欢快游弋的灵蕴光点更加清晰的色彩和轨迹。 “这……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楚江心中七上八下。 力量变强肯定是好事,但这突如其来的体系转变,让他有种失去掌控的不安感。 不过,很快他就没心思纠结这个了。 因为随着境界突破和《水月纳灵术》的自动运转,他吸收洗灵池灵蕴的效率,再次迎来了一个恐怖的暴涨! 周围的池水甚至开始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漩涡,无数七彩灵蕴如同乳燕归巢般疯狂涌入他的体内! 那速度,已经不逊色于甚至开始反超不远处的李平阳! “先不管了!机缘当前,吸了再说!” 楚江把心一横,将所有杂念抛诸脑后,全力催动《水月纳灵术》,疯狂吞噬着洗灵池中的精华。 第244章 你瞅啥? 楚江一边疯狂运转着那刚刚“领悟”的《水月吐纳术》,贪婪汲取着池水中精纯的灵蕴,一边分出一丝心神,悄悄瞥了一眼系统界面。 【宿主:楚云飞】 【境界:炼体六重】 【灵根资质:10】 【气血值:401】 【天赋秘技:少壮拳、老郎枪、神行太保】 【功法:水月吐纳术】 【武技:霸王枪、听雨剑诀、迷踪步】 【待领取气血:920】 …… 果然变了! 境界栏明明白白地显示着“炼体六重”,彻底取代了之前的“五星武者”。 气血值从之前的200点,暴涨到了401点!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五星武者的理论极限,甚至超越了一星武师,达到了二星武师的门槛! 此外,界面上新增了“灵根资质”和“功法”两项。 灵根资质显示为“10”点,这意味着在领悟并融合两门功法之前。 他的灵根资质可能只有可怜的3点! “有改变,但好像改变也不是特别颠覆性?” 楚江暗忖,“可能是因为‘炼体境’和‘武者境’一样,主要修炼的还是气血和肉身之力?” 他暂时只能这样理解。 抛开杂念,他全力催动《水月吐纳术》。 这门系统融合而成的功法,效率高得惊人。 仿佛天生就是为了在这种灵气充裕的水环境中吸收能量而生! 他能感觉到,每一秒都有大量的灵蕴被吸收、炼化,不断强化着他的身体,并转化为更加精纯的气血。 大约十分钟后,楚江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系统界面。 【气血值:421】 “一分钟增加2点气血!” 楚江心中震撼。 这效率,比他之前通过“修炼”领取系统气血都要快得多! 毕竟,像“一键三连”和“一拳超人四件套”都是日常任务,一天只能做一次的! 而现在是“循环采集任务”,源源不断! “吸!狠狠地吸!能吸多少是多少,不吸白不吸!” 楚江彻底放开了,全力以赴。 随着他吸收效率的暴涨,周身的异象也越发明显。 只见以他为中心,洗灵池水形成了一个越来越大、越来越明显的漩涡! 无数七彩的灵蕴光点如同受到了帝王召唤的臣民,疯狂地涌向他。 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层氤氲的光晕,甚至隐隐有低沉的潮汐之声响起。 这动静,已经远远超过了不远处的李平阳和兔雪,成了整个洗灵池中最为醒目的存在! 这一幕,自然被池边一直关注着池内情况的众人看在眼里。 之前看到楚江那么快就“吸饱了”,豺狞本来心里还暗自窃喜,觉得这个可恶的人族小子终于吃瘪了,洗灵池的大机缘他肯定浪费了。 它甚至已经在心里编排好了几句嘲讽的话,准备等楚江出来后好好“安慰”一番。 可现在…… 看着池中楚江那引动的庞大灵气漩涡,感受着那里传来的越来越强的能量波动。 豺狞那张被包裹得只露出眼睛的脸上,露出了极度的震惊、不可思议,以及一丝掩盖不住的嫉恨。 “这……这不可能!” 豺狞心中狂吼: “他明明连最基础的吐纳术都不会,是临时抱佛脚学的!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效果这么好?动静比那个雌性人族和兔灵族的小丫头还要大?” “见鬼了吧!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胎?” 不仅是豺狞,池边其他人族和异族,包括池中正在修炼的李平阳、兔雪,以及妖蛮一方的几位,都或多或少被楚江这边的异象惊动了。 李平阳睁开眼,看着楚江方向那夸张的灵气汇聚,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和深思。 “临时学习的吐纳术……竟有如此效果?还是说,他本身的体质或悟性,有什么特殊之处?” 兔雪更是小嘴微张,满脸的不可思议。 “楚大哥……好厉害!他不是刚学会吗?怎么感觉比我练了这么久吸得还快还多?” 妖蛮一方,狮顽、狐炽等人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楚江表现得越出色,就越衬托出它们之前的失败,而且这种修炼异象,代表着对方在洗灵池中获得的好处可能远超它们。 对于外界的目光和心思,楚江此刻全然不顾。 他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那种实力飞速提升的快感之中。 气血值的数字不断跳动,肉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那种充实而强大的感觉,让人沉迷。 时间在众人忘我的吸收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又过去了半个小时。 洗灵池虽好,但每个人的身体承受能力终究有其极限。 很快,便有人感觉到身体传来的“饱和”与“胀痛”感,意味着继续吸收不仅无益,过多的灵蕴无处容纳、无处转化,反而可能损伤经脉,甚至撑爆身体。 果然,又过了大约十分钟,第一个身影从池中跃出,带起一片水花。 是狸灵族的狸风。 它脸上带着满足与一丝遗憾,显然收获不小,但身体确实已经到了吸收的极限,多余的灵气在体内乱窜,让它不得不离开。 紧随其后离开的是长臂猿族的猿猛。 它的气息比入池前浑厚了不少,显然也得到了不小的好处。 当众人进入洗灵池过去一个多小时后,兔雪也轻叹一声,有些不舍地离开了池水。 她小巧的身体泛着淡淡的荧光,气息明显强了一截,显然这次淬体让她实力有了长足的进步。 她看向池中,发现楚江和李平阳依然在坚持,尤其是楚江那边动静惊人,不由吐了吐舌头,心中暗道楚大哥果然是个怪物。 而此刻的楚江,对时间的流逝几乎毫无所觉。 他完全沉浸在那种力量飞速增长的快感中。 《水月吐纳术》高效运转,系统界面上的气血值数字不断跳动。 就在兔雪离开后不久,他的气血值悍然突破了500点大关!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五星武者的范畴,甚至摸到了一些资深二星武师的边。 但他的“炼体”之路,似乎才刚刚开始,洗灵仍在继续! 一个半小时左右,妖蛮一方的獾猛、牛莽、狐炽和豹巫四人几乎同时从池中跃出。 其中獾猛脸色涨红,气息有些不稳。 显然它早就到了极限,只是硬撑着不想比其他人先出来,直到实在扛不住那灵气充盈欲裂的感觉才不得已离开。 虽然它们四人都未能借此机会一举突破到更高的“妖将”级别,但气息都比入池前深沉凝练了许多,根基更为扎实,为日后的突破打下了更好的基础。 至此,池中只剩下三道身影——楚江、李平阳,以及妖蛮一方最强的狮顽。 三者形成了微妙的平衡,都在竭力吸收着池水中的精华。 两个小时后,李平阳周身流转的灵蕴光华渐渐平息。 她缓缓睁开双眸,眼中神光湛然,显然收获巨大。 但身体的饱和感也清晰传来,她知道已经到了自己目前的极限。 她深吸一口气,有些留恋地看了一眼依旧灵气氤氲的池水,又深深瞥了一眼不远处那个仿佛无底洞般的楚江,身形轻盈地跃出水面。 几乎就在李平阳离开的同时,对岸的狮顽也闷哼一声,猛地睁开双目,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还是果断地跃出池水。 它比李平阳坚持的时间略长一丝,但也仅仅是一丝,同样到了身体承受的临界点。 它的气息更加雄浑霸道,随时可以跨入妖将境界,但却被它死死压制住了。 妖兵境也好,武者境也罢,打基础的阶段,基础越牢,后期潜力越大! 至此,第一波进入洗灵池的十人,九人已出,池中唯余楚江一人! 此刻的楚江,对周围的动静恍若未闻。 他身周的灵气漩涡虽然比最盛时小了一些,但依旧稳定而持续。 系统界面显示,他的气血值已经来到了惊人的600点,而境界也悄然从“炼体六重”提升到了“炼体七重”! 肉身的强化仍在继续,骨骼莹白,气血奔涌如汞,五脏六腑都在灵气的滋养下发生着细微而神奇的蜕变。 接下来,在所有人或震惊、或麻木、或嫉妒的注视下,楚江又硬生生地在洗灵池中坚持了将近两个小时! 当他终于感觉身体的吸收效率开始显着下降,那种“饱胀”感变得明显,知道继续下去可能得不偿失时,才有些恋恋不舍地停止了《水月吐纳术》的运转,缓缓睁开双眼。 刹那间,他眼中似有精光一闪而逝,整个人的气质似乎都更加内敛,却又隐隐透着一股惊人的生命力。 “哗啦……” 楚江从池中站起,带起一片水花,踏上了池边。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眼神都带着难以言喻的怪异。 这家伙……是怪物吗? 妖蛮王子们体质强横,也最多坚持两个小时。 人族李平阳天赋异禀,同样两小时。 可这个楚江,足足泡了四个小时! 比最能扛的狮顽还多出近一倍的时间! 这已经超出了“能吸”的范畴,简直就是个无底洞般的存在! 楚江感受了一下体内澎湃的力量,心念一动,看向系统界面: 【境界:炼体八重】 【气血值:840】 炼体八重!气血值840点! 这个数字让楚江自己都暗暗咋舌。 超过800点气血! 按照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许多人族的四星武师,其气血强度也不过如此! 而他,在系统的评价里,还只是“炼体境”! 李平阳第一个走了过来,她上下打量着楚江,清冷的眸子此刻充满了探究与难以置信,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在池中,开辟了‘气海’?” “气海?”楚江一脸茫然,摇了摇头,“那是什么?我只知道武者突破到武师,需要打通‘冲脉’,在丹田位置开辟‘血海’储存和凝练更高质量的气血。” 这是人界武道体系的常识,武者主修气血,武师需开辟“血海”作为气血核心。 李平阳眉头蹙得更紧:“那你开辟了‘血海’?” 楚江再次老实摇头:“也没有!我感觉……我的‘冲脉’,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变化。” 他说的实话,力量的增长遍布全身,并未在丹田形成气血漩涡(血海)。 李平阳:“……?” 她彻底无语了。 没开辟气海,也没开辟血海,那你这四个小时,吸收的海量灵蕴和灵气,都跑哪里去了? 你的身体是海绵做的吗?能装下这么多能量? 看着楚江那同样带着几分困惑和无辜的眼神,李平阳忽然感到一阵气闷。 自己出身武道世家,天赋、资源、功法都不缺,在洗灵池中坚持两小时已是极限,收获颇丰,本以为足以自傲。 可跟眼前这个连吐纳术都是临时学会的家伙一比…… 人比人,真的能气死人!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按下心中的波澜,最终只是深深地看了楚江一眼,留下一句:“你……真是个怪物。” 然后便转身走到一边,不再说话,需要点时间来消化这个事实。 楚江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但心里却乐开了花。 管他什么气海血海,力量实实在在的增长才是硬道理! 840点气血,炼体八重! 这波洗灵池,真是赚大了! 而其他人,无论是人族还是异族,看向楚江的目光都变得更加复杂。 敬畏、好奇、嫉妒、不可思议……种种情绪交织。 几人说话间,早已在池边等得心焦的第二波人选,以豺狞为首,迫不及待地纷纷跃入洗灵池中! 按照之前的约定,这第二波将由楚江一方十人先行淬体。 尽管豺狞浑身包裹得像个木乃伊,动作有些滑稽,但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机缘当前,伤势稍缓便急不可耐。 妖蛮一方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脸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那些同样在等待第二波机会的妖蛮精锐,眼中更是充满了不甘与嫉妒。 但它们也清楚规矩,更忌惮楚江定下的规矩,只能强压躁动,耐心等待。 在洗灵池的对岸,狮顽那双金色的瞳孔,如同实质的火焰,死死锁定在楚江身上。 它虽然收获很大,之前因燃烧精血留下的暗伤不仅恢复,实力更是有了质的飞跃。 然而,它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反而充满了浓浓的忌惮与一丝……无力。 它很清楚,自己的收获固然巨大,但池中那个泡了四个小时的人族怪物,收获只会更大! 如果说,在进入洗灵池之前,它狮顽凭借王者血脉的底蕴和强悍肉身,尚有一战之力,甚至自信在硬碰硬中未必会输的话。 那么现在,再次面对这个气息更加深不可测的楚江,它内心那点骄傲和战意,已经被冰冷的现实压得所剩无几。 之前那一战,楚江最终是通过恐怖的持久力,硬生生耗尽了它燃烧精血的力量,才将其击败。 狮顽内心其实是不服,甚至是不屑的,认为那并非真正的实力碾压。 但现在,它有种清晰的预感! 若再次交手,楚江可能根本不需要再用那种“消耗战”了。 对方那暴涨的力量,或许已经足以从正面,以更直接、更霸道的方式,将它击溃! 光是这样想想,狮顽心中就涌起强烈的不甘与屈辱。 同辈之中,它狮顽从未被人从正面真正击溃过! 即便是妖界那些顶尖王族的继承者,与它也多是伯仲之间。 可现在,这个人族小子,这个原本被它视为“土狗”、“蝼蚁”的家伙,似乎已经具备了这种可能性,而且极大! “或许……这个人,已经出现了。” 狮顽盯着楚江,心中五味杂陈。 就在它目光死死锁定楚江之际—— 楚江似乎察觉到了,他漫不经心地转过头,正好对上狮顽那复杂无比的金色眼瞳。 楚江眉头一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玩味地问道: “你瞅啥?” 狮顽:“……!” 它胸口一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一股邪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它几乎下意识就要吼出来:瞅你咋的! 身为高贵的狮蛮王子,何时被人用这种近乎挑衅般的语气问过? 然而,话到嘴边,狮顽看着楚江那平静中带着戏谑的眼神,它那即将爆发的怒火,如同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了大半。 理智重新占据了上风。 现在翻脸?在这里再战一场? 算了……狮顽在心中艰难地对自己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现在,还不是彻底撕破脸、拼死一战的时候。 内城的机缘,才是关键。 暂时的忍耐,是为了更大的图谋。 想到这里,狮顽猛地转开头,将目光投向了别处,不再与楚江对视。 只是那紧握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臂膀,暴露了它内心极不平静的波澜。 这无声的退让,落在双方所有人眼中,意义却格外分明。 妖蛮一方士气再受打击,连最强的狮顽王子,在面对楚江如此直白的挑衅时,都选择了隐忍退避! 楚江一方则是士气大振,看向楚江的目光更加崇拜。 楚江见状,也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不再理会狮顽。 他的注意力,更多放在了池中正在吸收灵蕴的同伴身上,同时也在默默体会着自己体内那澎湃的新生力量。 炼体八重,840点气血…… 这全新的境界和力量,还需要好好熟悉和掌握。 山谷中,气氛暂时恢复了平静,唯有洗灵池水波光粼粼,灵雾氤氲。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份平静之下,暗流更加汹涌。 第245章 一拳 第二波淬体开始,跃入池中的十人很快便察觉到了明显的不同。 洗灵池中蕴含的灵气浓度,比之第一波时肉眼可见地稀薄了许多! 尤其是那最为神异的、呈现七彩流转之色的本源灵蕴,更是黯淡稀疏,不再像之前那般浓郁如雾,只是丝丝缕缕地漂浮在水间。 池水的灵性光华,似乎都减弱了几分。 这是必然的结果。 洗灵池并非无穷无尽,每被吸收一波,其中的精华便会减少一分。 越往后,池水的效果自然越打折扣。 然而,即便如此,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这依然是难得的淬体机缘,是之前需要拼命战斗才能争取到的机会。 豺狞可不管这些,它嗷嗷叫着,第一个迫不及待地跃入池中,生怕晚了一步好处就更少。 其他九人也紧随其后,纷纷入水,抓紧这来之不易的时机。 楚江此时却没再关注池中情况。 他正独自站在池边一片相对空旷的地方,微微闭目,缓缓活动着手脚、脖颈,全身骨节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清脆而密集的“噼啪”声响,如同炒豆一般。 他正在适应体内那暴涨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恐怖力量。 840点气血! 这是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心惊的数字。 按照人界武道界粗略的换算标准:1点气血约等于10公斤的基础拳力。 这意味着他现在普普通通、不含任何武技加成的一拳,就能轰出超过8吨的恐怖巨力! 足以将一辆小汽车像玩具一样砸扁。 而这,仅仅是最基础的气血力量。 若是再叠加上武脉对气血的运转增幅,以及那逆天的被动天赋【少壮拳】带来的爆发加成…… 楚江保守估计,自己全力一击的破坏力,绝对能轻松突破20吨! 甚至更高! 20吨!这是什么概念? 别说是一头健壮的公牛,就算是一头成年大象,挨上这样一拳,恐怕也会被当场打得筋断骨折,内脏粉碎! 这是纯粹到极致的、蛮横无比的破坏力! 更何况,他系统里还躺着920点待领取的气血! 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将这些气血提取,瞬间突破到“炼体九重”,甚至冲击更高的境界! 那种力量再度暴增的感觉,光是想想就让人心潮澎湃。 不过,楚江的理智压制住了立刻提升的冲动。 短时间内力量提升太快,未必完全是好事。 身体需要时间适应和掌控这股新生力量,境界也需要沉淀和稳固。 贪功冒进,可能导致对力量的控制不稳。 循序渐进,将每一步都走稳,方是长久之道。 楚江缓缓收拳,感受着肌肉中奔涌的、仿佛随时可以崩山裂石的力量。 “对面那些家伙……最好别来惹我。” “我现在,正缺一个合适的练手对象,来熟悉熟悉这新的力量。” 他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对岸那群脸色阴沉的妖蛮,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带着玩味和期待的弧度。 想到这里,楚江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甚至朝对岸的妖蛮们,露出了一个在对方看来可能格外刺眼、格外“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杀意,没有挑衅,却带着一种绝对的自信和一种……仿佛猎人看到感兴趣猎物般的跃跃欲试。 “楚大哥,你笑什么呀?” 一旁的兔雪注意到了楚江的表情,好奇地问道。 她感觉楚江从池中出来后,整个人的气质都有些不同了,更加沉凝,也更加……危险? 但此刻的笑容却又显得很纯粹。 “没什么!” 楚江收回目光,对兔雪笑了笑,语气轻松,“就是……高兴。” 实力大进,能不高兴吗? 旁边的李平阳闻言,忍不住翻了个优雅的白眼。 这家伙的收获简直大得离谱,换做是她,恐怕能笑得比他还开心,还得仰天大笑三声。 不过看着楚江那看似平静实则暗藏锋芒的样子,她心中也暗暗凛然。 这家伙,更强了,而且强得不是一星半点。 恐怕现在自己就算状态完好,也未必是他的对手了。 第二波进入洗灵池淬体的十人,吸收效率远不能与第一波相比。 很多人连半个小时都没能坚持到,便感觉身体“饱和”,不得不遗憾离开。 就连嗷嗷叫着进去的豺狞,也仅仅坚持了不到一个小时,便龇牙咧嘴地爬了上来。 倒不是它不想多泡,而是池水中的灵蕴对它而言,吸收到一定程度后便难以继续,强行滞留有害无益。 不过,从豺狞那多了几分精光的眼神来看,它的收获还是不小的。 至少,之前与獾莾战斗留下的沉重伤势已经完全愈合,气息也恢复了不少,甚至因祸得福,肉身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淬炼,实力有所精进。 这已经让它相当满意了,看向楚江的目光也少了些怨毒,多了几分复杂。 至此,楚江一方,两波共十五人完成了洗灵池的淬体。 按理说,楚江一方两波人淬体完毕,洗灵池的第三波名额,自然该轮到妖蛮一方剩下的人进入了。 然而,楚江岂会让它们如此顺心如意? 他目光扫过对岸那群眼神炽热、跃跃欲试的妖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直接朗声道: “慢着!我建议,这第三波,还是由我方剩下的人先进。” “妖蛮一方剩下的诸位,不妨等我方所有人完成淬体后,再进入不迟。” 此言一出,妖蛮一方顿时炸开了锅! 它们好不容易忍到楚江这边第二波人结束,眼看机缘在前,却横生枝节,如何能不怒? 狐炽尖利的声音首先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楚江!你什么意思?出尔反尔,不想讲规则了吗?第二波我们已经让给你们了!人族,不要得寸进尺!” 楚江嗤笑一声,好整以暇地掏了掏耳朵,仿佛在弹走什么噪音: “规则?我们之前争夺的,只是第一波进入的资格。” “之后的人按照什么顺序进入,有白纸黑字规定必须轮流、必须让你们先吗?” “没有吧!” “所以,你说我破坏规则?纯属无稽之谈!” 他的话掷地有声,带着一种蛮不讲理的强势。 确实,之前的约定只明确了第一波的归属,后续如何安排,本就是模糊地带。 楚江此刻抓住这个空子,就是要故意刁难。 狮顽金色的瞳孔中怒火熊熊,它强压着几乎要爆发的杀意,低吼道:“楚江!你不要太过分!真以为我们怕了你不成?” 它周身气息鼓荡,刚刚在洗灵池中稳固甚至略有提升的力量隐隐透体而出,显示出它并非虚言恫吓。 “怕不怕的,无所谓。” 楚江摊了摊手,表情甚至显得有些无聊。 但眼神却渐渐锐利起来,如同盯上猎物的鹰隼: “狮顽,别说我不给你们机会!” “规矩是人定的,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要不这样……” 他向前踏出一步,地面似乎都微微震动了一下,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开来。 “你我再战一场。” “胜者一方,优先进入洗灵池后续所有轮次。” “败者一方,乖乖等到最后!如何?” 他现在浑身力量澎湃,正缺一个够分量的对手来“练练手”,熟悉这暴涨的实力。 而且,他心中另有算计: 妖蛮一方人数本来就少,此刻只有二十人在等待淬体。 如果按照正常轮流,它们再进入两拨就能全部完成淬体! 届时便能先一步离开陨月谷,甚至可能抢先进入洛神水府内城! 这是楚江绝不愿意看到的情况。 必须把妖蛮一方牢牢拖在这里! 最起码,要等到己方所有人都完成淬体,大家站在同一起跑线上再说! 狮顽原本对楚江深怀忌惮,理智告诉它此时不宜硬拼。 但楚江这般公然挑衅,视它们如无物,尤其是当着双方这么多手下的面。 它若再退缩,王族威严何在? 以后还如何统领部众? 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怒火彻底压倒了理智的权衡。 “好!好!好!” 狮顽连道三声好,怒极反笑,庞大的身躯因愤怒而微微颤抖,恐怖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卷起地面砂石: “你要战,那便战!本王子倒要看看,你这卑贱的人族,得了点奇遇,就真能翻了天不成!今日便让你知道,挑衅王族威严的下场!” 于是,刚刚平静没多久的洗灵池畔,气氛再次剑拔弩张。 两拨人迅速离开了池边区域,来到旁边一块相对平坦开阔的空地上,再次摆开了阵势。 楚江一方,众人虽有些紧张,但对楚江有着近乎盲目的信心,尤其是亲眼见他泡了四个小时洗灵池后,更觉深不可测。 妖蛮一方,则是同仇敌忾,期待着它们的王子能将这个可恶的人族小子狠狠击败,一雪前耻。 楚江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的轻响,脸上那玩味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缓缓握拢,肌肤下隐隐有宝光流转,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感在拳锋凝聚、压缩。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简单的握拳动作,引动了体内840点气血的澎湃激荡,肌肉纤维如同无数强韧的弓弦瞬间绷紧,骨骼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那不是血肉之躯,而是经过千锤百炼的神兵利刃。 “来吧,狮子狗。” 他对着浑身金毛炸起、怒不可遏的狮顽,随意地勾了勾手指,语气平淡却带着极致的挑衅: “让我看看,你在池子里泡了两个小时,除了口气变大,还有没有别的长进。” “找死——!!” 狮顽的理智彻底被怒火和屈辱吞噬。 它从未受过如此侮辱! 狂吼声中,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膨胀了一圈,金色的毛发根根竖立如针,狂暴的气血与妖力混合着王族威压轰然爆发,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 它不再有任何保留,将刚刚在洗灵池中稳固甚至略有精进的力量全部催动,誓要将眼前这个可恶的人族砸成肉泥! “轰!” 下一瞬,金色与黑色的身影,如同两颗出膛的陨石,撕裂空气,带着骇人的音爆声,狠狠对撞在了一起! 没有花哨的武技,没有多余的变化,就是最原始、最野蛮的力量硬撼! 楚江竟真的舍弃了兵器,选择了赤手空拳,要以肉身之力硬撼妖蛮中以力量着称的狮蛮王子! 在出拳的刹那,被动天赋——【少壮拳】瞬间发动! 这不是有意识的催动,而是战意升腾时的自然共鸣。 体内奔涌的气血如同被点燃的火山,轰然沸腾,肌肉骨骼以一种玄奥的频率震颤,将全身的力量拧成一股,毫无保留地灌注于这一拳之中! 拳速之快,甚至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模糊的残影,拳锋前方的空气被极致压缩,发出尖锐的爆鸣! “砰!!!!” 拳爪相交的瞬间,没有预想中的僵持,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对冲余波。 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擂鼓撞在实心铁块上的巨响! 下一刻,狮顽那原本充斥着无边怒火、自信能将对手撕碎的金色眼眸,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无边的怒火瞬间被无与伦比的惊骇与恐惧取代! 它只感觉到一股无可抗拒的恐怖巨力,如同决堤的天河、崩塌的山岳,顺着相交的爪子,蛮横无比地冲刷进它的身体! 它那足以抓裂精钢的利爪,在与对方拳头接触的刹那,便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紧接着,它那灌注了全身妖力、坚逾金铁的臂骨,在这股绝对的力量面前,发出了不堪重负的、令人牙酸的“咔嚓”脆响! 不是势均力敌! 甚至不是略占下风! 而是彻头彻尾的碾压! “吼——!” 伴随着一声痛苦的、难以置信的短促痛吼,狮顽那强悍的身躯,就像是被全速行驶的火车头正面撞上,完全不受控制地倒飞而出! 它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鲜血从它扭曲变形的右前肢处迸溅开来。 “嘭!哗啦啦——!” 它重重地摔在十几米外的空地上,又翻滚了好几圈,撞碎了好几块岩石才勉强停下,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尘土飞扬。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无论是楚江一方的同伴,还是妖蛮一方的精锐,全都目瞪口呆,仿佛被施了定身法,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颠覆性的一幕。 一拳! 仅仅一拳! 之前需要苦战良久、甚至依靠消耗战才能击败的狮蛮王子,妖蛮一方的最强者,竟然在正面的、纯粹的力量对拼中,被楚江一拳轰飞,手臂骨折! 这是什么力量?! 这真的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吗? 泡了四个小时洗灵池,实力差距竟然能拉大到如此地步? 狐炽、豹巫等妖蛮精锐脸上的狞笑和期待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和寒意。 豺狞更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仿佛那一拳是打在了自己身上。 李平阳美眸圆睁,即便她对楚江的实力已有高估,此刻也被深深震撼。 兔雪则用小手捂住了嘴巴,红宝石般的眼睛里满是震惊与崇拜。 尘埃缓缓落定。 狮顽挣扎着想要站起,但右前肢传来的剧痛和那股侵入体内的、霸道无比的力量残余,让它一时难以发力。 它抬起头,看向那个依旧保持着出拳姿势、缓缓收拳的黑色身影,金色的眼眸中充满了血丝,有痛苦,有暴怒…… 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冰冷的震骇与茫然。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狮顽在心中疯狂嘶吼,几乎要崩溃。 它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 同样是洗灵池淬体,对方就算时间长,怎么可能将力量提升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它的认知范畴! 楚江缓缓收回拳头,轻轻甩了甩手腕,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着远处狼狈不堪、眼神惊骇的狮顽,平静地开口,打破了死寂: “看来,除了口气,也没别的长进。”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狠狠敲在每一个妖蛮的心头,也宣告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双方实力的天平,已经彻底倾斜。 此刻的楚江,拥有着绝对的、碾压性的力量! 第246章 摸头杀! 一拳击溃狮顽,楚江缓缓收拳,站在原地,脸上并无多少胜利的喜悦,反而掠过一丝意外和些许的索然。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指尖几乎要将空气捏爆的恐怖力量,心中暗道: “这力量……提升得似乎有点超出预期了。对手,好像太弱了点?我这……还没开始热身呢!” 狮顽那看似凶猛无匹的扑击,在他此刻的力量和感知下,竟显得有些……迟缓而脆弱。 这种绝对的碾压感,固然令人沉醉,却也少了几分势均力敌、酣畅淋漓的战斗乐趣。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杂念抛开,目光平静地望向远处挣扎着想要站起的狮顽,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狮顽,你败了。”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按照我们新定的规矩,你们的人,只有等我们这边所有人都完成淬体之后,才能进入洗灵池。” 是的,规矩。 在这弱肉强食的秘境之中,规矩从来都是由强者制定,弱者唯有遵循。 先前妖蛮势大,规矩由它们定。 如今楚江展现了压倒性的实力,规矩,自然他说了算。 妖蛮一方闻言,尽管个个目眦欲裂,胸腔中怒火几乎要炸开,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反驳,更无人敢上前一步。 绝对的实力差距,如同冰冷的枷锁,牢牢扼住了它们的咽喉。 狐炽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与无奈。 它迅速上前,小心地扶住右臂畸形、气息萎靡的狮顽,低声道:“狮兄,暂且忍耐。” 随后,它示意其他妖蛮,默默退到了一旁,与洗灵池和楚江一方拉开了距离。 遇到楚江这么一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妖孽”,狐炽也感到一阵无力。 人族这个种族,确实奇怪。 天赋差者,终其一生庸碌,甚至难以跨入修炼门槛。 可天赋强者,却能逆天而行,成长到足以与诸天最顶尖的妖孽争锋的地步。 上限极高,下限也极低。 不像它们某些强大妖族,血脉决定一切,成年即有可观实力。 楚江,显然属于人族中那最顶尖、最不可理喻的一小撮。 楚江不再理会如丧考妣的妖蛮们,带领己方众人再次回到洗灵池边。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每次下去十个人淬体,有人坚持不住离开,立刻有下一个人补上。 至于具体的先后顺序,楚江不再干涉,由豺狞、猿泰、獭池、狸风等人自行协调,大体按照几个族群轮流进入即可。 后续这些进入洗灵池的人,天赋和根基普遍无法与第一波的核心战力相比,吸收效率也低得多,很多人连半个小时都坚持不到,便不得不离开。 但即便如此,能进入这传说中的洗灵池淬体一番,哪怕只是吸收些许残存的灵蕴,对他们而言也是不小的机缘,足以稳固根基、强化肉身,甚至带来突破的契机。 时间在略显平淡的轮流淬体中流逝。 当楚江一方最后一人带着满足的笑容离开洗灵池时,又过去了大约四个小时。 加上之前消耗的几小时,他们在这洗灵池畔,前后已经待了差不多十个小时。 此时,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或多或少的笑容,气息也各有精进。 虽然收获无法与楚江、李平阳等人相比,但整体实力和士气,都比进入陨月谷前提升了一大截。 楚江目光扫过己方精神焕发的众人,又远远瞥了一眼远处气氛压抑、如同受伤群狼般聚在一起的妖蛮,心中有了决断。 他开口道:“差不多了!该离开这里,前往内城了。” 李平阳同样在冷冷注视着妖蛮,尤其是一脸阴郁的狮顽。 她眼中杀意未消,低声道:“要不要……在这里先解决掉它们?以绝后患。” 毕竟双方仇怨已深,都有人死在对方手上,几乎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楚江闻言,摸了摸下巴,略作沉吟,随即摇头:“算了!现在动手,固然能干掉它们,但我们难免也有损伤。而且,它们好歹也是各族王子、精锐,身上或许还有些保命或同归于尽的手段,逼急了反扑,得不偿失。”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过,来都来了,水府的情报……倒是可以问它们‘要’一份。毕竟它们看起来,准备得更充分些。” 说着,楚江不再犹豫,带着身后气势正盛的众人,迈开脚步,径直朝着妖蛮一方所在的位置逼去! 步伐不疾不徐,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妖蛮众人见楚江他们去而复返,而且目标明确地朝自己走来,顿时紧张起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之前它们嚣张跋扈,视楚江一方如土鸡瓦狗,是因为自信实力碾压。 如今形势逆转,在楚江那匪夷所思的铁拳之下,它们心中已生怯意。 慕强欺弱,本是妖蛮天性。 楚江径直走到狮顽面前,停下脚步。 他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伸出手,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把你们手里关于洛神水府内城的情报,给我一份。” 很直接,也很霸道。 因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无需任何拐弯抹角。 狮顽猛地抬起头,金色的瞳孔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死死瞪着楚江,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断臂处传来的钻心疼痛,如同冰冷的现实,不断浇灭着它反抗的冲动。 它知道,现在翻脸,除了自取其辱甚至葬送性命,毫无意义。 在真正的强者面前,认怂保命,并不可耻,甚至是妖蛮生存的智慧之一。 它胸腔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着无尽屈辱的低吼,偏过头,看向一旁的狐炽,嘶哑道:“给……他!” 狐炽脸色变幻,显然极不情愿。 这些情报是它们费尽心思搜集、甚至付出代价才换来的,是探索内城的关键。 但狮顽的命令和眼前的情势,让它不得不从。 它深吸一口气,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用某种兽皮精心鞣制、散发着淡淡妖力波动的古朴卷轴。 它看了一眼楚江,又看了一眼狮顽,最终一咬牙,手腕一抖,将卷轴朝着楚江抛了过去。 卷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那飞向楚江的卷轴,以为此事将以此种方式“和平”解决时—— 异变陡生! “嗖!” 一道矮小却迅疾如电的黑白身影,毫无征兆地从妖蛮队伍侧后方猛地窜出!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时机把握得也极准,正好在卷轴飞至中途之际,一把将那卷轴凌空截住! “啪!” 卷轴稳稳落入了来者手中。 所有人,包括楚江、李平阳、狮顽、狐炽,以及双方所有人马,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这个不速之客。 正是那个顶着灰白平头、身材矮壮、之前与豺狞血战并获胜的獾蛮人——獾莾! 狐炽脸色骤变,又惊又怒,厉声喝道:“獾莾!你干什么?!” 它没料到这个平时看似憨傻、战斗起来不要命的家伙,会在此刻突然跳出来搅局。 獾莾将卷轴拿在手里掂了掂,一双小眼睛扫过脸色铁青的狮顽和狐炽,又斜睨了楚江一眼,瓮声瓮气,却带着一种混不吝的蛮横,说道: “你们……这就把东西给出去了?” 它晃了晃脑袋,灰白色的短发根根挺立,“这也太容易了吧?问过我了吗?” 气氛,瞬间因为獾莾这突如其来的横插一脚,再次变得紧绷而诡异起来! 狐炽被獾莾这突如其来的搅局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心中暗骂这夯货又犯什么浑! 它强压怒火,急忙对獾莾狂使眼色,压低声音急促道: “獾莾!别犯傻!形势比人强!看清楚现在什么情况!一份水府情报而已,给他就给他了!有些东西知道在那里,没实力也拿不到!” 狐炽的话已经说得很直白了,就是告诉獾莾,现在打不过楚江,认怂不丢人,情报给了也就给了,关键在于自身实力。 内城宝物,知道地方和能拿到手是两码事。 然而,獾莾那双小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蛮横光芒。 它紧紧攥着卷轴,梗着脖子,瓮声瓮气地执拗道:“不行!这东西,是咱们好不容易弄来的!凭什么他说要就给?他有本事,就让他自己从我手里拿走……” “嗖——!” 獾莾的话音未落,异变骤生! 楚江动了! 没有丝毫预兆,甚至没有带起多少风声,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原地倏地一闪,便消失不见! 迷踪步!启动! 下一瞬,一道模糊的黑影如同瞬移般,在獾莾身侧闪烁了一下,快得让绝大多数人只觉眼前一花。 等众人回过神来,定睛看去时,只见獾莾那抬起的、紧握着卷轴的手臂还僵在半空,但手中……已然空空如也! 卷轴,不见了! 就在獾莾愣神,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手里的东西怎么凭空消失的刹那—— 一只手掌,无声无息地按在了它那灰白色的平头之上。 手掌温暖干燥,力道不轻不重,甚至还带着点戏谑的意味,帮它捋了捋那因为激动而竖起的、硬茬茬的短发。 好一个摸头杀! 充满了长辈对顽劣孩童般的“关爱”与……赤裸裸的羞辱! “你……混蛋!” 獾莾终于反应过来,一股热血“轰”地一下直冲头顶,将它那张憨厚的脸涨得通红,双眼瞬间布满血丝! 奇耻大辱! 这简直是比杀了它还难受的奇耻大辱! “你羞辱本大爷?!找死!” 狂怒的咆哮声中,獾莾彻底失去了理智,甚至忘记了双方那巨大的实力差距,体内妖力轰然爆发,不管不顾地朝着身侧的楚江猛扑过去,利爪带起凄厉的破空声,直掏楚江心口! 这一下含怒而发,威力不容小觑。 然而,面对这足以开膛破肚的一击,楚江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刚刚收回卷轴的手随意地垂下,在獾莾扑到近前的瞬间,看似随意地抬腿,一脚蹬出。 “砰!” 一声闷响。 獾莾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狠狠撞在它厚实的胸膛上,它那前扑的凶猛势头戛然而止,紧接着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轰隆”一声砸在十数米外的地面上,尘土飞扬。 楚江好整以暇地将到手的卷轴收入空间戒指中,然后才看向挣扎爬起的獾莾,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点评道:“嗯,你的平头……手感不错。” 他顿了顿,笑意微敛,“但是,脾气也臭了点。” “吼——!我要撕了你!” 獾莾何曾受过这等接连的戏弄和打击? 它彻底疯狂了,怒吼着再次从地上一跃而起,不顾胸口火辣辣的疼痛,如同疯牛般再次冲向楚江,这次甚至用上了类似“野蛮冲撞”的招式,矮壮的身体带起一股恶风。 楚江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无奈。 这次他甚至懒得用脚了,在獾莾冲到面前时,轻描淡写地一巴掌扇了出去。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獾莾冲势顿止,庞大的身躯被打得凌空旋转了半圈,然后“噗通”一声侧摔在地,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嘴角溢血。 接下来的画面,就有点单方面的暴力,甚至带着点荒诞的喜剧色彩了。 獾莾仿佛不知疼痛、不知疲倦的傀儡,一次又一次地翻身爬起,赤红着眼睛,咆哮着,用尽各种方式扑向楚江。 拳打、爪撕、头撞、冲顶……招式毫无章法,只剩下最原始的疯狂。 而楚江,则如同闲庭信步,随意地移动着脚步。 獾莾冲过来,他一拳将其轰飞。 扑上来,他一脚将其踹倒。 从侧面偷袭,他反手一巴掌扇回去…… 动作轻松写意,仿佛不是在面对一个凶悍的妖蛮战士,而是在拍打一只不断纠缠的恼人苍蝇。 “砰!” “啪!” “咚!” 各种肉体碰撞的闷响不绝于耳。 令人惊讶的是,这獾莾的耐揍程度,简直超乎想象! 它皮糙肉厚得惊人,骨骼也异常坚硬,挨了楚江这么多下,居然只是皮开肉绽、鼻青脸肿,气息虽然紊乱,但生命力依旧旺盛。 每一次被打倒,都能很快挣扎着爬起来,眼神中的疯狂与执拗丝毫不减! 它那副样子,活脱脱就是“今天不是你打死我,就是我活活把你累死”的亡命架势,异常疯狂,也异常执着。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 妖蛮一方是又气又急,又有些无语。 楚江一方则是目瞪口呆,随即又有些好笑。 李平阳嘴角微抽,低声道:“这獾蛮人……倒是够硬气,也够……一根筋。” 第247章 洛神的认可 楚江确实有些低估了獾莾的难缠程度。 之前看它将豺狞虐得狼狈不堪,只觉得这家伙战斗风格凶狠执着,挺有意思。 可当他自己真正面对这个“平头哥”时,才切身体会到那种“打不死的小强”带来的棘手感。 是的,棘手。 任何人面对一个防御变态、不知疼痛、生命力顽强、还认死理一根筋、不把你撕碎或被你撕碎就绝不罢休的对手时,都会感到有些头疼。 这无关实力绝对差距,而是一种消耗耐心和精神的无谓纠缠。 不过,头疼归头疼,以楚江现在的实力,真要下杀手,彻底了结这只烦人的“平头哥”,也并非做不到。 只是之前觉得没必要,毕竟对方也没有直接惹到他。 但现在,这獾莾的纠缠不休,显然已经开始触及楚江的耐心底线了。 下一刻,当獾莾再一次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状若疯魔地朝着楚江猛冲过来,完全是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时—— “锃!” 一声清越的剑鸣,如同冰泉滴落玉盘,在喧嚣的战场上格外醒耳。 楚江眼中寒光一闪,右手在腰间一抹,一道柔韧如灵蛇、薄如蝉翼的幽蓝色剑光骤然亮起! 正是他那柄锋利无匹又兼具柔韧特性的软剑——绕指柔! 剑光乍现即敛,柔软的剑身如臂使指,瞬间绷得笔直,精准无比地抵在了獾莾冲到近前的眉心之前! 冰冷的剑尖,距离它的皮肤只有零点零一寸! 一缕细微的剑气,已经刺得獾莾眉心皮肤生疼。 楚江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不带丝毫感情地响起:“我没时间在这里陪你玩!不想死的话,就给我滚远点。” 这一次,不再是戏谑,不再是敲打。 话语中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锥,狠狠刺入獾莾疯狂的脑海。 獾莾冲势猛地一滞,全身肌肉因为极致的危机感而紧绷。 它能感受到,眼前这个人族不是在说笑! 他真的会在下一瞬杀了自己! 然而,獾蛮人骨子里的偏执与疯狂,以及对自身防御力的迷之自信,让它在刹那的畏惧后,竟然又涌起一股暴怒! “吼!” 它不退反进,猛地扬起那只布满厚茧和利爪的前臂,不顾一切地朝着眼前那看似纤细的剑身狠狠拍去! “给我断!” 它想仗着自己的力量和爪刃的坚硬,直接拍断或拍飞这柄碍眼的剑! 然而,出乎它意料的是—— 就在它的爪子即将拍中剑身的瞬间,那柄本该坚硬或被拍飞的幽蓝色软剑,竟然如同活物般诡异地一扭! 剑身柔韧得不可思议,宛如灵蛇摆尾,不但轻描淡写地卸开、避过了它势大力沉的拍击! 甚至借着这一扭之力,以一种羚羊挂角、妙到巅毫的角度,剑锋如同一道幽蓝色的闪电,反向撩起,直抹向它毫无防备的咽喉! 这一剑,快!诡!狠! 獾莾心中大骇!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刺骨的死亡危机感,瞬间席卷全身,让它浑身汗毛倒竖! 它本能地、不顾一切地将身体向后猛仰,同时脖子拼命后缩! 这是它战斗以来第一次主动后退,甚至是逃避! “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利刃划过皮革的声响。 獾莾感觉脖子一凉,随即是火辣辣的疼痛。 它狼狈不堪地向后翻滚出好几米,才勉强稳住身形,惊魂未定地伸爪摸向自己的脖颈。 触手湿腻温热! 一道细长的血线,赫然出现在它那坚韧无比的脖子上,鲜血正从伤口中渗出,很快染红了它的爪子。 伤口不深,甚至不算严重。 但这一剑的意义,却重若千钧! 若是它刚才反应稍慢哪怕零点一秒,迟疑那么一丝…… 此刻,它的脑袋恐怕已经离开它的脖子了! 这个人族……不仅能破开它的防御,而且……是真的能杀了它! 刚才那一剑,绝对不是威胁,而是实实在在的死亡宣告! 獾莾抬起头,看着前方那个持剑而立、面无表情的黑衣少年,对方眼中的冰冷与漠然,让它心底不可抑制地泛起一股寒气。 那是面对绝对强者、生死操于他人之手时的本能恐惧。 即便是以悍不畏死着称的獾蛮人,在这种清晰无比的死亡面前,也不禁产生了动摇。 那种不顾一切的疯狂劲头,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熄灭了大半。 它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狠话,或者再次扑上去,但脖子上的伤口和残留的死亡触感,让它喉咙发干,最终只是发出几声粗重的喘息,没有再动。 楚江冷冷地看了它一眼,手腕一抖,绕指柔如同有生命般缩回,重新缠绕在他的腰间,仿佛从未出鞘。 他不再理会呆立原地、神色变幻不定的獾莾,转身,目光扫过一众噤若寒蝉的妖蛮。 “对于我拿走情报,还有谁,有意见?” 楚江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妖蛮耳中,如同重锤敲在它们的心头,带来一阵不由自主的颤栗。 连最悍不畏死、以疯狂着称的獾蛮人獾莾,都被那诡异的一剑彻底慑服,脖颈上那道血线就是最直接的警告。 此刻,还有谁敢站出来,触这个实力深不可测的人族怪物的霉头? 全场鸦雀无声! 只剩下洗灵池水微微荡漾的轻响,以及远处风吹过山谷的呜咽。 没意见吗?当然有! 狮顽眼中燃烧着屈辱的火焰,狐炽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其他妖蛮也是满心不甘与愤恨。 但是,没有人敢在此时此刻,吭出哪怕一个不字! 绝对的实力差距,让一切反抗的念头都显得苍白而愚蠢。 楚江见状,不再多言,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带着几分不屑。 他不再看那些敢怒不敢言的妖蛮,转身,对着己方众人微微颔首:“我们走。” 说罢,他率先迈开步伐,朝着陨月谷外的方向行去。 李平阳、兔雪、猿泰等人立刻跟上,队伍重新集结,虽然人数只有进入水府时的三分之一,但经历了洗灵池的淬炼和接连的胜利,士气高昂,气势如虹。 他们刚走出不远,还没离开洗灵池所在的这片核心区域—— 一个矮壮的身影,默不作声地从妖蛮队伍边缘走出,然后不远不近地缀在了楚江一行人的队伍后面。 正是神色复杂、却依旧固执的獾莾! 它不敢靠得太近,保持着一段警惕的距离,但意图很明显——它要跟着! 狮顽见状,金色的眉头深深皱起。 獾莾这家伙,又想干什么? 难道还不死心? 狐炽也看到了,它忍不住提高声音,带着急切和劝阻呵斥道: “獾莾!回来!你不是那楚江的对手,别去送死!他真的会杀了你的!” 经过刚才那一剑,狐炽毫不怀疑楚江的杀心。 然而,獾莾对狐炽的呼喊置若罔闻,仿佛根本没听见。 它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只是紧紧盯着前方楚江等人的背影,迈着坚定的步伐,一步不落地跟着。 那灰白色的平头在风中微微晃动,脖颈上的血痕已经凝结,显得有几分狼狈,却又透着一种令人费解的执拗。 河敦看着獾莾的背影,巨大的脑袋晃了晃,瓮声瓮气地嘟囔道:“獾莾这家伙干嘛?去找死吗?都说我河马蛮人一族脑子直,我看这獾莾,比我们一族还轴、还傻!” 豹巫幽绿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冷意,它本就对獾莾这种不听号令、擅自行动的行为不满,此刻更觉其愚蠢,冷哼道:“算了,别管这家伙了!自己找死,就让它去死好了!” 楚江这边,自然也很快发现了那个不远不近坠在队伍后面的“尾巴”。 豺狞伤势在洗灵池中好的差不多了,但对獾莾的恨意可没消。 它恶狠狠地回头瞪了一眼,对楚江说道:“看来这家伙还是不死心啊!阴魂不散的!要不,趁现在,我们回头弄死它算了?” 它觉得现在正是报仇雪恨、除掉这个曾经让自己丢尽脸面的仇敌的好机会。 楚江脚步未停,只是微微向后瞥了一眼,目光扫过那个固执跟随的身影,语气平淡:“别管它。” 他顿了顿,补充道,“它识相的话,最好别轻举妄动。要不然……我会出手。” 现在的楚江,有绝对的底气和实力说这种话。 豺狞闻言,心有不甘,但楚江已经发话,它也不敢违背。 何况,它自己心里也清楚,楚江不出手,单凭它自己,根本不是那皮糙肉厚的獾莾的对手。 它只能恨恨地又瞪了后面一眼,啐了一口,不再多言。 就这样,一行人带着一个奇怪的“尾巴”,浩浩荡荡地穿行在陨月谷中,朝着来时的谷口方向行去。 不久,他们便再次来到了陨月谷的入口处。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刚刚因为实力提升而略显轻松的心情,再次凝重起来。 谷口之外,那片相对开阔的地带,依旧被数千手持透明冰晶兵刃的水精灵大军,密密麻麻地围困着! 仿佛从未离开过! 它们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如同一片没有生命的水晶雕像森林,散发着肃杀与冰冷的气息,将离开陨月谷的唯一通道,堵得水泄不通。 看来,洗灵池的争夺只是插曲,如何突破这水精灵大军的封锁,前往洛神水府内城,才是眼下最大的难题。 而那个固执跟随的獾莾,此刻也在队伍后方不远处停了下来,静静地望着前方那片令人头皮发麻的水精灵海,不知在想些什么。 楚江的目光扫过谷外那无声却威压惊人的水精灵大军,眉头微蹙。 他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先看向身旁的两位同伴——李平阳和兔雪。 “这些水精灵,似乎不打算放我们离开。” 楚江沉声道,“你们可知,它们为何死守此地?又或者,有无通过之法?” 李平阳这次进入秘境就是专门为洛神水府而来,对水府的了解自然比楚江深入得多。 她凝视着那片寒光闪闪的水晶森林,冷静分析道: “据我所知,水精灵是洛神水府的守护者,其行为受水府核心规则制约,并无真正的自主意识。” “它们围困此地,多半是遵循某种预设的‘程序’!” “比如,阻止未经许可者进入陨月谷,或确保离开者满足某种条件。” 她顿了顿,看向楚江,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 “有一种说法,进入过洗灵池并获得机缘者,身上会沾染一丝洛神遗留的气息。” “这气息对于水精灵而言,如同一种识别印记。” “持有此印记者,或许不会被它们主动攻击,甚至可能获得通行许可。” 兔雪也轻轻点头,她作为秘境的土着,族中虽无详尽记载,但也有些口耳相传的秘闻: “平阳姐姐说的很有可能!洗灵池中的七彩灵韵,应该是融合了洛神神力本源的特殊灵气。” “吸收炼化了灵韵,就等于获得了一丝洛神的认可。” “吸收得越多,在这水府之中得到的‘认可’可能就越强,不仅行动更自由,或许……” “还能进入一些寻常人无法踏足的特殊区域!” 楚江闻言,心中稍定。 若真如此,那眼前这看似绝境的封锁,对他们而言或许并非难题。 在场所有人中,要说谁吸收的七彩灵韵最多,谁身上沾染的“洛神气息”最浓,那绝对非他这个泡了四个小时的怪胎莫属了。 “既然如此,那就试试看。” 楚江眼中闪过一丝果决。 他需要验证这个说法,也必须由他第一个尝试,因为他是最有可能成功的那个,也承担得起可能的风险。 他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排众而出,在所有同伴紧张而期待的目光注视下,第一个迈步,稳稳地走出了陨月谷的入口界限,正式踏入了水精灵大军的合围圈。 就在楚江踏出谷口的瞬间—— “唰!唰!唰!” 数千名水精灵仿佛被同一根无形的丝线牵动,齐刷刷地转过头,无数双冰冷、空洞、由流动水光构成的眼眸,瞬间锁定了楚江。 它们手中那闪烁着寒芒的冰晶长枪,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整齐划一地抬起、前指,锋锐的枪尖齐齐对准了楚江一人! 肃杀冰冷的气息如同实质的潮水般汹涌而来,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下一刻,似乎只要楚江再有异动,这片水晶枪林就会将他彻底淹没、撕碎! 第248章 入内城! 后方,李平阳、猿泰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兔雪更是下意识地握紧了小法杖。 就连远远坠在后面的獾莾,也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楚江的身上,异变陡生! 一层朦胧而柔和的七彩光晕,自他体内自然流转而出,仿佛一层薄薄的纱衣,将他周身笼罩。 这光晕并不耀眼,却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神圣、缥缈又亲和的气息,与洗灵池中的七彩灵韵同源! 一股无形的、仿佛来自远古神明的微弱气息,随着这光晕弥漫开来。 所有水精灵的动作,猛地僵硬了一下! 它们那冰冷空洞的眼眸中,似乎有微弱的波光急速闪烁了一下,仿佛在进行某种快速的识别与判断。 下一刻,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 “哗啦……” 一阵整齐划一却又轻柔的水流摩擦声响起。 所有水精灵,同时收起了指向楚江的冰晶长枪! 枪尖垂地,动作一丝不苟。 紧接着,它们开始动了! 不是进攻,而是向两侧分开! 就像是接到了最高指令的士兵,默默地、有序地向后退去,彼此之间保持着完美的间距。 数息之间,原本密不透风、令人绝望的水晶枪阵,竟然在楚江面前,主动让出了一条足够三四人并行的、笔直通向远方的宽敞通道! 通道两侧,水精灵们依旧肃然而立,仿佛两排无声的仪仗队,只是不再有任何攻击意图。 果然有用! 楚江心中大喜,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一丝笑容。 洛神气息的作用,比想象中还要有效! 这不仅是通行许可,更像是一种等级颇高的“权限”! 他不再迟疑,转身对着谷内仍在震惊与欣喜中的同伴们用力一挥手,声音清晰而有力:“没事了!走,跟上!” 说罢,他率先迈步,从容不迫地沿着水精灵让开的通道向前走去。 身上那层朦胧的七彩光晕依稀可见,如同一盏指明灯,也像一道护身符。 李平阳、兔雪、猿泰等人见状,心中大定,连忙跟上。 豺狞、狸风、獭池等异族在最初的惊愕后,也赶紧收敛心神,紧紧跟随在楚江身后,踏入了那条安全的通道。 他们穿过水精灵组成的“仪仗队”时,能清晰地感受到两侧投来的已经不再是蕴含杀意的“目光”注视,虽然依旧冰冷,却不再让人感到窒息。 就在楚江一行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通道深处时。 远远坠在后面的獾莾,看着那条为楚江等人敞开的通道,又看了看自己,眼中闪过挣扎与不甘。 它一咬牙,也试着向前迈出几步,想要趁机跟着混过去。 然而,就在它靠近通道入口的刹那—— “唰!” 所有水精灵都看向了它,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獾莾此刻都是全身炸毛! 水精灵的难缠它也是领教过的,何况一支水精灵大军! 好在水精灵也没有攻击它,让它顺利的跟上了楚江的队伍! 这一次,楚江一行人终于不必再像之前那样,面对水精灵时要么东躲西藏、迂回潜行,要么见势不妙就立刻跑路。 洗灵池之行带来的“洛神气息”,仿佛成了在这水府外层区域畅通无阻的最高级通行证。 一路上,无论遇到零星游荡的水精灵,还是成建制巡逻的小队。 只要感应到楚江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神圣缥缈的气息。 它们都会在短暂的“注视”或“识别”后,默默退开,让出道路,或者干脆视而不见。 这种体验,与之前刚进入时的紧张刺激截然不同,竟有几分“奉旨巡查”般的顺畅。 在这种堪称“特权”的通行状态下,他们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很快便穿越了外城区域的复杂街道与残破建筑群,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洛神水府的内城之前。 眼前,是一座高达数十丈、通体由某种泛着淡淡青蓝色光泽的奇异石材垒砌而成的宏伟城墙。 城墙连绵不绝,望不到边际,上面雕刻着古老的、已经有些模糊的水波、神兽与祭祀纹路,散发出沧桑而威严的气息。 一座更加巨大、厚重的城门镶嵌在城墙中央,门扉紧闭,仿佛自亘古以来便未曾开启过,沉默地阻隔着内外两个世界。 城门上同样有着精美的浮雕,但大多数已被岁月和水汽侵蚀得难辨原貌。 楚江走到巨大的城门前,伸手推了推。 纹丝不动! 即便以他如今暴涨的力量,这城门也如同与大地山脉连为一体般,没有丝毫反应。 他收回手,看向队伍中最有可能知晓内情的李平阳,问道:“这城门,该如何开启?” 李平阳走上前,仔细观察着城门及周围的环境,沉吟道: “据我所知,水府内城城门,并非蛮力可开。” “通常应有专司城门守卫与开启的水精灵力士驻守。” “只要我们展露出洛神气息,力士自会为我们开启城门。” 城门力士? 众人闻言,纷纷抬头四顾。 城门前空旷一片,除了他们自己,根本看不到任何其他活物的踪影,更别说什么力士了。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之前在陨月谷外目睹楚江“彩光开路、万灵退避”那一幕而心潮澎湃、觉得霸气无匹的豺狞,眼珠一转,觉得表现的机会来了。 这种“刷脸开门”的威风,它也想体验一下! 说不定还能在大家面前再露个脸。 于是,豺狞挺了挺胸膛,挤出队伍,昂首道:“这种小事,何须您二位亲自费心?让我来试试!” 它脸上带着几分谄媚,又混杂着跃跃欲试的得意。 李平阳瞥了它一眼,似乎看穿了它的心思,但也未点破,只是淡淡道:“那你就试试吧。” 得到允许,豺狞更是信心满满。 它学着之前楚江的样子,努力调动体内在洗灵池中吸收的七彩灵韵。 很快,一层淡淡的七彩光晕,勉强在它体表流转起来,与楚江身上那浓郁如纱衣般的光晕相比,简直是萤火与皓月之别。 豺狞却自觉良好,迈着步子,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巨大的城门前,清了清嗓子,准备“喊门”。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哗啦……” 一阵奇特的、仿佛巨量水流搅动的声音从城楼上方传来。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那高高的、布满岁月痕迹的城楼垛口后,一个硕大的、由凝实的深蓝色水元构成的脑袋,慢慢地探了出来。 这脑袋的轮廓与普通水精灵相似,但要大上好几圈,面容更加模糊抽象,唯有一双仿佛由两颗深海蓝宝石构成的眼眸,散发着沉稳而略带好奇的光芒。 它低下头,“看”向城门下正在努力“发光”的豺狞,发出一阵瓮声瓮气、仿佛水流在空洞岩石中回荡的声音: “嗯?外来者?” 它似乎有些意外,目光在豺狞身上那稀薄的彩光上停留了一下,“水……水神卫?” 声音里带着一丝了然,仿佛辨认出了什么。 楚江等人也看向了那个大脑袋。 这应该就是李平阳所说的“城门力士”了,只是这出场方式有点特别。 豺狞被那巨大的脑袋盯着,先是吓了一跳,随即强自镇定,想起自己此刻的“使命”,努力挺直腰板,对着城楼上喊道:“我们要进城,速开城门!” 城门力士那对蓝宝石般的眼眸眨了眨,似乎在处理这个信息。 片刻后,它那瓮声瓮气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语调: “水神卫,乃水神娘娘亲卫,可入内城。” 话语刚落,只听得一阵略显沉闷的“嘎吱”响起。 然而,开启的并非众人面前那扇宏伟的巨大正门,而是在正门旁边的墙体上,一个隐蔽的、仅能容纳一两人通行的狭窄小门洞,缓缓地向内打开了。 门洞内黑黝黝的,看不清具体情形。 豺狞明显愣了一下,它指了指面前巍然不动的巨大正门,又指了指旁边那个寒酸的小门洞,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等等!为什么不开这个大门?就开这么个小门?” 城门力士似乎撇了撇嘴,瓮声瓮气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类似“嫌弃”的语调: “非大人物进出,不开正门!” 它顿了顿,那对蓝宝石眼睛似乎上下“打量”了一下豺狞,补充道: “你一个小小的水神卫,没资格走正门!能给你开侧门,已经是按规矩办事了。” “你……!” 豺狞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原本想要威风一把、“刷脸”进城的美梦瞬间破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当面打脸的羞愤和难堪。 风头没出成,反倒在众人面前出了个大洋相! 竟然被一个看门的城门力士给赤裸裸地鄙视了! “噗嗤!” 后方,兔雪已经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一边笑一边脆生生地说道: “蠢豺,别在那儿装什么大尾巴狼啦!人家能给你开个门让你进去,已经不错啦,你还想走正门?也不看看自己身上那点光,跟楚大哥的能比吗?” 豺狞闻言,猛地回过头,对着兔雪怒目而视,龇牙咧嘴,恨不得扑上去。 楚江扫了它一眼,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别磨蹭了!既然门开了,赶紧进去。” 他看了一眼那个黑黢黢的小门洞,“正好,你先进去探探路。” 被楚江那平静的目光一扫,豺狞脸上的怒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谄媚与顺从。 它忙不迭地点头哈腰:“是是是!您说得对!我这就进去,给大家探探路!” 在楚江面前,豺狞现在是彻底不敢炸毛了。 开玩笑,连能把它按在地上摩擦的獾莾,在楚江面前都只有被吊打的份! 这样的存在,已经完全不是它能招惹甚至腹诽的了! 老老实实听话,才是生存之道。 豺狞再不敢有丝毫耽搁或抱怨,但狡猾的本性让它立刻想起了自己的“小弟们”。 它猛地转头,对着人群中那十几头血豺,用爪子点了点:“你!你!还有你!别傻站着,都跟老子一起进去!” 说罢,它自己率先夹起尾巴,带着几分急于逃离这丢脸现场的狼狈,一头钻进了那个狭窄昏暗的侧门门洞,身影瞬间被里面的黑暗吞没。 然而,就在那几只被点名的血豺小弟,忙不迭地想要跟在自家老大屁股后面钻进去时—— “嘎吱——砰!” 一声闷响,那个刚刚开启的小门洞,竟然毫无征兆地、快速地重新关闭了! 石质的门板严丝合缝,仿佛从未打开过。 “!!!” 几只冲到门前的血豺猝不及防,差点一头撞在冰冷的石壁上,一个个急刹车停下,面面相觑,狗脸上写满了茫然和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城楼上那个瓮声瓮气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规则感: “外来者,不得入内城!” 城门力士那硕大的脑袋又探了出来,蓝宝石眼睛扫过这几只血豺,补充道: “无通行信物,门禁不开。” 通行信物? 几只血豺更懵了,它们哪有什么信物? 兔雪看着这几只呆头呆脑的蠢豺,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提醒道: “一群蠢豺!是让你们显露身上的洛神气息啦!简直蠢到家了!” 几只血豺这才恍然大悟,连忙手忙脚乱地开始调动体内的一点点七彩灵韵。 过了好一会儿,它们身上才陆续浮现出一层淡得若隐若现的微弱七彩光晕,比起它们老大豺狞身上那已经很淡的光晕,还要稀薄上好几分,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的风中残烛。 城门力士那对蓝宝石眼眸似乎“看”了它们一会儿,像是在进行某种精密而古板的检测。 片刻之后,它似乎有些不满地、含糊地咕哝了一声,仿佛在嫌弃什么,但还是说道: “……符合最低通行标准!进吧进吧,一群不要命的家伙……” 最后那句话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莫名的意味。 “嘎吱——” 小门洞再次缓缓打开,露出里面不变的黑暗。 “不要命的家伙?”这个词让旁边听到的楚江、李平阳等人心中微微一动。 看来,身上洛神气息不够浓郁的人,即便能进入内城,恐怕也会面临未知的危险。 这或许就是城门力士“嫌弃”和“警告”的原因。 那几只血豺可没想那么多,听到能进了,立刻屁滚尿流地挤进了门洞,生怕再被关在外面。 有了这几只血豺“打样”,后面的流程就清晰了。 楚江见状,对众人道:“看来,要进入内城,必须显露在洗灵池中获得的七彩灵韵护体!大家按顺序,逐个进入!” 于是,众人开始自觉地排起了队伍。 每个人走到那小门洞前,都会主动激发出体内吸收的七彩灵韵。 一时间,门口光晕闪烁,强弱不一。 第249章 龙族? 众人自觉地在狭小的侧门前排起长队,依次激发体内那得自洗灵池的七彩灵韵,唯有体表覆盖一层朦胧彩光者,才会被城门力士“认可”,得以进入那昏暗的门洞。 楚江、兔雪和李平阳三人并未急于向前,而是默契地留在了队伍的最后方,既是为了压阵,观察情况,也是对自己身上浓郁的“洛神气息”有着足够的自信,不急于一时的先后。 轮到长臂猿一族的首领猿泰时,它作为第一波进入洗灵池并且坚持了不短时间的核心战力,体内的七彩灵韵颇为可观。 只见它心念微动,一层清晰明亮、宛如实质光纱的七彩光晕便自然流转而出,将其高大的身躯笼罩,光晕的浓度与稳定性,明显比之前的豺狞强出一大截。 城门之上,那一直沉默观察的城门力士,硕大的水元脑袋似乎微微动了一下,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诧异。 它瓮声瓮气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 “哦?水神将?倒是难得一见!你,有资格走另一个门洞入城。” 话音未落,只听得一阵更加沉重的“轰隆隆”声响。 这次开启的,并非众人排队的那侧小门,也非正中的巨大正门,而是在正门左侧的墙体上,一个足有四五人并行宽度的石质门洞,缓缓向内打开! 门洞内依旧光线不明,但规模气势已与之前的“狗洞”不可同日而语。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微微一愣。 原来,彩光的浓郁程度,不仅关乎能否入城,竟然还能决定入城的“通道”等级? 虽然大多数人心里觉得,能进去就行,走哪条通道似乎无关紧要。 但是,能够走特殊的、更加宽敞体面的通道入城,与其他人区分开来,这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面子”和“特权”的象征。 尤其是在这种充满等级与规则的古老水府之中。 比如现在的猿泰,脸上就忍不住露出了几分得意之色,一种优越感油然而生。 这个世道就是如此! 当别人享受特权时,旁观者往往会感到不公。 可当这份特权落到自己头上时,又会觉得理所当然,甚至会产生一种“高人一等”的微妙错觉。 紧接着,狸灵族的首领狸风也上前,它身上的彩光虽然略逊于猿泰,但也相当浓郁明亮。 果不其然,城门力士再次为它开启了左侧那个宽敞的大门洞。 狸风那张尖瘦的脸上也掠过一丝自得,挺了挺胸膛,迈步走入。 兔雪在一旁看得真切,那双红宝石般的大眼睛里闪过兴奋的光。 她拉了拉楚江的袖子,又看向李平阳,小声催促道:“楚大哥,平阳姐姐!咱们身上的彩光肯定比它们还浓!应该也能走那边那个大门洞!” 她指了指左侧宽敞的门洞,又看了看这边排着长队的侧门小洞,“省得在这里排队的功夫,还能少挤一会儿!” 楚江看了看那扇明显“高级”许多的门洞,觉得兔雪说得有理。 他点了点头,简洁道:“行。” 于是,三人脱离了继续在小门洞前排队的大部队,径直来到了正门左侧那扇宽敞的大门洞前。 他们的举动立刻引起了还在排队众人的注意,一道道目光聚焦过来,有好奇,有羡慕,也有隐隐的期待。 跃跃欲试的兔雪第一个上前,她深吸一口气,体内《水月灵鉴》悄然运转,与洗灵池中吸收的灵韵共鸣。 下一刻,一层朦胧却十分纯净、流转着明亮水蓝色光泽的七彩光晕,如同月华般在她娇小的身躯上亮起。 这光晕不仅浓郁,更带着一种独特的灵动与亲和,比起猿泰和狸风身上的彩光,明显又浓郁了几分。 城门之上,城门力士那硕大的水元脑袋再次探出,蓝宝石眼眸“看”向下方正在激发彩光的兔雪。 当它感受到兔雪身上的浓郁彩光,尤其是看清兔雪那对标志性的长耳朵和娇小身形时,那对蓝宝石眼眸中,竟然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咦?” 一声带着浓浓诧异与回忆色彩的声音从城楼传下。 “一只……小兔灵?” 它的声音顿了顿,仿佛陷入了某种久远的追忆,那由水流构成的面容上似乎有光影微微变幻。 片刻之后,它用一种带着思索的语调,近乎自言自语般地低声呢喃道: “我记得……很久很久以前,洛神娘娘身边的贴身侍女,好像……就是兔灵吧?” 它的目光似乎穿过了兔雪,投向了虚无的时光深处。 “记不太清了……好像是挺古灵精怪的一族……” 这突如其来的低语,让门前的楚江、李平阳,以及后方的众人都是一怔。 兔灵一族,竟然与洛神有如此渊源? 曾是水神的贴身侍女? 兔雪自己也是睁大了眼睛,小脸上写满了惊讶。 她知道族中传说侍奉过洛神,但具体如何,早已淹没在时光长河中。 没想到,在这古老水府的守门力士口中,竟能得到如此确切的印证! 城门力士似乎从短暂的回忆中回过神来,它那蓝宝石眼眸重新聚焦在兔雪身上,依旧是瓮声瓮气的语调,但多了丝莫名的意味: “既是兔灵一族,又得娘娘恩泽如此之深……你也可入城。” 它没有说太多,仿佛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然而,那扇为猿泰、狸风开启的宽敞大门洞,此刻却是完全地敞开着。 更不同的是,门洞内部,竟然有柔和的、仿佛自然生成的莹白光晕亮起,驱散了先前的昏暗,将一条干净整洁的甬道照亮,仿佛在静候着某位等级更高的贵客。 这份待遇,显然比刚才猿泰和狸风经过时,又隐隐提升了一个档次。 “楚大哥,平阳姐姐,我先走一步,在内城等你们哦!” 兔雪显然也感受到了这份“优待”,心情愉悦,回头朝楚江和李平阳挥了挥手,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随即身形一闪,便轻快地消失在了那被柔光照亮的门洞深处。 接下来,便轮到楚江和李平阳了。 两人相视一眼。 李平阳嘴角微翘,看向楚江:“谁先?” 楚江笑了笑,很是绅士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女生优先。” 李平阳闻言,忍不住撇了撇嘴,心中暗自嘀咕:这家伙,话说得倒是好听。 可想想之前在武运会上,这家伙对自己下手时可没半点“怜香惜玉”的意思,那拳头砸过来跟打沙包似的。 不过她也知道此刻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只是白了楚江一眼,便上前一步。 下一刻,李平阳不再保留,心念微动,体内雄厚的气血与在洗灵池中吸收的磅礴灵韵同时激荡! 瞬间,一层明亮宛如实质水晶光华般的七彩光晕,自她体内澎湃而出,将其完全笼罩! 那光晕之浓郁,之璀璨,光芒之盛,起码是刚才兔雪身上的两倍有余! 站在近处,甚至能感受到一股温润而强大的灵韵波动扑面而来。 如此浓郁精纯的“洛神气息”,立刻引起了城门力士巨大的反应! 城楼之上,城门力士猛地探出了更多的身体,那颗硕大的水元脑袋上,蓝宝石眼眸骤然亮起刺目的光芒,紧紧盯着下方的李平阳,瓮声瓮气的声音里充满了惊讶: “嗯?!竟然是……水神侯?!” 这一声,不仅让后方排队等待的众人心头一震,就连楚江也微微挑眉。 水神侯? 听起来,似乎是比“水神将”更高的身份级别。 城门力士似乎还在消化这个“发现”,声音里透着一丝追忆与感慨:“放在以前,能得到娘娘如此青睐的人,也不多吧……” 它顿了顿,像是在检索某种古老的记忆信息,继续用那种带着回响的声音说道,“水神侯,在当年的水府之中,已是能够镇守一方水域的高层了。” 它的目光似乎“打量”了一下李平阳,又补充了一句:“就是有点弱!……放在以前,那种级别的人物,实力都很强的!有些强大的侯,实力堪比王级!” 这话听得众人暗自咋舌。 王级?武王? 那是他们目前只能仰望的存在! 而李平阳此刻的实力,显然远未达到那个层次。 不过,所有人都明白,城门力士所说的“水神侯”,并非指李平阳现在的实力,而是她身上这层浓郁的洛神气息,在这座古老水府的规则体系中,所代表的一种“权限等级”! 这是洛神遗留的恩泽与认可,与水府本身的防御、识别机制挂钩。 然而,即便到了“侯”这个级别,李平阳依旧没有资格走那扇最宏伟的正门。 城门力士在短暂的惊讶后,还是为她开启了正门左侧的那个大门洞,并未有打开正门的意思。 “水神侯,请由此入城。” 城门力士的声音恢复了古板,但依旧带着一丝对“侯”级权限者的基本尊重。 李平阳对此并无意外,她早就猜到那扇正门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开的。 她朝楚江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雕刻着古老神秘纹路的巨大正门,眼神若有所思,随即不再犹豫,迈步走入大门洞之中。 如今,正门左侧那宽敞的门洞前,便只剩下楚江一人孤身而立。 所有还未进入内城的盟友们,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他身上。 城楼之上,城门力士那对深邃的蓝宝石眼眸,更是早已牢牢锁定了他,目光中仿佛蕴含着一种无形的审视。 它已经隐约感应到,眼前这个人类身上,隐约蕴藏着一股强烈的洛神气息波动。 即使尚未激发,也让它这由水元与古老规则构成的躯体产生了微妙的共鸣。 楚江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正准备如其他人一般,激发体内的七彩灵韵。 就在此时—— “哗啦!哗啦——” 一阵明显不同于水流自然涌动的水声,夹杂着混乱的脚步与喘息声,突然从他们来时的方向传来,而且正在迅速接近! 楚江眉头一皱,心中暗忖:狮顽它们的动作倒是快,这么快就追到这里来了? 他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果然,在远处的街道口,出现了狮顽、狐炽等妖蛮的身影。 但是,楚江的目光并未在这些熟悉的“老对手”身上过多停留,而是瞬间被狮顽等妖蛮前方的一个存在牢牢吸引,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什么?” 楚江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龙吗?白色的龙?” 没错! 在狮顽等妖蛮的前方,赫然出现了一头龙形生物! 它的身躯修长而优美,覆盖着一层晶莹剔透、仿佛由最纯净的水晶与白玉雕琢而成的鳞片,在水府幽暗的光线下流转着清冷而尊贵的光泽。 头顶一对略显稚嫩的玉色龙角,宛如最精美的艺术品。 很明显,这是一头幼龙! 但即便是幼龙,这形象,与楚江在神话传说中见过的白龙描述,几乎一模一样! 只见那白龙并非游动,而是四足微踏,仿佛踩在无形的水流阶梯之上,优雅而从容地向前“滑行”,所过之处,周围的水元都变得更加活跃与温顺。 而在它的身后,除了狼狈跟随的狮顽、狐炽等妖蛮,竟然还跟着一支奇特的队伍—— 数十个身披甲壳、手持兵刃的虾兵,以及同样装束、举着大钳子的蟹将!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这支“水族”队伍的最后方,还有一头体型巨大、背负着甲壳的老龟,正慢吞吞地划动着四肢,眼中闪烁着沧桑而智慧的光芒。 楚江看得有点发懵,下意识地眨了眨眼,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什么鬼?” 他心中念头急转,“除了人族和妖蛮,连……连龙族和水族,也进入了这洛神水府?” 这突如其来的变数,完全超出了他之前的预料。 一头活生生的幼年白龙,带着一群虾兵蟹将和一头老龟,这画面冲击力实在太强,让即将入城的期待感都被冲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疑惑与警惕。 第250章 敖清 从那对尚且稚嫩、不及成年龙族那般峥嵘虬结的玉色龙角,以及其身上虽然纯粹却略显“清新”的龙威来看,这确实是一头尚处于成长期的幼龙。 然而,即便是幼龙,其血脉中与生俱来的高贵、强大与对水元的绝对统御力,依旧让在场所有人感到一种发自本能的压迫感。 那白龙似乎也注意到了城门前的楚江以及他身后等待入城的众人,那双冰冷、瞳仁如同竖立的金色琥珀的龙目朝这个方向瞥了一眼。 目光在楚江身上稍作停留,仿佛感应到了什么,龙目中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但旋即便恢复了古井无波的高傲,继续不急不缓地朝着城门方向“滑”来。 它身后的虾兵蟹将和那头老龟,则是默默跟随,纪律森严,与旁边那些略显散漫的妖蛮形成鲜明对比。 城门前的气氛,因为这支突如其来的的队伍,瞬间变得微妙而紧张起来。 所有人,包括城楼上的城门力士,都将目光投向了这位不速之客。 楚江暂时按下了激发灵韵的打算。 因为他意识到,入城之前,恐怕还有新的变故。 白龙来到巨大的城门前约三丈处停下,四足轻点虚空,优雅悬浮。 它微微昂起修长的脖颈,口吐人言,声音清越动听,宛如玉磬相击,又带着一种天然的傲娇: “西海龙宫,七公主敖清,前来拜访洛神水府。” 她自报家门,简洁明了,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尊贵气度。 城楼之上,城门力士那对蓝宝石眼眸紧紧盯着下方的白龙敖清,目光中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它那瓮声瓮气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却与之前对待楚江等人时截然不同: “西海龙宫的公主……真是稀客啊。” “上一次见到龙宫来人,还是……二十个潮汐之前了吧?” 恩克秘境每三年开启一次。 而在城门力士的计时方式中,一个潮汐,对应着秘境的一次开启周期,也就是三年。 二十个潮汐,便是整整六十年,一个甲子! 更何况,恩克秘境开启时,洛神水府并非每次都会同步开放核心区域。 平时即便开启,也多是开放一些外围区域,真正的核心区域,往往需要等待特定的时机,比如每甲子一次的“大开”。 眼下,正是这样的时刻。 白龙敖清闻言,龙首微点,声音依旧清越:“城门侯好记性!上次来的,是我三哥,敖炳。” 城门侯点了点它那巨大的脑袋,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具体的画面,语气里带上了点小小的幽怨,抱怨道:“那家伙……啧,给我惹了不少麻烦。” 虽是抱怨,但其中并无多少恶意,反倒像是老友之间提起对方年少时的糗事。 敖清似乎笑了笑:“城门侯说笑了!我哥他……一向是守规矩的龙。” 这话说得有点心虚,连旁观的楚江都听出来了。 城门力士……或许该称其为城门侯,很拟人化地撇了撇嘴:“算了算了,不提你哥那个杀胚了。” 它摆摆手,“上古时期,洛神宫与你们西海龙宫,也算是关系不错的盟友!既然是三公主亲至,自然欢迎。” 说着,城门左侧那扇为李平阳、兔雪等人开启的宽敞大门洞,再次完全地敞开,门内柔光流转,等候着这位龙宫贵客。 然而,白龙敖清却没有立刻动身。 它那双金色的龙目看了看面前紧闭的巨大正门,又看了看旁边敞开的侧门,清越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天然的、属于龙族的骄傲与理所当然: “城门侯方才也说,我们双方当年关系很好!我此行,代表的乃是西海龙宫。” 它顿了顿,目光炯炯地看向城楼,“您……不为我开启这正门吗?” 话语中,像是在索要更高规格的礼遇。 城门侯闻言,发出一阵低沉的、仿佛水流在石洞中回荡的笑声。 它看着下方那条虽然稚嫩却已初具威仪的小白龙,缓缓道:“三公主,若是西海龙王陛下能亲自驾临,我自当开启正门,以最高礼仪相迎。” 话中之意,已是婉拒:你的身份和代表的分量,还不够格让我开正门。 敖清那金色的龙目中闪过一丝不快,也有一丝细微的失望,但很快隐去。 它摇了摇那优雅的龙首,坦然道:“我父王日理万机,自然是来不了的。” 这是实情,也是台阶。 于是,这位西海龙宫的七公主,带着它的虾兵蟹将与那头始终沉默的老龟,不再坚持,转向那扇敞开的侧门。 在经过楚江身边时,它的目光再次不经意般地扫过楚江,那双金色的竖瞳中,好奇与探究之色似乎更浓了一分,但依旧未作停留,率先游入了门内。 它身后的水族队伍,以及那些神情复杂、不敢靠近也不敢远离的妖蛮,也急忙跟了上去。 楚江的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妖蛮与龙族搅合在了一起,看样子麻烦不会少。 他不再耽搁,收敛心神,开始全力激发体内那浩瀚磅礴的七彩灵韵。 下一刻—— “嗡!” 一道无声却又仿佛响彻灵魂的震鸣自楚江体内传出。 紧接着,耀眼夺目的七彩光华,如同压抑已久的旭日骤然挣脱地平线,猛地从他身躯之中爆发出来! 那光华之盛,之凝实,宛如一轮小型的七彩烈阳在城门前升起,将周围幽暗的水域映照得一片通明绚烂! 光晕层层叠叠,不断流转,浓郁程度远超之前的李平阳、兔雪! “什么?!” 城楼之上,一直稳如磐石、只是探出脑袋的城门侯,在这股彩光爆发的刹那,竟然猛地“站”了起来! 它那由深蓝色水元凝聚而成的巨大身躯,第一次完全展露在众人眼前,高达数丈,散发着古老而强横的气息。 它那对蓝宝石眼眸中,赫然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惊疑与震动之色,紧紧盯着楚江,瓮声瓮气的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带上了一丝颤音: “这是……水……水神亲王?!” 它的声音在空旷的城门前回荡,充满了难以置信: “真是……福缘深厚的人族小子!不,是贵客!” 水神亲王! 四个字,如同四道惊雷,炸响在所有人心头! 这是比“水神侯”更高,仅次于“水神”本尊的至高封号! 在古老的洛神水府体系中,这几乎代表着一人之下、万水之上的地位! 下一刻,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城门侯做出了一个更加令人震撼的举动。 只见它伸出巨大的手臂,充满仪式感的按压下了城楼上一个巨大青铜摇杆! “咔嚓——轰隆隆隆!” 一阵沉闷的声响,猛地从地底、从城墙深处传来! 整座城门楼,不,是整片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扇高达数丈,仿佛自亘古以来便从未开启过的巨大内城正门,此刻竟然缓缓地向内打开了!!! 门轴转动的声音古老而苍凉,仿佛在诉说着一段被遗忘的历史。 门后,并非想象中的黑暗或是普通甬道,而是一片柔和却璀璨的七彩光芒,隐约可见雕梁画栋、玉石铺就的宽阔大道,以及远处朦胧而神圣的宫殿轮廓! 谁也没想到! 谁也不敢想! 这多少年都未曾开启过的内城正门,竟然会在此时此刻,为了一个人类少年,轰然洞开!! 此刻,已经通过侧门进入内城、正站在门洞出口附近的李平阳、兔雪、猿泰、狸风,以及刚刚进来、还没走远的西海龙宫七公主敖清及其随从。 全都被这惊天动地的动静所吸引,纷纷露出惊愕到极点的表情,转身望向正门方向。 尤其是敖清,那张本就高贵冷艳的龙脸上,此刻写满了愕然与不可思议。 它金色的竖瞳猛地收缩,紧紧盯着那正在徐徐打开的巨大门扉,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这城门侯在做什么?我都已经进来了,它……它为何此时开启正门?难道……” 一个让它都感到有些荒谬的念头浮现,但又被它强行压下。 不可能,即便是它父王亲至,也未必能让这古板的城门侯如此郑重地开启正门吧? 就在敖清以及所有已入城者惊疑不定之时,城楼上的城门侯,在完成了开启正门的仪式后,竟然对着城门外的楚江,做出了一个充满敬意的躬身行礼动作! 它那巨大的身躯弯下,瓮声瓮气的声音响彻内外: “恭迎贵客——水神亲王殿下!入城!” 直到这时,透过那洞开的、光芒万丈的巨大正门,李平阳、兔雪等人,才赫然看清了门外那个在七彩光华中挺拔而立的身影——正是楚江!! “楚大哥?!” 兔雪惊呼出声,小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正门开启,竟然……是为了他?”李平阳美眸中也是异彩连连,尽管有所预料,但眼前的一幕还是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水神亲王?开启正门?这等礼遇…… 而那位西海龙宫的七公主敖清,此刻的表情更是精彩无比。 它看看那为他人而开的正门,再看看身边这个自己刚刚走过的侧门,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惊愕、不解、一丝被比下去的羞恼! 以及更多的,是对门外那个人类的好奇与重新审视。 这个人类……到底是谁? 城门之外,楚江沐浴在惊愕目光与璀璨彩光之中,面色依旧平静。 他不再犹豫,迈开步伐,在所有人瞩目之下,一步步,踏入了洛神水府的内城正门! 就在楚江抬起脚,一脚踏入那洞开的宏伟正门门洞的刹那—— “嗡!” 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降临到了他的全身! 这压力不仅作用于肉身,更仿佛直接作用于精神与血脉,让他体内奔腾的气血和流转的七彩灵韵都为之一滞。 “嗯?” 楚江心中微动,踏入门洞的脚步不由自主地缓了下来。 “这正门……好像有什么门道?” 他隐约感觉,这内城正门,恐怕不仅仅是一条通道那么简单。 他稳住心神,继续向前,再次抬脚,跨出第二步。 “轰!” 压在身上的力量,竟然又增大了一分! 不是幻觉,而是实实在在的、随着他的前行步伐,层层递增的压迫感! 这感觉很奇妙,仿佛不是在走路,而是在逆着一道无形的、越来越强的水流或重力场前行。 “考验吗?” 楚江忍不住如此想道,心中不但没有惧意,反而升起一丝兴趣。 洛神水府的正门,果然不是那么好走的。 这是对“水神亲王”资格的验证?还是另有深意? 他不再迟疑,顶着那逐步增强的压力,继续迈步向前。 三步,四步……十步,二十步…… 随着他一步步深入门洞,身上的压力也在迅速增强! 初时如同身负百斤重物,很快就变成了千斤、万斤! 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凝滞起来,每一步落下,都需要耗费更多的力气。 但奇怪的是,这压力并非简单的碾压,而是一种全方位的、渗透性的锻压,甚至在刺激着他体内的七彩灵韵加速流转,与他的血肉、经脉产生某种共鸣。 当走到第五十步时,楚江感觉还比较轻松。 他的肉身经过多次淬炼,强悍无比,体内灵韵又极为雄厚,这点压力尚在可轻松承受的范围。 然而,当他的左脚稳稳踏上第五十一步的瞬间—— “轰隆!” 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巨山凭空砸落,压在了他的肩背之上! 压力骤然暴增了数倍不止! 这一下来得太过突然和猛烈,以致于楚江的身形都忍不住剧烈地摇晃了一下,体表的七彩光晕也急速闪烁,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门内,已经聚拢过来的李平阳和兔雪他们看着这一幕,都有些奇怪。 在他们的视角里,从正门口到门洞尽头,不过几十米的距离,楚江应该是快步走过才对。 可楚江却走得极慢,一步一顿,小心翼翼,甚至身体还出现了不稳的晃动。 这让他们很是不解。 “楚大哥这是怎么了?” 兔雪担忧地问道,“是不是那门有什么问题?” “看他的样子……好像在承受着什么压力?” 李平阳目光锐利,隐约看出了些端倪,但并不确定。 毕竟,从侧门进来的她们,并未经历任何异样。 一旁的猿泰、狸风等妖蛮,以及其他人族、异族,更多的则是面面相觑,有人忍不住低声议论: “他在干什么?走得这么慢……” “该不会是在故意炫耀吧?炫耀自己能从正门入城?” “有可能……毕竟能让正门为他而开,确实了不起。” 话语中,不乏酸溜溜的味道。 唯有不远处,那位西海龙宫的七公主敖清,此刻却是一脸复杂地看着楚江艰难前行的背影,金色的龙目中,交织着羡慕、惊讶以及一丝淡淡的遗憾。 她想要从正门进入水府,除了龙族的骄傲,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她也想要经历一次这样的考验! 这是洛神水府最大的机缘之一,同时也是隐秘,很少有人知道! 只有通过正门入城者,才会引发考验。 这不是单纯的阻碍,而是一种对入城者根基、潜力、心性以及与洛神气息契合度的极致锤炼与馈赠! 每一步承受的压力,都在夯实基础,提纯力量,甚至可能引发更深层次的蜕变! 传说中,走得越远,承受压力越大,得到的好处也就越大。 可惜,她敖清,即便贵为龙宫公主,也没有这个资格引发正门的这项机缘。 而眼前这个人类,不仅引发了,而且看样子…… 前五十步竟然如此轻松? 直到第五十一步才显露吃力? 这让她心中如何不震动复杂? 楚江对于门内众人的议论和目光浑然不觉,他的全部心神都已经集中在对抗那越来越恐怖的压力之上。 他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体内的气血被催动到极致! 他眼中闪过一抹坚毅的光芒,再次抬起脚,向着第五十二步,坚定地踏了出去! 他倒要看看,这考验又能给他带来怎样的变化! 第251章 灵韵淬体! 就在楚江顶着那骤然暴增的恐怖压力,稳住身形,准备继续向第五十二步迈进时—— “咻!” 一道顶着灰白平头的矮壮身影,不知从哪个角落猛地窜了出来,直接朝着那洞开的正门门洞狂冲了进去! 正是一直默默缀在队伍后方的獾莾! 看到这一幕的人,不论是门内的李平阳、兔雪、妖蛮,还是门外尚未进入的其他人,都是微微一愣,随即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獾莾?!这家伙……在干什么?” 有妖蛮忍不住出声。 “它在强闯正门!” 另一个声音尖叫道。 “疯了!这家伙绝对是疯了!连敖清大人走的都是侧门!它一个……” 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连高贵的龙宫公主都没走正门,你一个獾蛮人算老几? 没有人会料到,在这个时候,会突然冒出獾莾这么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 它之前一直很低调,甚至有些沉默,让人几乎忘了它的存在。 獾莾此时却是激动不已,心中狂笑:“哈哈哈,一群白痴!有这么大的门摆在这里不走,非得去排队挤那个小门洞?” 在它简单直接的脑子里,既然门开着,又没人拦着,那不进去的才是傻子! 这个平时一根筋的家伙,难得“聪明”了一回,自以为抓住了天大的便宜,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然而,就在獾莾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一脚踏入正门门洞范围的刹那—— “轰!” 一股恐怖的无形压力,骤然降临! 仿佛整座水府的重量都在这一刻集中压在了它的身上! “呃啊!” 獾莾狂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吼,身体一个剧烈的趔趄,差点直接脸朝下摔倒在地! 它体表那层七彩光晕急速闪烁,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艹!” 獾莾心中狂骂,“什么鬼东西?不给老子走大门?” 剧烈的疼痛和那种全身骨骼都在呻吟的感觉,不但没让它退缩,反而激发了它骨子里那股混不吝的狠劲和偏执。 “我偏要走!” 它咬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顶着那恐怖的压力,竟然真的又向前迈出了一步! 然后是第二步! 它低着头,不再看前方,就像一头被激怒的蛮牛,只知道埋头向前猛冲! 一步,两步……三步……五步…… 每一步,都比上一步更加艰难,它身上的彩光越来越暗淡,喘息声如同破旧的风箱。 但獾莾就是不肯停下,凭借着一股悍勇和对自身防御力的迷信,硬生生地向前挪动。 然而,当它艰难地踏出第十步时—— “轰隆!” 一股仿佛能将山岳都压成齑粉的恐怖压力,毫无征兆地再次暴增,如同天倾般狠狠砸落! “噗通!” 一声沉闷的巨响。 獾莾那矮壮却坚韧无比的身躯,竟然被这股力量硬生生地压得直接五体投地,狠狠趴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任凭它如何嘶吼、如何挣扎,四肢用力到青筋暴起,体表那已经微弱到极点的七彩光晕剧烈闪烁、明灭,却再也无法将身体撑起哪怕一寸! 它就像一只被无形巨手牢牢按在地上的虫子,徒劳地扭动着。 看到这一幕,门内的狮顽、狐炽、豹巫等妖蛮王子,脸色纷纷大变! 眼中充满了震惊与骇然! “十……十步!” 狮顽金色的瞳孔急速收缩,“獾莾……只走了十步就走不下去了?” 它很清楚獾莾的实力,虽然略逊于它,但绝对不弱于其他妖蛮王子,尤其是那身变态的防御和不要命的狠劲,即便是它对上也觉得头疼。 这样的凶人,走这正门……竟然只走了十步就被彻底压趴了? 这其中的压力,得有多么恐怖? 而反观此时已经走到五十多步、身影在门洞深处依稀可见的楚江…… 他虽然步履看似艰难,速度缓慢,但身形依旧挺拔,并未倒下,而且还在一步一步,坚定地向前走着!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这种视觉和心理上的冲击,远比任何言语都要强烈! “这个人族小子……” 狐炽声音干涩,“他的承受的压力,究竟有多恐怖?” 就在此时,趴在地上的獾莾身上那微弱的彩光终于彻底熄灭。 下一刻,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从门洞深处涌出,将无法动弹的獾莾毫不留情地“弹”了出去,让它翻滚着摔回了门外的空地上,狼狈不堪,再也无法靠近正门分毫。 城门前,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清晰地认识到了一件事! 这正门,绝非什么人都有资格踏入! 敖清淡漠地看着獾莾从狂喜冲刺到被压趴、再到被无情弹出的整个过程,冰冷的金色竖瞳中没有丝毫波动,只是在獾莾最终狼狈摔在地上时,轻轻吐出两个字:“傻逼。” 是的,在敖清看来,獾莾的行为简直愚蠢透顶。 连她这位西海龙宫的公主,在被城门侯明确拒绝后,都没有想过要去强闯那扇正门。 不是不敢,而是清楚其中的规矩和危险。 这正门乃是洛神水府对极少数“有缘”且“有资格”之人的恩赐与考验,更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在上古时期,很多天骄人物也只有在跟随长辈来访并获得特许时,才有机会接受这份考验。 若是身份不够,任你天资如何妖孽,水府的正门也不会为你单独开启,强行闯入只会像獾莾一样,被那恐怖的力量无情镇压、驱逐。 这不是勇敢,这是没有自知之明的找死。 对于楚江而言,獾莾引发的这段小插曲,甚至连一丝心神波动都未曾引起。 他此刻的全部身心,都已经完全沉浸在对抗那无处不在、越来越恐怖的巨大压力之中,无心他顾,亦无暇他顾。 那压力,如同无形的水银,从四面八方、每一个角度疯狂地挤压着他的身体,无孔不入,无死不至。 更可怕的是,这种压迫不仅作用于肉体,更深入精神,仿佛有无数根无形的针在刺激、锤炼着他的意志与灵魂。 他体表那原本辉煌夺目的七彩光华,在这恐怖的压力下,被一点点地、不容抗拒地“压”回了体内,与他沸腾的气血疯狂地碰撞、交融! “扑通!扑通!” 耳旁,楚江只能听到自己心脏沉重而有力的搏动声,如同巨人擂鼓,震得他自己都有些耳鸣。 在这股压力下,心脏每一次的收缩与舒张,都仿佛在对抗着千钧重负,变得艰难无比,但也因此变得更加有力、更加沉稳! 巨大的压力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在加速奔涌,体表皮肤泛起不正常的潮红,那是气血被极致催发、甚至被强行挤入一些平时气血难以到达的细微经络、窍穴的表现。 而体内那浩瀚磅礴的七彩灵韵,也随着这被强行拓宽、贯通的气血通道,到达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骼! 灵韵淬体! 而且是比浸泡在洗灵池中更加彻底、更加霸道、也更加高效的淬体! 原本,这些进入他体内的七彩灵韵,他只能吸收其中的一小部分,大部分都会随着时间逐渐逸散掉,这是一种巨大的浪费。 但此刻,在这可怕的压力锻压下,所有的灵韵都被强行锁在体内,并被不断地、高效地炼化,融入他的气血,淬炼他的肉身! 他的气血在这个过程中变得更加精纯、凝练,并逐渐孕育出一丝玄而又玄的、属于“神”的韵味与光泽! 他的身体,从内到外,都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不断地被强化、提升! 楚江清晰地感觉到了这种变化。 随着身体的不断强化,他所感受到的压力似乎在相对地减轻——不是压力真的变小了,而是他变强了! 于是,他抓住这稍纵即逝的“轻松”感,再次坚定地向前迈步! 每一次迈步,压力都会陡然增加一个台阶! 这时,楚江就会果断止步,全力运转功法,将身体的每一分潜力都榨取出来,用这新增的、更强的压力来继续淬炼自己,加速炼化体内的灵韵。 当身体逐渐适应了新的压力,完成一轮小的蜕变后,他才会再次迈出下一步。 就这样,在这种堪称自虐般的、不断自我突破的循环中,楚江一步一个脚印,坚定而沉稳地向前走着。 他的速度很慢,但每一步都无比扎实。 当他终于踏出第八十步时,他体内那浩瀚的七彩灵韵,竟然已经被他炼化、融合了将近一半! 这是一个恐怖的数字,若是在外界正常修炼,即使有洗灵池辅助,也不知要耗费多少时日。 而在这里,这一切都在以一种惊人的效率进行着。 他的身躯,在七彩光晕的流转下,仿佛一块正在被不断捶打、去除杂质、绽放光华的神铁。 虽然步履依旧沉重,但他的眼神却愈发明亮,气息也在压迫中变得更加沉凝、深邃。 前方,门洞的尽头已经隐约可见,那是一片更加璀璨的光明。 此刻,所有人都已经进入了内城。 就连獾莾这个倒霉蛋,在被正门无情弹出、身上的七彩灵韵被驱散了大部分后,凭借着残留的那一丝微弱到可怜的彩光,也勉强获得了通过侧门小洞入城的资格。 它缩在城门楼下的阴影里,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盯着门洞深处那个依旧在缓慢却坚定前行的身影,一边感到牙根发酸,一边心中却是翻江倒海般的震撼。 虽然它是被惩罚性地弹出,体验的时间也极短,但正因为亲身经历过,它才更加清楚那种压力有多么的恐怖! 而楚江,竟然能在其中行走到如此地步,并且看样子还在继续前行! 此时,楚江距离走出这条“漫长”的门洞甬道,大约还有二十步左右的距离。 实际上,无论谁走这正门,无论其感受如何,从入口到出口,恰好都是一百步,一步不多,一步不少,仿佛是某种恒定的规则。 而楚江自踏入正门至今,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 这一个小时里,他几乎是在与那不断增长的恐怖压力进行着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拉锯战。 所有人也在这里看了整整一个小时。 起初是好奇、震惊、等待,猜测着楚江能否走完这条奇异的“考验”。 但是,随着时间流逝,特别是看到楚江越往后,每一步停留的时间就越来越长,有时甚至要站立良久才能挪动一步,很多人逐渐失去了耐心。 与其在这里耗费时间看热闹,不如抓紧这宝贵的机会,去探索广袤神秘的内城,寻找属于自己的机缘! 毕竟,洛神水府内城机缘无数,时间却是有限的。 最先离开的是西海龙宫的七公主敖清以及她的虾兵蟹将、老龟随从,连同一直跟在她们身后、神情复杂的狮顽等妖蛮王子。 敖清最后看了一眼门洞深处,金色的龙目中光芒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随即便带着水族队伍,选了一个方向,迅速离去。 妖蛮们也急忙跟上,它们可不想落单。 不久之后,豺狞、猿泰、狸风、獭池等各族首领,也率领着各自的族人,选择不同的方向,陆续离开。 内城极为广阔,亭台楼阁、宫殿水榭林立,隐约可见远处有霞光冲天,显然藏有重宝。 聚在一起,目标太大,也容易引发争端,分散开来,各凭本事和运气去寻找机缘,才是最佳的选择。 众人陆续离开,正门前这片区域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兔雪、李平阳,以及几个人族的年轻人。 让人有些意外的是,那个缩在城楼阴影下的獾莾,竟然也没有离开。 它就那么蹲坐在地上,一双小眼睛依旧滴溜溜地、一眨不眨地盯着门洞里的楚江,仿佛要将他每一步的艰难与坚持都看进心里去。 没有人知道这个一根筋的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兔雪有些担忧地看了看门洞方向,又看向身旁神色平静却目光深邃的李平阳,忍不住小声问道:“平阳姐姐,你……不去寻找机缘吗?” 进了内城,寻宝才是关键。 李平阳身边的几个人族年轻人也都纷纷看向她,眼神中流露出询问和一丝急切。 很显然,他们也不想继续留在这里干等着看楚江“闯关”了。 时间宝贵,机缘稍纵即逝。 第252章 看你小子顺眼! 李平阳的目光从楚江的身影上收回,扫过身边几个面露焦急的人族同伴,又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远处城楼阴影下那个鬼鬼祟祟、却目光紧盯门洞的獾莾,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她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急什么。” 她略微顿了顿,目光重新投向门洞深处,声音平缓却坚定:“等他出来……或者,你们先去寻宝,我在这等着。” 她的想法很明确,不仅要亲眼见证楚江完成这“考验”的最后时刻,看看他究竟能从中得到何等好处。 更深层的是,她隐约有种直觉…… 跟着这个一次次创造奇迹、引发不可思议之事的家伙,或许比他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内城盲目寻找,更有可能接触到洛神水府真正的核心机缘与秘密。 那几个人族年轻人面面相觑,眼中闪过挣扎。 一方面是对李平阳判断力的信任,另一方面却是对内城无数机缘的渴望与对时间流逝的焦虑。 最终,对机缘的渴求占了上风。 “平阳,那……我们先行一步。” 为首一人抱拳说道,其他人也纷纷行礼。 然后不再犹豫,转身朝着内城深处急速掠去。 毕竟,时间真的不等人! 等这几人离开后,偌大的正门前广场,便只剩下了寥寥四人: 门洞中艰难前行的楚江,门内静立等候的李平阳与兔雪,以及城楼下阴影中那个目光复杂的獾莾。 当然,或许还得加上城楼上那尊始终沉默如山的城门侯。 门洞中,楚江的行走依旧艰难。 承受着如此巨大的压力,他本该汗如雨下,但奇异的是,所有的汗液还未凝聚成珠便被恐怖的压力直接气化。 他的皮肤表面泛着一种晶莹的、仿佛被高温锻打过的金属光泽,丝毫不见汗水。 灵韵淬体仍在持续,并且越发深入。 当楚江终于抵达第九十步时,身上的压力仿佛到达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行走,而是背负着一整座沉入海底的山脉! 他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双腿甚至开始微微打颤,几乎就要站立不稳,被彻底压垮。 他在这第九十步上停留的时间也是最久的,足足停留了半个小时! 这半个小时里,他几乎是在与毁灭性的压力进行着最艰苦的拉锯,体内的七彩灵韵在这种极致的锻压下疯狂地与他的血肉、筋骨、脏腑甚至骨髓融合。 当他勉强适应了这一步的压力时,体内的灵韵已经被融合了八成之多! 然后,他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向前迈出了第九十一步。 奇迹般的一幕发生了! 当脚步落下的瞬间,预想中更加恐怖的压力并未来临,反而……感受到的压力似乎没有那么大了? 不,不是压力变小了,而是他的身体在经历了前九十步的极致锻压后,发生了某种质的蜕变! 同时,体内剩余的两成灵韵融合的速度陡然加快,仿佛水到渠成,再无滞涩! 再之后,楚江在最后几步停留的时间越来越短,步履也从艰难无比变得相对轻松起来。 第九十二步,九十三步……九十九步…… 终于,当楚江抬起仿佛灌了铅、却又轻盈无比的右脚,稳稳踏出那最后的第一百步时—— “轰!” 一种难以形容的轻松感油然而生! 所有的压力在这一刹那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血液奔流如大江大河,心脏搏动沉稳有力如同天地脉动。 而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楚江的身体猛然爆发出一片比他刚踏入门洞时更加耀眼夺目、更加纯粹凝练的七彩灵光! 这光芒不再是外来灵韵的附着,也不是体内残余灵韵的散发! 因为所有的七彩灵韵此刻已被他完全炼化吸收! 这璀璨的、仿佛蕴含着生命本源气息的七彩灵光,赫然是源自他的身体本身! 是他的血肉、他的筋骨、他的每一寸皮肤在自行发光! 光芒流转,隐隐有玄奥的纹理浮现,散发出一种神圣、纯净、强大的气息。 “灵韵铸体,神体初成!恭贺水神亲王殿下!” 城门侯那浑厚苍凉、却带着一丝明显敬意的话语声,再次从城楼上传来,回荡在空旷的门洞与广场之间。 李平阳美眸中异彩大放,嘴角终于忍不住扬起一个惊叹的弧度。 兔雪则是捂住了小嘴,眼中满是惊喜与不可思议。 而远处的獾莾,更是瞪大了小眼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上写满了震骇与一种发自本能的畏惧! 此刻的楚江,给它的感觉,已经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令它心悸的压迫感! 楚江一步踏出门洞,彻底离开了那条充满压力与造化的“百步试炼”。 他站在内城的地面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全身上下、从里到外都充斥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澎湃欲出的力量感! 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甚至每一个细胞,都仿佛在欢呼雀跃,蕴藏着无穷的活力与爆发力。 那种轻盈与沉重并存的矛盾感,让他有种一拳能轰穿山岳、一步能踏碎大地的错觉。 “好……好强大的感觉!” 楚江忍不住低声自语,脸上的欣喜之色再也掩饰不住。 他迫不及待地心念一动,唤出了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系统界面。 【宿主:楚云飞】 【境界:炼体九重】 【灵根资质:20】 【气血值:1580】 【……】 面板上的属性,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境界从“炼体八重”直接跃升至“炼体九重”! 灵根资质从10点一下暴涨到了20点,翻了一倍! 而最直观的气血值,更是从840点狂飙至1580点,几乎翻了一番,暴增了整整740点! 这是什么概念? 楚江干了什么? 他只是从正门入城,走了一百步而已! 但就是这看似简单的“百步试炼”,让他的实力迎来了一次前所未有的、质的飞跃! 这种提升幅度,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就连楚江自己看着那个数字,都有些恍惚。 是的,连楚江这个拥有系统的穿越者,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之前他凭借系统“开挂”修炼,速度已经远超常人,但和进入洗灵池淬体以及这次的“百步试炼”相比,系统那种细水长流、稳扎稳打的提升,都只能算是比较“温和”的了。 当然,楚江心中清楚,系统带来的绝佳领悟力、各种神奇技能以及稳定的气血积累渠道,才是他修炼的根本与底气,非一两次机缘可比,二者相辅相成。 随着他心绪平复,体表那耀眼的七彩灵光逐渐内敛,最终完全收入体内,只剩下皮肤下隐约流转的一层温润光泽,显示着他肉身的不凡。 “楚大哥!” 兔雪第一个按捺不住,小跑着上前,仰着小脸,红宝石般的眼眸里满是好奇与关切,“你感觉怎么样?没事吧?刚才身上好亮!” 楚江看着眼前这个一路同行的小兔灵,脸上露出一个轻松而自信的微笑:“很好。”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其中澎湃的力量,补充道,“而且……很强。” 一旁的李平阳也走了过来,她那张清冷的俏脸上此刻写满了复杂,最终化为一声带着浓浓羡慕的感叹:“你这家伙……真是个变态。” 能让心高气傲的武王千金如此评价,可见楚江这番变化给她的冲击有多大。 楚江笑了笑,看向她:“你要是也能走一遍这正门,就知道其中的好处有多大了。” 李平阳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废话,要是我能走,当然也想。可这不是不能么?”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奈,也有对楚江那逆天“气运”的无语。 她好奇地打量着楚江,忍不住问道:“你现在……到底有多强?早就超越武者境的极限了吧?” 她能感觉到楚江身上那种深不可测、令人心悸的气息,但具体到何种地步,却无法准确判断。 楚江略作沉吟,没有直接回答气血数值,而是用了一个更加形象的比喻:“打十个进入秘境之前的我……应该没问题。” 进入秘境前,他的气血卡在200点。 按照他现在1580点气血的实力,一拳一个解决当时的自己绝对是轻而易举。 甚至,别说十个,就算是一百个,恐怕也不是问题! 毕竟前后的实力差距,已经不是简单的数量叠加能够弥补的,那是质的差距,差了整整一个数量级还多! 李平阳听了,嘴角微抽,最后只能再次吐出那两个字:“变态!” 不过,她眼中更多的是一种见证奇迹的兴奋与对未来行动更强的信心。 有这么一个“变态”在队伍里,接下来在这危机四伏又机缘遍地的洛神水府内城,或许真的能闯出一片不一样的天地。 就在此时,一直缩在城楼阴影下的獾莾,似乎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 它磨磨蹭蹭地、又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畏惧,朝着楚江他们这边挪了几步。 那张灰白的平头脸上,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一会儿是犹豫,一会儿是某种决绝,嘴巴嗫嚅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最终只是眼巴巴地看着楚江,欲言又止。 楚江早就察觉到了獾莾的小动作,但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这个平头哥要是还敢不知死活地在他面前炸毛,以他现在的实力,绝对能一拳就把它捶成真正的“平头”(扁的)。 不过看它这副怂样,似乎不是来找茬的。 楚江也不理会獾莾,转而看向李平阳,问道:“我走这正门,过去多久了?” 他在那“百步试炼”中全神贯注,对时间的流逝感知有些模糊。 李平阳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还行,五个小时而已。” 她的语气平静,但“五个小时”这个数字还是让楚江眉头微挑。 楚江点了点头,略一思忖,便释然了:“和收获相比,这点时间的流逝,确实还行。” 五个小时换来实力的翻天覆地,这买卖简直太划算了。 不过,他随即想到了什么,眉头又微微蹙起:“落后别人这么久,希望水府的机缘,没有被那些家伙一网打尽才好。” 毕竟敖清、狮顽等人早就进来了,还有先前离开的其他人,五个小时,足以发生很多事了。 李平阳听了,却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想啥呢?还一网打尽?” 她指了指内城深处那些影影绰绰、散发着不同气息光华的殿宇楼阁,“很多地方一看就知道有大机缘,但外面禁制重重,根本进不去!机缘也与你无关!比如……”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一座被朦胧霞光笼罩的宏伟殿宇,“比如那边的药王殿!禁制之强,根本不是蛮力能破开的!这种地方,看的是机缘造化和……运气!” 楚江呵呵一笑,也觉得自己有点庸人自扰了:“也对哦!那就好。”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眼中重新燃起斗志,“好饭不怕晚,咱们也该行动起来了!” 就在这时—— “你们想进药王殿?” 一个瓮声瓮气、略带一丝古怪笑意的声音,突然从城楼上传来。 正是一直沉默的城门侯。 三人都是一愣,抬头望去。 只见城门侯那巨大的水元脑袋探出垛口,蓝宝石眼眸看着楚江,继续说道:“其实……也简单。” 话音未落,它那巨大手臂一挥,一道莹白色的流光便从城楼上飞射而下,稳稳地落向楚江。 楚江下意识地伸手一抓,掌心传来一阵温润冰凉的触感。 摊开手掌,只见一枚通体晶莹剔透、如同最上等的白玉雕琢而成的令牌静静躺在其中。 “拿着这个。” 城门侯的声音再次响起,“再加上你‘水神亲王’的身份印记,进那药王殿……应该是没问题的。” 它的语气颇为随意,仿佛只是随手给了一件不起眼的小玩意。 楚江握住令牌,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一丝特殊的规则之力,与远处药王殿的气息隐隐相连。 他心中一喜,连忙朝着城楼方向抱拳,诚恳道:“多谢前辈赐下令牌!” 这可是意外之喜,绝对是雪中送炭! 城门侯摆了摆手,瓮声瓮气地说道:“看你小子顺眼罢了。” 说完,它的脑袋便缩了回去,重新恢复了那种亘古守卫般的沉默,仿佛刚才的赠予只是幻觉。 直到此时,一旁的李平阳和兔雪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两人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都是一模一样的一脸古怪,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这也行?” 兔雪眨巴着大眼睛,看看楚江手中的玉牌,又看看城楼,最后看向李平阳,“平阳姐姐,我没看错吧?城门侯前辈……主动送东西?” 而且还是关键的令牌! 李平阳也是一脸无语,看着楚江那张带着些许得意和无辜的脸,最后只能化作一声长叹:“人比人,气死人。不过……” 她的目光落在那枚令牌上,眼中也禁不住闪过一丝火热,“有了这个,我们的目标就明确多了。” 而远处,一直偷窥的獾莾,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下巴张得老大,仿佛能塞下一个拳头。 它心中那点刚刚升起的、不知是投靠还是交易的小心思,瞬间被这巨大的“区别对待”冲击得七零八落,只剩下满心的“卧槽”! 不过,看着楚江手中那枚光晕流转的令牌,它咽了口唾沫,眼中的畏惧渐渐被一种更加炽热的、名为“跟着大佬有肉吃”的光芒所取代…… 第253章 话痨龙! 再次诚恳地向城楼上的城门侯拱手致谢后,楚江不再耽搁,转身对李平阳和兔雪道:“我们走。” 说着,便要带着两人离开。 “等……等等!” 一个有些急促、又带着明显迟疑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正是那磨蹭了半天的獾莾。 它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但开口时还是有些别扭,“那个……人族的小……咳,你叫楚江是吧?” 它本想叫“小子”,但话到嘴边,看到楚江那平静却蕴含着无形压迫感的眼神,又硬生生改了口。 楚江转头看向它,神色平淡:“怎么,皮又痒了?” 语气不重,但配合他如今的气势,却让獾莾心头一紧。 “不是!不是!” 獾莾连忙摆动它那短粗的前爪,一向直来直去、脾气暴躁的它,此刻竟然有些支支吾吾起来,脸上甚至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那个……我能……跟着你吗?” 说完,它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小眼睛却偷偷瞄着楚江的反应。 楚江眉头一挑,有些意外:“你一个妖蛮,跟着我干嘛?” 他可没忘记这家伙之前的敌意和莽撞。 獾莾挠了挠头,似乎在组织语言,最后憋出一句:“我感觉……跟着你……我能变强!” 这话说得有些直白,甚至有点不要脸,但确实是它最真实的想法。 在楚江身上发生的这一系列事情让它隐约觉得,眼前这个人族身上,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能创造奇迹的特质。 妖蛮崇尚强者,更崇尚能带来好处的强者。 一旁的李平阳听了,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讥诮:“按照你们妖蛮的说法,你这是准备追随楚江,成为他麾下的战将吗?” 獾莾被这话问得一噎,脸上露出明显的犹豫。 它想过要追随楚江吗?还真想过! 但追随和简单的“跟着”是两回事。 追随意味着效忠,意味着将自己的前途甚至生死与对方绑定。 楚江确实很强,是它见过的同辈中最妖孽的存在之一。 但……还没强到让它这个心高气傲的平头哥纳头便拜的程度。 更何况,对方是人族。 看着獾莾的反应,李平阳冷笑一声,对楚江道:“我看还是算了吧!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留这么一个不明不白、前倨后恭的妖蛮在身边,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她的话说得很直白,也很现实。 在这危机四伏、机缘与杀戮并存的秘境之中,连同族之人都未必信得过,更何况是一个之前还有过冲突的异族妖蛮? 她这番话看似在替楚江做决定,实则是怕楚江一时心软或是出于其他考虑,脑袋一热收下这个麻烦。 楚江自然明白李平阳的意思,他对着李平阳微微一笑,示意自己心中有数,然后转向獾莾,脸上的笑容收敛,变得平静而审视:“獾莾,你想跟着我?” 獾莾连连点头,眼中露出一丝期盼。 “那我问你,” 楚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直指核心的力量,“若是我和狮顽它们又起了冲突,你会怎么做?” 獾莾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楚江会问得这么直接。 它眼珠子转了转,似乎在快速权衡,然后试探着说道:“两不相帮,总可以了吧?!” 在它看来,这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毕竟狮顽它们是妖蛮同盟,而它只是想“跟着”楚江捞好处,并不想彻底站到对立面。 然而,楚江却是摇了摇头,神色淡漠下来:“算了。” 他的目光清澈而锐利,“李同学说的对,你还是别跟着我了!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 说完,楚江不再理会僵在原地、脸色变幻的獾莾,对李平阳和兔雪点了点头:“我们走。” 三人不再停留,迅速朝着内城深处药王殿的方向掠去。 獾莾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楚江他们迅速远去的背影,脸上的表情从愕然、到不甘、再到一丝恼怒,最后全都化作了一种复杂的执拗。 它狠狠地咬了咬牙,小眼睛里闪过一丝豁出去的光芒,还是朝着楚江他们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前。 上古时期,洛神作为执掌天下水元的至高神只之一,麾下强者如云,统御着四海之外的浩瀚水域。 洛神水府的内城极为广阔,除了最深处那座宏伟神圣、禁制森严的洛神宫,城中还星罗棋布着许多当年追随洛神的大人物的府邸。 比如此刻楚江三人路过的这座——司雨龙王府。 府邸规模不及洛神宫宏伟,却也自有一番威严气象,朱红的大门紧闭,门上镶嵌着龙形铜环,门楣上的匾额已有些模糊,但“司雨”二字依稀可辨,散发着淡淡的龙威与水灵韵味。 是的,洛神麾下也是有龙族强者效力的。 楚江三人路过这里时,恰好看到那条通体雪白、优雅尊贵的幼龙敖清,正从司雨龙王府那微微开启的侧门中缓缓“游”了出来。 她的神情依旧高傲,但那双金色的龙目中似乎多了一丝满足与思索,不知在府中有何收获。 府外,她带来的那些虾兵蟹将和那头沉默的巨大海龟依旧忠实地守候着,倒是没有看到狮顽等妖蛮的身影,不知是分道扬镳了,还是在别处等候。 李平阳看了一眼司雨龙王府,低声对楚江道:“她果然能进入这等地方。”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这种曾是龙族强者府邸的地方很危险,以前不是没有人族探索过,但多是无功而返,甚至……还死过人!因为禁制和留下的考验都针对龙族或水族特性!” 楚江倒是不觉得奇怪,一条真龙,哪怕是幼龙,能进入龙王府,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血脉和身份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他只是多看了敖清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双方在街道上打了个照面,目光短暂交汇。 敖清的目光在楚江身上停留了一瞬,金色的竖瞳中依旧带着那种好奇与探究,但并未多言。 楚江也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楚江三人继续朝着药王殿的方向前进。 只是没走出去多远,楚江的眉头便不易察觉地微微一皱。 他的感知远超从前,清晰地察觉到,那位西海七公主敖清及其水族随从,竟然不远不近地跟在了他们身后! 对方的行动颇为自然,既不刻意隐藏,也不急于靠近,一时让人难以判断,究竟是冲着他们来的,还是只是巧合同路。 又走了一段距离,穿过几条颇为僻静的巷道,见对方依旧稳稳地坠在后面,楚江心中的疑惑更重。 这位看起来高冷傲娇的龙宫公主,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也对药王殿有想法? 可她刚从司雨龙王府出来,收获应该不小才对。 就在此时,一个清冷动听、却不再如初见时那般冰漠的嗓音,从后方不远处响起,主动打破了沉默: “你们……是要去药王殿吗?” 正是敖清在说话。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楚江三人耳中。 楚江脚步未停,只是回头瞥了她一眼,对方那双金色的龙眸正静静地看着他。 他略一沉吟,也没有隐瞒的必要,坦然道:“不错。” 敖清那修长优雅的龙颈微微点了点,声音平静:“巧了,我们也正想走一趟药王殿。” 她的话语很自然,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见楚江三人没有回话,只是继续前行,敖清也不在意,竟然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不再高高在上,反而带上了几分……分享的意味? “药王殿的禁制还是很强的,” 她的声音不急不缓: “恐怕是除了洛神宫外,内城禁制最强的几处府邸之一。” “特别是藏丹阁和炼制丹药的地火阁!不过……” 她顿了顿,“那里的机缘也多!我哥上次来的时候,就从藏丹阁中得到过一颗‘忘情水元丹’。” “忘情水元丹?” 兔雪忍不住好奇地重复了一句。 “嗯。” 敖清似乎对有人接话很满意,继续说道,“可助人忘情悟道,摒弃杂念!闭关时服用一颗,就算一口气修炼个百八十年,心境也不会出问题,不会走火入魔!是难得的宝丹。” 让楚江三人都有些意外的是,这位看起来高冷、出身尊贵的西海七公主,此刻竟然像个自来熟一样,主动透露信息,还叽里咕噜说个不停,与之前的形象大相径庭。 不知是性格如此,还是另有所图。 李平阳和兔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楚江则是目光微闪,心中暗忖:这位龙女,到底是在示好,还是在……套近乎?或者,只是单纯地觉得无聊? 不管怎样,对方主动提供的关于药王殿的信息,确实有用。 敖清似乎打开了话匣子,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用那清冷中带着几分雀跃的声音说道:“希望我这次能和我哥一样运气好点。” 她那双金色的龙目望向远处药王殿的方向,隐隐有些期待,“我要求不高的,给我几颗‘一元重水丹’,我就满足了!” 楚江三人听得面面相觑,他们都还没怎么问,这位龙宫公主就这么自然地把自己的目标给“爆”了出来? 这是太过单纯,还是…… 楚江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 似乎是注意到了楚江他们的反应,敖清转过龙首,看向楚江,问道:“你们……知道一元重水丹吗?”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天然的、属于龙族的优越感,仿佛在说一件人尽皆知的事情。 楚江对这个世界的很多高端物品确实知之甚少,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见多识广的李平阳。 然而,李平阳也是蹙着眉,摇了摇头,坦然道:“不知道。” 她的博学似乎也未曾涉及到这等明显与龙族密切相关的秘丹。 “哦,你们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敖清并不意外,反而有点“果然如此”的小得意,开始解释起来,“毕竟,连我们西海龙宫,现在都已经炼制不出一元重水丹了!据说这里的药王殿里可能还有存货,不过想要得到,肯定很难就是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对古代炼丹术的向往。 “这种丹药很宝贝的……” 说到丹药效用,敖清的语气明显认真了几分,“能大幅提升我们龙族对水之大道的感悟,增强控水的能力和本源!” 她看了楚江他们一眼,补充道,“你们要是吃了……嗯,在水里大概就能像鱼儿一样自在地游来游去了,不用担心水压和闭气!不过对你们来说,效果肯定没我们龙族用来得好。” 她的解释很直白,甚至有点“暴殄天物”的味道,仿佛在说人族用了只是方便潜水,有点可惜。 楚江听得一阵无语。 这龙,看起来高贵冷艳,结果是个藏不住话的? 不但自爆目标,连丹药的珍贵程度、来历、效用都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还顺带“嫌弃”了一下人族使用的效果。 这种奇特的反差,让楚江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 话唠龙……楚江在心中暗暗给这位西海七公主起了一个颇为贴切的雅号。 看来,这位公主殿下的性格,和她那高贵的外表,有点不太一样啊。 不过,从她透露的信息来看,这“一元重水丹”对龙族确实至关重要,也难怪她会如此惦记。 在敖清那略带跳脱、却又透着龙族天然优越感的喋喋不休中,一行人终于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之一——药王殿。 眼前是一片占地极广、气象万千的雄伟建筑群。 主体是一座高达数十丈的宏伟大殿,殿身以某种青白色的灵玉与深色木料构筑而成,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即使经历了无数岁月,依旧散发着一种庄严、古朴而辉煌的气息。 殿门紧闭,门上镌刻着复杂的草木花纹与丹炉图案,隐隐有淡淡的、令人心神宁静的药香从门缝中渗出。 殿前是一片开阔的广场,地面铺着光滑如镜的青石,广场两侧还有偏殿、回廊、丹房等附属建筑,整体布局严谨,气度不凡。 只是,一层无形的、令人心悸的禁制光晕,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将整个药王殿建筑群笼罩在内,光晕流转间,隐有玄奥的符文闪现,彰显着其可怕的防御力。 双方在殿前广场的边缘不约而同地止步。 楚江、李平阳、兔雪站在一侧,敖清与她的虾兵蟹将、海龟随从停在另一侧。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的沉默,与之前路上敖清的“话唠”形成鲜明对比。 双方人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率先上前,更没有直接去触碰那看起来就不好惹的禁制。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试探与等待。 楚江目光平静地打量着眼前的禁制,怀揣着那枚得自城门侯的令牌。 但他并不急于行动,而是想看看这位话痨龙宫公主,究竟有何打算,是否也有进入的“钥匙”或方法。 第254章 龙涎丹! 敖清那张高贵的龙脸上,此刻已经完全收起了之前那种略带跳脱的“话唠”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龙族王裔的沉稳与郑重。 她那双金色的竖瞳紧紧凝视着眼前流转不息、符文隐现的禁制光幕,眼中光芒闪烁。 她倒是一点也不客气,或者说是对自己的手段颇有自信。 只见她微微昂首,头顶上方光华一闪,一方通体呈深蓝色、雕刻着盘旋神龙纹路、散发着磅礴龙威与水元波动的古朴大印便浮现而出,静静悬浮在她的龙角之上。 正是司雨龙王印! 此印一出,周围的水元都变得更加温顺活跃,甚至那药王殿的禁制光幕都微微荡漾起更明显的涟漪。 随即,敖清不再犹豫,顶着那方龙王印,缓缓朝着禁制光幕“游”去。 当她那覆盖着晶莹鳞片的龙首接触到光幕的刹那,光幕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漾开一圈圈更加剧烈的波纹。 下一刻,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禁制,竟然对她和她头顶的龙王印没有产生丝毫阻碍,仿佛只是一层无害的水帘。 敖清那修长优雅的龙身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穿过了光幕,出现在了药王殿内部的广场之上! 她身后的虾兵蟹将和那头龟却留在了外面,显然这“钥匙”只能供她一人使用。 楚江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这话痨龙……还真有点手段。”他心中暗道,对龙宫的底蕴又有了新的认识。 既然对方已经进去,楚江自然也不甘示弱。 他翻手取出那枚得自城门侯的莹白色药王令,径直走到禁制光幕前,将令牌平贴在光幕之上。 下一刻,令牌与光幕接触的地方,骤然亮起柔和的白光。 紧接着,光幕上竟然无声地消融、扩散,迅速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两米左右的圆形门户! 这门户看起来比敖清刚才“挤”进去的通道更加从容,仿佛是主人归家般自然。 楚江不再耽搁,对李平阳和兔雪一挥手:“走!” 三人迅速穿过门户,踏入药王殿内部。 就在他们三人全部进入的下一瞬,那圆形门户便无声地闭合,光幕恢复如初,仿佛从未打开过。 已经在内部广场上的敖清,正略带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环境,此刻看到楚江他们如此轻松地开启门户进入,金色的龙目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 她游近几步,看着楚江手中那枚已经收起的莹白令牌,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有司雨龙王印,才能勉强沟通禁制,模拟一丝当年龙王的气息进入。你那……是什么令牌?权限看起来很高的样子?”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好奇,毫不掩饰。 楚江神色不变,随口道:“不知道,令牌是我捡的。” 他选择隐瞒城门侯赠予的真相。 毕竟,城门侯给了他,却没给别人。 正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谁知道这会不会给那位城门侯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不如说是自己捡的,省事又安全。 “捡的?” 敖清的龙须微微抖动了一下,显然有点不信,但也没有追问,只是嘟囔道: “那你的运气还真是好,居然能捡到这样的宝贝。” 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变得有些老气横秋: “不过,我父王说过,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因为强者在弱小的时候,往往运气都还不错,要不然……” “早就死在某个犄角旮旯了。” 楚江听了,只是微微颔首,却不置可否,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别看这话痨龙一副自来熟、甚至有点单纯的样子,但楚江心中的警惕丝毫未减。 他清楚地记得,就在不久前的武运会上,狼蛮一族的瓦剌王,正是借用了西海龙宫的祖传圣宝【裂空爪】,才能撕裂空间强行进入五环秘境,差点就将包括他和李平阳在内的人族年轻一代精英覆灭! 这件事背后透露出的信息再明显不过:西海龙宫,很大概率已经与妖蛮勾结,站在了人族的对立面! 这个认知,楚江清楚,身旁的李平阳同样心知肚明。 所以,即便眼前这位七公主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有点话痨可爱。 但谁也无法保证,这不是一种伪装。 在这危机四伏、种族利益纠葛的秘境之中,轻信往往代表着死亡。 因此,楚江对敖清的态度始终保持着一种有礼貌的疏离与审慎。 合理的沟通和交流信息可以,但想要真正亲近或信任? 那还差得远! 李平阳站在楚江身侧,目光同样清冷,显然与楚江持有同样的看法。 两人之间的默契,让他们在面对这位龙宫公主时,保持着高度的一致。 见楚江一副不愿多说、神色淡然的样子,敖清那张龙脸上很拟人化地撇了撇嘴,龙须微微一抖,吐出两个字:“无趣!” 随即,她也不再多言,扭动修长的龙躯,径直朝着药王殿建筑群中一座看起来最为高大、气息也最为古老凝重的殿宇“游”去! 那正是她此前提到过的藏丹阁。 楚江三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很显然,对于这座药王殿,出身西海龙宫的敖清,了解的远比他们要多得多。 此刻跟着这位“话痨龙”,或许能省去不少盲目探索的时间,直奔主题。 敖清见楚江三人跟了上来,也不介意,反而似乎觉得有人听她“讲解”挺好,一边前行一边继续说道: “藏丹阁外有极强的防窃禁制,不过经历了这么多年,好像已经受损了,存在一个不稳定的缺口。” 她的龙目扫过前方雄伟的殿宇,“虽然咱们还是无法直接进入其中,但可以想办法通过那个缺口,牵引里面的丹药出来!” 说话间,三人一龙已经来到了藏丹阁前。 这是一座巍峨的三层楼阁,整体以深紫色的灵木构建,散发着令人心旷神怡的馥郁丹香,只是门窗紧闭,外面笼罩着一层比外围更加凝实、流转着复杂丹云纹路的光幕。 敖清停下身形,转过龙首看向楚江,金色的竖瞳中带着一丝好奇与试探:“我看你那令牌挺厉害的,要不……试试能不能进去?” 她用龙爪指了指藏丹阁紧闭的大门。 楚江与李平阳对视一眼。 李平阳微微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试试也无妨。” 其实她也很好奇这枚得自城门侯的令牌权限到底有多大。 若是连藏丹阁都能直接进入,那里面的丹药随便拿上一点,收获也将是无可估量的! 楚江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再次取出那枚莹白色的令牌,将其按在藏丹阁门前那层丹云光幕之上。 “嗡!” 光幕剧烈地颤抖起来,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荡漾起层层涟漪,甚至有细密的光纹闪烁。 然而,下一刻—— “嘭!” 一声闷响,一股强大的反震力猛地从光幕上传来,楚江手中的令牌光芒一黯,他整个人也被这股力量直接弹开,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楚江摇了摇头,神色平静:“不行!禁制的抵触很大,根本不接纳!” 李平阳见状,倒是没怎么意外。 进不去才正常,要是真这么容易就能进去,那运气也未免太逆天了。 毕竟这是药王殿核心重地。 敖清轻笑一声,似乎早有预料:“我看出来了,你这令牌相当于王级权限,但想要进这藏丹阁……还是差了点!这里的禁制,恐怕只认‘皇’级以上的气息,或者特殊的丹师信物。” 楚江听了,也不恼,反而对敖清做了个“请”的手势:“既然如此,那就该你了。” 他倒想看看,这位龙宫公主有何手段。 敖清也不推辞,游到阁门前。 她并没有像楚江那样试图用司雨龙王印去沟通禁制、开启通道,而是将龙王印轻轻按在光幕上,然后闭上龙目,全神贯注地将自身精纯的龙力,通过龙王印这个媒介,缓缓注入到眼前的禁制大阵之中。 下一刻,奇异的一幕出现了! 随着敖清力量的注入,藏丹阁内部似乎被某种力量搅动,隐约可见有密密麻麻、五颜六色的光团在其中飞速穿梭、舞动,就像是受惊的蜂群一般! 这些光团大小不一,光泽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精纯的药香和磅礴的灵力波动! “那是……什么?” 楚江惊讶地看着这一幕,他能感觉到,每一个光团都蕴含着惊人的能量。 不过此时的敖清正全力维持着力量的注入,龙躯微微颤抖,根本无法分心回答楚江的疑问。 这种状态大概持续了三分钟左右,敖清的气息明显变得不稳,她似乎也支撑不住了,猛地收回龙王印,龙躯迅速向后退了几丈。 随着她力量注入的停歇,藏丹阁内那些乱飞的光团也逐渐平息下来,重新归于隐匿。 “呼——” 敖清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龙息凝练如同实质的箭矢,砸在地面上,竟然发出“嘭”的一声闷响,将坚硬的青石地面都砸出一个小坑! 楚江三人见状,面色都是微微一变! 只是吐出一口闷气而已,威力竟然如此之大? 这敖清的实力,看来比表面上显露的还要强悍! 一口闷气吐出,敖清似乎舒坦了些,但立刻就开始吐槽:“运气有点背啊!牵引了这么久,消耗了不少龙力,一颗丹药都没弄到,好烦!”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懊恼和不甘。 楚江此时还没怎么看明白,于是不懂就问:“你是说……里面那些乱飞的光团,就是丹药?” 敖清理所当然地点点龙首:“对啊,这么明显的事!丹药有灵,经过漫长岁月孕育,又在这种特殊禁制环境下,自然会形成丹光护体,看起来就像是光团。” 楚江恍然大悟:“那你是怎么做到牵引里面那些丹药的?” “很简单。” 敖清似乎乐于分享,“向禁制中注入自己的力量,搅动里面的丹药光团。这些光团在混乱中会本能地寻找出路,运气好的话,就会有光团从禁制的那个缺口逃逸出来。我们就可以趁机进行捕获了!就像……钓鱼一样!” 楚江听完,眼睛一亮。 他倒真没想到还能这样操作! 这不就是另类的“抽奖”吗? 虽然看运气,但至少有了获取丹药的可能性! 他不再犹豫,连忙学着敖清的样子,再次将药王令按在光幕上。 这一次,他不是试图开门,而是调动全身澎湃的气血之力,通过令牌这个媒介,稳定地向禁制大阵中注入! 果然,如出一辙的一幕出现了! 藏丹阁内,无数光团再次被搅动,如同没头的苍蝇一般四处乱飞! 楚江心中一喜! 有戏! 也就在这时—— “咻!” 一道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青光的光团,突然从藏丹阁二楼一扇略有破损的窗户缝隙中激射而出! 它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噗”的一声轻响,竟然直接穿透了外层的光幕禁制,飞到了阁楼外的空中! “是丹药!” 敖清眼尖,大叫一声,金色的龙目中闪过一丝急切和兴奋,龙躯一摆,就要飞身去抓! “别动!” 楚江却是暴喝一声,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同时气机锁定白龙,随时都会出手。 这突如其来的喝止,让急于争夺的敖清动作不由自主地滞了一瞬!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一直在旁边蓄势待发的李平阳动了! 她的身形如同一道淡青色的闪电,瞬间跃起,手掌之上覆盖着一层精纯的气血之力,精准无比地一把将那个青色光团抓在了手中! 光团入手微凉,丹香扑鼻,表面的光芒迅速敛去,露出一枚龙眼大小、通体青翠欲滴、布满云纹的丹丸! 楚江收回按在光幕上的令牌,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紧紧盯着眼前有些气急败坏的白龙。 一旁的兔雪也紧张起来,小手紧紧握住了法杖,身体微微前倾,做好了随时支援楚江的准备。 虽然对方是龙族公主,但在她心里,她永远和楚大哥站在一起。 敖清被楚江那一吼和冷冽的目光盯得很不舒服,顿时恼怒道:“你吼什么吼?本宫想帮你接住而已,难道还怕我拿了不还吗?” 她的龙尾不耐烦地甩动了一下,在地面上拍出轻微的声响,“你这人,真是小人之心度本宫之腹!” 话语间,那种属于龙族王裔的骄傲与被冒犯的不满表露无遗。 楚江神色不变,冷冷道:“不需要你帮忙!为了避免误判和不必要的冲突,你牵引出来的丹药,我们同样不会出手。” 敖清听了,那对金色的竖瞳瞪得更大了,她索性用两只前爪抱在胸前做出一副不屑的样子:“好吧!不帮就不帮,你们人族真是小心眼!” 她扭过头去,但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瞟向李平阳紧握的手掌。 说完,她似乎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又转回头来,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带着一丝别扭的期待问:“给我看看是什么丹药总行了吧?又不会少块肉!” 李平阳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先看向楚江,征询他的意见。 楚江略一沉吟,目光在敖清那张写满好奇、恼怒与一丝不甘的龙脸上扫过。 他也不想把气氛搞得太紧张,毕竟对方实力不俗,而且看起来确实只是好奇心重、有点话痨,暂时未表现出明显的恶意。 于是,他微微点了点头。 得到楚江首肯,李平阳这才小心翼翼地摊开手掌。 只见她掌心之中,静静躺着一枚宛如最上等翡翠雕琢而成的丹丸。 丹丸表面有着天然形成的云纹,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青色光晕和一股奇特的异香。 敖清瞪大了龙眼,凑近了仔细一看,鼻翼微微扇动,嗅了嗅那股清香。 下一刻,她那龙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之色: “这是……龙涎丹!” 第255章 龙比人,气死龙! “龙涎丹?!” 敖清盯着那枚青翠欲滴的丹丸,金色的龙目中闪过一丝惊讶与难以掩饰的复杂,“你这家伙,运气真好!” 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酸味。 毕竟,她自己费了老大劲,坚持了好一会儿去牵引,结果颗粒无收。 楚江这家伙倒好,随手一试,三秒不到,就收获了一颗看起来品相相当不错的龙涎丹! 真是……龙比人,气死龙! 楚江听了丹药名字,却是眉头一皱,脱口而出:“龙涎丹?用你们龙族的口水炼的丹?那也太恶心了吧!” 他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 这话一出,敖清和李平阳都是一脸古怪地看向他,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真是不学无术!” 楚江被这一人一龙看得有些不自在,弱弱地问道:“龙涎……不是龙的口水吗?” “当然不是!” 敖清没好气地甩了下龙尾,“要是我的口水能炼丹……呃,能炼倒是能炼,只不过炼的不是龙涎丹!”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龙脸上掠过一丝嫌恶,“这个话题有点恶心,不提也罢!反正炼制龙涎丹的‘龙涎’并不是龙的口水,而是深海巨鲸腹中凝结的一种特殊物质,并且要在深海之底沉淀成千上万年,吸收无尽海洋精华与龙气,方可入药炼丹!能用于炼制龙涎丹的‘龙涎’都是很珍贵的宝贝,连我们龙宫也不见得有多少存货!” 楚江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己想岔了,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听你这么说,这龙涎丹确实是稀少的宝贝。那这丹有什么功效?” 敖清这才稍稍平复,解释道:“好处很多!吃了能祛除体内的秽气,令人通体生香,从此秽气不沾身,凡尘不染体!还能美容养颜,滋阴补匮,长期服用甚至能延缓衰老,保持青春容颜!” 楚江听了,却是撇了撇嘴:“就这?听上去像是什么不靠谱的安利货……” 对于追求实战力和硬实力提升的他来说,这种“美容养颜”的功效,实在有点鸡肋。 然而,他话音刚落,身旁的李平阳和兔雪却是齐刷刷地双眼放光,紧紧盯着那枚青翠的丹药! 女孩子哪有不爱美不爱香香的? 这龙涎丹在她们眼里,其吸引力恐怕比某些能直接增加实力的丹药还要大! 敖清见状,龙目中狡黠之色一闪,趁机说道:“你要是觉得这龙涎丹不好,我可以跟你换!我这里有一颗‘蛟龙珠’,乃是一头千年蛟龙陨落后留下的精华,蕴含精纯水元与龙力,对于你们人族武者淬炼体魄、增强气血大有裨益,价值绝对在你的龙涎丹之上……” 她话还没说完,两声急切的娇叱便同时响起: “不换!” 李平阳和兔雪异口同声地喊道。 李平阳甚至直接将龙涎丹紧紧攥在手心,迅速收了起来,一脸警惕地看向敖清,仿佛怕她会抢似的。 楚江看着两女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由得耸了耸肩,对敖清摊手道:“虽然我也觉得蛟龙珠应该更有用一些……但是,丹药已经不在我手上了。” 他的语气颇为无奈。 团队探索,东西的分配除了按劳,还要遵循按需分配的原则。 龙涎丹这种不能直接提升实力、却对女孩子有着致命吸引力的丹药,他自己用不上,但李平阳和兔雪都很喜欢的样子。 只可惜丹药只有一颗,两个人也不够分……这倒是个小麻烦。 敖清见交易无望,有些恼怒地甩了下尾巴:“好了好了,别废话了!你继续牵引丹药吧,我还需要恢复一下!” 说着,她便退到一旁,闭上龙目,周身泛起淡淡的水蓝色光晕,开始调息恢复刚才消耗的龙力。 楚江:“……” 你这话痨龙,还嫌我话多? 不过她倒是提醒了楚江,刚才他只是随便试了一下,没想到效果这么好,三秒不到就牵引出了一颗丹药,而且消耗的力量微乎其微。 眼前这藏丹阁中还有丹药无数,光团密集,可不能错过这个大好机会! 他不再耽搁,重新凝神静气,再次将药王令按在光幕之上,雄浑的气血之力再次通过令牌注入禁制之中。 藏丹阁内,那无数的光团再次被搅动,开始了新一轮的“蜂群乱舞”。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过去了。 楚江持续向禁制中注入气血之力,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藏丹阁内的光团被搅动得越发狂乱,但始终没有第二颗丹药飞出。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气血消耗巨大,正打算暂时收手,调息恢复一下再说—— 突然! “咻——!” 一道比之前那青色光团更加耀眼、体积也大上数倍、足有人头大小的炽白色光球,猛地从藏丹阁三楼中疾射而出! 它的速度并不是特别快,但气势却十足,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质感,狠狠砸在外层的禁制光幕上! “嗡!” 光幕剧烈震荡,那光球在光幕上凝滞了一瞬,仿佛用尽了全力才艰难地“挤”了出来,然后略显迟缓地飞向外部空间。 “又有丹药飞出来了!” 兔雪眼尖,忍不住惊呼出声,声音中充满了惊喜。 这一次,楚江反应极快,几乎在光球突破禁制的同时便已经飞身而起,一把抓向那炽白色的光球! 他相信以自己如今的速度,捕获这看似笨重的光球应该十拿九稳。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楚江的手掌即将触及光球的刹那,那炽白色的光球竟然毫无征兆地、极其灵活地向侧面微微一偏,以一种差之毫厘的距离,险之又险地躲过了楚江的抓取! “卧槽!” 楚江一把抓空,身形在空中一个趔趄,差点失去平衡,心中震惊无比! “什么鬼?” 他落地后紧盯着那开始在半空中不规则移动的光球,“这光球自己会拐弯?!” 这绝对不是普通丹药被气流或力量扰动的结果! 那种灵活的、带有明显目的性的躲避…… “这是有灵性了?” 一个念头闪过楚江脑海,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有灵性的丹药,绝对是至宝中的至宝! “平阳,小雪,拦截光球!别让它跑了!” 楚江大叫一声,同时再次扑了上去。 李平阳反应极快,她没有直接去追光球,而是身形一闪,瞬间挡在了光球飞行方向与正在调息的敖清之间! 这是一个极为明智的选择——既封锁了光球可能逃向敖清方向的路线,也是一种无声的警告和防范。 果然,那炽白色光球似乎感知到了前方的阻碍,立刻改变方向,朝着另一侧相对空旷的区域飞去。 这边的动静早已惊动了敖清。 她猛地睁开龙眼,金色的竖瞳中先是一丝迷惑,随即看清了场中情形。 “什么情况?又牵引出丹药了?” 她心中震动,“这运气,也没谁了吧?” 尤其是看到那光球灵活躲避的样子,她的眼神瞬间变得火热起来。 但当她看到李平阳如同门神般挡在自己与光球之间时,那张龙脸上顿时露出十分恼怒的神色。 “啥意思?防贼呢?” 她心中暗骂,但同时也清楚,眼前这枚能自主飞行躲避的丹药,绝非凡品,甚至可能是生出了丹灵的绝世珍品! 价值无法估量! “要出手吗?” 一个念头在敖清心中急速闪过。 她迅速权衡着。 以她的实力,如果突然暴起抢夺,抢到的把握不小,而且自信能够全身而退。 但这样一来,就彻底撕破脸了…… 她的龙身微微盘起,肌肉绷紧,做出了随时可以弹射出击的准备姿态,金色的竖瞳紧紧锁定着那乱飞的光球。 “如果……如果他们再失手的话……” 那就是她的机会! 而就在这时,那炽白色光球在躲开楚江和李平阳的封锁后,竟然朝着兔雪防守的方向急速掠去! 兔雪看到光球朝自己飞来,不惊反喜。 她早就握紧了手中的法杖,暗暗运转体内的灵力。 只见法杖末端,柔和却凝实的水蓝色灵力迅速延伸、交织,竟然形成了一张直径约两尺的、闪烁着微光的灵力网! 远远望去,就像是她拿着一个发光的网球拍。 就在光球冲到近前的瞬间,兔雪娇叱一声,身体微侧,手腕用力,猛地挥动法杖! 那张灵力网如同真正的球拍一般,精准无比地抽在了炽白色光球的侧面! “啪!” 一声清脆的、仿佛击打实体的声响。 同时,兔雪大喊一声:“楚大哥,接住!” 那光球被兔雪这巧妙的一抽,直接改变了飞行方向,以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出,不偏不倚,朝着正准备再次扑击的楚江飞去! “干得漂亮!” 楚江大喜过望,忍不住赞了一句。 之前没想到光球会拐弯,所以失手了。 这一次,有了心理准备,又有兔雪精妙的“传球”,他如同猛虎下山,主动朝着光球扑了过去,同时气机牢牢锁定! 那光球似乎感应到危险,在空中急速一顿,又想拐弯躲避。 然而,这一次楚江早已预判了它的轨迹,身形在半空中一个诡异的扭转,右手五指箕张,带着呼啸的气血之力,精准无比地一把抓中了光球! “嗡——” 光球被抓住的瞬间,剧烈地挣扎起来,炽白色的光芒急速闪烁,试图挣脱。 但楚江的手掌如同铁钳,气血之力透体而出,将其牢牢禁锢。 挣扎了几下后,光球似乎力竭,光芒开始迅速敛去。 等光芒完全散去,楚江手中出现的,并非一颗丹丸,而是一个约莫巴掌高、通体晶莹剔透、宛如冰晶凝结而成的玲珑玉瓶! 玉瓶表面有天然的云水纹路流转,瓶口被一层淡金色的蜡封紧密封住,隐约可见瓶内有氤氲的彩光流转,异香扑鼻。 抓住了! 李平阳和兔雪看到这一幕,都是心中一松,随即涌上无尽的欢喜。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看这架势和刚才的灵性,绝对是了不得的宝贝! 而一旁的敖清,此刻却是一脸的惆怅与复杂。 她看着楚江手中那晶莹剔透的玉瓶,金色的竖瞳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浓浓的羡慕嫉妒。 “这个叫楚江的人族……运气也太逆天了吧!” 她心中暗叹,“连续两次牵引出丹药,第一次是稀有的龙涎丹,这第二次……看样子好像还是直接牵引出了一整瓶?而且还是有灵性的?” 这种对比,让她之前在司雨龙王府中的那点收获,都显得有些索然无味了。 她盘起的龙身慢慢松弛下来,取而代之的是羡慕嫉妒和好奇—— 那玉瓶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敖清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与对那玉瓶的渴望,游动着凑了过来,金色的龙目紧紧盯着楚江手中那个晶莹剔透、隐有彩光流转的玉瓶。 然而,楚江、李平阳和兔雪三人几乎是同时向后微退半步,目光警惕地看向她。 刚才那一瞬间,他们可都清晰地感应到了敖清身上那一闪而逝的、蓄势待发的危险气息。 敖清被他们这如临大敌的反应弄得一愣,随即不满地甩了甩龙尾,瓮声瓮气地道:“你们这都是啥眼神?我刚才可是都没动弹好吧!”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和恼火,“要是我想抢,刚才你们手忙脚乱的时候就出手了!” 她这话倒是不假。 刚才楚江三人配合默契,动作迅捷,从光球飞出到被捕获,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若是再迟上一会儿,等到光球脱离他们的控制范围,或是他们出现明显失误,以敖清刚才那蓄势待发的状态,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出手争夺。 但事实上,在楚江成功抓住玉瓶之前,她确实克制住了,没有真的动手。 这一点,楚江他们也心知肚明。 楚江目光在敖清那张写满不满和好奇的龙脸上停留了片刻,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她的说辞。 敖清发出一声轻哼,倒也没再纠结这个,她的注意力全被那玉瓶吸引了。 她急切地用龙爪指了指玉瓶,催促道:“快,打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丹药?有多少颗?” 那副迫不及待、眼巴巴望着的样子,简直比楚江他们这几个正主还要上心,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还在生闷气。 第256章 三花神水丹! 楚江看了看手中的玉瓶,又看了看身旁同样好奇的李平阳和兔雪,最后目光落在眼前这条“话痨龙”身上。 他能感觉到,这玉瓶的材质非凡,上面的淡金色蜡封更是蕴含着一种古老的封印力量,保护着瓶内的丹药历经无数岁月而不损。 里面的东西,绝对不简单。 “好,那就看看。” 楚江也不再犹豫,他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抵住那层淡金色蜡封,气血微吐,用一种温和的力道慢慢将其化开。 蜡封融化的瞬间,一股更加浓郁、沁人心脾的异香顿时弥漫开来,这香气不仅有药香,更混合着一种难以形容的、让人精神一振的清灵之气。 随着蜡封完全去除,楚江轻轻拔开了玉瓶的塞子。 顿时,一片柔和而璀璨的七彩霞光从瓶口喷薄而出,将周围一小片区域都映照得如同幻境! 与此同时,一股磅礴却又温润如水的精纯灵力波动,伴随着令人心悸的丹香,浩荡而出! 所有人,包括敖清,都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与震惊的神色。 楚江定睛朝瓶内看去。 只见玉瓶之中,静静躺着三颗龙眼大小、浑圆如一的丹丸。 这三颗丹丸并非同色,而是分别呈现出湛蓝、赤红、明黄三种纯粹的色泽,如同三颗缩小的宝石,在瓶内缓缓自行旋转,彼此之间有细微的光晕流转交织,衍化出种种玄妙的水火土之象。 每一颗丹药表面,都有天然的大道纹理隐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法则气息! “这是……” 李平阳美眸圆睁,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三元归一丹?不对……颜色和气息不完全相同……” 她似乎想起了家中某本极为古老的秘籍记载,但又不敢确定。 而一旁的敖清,在看清瓶内丹药的瞬间,整条龙都僵住了! 她那金色的竖瞳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龙嘴微张,仿佛见了鬼一般,发出一声尖锐到变调的惊呼: “三花神水丹!!!” “没错,这看上去是三颗丹药,实际上是一颗丹药!” 敖清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金色的龙目几乎要贴到玉瓶上: “同时蕴含水、火、土三种元素之力,以土为基,以水火为阴阳表里,形成了一种完美的平衡!又历经无数岁月的自然融合,将三种属性天生的排斥力全部消弭,以此……诞生了一丝灵性!” 她连连惊呼,龙尾不自觉地拍打着地面: “好宝贝啊!这绝对是好宝贝!服用后,绝对可以造就一尊仅次于传说中五行神体的‘三花神体’——也就是对水、火、土三种属性都拥有极高亲和力的灵体!” 说到这里,她猛地一拍脑袋,懊恼不已地嚷道:“我后悔了!刚才就应该出手抢的!” 楚江、李平阳、兔雪三人听得一愣,随即都是一脸无语地看向这条口无遮拦的白龙。 这家伙……也太实诚了吧? 这么快就把自己的心思全爆出来了? 果然没安好心! 被三人这么盯着,敖清也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但她不但不尴尬,反而理直气壮地瞪了回来: “看什么看?我说着玩不行吗?我又没真的动手!” 只是那眼神里的心虚和遗憾,怎么也掩饰不住。 楚江懒得跟她斗嘴,小心翼翼地将玉瓶重新封好,珍而重之地收了起来。 这“三光神水丹”的价值,看敖清的反应就知道绝对非同小可。 他转身,将手中的令牌递给李平阳,说道:“牵引丹药消耗还是很大的,我稍微调息恢复一下。你接着牵引,碰碰运气。” 李平阳点头,接过令牌。 但她并没有急于出手,而是先看向了一旁的敖清,目光中带着明显的审视与防备。 一人一龙的目光在空中交汇,谁也没有退让。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敖清被李平阳这防贼似的眼神看得烦躁不已,猛地甩了甩龙尾,不满地道:“过分了啊!真把我当贼来防呗?” 李平阳冷哼一声,语气冰冷:“你心里怎么想的,我们不知道,也不想猜。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人和龙之间就不能有一点信任吗?” 敖清嘟囔着,但看李平阳那副寸步不让的样子,知道对方不会妥协。 她索性后退了一段距离,直到退到藏丹阁广场的边缘,这才停下,再次闭上龙目,摆出一副“我不看、我不抢”的架势,继续调息恢复。 李平阳见对方退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之外,这才稍稍放心。 她走上前,将令牌按在禁制光幕之上,准备开始牵引。 “嗡——!” 然而,就在令牌接触光幕的刹那,异变陡生! 令牌竟然剧烈地颤动起来,不等李平阳主动调动气血,一股强大的、仿佛要将她抽干的吸力,猛地从令牌和光幕接触点传来,疯狂地抽取着她体内的气血之力! 李平阳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地就想要阻断这股吸力。 但她心念急转,想到楚江刚才也经历了同样的过程,只是没有这么剧烈? 她咬了咬牙,还是忍住了,没有立刻收手,任由气血被快速抽取,注入禁制之中。 藏丹阁内,无数光团再次被搅动,开始飞舞。 然而,李平阳只坚持了不到两分钟,脸色就已经变得有些苍白。 那股吸力太过恐怖,就像是一个无底洞,再这样下去,她的气血真的要被吸干了! 她猛地一咬牙,强行切断了与令牌的气血联系,手掌一松,令牌脱落,那股恐怖的吸力也随之消失。 藏丹阁内的光团逐渐平息下去,这一次,没有任何丹药飞出。 李平阳后退几步,喘了口粗气,一脸惊惧地看了一眼恢复平静的阁楼,对楚江说道:“你刚才……感觉到那股吸力了吗?好强!” 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不稳。 楚江点了点头,神色凝重:“确实很强。不过,似乎没有你感受到的那么剧烈。” 他刚才注入气血时,虽然也有吸力,但更多的是一种“引导”和“承载”,而非这种霸道的掠夺。 一旁的敖清此时睁开了眼,瞥了李平阳一眼,插话道:“那是禁制大阵在自发地吸取能量修补自身!这药王殿存在太久了,很多禁制都有缺损,会本能地汲取接触者的力量。” 她顿了顿,有些得意又有些不屑地说,“话说,你坚持的时间也太短了吧?还没这家伙久!” 她用龙爪指了指楚江。 这话算是戳到了李平阳的痛处。 楚江刚才明明坚持了五分钟,而她不到两分钟就支撑不住了! 虽然有禁制吸力变化的因素,但这差距还是让心高气傲的她有些难以接受。 李平阳反唇相讥:“你不也坚持得没楚江久?五十步笑百步!” “但我比你久啊!” 敖清理直气壮,“什么五十步笑百步,是百步笑五十步还差不多!” 她又看了看楚江,嘀咕道,“话说,这家伙确实持久,要知道这禁制大阵的吸力还是很恐怖的……” 她的话语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佩服和好奇。 她们不知道的是,如果动用系统的气血储备,楚江其实可以坚持得更久,只是他觉得没必要暴露这张底牌,也不想过度消耗。 毕竟,牵引丹药看运气,而非纯粹看谁坚持得久。 李平阳被敖清噎了一下,冷哼一声:“你坚持的比我久有什么用,还不是一颗丹药都没牵引出来!” 敖清听了,顿时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呲了呲龙牙,却无法反驳。 是啊,楚江这家伙已经牵引出两颗丹药了,一颗龙涎丹,一颗三光神水丹,而她和李平阳都是空手而归…… 想到这里,她就觉得一阵胸闷,好气啊! 话说,想要从这藏丹阁中牵引出丹药,其实是件极为困难的事情,纯粹靠运气,成功的概率实在不高! 楚江这家伙,真是走了狗屎运,才能一连牵引出两颗丹药出来。 而且,那禁制大阵对力量的汲取速度极快,强如气血雄厚的楚江和龙力精纯的敖清,拼尽全力也只能坚持个三五分钟。 可想而知,对于实力稍逊一筹的李平阳来说,这个过程有多么吃力。 更麻烦的是,力量的恢复速度远远跟不上消耗。 这严重制约了他们尝试的次数。 毕竟,他们不可能将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耗在这里,像赌徒一样不断地“赌运气”牵引丹药。 水府内城广阔,其他地方还有无数机缘等待探索。 李平阳稍作调息,脸色好看了一些。 她将手中的令牌递给一旁眼巴巴看着的兔雪,温声道:“小雪,你也试试吧!不用勉强,感受一下就好。” “嗯嗯!” 兔雪用力点点头,接过令牌,小脸上满是兴奋和紧张。 交出令牌后,李平阳便来到楚江身边,径直盘膝坐下。 她手一翻,取出一个白玉小瓶,倒出一颗赤红色、散发着浓郁血气的丹丸! 正是用于快速恢复气血的“回血丹”! 她将丹药吞服下去,然后很自然地将药瓶递向楚江:“来一颗?” 楚江也不客气,接过药瓶,倒出一颗同样的回血丹,直接吞服。 丹药入口即化,化为一股温热的暖流迅速涌向四肢百骸,滋润着有些空虚的经脉和气血。 直到此刻,他才恍然想起…… 对哦,自己身上其实也有恢复用的丹药! 只是他平时依靠系统和自身恢复力就足够,很少有服用丹药的习惯,下意识地就把这个给忽略了。 就在楚江感受着丹药化开的暖流,体会着气血逐渐恢复的舒适感时—— 【叮!一天一颗药,天赋不重要!宿主每秒恢复5点气血,持续10分钟!】 一个熟悉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在楚江脑海中响起! 楚江身体微微一怔,心中讶异:“这……” 他是真没想到,在这个时候,系统居然会发力! 而且,这个效果…… 每秒恢复5点气血,持续10分钟! 那就是总共恢复3000点气血! 这个恢复量,差不多是他现在1580点气血上限的两倍! 虽然是在10分钟内平均恢复,但这个速度和总量,已经相当恐怖了! 楚江心中一动,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 “我牵引丹药时,气血消耗的速度……好像跟这个回复速度差不多?甚至……可能还略低一点?” 他回忆起刚才注入气血时的感受,禁制的吸力虽然强,但似乎并没有达到每秒5点这么夸张的掠夺速度。 “如果我一边吞服丹药,‘卡’住系统的这个回复效果,一边牵引丹药……” 楚江眼中精光一闪,“那我岂不是可以坚持很久?甚至……理论上可以一直持续下去?” 这个想法让他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嗯……是个天才的想法! 值得一试! 不过,他并没有立刻行动。 他看了一眼正在紧张地将令牌按在光幕上、小脸绷得紧紧的兔雪。 “先让小雪试试吧。” 他心中暗道,“我正好趁这段时间,借助系统的恢复效果,恢复一部分气血。等小雪试完,我再上!” 想到这里,楚江不再犹豫,闭上双眼,假意调息回复。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气血正在以一种稳定而迅速的态势回升。 一旁的李平阳感应到楚江身上那明显加快的恢复速度,不由得侧目看了一眼,心中暗赞: “这家伙,不仅实力强,恢复力也这么变态?” 不过她也没有多想,楚江变态一点也很正常。 而远处,一直在调息、却也分出一丝心神关注着这边的敖清,此刻也忍不住又睁开了一条眼缝,看了看气息迅速恢复的楚江,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疑惑和更深的好奇。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胎?” 她心中嘀咕着,对楚江的兴趣越发浓厚了。 就在这时,兔雪那边也有了动静。 她小脸发白,显然也被那恐怖的吸力吓到了,坚持了大约一分多钟就不得不收手。 自然,也是一无所获。 不过她本就是抱着试试的心态,倒也不失望,吐了吐舌头,将令牌还给了李平阳。 此时,楚江也恰好睁开了眼睛。 他的双眸清澈明亮! 因为就中这短短几分钟,他的气血几乎快回满了。 他站起身,对着李平阳伸出手:“令牌给我。我再试一次。” 他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 这一次,他要验证一下自己的那个“天才想法”。 如果成功……那这藏丹阁,或许能给他带来更大的惊喜。 第257章 九皇子! 见楚江这么快就要开始第二次牵引,李平阳和兔雪都是一脸吃惊。 她们刚才可是亲身体验过那种力量被疯狂抽取的感觉,恢复起来绝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 就连一旁的敖清也是奇怪地看向他,忍不住出声道:“这才多久?你这么快就恢复了?” 她自己刚才也吞服了一颗珍贵的龙力丹,但前后不到半个小时,也只恢复了一小部分龙力。 按她的估算,起码还要一个小时,才能勉强达到再次尝试牵引的状态。 每次牵引几分钟就会耗尽力量,但却要数小时甚至更久才能恢复。 这就是藏丹阁中的丹药如此难以获取的原因之一! 楚江却是理也不理她。 因为他清楚地感知到,系统给予的那个“每秒恢复5点气血”的buff还在持续! 时间宝贵,不能浪费! 他必须抓住这个窗口期。 “嗡——!” 没有丝毫犹豫,楚江再次将令牌稳稳按在禁制光幕之上。 下一刻,他体内澎湃的气血如同决堤洪水般,汹涌地通过令牌注入禁制之中! 然而,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禁制大阵疯狂抽取气血的速度,竟然与回复buff的恢复速度,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消耗的速度与恢复的速度几乎持平,让楚江的气血总量一直维持在1500点左右! 与此同时,藏丹阁内被持续不断的力量搅动,无数光团剧烈地翻腾、四处乱窜,仿佛一锅被煮沸的五彩粥! 敖清瞪大了龙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忍不住低呼:“这家伙疯了吧?这么乱来,也不怕被吸成人干?” 她能感应到楚江身上那持续不断的气血输出,这种毫不惜力的做法,在她看来无异于自杀。 兔雪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担忧,她刚才可是亲身体会过那种恐怖吸力的,她体内的灵力就像开闸的洪水,想收都收不住,差不多一分钟就被吸干了。 “楚大哥他……” 她紧张地抓住了李平阳的衣袖。 李平阳虽然心中也是疑惑和担心,但看着楚江那沉稳坚定的背影,还是安慰道:“别担心,楚江知道轻重,他不会乱来的。” 她和楚江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一起经历过一些事情,让她对楚江的判断力和底牌还是有些信心的。 这家伙,总是能做出一些出人意料却又效果惊人的事情。 这边,楚江心无旁骛,轻松地维持着气血的输出与恢复的平衡。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时间在一分一秒中过去。 就在李平阳、兔雪乃至敖清都开始为楚江竟然能持续这么久而感到震惊不已时—— “咻!” 一道并不显眼、甚至有些微弱的破空声响起。 一颗拳头般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暗金色、光泽内敛得近乎朴素的光团,很是突兀地从藏丹阁底层一个极为隐蔽的墙角缝隙中钻了出来。 它的速度不快,也没有之前那炽白色光球的灵活与气势,就那么直愣愣地飘了出来,然后轻轻撞在外层光幕上,微微一滞,便穿透而过,落在了阁外的地面上,甚至还滚动了两下,才停了下来。 这一幕,与之前丹药飞出时的“轰轰烈烈”相比,显得过于平静甚至有些……无力! 但不知为何,当这颗暗金色光团出现的瞬间,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是不由自主地猛地一跳! 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面对某种极致内敛的古老存在的感觉,悄然浮现在每个人心头。 楚江也是第一时间感应到了,他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地上那颗暗金色的、毫不起眼的光团。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气血,甚至是那刚刚铸就不久的灵韵之体,都微不可察地悸动了一下。 楚江的手依旧稳稳地按在禁制光幕上,维持着气血的输出,同时头也不回地开口:“平阳,小雪!” 其实不用楚江提醒,经过刚才的配合,她们都知道该怎么做。 李平阳默默地移动脚步,再次拦在了白龙敖清与那颗暗金色光团之间,全身气机隐隐锁定对方,做好了随时应对抢夺的准备。 而兔雪则是身形一闪,如同一只灵巧的兔子,迅速冲向那颗落在地上的暗金色光团,伸出小手,稳稳地将其控制在掌心之下。 就在兔雪刚刚触碰到光团、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的时候,她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下意识地想要将光团拿起,却发现手掌一沉,竟然没拿动! 那看似只有拳头大小的光团,给她一种难以想象的沉重感,仿佛托着的不是一颗丹药,而是一块千斤巨石! 兔雪十分吃惊。 虽然她不主修气血,肉身力量不算突出,但单手拿起百八十斤的东西还是不在话下的。 眼前这小小光团的重量,远超她的预料! 李平阳回头看向兔雪,见后者僵在那里,小脸紧绷,忍不住问道:“怎么了?你愣在那里干嘛?” 兔雪小脸憋得通红,也顾不上丢脸了,双手齐出,用尽全身的力气,甚至调动了所剩不多的灵力附着于手臂,这才艰难无比地将那光团“捧”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托在手中,仿佛捧着一座小山。 “这……这是什么丹药,好重!难怪飞不起来!” 兔雪惊奇地说道,声音都因为用力而有些发颤。 听到兔雪这么说,又看到她那费力的样子,一旁的白龙敖清眼中金光大盛,身躯不自觉地前倾,愈发蠢蠢欲动了! 而此刻,兔雪手中的暗金色光芒也开始逐渐消散,露出了其中的真容! 那竟是一块鸡蛋大小、通体晶莹剔透、不断向外散发着惊人寒气的万年玄冰! 而在玄冰的中心,一枚约龙眼大小、呈现出纯粹暗金色、表面有着天然水波纹路的丹丸,正被牢牢地封印其中! 丹丸静静悬浮,即使隔着玄冰,也能感受到一股凝练到极致的水元之力与磅礴生机! 敖清的目光死死盯着兔雪手中那被玄冰封印的暗金色丹丸,金色的竖瞳急剧收缩,呼吸都变得粗重了几分。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颤抖: “如果……如果我没认错的话……” 她的目光从丹药移到楚江脸上,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冰冷而强势,“那应该就是——一元重水丹!” 她顿了一下,龙躯微微盘起,一股属于真龙的威压不再掩饰地弥漫开来,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盯着楚江,一字一顿地说道: “楚江,咱们做个交易如何……” 她的语气十分冷硬,仿佛楚江只要敢说个不字,她就会毫不犹豫地强势出手抢夺! 一元重水丹! 这正是她此行的目的之一! 她其实本没抱太大希望,毕竟这纯看运气。 运气不好的话,在藏丹阁空手而回也是正常。 没想到的是,现在这颗梦寐以求的丹药,就这么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她能忍住没有立刻出手,已经算是十分克制了! 面对敖清骤然变得强势而危险的气息,楚江却是轻笑一声,神色依旧从容:“一颗一元重水丹而已,看把你急得,跟要拼命似的。” 他的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与敖清的紧张形成鲜明对比。 敖清被他这态度噎了一下,但很快压下怒火,沉声道: “你不懂!我也没必要诓骗你,这一元重水丹对于我们龙族非常、非常重要!” 她强调了两遍“非常”! “所以,我愿意付出代价与你交换!只要你开口,合理范围内,我都可以考虑!” 她的话语依旧强势,但其中已经带上了明显的交易意味,而非纯粹的威胁。 显然,她也不想真的撕破脸,尤其是在见识过楚江的实力和那诡异的“持久力”之后。 能和平交易得到,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楚江听了敖清那充满威胁与交易意味的话,却是不急不缓地摇了摇头,目光依旧注视着藏丹阁内那些因为他持续输入气血而越发狂乱的光团,淡然道: “真的不急!没看到我还在牵引藏丹阁中的丹药么?这只是开始。” 敖清面色一变,一时间没能理解楚江说的“这只是开始”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家伙还能坚持更久?可是这怎么可能? 即便是化气境的妖将,在这禁制的疯狂吸取下,能坚持十分钟不被吸干已经是极限了! 楚江明明只是炼体境! 就在气氛因为一元重水丹的出现而变得凝滞、暗流涌动之际—— “嗡!” 药王殿外围的禁制光幕,突然剧烈地波动了一下,仿佛被什么强大的力量从外部撼动。 下一刻,光幕被强行撕开一道缺口,一头通体墨绿色、鳞甲森然、头生独角、身长数丈、散发着凶戾气息的蛟形生物,率先冲了进来,出现在了前殿广场之中! 在这头墨蛟的身后,狮顽、狐炽、河敦以及豹巫等四位妖蛮王子,也紧随其后,鱼贯而入! 狐炽那尖削的鼻子快速耸动了几下,又闭目感应了一瞬,立刻对着为首的墨蛟说道: “九皇子殿下,七公主的气息在藏丹阁方向!除了七公主,那里还有两个人族,以及一只兔灵的气息!” 墨蛟扭动着粗壮的蛟躯,一双暗红色的竖瞳冷漠地扫向藏丹阁方向,声音嘶哑而倨傲:“就是击败你们的那个人族?” 狐炽脸上掠过一丝尴尬,但还是点头道:“没错,就是他,楚江!” “不用告诉我他的名字。” 墨乾冷冷地打断,“记住死人的名字,没有意义。” 它话语中的杀意与不屑毫不掩饰! 在他的带领下,五大妖蛮毫不掩饰身形和气息,朝着藏丹阁方向迅速冲去! 脚步声、鳞甲摩擦声、粗重的呼吸声汇成一片,杀气腾腾! 也就在这时,楚江三人以及敖清,都清晰地察觉到了那边传来的剧烈动静和毫不掩饰的敌意,纷纷转头看去。 当看清为首那头气势汹汹的墨蛟时,敖清的龙眉顿时拧了起来,脸上露出明显的不耐烦和厌恶,忍不住脱口而出:“墨乾?怎么是你?!” 狐炽见状,立刻上前一步,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对敖清说道:“七公主殿下,我们九皇子殿下可是专门为了您,才特意进入这水府的!皇子殿下对您,可真是一片痴情啊!” 皇子?! 李平阳闻言,面色骤然一变! 这头墨蛟……竟然是妖皇之子? 妖王之上,便是妖皇! 没错,妖界是有妖皇存在的,那是一尊统御无数妖族、实力强大无比、位于妖族顶点的恐怖存在! 即便是人族最顶尖的武王,对妖皇也是忌惮万分! 没想到,竟然有一位妖皇之子亲自进入了秘境! 楚江倒是没太在意这个“皇子”的称谓,他的关注点在于—— 这头墨蛟竟然是话痨龙的追求者? 有点不可思议,又有点……狗血。 不过,从敖清那厌恶的表情来看,这位九皇子恐怕是一厢情愿。 而九皇子墨乾,根本没有理会敖清的不耐和狐炽的谄媚。 他那双暗红色的竖瞳如同最冷酷的探测器,迅速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目光如同两把利剑,牢牢锁定在了兔雪双手艰难捧着的那块万年玄冰,以及玄冰中封印的暗金色丹丸上! 他的眼中骤然爆发出炽热无比的贪婪与惊喜! “那是……一元重水丹?”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下一刻,根本没有任何废话,墨乾那庞大的蛟身之上猛地爆发出一股暴戾、狂野、充满毁灭气息的恐怖气势! 墨绿色的妖力如同怒涛般澎湃而出,将周围的空气都压得发出嗡鸣! 他那粗壮的蛟尾在地面上猛地一拍,“轰”的一声巨响,青石地面炸裂,借着这股反冲之力,他的身形化作一道墨绿色的闪电,携带着摧枯拉朽般的威势,直接朝着兔雪猛冲了过去! 目标直指:一元重水丹! 速度之快,气势之凶,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显然,在这位妖皇之子眼中,抢夺宝物才是第一位,至于敖清的态度……等拿到丹药再说! 第258章 大战墨蛟! 轰隆隆! 墨乾动如奔雷,速度快到了极致,眨眼间就已经冲到了兔雪面前! 那只覆盖着墨绿色鳞片、足有磨盘大小的巨大蛟爪,带着摧山崩岳般的恐怖威势,毫不留情地朝着双手捧着一元重水丹、根本无法闪避的兔雪当头拍下! 爪风凌厉,将空气都撕裂出尖啸! 它太果断了! 动作又快得惊人,毫不拖泥带水,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楚江和李平阳虽然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但墨乾的突袭实在太过突然和迅猛,加上他们与兔雪之间还有一小段距离,此刻根本来不及救援! 两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目眦欲裂! 就在这千钧一发、兔雪即将香消玉殒的瞬间—— “咻!” 一道耀眼的白影如同划破夜空的闪电,以一种不逊色于墨乾的速度,后发先至,瞬间出现在了兔雪身前! “滚!” 一声清冽而充满威严的娇叱响起。 同时,一条覆盖着晶莹白玉般鳞片、优雅而有力的龙尾,如同一道白色的钢鞭,携带着磅礴的龙力,狠狠地横扫而出,与墨乾拍下的巨爪悍然相撞! “砰!!!” 一声沉闷如同两座山峰对撞的巨响爆发! 强劲的气浪以撞击点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将地面的尘土碎石席卷一空! 墨乾那势在必得的一爪被硬生生地荡开,蛟身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 而那白色龙尾的主人也是身形微微一晃,但稳稳地护在了脸色煞白的兔雪身前。 出手救下兔雪的,竟然是敖清! 墨乾被逼退,暗红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错愕与恼怒,但面对敖清,他的怒气显然被强行压下了几分。 他用一种颇为无奈的语气说道:“清儿,我夺下这一元重水丹,可是为了送给你的!你……” “不需要!” 敖清冷冷地打断,龙目中满是不屑,“我需要的东西,我自己会取,不需要你在这里多此一举!” 她的目光扫过墨乾身后那几个神情各异的妖蛮王子,语气更冷,“还有,清儿是你能叫的么?我们没这么熟!” 墨乾被当众如此驳斥,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挤出一丝笑容:“我们不熟,那谁配和你熟?你我是有婚约在身的,你是我的未婚妻……” 它话还未说完! “轰隆隆!” 一股暴烈到极点的杀意与怒火,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猛然爆发! 一杆通体黝黑、散发着森然寒光与霸烈枪意的丈二长枪,如同从九幽之下刺出的索命毒龙,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音爆,以一种一往无前、霸道绝伦的气势,狠狠地朝着墨乾的头颅贯穿而去! “给我——去死!” 楚江怒了! 彻底地怒了! 这条脑门都绿得发黑的长虫,一来就毫不留情地对兔雪下死手,彻底激怒了向来好脾气的他! 眼中的寒光几乎要凝为实质,体内沸腾的气血与杀意融为一体,全部灌注于这一枪之中! “轰!” 墨乾反应极快,头顶那根狰狞的墨绿色蛟角光华大放,横击而出,与楚江的霸王枪枪尖狠狠撞在一起!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火星四溅! 强大的反震力让楚江手臂一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而墨乾的蛟首也是被砸得微微一偏。 “找死!” 墨乾彻底被激怒了,暗红的竖瞳中凶光暴射。 一个人族小子,竟敢主动对他出手? 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下一刻,一人一蛟,再无任何废话,瞬间大战在一起! 楚江周身气血沸腾如狼烟,炼体九重的强横实力在此刻展露无遗。 他手中的霸王枪被他施展到了极致,或刺、或扫、或挑、或砸…… 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霸道无双的霸王枪意,大开大合,力沉千钧,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摧毁! 枪风呼啸,将周围的空气都搅得一片混乱。 而墨乾同样强大得超乎想象。 作为妖皇之子,它的血脉和实力都是顶尖。 它那墨绿色的蛟身强悍无比,泛着冷硬光泽的鳞甲防御力惊人,楚江的霸王枪枪尖划过,往往只是迸溅出一串火星,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难以真正破防。 不过,楚江的攻击并非毫无作用。 他在霸王枪意之中,巧妙地融入了“细雨剑意”! 那种绵密、渗透、无孔不入的剑意,借助霸王枪的狂猛攻势为掩护,如同无数细密的雨丝,透过鳞甲的细微缝隙,悄然渗入墨乾的体内! 顿时,一股股尖锐刺痛、仿佛要从内部将其撕裂的力量在墨乾筋骨血肉间爆发,让它五脏六腑都受到冲击,剧痛无比,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吼!” 墨乾暴怒,它没想到楚江的攻击如此诡异难防。 它不再保留,攻势同样变得狂暴无比。 巨大的蛟爪疯狂拍击,每一爪都能在地面留下深坑! 血盆大口张开,露出森森利齿,顶着那杆扎嘴的长枪,不断朝着楚江猛烈撕咬而来,腥风扑面! 楚江毫不畏惧,将《迷踪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如同鬼魅,在墨乾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穿梭闪避,同时手中霸王枪如同毒蛇吐信,不断寻找机会反击。 枪影纵横,爪影翻飞,气劲爆裂之声不绝于耳。 一人一蛟,竟然在这藏丹阁前展开了一场近身肉搏的激烈大战! 场面凶险刺激到了极点! 周围,李平阳护在兔雪身前,紧握长剑,目光紧盯战场,随时准备出手。 敖清则是神色复杂地看着与墨乾激战的楚江,金色的龙目中不时闪过惊讶之色。 而狮顽、狐炽等妖蛮王子,则是面露震骇,它们没想到,楚江的实力竟然已经强大到能与九皇子正面硬撼的地步! 轰隆隆! 金铁交击之声,气劲爆鸣之声,怒吼与厉喝之声不绝于耳。 一人一蛟的大战越发激烈,从藏丹阁前打到广场中央。 所过之处,地面龟裂,石屑纷飞,留下无数深浅不一的痕迹。 若是刚进入秘境的楚江,对上此刻的墨乾,绝对撑不过三秒就会被那狂暴的攻势撕碎! 墨乾确实强大得可怕,不愧为妖皇之子,攻击不仅力大势沉,而且速度快得惊人,角、爪、尾、口皆是武器,配合默契,攻势如潮。 即使楚江将《迷踪步》施展到了当前极致,身形如鬼如魅,也不能完全规避所有攻击。 许多无法闪避的攻击,需要他以霸王枪正面硬撼,或是以强悍的肉身配合卸力技巧勉强抵挡。 实力稍有不足,便会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瞬间崩溃! 这样高强度、高频率的近身搏杀,对楚江的精力、体力、气血都是巨大的消耗。 每一次格挡、每一次闪避、每一次反击,都需要全神贯注,调动全身力量。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不过,楚江心中并不慌乱。 之前牵引丹药时,他的气血本就在系统buff下恢复得差不多了,此刻体内气血依旧充沛。 更重要的是,“每秒回复5点气血”的系统buff还在持续! 虽然不能完全弥补激战中的巨大消耗,但却像一口不断涌出清泉的井,为他提供了持久作战的底气。 他可以更加放开手脚,不必过于吝惜气血,甚至可以主动承受一些非致命的打击,以伤换取更好的反击机会。 眨眼间,一人一蛟已经交手上百回合,打得难解难分,谁也奈何不了谁。 楚江无法真正破开墨乾那身坚固的蛟鳞,而墨乾也一时拿不下滑不留手、攻防一体且恢复能力惊人的楚江。 此时,不止是旁观的李平阳、兔雪以及敖清心中震撼,就连战团中的一人一蛟,同样心中巨震,翻起惊涛骇浪。 墨乾越打越是心惊,暗红色的竖瞳中不再是单纯的暴戾和不屑,而是多了几分凝重与难以置信。 “艹!这人族小子是从哪冒出来的怪胎?怎么这么强?” 它心中暗骂。 能进入恩克秘境的,年龄都不会超过二十岁! 人族也好,妖蛮也罢,包括它自己和敖清,年纪都低于二十。 他们虽是不同种族,但算是同一代的年轻一辈! 同代争锋,比的就是天赋和资源! 像李平阳、敖清和它墨乾,都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幸运儿,从不缺少顶级的功法、丹药、名师指导。 他们实力的强弱,在很大程度上就是天赋高低的直接体现。 可楚江一个平民出身的家伙,竟然能与它们这些天之骄子正面争锋而不落下风,这是一件十分吊诡、甚至可以说是颠覆常理的事情! 敖清和墨乾或许不知楚江的具体底细,他们的惊讶或许还没有那么强烈,更多的是对楚江实力的震惊。 但李平阳是知道一些“内情”的! 她知道楚江出身平凡,知道他在武运会上一鸣惊人之前,甚至连武者境都不曾踏入! 正因为知道,她此刻心中的震撼才更加强烈。 看着那个在墨蛟狂攻下依旧沉稳、甚至越战越勇的身影。 她忍不住又在心里骂了几声:“变态!真是个变态!” 这家伙的成长速度和实战能力,完全不讲道理! 而楚江自己,在激战中也是心潮起伏。 “妖皇之子……果然厉害!不过……” 他眼中战意更盛,“也不过如此!” 对手越强,他体内的好战因子反而被激发得越发旺盛。 他能感觉到,在这种高压对战下,自己对霸王枪意、细雨剑意的融合运用,对身法步法的掌控,都在飞速提升! 这是平时修炼很难获得的宝贵经验! 他之前就想找个对手来磨砺自己的,可惜不管是狮顽还是獾莽都太弱了! 第259章 墨乾的底牌! 轰隆! 战斗仍在继续,狂暴的能量风暴席卷着整个丹殿广场。 尘土和碎石在劲风中狂舞。 此刻,楚江一直倚仗的回复buff,持续时间终于结束了! 那股持续滋润他躯体的暖流悄然消失。 没了这份额外的恢复,战斗的消耗立刻变得明显起来。 双方都已拼尽全力,楚江的气血如同开闸的洪水,在每一次高强度的对攻、格挡、闪避中飞速流逝。 不消片刻,他感觉体内力量一空,气血已然消耗过半! 一股虚弱感开始隐隐袭来。 “不能这样下去!”楚江眼神一厉,心中狂吼:“系统,提取100点气血!” 轰! 下一刹那,一股远比之前更加雄浑的气血热流,毫无征兆地在他体内最深处轰然爆发! 这股力量瞬间涌向四肢百骸,不仅填补了消耗,更让他的气息如同被浇了油的火堆,猛地向上蹿升一截! 肌肉贲张,筋骨齐鸣,皮肤下隐隐有血光流转! “好机会!”借着这股新生力量带来的爆发,楚江吐气开声,手中霸王枪划出一道惨烈的半圆,带着比之前猛烈数成的力道,悍然横扫! “吼?!” 墨乾下意识以覆盖着最坚硬鳞片的蛟尾奋力阻挡。 轰咔! 一声闷响,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这一次,墨乾无往不利的蛟尾鳞甲,竟被硬生生砸碎了几片,一股暗红色的蛟血瞬间从破损处渗了出来,染红了枪锋! 这是交手以来,楚江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凭借绝对的力量破开了它的防御! “吼!”钻心的疼痛让墨乾发出一声痛吼,凶性彻底被激发,蛟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疯狂挥击,将想要追击的楚江逼退开去。 楚江自己也有些意外这一击的破坏力,顺势后退拉开距离,同时分心迅速瞥了一眼系统界面。 【气血值:1080/1680点】 “原来如此!”楚江心中恍然,随即涌起一阵狂喜。 他刚才从系统“待领取”中提取气血,不仅瞬间补充了消耗,更直接提升了他的气血上限! 从之前的1580点,提升到了1680点! 在炼体境界,气血上限的提升,直接代表着肉身强度的跃进、力量的增长和瞬间爆发力的提升! 进入洗灵池之前,他因未开辟血海,气血存在200点的硬性上限,系统奖励的气血只会存入“待领取”,提取时也只作补充,无法突破上限。 而洗灵池之行打破极限,开启真正炼体境修炼后,提取系统气血,竟然能直接推动修为增长! “杀!” 明悟此点,楚江的战意如同火山喷发,疯狂暴涨! 手中霸王枪似乎感受到了主人沸腾的意志,枪身嗡鸣,霸王枪意喷薄而出,几乎凝成实质! “枪如惊雷!” 楚江长啸一声,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再次扑上,枪出如龙,每一击都沉重如山,又迅疾如电! 刚刚吃了亏的墨乾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打得连连后退,只能怒吼着招架,身上开始不断添加新的伤口。 战斗到此时,双方都已用尽全力。 楚江消耗巨大,墨乾何尝不是妖力沸腾、体力急剧下降? 但妖族,尤其是墨乾这等妖皇后裔,天生肉身强悍、气血悠长的优势开始显现。 它虽然暂时落入下风,身上带伤,但凶眸中依旧狠戾,自认只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而已。 拼消耗?它墨蛟一族还没怕过同阶的人族! 只要稳住,胜利终将属于它! 事实似乎也的确如此。 按常理,一个人类炼体境修士,无论天赋多高,也绝无可能在持久力上与同阶的妖皇子嗣媲美。 但是,楚江他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挂逼”啊! 眼见攻势因气血消耗而稍有回落,楚江心中再次冷喝:“系统,再提取100点气血!” 轰! 又是一股澎湃热流自虚无中灌注! 他的气息不降反升,气血上限轰然突破至1780点,连带爆发力再次暴涨一截! 刚刚试图反击的墨乾,瞬间又被更猛烈的枪影笼罩,身上再添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痛得它嗷嗷直叫,惊怒交加。 接下来的战斗,彻底进入了让墨乾怀疑蛟生的节奏。 每当它觉得楚江气息应该衰弱,攻势应该放缓时。 对方就像打了鸡血一样,不仅瞬间恢复,而且下一次攻击必然比上一次更重、更猛、更凌厉! “这不可能!他怎么还能更强?!” “他的气血难道无穷无尽吗?!” “混蛋!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墨乾心中在咆哮,在怒吼,但身上的伤痕却在不断增加。 它雄壮的蛟身上,原本乌黑发亮、宛如金属的鳞甲大片破碎、翻卷,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皮肉,暗红色的蛟血洒了一地,狼狈不堪。 楚江则彻底放开了手脚,将系统提取气血当作关键时刻的爆发手段。 每一次提取,不仅是恢复,更是对墨乾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打击。 在连续提取了五次气血,将气血上限硬生生推到了2000点后,楚江感觉到,无论他再怎么尝试提取气血,气血上限稳稳停在了2000点。 “到极限了么……”楚江瞬间明悟,这是炼体境的瓶颈,或者说是当前阶段肉身能承载气血的极限。 又一次,他碰到了修炼的关隘。 但此刻,这已无关紧要。 因为眼前的敌人,那个不可一世的妖皇子嗣墨乾,已在他这连续五次不合常理的“爆发”下,彻底被打懵了,气势已颓,败象毕露! 墨乾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混杂着无边的屈辱、愤怒,以及……一丝冰冷的恐惧。 它堂堂妖皇之子,血脉尊贵,天赋卓绝,在同代中罕逢敌手,本该是横扫秘境、夺取机缘、威震四方! 可如今,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族小子,用这种完全不合常理的方式压着打,毫无还手之力,遍体鳞伤,狼狈不堪! 这要是传回妖界……墨乾几乎能想象到那可怕的后果。 那些老家伙们,会如何评价它? 潜力低下? 不堪造就? 在崇尚绝对力量的妖界,尤其在那位以冷酷铁血着称的墨蛟妖皇眼中,失败者,尤其是被“低等”人族击败的失败者,即便是它的子嗣,也没有存在的价值。 墨乾的那些虎视眈眈、巴不得少一个竞争者的兄弟姐妹们,更会毫不留情地落井下石,将它彻底踩进泥里! 它不能败! 更不能在这里,以这种方式败! 恐惧催生出最极致的疯狂。 墨乾那双暗红色的竖瞳中,最后一丝理智被暴戾和决绝吞噬。 它死死盯着楚江,发出一声嘶哑到极点的怒吼:“人族小子!是你逼我的! 话音未落,它那只伤痕累累的前爪猛地一握,下一刻,一颗约莫拳头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暗金色的圆珠凭空出现! 那珠子看似圆润,表面却布满了密密麻麻、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的血色纹路,散发出磅礴的龙威! “龙珠?!”一直紧盯着战局的敖清,在看到那颗珠子的刹那,金色的龙目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龙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比震惊甚至骇然的神色! 她失声惊呼:“而且还是真龙龙珠!墨乾!你手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第260章 归墟圣体! 敖清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 真龙龙珠,乃是一条真龙毕生修为与生命精华的结晶,对于任何龙属或水族而言,都是无上至宝,但也极为罕见,更承载着与龙族的大因果。 龙族对于龙珠流落在外是非常忌讳的! 一旦被发现私藏龙珠,不管是谁,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墨乾手中竟有此物,来历绝对非同小可! 然而,墨乾对敖清的质问充耳不闻。 它此刻眼中只有楚江,只有翻盘、只有毁灭! 在楚江略显凝重的目光中,墨乾毫不犹豫地张开血盆大口,猛地将那颗龙珠囫囵吞下! “咕咚!”吞咽声清晰可闻。 下一瞬间! “吼!!!”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痛苦、却也更加狂暴的嘶鸣从墨乾喉咙深处爆发! 吞下龙珠的它,周身猛地爆发出刺目的暗金色光芒! 令人瞠目结舌的变化开始了: 它身上那些被楚江霸王枪破开的伤口,无论深浅,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结痂、脱落,露出下方颜色更加深沉、隐隐泛着金属光泽的新生鳞片! 破碎的旧鳞被新生组织挤掉,仿佛蜕皮一般。 不仅如此,它原本略显粗糙、带有明显蛟类特征的墨绿色身躯,开始膨胀、拉长,体型变得更加修长优雅,头顶那根独角隐隐有分叉的趋势,腹下鼓包蠕动,似有爪牙要破体而出! 周身弥漫的气息更是如同坐火箭般疯狂飙升,妖力混合着一股充满暴戾的龙力,形成恐怖的能量风暴,将它庞大的身躯包裹,威压之强,比之前足足提升了一倍不止! 蛟吞龙珠,强行化龙! 此刻的墨乾,毫无疑问已经打破了之前的实力界限,踏入了一个更恐怖的层次! 它那双已经完全被血光充斥的竖瞳,死死锁定了楚江,其中只剩下最纯粹、最原始的杀戮与毁灭欲望! “你……准备好受死了吗?”嘶哑的声音,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轰然降临! 而就在墨乾吞下龙珠,浑身爆发恐怖气息的当口。 楚江却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 他并未趁着对方蜕变未稳时抢攻,反而身形一闪,瞬间退至在一旁紧张观战的兔雪身边。 “小雪,一元重水丹给我。”楚江的声音平静道。 兔雪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将手中沉重无比的一元重水丹费力地递向楚江。 楚江单手接过,没有丝毫耽搁,五指用力一握! 咔嚓! 那坚硬无比、散发着凛冽寒气的万年玄冰丹封,竟被他硬生生捏碎,化为冰晶粉末簌簌落下,露出了其中那枚龙眼大小的“一元重水丹”。 丹药暴露在空气中,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沉重了几分。 “你……!”一旁的敖清看到楚江的动作,龙目圆睁,似乎猜到了他要做什么,脸上瞬间露出了极度肉痛的表情,仿佛楚江捏碎的不是玄冰,而是她的心。 果然,楚江看也不看那正在疯狂蜕变的墨乾,抬手便将那枚珍贵无比的一元重水丹送入口中,直接吞下! 真正的一元重水,乃是天地间至重之水,传说一滴便有万斤之重! 而这一元重水丹,更是以无上丹道秘法,凝炼九滴一元重水,辅以诸多天材地宝,并以玄妙的水之法则平衡了其中蕴含的恐怖重力法则炼制而成。 因此,拿在手中时,感觉其重量大约只有三百斤左右,这已是丹道造化之功。 可即便如此,三百斤的重量凝聚于一颗丹丸,若是普通人贸然服下,来不及炼化,瞬间就会被丹药压得腑脏碎裂、穿肠肚烂,顷刻毙命! 不过,以楚江如今灵韵铸体、气血高达两千点的强悍肉身,硬吞下去倒不至于有生命危险,只是脏腑一阵剧烈翻腾。 但若想真正炼化此丹,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一元重水丹的药力需要参与人体最细微的水分循环,逐步替换体内的普通水元,此过程缓慢而精妙,通常需要长达一月之功,方可见效。 可一旦功成,不仅肉身强度会得到脱胎换骨般的提升,获得远超同阶的恐怖力量与防御,更能掌握强大的控水之能,甚至初步操控自身重力! 届时,举手投足间皆可蕴含万钧之力,同阶之中,几近无敌! 这也正是敖清如此渴望得到此丹的原因。 此丹对龙族而言,堪称量身定做的至宝,能将龙族天生强大的肉身、控水天赋发挥到极致,更平添重力掌控这一强大手段! 此刻,看到楚江捏碎玄冰丹封,直接将她梦寐以求的一元重水丹抛入口中,如同吃糖豆般,“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这让敖清的龙脸瞬间扭曲,痛心疾首到几乎要晕过去! “你!!暴殄天物!蠢货!” 敖清再也忍不住,失态地尖叫起来,声音都在颤抖,“你现在吃它有什么用?!炼化一元重水丹至少需要一个月水磨工夫!你现在吞下去,根本来不及吸收半点药力!白白浪费了这绝世宝丹!而且这丹药的力量大部分都要淤积在你体内,平白加重负担,甚至可能影响你战斗!你……你气死我了!” 她简直要抓狂,感觉心都在滴血。 然而,楚江脸上却没有任何浪费或懊恼的神色,反而在丹药入腹的沉重感传来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期待。 因为,他有系统! 果然,就在一元重水丹入腹的刹那! 【叮!宿主服用“一元重水丹”!天赋不够,神丹来凑!系统辅助炼化程序启动……】 【叮!炼化完成!检测到极致水元与重力法则本源……正在匹配适配体质……匹配成功!】 【叮!恭喜宿主,获得无上体质:归墟圣体!注:归墟乃是传说中众水汇聚终结之处,无尽深邃。此体质能吸收、操控一切水流,并利用重力形成向心坍缩,肉身如归墟般永不盈满。】 “这才是系统的正确打开方式嘛!” 楚江感受着“一元重水丹”的药力,正被自己的身体飞速吸纳、融合,不仅没有成为负担,反而化作滋养躯体的神能,更有一股深邃如渊的力量在血脉筋骨中苏醒。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对面气势滔天的墨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吃龙珠,我嗑丹药!现在,公平了。” 第261章 肉身碾压! 敖清一双龙目死死盯住楚江,心中的惊疑如同潮水般翻涌。 她看得分明,楚江吞下那一元重水丹后,非但没有出现预想中药力淤积、身躯沉重、行动受阻的糟糕状况,反而在极短的时间内,周身气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深邃与厚重。 仿佛他站立之处,不是一个人类,而是一个正在缓缓旋转、吞噬一切光与声的微型深渊。 空气中弥漫的水汽,甚至包括她自身无意中散逸出的些许精纯龙力,都隐隐受到牵引,向着楚江的方向微微流动。 更让她无法理解的是,楚江体内原本因激战而有些起伏不定的气血,此刻竟迅速变得沉凝、浩大,并且带着一种……万物归流、终焉寂静的奇异质感。 “这……这分明是已将一元重水丹的彻底炼化吸收,并且与自身根基完美融合后才可能出现的异象!” 敖清根据龙宫古老记载做出的判断,让她自己都感到荒谬! “可这才过了多久?三息?五息?按照记载,就算是我这种真龙之躯,炼化此丹也需闭关一个月!人族体质远弱于龙族,怎么可能瞬间炼化?他……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眼前的现实彻底颠覆了敖清的认知,让她看向楚江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然而,场中杀红眼的墨乾却根本没有敖清这般细腻的观察。 它只看到楚江吞了颗丹药,气息似乎有所变化,但此刻它体内龙珠之力沸腾,半龙化的身躯充斥着前所未有的力量感,自信已经彻底碾压对手! 那点气息变化,在它看来不过是垂死挣扎的昙花一现! “吼!去死吧!” 墨乾发出一声夹杂着龙吟的暴吼,蜕变后更加庞大的躯体挟着碾碎一切的威势,撕裂空气,再次朝楚江猛扑而下! “来得好!” 楚江眼中精光爆射,非但不惧,反而战意昂扬。 他心念一动,将手中长枪收回空间戒指,同时左手闪电般探出,抓住身旁兔雪的手臂,轻轻一送! 一股柔和的巧劲传出,兔雪惊呼一声,只觉身体一轻,已被稳稳地送到了远处李平阳的身边,毫发无伤。 兔雪刚被送走,楚江脚下的地面便轰然炸开一个浅坑! 他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仅仅是右脚向后一蹬,整个人便如同出膛的炮弹,不退反进,悍然冲向那拍击而下的龙爪! 他的右拳在冲刺过程中缓缓后收,手臂肌肉贲起,一股沉重如渊,仿佛能吸纳一切的恐怖力场在拳锋凝聚。 “归一拳!” 并非武技之名,而是他心随意动,将归墟圣体之力与自身磅礴气血融于一体的至简一击! 轰!!! 拳与爪,毫无花哨地碰撞在一起! 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爆炸,反而在接触的刹那,发出一种沉闷到极致的声响。 墨乾那双被暴戾和杀意充斥的血红眸子,在双方接触的瞬间,瞳孔骤然缩成了一个小点,无边的骇然取代了所有的疯狂! 痛! 无法形容的剧痛从爪部传来! 它感觉自己足以拍碎山岳的一爪,拍中的根本不是血肉之躯,而是拍在了一颗质量无限大的黑洞上! 所有的冲击力、妖力、龙力,如同泥牛入海,被那拳锋之处恐怖的力场疯狂吞噬、消弭! 反馈回来的,却是一股凝练到极致、仿佛承载了万水之重的绝对力量!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在楚江这朴实无华的一拳之下,墨乾那刚刚经历蜕变的龙爪,从爪尖开始,鳞片崩碎,指骨扭曲、断裂,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的琉璃,瞬间破碎,惨不忍睹! “吼!” 墨乾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巨大的痛苦让它几欲发狂。 “还没完!” 楚江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告。 他得势不饶人,脚下步伐玄奥一动,身影如同鬼魅般贴了上去,左手疾如闪电,一把抓住了墨乾那只已经扭曲变形的龙爪腕部! “给我……起来!” 楚江吐气开声,归墟圣体运转,周身气血轰鸣,那看似并不特别魁梧的身躯内,爆发出堪比远古凶兽的恐怖神力! 他腰身一拧,双臂发力,竟将墨乾那长达十丈的半龙之躯硬生生抡了起来! 在墨乾绝望的嘶吼,以及敖清与李平阳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楚江将墨乾当成了一条巨大的鞭子,狠狠朝着下方坚硬无比的地面砸去! 呯!!!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个广场仿佛都剧烈震动了一下。 以墨乾身躯砸落点为中心,坚硬无比的青石地砖如同脆弱的饼干般层层碎裂、塌陷,烟尘混合着碎石冲天而起! 墨乾半个身子都被深深砸进了地里,形成一个触目惊心的大坑,它体表的鳞片大片剥落,鲜血如同泉涌,瞬间染红了坑底。 单纯的肉身之力,觉醒归墟圣体的楚江,已然对半龙化的墨乾,形成了彻彻底底的碾压之势! 烟尘稍散,墨乾挣扎着扬起伤痕累累的蛟首,它眼中的疯狂血色已然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剧痛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它看着那个屹立于坑边,气息深邃如渊的人影,发出绝望而颤抖的嘶鸣: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一个人类,竟然在肉身上碾压蛟龙,这说出去谁信啊? 可是他墨乾却偏偏遇到了这样的怪胎! 一个越战越强,气血仿佛无穷无尽,甚至最后徒手将身为妖皇之子的它轻松击倒! “为什么?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 墨乾真的被打懵了,怀疑蛟生! 他甚至怀疑眼前这个家伙根本不是人族,而是某种它不知道的人形太古凶兽! 因为实在是太变态了! 第262章 你绝对不是人! “你不是人!你绝对不是人!” 墨乾庞大的蛟躯深深嵌在碎裂的青石坑底,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鳞甲。 他挣扎着扬起鲜血淋漓的头颅,那双暗红色的竖瞳中,此刻已经完全被惊骇与恐惧所充斥。 “你肉身如此强大,怎么可能只是人族?”墨乾的声音因为剧痛而嘶哑颤抖,“你到底是太古人形种族中的哪一族?古巫族?还是早已灭绝的战神族?!”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丹殿广场上回荡,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难以置信。 一旁的敖清同样是一脸惊疑不定地看向楚江。 那双金色的龙目中,此刻交织着震惊、困惑,以及一种世界观被彻底颠覆后的茫然。 龙族都很难炼化的一元重水丹,他转眼间就给炼化吸收了! 这要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她“敖清”两个字倒过来写! 她回想起龙宫记载中关于此丹的详细描述——需以真龙之躯,配合独门秘法,闭关苦修至少一月,方能勉强炼化其中一成药力。 想要完全吸收,更是需要经年累月的水磨工夫。 可眼前这个人族…… 三息?还是五息? 敖清甚至没能准确计算时间,因为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从楚江吞下丹药,到周身气息蜕变,再到一拳轰碎墨乾的龙爪,整个过程仿佛只在眨眼之间。 这种炼化速度,已经完全超出了她对“常理”的认知范畴。 人族,虽然也修炼气血之力,但肉身强度一般是远不如妖蛮强大的。这是整个诸天万界公认的铁律。 至于与蛟龙这等先天肉身强横的种族相比,那就差得更远了! 同阶之中,人族武者想要在肉身上与蛟龙抗衡,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然而,眼前发生的一切,却在无情地抽打着这个“常理”的脸。 楚江不仅以肉身碾压了墨乾,更是以一种近乎暴虐的方式,将他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龙爪轰成了碎片! 这要是不亲眼所见,谁会相信? 谁敢相信? “这家伙……”敖清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难道真的不是纯血人族?或者说,他身上流淌着某种已经灭绝的远古强族的血脉?” 在敖清的认知中,上古时期确实存在过一些肉身极为恐怖的强横种族,比如传说中以肉身硬撼真龙的古巫族,或是早已在诸天大战中消亡的战神族。 这些种族的后裔如果还存在于世,或许就能解释楚江这种不合常理的肉身强度。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更是把敖清和墨乾的三观震得稀碎。 只见楚江站在坑边,俯视着坑底狼狈不堪的墨乾,脸上的表情从冰冷,迅速变成了一种被冒犯的愤怒。 “你才不是人!”楚江的声音充满了不爽,“你全家都不是人!” 他居然被骂了! 而且是被一条浑身鳞片、头顶长角的墨绿色长虫骂“不是人”! 这种指控从一个蛟龙口中说出,荒谬程度简直令人发指! 楚江很愤怒。 后果很严重。 “少壮拳,启动!” 轰——! 话音未落,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炽烈的气息,如同压抑万年的火山骤然喷发,从楚江体内轰然爆发! 少壮拳的被动触发,让他的气血再次沸腾,周身力量如同脱缰的野马般疯狂暴涨! 刚刚因战斗消耗而产生的些许疲惫,在这一刻被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斥着每一条肌肉纤维、每一块骨骼的爆炸性力量感! 轰! 楚江一拳轰出!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没有任何玄奥的招式。 就是最纯粹、最直接、最霸道的一拳! 拳锋所过之处,空气被极致压缩,发出尖锐到近乎刺耳的爆鸣! 归墟圣体的力量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极点,拳面之上隐隐浮现出一层幽暗深邃的光泽,仿佛一个微型的黑洞正在吞噬周围的一切光线与能量! “吼——!” 墨乾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拼尽全力扬起另一只尚且完好的前爪,试图阻挡这一拳。 砰!!! 拳爪交击的瞬间,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响炸开! 墨乾那只前爪上的鳞片,在接触的刹那便寸寸崩碎,化作无数墨绿色的碎片四散飞溅! 紧接着是他的指骨、掌骨、腕骨……整条前臂的骨骼在这股恐怖巨力的碾压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碎裂声,节节寸断! 然而,楚江的拳势并未因此而有丝毫停歇。 那一拳在轰碎墨乾的前爪后,余势不减,继续向前,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墨乾的胸腹之间! “噗——!” 墨乾的口中猛地喷出一大口暗红色的蛟血,其中甚至混杂着内脏的碎片! 他那庞大的蛟躯被这一拳轰得如同炮弹般从坑底弹起,向上飞出数十米高,然后又重重地砸落回地面,溅起漫天碎石与尘埃! “还没完!” 楚江的身影如同跗骨之蛆,在墨乾落地的瞬间便再次出现在他身旁。 他双手齐出,一把抓住了墨乾那条粗壮的蛟尾末端! “给我——起!” 归墟圣体全力运转,楚江的双臂肌肉贲张,青筋暴起,如同一根根虬结的钢筋! 他腰身猛地一拧,竟将墨乾那长达十丈的庞大蛟躯,如同抡动一条巨大的鞭子般,狠狠地抡了起来! 轰!轰!轰! 墨乾的身躯被楚江抡动着,一次又一次地砸向坚硬的地面! 每一次砸落,都伴随着鳞甲碎裂、骨骼折断的脆响,以及墨乾那越来越微弱的惨叫! 整个丹殿广场都在剧烈震动,地面上被砸出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深坑! 碎石四溅,尘土飞扬! 周围观战的李平阳和兔雪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李平阳那张清冷的俏脸上,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她见过楚江战斗,知道他很强。但她从未见过楚江如此狂暴、如此碾压的一面! 那种将一头蛟龙当作玩具般抡砸的恐怖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她对“同代武者”的认知范畴。 兔雪更是用小手紧紧捂住了嘴巴,红宝石般的眼眸中满是震惊与一丝本能的畏惧。 她知道楚大哥很强,但强到这种程度……还是让她感到了一丝陌生。 而敖清,此刻的表情更是精彩到了极点。 她那张龙脸上,写满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复杂情绪——震惊、骇然、困惑、以及一种深深的难以置信。 她那双金色的竖瞳紧紧盯着场中将墨乾当沙包般暴打的楚江,龙嘴微张,久久无法合拢。 “他……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敖清在心中疯狂呐喊着。 就在这时—— “噗!” 随着楚江又一次将墨乾狠狠砸在地上,一颗约莫拳头大小、通体呈暗金色的珠子,竟然从墨乾的口中被硬生生震了出来! 第263章 皇血遁符! 那珠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了不远处的碎石堆中,滚了几圈后才停了下来。 正是之前墨乾吞下的那颗龙珠! 失去了龙珠的加持,墨乾那原本已经开始向龙形蜕变的身躯,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源泉。 他身上的鳞甲迅速黯淡、剥落,体型也开始急剧缩小、退化。 头顶那根隐隐有分叉趋势的独角,重新变回了原来那根粗糙的墨绿色独角。 原本鼓起的腹下鼓包,也悄然消失不见。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墨乾便从半龙化的形态,彻底退化回了原来的墨蛟形态! 而且,因为被楚江的归墟圣体碾压暴打,他此刻的状态比服用龙珠之前还要惨烈得多。 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鳞甲破碎不堪,骨骼多处折断,鲜血如同泉涌般不断从伤口中渗出,将他身下的地面染成了一片暗红色。 “咳咳……”墨乾无力地瘫在地上,口中的蛟血不断涌出,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可能断气。 他的那双暗红色竖瞳中,此刻已经完全被恐惧与绝望所充斥。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同代人,用如此碾压的方式击败。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对方竟然还只是一个人族! 一个在他眼中属于“低等种族”的人族!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在这里……”墨乾的心中疯狂呐喊着。 他是妖皇之子,未来注定要成为一方霸主的存在。 他还有无数的野心未曾实现,还有无数的荣华未曾享受。 他怎么能死在这里? 死在一个低贱的人族手中? 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墨乾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 一个需要用巨大代价才能换取的决定。 只见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从破碎的鳞甲夹缝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通体呈血红色的玉符。 那玉符刚一出现,便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一股属于妖皇级别的气息,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让整个丹殿广场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这是……”敖清在看到那枚血符的瞬间,金色的龙目中闪过一丝骇然。 她认出了这东西的来历。 皇血遁符! 这是只有妖皇级别的强者,以自身精血为引,耗费巨大代价才能炼制而成的保命神符! 使用此符,可以强行撕裂空间,将使用者瞬间传送到遥远的地方,避开必死的杀局! 但同时,使用此符也需要付出极其惨烈的代价——消耗百年寿元,以及自身半数的精血! 这种代价,即便是对于寿元悠长的蛟龙一族而言,也是极为沉重的! 尤其是半数精血的损耗,更是会直接导致境界跌落,根基受损,甚至可能因此断绝日后的修炼之路! 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动用此等禁物! “楚江!你逼我的!” 墨乾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一声充满怨毒与不甘的嘶吼。 下一刻,他猛地将那枚皇血遁符捏碎! 嗡——! 血符碎裂的瞬间,一道刺目至极的血色光华骤然爆发! 那光芒如此强烈,以至于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手遮挡视线! 与此同时,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妖皇气息,如同怒海狂涛般席卷开来! 在这股气息的笼罩下,空间开始剧烈地扭曲、撕裂! 一道幽深无比的空间裂缝,在墨乾身前缓缓张开! “想逃?”楚江眼神一冷,身形骤然前冲,右手五指箕张,朝着墨乾的方向凌空抓去! 归墟领域,启动! 一股无形的吸力以楚江为中心骤然爆发,如同一个微型的黑洞,试图将墨乾牢牢束缚在原地,不让他遁入空间裂缝! 然而,那皇血遁符终究是妖皇亲手炼制的保命神物。 归墟领域吞噬之力虽然强大。 可惜楚江的归墟圣体初成,对空间的掌控力还远不够。 那空间裂缝的扩张速度却远远超过了归墟领域的合拢速度! “楚江!你等着!今日之仇,我墨乾记下了!来日必百倍奉还!” 墨乾怨毒的声音从空间裂缝中传出。 同时他残破的蛟躯化作一道模糊的血光,倏然没入那幽深的空间裂缝之中! 下一瞬,空间裂缝猛然合拢,血色光华也随之消散。 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淡淡妖皇气息,以及地上那滩触目惊心的蛟血。 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楚江收回伸出的右手,望向墨乾消失的方向,眉头微皱。 虽然被对方逃了有些不爽,但也并非完全无法接受。 毕竟,那种级别的保命底牌,动用一次的代价必然极为巨大。 墨乾就算逃得性命,恐怕也需要数年甚至更久的时间才有可能恢复。 而且,经此一役,墨乾的道心恐怕已经被他彻底打崩了。 日后就算恢复,也未必还有胆量再次站在自己面前。 “哼。”楚江冷哼一声,收回目光,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冷冽杀意。 “下次见面,必斩你。” 丹殿广场上,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狮顽、狐炽、河敦、豹巫,以及他们身后那二十余名残存的妖蛮精锐,此刻全都僵立在原地。 脸上写满了从得意到茫然,再到此刻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们的倚仗——那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九皇子墨乾殿下——像条丧家之犬一样,丢下他们跑了。 他们的信心、战意,在楚江徒手碾压半龙化墨乾的恐怖力量面前,早已被碾得粉碎。 “逃……逃啊!” 不知是哪个妖蛮精锐最先崩溃,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残存的妖蛮精锐们如梦初醒,纷纷转身,朝着不同的方向亡命奔逃。 阵型瞬间溃散,只想离身后那个人形怪物越远越好。 楚江对四散奔逃的杂鱼视若无睹。 冰冷的目光如最锋利的刀锋,锁定在妖蛮四位王子身上。 “李同学,那些杂鱼交给你和小雪了。这几位‘王子殿下’,今天就别走了。”楚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蕴含着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冰冷杀意。 李平阳早已拔剑在手,剑锋寒芒闪烁。 听闻楚江之言,她微微点头,清冷的声音同样不带一丝情感:“放心!一个也跑不了。”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惊鸿,朝着逃窜的妖蛮精锐疾掠而去。 剑光如雪,杀意纵横。 兔雪紧握法杖,为李平阳施加了水灵护盾后,也鼓起勇气施展水箭术,拦截逃窜的敌人。 “吼——!” 一声震耳欲聋、饱含着无尽怒火与绝望的狮吼,猛然在广场上炸响! 狮顽那雄壮的身躯,骤然爆发出刺目无比的金色光芒! 如同在丹殿广场上升起了一轮灼热的太阳! 那金光并非妖力,而是他体内最为纯粹、最为珍贵的王族血脉,正在熊熊燃烧! 作为狮蛮王的亲子,他流淌着最高贵的战斗血脉。 即便面对绝境,狮王的骄傲也不容许他不战而逃! 第264章 妖蛮王子?全宰了! “卑贱的人族!本王子就算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狮顽的怒吼声在广场上回荡。 他那本就魁梧的身躯,在燃烧血脉的加持下疯狂膨胀、拔高! 肌肉虬结,如同花岗岩般块块隆起,撑破了本就破碎的衣甲。 金色的毛发从皮肤下疯狂涌出,覆盖全身。 口中獠牙变长变粗,如同两柄弯曲的匕首。 双爪更是弹出长达数尺,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利刃! 短短数息之间,狮顽竟化作一头高达近三丈的金色巨狮! 其散发出的气息狂暴到了极致,甚至隐隐接近巅峰状态的墨乾! 这是狮蛮一族最禁忌、最惨烈的搏命秘法——燃血化祖! 以燃烧全部王族血脉为代价,短时间内获得堪比先祖的恐怖力量! 代价是血脉枯竭,必死无疑! “吼!” 金色巨狮发出一声震天咆哮。 巨大的狮爪撕裂空气,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楚江当头拍下! 爪风所过之处,坚硬的地面被犁出五道深深的沟壑! 楚江站在那足以将他拍成肉泥的巨爪阴影之下,身形纹丝不动。 他缓缓抬起头,迎向那遮蔽天日的金色巨爪,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波澜。 “你视人族为蝼蚁……” 楚江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狮顽那震耳欲聋的咆哮。 “今日便让你知道,谁才是蝼蚁。” 话音未落,楚江动了。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踏出一步。 右拳紧握,朝着那当头拍下的金色巨爪,平平无奇地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的武技加持,也没有运用【霸王拳意】的霸道刚猛。 仅仅是催动了归墟圣体的力量。 拳锋之上,一层幽暗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奇异光泽悄然浮现。 如同一口微型黑洞,正缓缓旋转,吞纳着周围的一切——空气、灵气、乃至那金色巨狮散发出的狂暴气息。 狮顽那毁天灭地的一爪,在接触到楚江拳锋的刹那,所有的力量仿佛都被那口“黑洞”疯狂吞噬! 那足以摧木断石的巨力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 “咔……咔嚓……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 在狮顽那充满惊骇与难以置信的巨瞳注视下,他那被金色光焰覆盖的巨爪,从爪尖开始寸寸崩碎! 那坚硬胜铁的金色狮骨,在楚江的拳锋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 这还不算完。 楚江那一拳的拳力,在吞噬了狮顽的攻击力量后变得更加凝练、更加恐怖。 如同一柄无形的攻城锤,沿着狮顽碎裂的前爪一路向上,狠狠轰入了他的胸腔! “不……” 狮顽发出一声微弱的哀鸣。 那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与他刚才震天的咆哮形成了最讽刺的对比。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被拳劲贯穿、足有水桶粗细的巨大血洞。 看着自己的心脏在那毁灭性的力量下化为齑粉,看着金色的王族血液如同瀑布般从血洞中倾泻而出。 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我乃狮蛮王……亲子!怎么可能……死在这里……”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用尽了他全部残存的生命力,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充满了不解、不甘,以及深深的绝望。 轰隆——! 金色巨狮的庞大身躯轰然倒地,溅起漫天尘埃。 迅速缩小,恢复成狮顽原本的模样。 只是胸口那个触目惊心的血洞,以及那双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的金色瞳孔,永远定格在了这一刻。 狮蛮王亲子,陨落! 远处,正率领残存妖蛮精锐试图突围的豹巫,清晰地看到了狮顽被楚江一拳轰杀的全过程。 幽绿的竖瞳中第一次浮现出无法掩饰的恐惧。 他可是亲眼见过狮顽的实力。 即便是墨乾,想要击败狮顽也需要费不少手脚。 可楚江……仅仅是一拳,就把狮王化的狮顽像拍苍蝇一样拍死了? 这个人族小子的实力,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了吗? 没有丝毫犹豫,豹巫直接抛弃了身边的所有同伴,体内妖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身形如同闪电般朝侧后方弹射而出,原地只留下一道逐渐消散的残影! 他现出了本体,一头通体乌黑、体型健美流畅的黑豹,足有两丈之长。 速度之快,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如同一道黑色的死亡幻影,在广场上急速穿梭、折转,留下一连串真假难辨的残像。 他的目标不是反击,也不是拼命,只是——逃! 逃得越远越好! 只要能从这个人族怪物的手中逃脱,他发誓这辈子都不要再踏入人族的地盘半步! 然而,还没等他冲出几十丈—— “想跑?” 楚江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低语,突兀地在他耳边响起! “我让你跑了吗?”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楚江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如同一个无形的领域,瞬间将整个丹殿广场完全笼罩! 归墟领域,开启! 豹巫只觉得身体猛地一沉! 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凭空压在了他的背上! 四肢如同灌满了万钧重铅,原本轻盈如风的脚步瞬间变得沉重无比! 那引以为傲、足以撕裂空气的速度,在这恐怖的重力压迫下急剧衰减。 从一道黑色闪电,变成了在泥泞中艰难挣扎的困兽! “怎……怎么可能?!”豹巫惊骇欲绝,拼命催动体内妖力试图对抗这突如其来的重力,但无论他如何加大妖力输出,那股重力都如影随形,死死压在他的身上。 那种无处着力的憋闷感让他几欲发狂! 这就是归墟圣体的真正恐怖之处! 不仅自身拥有碾压一切的力量,更能以自身为中心,形成一片恐怖的重力场! 在这片领域内,他就是主宰! “偷袭我的时候,可曾想过今天?之前饶你们不死,真以为我不会下杀手吗?” 楚江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豹巫的头顶上方。 手中不知何时已然多出了一杆通体乌黑的长枪。 豹巫心中警铃大作! 他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扭转身体,朝着侧方拼命翻滚,试图避开这从天而降的致命一击。 然而,在归墟领域的恐怖重力压制下,他那往日迅捷无比的动作变得异常迟缓。 如同慢放的镜头,每一个细节都被无限拉长。 楚江只是将手腕轻轻一抖。 长枪的枪尖化作一道乌黑的闪电,如同附骨之蛆,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精准地预判了豹巫躲避的轨迹,然后—— “噗嗤!” 一声利刃刺穿骨骼的闷响,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乌黑的枪尖从豹巫张开的豹口中刺入,毫无阻碍地贯穿了他的整个头颅,带着一溜暗红色的血珠和白色的脑浆,从后脑透出! 豹巫那幽绿的竖瞳中,还残留着无尽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身体猛地一僵,前冲的势头骤然停止,如同被钉在标本盒中的蝴蝶,四肢无力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失去了生机。 楚江手腕一抖,收回长枪。 豹巫的尸体无力地坠落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噗通声响。 豹族王子,毙命! 剩下还在试图负隅顽抗的妖蛮,此刻早已被楚江这连番的雷霆手段吓得肝胆俱裂。 特别是仅存的两位妖蛮王子——河敦与狐炽。 河敦发出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深渊的嘶吼。 他那原本就肥胖的身躯如同吹气球般疯狂膨胀、变大! 皮肤呈现一种难看的灰黑色,变得又厚又韧,上面布满了粗糙的、如同岩石般的褶皱和疙瘩。 短短几个呼吸间,河敦便现出了他的真身:一头身高超过三丈、体型如同一座小山般的河马蛮本体! 那庞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几乎笼罩了小半个广场。 他张开那足以吞下一整头牛的恐怖巨口,露出里面如同匕首般交错的巨大獠牙,发出一声充满威胁的震天咆哮。 粗壮的前蹄狠狠刨地,将坚硬的青石地面刨出一个个深坑,尘土飞扬。 “来啊!本王子还怕你不成?!”河敦瓮声瓮气地嘶吼着。 这是给自己壮胆,也是在向楚江发出最后的挑战。 他很清楚,在归墟领域的笼罩下逃跑根本不可能。 唯有拼死一战,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楚江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头气势汹汹的庞然大物,只是平静地抬起双拳。 砰砰砰砰砰砰! 没有施展任何武技,仅仅是运转归墟圣体的力量,加上少壮拳的被动,一拳接一拳地轰出! 每一拳都朴实无华,每一拳都蕴含着足以摧山断岳的恐怖力道! 河敦那引以为傲的、足以抵挡刀砍斧劈的厚重外皮,在楚江的铁拳面前如同纸糊一般! 第一拳轰在他的左肩,直接将那片区域的厚皮打得凹陷下去,骨骼碎裂。 第二拳轰在他的腹部,将他小山般的身体打得向后滑退数丈,地面都被犁出深深的沟壑…… 楚江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永动机,一拳接一拳,拳拳到肉! 河敦拼命挥舞着巨大的头颅和獠牙试图反击,但在归墟领域的重力压制和楚江的绝对速度面前,他的反击笨拙得可笑。 河敦的嘴角开始溢血,然后是鼻子、眼睛、耳朵…… 他的内脏在楚江一拳接一拳的恐怖冲击下,即便隔着那层厚皮,也开始承受不住,出现了大面积的破裂。 “呜……”河敦发出一声沉闷的哀鸣。 那小眼睛中的凶悍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痛苦和对死亡的恐惧。 小山般的身躯摇晃了几下,终于轰然一声侧倒在地。 四肢无力地蹬踏了几下,最后一动不动。 它的体表没有任何的伤口,但内里已经成了一团浆糊! 河马蛮人王子,毙命。 第265章 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战场上,剩余的妖蛮精锐早已被李平阳和兔雪联手斩杀殆尽。 此刻,整个丹殿广场上站着的妖蛮,只剩下最后一个。 狐炽。 他那身火红的皮毛此刻早已被冷汗打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那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的瘦削身形。 那双狭长的狐眼中,再没有了之前的狡诈与算计,只剩下无边的绝望。 他是狐族,向来不以肉身力量见长,最擅长的是阴谋诡计和审时度势。 眼下,楚江的恐怖实力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击溃。 噗通! 没有丝毫犹豫,狐炽直接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同时将身体压得极低,几乎匍匐在了冰冷的石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楚江大人!饶命!饶我一命!”狐炽的声音尖锐而急促,充满仓惶,“我愿意臣服于您!奉您为主!我知晓许多妖界的秘密情报,西海龙宫的,还有墨乾的……我都可以告诉您!”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身体却颤抖得更加厉害,仿佛已被彻底吓破了胆。 楚江停下了脚步。站在距离狐炽数丈之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你若真是为了活命……”楚江缓缓开口,声音如同冰泉滴落寒潭,“就不会在背后藏毒针。” 狐炽眼中的神色骤然凝固。 脸上的谄媚与恐惧瞬间化为极致的惊骇与怨毒! “那你就去死吧!”他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再也顾不上伪装! 猛地从地上弹起,一直藏在身后的右爪闪电般挥出! 一枚细如牛毛、闪烁着幽蓝色诡异光芒的毒针,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射楚江的面门! 然而,就在毒针即将临体的刹那—— 楚江动了。 他没有躲避,只是看似随意地抬起右脚,然后落下。 轰!!! 一声巨响! 归墟领域内的重力在这一刻被瞬间催动到了极致! 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砸在刚刚弹起的狐炽身上! “不——!” 狐炽发出一声绝望到极点的惨叫。 他那瘦削的身躯如同被苍蝇拍拍中的苍蝇,狠狠地被压回了地面! 那枚射向楚江的毒针,在恐怖的重力压制下瞬间失准,不知道飞到了哪里。 而狐炽藏在身后的那只爪子,连同他爪中捏着的几根同样的毒针,以及他半边身子的骨骼,都在这一踏之下被恐怖的重力无情碾碎! 咔嚓!咔嚓!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令人牙酸。 狐炽的身体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扭曲地瘫在地上,口中鲜血狂涌。 那双狭长的狐眼瞪得大大的,望着冰冷的穹顶,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妖蛮狡诈,留之必成后患。”楚江收回脚,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决断。 至此,五位妖蛮王子,十余名妖蛮精锐,全军覆没。 藏丹阁前,血腥弥漫,尸横一地。 唯有那尊沉默的城门侯,仿佛亘古如此,对眼前的一切视若无睹。 楚江转过身,走向李平阳和兔雪,对她们微微点头:“辛苦了。” 李平阳收剑回鞘,看着一地的妖蛮尸体,那张清冷的俏脸上终于忍不住露出一丝惊叹。 五个妖蛮王子啊……加上之前的蜥隆,以及逃遁的墨乾,这次进入水府的妖蛮高层几乎被楚江一人杀了个干净。 这事要是传出去,恐怕整个妖界都要为之震动。 而兔雪更是小脸煞白,有些不敢看遍地残骸。 她天性善良,即便这些妖蛮之前还想杀她,此刻看到他们惨死,还是感到有些不适。 但她更清楚,楚江杀人是为了保护她,为了保护大家。 这份认知让她紧紧抿着唇,努力不让自己显得太过软弱。 “楚大哥……”兔雪小声开口,声音有些发颤,“那些妖蛮都死了吗?” “嗯,都解决了。”楚江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语气温和下来,“没事了,不用怕。” “我没有怕……”兔雪仰起小脸,红宝石般的眼眸中闪过坚定的光芒,“我知道楚大哥是在保护我们。我只是……只是有些不适应。” “慢慢就会适应的。”李平阳开口,声音清冷,却也带着一丝淡淡的关切,“秘境探索本就如此,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妖蛮视我人族为血食,杀它们是天经地义。” “嗯!”兔雪用力点了点头。 楚江则走向另一侧,来到那头一直沉默观战的白龙敖清面前。 此刻的敖清,早已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但那双金色的龙目中依旧残留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亲眼目睹了楚江是如何连斩五位妖蛮王子的。 那种碾压般的实力,那种冷酷无情的杀伐手段,让她感到一阵深深的忌惮。 她虽然是西海龙宫的七公主,实力比狮顽之流要强上不少,但自问也无法如此轻松地连斩五位王子。 更别说,楚江之前还暴打了吞下龙珠的墨乾。 这个人类的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敖清公主,”楚江开口,声音平静,“今日之事,还望海涵!墨乾和狮顽他们是主动来杀我的,我只是被迫反击。” 被迫反击……被迫把人家全灭了? 敖清听了,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她很想反驳说“你这分明是在屠戮”,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因为她很清楚,楚江说的是事实。 如果不是墨乾主动冲进来要抢夺一元重水丹,还对兔雪下死手,根本不会引发这场战斗。 狮顽、狐炽他们,完全是咎由自取。 “本宫知道。”敖清语气勉强,“今天这事……本宫就当没看到。” 西海龙宫与妖界的关系暧昧,敖清身为龙宫公主,能做到两不相帮已是极限。 楚江微微点头:“多谢!之前一元重水丹的事,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他说的是敖清出手挡下墨乾的偷袭,保下了兔雪! 他顿了顿,补充道,“日后若有机会,我会补偿你的。” 敖清撇了撇嘴,龙脸上露出一个不满的表情:“你把我最想要的丹药吃了,怎么补偿?!除非你再给本宫找到一颗一元重水丹!或者同等价值的宝贝!” “如果我能找到的话。”楚江没有直接承诺,只是点了点头。 敖清哼了一声,甩了甩龙尾,不再多言。 打扫战场,李平阳从狮顽等妖蛮王子的尸体上搜出了一些储物戒指和随身的宝物。 这其中,最为珍贵的是狮顽的一枚空间戒指,里面竟封存着数颗妖界特有的灵果,以及一些在人界极为罕见的灵矿和药材。 这些战利品的价值,比之前他们采集的那些龙胆草之类加起来还要高出许多。 当然,这些战利品楚江都没有独吞。 他把丹药、灵果按需分配给了李平阳和兔雪,自己则留下了几样对他修炼可能有用的天材地宝,以及那枚得自墨乾体内的龙珠。 “这龙珠……”李平阳看着那颗暗金色的珠子,眉头微蹙,“上面似乎有墨乾的气息残留。你小心些,别被妖界那边感应到。” “放心。”楚江将龙珠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问题后收入了空间戒指。 敖清见状,想说什么,但最后没有开口。 虽说龙族很忌讳外族私藏龙珠,可这颗龙珠是楚江从墨乾手中缴获的战利品,并不是击杀龙族取珠。 而且这颗龙珠的力量已经消耗大半,其实已经算残次品了! 她不想因为这样一颗没什么价值的龙珠和楚江闹掰,很不划算。 加上她也不一定打得过这家伙。 算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没看见吧! 打扫完战场,楚江三人重新回到藏丹阁前。 之前的牵引丹药因为突如其来的战斗被打断了。 现在墨乾已逃,妖蛮尽灭,再无障碍。 楚江看向敖清,后者正盘在藏丹阁前的广场边缘,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见他看过来,敖清立刻昂起龙首,高傲道:“别看我!本宫就歇歇,可没想跟着你们。” “随你。”楚江没理会她的傲娇,取出药王令,再次按在禁制光幕之上。 磅礴的气血再次注入,藏丹阁内再度光华涌动。 这一次,再无人打扰。 第266章 分赃! 藏丹阁前,血腥气尚未完全散尽。 破碎的青石地面上,还残留着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和暗红色的血渍,那是刚才那场碾压式战斗留下的痕迹。 妖蛮王子们的尸体横陈在地,已经彻底失去了生机。 楚江站在广场中央,神色平静得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烦人的苍蝇。 他开始与李平阳、兔雪一起,清点这场战斗带来的战利品。 首先是狮顽。 这位狮蛮王亲子的尸体已经恢复了原本大小,胸口那个触目惊心的血洞依旧在无声诉说着楚江那一拳的恐怖。 李平阳从他残破的衣甲中搜出了一枚古朴的储物戒指,将其中的物品一一取出。 哗啦—— 一大堆灵光闪烁的物品被倾倒在地上,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是一个通体由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小瓶。 玉瓶不过巴掌大小,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磅礴生机与狂暴气血波动。 瓶身上刻着古老的蛮族符文,依稀可以辨认出“狮王心血”四个古朴大字。 “狮王心血?”李平阳拿起玉瓶,小心翼翼地拔开瓶塞。 霎时间,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血气从瓶口喷涌而出,在空气中形成一团金色的血雾,隐隐有狮吼之声从中传出。 “好东西!”楚江眼睛一亮,接过玉瓶仔细端详,“这是狮蛮一族王者的心头精血淬炼而成的宝物,据说蕴含着狮王的一丝本源力量,服用后可大幅强化肉身,对炼体修士而言是难得的至宝。” 他晃了晃玉瓶,感受着其中那粘稠液体传来的沉甸甸质感,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东西对如今的他来说再合适不过,归墟圣体虽然初成,但想要更进一步,正需要这等天地奇珍来滋养。 “这东西归我了。”楚江也不客气,直接将玉瓶收了起来。 他现在急需各种提升肉身的资源,归墟圣体就是一个无底洞,再多的炼体宝物都能吞得下。 接着是从豹巫尸体上搜出的战利品。 豹巫死得最为干脆利落,被楚江一枪贯脑,几乎没有任何挣扎。 他的储物戒指中东西不多,但有两件东西让楚江格外留意。 那是一对长约尺许、通体漆黑如墨、形状如同豹牙的短刃。 “暗影之牙!”李平阳拿起那对短刃轻轻挥舞了一下,只见刀刃划过之处,竟悄无声息,连空气都仿佛被其吸收。 她眼中闪过一抹惊异,“这是用黑豹一族的天赋妖骨炼制而成的极品炼器材料,蕴含着纯粹的暗影之力,若是能炼制成兵器,威能不可小觑。” 楚江接过暗影之牙把玩了一下,能感受到其中那股冰冷而隐晦的力量。 这种材料若是交给高明的炼器师,绝对能打造出一对神出鬼没的刺杀利器。 不过,他自己用不上这个,因为他走的不是刺客的路子。 “你收着吧。”楚江将暗影之牙递还给李平阳,“你的剑法走的是轻灵诡变的路子,这对短刃或许能与你现在的长短双剑配合使用,或者找人炼制成一套更厉害的剑器。” 李平阳微微一怔。 她没想到楚江会这么大方,暗影之牙的价值她心知肚明,放在外界绝对能让无数炼器师抢破头。 她没有推辞:“好。” 然后是狐炽。 这位火狐族王子死得最为屈辱,跪地求饶不成想要偷袭,却被楚江一脚踏死。 他那双狭长的狐眼至死都瞪得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会以这种方式结束生命。 从他身上搜出的东西中,最为珍贵的是一枚通体流转着七彩幻光的珠子。 那珠子拳头大小,表面光滑如镜,内部却有无数光点如同星辰般闪烁流转,散发着一种令人心神恍惚的奇异波动。 光是看上一眼,就会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仿佛坠入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 “幻灵珠。”李平阳看了一眼便认了出来,“布置幻阵的核心材料,极为罕见。若是配合阵法天赋,足以布置出一座能够困住武宗级强者的幻阵。” 楚江接过幻灵珠,注入一丝气血感知了一下。 里面蕴含着一种奇异的法则之力,与他的归墟领域似乎有某种互补之处。 归墟领域主镇压、吞噬,而这幻灵珠则是幻惑、迷乱,若是能将两者结合,归墟领域的困敌之能必将再上一个台阶。 “这个我也收下了。”楚江将幻灵珠小心收起。 最后是河敦。 这头河马蛮人王子的尸体最为庞大,如同一座小山般横在广场上。 他的储物戒指中除了常见的妖蛮物资外,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枚拳头大小、通体蔚蓝晶莹、内部似有水波流转的奇异水晶珠——分水珠。 这东西楚江之前就见过了,正是河敦用来带领妖蛮队伍穿越水府洪水进入洛神水府的那件宝物。 能够分水避波,对于在这水府秘境中探索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楚江拿起分水珠,在手中掂了掂,然后转身,看向身旁正小心翼翼整理其他战利品的兔雪。 “小雪,这个给你。” 兔雪抬起头,红宝石般的眼眸中闪过一抹诧异。 她看着楚江递过来的那颗蔚蓝色珠子,有些不知所措。 “这……这是分水珠?”兔雪认出了那珠子的来历,小脸顿时涨得通红,连忙摆手推辞,“楚大哥,这太珍贵了!我不能要!这是你的战利品,我……我又没帮上什么忙……” “谁说你没帮上忙?”楚江笑了笑,将分水珠直接塞进她的小手里,“要不是你用灵力网把那颗三花神水丹拍回来,我可能就失手了。而且,你修炼的是水灵术,这分水珠在你手里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效用。对我而言,有归墟圣体在身,避水之类的功能可有可无。” 兔雪感受着手中那颗珠子传来的温润水灵之气,小巧的鼻尖微微一酸。 她低下头,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说道:“谢谢楚大哥……” 这份礼物对她而言,价值远不止于分水珠本身。 这次被迫随楚江同行,她一直担心自己会成为累赘。 楚江这一举动,却是在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你是这个团队中不可或缺的一员。 李平阳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她认识楚江越久,就越发现这家伙看似冷酷的外表下,其实藏着极为细腻的心思。 对待自己人,他从不吝啬。 战斗全程,有一个人始终在旁观。 不,应该说是一条龙。 敖清就盘在广场边缘,从头到尾目睹了楚江是如何碾压般击杀四位妖蛮王子。 狮顽燃血化祖,被一拳轰杀。 豹巫极速突围,被一枪贯脑。 河敦现出真身,被活活打爆内脏。 狐炽跪地求饶,被识破诡计一脚踏死。 四个实力与她相差无几的妖蛮王子,就这么如同土鸡瓦狗般被楚江一一斩杀。 敖清那双金色的龙目中,此刻已经完全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所占据。 “这个人类……实力已经超出了我对人族炼体境的认知。”敖清在心中暗暗思忖。 她出身西海龙宫,自幼便接触各族天才,自认对人族修炼体系十分了解。 炼体境在人族的修炼体系中,不过是最基础的境界,相当于妖将或蛮将阶段而已。 即便人族的武道划分中,武者境之上有武师、大武师,但炼体境按照上古划分,只是武道之始。 可楚江这个炼体境……却活生生把相当于妖将巅峰甚至更甚的墨乾给打爆了,更是将四位实力强大的妖蛮王子随手碾杀。 这种战力,已经完全打破了境界的桎梏。 第267章 獾莽归心 “难道……” 敖清回想起楚江激战墨乾时展现出的那种吞噬一切的恐怖体质,不由得想起一种传说中的体质—— 归墟圣体! 即便是在她所知的诸多太古神体中都算得上是顶尖的存在。 传说中,这种体质的拥有者,肉身如归墟般深不可测,能够吞噬、压制一切异种能量,是所有炼体修士梦寐以求的无上圣体。 而楚江,不过是在服用了一颗一元重水丹后就觉醒这种体质,还展现出了如此骇人的威能。 若是让他继续成长下去…… 敖清不敢再往下想了。 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城门侯会对楚江另眼相待,甚至亲自为他开启正门。 这不仅仅是因为楚江身上的水神亲王印记,更是因为城门侯看出了楚江的潜力—— 一个足以成长为一方巨擘的潜力。 敖清沉吟片刻,终于按捺不住,优雅地游动龙躯,来到楚江面前。 她昂起龙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依旧保持着龙族的高傲与从容,但语气中却已经多了几分明显的示好意味。 “楚江,”敖清开口,声音清越,“本宫愿意用一件龙宫秘宝,换取你手中的一元重水丹。” 她用龙爪轻轻一划,一道水蓝色的光华闪过,在她身前浮现出一个通体由万载玄冰雕琢而成的玉盒。 玉盒打开的瞬间,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龙威与水力波动席卷而出,将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玉盒中,静静躺着一枚通体呈紫金色的珠子。 那珠子龙眼大小,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玄奥龙纹,仿佛有无数条迷你的小龙在其上游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此乃龙王舍利!”敖清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骄傲,“乃是我西海龙宫一位半步妖皇境的龙族先辈,圆寂后留下的舍利子。其中蕴含着那位先辈毕生的修为精华与一丝龙道法则碎片。对于炼体修士而言,服用后可大幅提升肉身强度,尤其是对于修炼水属性功法的修士,更是有无穷妙用。论价值,绝对不在你的一元重水丹之下!” 楚江看着那颗紫金色的龙王舍利,确实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磅礴能量。 这东西若是给现在的他服用,归墟圣体绝对能再上一层楼。 不过…… 他摊了摊手,表情十分无辜:“丹药已经被我吃了。” “我知道!”敖清龙脸上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所以,你可以用别的补偿我。比如那颗三花神水丹,或者你身上其他等价的宝物……” “我凭本事吃的,为什么要补偿?”楚江一脸理所当然。 敖清:“……” 她龙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先是错愕,然后是恼怒,最后化作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龙尾在地上烦躁地甩动了几下,很想发火,但一想到楚江刚才连斩四位妖蛮王子的场景,那点火气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你……你这个人族,怎么比我们龙族还不讲道理?!”敖清最终还是忍不住抱怨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委屈,“那一元重水丹本来就是我先看上的!是你从我眼皮子底下抢走的!” “抢走?”楚江挑眉,“丹药是我自己从藏丹阁里牵引出来的,怎么就成了抢你的?你要是有本事,也牵引一颗出来啊。” 敖清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是啊,人家凭自己本事牵引出来的丹药,凭自己本事炼化吸收的,她有什么资格说是“抢”? 虽然,按常理来说,一元重水丹确实更适合龙族服用。 但常理这种东西,在楚江这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挂逼”面前,压根就不适用。 “行行行,算你厉害!”敖清气呼呼地扭过头去,用尾巴对着楚江,不再看他。 那副傲娇生闷气的模样,与她平日里高贵冷艳的龙宫七公主形象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只是那微微抖动的龙躯,暴露了她内心极不平静的波澜。 “等会我要是再牵引出一元重水丹,就跟你交易。”楚江这么说了一句,也不知是真心还是敷衍。 敖清哼了一声,没再搭话。 就在这时—— 一道矮壮的身影,从广场边缘缓步走了进来。 是獾莽。 这个顶着灰白平头、身材矮壮却结实的獾蛮人,之前在城门前被楚江的“摸头杀”羞辱,又在正门处被那恐怖的压力弹飞出去,后来进入内城也一直跟着楚江他们。 之前他一直在药王殿外徘徊,直到现在才现身。 楚江看向他,眉头微挑。 刚才战斗如此激烈,他都未曾注意到獾莽就在外面。 只见獾莽走到广场中央,面对一地的妖蛮王子尸体,那双小眼睛里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原来,他是有进来的手段的。 只是,在楚江与墨乾、狮顽等人大战的时候,他选择了袖手旁观。 獾莽一步步走到楚江面前。 他的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仿佛在丈量着什么。 那双小眼睛中,此刻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愤怒、不甘或者执拗,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坚定。 他看着楚江,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沉默了很久,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最后,他动了。 在楚江略带审视的目光注视下,獾莽单膝跪地,右手握拳,重重地捶在自己的左胸口心脏的位置。 那是妖蛮一族最庄重的礼节,代表着绝对的臣服与效忠。 “楚江。”獾莽开口,声音依旧瓮声瓮气,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我愿意追随你。” 楚江平静地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惊喜,也没有不屑,只有一片古井无波的沉静。 他开口问道:“为什么?” 獾莽抬起头,迎上楚江的目光。 那双小眼睛中没有丝毫退缩,只有坦荡与坚定。 “因为你够强,而且……你不屑于阴谋算计。”獾莽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跟着你,我能变强!”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獾蛮人向来不善言辞,此刻却努力地想要表达清楚自己的想法。 “我獾莽虽不是妖蛮王子,但在妖界同辈中也算有点名气。那些王子们表面上客气,背后都叫我‘平头愣货’。狮顽也好,狐炽也罢,他们邀请我加入联盟,也不过是想利用我们獾蛮一族的悍不畏死,做他们的刀。” “但你不一样。”獾莽看着楚江,“你明明可以骗我、利用我、或者直接杀了我!但你都没有,你只是用实力告诉我,我不够强!然后……给我机会让我自己选!强者!真正的强者!” 獾莽的语气中第一次带上了由衷的敬佩,“不屑于搞阴谋!” 楚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 实际上,他对獾莽这个一根筋的家伙印象并不坏。 这家伙虽然执拗,但战斗起来悍不畏死,而且言出必践,是条硬汉。 之前他敢顶撞狮顽、不服楚江,也是因为骨子里的偏执。 而且,在正门外,獾莽被城门侯的考验弹出,明明狼狈不堪却没有服软。 在自己完成考验后,他主动跟上来,想要跟着自己。 那时候,獾莽其实已经有投靠之意了,只是楚江的条件太高——要求他与妖蛮彻底决裂。 现在獾莽主动做出选择,说明他已经想通了。 “可以。”楚江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但若有二心——它们,就是你的下场。” 他指了指地上横陈的妖蛮王子尸体。 那意思不言而喻:我能杀他们,自然也能杀你。 背叛的代价,就是死! 第268章 水府的秘密! 獾莽顺着楚江的目光,看向地上那些他曾称之为“盟友”的妖蛮王子。 他们死状各异,却无一例外都是被碾压致死。 獾莽的脸上没有丝毫惧色,那双小眼睛中反而闪过一丝亮光。 他咧嘴一笑,那笑容在他那粗犷的脸上显得有些狰狞,却又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畅快。 他重重地一拍胸口,发出沉闷的“嘭”声,朗声说道:“獾蛮人,说到做到!” 楚江微微点头,算是认下了这个追随者。 獾莽这种人性格执拗,择主极难,但一旦认定了,就绝不会动摇。 “起来吧。”楚江语气平静,伸手虚扶了一下,“以后跟着我,规矩慢慢说给你听。” “是!老大!”獾莽站起身来,那声“老大”叫得十分顺溜。 妖蛮向来崇拜强者,楚江刚才展现出的碾压实力,已经彻底折服了他。 对獾莽而言,能追随这样一位强者,是他莫大的荣幸。 一旁的李平阳和兔雪看着这一幕,都是神色各异。 李平阳微微蹙眉,她对人族与妖蛮之间的界限看得很重。 不过她也没多说什么,楚江有他自己的判断。 而且獾莽刚才确实没有参与战斗,而是选择了旁观,这至少证明他一开始就没有要对付他们的意图。 兔雪则是好奇地打量着獾莽。 这个顶着灰白平头的獾蛮人,现在看上去憨憨的,一点也不像之前那些凶神恶煞的妖蛮王子。 她眨巴着大眼睛,忽然开口问道:“你……你的头真的是平的吗?” 獾莽闻言,那张粗犷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尴尬。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那标志性的平头,瓮声瓮气地说道:“这个……天生的,天生的。” “噗嗤。”兔雪忍不住笑出声来,气氛倒是因此轻松了不少。 远处,敖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龙脸上写满了复杂。 这个人类太强了! 既打不过,又说不过,这让一向高傲的敖清感到无比憋屈。 但她终究是龙宫公主,心思机敏远非那些只知道打打杀杀的妖蛮王子可比。 仅仅是片刻的恼怒之后,她便迅速冷静下来,开始重新审视眼前的局势。 楚江的实力毋庸置疑。 他在藏丹阁中牵引丹药的运气也好得离谱。 与其在这里怄气,不如想办法与这个人类合作。 思及此处,敖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快。 她调整了一下情绪,重新昂起龙首,那张龙脸上的恼怒渐渐被一种高深莫测的淡然所取代。 “楚江,”敖清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越,“既然一元重水丹已被你服用,本宫也不再纠缠此事。不过,本宫手中有一份情报,或许你会感兴趣。” 楚江闻言抬起头,看向敖清:“什么情报?” “关于洛神水府真正的核心所在。”敖清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傲然,“你们人族和妖蛮进入这水府,大多以为最珍贵的机缘在洛神宫中。确实,洛神宫是整个水府最为宏伟的建筑,其中也必然藏有重宝。但是,水府真正的传承核心,其实并不在洛神宫。” 这话一出,不仅楚江,就连一旁的李平阳和兔雪也都竖起了耳朵。 李平阳更是眉头微蹙,她手中那份得自家传的秘境地图,标注的核心区域正是洛神宫。 如果敖清所言非虚,那她的情报恐怕并不完整。 敖清很满意自己这番话造成的效果,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胃口,这才继续说道:“洛神水府真正的核心,在洛神道侣的行宫之中——也就是亲王府。那里不仅有洛神留下的真正传承,还有一件名为‘水神令’的信物。得到它,才能真正掌控这水府的部分权限,而非仅仅获得一个‘水神亲王’的虚名。” 楚江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药王令,又想起城门侯那句“看你小子顺眼”的话,似乎明白了什么。 难怪城门侯会将这枚令牌赠予他。 一个“水神亲王”的虚名,在这水府中的权限终究有限,若是能得到那枚“水神令”,才能触碰这座古老神府的核心。 “这情报,你是从何得知的?”李平阳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审视。 她对这个来自西海龙宫的公主始终保持着警惕。 毕竟,西海龙宫与妖界的关系实在太过暧昧,谁知道这位七公主会不会包藏祸心。 敖清瞥了李平阳一眼,对她的质疑并不在意:“我西海龙宫与洛神宫在上古时期便是盟友,对于这水府的了解,自然比你们人族要多得多。信不信由你。” 她转向楚江,开门见山,“本宫可以将亲王府的隐秘告知于你,甚至可以提供进入亲王府的方法。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楚江问道。 “很简单。”敖清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你接下来若是再牵引出类似一元重水丹这等对我龙族有至关重要作用的丹药,必须优先与本宫交易。”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公平交易,本宫会拿出等值的宝物来换取,不会让你吃亏。” 楚江思索片刻。 这个条件确实不过分。 况且,她手中的情报确实很有价值。 亲王府的秘密、进入方法、以及那枚“水神令”的存在。 这些信息若是靠他们自己摸索,不知要浪费多少时间,甚至付出很大的代价。 “可以。”楚江点了点头,“如果有适合你们龙族的丹药,我会优先考虑跟你交易。” 敖清见楚江答应得如此干脆,龙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她也不藏私,当即从龙爪中弹出一道水蓝色的灵光,那灵光在空中化作一幅简易的地图,标注出了亲王府的具体位置,以及通往亲王府的路线和几处可能遇到的禁制。 “亲王府就在内城深处,从这里往北穿过三重禁制便可抵达。”敖清解释道,“不过那三重禁制都需要水神亲王级别的权限才能通过。你身上有亲王印记,再加上那枚药王令,应该问题不大。至于进入亲王府后该如何获得水神令,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楚江将路线牢牢记在心中,对敖清拱了拱手:“多谢。” “不必谢本宫。”敖清摆了摆龙爪,“只是交易而已。” 既然交易达成,楚江也不再耽搁。 眼下没有敌人干扰,正是继续从藏丹阁中牵引丹药的最佳时机。 第269章 继续牵引丹药! 楚江走到藏丹阁前,翻手取出药王令,再次按在那流转着丹云纹路的光幕之上。 “嗡——!” 熟悉的嗡鸣声响起,藏丹阁内的无数光团再次被搅动,开始了新一轮的疯狂飞舞。 这一次,楚江明显感觉到了不同。 之前在洗灵池中突破、又在正门百步试炼中淬体,再加上刚刚觉醒归墟圣体,他的气血上限已经暴涨至2000点,肉身强度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此时再催动药王令,那股来自禁制大阵的吸力虽然依旧强烈,却不再像之前那样让他几乎被抽干。 在没有丹药buff加持的情况下,他也能稳稳地坚持到十分钟左右。 不过他不可能让禁制把自己吸空,否则面对突发情况的时候会很麻烦。 楚江取出一枚恢复气血用的回血丹,随手抛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熟悉的暖流迅速在四肢百骸中扩散开来。 与此同时,脑海中再次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一天一颗药,天赋不重要!宿主每秒恢复5点气血,持续10分钟!】 每秒5点,每分钟就是300点,十分钟就是3000点。 这个恢复量,与他现在维持牵引所消耗的速度近乎持平! 换句话说,只要他不断吞服丹药,不断触发这个回复buff,理论上他可以一直持续牵引下去! 楚江心中了然,这个办法果然有用。 他将状态稳定在了消耗与恢复的平衡点上,同时维持着对禁制的稳定输出。 藏丹阁内那无数被搅动的光团如同受到无形力量的牵引,开始愈发剧烈地翻腾起来。 “咻!” 仅仅过了不到一分钟,一道青色的光团便从阁楼二层的窗户缝隙中激射而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朝着广场落去。 “来了!”兔雪眼尖,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手中的法杖尖端早已凝聚好一张灵力网,身形一闪便将那光团稳稳兜住。 光团在她网中挣扎了几下,表面的光华便迅速敛去,露出一枚通体青翠的丹丸。 “青木回春丹!”敖清一眼便认出了那丹药的来历,“疗伤圣品,可生肌续骨,修复内伤!” 话音刚落,又是一道赤红如火的光团从阁中飞出。 李平阳脚尖轻点,身形如轻烟般掠出,在半空中一把将那光团抓住。 光晕散去,赫然是一枚通体赤红、散发着灼热气息的丹丸。 “赤阳丹!”敖清的声音都高了几分,“这东西在外界早已绝迹!服用后可淬炼体内杂质,提纯气血,对雄性修炼者尤有奇效。” 她话音刚落,又是三道不同颜色的光团同时从阁中激射而出! 楚江这一次牵引的效果,比之前不知道要强了多少倍! “獾莽!别愣着,帮忙抓丹药!”楚江一边维持着对禁制的输出,一边头也不回地喝令。 獾莽正瞪着小眼睛看着漫天飞舞的光团发愣,闻言一个激灵,连忙应道:“是!老大!” 他晃动矮壮的身躯,朝着最近的一颗光团扑去。 楚江这边的牵引速度实在太快了! 每隔几分钟,甚至有时候短短几秒,就有一颗丹药光团从藏丹阁的禁制缺口中飞出。 李平阳和兔雪两人根本忙不过来,那些光团飞得又快又急,稍有不慎便会错过。 獾莽加入后,情况稍稍好转。 他虽然不善言辞,但反应极快,那双粗壮的爪子看似笨拙,却能精准地捕捉到光团的飞行轨迹。 只见他在广场上左扑右冲,如同一颗弹跳的炮弹,每次出击都能稳稳截住一颗光团。 不过几分钟,他就抓了五六颗丹药,捧在爪子里乐得合不拢嘴。 但丹药实在太多了。 随着楚江持续注入气血,藏丹阁内的光团似乎进入了某种疯狂的暴走状态。 一颗接一颗,甚至有时候三四颗同时从不同的缝隙中钻出,让人目不暇接! “太离谱了!”敖清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这家伙的气血难道是无穷无尽的吗? 她已经记不清楚江在这里坚持了多久——十分钟?半个小时?还是更久? 他身上的气息丝毫不见衰减,反而隐隐有越来越强的趋势! 又是一大片光团从阁中飞出,足有七八颗之多! 李平阳和兔雪手忙脚乱,獾莽左支右绌,眼看就有几颗光团要从缝隙中溜走。 “敖清公主!”李平阳一边挥剑拦截丹药,一边回头喊道,“你要是想要龙族能用的丹药,就一起来帮忙!” 敖清龙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她堂堂龙宫七公主,什么时候干过这种帮别人“打工”的事? 但眼看着那些光团中很可能就有她梦寐以求的丹药,万一错过了怎么办? 犹豫只持续了一瞬。 下一瞬,白色的龙影已化作一道流光,倏然掠入广场。 她那条修长优雅的龙尾在空中一扫,两颗即将飞远的光团便被稳稳卷了回来! “本宫只是怕你们手笨,把本宫的丹药放跑了!”敖清傲娇地哼了一声,但手下的动作却丝毫不慢。 不过片刻功夫,她已经截住了好几颗散发着浓郁水灵之气的丹药,小心翼翼地用龙力包裹住,眼中满是兴奋之色。 就这样一个时辰过去,楚江的气息依旧稳定。 藏丹阁中飞出的丹药光团,已经塞满了李平阳随身携带的专门存放丹药的玉盒。 两个时辰过去,楚江还在继续。 他手中的药王令光芒越发璀璨,与禁制光幕之间的共鸣也越发强烈。 藏丹阁中那些被搅动的光团似乎也适应了这种节奏,开始有规律地分批涌出。 三个时辰过去。 别说敖清,就连从始至终都守在一旁的李平阳和兔雪,此刻都已经彻底震惊了! “他……他还是人吗?这也太持久了吧!”敖清忍不住低声喃喃。 李平阳没有说话,但她看向楚江的目光中,已经满是惊叹。 她早就知道这家伙是个变态,但变态到这种程度,还是刷新了她的认知。 藏丹阁内,无数光团已经被搅动到了极致,整个阁楼内部仿佛化身一片五光十色的星海。 而楚江与禁制之间的共鸣,也在持续的输出中达到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当时间来到第六个时辰,一直平稳运转的藏丹阁禁制,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嗡——!” 一声前所未有的低沉嗡鸣从禁制大阵深处传出,如同沉睡万古的巨兽苏醒的鼻息。 那一直笼罩在藏丹阁外层的光幕,在这一刻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光幕上无数细密符文如同活物般疯狂流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发凝实! 被吸收的能量不但弥补了禁制的缺损,更是将整座大阵彻底激活! 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古老力量从大阵深处涌出,如同沉睡万年的巨兽苏醒,将一直按在光幕上的楚江猛地弹开! “小心!”楚江被那股巨力震得连退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手臂一阵发麻。 他霍然抬头,看着眼前光幕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明悟。 这禁制大阵并非有意伤他,而是在完成自我修复后,本能地排斥一切外力干扰。 就在楚江被弹开的同时,阁楼的各个窗户、缝隙、檐角,竟同时喷涌出十几道璀璨夺目的光团! 如同禁制修复的奖励或馈赠! “来了!最后一波!”李平阳娇叱一声。 众人瞬间打起精神,各显神通,朝着那些正在飞散的光团扑去。 第270章 丹药大丰收! 楚江稳住身形后也第一时间加入捕获光团的行列中。 他归墟领域微启,一股无形吸力笼罩了大半个广场,三颗即将飞远的光团被硬生生拉扯回来。 李平阳剑光如电,精准地截住两颗。 兔雪的灵力网撒得又快又准,兜住了一颗金光闪闪的大家伙。 獾莽怪叫一声一跃而起,宽厚的爪子在空中连拍带抓竟一口气截住了两颗光团。 就连敖清也顾不上公主的矜持,龙尾狂甩追着光团满广场跑。 十几息后,最后一颗倔强的光团终于被兔雪用灵力网兜住。 确认再也没有丹药飞出后,众人这才喘着气停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几息静默后爆发出压抑许久的畅快笑声。 连敖清都忍不住咧嘴,笑得龙躯乱颤。 清点战果,六个时辰疯狂牵引,共斩获一百二十三颗丹药! 敖清把自己认识的丹药报了个数:“六枚驻颜丹可令容颜永驻,十三枚神海丹专淬精神力,七枚先天造化丹夯实根基,三枚生生造化丹白骨生肌,两枚龙血壮骨丹强化根骨,一枚九转还魂丹传说中的第二条命,还有一枚通体紫金色缭绕雷纹的渡劫丹……还有好多连我都不认识!” “渡劫丹?有什么用?”楚江问。 敖清目光灼灼:“你可能不知道,按照上古修炼境界划分,元灵境就是你们说的武王,元灵之上是元神!元神境也就是皇境,妖皇武皇都是皇境!元神之后,便是传说中的化神境!据说,元神境突破化神时,要经历化神天劫!化神天劫恐怖无比,九死一生!若是有此渡劫丹可化解三成雷劫威力且护心脉不损!整个西海龙宫这类渡厄丹药早已失传,价值无可估量!” 她激动地转向楚江,“你要什么条件才肯换它?!” 楚江没有直接答应只是将那枚紫金缭绕的渡劫丹小心收起:“等探完水府再说。” 敖清虽急但也知此地不宜深谈按下性子不再催促。 驻颜丹分给李平阳1枚、兔雪1枚,这是两女点名需要的丹药,剩下的被楚江收了起来。 至于其他丹药,李平阳和兔雪都按需分到了5枚,连獾莽都分到了一枚可增强五脏六腑的丹药! 敖清也用宝物跟楚江换了5枚龙族十分需要的丹药。 剩下的105颗丹药,则被楚江自己收了起来,其中包括九转还魂丹和渡劫丹这种稀少而珍贵的丹药。 分赃完毕,敖清捧着自己那份丹药在一旁美滋滋地清点,龙尾巴翘得高高的,显然对这次交易十分满意。 她看向楚江的目光中,最初的恼怒和不满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由衷的佩服。 想想也是,若没有楚江这怪物般的持久力,怎么可能牵引出如此多丹药? 自己能交易到这么多龙宫都没有的神丹,已经是血赚了。 药王殿中,丹药的清香与战斗残留的血腥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氛围。 广场上的妖蛮尸体已被獾莽拖到角落,暂时用碎石掩盖。 这个平头獾蛮人干起活来一丝不苟,连地上的血渍都仔细用沙土覆盖了一遍,免得影响老大休息。 楚江盘膝坐在藏丹阁前的石阶上,闭目调息。 连续六个时辰不间断地输出气血,即便有系统buff和丹药的双重补充,精神上的疲惫依旧难以完全消除。 不过,这种近乎透支的极限压榨,也让他的归墟圣体在持续运转中更加圆融自如,气血上限隐隐又有了突破的迹象。 楚江又取出那瓶得自狮顽的“狮王心血”,拔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血气与威压便从瓶中弥漫而出,隐隐有金色狮影在瓶口翻腾咆哮。 这东西不能直接吞服,即便以楚江现在的肉身强度,直接吞服王级精血也有爆体之险。 他取出一枚空玉瓶,小心地倒出十分之一,然后以气血包裹,缓缓吸纳入体。 轰! 狮王心血入体的瞬间,一股狂暴到极致的力量便在楚江体内炸开! 如同有一头愤怒的金色巨狮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灼热如焚,筋骨齐鸣! 换作普通炼体修士,光是这一波冲击就足以让经脉寸断。 但楚江的归墟圣体何等霸道? 那归墟之力如同无形的黑洞,疯狂吞噬、镇压着狮王心血的狂暴药力,将那股毁灭性的力量镇压,融入四肢百骸。 片刻之后,楚江缓缓睁开眼睛,眸中隐隐有金光一闪而逝。 他感受了一下肉身的变化,仅仅炼化了十分之一瓶狮王心血,归墟圣体的强度就提升了至少一成! 这狮王心血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不过他没有急着继续炼化。 宝物虽好,贪多嚼不烂。 就算是黑洞吞噬多了都会撑着。 同理,归墟圣体需要时间消化和沉淀,一次性炼化太多反而可能造成根基不稳。 獾莽一直守在石阶不远处,如同一尊矮壮的雕塑。 他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块磨刀石,正专注地打磨着自己那对粗壮的爪子。 那双小眼睛时不时警惕地扫视四周,偶尔又偷偷瞄一眼正在修炼的楚江,眼中满是敬畏。 楚江将几个玉瓶收入空间戒指,站起身来。 李平阳和兔雪也结束了调息,气息明显比之前平稳了许多。 “走吧。”楚江望向药王殿外那片巍峨雄伟的内城建筑群,目光投向最深处,“该去会一会那所谓的洛神传承了。” 敖清在一旁翘着龙尾假寐,心情显是极好。 听到楚江的话,她扬起头正要开口,楚江却先她一步:“敖清公主,你说亲王府就在内城深处,具体路线你可清楚?” 敖清立刻挺起胸脯,龙脸上浮现出一抹傲然:“从药王殿出去,沿内城主干道向北,穿过三重禁制即可抵达亲王府。这三重禁制当年是用来区分不同级别人员的!第一重‘净水结界’,需水神卫级别权限;第二重‘玄水结界’,需水神将级别;第三重‘弱水结界’,非水神侯及以上不可入。你身上有亲王印记,三重禁制对你而言形同虚设。” 想了想,她又补充道:“不过洛神宫也在那个方向,比亲王府更近一些。洛神宫是洛神本人的主殿,虽然最核心的传承据说在亲王府,但宫中应当也有不少好东西。” “那便先去洛神宫看看。”楚江拿出药王令,当先迈步朝广场外走去。 第271章 洛神辛秘! 楚江一马当先,李平阳与兔雪紧随其后,獾莽则快步跟上,自觉地走在众人最后方,担任警戒。 敖清扭动龙躯,优雅地跟在楚江身侧,脚步轻快,显然对接下来的探索充满期待。 一行人穿过内城那纵横交错的宽阔街道,沿途经过了数座耸立的巍峨殿宇,不少殿宇上悬挂的古老匾额依稀可辨。 越是深入内城,空气中弥漫的水灵之气便越是浓郁精纯,远处的虚空中甚至有霞光冲天,隐约可见那些被层层禁制封锁的上古宝地。 敖清望着那些恢弘壮阔的古老建筑,那双澄澈的龙眸中忽然浮现出极复杂的神色。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开口:“楚江,你们人族知道洛神的来历吗?” 楚江脚步微顿。 对于这位上古水神,他所知确实极为有限。 多半是从兔雪口中听来的只言片语,以及一些零散的秘境情报。 “愿闻其详。” 敖清昂起龙首,目光变得悠远而深邃,仿佛穿透了万年的时空阻隔。 那是龙族代代相传的古老记忆,是现今诸天万界中绝大多数种族早已遗忘的史诗残章。 “洛神,并非此界生灵。”她的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傲娇的清脆,而是一种近乎神圣的郑重,“她来自一个名为‘水元大世界’的无上界域。执掌一切水元法则,乃是站在诸天万界最顶端的存在之一。那枚‘一元重水丹’之所以如此珍贵,并非丹药本身有多逆天,而是其中蕴含的‘一元重水’,正是水元大世界的核心本源,万水之母,诸水之源。” 楚江神色微动。 他想起那枚一元重水丹给他的感觉。 被系统炼化之后,肉身的提升固然惊人,但更让他难忘的是丹中那股深邃如渊、仿佛蕴藏着整个海洋般磅礴无尽的水元法则。 现在看来,所谓的“归墟圣体”,便是这滴万水之母与他肉身的完美融合。 “上古时期,万界争锋。那场大战的起因早已无人知晓,只知道波及之广、惨烈之甚,远超今人想象。无数大世界被打得四分五裂,甚至彻底湮灭于虚空之中。水元大世界也未能幸免,最终崩碎成了无数碎片。战后洛神便消失无踪,谁也不知道她究竟是陨落了,还是拖着残躯离开了这片伤心地。她的行宫在虚空中漂流了无数岁月,最终被恩克秘境捕获,才有了今日的洛神水府。” 敖清停了下来,目光落向内城尽头那座在迷蒙水雾中高耸入云的宏伟殿宇,声音愈发严肃:“若能得她传承,哪怕只是一星半点,都足以让任何修炼水属性功法的人脱胎换骨,掌控一部分真正的水元法则。” “所以,洛神的传承不是战斗功法?”楚江追问。 “不止是。”敖清摇头,“法则感悟、水元亲和、炼丹术、炼器法……洛神执掌的是整个水元大世界的核心本源,她的传承涵盖了一切与水相关的领域。你之前得到的那枚药王令和城门侯给你的亲王印记,都只是水府外围规则的体现。真正的传承核心,在亲王府中,在水神令内。” 楚江点了点头,又问道:“亲王府中那位所谓的洛神道侣,究竟是什么人?” “这我真不知了。”敖清难得地坦然承认自己的无知,“龙族传承记忆中关于那位道侣的信息少得可怜。我只知道那是一位同样来自其他大世界的无上存在,实力丝毫不逊于洛神。至于其中的隐秘,大概也只有得到水神令之后才能知晓。” 说话间,一行人已穿过内城的层层街道,来到一处通往更深处区域的结界之前。 那结界如同一道半透明的蓝莹莹光幕,水波流转,散发柔和却不可逾越的威压。 敖清停下脚步,用龙爪指了指结界光幕:“这便是第一重——净水结界。没有水神卫级别的洛神气息护体,根本寸步难行。” 楚江走上前,归墟圣体微启,身上那层由灵韵铸体凝聚而成的七彩灵光便如轻纱流转。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那结界的边缘。 嗡! 结界荡起细密涟漪,随即悄然消融,化作温顺水流向两侧分开,让出足够数人并行的宽敞通道。 “走吧。”楚江回头招呼众人。 李平阳与兔雪紧跟着走入。 獾莽那双小眼睛早已瞪得溜圆,忙不迭跟在队伍最后穿过结界。 第一重、第二重、第三重。 净水、玄水、弱水。 三重结界,一重更比一重森严。 敖清有司雨龙王印护体,穿过前两重倒也不难,到了弱水结界前却也有些勉强,好在楚江以亲王印记引动结界之力,将众人一并带了过去。 穿过第三重结界后,眼前豁然开朗。 两座巍峨宫殿并肩而立。 一座通体晶莹如水晶雕琢,高耸入云,远远便能感受到一股磅礴浩瀚的水元法则。 另一座形制古朴,石墙斑驳爬满了岁月痕迹,却散发着比洛神宫更加内敛的古老气韵。 两座宫殿之间是一片宽阔的广场,地面以不知名的玉石铺就,即便历经万古,依然光洁如新。 “左为洛神宫,右为亲王府。”敖清指向那座水晶般的宫殿,“洛神宫是当年洛神处理公务、接见臣属的大殿,禁制极为森严。里面好东西应该不少,但要真正得到核心传承,还需亲王府。” 楚江的目光在两座宫殿间来回扫视,略作沉吟后迈开脚步:“先进洛神宫看看。” 穿过三重结界,洛神宫与亲王府两座巍峨宫殿并肩而立,恢弘的气势扑面而来。 楚江一行人踏着光洁如新的玉石地面,朝着左侧那座通体晶莹如水晶雕琢的洛神宫走去。 越是靠近,空气中弥漫的水灵之气便越是浓郁精纯。 洛神宫高达数十丈,通体由一种半透明的淡蓝色晶石构筑而成,在穹顶洒落的微光映照下,流转着梦幻般的光泽。 宫门紧闭,两侧矗立着数尊高达十丈的水晶雕像。 那是形态各异的远古水族强者,或持戟、或捧珠、或盘龙,神态威严,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从万古沉睡中苏醒过来。 殿前的晶石地砖缝隙中,生长着一些散发着微光的奇花异草,与之前在洗灵池畔见过的那些灵植颇为相似,只是更加古老,年份也更加久远。 但这些灵草生长的范围,在距殿门约五十步处戛然而止,形成一道泾渭分明的界限。 界限之内,寸草不生。 李平阳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宫门上的浮雕,目中露出凝重之色。 那些浮雕描绘着上古时期的祭祀场景——无数形态各异的水族、人族、灵族跪拜于一位身披水蓝色长袍的身影之下。 那身影的面容被刻意模糊,唯有一双仿佛蕴藏着整个海洋的眼睛,历经万古依然让人不敢直视。 第272章 洛神宫 “洛神,”李平阳低声自语,“传说中掌控一切水元法则的至高存在。” 兔雪更是仰着小脸,满眼敬畏地看着那座巍峨的殿宇。 作为世代侍奉洛神的兔灵族后裔,踏上这片禁地对她而言有着特殊的意义。 她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小手紧握着胸前的“水灵之心”吊坠,仿佛在向远古的神明祈祷。 就连敖清也不自觉地收敛了几分傲娇,龙目之中满是郑重。 龙族的传承记忆远比人族更为完整,因此她比在场任何人都更清楚洛神究竟是怎样一位存在——那是连她父王、整个西海龙宫都需仰视的无上大能。 獾莽一如既往地沉默跟在队伍最后。 他矮壮结实的身躯在巨大的殿前广场上显得格外渺小,步伐沉稳地踩着玉石地面,小眼睛下意识地扫视四周。 獾蛮人虽然莽,但天生对危险感知敏锐,要不然他们獾蛮一族早就死绝了,这是一种本能,比任何探测术都更可靠。 就在楚江准备继续迈步朝宫门走去时,一股突如其来的悸动让獾莽背脊的短硬毛发都微微竖起。 那股感觉极其微弱,微弱到就像一粒尘埃落在皮肤上,稍不注意就会被彻底忽略。 但在他感知中却如同黑夜中的火星,刺眼得无法忽视。 “老大!”獾莽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 楚江脚步一顿,转过头看他。 獾莽指着前方空地,努力将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用语言表达出来:“前面有危险!脚下,感觉不对。” 他顿了顿,又重重点头,“很不对!” 楚江微微眯起眼睛。 他与獾莽相识不久,但几次交手已经让他对这位“平头哥”的性格有所了解。 这家伙不是那种会大惊小怪的人。 要知道,在被楚江连续摔打几十次、被霸王枪几乎抹喉的情况下,獾莽都没有露出一丝惧色。 此刻能让他主动开口提醒,前方必有不寻常之处。 他抬手示意众人停下,阖上眼帘,将意识沉入归墟圣体的感知之中。 归墟圣体对能量波动有着极强的敏感度,之前只是没有刻意去探查而已。 此刻全神贯注,他果然捕捉到了异常。 前方的晶石地面,看似平坦光洁,实则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触发式禁制! 这些禁制如同无形的蛛网,隐匿在广场的每一块晶石、每一道缝隙,甚至弥漫在空气中。 禁制与广场融为一体,又被此地浓郁的水灵之气遮掩,若非刻意探查,几乎不可能被发现。 其精密程度远超药王殿守门的禁制大阵。 “有意思。”楚江收回感知,目光锐利地扫过眼前空旷的广场,“从广场中央开始,一直延伸到殿门前。全部是触发式的攻击禁制。一旦有人踩中,恐怕会引来铺天盖地的阵法攻击。” 李平阳面色微变,她闭目感应。 但在她感应中,前方的广场依旧一片平静,什么异常都没有。 “这些禁制隐藏得极深,连我都没能发现。”敖清惊疑不定地看向獾莽,龙目中满是难以置信,“你是怎么感知到的?” 獾莽被所有人盯着,那张粗犷的脸上难得露出些许局促。 他挠了挠那头标志性的灰白短发,用那种特有的瓮声瓮气的声音道:“直觉!獾蛮人不怕危险,但天生就能感觉到危险!说不清楚,但就是知道!” 楚江偏头看了他一眼,那张惯常冷淡的俊脸上忽然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抬手,拍了拍獾莽那结实的肩膀:“不错。” 只是极平淡的两个字,听在獾莽耳中却让他下意识挺直了腰板。 他追随楚江时日太短,并不清楚在队伍里该如何证明自己。 此刻这两个字像一记无声的肯定,比任何封赏都更让他踏实。 李平阳忍不住多看獾莽好几眼,似乎要将这其貌不扬,被她下意识归入“傻大憨粗”的獾蛮人重新审视一番。 敖清却道:“听说在妖界,不少大族都会刻意结交獾蛮族强者,专门请来探索一些危险的秘境!以前还以为是想利用獾蛮人的莽撞做先锋!现在看来也不完全是!” 楚江将视线重新落回那片广场,归墟圣体对能量流动的敏锐感知在这一刻被他催动到极致。 在他感知中,广场上那些禁制纹路如同无数纵横交错的发光蛛网密布在前,几乎没有任何死角。 这就意味着想要抵达洛神宫正门,硬闯必会触发禁制。 不过他很快发现了异样。 广场右侧偏中段有一小条路径,禁制相对稀疏薄弱,延伸出去最终在广场后半段彻底消弭。 这条路径显然被某种力量有意保留,也许是当年洛神宫仆从通行之用,也许是岁月侵蚀导致那一片区域禁制率先衰退。 他如今的感知已十分敏锐,再加上归墟圣体对能量的特殊感应纠偏,最终将那条隐蔽的小路完整地梳理出来。 “跟着我的脚步走,一步都不要踏错。”楚江语声微沉,当先踏上他感应到的那条安全路径。 归墟领域随他步伐微启,将周围禁制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悄然镇压吞噬。 李平阳与兔雪紧跟着踩过他留下的脚印,獾莽在队伍最末,小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将每一步迈出的落点都牢牢记在心里。 敖清则飘浮在半空中,有些忐忑地低头看着下方那片看似平坦却危机四伏的广场。 “走就是了,沿着我们走过的路线,不会出问题的!”楚江头也不回。 敖清下意识就想傲娇几句,转念一想又生生把话咽回去,乖乖跟在后头。 一行人沿着安全通道小心穿行,花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终于抵达广场尽头。 踏出最后一步时,獾莽长长吐气,那张粗犷的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楚江站定洛神宫正门前,仰头望去。 这座水晶宫殿的巍峨远超远处眺望时带来的观感,仅仅是最底层便高达数十丈。 半透明的晶石墙体内流光溢彩,隐约可见巨大的柱廊、宽阔的神座,以及斑驳残损的壁画。 宫门上依然流转着磅礴禁制光晕,比起广场上的触发式禁制更为深奥强大,光晕流转间隐隐凝聚成一枚巨大的水滴图腾,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楚江翻手取出药王令,令牌贴上宫门光晕的刹那便骤然震颤共鸣。 大门发出阵阵沉闷轰鸣,却没有开启的迹象。 “水神亲王的权限不够开这扇门。”敖清冷静旁观,给出判断,“洛神宫毕竟是洛神本人的主殿,门禁极严。亲王虽是水府第二级封号,想要硬闯主殿还差了一些。除非你找到亲王府中那枚水神令,才能以真正的水府掌控者身份,开启此门。” 第273章 薅禁制的羊毛! 宫门巍峨,禁制光幕流转不息,那枚巨大的水滴图腾散发出的威压,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窒息。 “连水神亲王的权限都不够开这扇宫门?”李平阳眉头紧锁,看向楚江手中那枚光华流转的药王令,“那这洛神宫岂不是白来了?” “也不算白来。”敖清昂起龙首,目光从宫门上收回,落在宫门两侧那些尚未被探索的偏殿与长廊上,“洛神宫占地面积甚广,除了主殿之外,还有藏经阁、水元殿、炼丹别院等附属建筑。那些地方的禁制品级虽然也很高,但并非完全无法破解。只是主殿嘛……” 她龙尾轻轻甩了甩,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亲王级终究还是差了一步。若是我父王亲至,凭他老人家的龙威,或许还能强行叩开这道门。但你我嘛……” 楚江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向宫门两侧。 感知延伸出去,他很快便察觉到数处不同寻常的能量波动。 那是位于主殿侧后方的几座附属殿宇,禁制强度明显低于主殿正门,但在那些殿宇之间更为隐秘的通道上,禁制则又骤然攀升。 当他尝试将感知探入那些密集禁制区域时,归墟领域感应竟微微受到阻滞,如同蛛网粘稠般的影响。 “这些禁制很不简单。”楚江收回感知,沉声道,“比药王殿的强得多!若是硬闯,就算是我的归墟圣体,恐怕也无法完全免疫。” 敖清沉默片刻,龙目中闪过一丝犹豫。 她似乎在权衡着什么,那张高贵的龙脸上阴晴不定了好一阵,最终咬了咬龙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本宫有办法。” 她伸出龙爪,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水蓝色的光华闪过,在她爪心之中,已经多出了一颗约莫拳头大小的珠子。 那珠子通体晶莹剔透,宛如最上等的水晶雕琢而成,内部有一团柔和的七彩光华在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与周围水灵之气截然不同的奇异步动。 珠子刚一出现,周围弥漫的水属性禁制光晕竟然微微颤抖了一下,就像是遇到了某种天敌。 “这是?”李平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龙宫破禁珠。”敖清的语气带着一丝傲然和肉疼,“此乃我西海龙宫以万年珠母贝孕育的内丹为基,辅以上古破禁秘法,耗费三代龙王之力方才炼制而成的秘宝。专门破解水属性禁制,只要不是皇级以上的主阵核心,皆可暂时压制。” 她顿了顿,龙脸上的肉疼之色更浓,但还是继续说道:“只是……此珠炼制极为不易,如今我西海龙宫也仅存数颗而已。而且制成后每颗只能使用三次,三次之后便会碎裂失效。原本是父王给我的保命之物,不到关键时刻轻易不舍得动用。” “三次?”兔雪掰着小手算了算,又看了看周围那密密麻麻的禁制光幕,小脸上写满了担忧,“这些禁制这么多,三次恐怕不够吧……” “所以必须用在最关键的地方。”敖清郑重道,目光扫过前方的重重禁制,“本宫可以以破禁珠暂时压制通往偏殿区域的最强数道禁制,为我们争得一线穿行的间隙。但其他的禁制,需要你们自己想办法应对。” 她看向楚江,“你那体质很特殊,能不能像之前那样,硬扛一部分禁制攻击,让我们从你的掩护下通过?” 楚江没有立刻回答。 他上前一步,将手掌探入边缘一道相对薄弱的禁制光幕之中。 嗡! 禁制被触发的刹那,一道冰矛便凭空凝聚,带着刺耳的尖啸朝他掌心射来。 噗! 冰矛击中他掌心的瞬间,便被归墟圣体强行吸收,化作一缕精纯的水元之力融入体内。 楚江收回手掌,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那里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点,很快就消散了。 “可以。”他的声音平静,却“你们跟在我身后,我来开路。” 敖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她原本以为楚江会犹豫,会权衡,至少也会讨价还价一番。 毕竟这是用肉身去硬抗上古禁制,稍有不慎就是陨落的下场。 可这家伙竟然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答应了。 她想提醒他小心,想说这很冒险,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对方体质特殊,说不定真能硬扛禁制。 既然如此,她也就不再矫情了。 敖清率先出手,将龙力注入破禁珠中。 那颗晶莹剔透的珠子骤然爆发出刺目的七彩光华,一道无形的波纹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如同涟漪般扫过前方的禁制区域。 嗡! 波纹所过之处,那些流转着水蓝色光晕的禁制光幕像是被冻结的浪花,凝滞了一瞬,光芒急剧黯淡下去,其中最强的数道连锁禁制更是被硬生生从随时可能激发的状态压制成了“休眠”状态。 但破禁珠并非万能,它只能暂时压制最强的那几道禁制,无法彻底消弭方圆数十丈内的所有威胁。 剩余的禁制依旧密集如蛛网,一旦被触发,瞬间便是铺天盖地的打击。 楚江踏前一步,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归墟领域,启! 嗡——! 一股无形的力场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将身后数丈范围笼罩在内。 那力场幽暗深邃,如同一口微型的黑洞,缓缓旋转着,吞纳着周围一切外溢的能量波动。 “跟紧我,踩我的脚印,不要在禁制区域内动用任何攻击手段!你们的气血或灵力一旦外放,会触发额外的连锁禁制。”楚江叮嘱道。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毫不犹豫地迈步,踏入了禁制最为密集的区域。 轰!!! 几乎是同一瞬间,无数道禁制被触发! 前方的晶石地面上,数十道水蓝色光纹同时亮起,如同被惊扰的蜂群! 空气中响起密集的“嗤嗤”破空声! 那是无数道冰矛从四面八方凝聚成形,铺天盖地朝楚江激射而来! 每一根冰矛都闪烁着足以洞穿金石的寒芒,矛尖缭绕着刺骨的冰寒法则! 与此同时,地面骤然炸开! 数道汹涌水浪从地底喷涌而出,那可怕的冲击力能把最顽固的礁石拍碎! 头顶的穹顶上,又有无数道如同活物般的水蛇从虚空中钻出,它们的身体完全由水之束缚法则凝聚而成,一旦缠住猎物便会疯狂收紧,直至将敌人勒成碎片! 这三种攻击——水浪、冰矛、束缚之水蛇,分别代表着水元法则中的三种杀伐之道:浪之奔放、冰之锋锐、水之柔缠。即便是妖将级别的强者踏入这片区域,面对这等密度的打击也只能狼狈逃窜甚至当场毙命! “小心!”兔雪下意识惊呼出声,小脸煞白。 楚江却是不闪不避。 他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只是将归墟圣体催动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 归墟圣体是传说中众水汇聚终结之处的化身,吞纳一切水流,炼化一切水元! 水浪拍在他身上,狂暴的拍击力疯狂撕扯他的皮肤,却如同泥牛入海,被归墟之力强行吞噬,化作一缕缕精纯的水元之力沿着经脉流入体内,反哺他的肉身! 冰矛刺中他的胸膛,矛尖炸裂成无数冰晶碎片,却连他的皮肤都未能刺破。 碎裂的冰屑还未来得及落地,就被归墟领域吞噬殆尽,转化为精纯的水元! 束缚之水蛇缠住他的四肢,拼命收紧,试图将他拖入禁制更深处,却在归墟之力的腐蚀下迅速失去力量,最终无力地散作无数水珠,同样被吸收得一干二净! 轰隆隆隆——! 无穷无尽的攻击如同狂风骤雨般倾泻在他身上,密集得几乎淹没了他的身影! 然而楚江的步伐却始终未曾停滞,一步,又一步,坚定而沉稳地向前迈进! 他身上的衣物早已被撕成碎片,露出下方那流转着幽暗光泽的皮肤。 那些足以摧山断岳的恐怖打击,落在他身上却仿佛只是在为他做一场深度的淬体按摩! 每一道攻击被他吸收,便让他体内归墟之力更加充盈一分。 每一次打击被他消弭,他的眼神便更加明亮一分! 他甚至能感觉到,在这种极限压榨下,归墟圣体正在发生着某种微妙的变化。 狮王心血尚未完全消化的残余药力,在归墟之力疯狂运转的刺激下被源源不断地炼化吸收,融入四肢百骸。 气血上限依旧是2000点,但浑身气血被锤炼得愈发纯粹,仿佛随时会发生质变,衍化出更高层次的力量! 这是炼体即将达到极限,即将突破纳灵境的表现! 第274章 水灵战将! 众人紧跟在楚江身后,沿着他以肉身硬生生扛出来的安全通道快速通过。 李平阳和兔雪紧咬嘴唇,看着楚江在前方承受那密如雨下的恐怖攻击,又不敢出手相助。 因为楚江叮嘱过,任何外放的力量都会触发额外禁制,反而会加重他的负担,同时也增加她们自身的危险。 敖清悬浮在队伍上方,那双金色的龙目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不是没见过强者,身为龙宫七公主,妖皇级的存在她都见过不止一位。 但像楚江这样的……她从未见过。 以血肉之躯硬撼上古禁制,非但不受伤反而越打越强,这不是一般的体质! 这分明是“神体”! 传说中唯有那些早已在诸天大战中消失的太古神族方才拥有的无上神体! 随着时间推移,一个令她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的念头逐渐在心中浮现。 当楚江以胸膛硬接一轮密如暴雨的冰矛攒射、不但毫发无伤反而气息更加沉凝时,敖清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你这体质太强了……和传说中的归墟圣体很像,是水属性修士和水族的克星!” 她声音里的傲娇早已消弭无踪,只剩下最纯粹的震撼。 楚江百忙中侧头瞥了她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个弧度:“本来就是。” 敖清:“……” 本来就——是?! 他竟然承认了! 那不是比喻,不是夸张,而是货真价实的——归墟圣体! 传说中的无上体质,万水归墟、吞噬一切水元的归墟圣体! 这种体质真的存在? 而且就在她眼前,就在这个人族身上?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胎……”敖清喃喃自语。 楚江没有回答她。 他的感知忽然捕捉到一丝异常,前方的禁制密度正在急剧衰减。 他加快脚步,带着众人冲过最后一段禁制区域,最终稳稳地踏上了通往偏殿群的一条安全走廊。 身后,那些被触发的禁制失去了目标,渐渐平息下来。 晶石地面上的光纹逐一黯淡,空气中残留的水元气息和冰晶碎片缓缓消散,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楚江站定,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身上被攻击过的地方只留下数道浅浅的白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反观他的气息,不但没有衰减,反而比进入禁制区域前还要强盛几分! 敖清飘落在他身边,龙目复杂地看着这个人类。 她的破禁珠还剩两次使用机会,但她有种预感。 跟着这个家伙,或许能把亲王府里的东西弄到手。 归墟圣体,万水归墟……她心中默默咀嚼着这几个字,忽然觉得自己这次进入洛神水府,或许最大的机缘不是那些丹药,而是认识了眼前这个人。 穿过禁制区域,一条宽阔的白玉长廊出现在众人眼前。 长廊两侧立着斑驳的石柱,柱身爬满了岁月的裂纹,却依稀能看出当年精美的水纹雕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水腥气,混合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老气息。 那是万古岁月沉淀下来的沧桑。 长廊尽头,一座宏伟的偏殿赫然耸立。 虽然只是偏殿,其规模却丝毫不逊于外界的王侯府邸。 殿身通体由半透明的淡蓝色晶石构筑,在穹顶洒落的微光映照下流转着梦幻般的光华。 殿门上镌刻着繁复的水波图腾,历经万古依然清晰可辨。 李平阳仰头望着面前的景象,难以掩饰的敬畏,“即便只是偏殿,也有如此气象。当年洛神在世时的盛景,实在难以想象。” 兔雪更是激动得小手都在微微颤抖。 作为世代侍奉洛神的兔灵族后裔,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够真正站在洛神宫前。 虽然在进入水府后经历了无数凶险,此刻那对红宝石般的眼眸中依旧盈满了虔诚与震撼。 獾莽一如既往站在队伍最末,矮壮的身躯微微绷紧。 那对绿豆大的小眼睛死死盯着殿门前那几尊巨大的水晶雕像,直觉告诉他——那些雕像有问题。 楚江则在打量着殿门前的四尊雕像。 那是四尊高达十丈的水晶巨像,通体由半透明晶石雕琢,形态各异。 第一尊持巨戟,虬髯怒目。 第二尊握双锏,沉稳如山。 第三尊展双翼,灵动如风。 第四尊踏波涛,威严似海。 它们在殿前一字排开,如同忠实守卫,冰冷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却散发着无形的威压。 当一行人踏入殿前广场的刹那,最左侧那尊持戟巨像的眼眶中,骤然燃起两团幽蓝的火焰。 接着是第二尊、第三尊、第四尊。 四尊雕像同时睁开眼睛,幽蓝的瞳孔如同四口深不见底的寒潭。 “擅入洛神宫者,死!” 沉闷的喝声从四尊雕像口中同时发出,如同惊雷在广场上炸响。 那声音中蕴含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让周围的温度都骤降几分。 轰! 四尊雕像同时动了。 它们庞大的身躯从基座上迈步而下,每踏出一步,整个广场都为之震颤。 覆盖体表的水晶外壳在行动间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却丝毫没有影响它们的灵活。 更令人心惊的是它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那赫然是接近纳灵境初期的恐怖实力! 纳灵境,在楚江所走的上古炼气流中是炼体之上的大境界,相当于人族武道体系的大武师。 这四尊战将,竟然每一尊都有着媲美大武师的战力。 而且从它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来看,这还只是它们沉睡万古后的虚弱状态。 “水灵战将!”兔雪惊呼出声,小脸瞬间煞白,“族中古籍记载,每一尊都是由最纯粹的水元之力凝聚而成,是洛神最忠实的护卫!” 她颤抖着补充道,“它们是不死的,只要水元尚存,就能无限复活!”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刹那,四尊水灵战将同时出手。 持戟战将一步当先,巨戟横扫,带着令人窒息的罡风砸向楚江,速度之快几乎超出视觉捕捉极限。 握锏战将双锏翻飞如轮,罩定敖清当头砸落。 展翼战将如同一道水晶闪电掠向右侧,翼尖划破空气刺向獾莽。 踏波战将踏着凭空涌出的巨浪,独对李平阳与兔雪两人。 楚江抬手示意众人各自应战。 第275章 水系的克星! 当! 霸王枪与巨戟悍然碰撞。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枪杆传来,震得楚江虎口微麻,脚下不由得倒退半步。 那持戟战将的蛮力着实恐怖,光是这随意一戟的力道,就超越之前吞下龙珠后的墨乾全力一击。 更何况戟上附着的凌厉水元还在不断侵蚀他的气血,冰寒刺骨直透骨髓。 楚江稳住身形,眼中燃起冰冷的战意。 他双臂一震,霸王枪化作漫天枪影,与持戟战将展开了激烈搏杀。 另一边,敖清修长的龙躯在空中飞舞盘旋,龙角凝出水蓝色强芒频频射向握锏战将。 但那战将双锏翻飞守得泼水不进,偶尔一锏反砸便震得敖清龙躯剧颤。 她虽然实力在众人中仅次于楚江,却越打越憋屈! 獾莽那边更惨。 他个头最矮,防御再强也架不住展翼战将那种狂暴的攻击。 翼尖利爪狂风骤雨般倾泻在他身上,他只能用双臂护住要害,被一爪接一爪砸得连退七八步,身上很快便布满了细密的血痕。 但他愣是咬紧牙关寸步不退,口中嘶吼连连,硬凭着一股悍不畏死的蛮劲将展翼战将死死拖在原地。 李平阳与兔雪联手对付踏波战将,局面却比獾莽好不到哪里去。 李平阳的长短双剑在水灵战将身上斩出无数缺口,但那些缺口转瞬便被水元填补,完全看不出任何杀伤效果。 兔雪的水灵术虽然威力不俗,却偏偏对同属性的战将几近无效。 她的灵力甚至会被战将吸收反哺自身。 “这样下去不行!”李平阳银牙紧咬,避开一记浪涛拍击后迅速调整策略,“它几乎免疫物理攻击,水灵术也克制,必须找它的核心弱点!” 就在众人苦苦支撑之际,楚江那边却忽然发生了变化。 楚江在与持戟战将的对攻中发现了一个微妙的趋势。 每当战将的攻击落在他的归墟领域范围内,战戟上附着的凌厉水元就会被领域吞噬一部分,导致攻击力道锐减至少两成。 反之,吸收了大量水元之力后,他的归墟圣体反而越发强横,气血奔腾如江海轰鸣。 这一增一减之间,持戟战将便从最初势均力敌的压制,逐渐陷入僵持。 “原来如此。”楚江眼中精光一闪。 他不再被动防御,归墟领域骤然全开! 嗡! 无形的吞噬力场扩散,将持戟战将完全笼罩。 战将眼眶中的幽蓝火焰剧烈跳动,周身覆盖的水晶外壳在归墟之力的侵蚀下竟开始溶解,如同冰块投入沸水。 它疯狂挥戟试图挣脱那无形的束缚,但每一戟挥出非但无法伤到楚江,反而被归墟领域抽取了更多力量。 楚江身形如电欺近,右手紧握成拳,归墟之力在拳锋凝聚成一团幽暗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能量。 他低喝一声,对准战将胸口正中的位置狠狠轰出! 砰! 拳头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战将坚硬的水晶外壳,精准地抓住了它胸腔深处那颗拳头大小、通体呈淡蓝色的水元核心。 五指猛地收拢——咔嚓! 核心碎裂! 持戟战将的巨戟在空中凝滞了一瞬,然后无力地坠落在地。 那庞大的水晶身躯开始崩塌瓦解,化作一滩清澈的水渍洒落在广场上。 水渍中央,一枚淡蓝色的玄奥印记缓缓浮现,如同受到无形牵引,倏然飞向楚江没入他的眉心。 楚江只觉眉心微凉,一股精纯的水元之力融入识海,同时脑海中多出了一些信息——关于洛神宫部分禁制的操控之法。 “他竟然……杀死了水灵战将,还夺了水灵印记?”敖清余光捕捉到这一幕,龙目圆睁,“这怎么可能!水灵战将只要水元不竭就能无限复活,除非……” 她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除非有人能将战将体内的所有水元之力瞬间吞噬殆尽,不给它任何复活的机会。 而楚江的归墟圣体,恰恰是这种不死水灵的绝对克星。 归墟者,万水之终! 这体质天生就是一切水属性存在的天敌! 难怪当年洛神的名头在龙族中也属于不可招惹的范畴——归墟之名,震慑万古。 楚江没有理会敖清的震惊。 感受着眉心那枚水灵印记带来的权限变化,他身形一闪已出现在踏波战将身后。 这次甚至不需要近身搏杀,只是将手按在战将后心,归墟领域便如同贪婪的巨兽疯狂抽取战将体内的水元之力。 踏波战将发出无声的嘶吼,眼眶中的幽蓝火焰剧烈跳动了几下便彻底熄灭,与持戟战将一样化作一滩清水,留下一枚淡蓝印记融入楚江眉心。 接着是第三尊、第四尊。 楚江如法炮制,握锏战将与展翼战将在他面前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它们的攻击被归墟领域削弱,防御被归墟之力瓦解,就连赖以复活的水元之力也成了资敌的补品。 当最后一尊水灵战将化为一滩清水,四枚水灵印记全部融入楚江体内。 他眉心处凝聚的水蓝色印记交织成一枚拇指大小的符文图案,熠熠生辉,如同第三只眼。 与此同时,一股磅礴的信息洪流涌入他的识海,里面包含着这座偏殿完整的禁制操控之法,以及通往洛神宫其他区域的权限。 他甚至能感应到殿门后那些沉睡万古的禁制脉络。 它们不再对他怀有敌意,反而如同一双无形的忠诚之手,安静地等待着他的号令。 “这……这就结束了?”獾莽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身上被挠出的爪痕还在往外渗血,但他此刻压根顾不上疼,只瞪着那双绿豆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楚江,眼中满是敬畏。 敖清飘落在楚江身边,那双金色龙目中的震惊一如既往。 她看着楚江额头上那枚流转着淡蓝光华的符文印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化作一声长叹:“归墟圣体……果真是水系的克星!” 她顿了顿,又苦笑道,“幸好当年龙族与洛神是盟友,要不然……” 后面的话她没说下去,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出了她的意思。 洛神掌握的水元法则比归墟身体只强不弱。 楚江转身面对那座庞大的水晶殿门,抬起右手轻轻触碰门扉。 额头的水灵印记莹莹一闪,殿门上流转的水蓝色光晕便如被春风吹皱的湖面般漾开涟漪,沉寂万古的宫门终于缓缓向内打开。 一股比广场上更加浓郁的水灵之气从殿内涌出,还夹杂着淡淡的檀香与若有若无的钟磬余韵。 殿内隐约可见巨大的玉柱排列成廊,廊道深处流光溢彩,却看不真切。 楚江收回手,侧头看了众人一眼:“走吧。” 他语气平静,仿佛刚才只是推开了一扇普通的房门。 第276章 洛神的考验和传承! 踏入殿门的刹那,楚江便察觉到了异常。 身后的獾莽、身侧的李平阳与兔雪、甚至悬浮在半空中的敖清,他们的气息在同一瞬间尽数消失。 不是被什么东西抹去,而是被空间法则强行分隔开来。 他依旧站在那座水晶宫殿的内部,但周围弥漫的水蓝色光幕将大殿分割成了无数独立的区域,每一片区域都是一个单独的试炼空间。 楚江没有惊慌。 这是洛神水府一贯的考验思路。 既然能进得来,就一定有通关之法。 他所在的这片区域约莫十丈方圆,四周被流转着水蓝色光幕的屏障所笼罩,光幕上不时掠过玄奥的古老符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脚下的晶石地面光洁如镜,倒映着头顶那片幽蓝深邃、仿佛蕴藏着整片海洋的穹顶。 就在这时,前方光幕毫无征兆地剧烈翻涌起来。 无数细小的水蓝色光点从四面八方汇聚而至,如同受到无形力量的牵引,眨眼间便凝聚成一道半透明的虚影。 那是一位身披水蓝色长袍的女子,面容模糊看不真切,唯有一双仿佛蕴藏着整个海洋的眼睛清晰可辨。 她静静地悬浮在大殿中央,周身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威严。 那是超越了武王、超越了妖皇的无上存在。 即便只是一缕残留了万古的意志,依旧让楚江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压迫。 “后来者,”洛神意志开口,声音如同潮汐拍岸,空灵而悠远,“展现你的能力。通过三重考验,可得本宫认可。” 楚江没有问通不过会怎样。 这里是洛神水府,不是游乐场。 每一个机缘背后,都可能是万劫不复。 他只是抬头迎上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眸,平静道:“请出题。” 洛神意志没有再多说半个字。 她抬手轻轻一挥,大殿中的水蓝色光幕骤然翻涌,一道与她几乎一模一样的投影从虚空中踏出。 投影的气息被压制在了与楚江相同的境界——炼体境圆满。 但那尊投影身上散发出的战意之凌厉、气势之凝练,却远非寻常炼体修士可比。 那是同境界下的洛神。 这是最直接的力量考验。 投影没有给楚江任何反应的时间。 她抬手虚按,整片大殿的水元之力仿佛都听从她的号令,化作铺天盖地的巨浪朝楚江碾压而来! 那浪涛并非真实水流,而是由最纯粹的水元法则凝聚而成的毁灭洪流,足以将金石压成齑粉! 楚江不退反进。 归墟圣体在这一刻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幽暗深邃的力场以他为中心骤然爆发,如同在怒海狂涛中硬生生撕开了一口黑洞! 巨浪冲击在归墟领域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无数水元之力被强行吞噬、炼化,反哺他的肉身! 但洛神投影的攻击远不止于此。 她踏浪而行,每一次挥手都引动整片大殿的水元法则,或化作冰矛如暴雨倾盆,或凝成水雷密如蛛网,或召来束缚之水蛇从虚空中钻出。 楚江以归墟圣体硬抗,同时将【霸王枪意】与【细雨剑意】融入拳脚之中。 枪意的霸道与剑意的绵密交织,在归墟之力的催动下化成一张巨大的暗网,竟将洛神投影那源源不绝的攻势一寸一寸地反压了回去。 这场战斗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 楚江浑身浴血,衣袍早已化作碎片散落一地,露出下方流转着幽暗光泽的皮肤。 他第一次在同境界的战斗中被打得如此狼狈。 洛神投影对水元法则的掌控远超他的想象,那根本不是在战斗,而是在近距离观摩一位远古神明的战斗本能。 但他终究赢了。 当最后一拳轰穿投影的胸膛,那尊水蓝色的虚影化作漫天光点四散飘零。 楚江拄着霸王枪半跪在地,大口喘息,汗水混着血水顺着下巴滴落。 “第一关,通过。”洛神意志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波动。 她没有给楚江喘息的余裕,抬手再次一挥。 大殿中央的光幕骤然向两侧分开,一座高达三丈、通体幽蓝的古朴石碑从地底缓缓升起。 石碑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与图腾,每一笔每一画都如同流动的水痕,散发着玄奥晦涩的法则波动。 那些文字仿佛不是刻上去的,而是由最纯粹的水元法则自行凝聚成形。 “一个时辰,参悟碑中真意。悟得,可过。” 悟性考验。 楚江盯着那座石碑。 碑上的文字他几乎一个都不认识。 那是远超当今任何通用文字的古老神文,早已在历史长河中失传。 若没有特殊的参悟手段,别说一个时辰,就算给他一年也未必能看懂半个字。 不过,他有系统。 楚江盯着石碑,碑上的文字开始扭动起来,如同一个个小人摆出各种修炼姿势。 他便依葫芦画瓢学着这些姿势开始修炼。 在参悟过程中,系统不断弹出一连串提示: 【叮,宿主参悟《洛水真解》残碑,进度+5%(当前5%)】 【叮,宿主参悟《洛水真解》残碑,进度+5%(当前10%)】 …… 【叮,宿主参悟《洛水真解》残碑,进度+5%(当前100%)】 一连串的提示音如雨打芭蕉般响个不停。 最终—— 【叮!恭喜宿主参悟《洛水真解》残碑,灵根资质+10】 【当前灵根资质:30】 楚江霍然睁开双眼。 他伸出右手,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凭空凝聚,悬停在他的指尖。 那水珠看似寻常,却蕴含着石碑中最为精髓的一道法则——洛水真意。 万水归流,生生不息。 洛神意志沉默了良久,那双仿佛蕴藏着整个海洋的眼眸第一次出现了微不可察的波动。 “第二关,通过。”她的声音似乎比之前多了一分温度。 但楚江来不及品味这份变化。 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洛神意志、石碑、大殿、水蓝色光幕,一切的一切都在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熟悉的画面。 那是庐阳基地市——他从小长大的那座破旧公寓楼。 楼顶晾晒着邻居家的被单,小区门口的小广场上几个老头围着石桌在杀象棋,隔壁老王正拿着一把旧蒲扇赶苍蝇。 一切都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公寓楼的铁门被暴力砸开,楼道里横七竖八倒着几具尸体。 楚江的手猛地攥紧。 他认出了那些尸体——那是他的邻居们,是那些曾夸他年轻有为的老头老太太。 他几乎是踉跄着冲上三楼,推开自家虚掩的房门。 客厅里,父亲楚云飞正蜷缩在墙角,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恐惧。 一个楚江从未见过的狼蛮士兵正龇着獠牙狞笑着逼近,手中的弯刀还在往下淌血。 “江儿……江儿救我……”老人伸出颤抖的手,向他求救。 心性考验。 楚江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一幕,胸膛剧烈起伏,拳锋攥得发白。 但他没有冲上去,反而定定地看着那个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父亲”。 “我父亲虽然年逾百岁,”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但当年可是和妖蛮厮杀过的老兵,怎么可能见到妖蛮就吓成那样。” 他又看向那狼蛮士兵,“你们这些幻境,细节做得太差了!我爸退伍后一直收藏着他的枪,真有妖蛮闯进来,他就算打不过,也会拼到最后一口气!不可能躲,更不可能哭!” 话音未落,楚江含着泪,亲手将那个缩在角落里的“父亲”击碎! 虽然明知道那是幻象,但看到“父亲”的身体碎开时,他的心还是痛了一下。 眼前的景象随之如同被击碎的镜面般寸寸崩裂。 公寓楼、邻居的尸体、狼蛮士兵,连同那个“父亲”,全部化作无数光点四散飘零。 楚江重新站在了那座水蓝色的大殿之中。 面前依旧是那道半透明的虚影。 只是此刻,洛神意志看向他的目光中,分明多了几分明显的欣赏。 “心性考验,通过。”她的声音不再空灵疏离,而是带上了一种罕见的肯定,“后来者,你已通过全部三重考验,本宫认可你了。” 她抬起手,一枚通体幽蓝、流光溢彩的令牌从虚空中浮现,缓缓飘向楚江。 令牌约莫巴掌大小,握在手中温润微凉,正面刻着“水神亲王”四个古老篆文,背面则是繁复玄奥的水波图腾,散发出与整个水府隐隐共鸣的磅礴气息。 “此令可调动水府部分权限。持之,可畅通无阻。亦可作为信物,前往亲王府。” 楚江握住令牌的瞬间,一道磅礴的信息洪流便从令牌中涌入他的识海。 那是《洛水真解》完整的功法传承,从炼体境直达化神境(武尊)的完整修行法门! 他之前在石碑上自行参悟出的一鳞半爪,不过是这门无上功法的冰山一角。 此刻完整的功法在他识海中展开,宛如一幅浩瀚星河徐徐铺陈,其中蕴含的奥秘与玄妙,远超他此前的任何想象。 他认出了这门功法的根脚。 《洛水真解》与兔雪传授给他的《水月灵鉴》在核心法则上一脉相承,但深度与广度不可同日而语。 《水月灵鉴》只是入门的基础灵术功法,最高只能修炼到纳灵境圆满。 而《洛水真解》则是完整的传承——包含了从炼体到化神的全部功法、数十种配套的水系灵术以及洛神对水元法则的感悟。 这不仅仅是一门功法,而是整个水元大世界修炼体系的核心传承。 “多谢前辈。”楚江郑重行礼。 洛神意志微微颔首,身影开始变淡,如同即将消散的水雾。 “去亲王府。那里,有本宫留给你的最后一份机缘。” 她顿了顿,声音忽而变得极为悠远,仿佛穿透了无尽时空阻隔,“水元大世界的传承……不该断绝。”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她的身影彻底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大殿中恢复了沉寂,只有楚江手中那枚水蓝色的令牌,证明方才的一切并非幻梦。 他低头看了一眼令牌,忽然感应到其他几个方向——李平阳、兔雪、獾莽、敖清的气息逐一重新出现。 “什么情况?我不是在经历传承考验吗?怎么中断了?”敖清十分懊恼道。 第277章 突破!纳灵境! 当楚江找到其他人的时候,看到的是四张表情各异的脸。 獾莽蹲在角落里,小眼睛滴溜溜转着,脸上写满了茫然。 这家伙的考验大概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獾蛮人走的是纯粹肉身成圣的路子,对水元法则的感悟无限趋近于零。 洛神意志设置的三重考验对他来说基本是天书,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传送了出来。 李平阳盘膝坐在一根倒塌的玉柱旁,柳眉微蹙,似乎在闭目参悟着什么。 从她周身那股尚未完全收敛的凌厉剑意来看,她在考验中并非毫无收获,至少力量考验那一关应该已经交过手了。 兔雪则站在大殿一角,小脸微红,双手紧紧握着她那根小法杖,眼中还残留着几分兴奋与遗憾交织的复杂神色。 作为兔灵族后裔,她大概是所有人中对水元法则亲和度最高的,或许在第一关中走得比其他人更远一些。 而敖清——这位龙宫七公主正焦躁地用龙尾拍打着地面,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满是憋屈,如同被人从饕餮盛宴上硬生生拽下来一般。 “什么情况?”看到楚江出现,敖清立刻扬起龙首,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懊恼,“本宫正经历传承考验呢!结果打到一半,整个考验空间突然就碎了!本宫直接被传送了出来!这算什么?水府禁制抽风了?” 楚江脚步一顿,脸上露出一抹微妙的表情。 他确实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自己通过三重考验拿走传承,其他人的考验就会跟着中断。 这规则洛神意志没说,他自然也无从知晓。 不过仔细想想倒也合理,这偏殿存在的意义就是筛选出最合适的传承者。 一旦有人通过了全部考验,其他人的筛选自然就变得毫无意义,考验空间自动关闭也在情理之中。 “该不会是……”楚江轻咳一声,斟酌了一下措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不那么招仇恨,“那个,如果有人已经通过了三关考验,并且拿到了传承,你们的考验是不是就中断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座大殿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 獾莽茫然地眨了眨眼,似乎还没完全消化这句话的含义。 李平阳霍然睁开双眸,目光如电,那眼神里掺杂着惊愕、恍然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挫败。 兔雪则直接捂住了小嘴,红宝石般的眼眸瞪得溜圆,用一种崇拜到近乎虔诚的目光望着楚江。 而敖清那张龙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先是茫然,随即是难以置信,最后化作一种近乎崩溃的抓狂。 “你?!”敖清抬起龙爪,颤巍巍地指着楚江,“不会吧?这才多久?本宫连第一关都还没打完,你就……就把三关全过了?传承也拿到手了?” 她没法不震惊。 作为西海龙宫的七公主,她比在场任何人都更清楚洛神考验意味着什么。 龙族传承记忆中关于洛神考验的记载极其详尽。 那是上古时期用来筛选神位继承人的终极试炼,绝非儿戏。 同境界的洛神投影看似公允,实则那投影的战斗经验与法则掌控力至少是当年洛神本人的七八分水准。 与这样的存在对战,等于在跟万古之前的同阶神明正面搏杀。 别说寻常天才,即便是历届被龙族视作妖孽的皇子们,能闯过第一关的都不到十分之一,能闯过第二关的更是凤毛麟角,至于三关全过——在龙族传承的记载中,好像没有! 而楚江这才进去多久? 小半个时辰? 连带着第二关那令无数天才折戟沉沙的悟性石碑也一并通关? “还行吧。”楚江说得很随意,语气平淡得如同在叙述今天吃了什么,“也就第二关领悟石碑功法费了一点时间。那石碑上的神文太古老了,光是感应其中法则就花了半刻钟。” 他说的是实话,第二关悟性考验确实占了绝大部分时间。 至于第一关的洛神投影和第三关的心性幻境,在他这里反倒没耗费太久。 沉默再次笼罩了整座大殿。 只是这一次,沉默中的意味已经完全不同。 敖清沉默了很久,久到所有人都以为她要发飙了。 最终,她只是将龙躯缓缓盘了起来,用一种近乎幽怨的语气开口:“……本宫算是明白了。跟你这种人一起探索秘境,注定是来当陪衬的。亏本宫刚才还那么自信满满……” 楚江朝她笑了笑,难得没有怼回去:“运气好而已。” 敖清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显然不接受这个解释。 但她没有再继续纠缠这个问题,只是将脑袋搁在自己盘起的龙躯上,模样像极了一条被主人欺负后又无可奈何的小白蛇。 楚江没再理会她的幽怨,转而将注意力投向这座大殿本身。 “好了,洛神宫内的灵气十分浓郁,起码是外界的百倍,我觉得我们可以在这里修炼一段时间!” 他盘膝坐下,五心向天。 《洛水真解》功法第一重在他体内自行运转,一缕精纯的淡蓝色灵力从他丹田中滋生,沿着那不知何时已然开辟的经脉缓缓流淌。 楚江感觉自己像在从内到外被重新淬炼。 每吸纳一缕水元灵气,归墟圣体便将其吞噬、分解、炼化,化为最纯粹的灵力融入他体内。 丹田之中,气血与灵力开始交织融合,最初只是一团混沌的漩涡,但随着《洛水真解》功法的持续运转,那漩涡越来越凝实、越来越有序。 他体内的气血之力与这古老功法完美契合,仿佛这套传承本就是为他量身打造。 当他将归墟圣体的吞噬之力与《洛水真解》结合时,整座大殿的水元灵气如同受到了君王召唤,疯狂地朝他汇聚! 突破的过程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 归墟圣体本就以吞噬一切水元之力着称,而《洛水真解》则是洛神留下的最正统的修炼法门。 两者相辅相成,再加上这大殿中浓郁到近乎液化的水元灵气,三重叠加之下,突破几乎没有任何阻碍。 丹田中的灵力漩涡开始凝聚,从拳头大小渐渐收缩,越来越凝练。 气血与灵力交织旋转,在那漩涡中心形成了一点极其微小的光核——那是纳灵境修士特有的灵力核心。 轰! 楚江周身气息骤然暴涨。 他的灵力如潮水般涌遍全身,冲刷着每一寸血肉、骨骼、经脉。 原本就已经达到炼体极限的肉身强度,在这一刻再次突破桎梏,攀升到一个全新的层次。 皮肤下隐隐有淡蓝色的光纹流转,那是归墟圣体与《洛水真解》融合后自然形成的灵力脉络。 【叮!恭喜宿主成功突破至纳灵一重天!】 【当前灵力值:500(1点灵力≈10点气血的真实战力)】 楚江缓缓睁眼,眼中蓝芒一闪而逝。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五指轻轻一握,空气被捏爆,发出清脆的音爆声。 突破纳灵境后的感觉与炼体境截然不同。 炼体境的力量是纯粹的气血和肉身之力,而纳灵境则是灵力与气血融合后形成的力量。 他现在500点灵力值所对应的真实战力相当于5000点气血,比突破前足足强了两倍有余。 而这还只是纳灵一重天。 单纯从气血上来说,相当于三星大武师! “这就是纳灵境么……”楚江自言自语,伸出手指轻轻在虚空中一划。 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水线从指尖延伸出去,无声无息地将远处一根倒地的石柱切成了两半,断面光滑如镜。 他甚至没有刻意催动灵力,只是随意的一个念头,便有了如此威力。 若是全力施展《洛水真解》中记载的那些真正灵术…… 楚江收回手指,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这趟洛神宫,算是没白来。 第278章 亲王府 从洛神宫出来的时候,每个人的气息都与入殿之前截然不同。 楚江自不必说。 纳灵一重天的突破让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的他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此刻那股锐意便被一层深邃如渊的沉凝所包裹,如同藏在深海之下的暗涌,无声无息,却足以吞噬一切。 这并非刻意收敛。 而是《洛水真解》功法本身自带的气韵——万水归流,生生不息。 当他运转这门功法时,周身气息便与洛神水府中弥漫的水元灵韵完美共鸣,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圆融感。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空气中每一缕水汽的流动,能听到远处水渠中每一滴灵泉滴落的声响,甚至能感受到脚下晶石地板深处那条沉寂万古的暗河在缓缓流淌。 这是之前炼体境时完全无法感知到的层面,是纳灵境对天地灵气的亲和力带来的质变。 李平阳同样收获颇丰。 她的灵力修为虽未直接突破境界,但气血方面已经突破武者境,进入武师的领域! 兔雪的变化最为明显。 她本就是兔灵族这一代中最具水灵天赋的少女,对水元法则的亲和力远超寻常灵族。 在洛神宫大殿中修炼短短数个时辰,她体内的灵力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了一大截,直接将她的修为推到了灵师境界的顶峰,距离灵将也仅有一步之遥。 那张本就精致的兔耳少女脸庞,此刻笼罩着一层朦胧温润的月华水色,看上去愈发灵秀动人。 就连獾莽都收获不小。 虽然他没能参悟那些玄奥的水元法则,但在大殿中修炼时,他以妖蛮最原始的方式吸收了大量的水元灵气,全部用来淬炼肉身。 此刻他的皮肤下隐隐有暗金色的光芒流淌,那是在洗灵池中吸收的七彩灵韵被完全炼化后形成的异象。 短短半日之间,他的肉身强度比进入洛神宫前至少提升了三成。 对于走纯粹肉身成圣路子的獾蛮人而言,这比什么功法传承都来得实在。 敖清就更不用说了。 这位龙宫七公主虽然嘴上抱怨楚江抢了她的传承,但实际收获一点也不小。 在殿中修炼时,她借着楚江引动的灵气潮汐,成功将之前吞服的多颗龙族丹药完全炼化,修为也明显精进了一层。 只是她那双金色龙目中时不时流露出的复杂神色,表明她还在耿耿于怀…… 如果考验没被打断,她会不会也能通过第二关? “好了,”楚江将目光从众人身上收回,抬手抛了抛掌心中那枚水蓝色令牌,“去亲王府。” 亲王府就在洛神宫旁,形制古朴,石墙斑驳。 与洛神宫的巍峨不同,这里更像一处幽静的隐居之所——庭院深深,回廊曲折,假山流水错落有致,处处透着一股雅致与宁静。 手持亲王令,一路畅通无阻。 亲王府似乎从未设置过那些森严的禁制,它存在的意义本来就不是为了阻挡外敌,而是洛神为她的道侣留下的一处清净居所。 只不过这“清净”二字,在历经万古之后,便成了等待有缘人的机缘之地。 几人分散开来各自探索。 亲王府占地不大,但每一处院落都别有洞天。 李平阳是在一座名为“听雨轩”的小楼中发现那份机缘的。 小楼不过两层,临着一汪清澈见底的池塘,池畔有几株不知生长了多少岁月的灵竹,竹叶青翠欲滴,被水汽浸润得如同上等翡翠。 竹影婆娑间,隐约可见石壁上刻着一幅幅剑痕残图。 李平阳在小楼中静立良久,凝视着那些深浅不一、仿佛随意涂抹的剑痕,眼中光芒明灭不定。 当楚江找到她时,她正以指代剑,在半空中缓缓划出一道弧线。 那弧线看似柔弱无力,却隐隐带着一种楚江极为熟悉的韵味——《细雨剑意》。 “你悟了?”楚江有些惊讶。 “不全是我自己的。”李平阳收回手指,指了指壁上那些剑痕,“洛神是一位剑道高手,这些剑痕是她的剑意残片。虽然与我的路子不完全相同,但万变不离其宗。她留下的这门《洛水剑诀》,与你参悟的那套《洛水真解》同出一源,只是更专注于剑道本身。我刚才试着将它与我的剑法融合,发现两种剑意在某种程度上是互通的。” 她看向楚江,“我领悟的【洛水剑意】的核心是绵延不绝——以水之势,化剑之力。我若能将其与我以前学习的剑术形成互补,剑道领悟应该能迈上一个台阶。” 她说着,忽然挥剑出鞘。 剑锋划过之处,一道淡蓝色的水痕久久不散,虚空中竟隐约传出了潮汐拍岸的声响。 那是剑意与法则初步融合后才能引动的异象。 楚江微微点头。 他看得出来,李平阳此刻真正的战力已经远非进入水府之前可比。 光是这道凝而不散的剑意水痕,就足以让她的杀伤力提升一大截。 兔雪则是误打误撞推开了一座名为“月影轩”的偏院,在其中找到了一枚静静悬浮在半空、流转着清冷月华的种子。 那种子约莫蚕豆大小,通体银白,表面布满了天然的月纹,散发出的月华与水灵之气完美交融,仿佛一粒沉睡万古的月光。 种子一接触到兔雪掌心的灵力,立刻如同一滴归巢的水珠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她的体内。 兔雪先是愣了一瞬,随即整个人的气息骤变。 她原本就纯净的水灵之力此刻多了一层清冷剔透的质感,如同被月华洗练过一般。 那头柔顺的银白长发无风自动,垂落在肩头的发尾自发卷起细小的月华光弧。 她有些不知所措地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发现指尖凝聚的水箭竟然比之前凝练了数倍,而且箭尖上还隐隐附着了一层月华寒气。 “这……这是什么东西?它跑到我身体里去了!”兔雪惊慌失措。 “月灵之种。”敖清替她解答了疑惑,龙目中难得露出了一抹羡慕,“上古时期,洛神麾下有一位月兔族强者,乃是兔灵族最古老的先祖之一。这枚种子应当是那位强者留下的本源,和你同出一源,这才会主动认主。啧啧,你的气运,倒是比本宫预料的好得多。” 第279章 逃!与时间赛跑! 獾莽的机缘最为粗暴——他掉进了亲王府后院一口古井。 当楚江找到他时,这獾蛮人正站在一片片弥漫着奇异药香的浅池中,浑身被浓郁到近乎化不开的造化灵液包裹。 那些灵液像有生命一般主动渗入他皮肉,每吸收一缕,他的肌肉便更加紧实一分。 獾莽自己也说不清楚这灵液是什么来历,只知道它大概长年累月积蓄在此处,被某种阵法不断浓缩提纯,原本大概是用来浇灌灵植的宝贝,被他误打误撞截了胡。 獾蛮人不会说漂亮话,只是亮着那双绿豆大的眼睛,朝楚江重重一点头。 敖清则是亲王府中收获最大的一个——她在府邸最深处的一座水晶圣坛上,找到了一滴被封印了万古的“洛水之源”。 那滴液体约莫拇指大小,通体流转着七彩霞光,仅仅是散发出的气息便让整个圣坛周围的水灵之气疯狂翻涌。 敖清珍而重之地将那滴神液封印在自己龙珠之中,龙目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激动:“有了它,本宫的控水天赋至少能再上一个台阶。” 楚江则是沿着亲王府主殿那条最长的中轴线,推开三重尘封的门扉,最终在当年洛神道侣的书房中找到了那枚“水神令”。 令牌约莫巴掌大小,静静地悬浮在书案之上,被一团柔和的淡蓝色光罩所笼罩。 它通体呈深邃的蔚蓝色,表面流转着繁复玄奥的水纹图腾,散发出的气息与整个洛神水府的禁制都隐隐共鸣。 楚江伸手握住令牌,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与此同时,一直被他挂在腰间的亲王令骤然发出炽热的光芒。 两枚令牌如同相互吸引的磁石,在他手中自发地合并在一起。 蔚蓝与幽蓝的光芒交织融合,渐渐化作一枚全新的令牌——形制更加古朴,材质非金非玉,正面刻着一个楚江不认识却莫名能领会其含义的古老文字——“水元”! 水元令。 当这枚令牌完全融合的瞬间,楚江的脑海中忽然多出了一段信息。 那是关于“水元大世界”的坐标——一个在茫茫诸天虚空中不知漂泊了多久的大世界碎片,洛神的故乡,万水之源。 而这枚水元令,便是进入那方残破世界的钥匙。 就在楚江消化这段信息的时候,脚下猛然一震! 一道沉闷的轰鸣从地底最深处传来,如同沉睡万古的巨兽终于苏醒。 亲王府的墙壁开始剧烈晃动,廊柱上的石屑簌簌掉落。 紧接着,头顶那道隔开万顷碧波的水蓝色穹顶也开始剧烈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整座洛神水府,如同被人从万古沉睡中强行唤醒,开始疯狂震颤。 敖清面色骤变,龙首猛地扬起,那双金色竖瞳骤然收缩:“不好!恩克秘境即将关闭!整个水府也会随之沉入虚空!我们必须立刻离开!一旦水府与秘境断开,所有人都会像之前那些滞留者一样——永远留在这里!” 她话音刚落,长廊的尽头便开始崩塌。 大片大片的晶石瓦砾从穹顶坠落,砸在方才还光洁如镜的地面上,砸出无数深浅不一的坑洞。 水府外围的禁制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失去效力,整座府邸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别愣着!”敖清龙尾急甩,修长的龙躯在半空中猛然扭转,龙角上凝聚的水蓝色强芒拼命撑开一道护罩,将不断坠落的晶石瓦砾弹开,“本宫开路,你们跟上!不要回头看,不要停!” 李平阳和兔雪几乎同时发动身法,紧跟着敖清穿过第一道即将合拢的水幕结界。 獾莽则用他那比花岗岩还硬的身板硬扛着偶尔溅落的碎石,绿豆大的小眼睛死盯着前方。 水元令在楚江掌心中散发出炽热的光芒,与整座水府的禁制脉络隐隐共鸣。 他能感觉到,这枚令牌正在疯狂抽取他体内的灵力,换取对水府残存禁制的最后一点控制权。 塌陷的回廊、崩碎的假山、正在坍塌的庭院…… 他在感应中逐一锁定那些尚能支撑的通道,然后毫不吝啬地催动令牌强行撑开一条勉强可容人通过的路径。 “左转!走月影轩侧廊!正殿的穹顶撑不住了!”楚江低沉的声音穿透崩塌的轰鸣。 一行人跌跌撞撞冲出亲王府大门,冲过门前那片布满裂纹的广场,冲过三重正在迅速崩解的结界。 穿过弱水结界时,整片光幕如同被重锤击碎的琉璃轰然碎裂,无数水蓝色光片四散飞溅。 穿过玄水结界时地面猛然倾斜,獾莽脚下一滑差点滚进路旁那道深不见底的地缝。 穿过净水结界时,结界已完全瓦解,只剩下残留的水汽在风中飘散。 三重曾需要亲王级权限才能通过的古老禁制,此刻宣告终结。 当他们终于冲出来时的内城主干道,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街道两旁那些巍峨殿宇正在倾塌,但倾塌的方向却违反常理。 无数碎裂的晶石、瓦砾、廊柱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地面剥离,缓缓升上半空,如同失去了重力的束缚。 街道尽头,那道巍峨的内城城墙正在从顶部开始一层层化为齑粉,齑粉并不飘落,而是向上倒卷,没入穹顶那正在疯狂旋转的巨大水流漩涡。 整个洛神水府正在与恩克秘境剥离,将彻底沉入虚空。 “往城门方向!那里是唯一与外界连通的空间节点!”敖清嘶声喊道,声音因为急促而有些变调,“快!” 她甚至顾不上公主的矜持,龙尾一甩卷起兔雪便朝着城门方向疾冲。 街道在脚下一步步碎裂,两侧殿宇倾塌扬起的晶尘遮天蔽日。 穹顶之上,那道旋转的巨大水流漩涡已然低垂到不足百丈,边缘处垂下的水龙卷如同天神的鞭挞,所过之处一切尽数化为齑粉。 楚江全力运转归墟圣体,吞噬之力全开,将身后不断蔓延的空崩解之力强行稳固,以一人之力硬生生延缓了整条街道的崩塌速度。 但水府崩解的力量实在太过恐怖,即便归墟圣体再逆天,也不可能真正对抗一个正在湮灭的小世界。 他的灵力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在消耗! 丹田中的灵力漩涡旋转到了极致,每一次呼吸都在压榨出更多的灵力填补缺口。 就在这时,头顶骤然传来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断裂声。 左侧一座尚未完全倾塌的殿宇,其巨大的水晶飞檐终于从根部折断。 那飞檐足有数丈之长,通体由半透明的水晶岩构成,重量何止万钧,如同陨石般裹挟着毁灭一切的威势,朝着街道正中央的李平阳当头砸落! 李平阳在声音响起的瞬间便做出了反应。 她身形如电向前急掠,同时左手短剑反撩,一道淡蓝色的洛水剑意弧光劈向坠落的飞檐,试图以攻代守。 但水府崩解的力量远超她的预料,那道剑意只是在飞檐上留下了一道裂痕。 而飞檐的坠速不但未减,反而变得更快、更猛。 李平阳脚下发力正要做最后的规避,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竟不知何时被一道从地缝中喷涌而出的暗流卷住了脚踝。 那是地底暗河被崩塌震裂后喷出的一股水龙卷,力道不算强,却恰恰在最致命的时刻绊住了她。 她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截住,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倒仰,脚下便是飞檐砸落的阴影。 楚江在她身形微滞的刹那便已折返。 他几乎是凭借本能做出反应。 右足蹬裂地面借力,整个人如一道残影瞬息出现在李平阳上方。 左手反扣,归墟之力在掌心凝成一片幽暗深邃的漩涡,狠狠按在那坠落飞檐的侧面。 足以摧山断岳的万钧重压被他硬生生扛下,飞檐边缘的尖锐棱角深深切入他肩膀,血痕瞬间绽开。 但那道能够轻易将人碾成肉泥的恐怖力量,终究没能砸到李平阳身上。 “走。”他没有看肩膀上的伤口,甚至没有多看李平阳一眼,只是用右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从暗流的束缚中强行拽出,一送便将她推向前方还在奔逃的獾莽方向。 第280章 离开水府!斩杀豺狞! 李平阳踉跄了一下,几乎没有停顿,深吸一口气便继续朝城门方向冲去。 她是武者,更是战士,知道此刻任何多余的话都是在浪费楚江以血换来的时间。 只是她握剑的指尖微微发白,向来清冷的眸子在转身的刹那掠过一抹极淡的复杂神色。 城门终于出现在视线尽头。 那座巍峨的城楼此刻大半已经塌陷,但城门侯依旧坚守在他的岗位上,巨大的水元身躯上布满了裂纹,蓝宝石眼眸中的光芒也比之前黯淡了不知多少。 他正用最后残存的力量维持着城门区域的稳定,那是整个水府中唯一还保持完整的空间节点。 “快!老子撑不了太久!”城门侯嘶哑着嗓子吼道。 敖清一马当先冲过城门,反手将兔雪朝前方光亮处抛去。 獾莽紧随其后一个鱼跃撞入门洞。 李平阳在冲过城门时脚步微顿,回头看了一眼。 那道黑色的身影正从漫天晶尘中大步踏来,身后是整座正在崩塌的内城,穹顶的巨大漩涡已然压到不足五十丈,边缘的水龙卷将整条街道撕成碎片。 他踏着碎裂的街道,步伐沉稳而迅速,周身幽暗的归墟之光在崩塌的水府中如同一颗独自燃烧的孤星。 李平阳收回视线,跃入门洞。 楚江最后一个冲过城门。 水元令在他手中爆发出最后一道刺目的蓝光,将城门侯耗尽全力的残余力量激活。 城门侯的庞大身躯在完成最后一击后开始化作漫天水雾消散,只留下一道苍凉而带着笑意的瓮声在风中回荡:“多少万年了,终于可以歇一歇了。” 城门在他们身后彻底崩塌。 整个洛神水府的内城,连同那些他们曾探索过的殿宇楼阁,一同被卷入穹顶那恐怖的水流漩涡。 …… 恩克秘境,洛水河谷尽头。 那面高达千米的巨大断崖底部,九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出水口在同一瞬间全部打开。 比水府刚开启时更加狂暴、更加汹涌的滔天洪水,如同挣脱了万古束缚的九条怒龙,从出水口中轰然喷涌而出! 浑浊的水流夹杂着碎裂的晶石、残破的禁制碎片,以及水府深处被一同冲出的杂物,以摧枯拉朽之势灌入干涸的河谷,浪头高达数十丈,席卷一切,吞噬一切,势不可挡。 一个气泡从翻滚的洪水中“啵”地一声弹出,落在岸边碎裂的礁石上。 气泡破裂,露出里面两个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身影。 獾莽四仰八叉地瘫在地上,那标志性的灰白平头上还挂着一根水草,绿豆大的小眼睛茫然地望着头顶的天空,似乎还没从刚才的亡命奔逃中回过神来。 他身上的衣物早已被水流撕扯得只剩几缕破布,露出下面结实如岩石的肌肉。 兔雪则比他好一些,虽然同样浑身湿透,但她在最后一刻给自己加持了一道水灵护罩,至少没像獾莽那样被灌了一肚子泥水。 她跪坐在岸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恍惚。 紧接着,一道修长优雅的白影从洪水中冲天而起。 敖清在半空中猛地甩动龙躯,无数水珠从她晶莹的鳞片上被甩飞,在星光下折射出万千碎钻般的光芒。 她的龙尾还保持着盘卷的姿势,尾尖微微颤抖。 她悬浮在半空中,金色的龙目死死盯着下方奔腾的洪水,有些心有余悸。 又一个气泡被洪水抛上了岸,落地的瞬间便悄然消散。 楚江单手扣着李平阳的手腕,脚下踩着翻涌的浪头,如同踏着无形的阶梯,从洪水中一步步走上岸来。 归墟圣体在他周身流转着一层幽暗的光泽,将溅射过来的水花悄然吞噬。 他的肩膀上还残留着那道被飞檐划出的伤痕,血迹已经干涸,但翻卷的皮肉依旧触目惊心。 李平阳被他拽在身侧,除了有些狼狈,身上并无其他伤势。 她的神色依旧清冷,只是垂落在身侧的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剑鞘。 岸边的岩脊上已经有不少人站立。 豺狞、猿泰、狸风、獭池等各族首领悉数在列,只是他们身边的族人,比进入水府前少了大半。 猿泰身后只剩下不到十只长臂猿,个个带伤,精神萎靡。 狸风手下的狸灵更是只剩下五六只,其余的不知是死在水府之中,还是被崩塌时的空间裂缝吞噬。 獭池的情况稍好一些,獭灵一族本就擅长水战,在洪水倒灌时反而占了些便宜,但也折损了将近一半。 至于豺狞,他身后的血豺只剩下七八头,且个个惊魂未定,正紧张地围在自家首领身边。 豺狞本人倒没受太重的伤,只是脸色难看得很。 他在水府中损失的人手是所有族群中最多的,差点全军覆没。 “楚江?!”当看到从洪水中踏水而出的楚江时,豺狞那双黄色的眼珠子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骇,“你竟然没死?怎么可能!我明明看到那些妖蛮王子带着妖界的九皇子去找你了!那可是妖皇之子!”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之前在水府内城分别后,他带着残存的血豺远远见过墨乾与狮顽、狐炽等人汇合,气势汹汹地朝着楚江所在的方向杀去。 那是一头妖皇之子和四位妖蛮王子的联手,在豺狞看来,楚江就算再强,也断无生还的道理。 可现在,楚江不仅活蹦乱跳地站在他面前,而且身边还多了一个獾莽,而原本跟在敖清身后的妖蛮王子们,却一个也不见了。 楚江松开李平阳的手腕,拍了拍肩上那道还在往外渗血的伤痕,说道:“你口里的妖蛮王子,都被我全宰了。至于你说的九皇子,跑得够快,算它命大。”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叙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全场骤然寂静。 猿泰、狸风、獭池,以及他们身后那些残存的各族战士,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原地。 宰了四个妖蛮王子,还差点连妖皇之子一起宰了? 这要是传回妖界,怕是要掀起轩然大波。 妖蛮王子可不是阿猫阿狗,他们都是妖王的亲子,天赋和地位都十分超然。 豺狞面色狂变。 他后退一步,再后退一步,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 他原本以为妖皇之子亲自出马,加上四位妖蛮王子联手,楚江必死无疑。 可现在楚江不仅活着回来,还说妖蛮王子全被他宰了。 若这话是真的,那他豺狞在楚江面前根本不值一提,连人家的一根手指都挡不住。 若这话是假的——不,不可能是假的。 獾莽就站在楚江身后,像条忠心耿耿的猎犬,这本身就是最直接的证明。 “哼!”楚江冷哼一声,看着那道仓皇逃窜的身影,连追都懒得追。 他只是抬起右手,屈指一弹。 一道细如发丝、几乎肉眼难辨的水线从他指尖射出,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微不可察的直线。 这是《洛水真解》突破到纳灵境后才能施展的“洛水指”,以归墟之力包裹压缩水元,凝成一道足以穿透金石的水线。 噗! 水线精准地从豺狞后脑贯入,从前额透出。 豺狞狂奔的势头戛然而止,身体因为惯性又向前踉跄了两步,然后重重扑倒在地,额头上的细孔缓缓渗出一缕红白相间的液体,气绝身亡。 他至死都没能理解,为什么在那座危机四伏的水府之中,楚江非但没有被妖蛮王子们联手斩杀,反而变得比进府之前更加强大、更加深不可测。 七头残存的血豺眼睁睁看着自家首领被楚江随手一击毙命,惊恐万状,纷纷转身就要逃窜。 然而还没等它们迈出几步,猿泰、狸风、獭池便同时出手。 猿泰一跃而起,长臂横扫,当即将两头血豺砸得脑浆迸裂。 狸风如同一道黑色闪电,利爪无声无息地抹过一头血豺的咽喉。 獭池则直接撞入剩余血豺之中,獭灵一族那看似笨拙的身躯在水中矫若游龙,此刻在岸上同样势不可挡。 几个呼吸之间,豺狞残存的血豺便被屠戮殆尽。 三位族长动手的速度之快、下手之狠,几乎没有任何迟疑。 他们很清楚,自己虽然没有和楚江直接发生冲突,但在水府之中也谈不上真正的盟友。 楚江能在翻手之间斩杀豺狞,自然也能斩杀他们。 这个时候,出手就是投名状。 楚江面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切,朝獾莽扬了扬下巴:“去,搜一下他身上有什么好东西。” 獾莽应了一声,屁颠屁颠地跑到豺狞的尸体旁,蹲下身开始麻利地搜刮起来。 这獾蛮人干舔包的活倒是颇有天赋,动作又快又仔细,不消片刻便将豺狞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翻了出来。 各种材料、几颗品质一般的气血晶核、两瓶不知效用的丹药、以及一柄被保养得还算不错的宽背骨刀。 他将搜刮到的战利品双手捧着送到楚江面前。 楚江看也不看,随手将那些零碎全部收入空间戒指之中。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悬浮在半空中的敖清。 “敖清公主,”楚江朝她拱了拱手,“恩克秘境即将关闭,我们就在此地分别吧。” 敖清沉默了片刻。 她的目光从楚江身上扫过,又看向他身后的李平阳、兔雪,以及化身狗腿子的獾莽。 一起经历了水府崩塌的生死逃窜,一起瓜分了藏丹阁中那些绝迹上古的神丹,还一起眼睁睁看着楚江把妖蛮王子们屠得一个不剩。 这些记忆加起来,足够让这位龙宫七公主对眼前这个人类产生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复杂感。 她最后看向楚江,那双金色的竖瞳中第一次没有了傲娇和疏离,只剩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谊。 “行,后会有期了。”她甩了甩龙尾,不再多言,转身投入滚滚的洪水之中,消失不见。 …… 楚江一行人沿着来时的路返回兔灵村。 与来时被豺狞胁迫、前途未卜的压抑不同,此刻众人虽然满身疲惫,心情却轻松了许多。 獾莽走在队伍最末,肩上扛着那柄从豺狞身上搜刮来的宽背骨刀。 那玩意楚江懒得收,他便自己扛着,说是“老大的战利品不能丢”。 李平阳走在楚江身侧,步履依旧沉稳,只是偶尔会下意识地瞥一眼身侧那人肩头尚未完全愈合的伤痕。 兔雪则走在最前面,归家的急切让她那双雪白的长耳朵竖得笔直,时不时回头催促众人加快脚步。 穿过那片曾让他们步步惊心的发光蘑菇林,穿过那些曾潜伏着黑青蛇的蛇巢菇丛,前方的雾气渐渐稀薄。 当兔雪用灵术最后一次拨开那层守护了兔灵村不知多少岁月的雾隐大阵时,那座如同童话绘本般的宁静山谷便再次展现在众人眼前。 巨菇为屋,小径蜿蜒,溪流潺潺。 村口的兔灵哨兵远远看到兔雪的身影,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了一声近乎尖叫的欢呼。 那欢呼声在山谷中回荡开来,惊起了无数栖息在巨菇伞盖下的荧光雀,也惊动了整座村庄。 兔灵族长兔洪几乎是一路踉跄着冲出长老议事厅的。 这位佝偻着腰、拄着绿晶拐杖的老兔灵跑得比年轻战士还快,长长的胡须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平日里端方持重的长老风范此刻不知丢到了哪个角落。 他冲到村口,那双略显浑浊却透着岁月智慧的眼睛死死盯着从雾中走出的兔雪,嘴唇颤抖了好一会儿,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兔雪眼眶一红,快步上前扶住老父:“父亲,我回来了。” 兔洪伸出枯瘦的手,颤巍巍地抚上女儿的脸颊,又摸了摸她颈间那枚流转着温润水光的“水灵之心”吊坠。 那吊坠上的光芒比离去时更加明亮、更加澄澈,显然在水府中吸收了不少水灵精华。 老兔灵的泪终于滚了下来,他一边用袖口胡乱擦拭眼角,一边说道:“好……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为父还以为……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上下打量着兔雪,确认女儿不仅毫发无损,气息更是比离去时强横了一大截,老脸上又是心疼又是欣慰。 “都是楚大哥的功劳,”兔雪扶起父亲,回头看向正站在村口打量四周的楚江,红宝石般的眼眸中满是感激与崇敬,“要不是楚大哥一路保护,女儿肯定是回不来了。那些血豺、妖蛮……还有水府里的重重禁制……女儿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活着走出来。” 第281章 兔雪的选择! 兔洪顺着女儿的目光看向楚江。 他松开女儿的手,走到楚江面前,郑重地将拐杖靠在一旁,双手交叠在胸前,深深鞠了一躬。这是兔灵族最郑重的礼节,只有在祭祀洛神时才会行此大礼。 “楚江小友,”兔洪的声音依旧苍老,却带着一种掷地有声的分量,“你是我们兔灵村的恩人。不仅救回了雪儿,还替我们除掉了豺狞那个祸害。这份恩情,兔灵村世代铭记。日后无论你有什么需要,兔灵一族绝无二话。” 楚江伸手虚扶了一下:“长老客气了!兔雪是我的伙伴,照顾她是分内之事。”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正从蘑菇屋中探出头来好奇张望的兔灵村民,“我的同伴们呢?在贵族打扰多日,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没有没有!他们好着呢!”兔洪连忙摆手,“附近有几处山谷盛产灵药,被我们兔灵一族世代守护,外人绝难寻到。你的同伴们好不容易来一趟秘境,总不能让他们空手而归。老夫便派了几个熟悉地形的族人带他们去采药。放心,那些山谷设有我们族中世代传承的迷阵,外人绝难闯入。” 他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便从山谷小径的尽头掠出。 那身影跑得太快,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过溪流上的木桥,长发在风中扬起一道弧线。 楚江刚转过身,温软的身躯便已撞入怀中,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 “你离开这么久,我都担心死了!”余雅琼把脸深深埋进楚江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压抑不住的颤音。 她抱得太紧,以至于楚江肩头那道尚未完全愈合的伤被勒得生疼,但楚江只是低头看着她发顶,没有说话。 身后传来郝俊华、周俊、庄莹和李临川的脚步声。 他们跟在余雅琼后面赶回村子,个个身背鼓鼓囊囊的采药篓,气息也比进入秘境时强了不少。 在兔灵村停留的这段时日,他们吃的是兔灵族以灵术培育的灵菇灵果,采的是外界早已绝迹的高年份灵药,修为精进自不必说,气色都红润了几分。 “楚江!” “江哥!” 几人看到楚江,都是又惊又喜,纷纷上前招呼。 楚江笑了笑:“我这不安全回来了吗。” 他拍了拍余雅琼的后背,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出了一趟远门,而不是在洛神水府中经历了连番生死搏杀。 李平阳站在人群后方,看着这一幕,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抹复杂之色。 她沉默了片刻,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还带着几分刻意的不耐烦:“秘境要关闭了,没时间在这里吃你们的狗粮!准备一下,咱们现在就得赶去秘境出口!晚了的话,你们就一辈子留在这里生儿育女吧。” 余雅琼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从楚江怀里弹开,脸颊飞起两团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整理衣襟。 那副又羞又窘的模样惹得众人一阵善意的哄笑,连郝俊华都忍不住别过脸去憋笑。 楚江看了李平阳一眼,后者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只是嘴角那几不可察的微弧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事不宜迟,那赶紧走吧。”余雅琼红着脸道。 她快步走回郝俊华他们身边,帮他们整理那些装了不知多少灵药的篓子,借机掩饰脸上的羞红。 楚江转向李平阳,忽然想起什么:“之前和你一起的那些人呢?他们不跟我们同行吗?” 李平阳神色不变,语气淡淡:“不用管他们。我跟他们提前说好了,时间到了自行离开,不用等谁。”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他们也是人族精英,不是一群没断奶的孩子,知道怎么走,不需要事事都围着我转。” 话说得干净利落,确实是她一贯的风格。 楚江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又看向獾莽,那家伙正蹲在村口一块石头上,百无聊赖地用爪子挠着石头玩。 察觉到楚江的目光,他立刻跳下石头,小眼睛亮晶晶地回望过来。 “你要跟我回人境,还是回妖界?”楚江问得很直接。 獾莽的回答更直接:“我既然选择追随你,自然是跟你回人境!妖界那边,回去也没啥意思。” 他顿了顿,又咧嘴一笑,“跟着老大,有肉吃。” 楚江看着他,片刻后点了点头:“好,那一起走吧。” 他转身正准备招呼众人出发,忽然发现人群中少了什么。 他扫视一圈,那个长耳朵的娇小身影竟然不见了。 村口的哨兵在整理武器,巨菇屋前的兔灵妇人在张望,溪边的孩童在嬉戏,到处都没有兔雪的身影。 楚江心里微微有些意外,在水府中共同经历的那些,加上沿途的照料和陪伴,他本以为至少会有一声道别。 不过他也只是微顿了一瞬,便收回视线。 将余雅琼他们采集的灵药尽数收入空间戒指,然后招呼众人朝村口走去。 刚走出不到百步,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细碎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轻而快,像极了某种擅长奔跑的小动物。 楚江转过身,果然是兔雪。 兔灵少女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雪白的长耳朵因为剧烈奔跑而一颤一颤,小脸涨得通红。 她背后背着一个用藤条编成的小背篓,里面鼓鼓囊囊不知装了些什么,看上去沉甸甸的,压得她瘦小的肩膀都有些倾斜。 “楚大哥,等等!” 楚江停下脚步,看着她跑到面前,才开口问道:“怎么了?” 兔雪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极大的勇气,才抬起头迎上楚江的目光。 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中没有了之前的犹豫和胆怯,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想跟你们一起走,可以吗?” 楚江愣了一下,不太确定自己是否完全理解了她的意思:“你要跟我去人境?” 兔雪用力点了点头,旋即补充道:“我已经说服我父亲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家的方向。 远远的,兔洪长老正拄着拐杖站在那里,佝偻的身影在晨光中拉得老长。 他没有上前阻拦,只是静静地目送着女儿的背影,老脸上的表情被距离模糊成一片看不真切的神色。 兔雪转回头,声音轻却笃定:“这个世界终究太小了。兔灵村、蘑菇林、黑沼泽……我从小到大都没离开过这几座山谷。我想去大世界看看,想看看外面的天地是什么样的。” 她又说了一大堆理由。 兔灵村太小,秘境资源有限,她想变强,想见识真正的广阔天地。 她说得很认真,一句接一句,仿佛要将这些理由组织得足够充分,才能说服楚江带上她。 周围的几人都静静听着,余雅琼看着兔雪那张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红的小脸,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温柔而复杂。 李平阳双手抱剑,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 楚江看着兔雪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她的理由他说不清信了几分,但他知道兔雪不是一时冲动。 她带来的背篓沉甸甸的,显然是提前准备了许多东西。 他没有追问那些理由究竟是真是假,只是点了点头。 “行吧!獾莽都能跟我去人境,你的话,更不在话下。” 兔雪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有无数星星在其中闪烁。 她用力调整了一下背上那个沉甸甸的小背篓,脆生生地应了一声。 跟在楚江身后,脚步轻快得仿佛踩在云朵上。 …… 楚江刚踏出秘境出口的传送光门,还未来得及看清周围环境,一股凌厉肃杀的高原寒风便如同刀锋般扑面而来。 紧随其后的是稀薄到足以让寻常武师都头晕目眩的极寒空气,以及那漫天席地的茫茫雪雾。 还是那片雪山之巅,那座被厚达数丈的坚冰覆盖的巨大平台。 平台边缘,雪人战士们搭建的帐篷依旧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只是帐篷上的冰霜比进入秘境时又厚了数层。 此时正值正午,是一天中日光最烈的时辰。 然而在这海拔一万七千米的绝巅,太阳的光芒毫无阻碍的照耀下来,给这片冰雪世界镀上一层苍白而冰冷的亮色。 王逸风已经等在秘境出口旁。 这位南陵武大的校长穿着一身厚实的玄色大氅,武宗境的雄厚气血在他周身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足以冻裂金铁的极寒隔绝在外。 他的眉头紧锁,那张儒雅温和的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担忧,目光紧紧盯着传送光门中不断走出的身影。 当楚江踏出光门、完整无缺地站在他面前时,王逸风那拧紧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还好你没出事!” 他上下打量着楚江,发现对方身上的衣物早已在战斗中化为碎片,此刻只用一件备用的武者劲装勉强遮体。 露出的肩头处是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伤口边缘的皮肉呈暗紫色翻卷,渗出的血液尚未完全凝固。 然而楚江的气息非但没有因为这道伤而萎靡,反而深沉凝练到了令他这名武宗都暗自心惊的地步。 “校长,您怎么来了?”楚江有些诧异。 “不来不行啊。”王逸风苦笑一声,压低了声音,“你现在的名声,已经在妖界那边传开了,年轻一辈公认的人族第一天才!妖蛮正在集结兵力攻打人族的防区,点名道姓要人族把你交出去,不然就不退兵!” 楚江心头一紧:“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一道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帐篷后方传来。 那脚步声极有节奏,每一下都踩得很稳,听上去像是一位上了年纪的长者在雪地里闲庭信步。 然而伴随着脚步声而来的却是一股深不可测、仿佛与整座雪山都融为一体的磅礴气息。 来人身披一件朴素的白色长衫,在这极寒绝巅上没有任何御寒的装备,面容清瘦而儒雅。 但楚江在看到他的瞬间,便认出了这位曾在空军基地有过一面之缘的武王——蜀王杜宇。 “楚江是吧,你是不是在秘境中杀了五位妖蛮王子,还重伤了妖皇之子?”蜀王开口道。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呼啸的风雪。 “是。”楚江没有否认,也没有多余的解释。 虽然五位妖蛮王子中有一个是李平阳斩杀的,但事已至此,这份战绩算在谁头上已经不重要了。 墨乾逃回妖界后,必定将秘境中的一切公之于众。 在这个局面下,他与李平阳之间早已是同舟共济的关系。 “好小子,看样子洛神水府中的传承应该是被你得到了。”蜀王杜宇微微颔首,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透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赞赏。 楚江脸色微沉,却问出了另一个问题:“蜀王殿下,那么人族高层的意思是准备把我交出去平息事端吗?” 王逸风哈哈一笑,笑声爽朗,震得帐篷上的冰棱簌簌落下:“怎么可能?在你眼里,人族高层就这么软弱吗?你小子就放心吧!” 他走上前来,重重拍了拍楚江的肩膀,毫不顾忌肩头那道还在渗血的伤痕,“虽然也有一些软骨头提议把你交出去,但那不过是些许杂音,不是人族高层的主旋律。不说别人,就你眼前这位蜀王殿下,就第一个不答应!” 蜀王杜宇轻笑一声:“不错,老王说的半点不假。不过楚江,你有这个担心,说明你不是那种天真的人。这是好事。” 他收敛笑意,目光变得格外深邃和郑重,“你记住,人族之所以没在八十年前的大灾变中被灭绝,靠的就是这股不妥协的韧劲。人族如果连自家的天才都不能庇护,那早就亡族了。” 楚江点头,心中那块石头终于缓缓落了地。 如果人族高层真把他交出去换取所谓的和平,那他真就要失望了。 好在无论是王逸风的坦然大笑还是蜀王杜宇那番掷地有声的话,都已给出了最明确的答案。 王逸风将目光投向楚江身后,看向那个顶着灰白平头的矮壮獾蛮人,以及正搓着小手取暖、长耳朵被冻得一颤一颤的兔灵少女:“獾蛮人和兔灵?他们是怎么回事?” “他们是我的追随者。校长,有什么问题吗?”楚江的语气平静而坚决。 “追随者么?”王逸风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目光在獾莽和兔雪之间来回扫了几遍。 第282章 得天独厚的人族! 獾莽被王逸风盯得有些发毛,下意识挺直了腰板,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更像一个合格的追随者而非心怀叵测的妖蛮奸细。 兔雪则礼貌地朝王逸风行了个兔灵族的问候礼。 王逸风缓缓点了点头,“人族强者的身边倒是不乏异族追随者,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不过,得去武道协会做好登记,他们要是在人境犯事的话,你是要负连带责任的。” 楚江毫不犹豫地应道:“校长放心,我会约束好他们的。” 王逸风又看了一眼楚江肩头那道触目惊心的伤痕,叹了口气:“先别站着说话了,去帐篷里。随行医师已经准备好了,先把伤口处理一下。有什么话,包扎好了再说。” 他转身朝最大的一座帐篷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补充道,“对了,你家里那边,我已经派人去照应了。你父亲很好,不用担心。” 楚江心头一暖。 这份无声的庇护,比任何承诺都更让人安心。 他转身朝獾莽和兔雪招呼了一声,又看向身后的余雅琼和李平阳。 “先进帐篷。”楚江道。 一行人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朝着那座最大的帐篷走去。 …… 返回南陵武大的路途比去时顺畅得多。 蜀王杜宇亲自护送,那头聒噪的八哥妖侯“八先生”一路上嘎嘎怪叫着在前方开路,再也没有哪只不开眼的妖禽敢来拦路。 从逻些部落到川蜀基地市,再到南陵基地市,全程只用了不到两天。 当楚江一行人乘坐的军用运输车缓缓驶入南陵武大校门时,整座校园早已沸腾。 校门口的主干道两侧挤满了闻讯赶来的学生,黑压压的人头从校门一直延伸到行政楼前的广场。 有人举着临时赶制的横幅,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欢迎楚神凯旋”。 有人举着手机全程直播,镜头追着那辆缓缓驶入的军用运输车不肯挪开半分。 楚江坐在车中,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那些激动莫名的面孔,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他不太习惯这种场面。 相比于被人夹道欢迎,他更习惯在训练场上独自挥汗,或者在擂台上用拳头说话。 车停稳。 楚江推开车门,踏上南陵武大那熟悉的石板路面。 獾莽紧随其后,他矮壮的身躯刚从车厢里挤出来,还没来得及站稳脚跟,就被扑面而来的声浪震得一愣。 上千名学生同时爆发的欢呼声如山呼海啸,震得路旁梧桐树上的叶子都在簌簌发抖。 “楚神!楚神!楚神!”有节奏的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獾莽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那双绿豆大的小眼睛瞪得溜圆,用只有他和楚江能听清的声音嘀咕了一句:“人族的阵仗……比妖界那些大部落出征前还大。” 他在妖界见过不少大场面,但那些都是刀兵相见的厮杀,眼前这种纯粹因为欢迎而自发的狂热,让他觉得既新奇又隐隐有些敬畏。 兔雪紧跟着从车上跳下来。 她那双雪白的长耳朵刚一露出车厢,外围的人群便爆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兔雪被这阵势吓了一跳,本能地朝楚江身后缩了缩,小手攥紧了他的衣角。 “那是平头哥吗?真的平头诶,好想摸一把!” “那个长着兔耳朵的小女生好可爱啊!那耳朵是真的吗?看上去毛茸茸的!” “当然是真的,那是兔灵族!据说是一种很古老的种族,生活在某些特殊秘境里,外界几乎见不到!” “楚神连这种稀有种族都能拐回来?不愧是楚神!” “好可爱啊,好想吸一下!” 獾莽和兔雪都在好奇地东张西望。 他们从雪山下来后,在逻些部落也只是短暂停留了一夜,之后便一路马不停蹄地赶回南陵武大。 所以獾莽和兔雪也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踏入人类的基地市。 之前经过川蜀基地市时虽然也短暂停留过,但那次是在空军基地内部,周围都是全副武装的军人,气氛严肃得让人喘不过气,完全不像现在这般热闹鲜活。 眼前的一切对他们而言都无比陌生。 那些钢筋水泥教学楼,那些穿着统一校服的年轻人类,路旁五颜六色的共享单车,墙上海报里女明星的亮丽笑容,甚至空气中飘来的食堂炒菜的油烟味,每一样都在提醒他们,已经离开了那片灵气浓郁却危机四伏的秘境,来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人类世界。 “楚大哥,你有好多族人啊!”兔雪终于从最初的震惊中缓过来,仰起小脸看着楚江,红宝石般的眼眸中满是惊叹。 她们兔灵一族在恩克秘境繁衍了上万年,但人口一直十分稀少,全族加起来都凑不够一千。 兔灵村便已是恩克秘境中最大的兔灵聚落,也不过百余口人。 按理说兔灵虽然长得像人,但带个“兔”字,就很容易让人下意识联想到那些一年能生好几窝的兔子。 可事实恰恰相反,兔灵生育后代的难度比人族还高,一对兔灵夫妻一生能育有超过三个子女已是相当不易。 楚江边走边解释道:“是啊,人境就是人多。我听我爸说,大灾变之前的人境,人更多。现在人境的人口只有那时的十分之一,大概10亿左右吧。” “10亿?”兔雪掰着小手算了半天,发现自己根本算不出这个数字有多大。 她那双长耳朵都因为过于震惊而微微耷拉下来,“我的族人加起来都不到一千……” 獾莽突然插话,用一种见惯了大场面的平淡语气说道:“人族其实还好,10亿虽然不算太多,但也够瞧了。我在妖界,每年都要参加一次猎杀兔蛮人的战争,目的只是为了控制兔蛮人的数量。那些家伙太能生了,一年生好几窝,一窝十几个,一个部落几年不管就能蔓延整片草原。整个奥博草原都是这玩意,杀都杀不完,烦得很。” 兔雪愣了愣,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你们妖蛮还自己打自己啊?” 獾莽像是在说一件极其寻常的事情:“妖界的各大部落之间战争是常事,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今天我抢你的猎场,明天你占我的矿脉,后天他偷袭我的后勤营寨,一年到头打个不停。我还没成年的时候就跟着部落上过七次战场了。” “那妖皇不管吗?”兔雪追问。 獾莽摇了摇头,“妖皇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哪有空管各部落的事?只要不波及太广,没人在意。而且有些仗本来就是妖皇默许的!不消耗掉各族多余的精力,它们就会去找妖皇的麻烦,这道理我都能想明白。” 兔雪被噎了一下。 但她确实想不通。 兔灵族世代生活在恩克秘境那个相对封闭的小世界里,最大的威胁不过是血豺族的劫掠或某些强大妖兽的袭击,哪里经历过妖界那种部落战争。 她沉默片刻又问:“那妖蛮联军攻打人境是怎么回事?既然你们内部都打得不可开交,为什么还要联合起来对付人族?” 獾莽看了楚江一眼,那张粗犷憨厚的脸上难得露出些许斟酌的神色,他不太擅长说场面话,也不屑于说谎。 组织了好一会儿语言才开口道:“这个……妖蛮内部不管怎么打,但在人族的问题上,意见却是出奇的一致。不管是狮蛮王还是豹族的老祖,平时恨不得把对方脑子都打出来,但只要说到人族,坐下来开会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认真。” “为什么啊?”兔雪不解。 “因为忌惮。”獾莽的回答出乎意料地坦诚,“传说人族在上古时期非常强大,统御诸天,万族臣服。那时候的妖蛮不过是人族麾下的附庸种族,连自己的王都没有,全靠人皇册封。真假我不知,但那些老家伙们信得跟什么似的。我祖爷爷活着的时候就常说,别小看人族,这族群邪门得很,压得越狠反弹得越凶,最擅长在绝境中出妖孽。”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我感觉八成是真的!人族有时候确实得天独厚,最普通的人族血脉,却有可能生出超越皇子的超级天才!这在我们妖界是难以想象的事情!在妖界,血脉高于一切,你是妖蛮王子,天赋天然比普通妖蛮高出一大截!而人族的繁衍速度,没兔蛮人那么夸张,但基数摆在那里,10亿里面总能蹦出一些妖孽!妖界那些王族加起来都没10亿。而且人族的那些妖孽不少都是真正的狠人,真惹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这次老大不就一口气宰了四个妖蛮王子,还差点把墨乾也砍了?这种战绩,放在妖界同辈里根本找不出第二个。” 兔雪若有所思地看了楚江一眼。 楚江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他真没想到,獾莽这家伙今天的话还挺多。 第283章 清点收获 从欢迎的人潮中脱身,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楚江让郝俊华带着獾莽和兔雪先去安顿,自己则随王逸风校长前往行政楼。 他空间戒指里塞得满满当当的东西,需要尽快清点、分类、登记! 有些要上交学校兑换贡献点,有些要分给同行的队友,还有些则是无论如何都必须留在自己手中的。 行政楼三楼的会议室被临时征用为清点场所。 当楚江将空间戒指中的物品一件件取出时,饶是见多识广的王逸风,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最先被取出来的是灵药。 在外界按“克”计算的龙胆草,楚江像倒垃圾一样哗啦啦倒出了好几大捆。 每一捆都用藤蔓扎得整整齐齐,叶片上的血色脉络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散发出的血气清香瞬间弥漫了整个会议室。 这还只是龙胆草,其他诸如血玉参、碧纹灵芝、玄冥草等在外界早已被列为稀有的灵药,在他这里却是成堆出现! 这些都是余雅琼和郝俊华他们在兔灵村附近的秘密山谷中采集的,兔灵族世代守护的灵药园,积累的年份和品质远非外界可比。 然后是气血晶核。 从黑沼泽中猎杀的泥沼鳄,楚江自己都不记得杀了多少头,只知道空间戒指里一个角落的气血晶核堆成了小山。 每一颗晶核都有鸽卵大小,红光内蕴,能量澎湃。 王逸风随手拿起一颗仔细端详后,脸上露出了极为满意的笑容,将晶核放进专门的收纳箱,示意书记员继续登记。 当楚江将一大堆的杂物倒出来时,王逸风的嘴角肉眼可见地抽搐了一下。 那里面大都是从狮顽等妖蛮王子身上缴获的战利品,品级参差不齐,其中不乏一些不错的天材地宝。 楚江语气平淡:“这些我留着也没用,一并交给学校处理吧。” 王逸风看着堆成小山的物品,又看了看楚江那张毫无波澜的脸,终于没忍住,用那种长辈对败家子特有的无奈语气说道:“你这是一趟秘境探索,还是去打劫了妖蛮的宝库?” “差不多。”楚江的回答简短而诚实。 清点结束后,所有物品被分成了两部分。 第一部分是楚江主动上交学校的,包括大量龙胆草、半数气血晶核、绝大多数杂项灵药以及妖蛮王子们留下的杂物。 这部分物品折算成贡献点,让负责计算的书记员反复核对了三遍才敢相信那个数字。 那是一个足以让任何在校学员瞠目结舌的天文数字! 第二部分是分给余雅琼、郝俊华等同队队友的,楚江按照人头均分,并未因为自己出力最多而多占。 当然,最珍贵的东西楚江自己保留了下来,包括剩余的半数气血晶核、几株年份最久的灵药,以及那些绝不能外流的东西:药王殿中牵引出的一百多颗上古丹药、完整的《洛水真解》传承、水元令等。 当负责搬运的学员将东西从会议室搬去仓库时,王逸风站在门口,看着那十几口沉甸甸的大箱子被逐一抬进电梯间。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用一种感慨万千的语气对身旁的助理说道:“我当年带了三届学生进恩克秘境,三届加起来上交给学校的龙胆草,还没这小子一个人带回来的十分之一多。” 最核心的那些宝物,王逸风没有多问。 楚江也没有主动提及。 这并非刻意隐瞒,而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学校提供秘境名额和后勤支持,学生以探索所得回馈学校,这是等价交换。 但洛神传承和水元令那种层级的东西,已经超出了“等价交换”的范畴。 清点完战利品,楚江没有急着回去休息,而是向王逸风提起了兔雪和獾莽的安排。 兔雪的事处理得很快。 兔灵族作为秘境土着,与人族关系友好,历史上有过数次兔灵族人前往人境游历的先例。 楚江向学校申请,将兔雪安排为南陵武大的特殊学员。 王逸风亲自批示,不仅免除了她的一切学费,还专门安排了灵术系的资深导师一对一指导她学习人界的知识。 消息传出去后,灵术系的几位老教授差点为了抢这个学生打起来。 兔灵族天生对水灵术的亲和力极高,兔雪本身又在水府中吸收了月灵之种,这种天赋放在人界灵术师凋零的当下,简直就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兔雪很快就适应了新环境。 她本就生得可爱,性子又乖巧懂事,那双雪白的长耳朵和红宝石般的眼眸让她在校园里走到哪里都成为焦点。 不到三天,整个南陵武大都知道了灵术系来了个“兔耳学妹”,不仅水灵术天赋逆天,性格还软萌得让人想吸一口。 当然,没人敢真去吸,否则大概率会被打死! 每天下课都有学长组团来送零食,有学姐自告奋勇要带她逛校园,甚至有学生会的干部专门为她成立了一个“兔灵文化交流社团”。 獾莽的事则麻烦得多。 妖蛮想留在人族基地市,需要经过武道协会的严格审查和登记。 审查流程繁琐冗长。 獾莽被要求提供身份证明、族群归属、进入人境的目的、以及一份由至少一名人族正式武者签署的担保书。 獾莽哪有什么身份证明,他在妖界就跟着部落东征西讨,身份就是獾蛮一族族长的孙子。 族群归属倒好办,妖界獾蛮一族虽然数量稀少,但名声在外——以悍不畏死和有仇必报着称,这在妖蛮中已经算是相当正面的评价了。 进入人境的目的也简单,追随楚江。 至于担保书,楚江亲自签了字,以自己在武道协会的武者身份为獾莽担保。 “你要想清楚,担保不是走个形式。”负责登记的协会官员是一名神情严肃的中年女子,她盯着楚江,一字一顿地说道,“如果他在人境犯事,你是要负连带责任的,而且是同罪!这意味着,他在人界杀了人,你就要承担杀人之罪!你确定要为一名妖蛮承担这个风险?” “确定。”楚江没有多余的废话。 獾莽站在他身后,那双绿豆大的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楚江的后脑勺,沉默了片刻,然后朝那名官员重重点了点头。 獾蛮人不会说漂亮话,但他用自己的方式记住了这一刻。 第284章 回家的承诺! 楚江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 等终于将手头所有事情都处理妥当,已经是回到南陵武大的第六天傍晚。 楚江正在食堂吃饭,丁倩瑶端着餐盘气鼓鼓地站在了楚江面前。 “楚江!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她的声音又脆又亮,让周围吃饭的同学都看了过来。 楚江一抬头就对上丁大小姐那张写满控诉的俏脸。 他愣了一下,旋即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没忘。” 丁倩瑶眼睛一亮,还没来得及高兴,楚江便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压根没记,哪来的忘?” “……”丁倩瑶的表情从欣喜到僵硬,从僵硬到怀疑人生,再到最后那种“扎心了老铁”的绝望,变化之丰富堪比翻书。 她站在那里,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她大老远跑来兴师问罪,结果被人一句话堵得差点当场心梗。 楚江看着她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别这样一副开不起玩笑的样子嘛!怎么可能把你丁大小姐忘了?这不忙得不可开交吗,连饭都顾不上吃。” 他顿了顿,伸手在空间戒指上轻轻一抹,一颗晶莹剔透如最纯净红宝石的气血晶核便出现在掌心。 “这次进秘境别的没捞到,气血晶核收集了一大堆。这颗品相最好的专门给你留的,可以加快气血的修炼,拿着。” 他现在用的空间戒指并不是在秘境时用的那枚,内部空间大概只有后者的三分之一,却花了3000贡献点(1贡献点=1万信用点)兑换。 空间小点,但勉强够用。 丁倩瑶原本还绷着的脸在看到那颗气血晶核的瞬间便土崩瓦解。 她伸手接过晶核,捧在掌心里翻来覆去地端详,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住:“谢谢!你送我的东西,就怕我自己舍不得用!” “别,”楚江连忙摆手,表情十分认真,“不用就浪费了。这东西我多的是,你要是舍不得用,我还不如拿去喂猪。” 丁倩瑶噗嗤笑出声来,方才那股幽怨早已不知被丢到了哪个角落。 她把气血晶核小心翼翼地收起,心满意足地翘起了嘴角。 这样的气血晶核,楚江确实送出去了很多。 三个室友就每人送了五六颗,品相都挑最好的。 林涛当时激动得差点在宿舍里滑跪,抱着楚江的大腿嚎了好一阵子“江哥你就是我亲爹”。 胡右典和袁小华虽然没有林涛那么浮夸,但那几天给楚江打饭、占座、洗衣服的殷勤劲儿,也是把“拿人手短”四个字诠释得淋漓尽致。 楚江手里真正珍贵的那些东西,都不是能轻易送人的。 所以他能拿出来分给身边人的,也只有气血晶核了。 这东西能加快武者的气血修炼,效率不比吃气血丹差多少,在外界同样颇为昂贵。 但关键在于,楚江的空间戒指里足足存了好几百颗,量大管饱,送再多也不心疼。 忙完了学校的事,楚江在返校后的第七天抽空回了一趟庐阳。 他没有提前通知任何人,只是在火车上给父亲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 从南陵到庐阳的城际列车依旧要从地底隧道中穿行,车窗外漆黑一片,只有偶尔掠过的隧道壁灯在视网膜上留下短暂的残光。 楚江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脑海里盘算着接下来要做的事: 蓬莱秘境开启在即,在这之前他需要将修为再稳固一步。 《洛水真解》中记载的几门纳灵境灵术需要尽快掌握。 一些能提升实力的天材地宝,也需要闭关消化。 列车到站时已是午后。 楚江回到熟悉的锦绣花园小区,破旧的公寓楼依旧破旧,墙壁上的小广告比之前前又多了几层,楼道里飘着一股说不上来的陈年油烟味。 一切似乎都没有变,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一个月前他离家时,气血不过二三十点,连去武道协会认证都得找同学借钱。 如今再踏进这道门槛,手里却已握着能让整个东神州武道界都为之侧目的宝物与机缘。 开门的依旧是楚云飞。 百岁老人站在玄关处,身上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旧围裙,手里还握着锅铲,身后的厨房里飘出阵阵炖肉的香气。 他看上去没啥变化,依旧佝偻着腰背,但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上却堆满了灿烂的笑容。 “江儿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爸刚炖了你小时候最爱吃的红烧肉,正好赶上饭点!” 楚云飞一边说,一边将楚江往屋里让,嘴里絮絮叨叨念着,“你要多上心学业,别没事就往家里跑……” 楚江上回离家到现在,也才一个月左右,老爷子虽然念叨着儿子,但也知道一般去别的基地市上大学,通常都是放寒暑假才回家。 楚江笑着点头应和,将带来的东西随手放在茶几上,然后很自然地接过父亲手里的锅铲去厨房帮忙。 饭桌上,红烧肉、清炒土豆丝、一大碗紫菜蛋花汤。 都是最寻常不过的家常菜,但味道是楚江记忆里最熟悉的那种。 楚云飞一个劲往儿子碗里夹肉,自己却只就着那碟土豆丝喝汤。 楚江没有推辞,吃了整整三大碗米饭。 饭后,楚云飞像往常一样靠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正播着一部热播的家庭伦理短剧,剧情十分狗血,老爷子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要点评两句“哪有父母不想子女好的”。 楚江陪着父亲看了会儿电视,犹豫片刻后,缓缓开口道:“爸,我最近得到一种叫‘血玉参’的灵药,年份很高,等会儿我给您切片泡酒,每天喝一小盅就好,不可过量。” 楚云飞摆了摆手:“我一个半截入土的老头子了,还吃什么补药,别浪费了。” “不浪费,”楚江的语气十分坚定,“您身体硬朗,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楚云飞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再推辞。 他了解自己的儿子。 这个从小就不需要他操太多心的孩子,一旦做出了决定,就绝不会轻易更改。 楚江看着父亲那满是皱纹的侧脸,忽然想起关于蓬莱秘境的另一件事。 许华山校长在招揽他时曾提过,蓬莱秘境不仅产寿元果,还生长着更为珍贵罕见的“寿元果祖根”。 普通的寿元果可增寿十年,而祖根结出的寿元灵果,据说可增寿一甲子——整整六十年。 父亲已经服过一次普通寿元果,产生了耐药性,再服普通寿元果已经无效。 但若是能拿到祖根结出的灵果,就有机会打破这个桎梏。 “爸,”他开口,“不久之后,我会去一趟蓬莱秘境中为您带回效果更好的寿元果。蓬莱秘境十二年才开启一次,这次若错过了,下次您就要等到一百一十多岁了。” 楚云飞转过头,那双浑浊却依旧清明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蓬莱秘境,他当然知道,他自己年轻时跟随镇南王李云虎南征北战,就进入过一些秘境,很清楚那是危机与机缘并存的险地。 他只是缓缓摇了摇头:“我这把老骨头能活到现在已经是赚到了,你千万别为我去冒险,你爹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有什么看不开的。” 楚江没有说话,只是将父亲面前的茶杯轻轻斟满。 他看着父亲颤巍巍端起茶杯的手,看着老人低头喝茶时后颈上深刻的皱纹。 他的沉默不是妥协,而是一种早已下定决心的平静。 蓬莱秘境,他不仅要去,而且必须带回祖根上的寿元灵果。 不是为了换取什么惊天机缘,不是为了成就什么无上修为,只是为了在这个家中,多留父亲几十年。 第285章 不愧是你啊柳梦黎 楚江在家里陪父亲过了三天十分平静的日子。 这三天里,他没有刻意修炼,没有打坐吐纳,没有运转《洛水真解》,甚至连每日必做的“一拳超人四件套”都暂时搁下了。 他的生活节奏倒退回了一个普通儿子的状态。 早上陪父亲去菜市场买菜,回来帮父亲择菜洗碗,午后在客厅沙发上陪父亲看那些情节拖沓的电视剧, 傍晚陪父亲去小区广场散步消食。 楚云飞这几天走路都带风,逢人便介绍“这是我儿子,在武道大学读书”,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仿佛年轻了十岁。 【叮,宿主每天早上一柱擎天,灵力+5】 【叮,宿主迎风尿三尺,不湿鞋,灵力+5】 【叮,宿主一顿三碗粥,不遗矢,灵力+5】 虽然没刻意修炼,但保底的灵力依旧稳定入账。 楚江在卫生间刷牙时瞥了一眼系统界面。 灵力值已经从刚突破时的500点稳稳涨到了680多点,比刚突破纳灵境时又扎实了几分。 进入纳灵境后,日常任务的气血奖励自动转化为了灵力。 这种躺着都能变强的感觉,让楚江心情格外舒畅。 第三天傍晚,楚江给父亲泡好了一壶他最喜欢的龙井,才拿起手机给柳梦黎发了一条消息。 消息很短,就一行字——“我回庐阳了,在家。” 发完他便放下手机,去厨房做饭了。 一个小时后,敲门声响起。 楚江起身去开门。 门外的柳梦黎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一头长发半挽半披,眉眼间化了极淡的妆,唇上涂了一层薄薄的樱粉色,显得气色格外明艳。 她的脸颊因为赶路而微微泛红,呼吸也还没完全平复,显然是接到消息后便立刻动身赶过来的。 “正好晚饭也做好了,一起吃吧。”楚江侧身让开门口。 楚云飞从沙发上站起身,脸上的笑容比看到楚江回家那天还要灿烂几分:“梦黎来了?赶紧进来坐!江儿不在的时候,你可是每周都来看伯伯呢!” 老爷子说着便往厨房走,要去给柳梦黎拿碗筷。 楚江诧异地看向柳梦黎。 每周都来? 这事他真的完全不知道。 柳梦黎从来没在微信上提过,父亲每次打电话也只说“家里一切都好”,从来没说过柳梦黎经常来看他。 柳梦黎进到屋里,很自然地将风衣脱下挂在门边的衣架上,挽起袖子,熟练地走到厨房门口接过老爷子手里的碗筷:“伯伯您坐着,我来就行。” 她又从橱柜里拿出两个盘子,动作麻利得像是已经在这间厨房里做过无数次。 她一边摆盘一边说,“楚江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武道上的事我帮不上什么忙,但帮伯伯打扫打扫卫生、买买菜做做饭,还是可以的。” 楚云飞哈哈一笑,接过柳梦黎递来的筷子,用那种长辈对晚辈特有的赞许语气说道:“梦黎是个贤惠的,未来一定是个好媳妇!” 楚江一阵无语。 敢情自己不在庐阳的这段时间,柳梦黎已经悄无声息地把他老爹给搞定了。 这手段,这耐心,这润物细无声的渗透方式,不愧是你啊。 吃饭的时候,楚江旧事重提:“爸,你再考虑一下吧?这小区太老旧了,墙面都开始脱落了,楼道里连个像样的消防设施都没有。咱们搬到‘庐州月光’小区怎么样?” 庐州月光小区,全庐阳安保等级最高的小区,也是最贵的小区。 小区里常驻着一支由退役武师组成的安保队,二十四小时巡逻,进出需要人脸识别和武者徽章双重验证。 房价更是贵得离谱,一平米能顶锦绣花园一套小两居。 不过以楚江现在的身价,再贵的房子他也买得起,眼睛都不带眨的。 楚云飞摆了摆手:“我都不知道你说的庐州月光在哪,什么月光不光月的,名字起得花里胡哨。人年纪大了就念旧,我在这里都住几十年了,从你妈还在的时候就住这儿,懒得搬。” 他说着指了指阳台外那棵歪脖子梧桐树,“那棵树还是你出生那年我亲手栽的,现在都长到四楼高了。” 楚江看向柳梦黎,递过去一个“你帮我劝劝”的眼神。 柳梦黎接到这个眼神,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那笑容分明在说——包在我身上。 她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茶壶给楚云飞斟了杯茶,用一种既不过分殷勤又不显得疏远的语气,慢悠悠地开口说道:“伯伯,我和楚江都很能理解您安土重迁的心情。在一个地方住久了,街坊邻居都熟了,楼下的菜市场哪个摊位最新鲜您闭着眼都能找到,这份感情确实不是钱能衡量的。” 她顿了顿,话锋悄然一转,“不过呢,这房子就两个房间,您一间,楚江一间。您说要是我和楚江以后有了孩子,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总不能让小家伙睡客厅吧?” 她说完这话,脸上恰到好处地浮起一抹羞涩,垂下眼帘,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自然而然的事实。 楚云飞闻言一愣。 他看看柳梦黎,又看看楚江,最后目光落在那两扇紧闭的卧室门上,似乎在认真计算着什么。 片刻后,他猛地一拍大腿:“对对对!你看我,都老糊涂了!梦黎说得太对了!我这把老骨头住哪儿都行,但不能亏待我未来的孙子!”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搬!这家必须搬!明天就去看房!” 楚江朝柳梦黎竖起大拇指。 这女人是真厉害,三言两语就把自己劝了三天都没能说动的父亲给搞定了。 他费了三天唇舌,又是讲道理又是摆事实,老爷子油盐不进。 结果柳梦黎一句话“您也不希望您的孙子住不下吧”,老爷子当场拍板,比任何道理都好使。 “那明天我们就去看房。”楚江趁热打铁。 楚云飞放下筷子,有些忐忑地问道:“那边房子贵不?我听说现在庐阳的好小区价格都涨上天了。” 柳梦黎笑着接话:“挺贵的,二十多万一平米吧。” 她用的是那种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在说今天的白菜多少钱一斤。 楚云飞目瞪口呆,手里的筷子差点掉桌上:“二十多万一平米?抢钱呢?我们这老房子我当初买的时候也才三千多一平米!那什么庐州月光一平米能顶咱家一套房?江儿,咱是不是重新挑个地段?太贵了,有钱也不是这样花的!” 楚江给父亲又添了碗热汤,笑道:“爸,您就放心吧!这点钱我还是拿得出来的,你儿子现在不缺钱,缺的是你住得舒坦。” 柳梦黎附和道:“是啊伯伯,楚江现在的身价,买套庐州月光的房子,手拿把掐。您可能还不知道,他在武运会上拿的那些金牌,光是学校给的奖金就有将近两千万信用点,更别提那些秘境里带回来的宝贝了。” 楚云飞看看儿子,又看看柳梦黎,终于不再争辩。 他低下头喝了口汤,嘴里还在嘀咕着“二十万一平,我当年一个月工资才两千多”,但那语气已经没有反对的意思了,更像是老一辈对物价飞涨和物是人非的一种本能感慨。 第286章 买房,没资格? 楚江是被清晨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那缕阳光晃醒的。 他侧过头,柳梦黎正蜷在他臂弯里,长发散乱铺在枕上,呼吸绵长安稳。 他轻轻抽出手臂,没有吵醒她,独自去卫生间完成了每日的“一键三连”。 等他洗漱完出来,厨房里已经飘出煎蛋的香气。 柳梦黎不知什么时候起了床,系着老爷子那条洗得发白的旧围裙,正在灶台前忙活。 楚云飞坐在客厅沙发上,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来,嘴里一个劲地念叨“梦黎真是贤惠”。 吃完早饭,楚江将看房的事跟父亲说了。 老爷子本来想跟着一起去,被楚江和柳梦黎联手劝住了。 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看房又是件折腾人的事。 楚云飞最终妥协,留在家里等他俩的消息,但一直嘱咐道:“买房是大事,看准了,别将就!” 这是老一辈最朴素的观念。 “知道了爸!”楚江带着柳梦黎出了门。 …… 庐州月光小区的售楼部坐落在小区南门旁,是一座独立的三层小楼,外立面通体以深灰色大理石包裹,门前的喷泉池里养着十几尾色彩斑斓的锦鲤。 楚江和柳梦黎刚走到门口,便有一名身着职业套装、妆容精致的女销售迎上前来。 “先生女士上午好,是来看房的吗?我们庐州月光目前在售的户型从一百二十平到四百八十平不等,要不要先了解一下户型图?” 销售的笑容十分专业,目光在两人之间快速扫过,准确判断出这是一对年轻情侣。 “先看看样板间吧。”楚江道。 销售引着两人穿过种满名贵观赏竹的中庭,直奔一楼的样板房。 样板间是一套两百四十平的四居室,南北通透,客厅的落地窗外正对着小区中央那片据说耗资千万打造的人工湖。 柳梦黎在样板间里转了一圈,从厨房的智能家电到主卧配套的步入式衣帽间,从客卫的干湿分离到阳台的隐形晾衣架。 她看得仔细,偶尔伸手摸一摸大理石材质的窗台板,或者蹲下来敲敲地板的铺装工艺,表情始终是那种若有若无的满意。 销售跟在旁边,适时介绍着各种细节。 这里的物业是庐阳武道协会直属的安保公司,所有保安都是退役军人,最低也是三星武师起步。 小区地下车库配备了专门的武道修炼室,住客可以随时预约使用。 每栋楼都安装了最新的能量感应报警系统,一旦检测到未登记的武师级以上能量波动,安保中心会在三十秒内响应。 楚江对房子本身没什么意见。 庐州月光的名声他早有耳闻,庐阳最顶级的小区,能买得起这里的人非富即贵,要么是武道协会的高层,要么是某个大家族的嫡系。 安保级别更是号称“连只不属于本小区的苍蝇都飞不进来”。 “就这套吧!”楚江说,“全款。” 销售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但并没有立刻去拿合同。 她微微欠身,用十分礼貌的语气补充道:“先生,感谢您的认可。不过我们庐州月光在购房资格方面有一些小小的门槛,需要您配合核实一下。” “什么门槛?” “购房人需要具备武师级以上的武道修为,并且是武道协会认证的正式武师。这不仅是小区的规定,也是庐阳武道协会对辖区内高端住宅的统一要求。毕竟小区里住着不少重要的武道界人士。” 楚江和柳梦黎对视一眼。 这个规定他倒是头一回听说。 他现在的真实实力早已超越了武师,别说武师,寻常大武师在他面前也未必能讨得了好。 但问题在于,他的身份还是之前认证的五星武者。 “五星武者不行?”楚江问。 销售的微笑纹丝未变:“很抱歉,先生。五星武者确实不满足我们的购房资格要求。这个规定是协会直接下发的,我们作为开发商没有权限更改。不过以您的气质,想必突破武师也只是时间问题,到时候欢迎您随时再来。” 出了售楼部,楚江站在喷泉池边,看着那些悠哉游哉的锦鲤,沉默了两秒。 “走吧,”他说,“先去武道协会。” 庐阳武道协会的大楼依旧是那副气派恢宏的模样,银灰色的外立面在正午的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泽。 楚江站在楼前,看着“武道协会”四个硕大的鎏金字体,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来这里时的情景。 那时候他连一星武者的认证费都掏不出来,还是找余雅琼借的。 他偏头看了柳梦黎一眼,开口道:“记得那一次你在这里刁难我吗?要不是雅琼借我一百,我那次认证武者都没钱了。” 柳梦黎掩嘴轻笑,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促狭:“哟,这么记仇啊?那天晚上,某人不是报过仇了吗?一晚上折腾了我七次!” 楚江沉默了一瞬,明智地选择不去接这个话题。 一楼的武者认证大厅依旧人声鼎沸,几个窗口前排着长队,大多是年轻人。 但与几个月前不同的是,楚江不再需要排那个队了。 他径直走向大厅尽头那道通往二楼的专属电梯,电梯门禁系统需要刷五星武者级别以上的徽章才能开启。 柳梦黎在一楼大厅找了个休息区的沙发坐下,拿出手机刷起了短视频。 电梯门打开,二楼与一楼的嘈杂截然不同。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墙壁上挂着山水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 前台服务区坐着一名身穿协会制服的女工作人员,看到楚江上来,她立刻站起身,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您好,请问需要办理什么业务?” “我要认证武师。”楚江将五星武者徽章递过去。 工作人员接过徽章,在感应器上刷了一下,电脑屏幕上立刻弹出了楚江的信息。 她扫了一眼,确认了武者编号和当前星级,然后站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请随我来,我们先进行气血检测。” 她将楚江引到一台足有一人多高的大型气血测量仪前。 这台仪器比一楼那台明显要精密得多,感应区域也比一楼的要大上整整一圈,能够检测更强的气血波动。 工作人员一边操作仪器启动程序,一边例行公事地介绍道:“一星武师的认证标准是气血200点以上,拳力2吨以上。咱们先测气血,请将手掌按在感应区域,然后运转全身气血,不要有任何保留。” 楚江将右手按在冰冷的感应面板上。 他调动体内气血,一股磅礴的气息如同沉睡的火山苏醒,沿着经脉涌入掌心。 下一刻,显示屏幕上的数值开始疯狂上涨。 100,200,500——数值突破500的时候,工作人员的眼神已经开始变了。 数值突破800的时候,她的嘴巴微微张开,手里的记录板不自觉地放了下来。 当数值最终停在999这个数字上时,整台机器发出一声轻微的蜂鸣,屏幕边缘亮起了一圈红色的警示光。 那是机器达到测量上限的提示! 第287章 数值超标了! “咦?机器坏了吗?”工作人员下意识地说道。 她上前拍了拍仪器的侧面,又检查了一下感应面板的连接线,一切正常。 她不是没见过高气血的武者,但那些通常都是来认证大武师的老牌强者,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徽章信息还只是五星武者。 楚江收回手掌,语气平淡:“应该没坏。”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楚江,又看了一眼屏幕上那鲜红的999警示光,表情十分微妙:“你不是来认证一星武师的吗?” “上三楼要五星武师徽章,”楚江如实回答,“不然我直接上三楼了。” 工作人员的嘴角肉眼可见地抽搐了一下。 她很想说你这口气是不是太大了点,但屏幕上那个999的数值让她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没有证据证明对方在吹牛,但气血999确实远超一星武师的认证标准,甚至达到了五星武师的气血标准。 她沉默了片刻,决定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伸手示意楚江跟上:“那……来测拳力吧。” 拳力机是一台高达三米的庞然大物,通体由特殊合金铸造,靶心区域覆盖着一层可自我修复的高分子缓冲材料。 这台机器的规格明显比一楼那台要高得多。 一楼的拳力机上限只有10吨,而眼前这台的上限是100吨。 工作人员站到操作台旁,准备录入测试数据,忽然听到楚江问了一句:“这个机器有拳力上限吗?” “上限100吨,”工作人员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轻松,“放心打,就算是五星大武师全力一击也打不坏的。你不用紧张,正常发挥就行。” 楚江哦了一声,走到拳力机前,随意抬起右臂打了一拳。 工作人员正想提醒一句“认真一点,别随便应付”,还没开口,拳力机便猛然一震。 那股震动并非以往常见的测试脉冲,而是一记低沉到让整层楼的玻璃都为之共鸣的闷响。 操作台上的水杯被震得溅出几滴水花,天花板的吊灯轻轻摇晃。 显示器上的数字疯狂跳动,瞬间突破了常规武师的测试范围,冲入大武师级别的数值区间,最终稳稳地停在了KG。 屏幕边缘亮起了与刚才那台气血测量仪一模一样的红色警示光——上限,又是上限! 工作人员的瞳孔骤然收缩,看看屏幕上那个鲜红的警示光,又看看楚江那只刚刚收回的右手。 气血测量仪上限,拳力机上限,两台机器不可能同时出故障。 排除设备本身的问题,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实力,已经超出了这两台机器的测量范围。 气血超过999点,拳力超过100吨! 这绝对不是武师级别该有的数据,至少是大武师层次,甚至可能更高。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重新打量楚江。 年轻,不到二十岁的模样,胸口的徽章还是五星武者,但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连很多老牌武师都不具备。 她拿起记录板,声音有些干涩:“先……先生,您稍等,我这就去通知认证官!以您目前的数据,可能需要直接进行大武师级别的认证。” …… 武道协会大楼,顶层。 这间会长办公室占据了整层楼三分之一的面积,落地窗外是庐阳基地市最繁华的天际线。 红木办公桌上堆着几摞待批的文件,桌角的青铜香炉里燃着上等的龙涎香,袅袅青烟在午后的阳光中徐徐升腾。 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东神州全图,上面用红蓝两色标注着人族与妖蛮的防线分布,密密麻麻的标记一直延伸到地图边缘的空白处。 李元婴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捏着一份刚从楼下递上来的紧急报告。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武道协会制式长袍,胸前那枚象征着武宗身份的徽章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面容与镇南王李云虎有五六分相似,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文官的儒雅,少了几分沙场宿将的凌厉。 报告的内容并不复杂: 一名年轻人在二楼武师认证大厅进行测试时,气血测量仪触发了上限警报,拳力机同样达到了上限。 两台设备经技术人员紧急检修后确认运转正常,排除了机器故障的可能性。 报告末尾附上了这名年轻人的基本信息:楚江,十九岁,五星武者,南陵武道大学大一学员(休学状态)。 十九岁的五星武者并不罕见,那些顶尖武道世家的嫡系子弟,在无数资源的堆砌下,二十岁前突破武师也并非不可能。 但二十岁之前超越五星武师,疑似达到大武师之境,这就不是“天赋异禀”四个字能解释的了。 李元婴将报告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敲打着纸面,脸上露出一个略显古怪的笑容。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 没有敲门,没有通报,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推开。 李平阳穿着一身休闲服,长发随意束在脑后,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大哥,我想转学去南陵武大!”李平阳开门见山,连寒暄都省了。 李元婴没有立刻回答。 他这个小妹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从小被父亲宠坏,说风就是雨,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拐弯抹角。 但转学这种事,尤其是从清北武大转去南陵武大,哪怕是镇南王府的千金,也不是一句话就能办妥的。 他抬手制止了小妹的话头:“等一下平阳,我这里有一件事要处理。” 李平阳眉头一皱,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 她绕过办公桌,毫不客气地拉了把椅子在李元婴对面坐下,用一种近乎质问的语气说道:“什么事啊?比我的事还重要?” 那语气里带着幺妹特有的恃宠而骄,仿佛天底下所有的事都该排在她的事之后。 李元婴对小妹这副样子早就见怪不怪了。 他将手里那份报告推到她面前,语气有些古怪:“有人在一个多月前连一星武者都不是,现在的气血和拳力却超越了五星武师,你觉得如何?” 李平阳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不可能!即便用一些歪门邪道也不可能!” 她这话说得极为笃定。 第288章 测灵仪 李平阳自己是武王之女,从小到大见过的武道天才不计其数,其中不乏那些被各大势力视为禁忌的速成秘法——燃烧精血的、透支潜力的、甚至以寿命换取修为的。 但没有一种能在短短一个月内将一名连武者都不是的人,硬生生推到超越五星武师的地步。 就算是最疯狂的血祭秘法,最多也就是将一名五星武者强行推到五星武师,而且代价极其惨烈,这种人剩下的寿命一般不会超过10年。 李元婴靠在椅背上,将那份报告又往前推了推:“但有人做到了,而且现在就在二楼的武师认证大厅。这人你应该还认识,甚至是熟人了。” 李平阳愣住了。 她看着大哥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身影。 那人在洗灵池中,周身七彩灵光流转,四个时辰不曾动摇。 那人在藏丹阁前,以归墟圣体硬撼墨乾,徒手暴打蛟龙。 那人在洛神宫外,四拳轰杀四尊水灵战将,夺取水灵印记。 那张惯常没什么表情的脸,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以及那份让所有同辈都感到窒息的存在感。 她猛地反应过来,声音里带着一种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那家伙回庐阳了?如果是他的话,那就没事了,这家伙是个例外!”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又用一种十分理直气壮的语气补了一句:“任何不可能的事发生在他身上,都变得可能了。” 李元婴看着小妹脸上那副毫不掩饰的神情,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这个妹妹从小眼高于顶,同辈之中能让她正眼相看的人屈指可数。 在武运会上被楚江抢了金牌时还气得咬牙切齿。 现在倒好,一提起楚江,语气里的欣赏比对他这个亲大哥还多。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不动声色地呷了一口:“看来你猜到我说的是谁了。你要转校,也是因为他吧?” 李平阳理所当然道:“对啊,清北武大太无趣了。武运会之后,放眼整个清北,同辈之中没一个能打的。南陵武大好歹有楚江在,至少能有个旗鼓相当的对手。” 她说着,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过于坦诚了,立刻别过脸去。 李元婴没有戳破她。 他太了解这个妹妹了。 从小到大,她从不会为了任何人改变自己的计划。 唯独这一次,从秘境回来后便一直念叨着要转学。 他将茶杯放回桌上,话锋一转:“说起来,楚江家和我们还有些渊源。他父亲楚云飞,在大灾变之前,就是父亲的老部下。当年父亲还是连长的时候,楚云飞就是他手下的一名新兵。” 李平阳转过头来,脸上的惊讶毫不掩饰:“还有这事?我一直以为楚江是平民子弟呢!” 李元婴瞥了她一眼,“据我所知,楚江就是平民子弟,家境很一般。家里除了一个百岁老父亲,也没别人了。” 李平阳不解道:“不会吧?他父亲即便不是武王,也应该是武宗了吧?毕竟是从大灾变前活下来的老兵,当年还跟着父亲打过仗,怎么着也不至于太差。” 李元婴摇了摇头:“别说武宗,因为年老体衰,现在连武者都不是了。” 李平阳瞪大眼睛,那张精致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怎么可能?从大灾变前活下来的老前辈,现在连武者都不是了?这么多年活到狗……咳咳,我是说,他不修炼的吗?”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李元婴的语气很平静,“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样武道根骨极佳。有些人就是再努力也无法突破武师境,到晚年气血衰败,自然就跌落到连武者的气血标准都维持不住。楚云飞当年在军中也不过是普通武者,后来退伍后年纪渐长,又没有什么上好的灵药滋补,气血衰退是自然而然的事。实际上,能活到一百岁已经算是高寿了。” 李平阳沉默了一瞬,似乎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好吧!但楚江为什么这么变态?他父亲明明武道资质这么差,他儿子却这么妖孽,不会是隔壁老王那种狗血的人伦惨剧吧?” 李元婴哑然失笑。 他这个小妹脑子转得快,但总是往最离谱的方向拐。 李元婴:“你想多了!楚江是楚叔的儿子这件事确凿无疑!至于天赋遗传,人族本来就不存在血统决定天赋的说法。武王也有可能生出资质平平的后代,否则这世上就不存在世家兴衰这个说法了。” 李平阳忽然想起什么,脱口而出:“比如说大哥你?” 李元婴脸一黑。 他是武宗,这个成就在整个庐阳基地市乃至整片南域都算得上是翘楚。 但和父亲镇南王相比,武宗与武王之间那道天堑,确实足以让某些人觉得“不够看”。 他放下茶杯,用一种十分平静的语气说道:“三天不打又要上房揭瓦了是吧?” 李平阳吐了吐舌头,识趣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李元婴站起身,整了整衣袍,从办公桌后绕出来:“不扯那些没用的。正好我今天没有其他重要行程,咱们下去见见这个连你这个眼高于顶的丫头都觉得是例外的妖孽吧。” …… 楚江在二楼休息区等了约莫一刻钟。 之前那名工作人员从走廊尽头快步走回来,神色比方才更加恭敬,甚至带着一丝微妙的紧张。 她微微欠身,用一种与之前截然不同的郑重语气说道:“楚江先生,您的情况已经上报,协会高层正在亲自赶过来,请您稍候片刻。” 楚江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他靠在休息区的沙发上,随手拿起茶几上一本《庐阳武道月刊》翻了翻,封面报道是三天前居庸关外的一次小型冲突,镇南军某部击退了犬蛮一支斥候队的袭扰。 走廊尽头很快传来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有两个。 一个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踩得不疾不徐,透着久居上位的从容。 另一个则轻快急促,靴跟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敲出一连串清脆的节奏。 楚江不用抬头也知道后者是谁,这种走路频率,他很熟悉。 李平阳走在最前面。 她的步伐很快,目光越过休息区里稀稀落落的几人,几乎是瞬间便锁定了楚江的位置。 她走过来,在楚江面前站定,用一种不冷不热的语气打了个招呼:“你果然在这里。” 楚江的目光落在她胸口那枚徽章上。 那枚徽章与普通的武者铜星徽章截然不同——银色的底板上,五颗星辰整齐排列,在灯光下流转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五星武师。 这个认证速度已经不能用“快”来形容了。 从五环秘境到现在才过去不到一个月,李平阳便从五星武者连续突破了武师境的五重关卡。 这其中有凤血丹残余药力的作用,有洗灵池淬体的积累,也有她自身天赋的兑现,但无论如何,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成如此跨越,绝非寻常天才所能企及。 楚江并没有太过惊讶。 他早知道李平阳的天赋有多高,也亲眼见过她在生死关头强行催动毒变丹的那种狠劲。 这样的人突破速度再快,在他看来也不算意外。 真正让他微微诧异的,是李平阳身旁那个男人。 那是一个看上去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深灰色的武道协会制式长袍,身形修长挺拔,面容与镇南王李云虎有五六分相似,只是少了几分沙场宿将的凌厉杀气,多了几分久居官场的儒雅沉稳。 他的气息收敛得极为干净,若非楚江归墟圣体对能量波动的感知远超同阶,几乎无法捕捉到对方体内那股深沉如渊的磅礴力量。 楚江在电视上见过这个人很多次——庐阳基地市市长,庐阳武道协会分会长,镇南王李云虎的长子,武宗级强者。 李元婴。 这位执掌整个庐阳基地市的大人物,平日里不是在市政厅主持会议,就是在武道协会处理要务,普通人想见他一面比登天还难。 而现在,他竟然亲自来到了二楼的武师认证大厅。 “我大哥,多的就不用我介绍了吧?”李平阳轻描淡写地朝身旁的李元婴抬了抬下巴,语气随意得仿佛只是介绍一个普通朋友,“你在电视上应该经常见。” 楚江放下手中的杂志,不卑不亢地朝李元婴行了一礼:“见过李会长。” 李元婴没有摆丝毫架子。 他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目光中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欣赏。 作为庐阳武道协会的掌舵人,他对楚江的了解远比一般人要详细。 不仅是武运会上的五枚金牌,不仅是恩克秘境中连斩四位妖蛮王子的战绩,更重要的是,从秦锐递上那份报告的那一刻起,他便一直在关注这个年轻人的每一步成长。 “闻名不如见面,楚江兄弟果然英雄出少年。”李元婴笑道,语气真诚而不敷衍,“你父亲最近身体可好?说起来,我年轻时还见过楚叔几面,那时候他常来我们家的老宅蹭饭。” 他对楚江的称呼是“楚江兄弟”,这个称呼让旁边还站着的认证官眼角微微一跳。 能让庐阳武道协会分会长称一声“兄弟”的年轻人,整个庐阳基地市也找不出第二个了吧。 要知道李元婴看上去四十岁出头,实际年龄已经接近六十岁! “会长过誉了。家父身体尚可,多谢挂念。”楚江回应得不卑不亢。 李平阳目光在楚江身上扫过,忽然开口:“楚江,你修炼了上古功法,其实用传统的气血测量仪来判断你的实力是不准确的!需要用测灵仪!” 楚江问道:“测灵仪在哪?” 李平阳说道:“那得上三楼才有。气血测量仪只能测单纯的气血强度,测灵仪才是用来衡量上古炼气士修为的,那东西是几十年前从一个上古秘境里发掘出来的,大武师认证区才有配备。” 李元婴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当先朝电梯间走去。 三人上到协会三楼。 三楼的格局与二楼截然不同,走廊更宽,天花板更高,墙壁上挂着一幅幅装裱精美的秘境地图和上古器物拓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很淡的檀香与旧纸混合的气味,整层楼安静得几乎能听到空调系统低沉的运转声。 电梯门刚打开,一名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便快步迎了上来。 他显然已经接到了通知,毕恭毕敬地朝李元婴行了一礼:“会长!” 李元婴对工作人员微微点头,然后侧身让出身后的楚江,用一种十分自然的语气吩咐道:“给这位楚江兄弟安排一下测灵仪。” 工作人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楚江胸口的徽章——五星武者,铜星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错愕,但很快收敛,职业素养压过了好奇心。 他没有多问一个字,只是恭敬地侧身引路:“这位先生,这边请。” 测灵室在三楼走廊的最深处,是一间六角形的独立房间,厚重的合金门上贴着“精密仪器,非请勿入”的警示牌。 工作人员在门禁系统上刷了自己的身份卡,又按了一串长长的密码,那扇沉重的合金门才缓缓滑开。 室内的光线比走廊更暗,只有天花板上一圈柔和的淡蓝色灯带提供照明。 房间正中央摆放着一台楚江从未见过的仪器。 与其说是仪器,不如说是一件从某个上古遗迹里直接搬出来的古老器物。 它通体呈暗沉的青铜色,底座是一整块未经打磨的陨铁,表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 底座上方竖着一根手臂粗细的水晶柱,柱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通体透明的水晶球。 最奇特的是它的显示装置,不是液晶屏幕,不是电子仪表,而是一个像算盘一样的东西。 五根细长的青铜横杆上下排列,每根横杆上穿着九颗不知由何种材质制成的珠子,珠子表面流转着幽暗的金属光泽,在灯带微光的映照下散发出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这仪器的造型古朴粗犷,通体没有一丝现代工业的痕迹,与武道协会其他那些充满科技感的测试设备形成了鲜明对比。 楚江看着那五串珠子,脑海中自动浮现出前世见过的那种老式算盘。 从右到左,第一串应该是个位,第二串是十位,第三串是百位,以此类推。 五串珠子,九颗一串,最大显示数值恰好是。 灵力值,换算成气血战力,便是百万点气血,那已经是超越武宗,踏入武王境的力量了。 第289章 妖蛮悬赏1亿! “这台测灵仪是四十多年前从峨眉山一个上古遗迹中发掘出来的,”李元婴站在楚江身后,声音不高,却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当时一同出土的还有一批上古玉简,其中记载了这套仪器的使用方法。仪器本身没有现代电子元件,驱动它的是镶嵌在底座内部的聚灵阵法。” 工作人员走到仪器旁,从底座侧面取出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流转着柔和白光的晶石,小心翼翼地嵌入底座上一个凹槽。 晶石嵌入的瞬间,整台仪器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嗡鸣,底座上的古老符文逐一亮起,五串珠子同时轻轻颤动了一下,发出细微而清脆的碰撞声。 “这是灵石,上古时期修士用来修炼和驱动各类法器的基础能源,”李元婴解释道,“也是从同一个遗迹中发掘出来的,现存数量已经不多,平时这台仪器极少启用。” 他说着,朝工作人员微微点头,示意可以开始。 工作人员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将手掌贴在感应水晶球上,将灵力输入其中。过程很简单,保持稳定输出即可,仪器会自动读取您的灵力数值。” 楚江上前一步,伸出右手,五指轻轻覆上那颗冰凉的水晶球。 触感不像玻璃,倒像是按在了一块致密的水流上。 球面微微内陷,仿佛在主动吸纳他的力量。 他运转《洛水真解》,丹田中的灵力漩涡开始加速旋转,一缕缕精纯的淡蓝色灵力顺着经脉涌向掌心。 水晶球内的雾气开始翻涌。 起初只是微不可察的涟漪,随即越来越剧烈,仿佛有什么沉睡了万年的东西正在苏醒。 底座上的符文次第亮起,先是底座边缘那一圈辅助符文,然后是五根横杆,最后是第一串珠子。 第一串珠子的亮法很奇特,不是整颗发光,而是珠子表面浮现出一层极淡的幽蓝色光晕,如同被月光照射的水面。 珠子亮起五颗,代表个位是五。 第二串横杆没有任何珠子亮起,十位为零。 第三串横杆开始动了,一颗接一颗的珠子逐一亮起。 一颗,两颗,三颗……当第七颗珠子亮起时,那幽蓝的光晕已经稳定下来,不再往上攀升。 百位是七。 第四串和第五串横杆都没有任何反应,千位和万位皆为零。 整台仪器恢复了沉寂,只有那亮起的珠子在安静地流转着幽蓝的光泽。 工作人员凑近那台古朴的“算盘”,反复数了三遍。 他在记录板上快速写下几个数字,抬起头时,那份职业化的淡定已经挂不住了,声音都有些变调:“灵力值705!四星大武师水准!” 他的目光在楚江胸口的五星武者徽章和那台仪器的显示结果之间来回跳动,脸上的表情就像看到一个人举着钢卷跑步。 楚江收回手掌,水晶球中的雾气缓缓平息。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其实也有些诧异。 不是诧异于结果,而是诧异于这台看似粗糙古朴的仪器,竟能如此精准地量出他的灵力值。 他瞥了一眼系统界面,上面的数字明明白白写着705。 从恩克秘境出来这短短数日,他几乎没有刻意修炼过,但完成系统的日常任务,依旧让灵力悄无声息地涨了200多点。 这速度,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不讲道理。 李平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测灵仪旁边,盯着那亮着幽蓝光泽的七颗珠子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过头,一脸无语的说道:“你又变强了?!” 离开恩克秘境时,她曾私下估算过楚江的实力。 那时觉得楚江的战力大致相当于一星大武师到二星大武师之间。 也就是灵力值在300点左右。 这才过去多久? 灵力已经冲到了七百,稳稳踏入四星大武师的范畴。 纳灵境每提升一重天都极为艰难,所需的灵力积累远超炼体境。 楚江这速度却比在炼体境时还快,她怎能不震惊。 “侥幸。”楚江说。 李平阳一脸黑线。 她想起自己拼死拼活也才突破到了五星武师。 结果这家伙倒好,回人境待了不到半个月,什么惊天动地的事都没干,灵力就悄无声息地涨到了700多。 “你这样显得我很废材!”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爽,那份天之骄女与生俱来的骄傲,在楚江面前总是一不留神就被碾得粉碎。 楚江没有去接李平阳那句抱怨。 完成认证流程后,他领取了属于自己的四星大武师勋章。 那是一枚以秘金铸就的徽章,四颗暗金色的星辰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沉凝的光泽。 他将新的金质徽章别在胸口,然后向李元婴告辞,转身走向电梯间。 李元婴目送着楚江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沉默了片刻。 走廊里只剩下他和李平阳两个人,空气安静得能听到远处测灵室仪器关闭时发出的低沉嗡鸣。 他侧过头看着身旁的小妹,那双与父亲如出一辙的锐利眼眸此刻正盯着空荡荡的电梯门发呆,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不甘还是别的什么。 “走好你自己的修行路,”李元婴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别想着跟上他的脚步。不然你会道心破碎的。” 这是他作为大哥、作为过来人最诚恳的忠告。 武道之路最忌讳的就是执念太深,尤其是那种将追赶某人当作唯一目标的执念,往往会成为最大的心魔。 李平阳转过头,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说道:“我已经道心破碎了。好烦啊,他怎么这样强?真想把他切片研究一下!” 她说这话时咬牙切齿,但眼里并无恨意,只有一种被激起了全部好胜心的光芒。 李元婴瞪了妹妹一眼,语气难得严肃了几分:“这种话以后就别说了。” 他的意思很明显:切片研究这种话,哪怕只是玩笑,也不能挂在嘴边。 楚江如今早已不是那个在武运会上被各路势力争抢的“天才苗子”,而是斩杀了数位妖蛮王子、重伤妖皇之子的“人族战略级天才”。 他的安危,已经上升到人族整体利益的高度。 李平阳目光一闪,那个念头在她心里盘桓已久,此刻终于借着开玩笑的机会试探了出来:“哥,你就没想过?” 她很清楚自己的大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李元婴十八岁就跟着镇南王南征北战,直接间接死在他手下的妖蛮和人族奸细不计其数。 这样一个人,面对楚江身上那些足以令任何武道强者眼红的秘密,真的就毫无想法? 李元婴笑骂了一声,那语气里既有被戳穿的无奈,也有长兄对幼妹的纵容:“你还试探上你大哥我了?你放心,楚江再妖孽,只要他没有背叛人族,我不仅不会动他,还会保他。而且之前我不就说了吗,他父亲和我们家有很深的渊源,也算是功勋之后,父亲是不可能允许那种事情发生的。你想想,父亲当年带出来的老兵,现在还活着的还有几个?楚云飞算是为数不多的一个。要是让人知道镇南王连自己老部下的儿子都护不住,那才真是天大的笑话。” 兄妹俩边走边说,不知不觉已回到顶楼的会长办公室。 李平阳熟练地从茶几下掏出茶具,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然后一屁股坐进沙发里。 她捧着杯子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压低声音,语气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郑重:“哥,你说楚江会不会和昆仑秘境的那件东西有关?毕竟楚江他爹当年应该和父亲一起进入过昆仑秘境吧?虽然他当时只是普通士兵,但那种级别的秘境探索,普通士兵也是会接触到核心区域的。” 这次李元婴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沉吟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难说。楚江的崛起其实很突然,据我掌握的情报,他在两个月前还只是一个连一星武者认证都迟迟无法通过的普通学生。然后突然之间就爆发了!7天从一星冲到五星,紧接着在武运会上横扫同辈,又在恩克秘境中直接跃升到如今这个实力。这种崛起轨迹,必然是有天大的机缘在背后支撑。但要说一定与那件东西有关,却是不一定!”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而且,你身上不是有那东西的一角吗!楚江身上有没有那东西,你没一点感应吗?” 李平阳闭上眼睛,仔细感知了好一会儿。 她身上那“一角”毫无动静,如同一块沉睡的石头。 她睁开眼,摇了摇头:“没有!在秘境里并肩作战那么久,离得最近的时候不超过三尺,如果真有感应,早该发现了。” “那不就是了。”李元婴端起桌上的茶杯,已经不剩多少热度,他随意抿了一口,“机缘这种东西,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与其去惦记别人的,不如把自己的路走好。那东西的一角,你若能参透其中十分之一的奥秘,就足够受用终身。当年父亲为了争夺那东西,差点把命都搭在昆仑秘境里。你现在身怀一角却不自知其珍贵,整天盯着别人碗里的,成何体统。” 李平阳撇了撇嘴,难得没有反驳。 …… 楚江返回一楼大厅时,柳梦黎正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低头刷手机。 她今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侧脸被手机屏幕的冷光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在触及楚江胸口的刹那便钉在了那枚崭新的徽章上,红唇微张,瞳孔肉眼可见地放大了一圈。 “楚江,你不是去认证武师的吗?怎么……” 她站起身,伸手指着楚江胸口那枚金质徽章,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铜质是武者,银质是武师,金质是大武师,这是整个武道界通用的标准。 而楚江胸口那枚金色徽章上,四颗暗金色的星辰正在大厅的灯光下流转着冷冽而高贵的光泽。 楚江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枚崭新的徽章,嘴角微微上扬:“想低调的,但实力不允许,一不小心就认证上大武师了。” 他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十分无辜,仿佛认证个大武师只是买菜的时候顺路捡到的。 柳梦黎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显然是在拼命忍住不让自己笑得太大声。 但她那清脆的笑声还是从指缝间漏了出来,引得不远处几个正在排队认证武者的年轻人纷纷侧目。 “不到20岁的大武师,还是四星!天啊,我一定在做梦!”她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震惊和自豪怎么都藏不住。 她这句话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 大厅里原本各自忙碌的人们纷纷抬起头,目光如同一盏盏探照灯齐刷刷地朝这边汇聚。 最先看清楚江胸口那枚金质徽章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捅了捅身边的同伴。 很快,低低的议论声就像被点燃的鞭炮,在整个大厅里噼里啪啦地炸开。 “不到20岁的四星大武师?谁啊?” “确定没看错?20岁的四星武师我都觉得离谱,还大武师?” “不信自己看,武师徽章是银质的,大武师徽章是金质的,这能看错?” “卧槽,还真是金质!这人谁啊?庐阳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年轻的四星大武师?” 几个刚从认证窗口出来的年轻人围在一起,对着楚江的方向指指点点,语气里满是对陌生强者的好奇。 “有点眼熟,好像在哪看到过。”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青年皱着眉想了半天,忽然一拍脑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飞快地滑动着屏幕。 “对了!网上妖蛮发布的必杀榜上有他,叫楚江,悬赏1亿信用点!”他举起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一张从武运会直播画面中截取的照片,旁边列着密密麻麻的妖蛮文字和悬赏金额。 “我去,真的假的?李元婴会长在妖蛮的悬赏榜上才3亿信用点!”旁边那人凑过来一看,满脸难以置信。 李元婴是谁? 庐阳武道协会分会长,老牌武宗强者,坐镇东南数十年,在妖蛮那边的悬赏也才3亿。 眼前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悬赏额居然达到了李元婴的三分之一? “这不能比吧?妖蛮的悬赏榜上说的很清楚,”戴眼镜的青年将手机上的悬赏文字读了出来,“楚江在恩克秘境中斩杀了5名妖蛮王子,还重伤了妖皇的第九子。这次妖蛮在恩克秘境中可谓是损失惨重,几乎全军覆没。悬赏1亿是因为他杀了五个王子,每个王子两千万,加起来正好一亿。这跟实力排名的悬赏不是一回事!毕竟,妖蛮那边很多悬赏都是出于仇恨而非实力评估。” “这战力,难怪如此年轻就是四星大武师!”最初质疑的那人此时已经彻底服气。 楚江拉了拉柳梦黎的手腕,低声说了句“走吧”。 趁着围观的人群还没来得及合拢,他护着柳梦黎从人缝里快速穿出大门,直到站在街边那棵老梧桐树下,才终于摆脱了那些黏在背后的目光。 柳梦黎靠在树干上喘了几口气,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用一种半是歉意半是得意的语气说道:“看我这嘴欠的,没想到你已经这么出名了呢!” 楚江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是什么好名声,没看都被人悬赏了吗。” 他倒不是怕悬赏,能上妖蛮必杀榜的人族武者本来就不多,某种意义上这反而是一种荣耀。 但被人像看珍稀动物一样围观的感觉,还是让他有些不自在。 “怎么不是好名声?”柳梦黎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楚江,语气忽然变得格外认真,“你杀得妖蛮胆寒,对人族来说,就是好名声。” 她顿了顿,嘴角又翘起来,“至于悬赏,能被妖蛮悬赏1亿的人族,整个人境都找不出多少个!这说明它们怕你!” “先不说这些了,”楚江牵起她的手,在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把房买了再说!我爸好不容易松口,别拖太久让他反悔了。” 第290章 乔迁新居 两人再次来到庐州月光小区的售楼部。 这次推门进去时,之前负责接待他们的那名女销售正站在前台整理资料。 她抬起头,脸上自动切换为职业化的微笑,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楚江胸口,然后整个人就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僵在原地。 她盯着那枚金质徽章看了足足三秒,又用手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 金质的,四颗星,一点不差。 至于徽章造假,她压根没往那方面想。 假扮大武师可是重罪,而且太容易被拆穿了。 有钱来庐州月光买房的人不可能这么傻。 柳梦黎站在一旁,将销售那副呆愣的样子尽收眼底,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别看了,货真价实的四星大武师。刚才顺路去武道协会认证的,徽章还是热的呢。” 女销售这才回过神来,脸上那抹职业化的微笑终于找回了原位,只是比之前多了几分真实的敬畏:“不好意思,是我失态了。楚先生、柳女士,这边请。” 她快步从柜台后走出来,亲自引着两人朝VIp签约室走去,态度比上午不知恭敬了多少倍。 之前还只是礼貌,现在则是真正的毕恭毕敬。 能在这个年纪认证四星大武师的,放眼整个庐阳基地市都找不出第二个。 这样的人,哪怕只是过客,也值得她用最高规格来接待。 接下来的事就顺利多了。 全款签约,身份验证,购房资格审核。 楚江将四星大武师的徽章放在刷卡机上轻轻一刷,系统立刻弹出了绿灯。 二百四十平的四居室,南北通透,主卧带步入式衣帽间,客厅落地窗外正对着小区中央那片波光粼粼的人工湖。 楚江在合同上签了字,又将指纹录入了门禁系统。 拿到钥匙的那一刻,他已经在脑海里勾勒出父亲住进来之后的样子。 阳台上可以摆几盆他喜欢的花,客厅的电视墙要换成更大的屏幕,厨房的灶台高度要调低一些方便老爷子够得着。 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爸,这样的好日子,只是开始而已!” …… 搬家的决定做得干脆,执行起来却比想象中更踌躇。 倒不是东西多。 楚云飞在锦绣花园住了几十年,家里积攒的物件却少得可怜——客厅那台老款电视是十年前用退伍补贴买的,沙发坐垫里的海绵早就塌得没了形状,厨房的锅碗瓢盆满打满算凑不齐一套完整的六人餐具。 真正让老爷子迈不开腿的,是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阳台外那棵他亲手栽下的歪脖子梧桐,楼道里磨得发亮的铁扶手,楼下杂货店老王每天早上雷打不动的那声吆喝。 楚江看在眼里,没有催。 他只是用一种很随意的语气说道:“爸,那边什么都有,拎包就能住。您要是还有什么想带的,明天早上再收拾也来得及。” “没啥好收拾的,”老爷子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些破东烂西,带过去也占地方。” 楚江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起身去厨房烧了壶热水,给父亲泡了杯他最喜欢的龙井,然后在父亲对面的旧沙发上坐下。 父子俩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喝了半宿茶,电视里播着一部重播了不知多少遍的老剧,楚云飞偶尔点评两句剧情,楚江就听着。 谁也没有提搬家的事,但两个人都知道,这是在这间老房子里度过的最后一个夜晚了。 第二天一早,楚江起床后先去楼下杂货店买了豆浆油条。 老王接过钱的时候还在念叨“你家老爷子这几天精神头不错”,楚江笑了笑,没有接话。 回到家里,楚云飞已经把要带走的东西归置好了。 几件换洗的衣裳,一本相册,那杆放在床下吃了几十年灰的镔铁长枪,以及窗台上那盆被他种下去、至今没有发芽的寿元果核花盆。 全部家当,两个手提包就装完了。 那些旧家具,父子俩默契地谁也没有提。 沙发太旧,搬过去和新房子格格不入。 电视太老,庐州月光每户标配的家庭智能屏比它先进好几个时代。 厨房那些磕了边的碗碟,更没必要带。 几十年的生活痕迹,浓缩成两个包,往手里一拎,轻得有些不像话。 楚云飞站在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大半辈子的老房子。 墙面斑驳脱落的地方还贴着楚江小时候的奖状,阳台那扇永远关不严的推拉门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窗台上那盆秋菊已经枯了大半。 他的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那杆被楚江扛在肩上的镔铁长枪上。 “走吧。”老爷子拉上门,将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动作很慢,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锁舌弹入的咔哒声在空旷的楼道里轻轻回荡。 父子俩拎着包下楼,走到小区门口那条坑坑洼洼的水泥路上时,正碰上遛弯回来的老陈。 老陈手里拎着刚从早市买的豆浆油条,塑料袋被风吹得哗啦作响。 他看到楚江扛着长枪、楚云飞拎着提包这副架势,脚步一顿,好奇地上下打量了一番:“楚老哥,你们爷俩大包小包的,这是去干啥啊?” “走亲戚。”楚江面不改色地接过话头,“我爸一个远房表弟家里有点事,我们过去住几天。” 他说这话时语气十分自然,仿佛真的只是去走一趟亲戚。 楚云飞配合地点了点头,还煞有介事地补了一句:“好些年没走动了,这回多住几天。小区里要是有人问起,你帮我说一声。” 他说这话时脸上甚至还挂着笑,看不出半点破绽。 老陈不疑有他,笑着摆摆手:“行嘞,那你们路上小心。回来的时候记得给我带点那边的特产啊!” “一定一定。”楚云飞笑着应下,然后和儿子一起转身,朝小区门口走去。 楚江扛着枪走在父亲身侧,步伐放得很慢。 他知道父亲刚才那番话说得越是自然,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在这片破旧却熟悉的街区住了几十年,街坊邻居虽然嘴碎、势利、斤斤计较,但终究是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 老陈经常找父亲下棋,隔壁老王帮他修过水管,楼上阿花虽然大嗓门讨人嫌,但逢年过节总会端碗饺子下来。 这种日积月累的人情,不是一句“走亲戚”就能轻松带过的。 但父亲更清楚,若是如实说搬家,免不了一番送别。 老爷子都百岁高龄了,这种离别的场景,能避免就避免,省得到时候两相伤感。 走出锦绣花园那道锈迹斑斑的大铁门时,楚云飞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抬头看了看小区门楣上那块褪了色的牌匾,“锦绣花园”四个字缺了一角,“绣”字的绞丝旁不知哪年哪月被台风吹掉了,至今没人补。 他看了大概有两三秒,然后收回目光,用一种很平淡的语气对楚江说:“走吧,看看你说的那个庐州月光,到底有多好。” “保证您满意。”楚江拦了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让父亲先上去,然后将长枪斜放在后座,自己坐进副驾驶。 出租车汇入早高峰的车流,街景从车窗外掠过,老旧的居民楼渐渐被越来越高的写字楼取代。 楚江透过后视镜看到父亲一直在望着窗外,表情很平静,只是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一直紧紧攥着放在腿上的手提包。 那是他们从老房子里带出来的全部。 庐州月光小区的门禁比楚江想象的还要森严。 出租车在小区大门外就被拦了下来,两名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保安一左一右从岗亭里走出来,胸口别着银色的武师徽章。 楚江放下车窗,将四星大武师的徽章在门禁系统上刷了一下,系统立刻弹出了住户信息。 两名保安同时立正敬礼,动作干脆利落,显然受过严格训练。 门禁杆缓缓抬起时,楚江注意到岗亭旁边还蹲着一头通体漆黑的灵犬,那灵犬只是朝出租车这边嗅了嗅,便重新将脑袋搁在前爪上,继续打它的盹。 “这安保可以。”楚江在心里暗暗点头。 两头灵犬、两名武师级保安、人脸识别和武者徽章双重验证。 这种级别的安保,寻常宵小根本混不进来。 新家在九楼。 楚江用指纹打开房门的那一刻,楚云飞站在玄关处愣了好一会儿。 二百四十平的四居室,客厅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外正对着小区中央那片人工湖。 午后的阳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几只不知名的水鸟正悠闲地在湖心小岛上梳理羽毛。 玄关铺着防滑的天然石材,走廊宽敞得能并排走三个人,智能家居系统的控制面板在墙上安静地亮着柔和的蓝光。 “这么大……”楚云飞脱了鞋踩在客厅的木地板上,脚下传来的温润触感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在锦绣花园那间几十平的老房子里住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觉得天花板离自己这么远。 楚江让父亲坐到新沙发上试了试,自己开始忙活布置新家。 其实也没什么好布置的,拎包入住的精装房,家具电器一应俱全,连厨房的调味料都在入住前由物业统一配齐了。 楚江将父亲的那本旧相册放在电视柜最显眼的位置,将那杆镔铁长枪重新靠在卧室的墙角,又将那盆种着寿元果核的花盆小心翼翼地摆在阳台上阳光最好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 缺什么呢? 缺了几十年生活的烟火气。 傍晚时分,楚江在厨房里忙着张罗乔迁晚宴。 新房配备的厨房比老房子那个转身都费劲的窄小灶台宽敞了不知多少倍,智能灶具的火候控制精准得让他这个半吊子厨师也能烧出一桌像样的菜。 红烧肉是父亲最爱吃的,按照老爷子几十年不变的口味:多放冰糖,少放酱油,炖到肥肉透明。 清蒸鲈鱼是雅琼喜欢的,蒜蓉西兰花是梦黎点名要的,再配上一锅慢火熬了三个小时的菌菇鸡汤。 厨房里飘出的香气渐渐填满了这间尚显陌生的新房。 门铃响起的时候,楚江正在给红烧肉收汁。 他擦了擦手去开门,门外站着余雅琼和柳梦黎。 两人手里各自提着东西,余雅琼捧着一束鲜花,柳梦黎拎着一瓶看上去年份不低的白酒。 楚江接过鲜花和白酒,让两人进屋。 两女进门后各自忙碌起来。 余雅琼很自然地走进厨房帮楚江打下手。 柳梦黎则从包里掏出一块崭新的亚麻桌布铺在餐桌上,又变戏法似的摸出几个精致的烛台,摆弄得有模有样。 晚宴很丰盛,四个人围坐在新餐桌前。 楚云飞坐在主位上,看着满桌菜肴和两个忙前忙后的姑娘,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菊花。 他特意让柳梦黎开了那瓶白酒,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举杯时手有些颤,但声音中气十足:“我这把老骨头,没想到还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这辈子,值了。” 楚江举起酒杯和父亲碰了一下:“爸,这才刚开始。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饭桌上的气氛轻松而温馨。 楚云飞多喝了两杯,话也比平时多了不少。 他先是讲了一通楚江小时候的糗事,把两个姑娘笑得前仰后合,楚江拦都拦不住。 然后又拉着柳梦黎的手一个劲地夸她贤惠,说每周都来看他这个老头子,比亲闺女还贴心,把柳梦黎说得脸颊微红。 接着又夸余雅琼端庄大方,把余雅琼说得低头抿嘴直笑。 楚江坐在旁边给父亲夹菜,看着他脸上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忽然觉得在恩克秘境里拼死拼活挣来的那些东西都有了着落。 饭后,楚云飞不胜酒力,早早回房歇下了。 楚江坐在大厅看电视,两女则一起收拾了碗筷。 客厅只开了一圈暖色的氛围灯,落地窗外的人工湖在夜色中泛着粼粼波光。 两女收拾完从厨房出来。 余雅琼很自然地靠过来,将脑袋枕在他肩上。 柳梦黎则从另一边挽住了他的手臂。 三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电视,谁也没有提今晚要不要回去的话。 第291章 见镇南王!昆仑秘境的往事! 这一夜,两女都留宿楚家。 楚江也是难得享受齐人之福。 一场混战下来,系统奖励了20灵力值。 接下来几天,楚江每天陪着父亲楚云飞,直到老爷子熟悉了新家之后,他才打算回南陵武大,为不久之后的蓬莱秘境做准备。 但在楚江回学校之前,李平阳打了个视频通话给楚江。 当时楚江正在庐州月光的新家阳台上给父亲那盆寿元果核浇水。 搬进新家后,老爷子什么都不惦记,就惦记这盆种了一个月还没发芽的花盆,非要放在阳台上阳光最好的位置,每天早晚各浇一次水,比伺候花草还上心。 楚江刚把水壶放下,手机便震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李平阳的V信视频通话请求。 楚江接通了。 李平阳开门见山:“我父亲从前线回来了,想见你一面!明天上午,镇南王府。你父亲要是愿意的话,也一起来。父亲说好多年没见楚叔了,正好叙叙旧。” 楚江挂断通讯后站在阳台上沉默了一会儿。 镇南王从前线回来,看样子前线的情况应该稍有好转。 他将水壶放回墙角,转身回了客厅。 楚云飞正靠在沙发上看新闻,屏幕上播的是居庸关外狼蛮部落最近异动的军情通报,老爷子看得眉头紧锁,嘴里还念叨着“当年没有把妖蛮打回妖界,让他们像一根钉子一样扎在人境”。 “爸,刚才李平阳传讯过来,说镇南王从前线回来了,想见我一面。”楚江在父亲身旁坐下,语气尽量平淡,“她还特意说,如果您愿意的话也一起去,说镇南王好多年没见您了,想跟您叙叙旧。” 楚云飞的手猛地一颤,遥控器从指间滑落,摔在沙发垫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转过头看着楚江,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老连长……他还记得我?” 这话说得又轻又慢,像是在问楚江,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楚江还没来得及回答,老爷子已经腾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动作之利索与他平日里慢吞吞的步态判若两人。 他在客厅里来回踱了几步,又停下来搓着手,脸上那种混杂着激动、忐忑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近乡情怯的表情,让楚江忽然意识到,父亲对那段军旅岁月的记忆,远比他平时表现出来的要深刻得多。 这一夜老爷子几乎没怎么睡着。 楚江半夜起来倒水,路过父亲卧室门口时还能听到里面窸窸窣窣的翻身声。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楚云飞就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客厅里等着了。 他换了那套压在箱底好些年没舍得穿的旧军装,深绿色的布料洗得有些发白,但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 胸口那枚早已褪色的退伍纪念章被他擦得锃亮,在晨光中泛着黯淡却执拗的光泽。 楚江看在眼里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去厨房热了两杯牛奶,又煎了几个荷包蛋。 镇南王府坐落在庐阳基地市东郊的伏虎山脚下,从庐州月光开车过去大约一个小时。 楚江原以为王府会是那种占地千亩、仆从如云的豪门大宅,到了地方才发现,所谓的“王府”不过是一座灰瓦白墙的老式院落,院墙不高,门口没有石狮子,也没有站岗的卫兵。 两扇漆面斑驳的木门敞开着,门楣上挂着一块旧匾,上书“镇南”二字,字体遒劲却并不张扬。 门前的那棵老槐树倒是有些年头了,树干粗得两个成年人合抱都围不拢,树冠遮住了大半个院子,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若不是李平阳正站在门口等他们,楚江几乎要以为来错了地方。 李平阳今天一身居家的素色长裙,长发随意挽在脑后,少了几分沙场天骄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少女的闲适。 她看到楚江父子便迎了上来,先朝楚云飞行了个晚辈礼,语气难得地柔和了几分:“您就是楚叔吧,父亲在书房等你们,一大早就念叨上了。” 穿过院子时楚江注意到几个细节。 院墙上的爬山虎修剪得整整齐齐,廊下的几盆兰花养得极好,角落里那口水井的辘轳磨得发亮。 整座院子给人的感觉不像一座王府,倒像是一位退隐老将在边境小镇上安的家。 低调、朴素,却处处透着行伍之人特有的严整与条理。 正厅的陈设同样简单,一张八仙桌,几把太师椅,墙上挂着一幅东神州全图。 一个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正背对着门口,负手站在地图前,似乎在研究上面的防线部署。 他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 楚江以前在电视画面中见到镇南王,那时他悬于万人军阵之上,一对气血光翼如同燃烧的血焰,俯瞰众生的姿态宛如天神下凡。 此刻站在面前的却是一个穿着旧棉布衬衫、两鬓微霜的普通中年人,周身没有任何威压外泄,就像一个刚从菜市场买菜回来的邻家大叔。 他正笑呵呵地看着楚云飞,一双锐利的眼睛在楚江身上打量了片刻,然后落在楚云飞身上,那目光里忽然间就多了一层极淡的追忆。 “老连长。”楚云飞站在厅堂门口,腰板挺得笔直。 他今天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胸口那枚退伍纪念章擦得锃亮。 他举起右手,向李云虎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动作干脆利落,一点也不像百岁老人的身手。 李云虎大步走上前,一把按下楚云飞敬礼的手,用力握着他的肩膀拍了拍,声音洪亮而爽朗:“楚老六!你这把老骨头还挺硬朗!上次见你还是十九年前,一转眼你儿子都这么大了。” 他拉着楚云飞坐下,亲手给他倒了杯茶,“这些年怎么也不来王府坐坐?我还以为你把我这个老连长给忘了。” “哪能啊,”楚云飞接过茶杯,手有些颤,“这不是怕打扰您嘛。您在前线忙,我一个退伍老兵,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空着手不好意思登门。” 他的语气很自然,但声音里压抑着的激动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 李平阳站在一旁,看着父亲和这位百岁老兵拉家常,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在她的认知里,父亲即便是在面对千军万马时都不曾露出这般神情,不是上位者对老部下的关怀,而更像是两个从同一片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兄弟,在回忆那些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的故事。 李云虎问起楚云飞的旧伤还犯不犯,楚云飞说阴雨天还是会疼,李云虎便让李平阳去库房里取几盒上等的虎骨膏来。 楚江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这跨越了半个多世纪的叙旧。 他注意到父亲在和镇南王说话时,语气虽然恭敬,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亲近,不是下级对上级的敬畏,而是老兄弟之间的熟稔。 他忽然想起父亲常跟他讲的老黄历,说他年轻时刚参军,就是李云虎手下的一名新兵蛋子。 大灾变降临后,天地剧变,妖兽横行,父亲跟着这位老连长一路南征北战,从尸山血海里挣扎求生。 八十多年过去了,当年同一个连队的老兄弟,绝大部分都战死沙场为国捐躯,少数没战死的,如今也基本老死的差不多了。 时至今日,那段烽火岁月留下的痕迹,恐怕就只剩下这位依旧屹立于力量巅峰的镇南王和眼前这位气血早已衰败的普通老人了。 寒暄过后,李云虎的目光落在楚江身上,那双经历过无数生死杀伐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复杂神色。 他看着楚江,又看了看楚云飞,然后说了句让楚云飞十分受用的话:“你和你父亲年轻时……很像。” 楚云飞难得地没有谦虚,而是理所当然道:“废话,我亲儿子不像我难道像你啊?” 这话语气太自然,自然到话已落地他才想起说话对象的身份,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掠过一抹尴尬。 李云虎却是哈哈一笑,没有丝毫不悦。 站在一旁的李平阳不动声色地别过脸去,假装在欣赏墙上那幅东神州全图。 叙旧之后,李云虎让李平阳带着楚云飞去偏厅休息。 偏厅里备好了茶点,李平阳难得地耐着性子陪这位百岁老兵聊天,听他讲当年跟着父亲打仗的故事。 正厅里只剩下李云虎和楚江两个人。 李云虎没有立刻开口。 他从书架上取下一个不起眼的铁皮盒子,盒子上的军绿色漆面已经磨损得露出下面的铁锈,锁扣却保养得极好。 他用指纹打开盒盖,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叠泛黄的文件。 最上面那份的封皮上盖着鲜红的“绝密”印戳,日期落款是七十五年前。 他从中抽出一份,放在楚江面前。 “这是当年昆仑秘境探索行动的原始档案,”李云虎的语气变得低沉而郑重,“其中有一份关于你父亲的调查报告。” 那份档案的纸张已经脆得发黄,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辨,密密麻麻的记录中,有几个段落被红笔圈了出来:探索小队士兵楚云飞疑似在昆仑秘境中获得“人皇印碎片”! 楚江看到这行记录,瞳孔微缩。 人皇印碎片?那是什么东西? 李云虎却是仿佛没看到楚江的神情变化,他靠在椅背上,目光穿过半开的窗户,投向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斑驳的树冠,开始讲述一个被尘封了半个多世纪的故事。 “你父亲年轻时跟着我南征北战,作战勇敢,就是鬼点子多,每次冲锋都落在最后面,兄弟们给他起了个外号叫‘楚老六’。但这家伙命大,好几次我们都以为他回不来了,结果他总是灰头土脸地从死人堆里爬出来。” 李云虎的语气里带着笑,但眼神是追忆的,“后来我们一起进了昆仑秘境。那时候我刚突破武宗不久,正是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的年纪。昆仑秘境里的凶险远超我们的想象,我们遭遇了妖蛮的伏击,你父亲被一头妖侯级的赤炎蟒正面击中,脏腑碎裂,经脉尽断。那种伤势,说实话,我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他绝对活不成了。任何人受这么重的伤都不可能活下来。” 楚江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座椅扶手。 他想起父亲这些年佝偻的腰背、每到阴雨天便疼得直不起身的模样、以及那张永远轻描淡写的笑脸。 “但他不仅活下来了,还很快就恢复了。”李云虎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至今未能完全消解的震撼,“从奄奄一息到下地行走只用了不到十天。当时连随军医师都说这简直是医学奇迹。只不过,他命是保住了,武道根基却在那一战中彻底损毁。经脉虽然奇迹般地重新接续,却比普通人还要脆弱狭窄,气血运行处处受阻。我请了当时最好的医师给他看过,结论都一样,能活下来已是万幸,但武道之路,就此断绝。所以他退伍之后,气血便一年不如一年,到晚年更是连武者的标准都维持不住了。” 楚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所以我父亲才被怀疑得到了人皇印碎片?” 李云虎沉默了片刻,没有直接回答。 他从另一份档案中抽出一张老旧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块破碎的青铜印玺的拓片,印钮残缺,印面布满了无法辨认的上古文字,但在残片的边缘,有一圈极其繁复的纹路,纹路的末端是一个令人过目难忘的图腾——一只睁开的竖眼。 他将照片推到楚江面前:“当时进入昆仑秘境的人族小队,一共有三十七人。活着出来的,只有六个。你父亲是其中之一。在那之后,昆仑秘境中传出发现了人皇印碎片的消息,但当我们的人再次进入时,那碎片已经被人取走了。” 他看着楚江说道:“你放心,就算你父亲真得到了,我也不会追究,毕竟时间都过去几十年了,要追究早就追究了,你说呢?而且这件事本不该告诉你,但蓬莱秘境中,很可能有一枚新的碎片。” 李云虎抽出最底下一份文件,封面上赫然印着“蓬莱秘境情报汇编”。 翻开的那一页上,是一张地形图,中央被红圈标注的区域隐约可见一个形如残破印玺的山体轮廓。 “人皇印碎片到底是什么?”楚江问得很直接。 李云虎没有回答,而是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东神州全图前。 他伸出手指,在居庸关的位置轻轻一点,又指向山海关,然后是北境的雪原、南疆的密林、东海之滨,以及更遥远的那片标注着“妖界入口”的血色区域。 他的手指每落一处,楚江都能在脑海中浮现出对应位置上的惨烈厮杀。 人境四面受敌,每一道关隘都是用无数人族战士的性命在死守。 李云虎转过身,手指在地图边缘那片标注着“上古战场”的未知区域上轻轻一点:“你可知我人族为何能在妖蛮联军的围攻下支撑到今天?” 他顿了顿,自己给出了答案,“不是因为我们的武王比它们的妖王更强,也不是因为我们的防线比它们的攻势更坚固。而是因为……至今为止,诸天万界中真正能大规模进入人境的,只有妖界。绝地天通之战,人皇以人皇印为阵眼,斩断了人界与诸天万界的通道。那一战之后,人界进入了长达数千年的末法时代,灵气枯竭,传承断绝,但代价换来的是,除了妖界当年被人皇镇压在人界边缘的大世界还能勉强渗透进来,其他万界的敌人,统统被挡在了人界之外。” “绝地天通,是保护,也是枷锁。人界被困在其中数千年,灵气一天比一天稀薄,修炼环境一天比一天恶劣。而妖蛮两界虽然也受到了绝地天通的压制,但它们毕竟还有与外界沟通的渠道,实力恢复得远比我们快。”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将那份蓬莱秘境的情报推到楚江面前,“想彻底封死妖界入口,或者重开万界通道,唯有重铸人皇印。但人皇印的碎片散落在诸天万界,人界的力量根本够不到。能被人族探索的碎片,目前已知的只有两处!昆仑秘境中的那一块已经被人取走,另一块,根据多方情报推测,就在蓬莱秘境。” 他靠在椅背上,说出了最后一段话:“所以蓬莱秘境,不仅是你的机缘,也是人族的希望。每十二年才开启一次,每次开启的限制是骨龄三十岁以下,实力不限。秘境中不仅有寿元灵果这等延寿奇珍,还有与上古天庭相关的遗迹和传承。更重要的是,若真有人皇印碎片在其中,只有你们这一代年轻人能进去拿。” 楚江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那张地形图。 图像中那片被红圈标注的山体轮廓安静地矗立在蓬莱秘境的某个角落,仿佛是某个沉睡了万古的巨人,在等待着一个能将它重新唤醒的人。 人皇印碎片、绝地天通、重开万界通道……这些词汇像一块块拼图,在他脑海中迅速拼接出一幅远比之前任何想象都要宏大的图景。 他抬起头,眼中没有什么激昂的火焰,只有沉静。 他看着李云虎,语气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原来如此,这蓬莱秘境,我本来就打算要去的!现在看来,我又有了一个不得不去的理由!” 第292章 三分归元体 楚江返回南陵武大的当天,连宿舍都没回,直接去了校长办公室。 王逸风正伏案批阅文件,听到敲门声抬头一看是楚江,手里的笔便放了下来。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让整座南陵武大为之骄傲的学生,目光在楚江胸口那枚崭新的四星大武师徽章上停留了一瞬,眼角微微抽了一下,旋即露出一个早有预料的笑容:“回来了?家里的事处理完了?” “处理完了。校长,我要申请使用学校最高级别的修炼室,为蓬莱秘境做准备。”楚江开门见山。 他刚从镇南王府回来,心里装着太多需要消化的东西。 人皇印碎片的秘密、父亲当年在昆仑秘境的遭遇、以及即将到来的蓬莱秘境。 时间紧迫,他需要一个绝对安静和灵气充沛的地方闭关。 王逸风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椅背上沉吟了片刻,用那种既是校长又是长辈的复杂目光看着楚江:“你确定要进蓬莱秘境?据我得到的消息,妖蛮那边这次下了血本,妖皇第八子领衔,妖王蛮王子嗣更是多达十几位,目的之一就是为了狙击你。和恩克秘境那次不同,这次除了骨龄限制之外,没有修为限制,意味着一些真正的妖孽将进入其中,遇到了就是真刀真枪的搏杀!你这是要去虎口拔牙啊!” 楚江眼神很平静:“校长放心,我从不打无准备的仗!这次闭关,我要把在洛神水府中得到的东西全部消化掉。等我出来,别说妖蛮王子,就算是妖皇之子,我也照杀不误。” 他说这话时眼中没有丝毫狂妄,只有一种基于实力的冷静判断。 王逸风看着自己这个学生眼中那股冷冽的杀意,知道这小子不是在说大话。 从武运会到恩克秘境,楚江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承诺,都是用实打实的战绩兑现的。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张漆黑的晶石卡片拍在桌上,卡片推到楚江面前时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修炼室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图书馆负五层,天字一号修炼室。那里有一个独立的聚灵阵,灵气浓度是外界的二十倍。这张卡里另外批了一万贡献点,需要什么资源直接去库房领。” 楚江拿起那张晶石卡片翻了个面,卡片背面刻着一个古朴的“天”字。 他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门口。 王逸风目送着楚江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他想起一个多月前第一次在楚江家里见到这小子时的情景。 那时候他晋级五星武者,面对许华山的招揽都能不卑不亢地讨价还价。 这才多久,他已经成长到了能让他这个武宗校长都感到心惊的地步。 他重新拿起笔低头继续批阅文件,不管怎么样,这终究是好事。 南陵武大能出一个楚江,是他这个校长这辈子最大的运气。 …… 图书馆负五层,天字一号修炼室。 楚江站在那扇厚重的合金门前,将晶石卡片插入门禁槽。 门禁系统发出一声低沉的蜂鸣,合金门缓缓滑开,一股浓郁到近乎粘稠的灵气便从门缝中涌了出来。 他踏入修炼室,身后的合金门自动关闭,隔绝了外界一切声音。 这里位于地下五十米深处,是南陵武大最核心的修炼设施,整间修炼室的墙壁都是用特殊材料浇筑而成,上面镶嵌着密密麻麻的聚灵阵纹,每一道阵纹都在微微发光。 那些光芒顺着阵纹流淌,如同无数条发光的溪流,最终汇聚到中央那个直径三米的修炼台上。 修炼台由一整块玄青色的灵玉雕琢而成,表面刻满了繁复的引导符文,台中央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灵气接口,此刻正源源不断地喷吐出精纯的天地灵气。 灵气在修炼台周围形成了一层薄薄的灵雾,在淡蓝色的阵纹光芒映照下如同梦幻般的纱衣。 楚江只是站在修炼台边缘深吸了一口气,便感觉丹田中的灵力漩涡自行加速了几分。 他将空间戒指中的物品一件件取出,按照用途分门别类地摆在修炼台周围。 首先取出来的是那瓶得自狮顽的狮王心血。 拔开瓶塞,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血气便从瓶中喷涌而出,在修炼室半空中凝聚成一头模糊的金色狮影,那狮影仰天做出咆哮的姿态,虽然无声,却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王者威压。 紧接着是三花神水丹,玉瓶被取出时瓶身上的冰纹还在微微泛着蓝光,透过半透明的瓶壁能看到瓶内三色丹丸正自行旋转,每转一圈便有细微的光晕流转。 然后是龙血壮骨丹,一共七颗,每一颗都有龙眼大小,通体赤红,表面布满了天然形成的龙纹,散发着令人血脉贲张的灼热气息。 最后是那枚最珍贵的渡劫丹,紫金色的丹丸被楚江单独放在一个白玉盒中,盒盖打开时一道细如发丝的电弧便从丹丸表面窜出,在空气中啪地炸开一朵微小的电花。 楚江盘膝坐在修炼台上,将那七颗龙血壮骨丹整齐排列在左手边,将狮王心血放在正前方,将三花神水丹和渡劫丹小心翼翼地放回空间戒指深处。 他低声自语,像是在给自己列一份作战计划:“狮王心血用来强化肉身,龙血壮骨丹巩固骨骼,七颗一起炼化,效果叠加应该能撑过去。三花神水丹暂时留着,先强化完肉身再用。至于渡劫丹……现在还不到时候。” 他顿了顿,看着面前那瓶散发着狂暴气息的狮王心血,嘴角微微上扬,“不过光是狮王心血加龙血壮骨丹,应该够我喝一壶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狮王心血一口饮尽。 心血入喉的瞬间,楚江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燃烧。 那不是普通的灼热,而是仿佛有一头活生生的金色巨狮从他体内苏醒,正疯狂地撕咬、撞击、碾压他的每一条经脉、每一块骨骼、每一个脏器。 狮王心血中蕴含的能量狂暴到了极点,远超之前在恩克秘境中炼化的那十分之一瓶。 若非归墟圣体本身就有吞噬万物的特性,换做常人早已爆体而亡。 楚江咬牙坚持,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尚未滚落便被体表散发的灼热气息蒸成白雾。 他运转《洛水真解》,引导归墟之力一寸一寸地吞噬、炼化这股狂暴的外来力量。 归墟之力的幽暗光晕从他丹田中扩散开来,如同无数只无形的手,将那些在经脉中横冲直撞的金色血气逐一捕获、分解、吞噬。 每吞噬一缕,他的肉身便强化一分,每炼化一丝,他的灵力便精纯一寸。 丹田中的灵力漩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将炼化后的狮王心血精华源源不断地吸入其中。 灵力值在稳步攀升:750、760、770…… 他沉浸在这种既痛苦又充实的修炼状态中,忘却了时间的流逝。 三天后,当最后一缕狮王心血被彻底炼化,楚江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极淡的暗金色光泽,那光泽并非外来的附着,而是从他的皮肤深处透出来的,仿佛他的血肉本身已经开始蜕变,沾染上了一丝远古狮王的气息。 肌肉密度比闭关前提升了将近三成,骨骼强度翻了一倍不止,五脏六腑的韧性更是达到了一个堪称变态的程度。 更重要的是,归墟圣体从初成突破到了第二重——归墟之域。 当他催动归墟圣体时,一片幽暗深邃的力场便以他为中心自动扩散开来。 那力场比之前的归墟领域更加凝实、更加致密、也更加霸道。 它的范围扩大到了三十丈,三十丈之内,他可以自由调控重力。 最高可以施加百倍的重力,足以将一名普通的武师活活压成肉泥。 也可以将百倍重力精准地施加在某个点或某条线上,不会浪费一丝一毫的力量。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归墟之域,百倍重力。如果现在再遇到墨乾,我根本不需要动用灵力,光是肉身力量就能把他活活压死。” 这不是狂妄,而是对自身实力最冷静的评估。 以他现在的归墟圣体强度,再配合三十丈范围内随心所欲的百倍重力,墨乾那引以为傲的蛟龙之躯在他面前跟纸糊的没什么两样。 他重新闭上眼睛,将左手边的龙血壮骨丹依次服下,开始新一轮的炼化。 …… 修炼室中没有昼夜之分,只有聚灵阵永不停歇的低沉嗡鸣,以及那口灵气接口喷吐灵雾时发出的细微嘶嘶声。 楚江盘膝坐在修炼台中央,周身被一层淡蓝色的灵雾笼罩,丹田中的灵力漩涡以恒定而有力的节奏旋转着,每转一圈便从周围的灵雾中汲取一缕精纯的天地灵气。 闭关第七天,当灵力值稳稳突破950点大关时,楚江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继续运转功法,而是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那枚三花神水丹。 可以看到丹丸正自行旋转,湛蓝、赤红、明黄三种色泽交替闪烁,每一次明灭都伴随着水、火、土三种元素的细微波动。 他托着这枚丹药沉默了片刻,在恩克秘境的藏丹阁中一共牵引出一百多颗丹药,这枚三花神水丹的价值名列前茅。 敖清曾说过,服用此丹可造就仅次于五行神体的三花神体,对水、火、土三种属性拥有极高亲和力。 但他已经有了归墟圣体,再服用三花神水丹会发生什么,没有人能给他答案。 不同的体质之间可能相辅相成,也可能互相排斥,甚至在最坏的情况下两种体质的冲突会直接将肉身撕成碎片。 不过有系统存在,那这种风险便降低到了一个足以接受的范围内。 他不再犹豫,将丹药送入口中吞咽了下去。 丹药入喉的刹那,三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同时在他体内炸开。 水属性的湛蓝之力如同深海暗流,冰冷而磅礴,沿着经脉向四肢百骸渗透。 火属性的赤红之力如同火山岩浆,灼热而狂暴,直冲五脏六腑。 土属性的明黄之力如同大地脉动,厚重而沉凝,镇压向他的骨骼筋膜。 三股力量互不相让,在他的体内疯狂碰撞、撕扯、挤压,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楚江闷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 但归墟圣体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它作为万水归墟的霸道特性。 幽暗的归墟之力从丹田深处涌出,如同一头苏醒的远古凶兽张开巨口,不分青红皂白地将三股正在互相争斗的力量同时吞噬了进去。 湛蓝、赤红、明黄三色光芒在归墟之力的包裹下疯狂挣扎,试图挣脱那幽暗的束缚,但归墟圣体的吞噬之力霸道至极,如同将三头桀骜不驯的猛兽同时拖入深渊。 【叮,检测到宿主服用“三花神水丹”,系统辅助炼化程序启动……炼化完成!归墟圣体与三花神体融合,进化为“三分归元体”!】 【三分归元体:拥有归墟圣体的吞噬特性,同时获得水、火、土三属性的极致亲和力。可在三种属性间自由切换,领域内可同时叠加三种属性压制。】 楚江缓缓睁开双眼。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质发生了某种根本性的变化。 归墟圣体原有的吞噬万物的特性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被进一步强化了。 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不再是单纯的水属性,而是同时蕴含着水、火、土三种截然不同的属性波动。 他伸出手掌,五指微张。 一滴水珠凭空凝聚在掌心,水珠表面流转着幽蓝的光泽,那是洛水真解的灵力。 紧接着,一团微小的火焰在水珠内部燃起,火焰呈现淡淡的赤金色,那是归墟之力与火元力融合后的形态。 火焰在水珠中安静地燃烧,既不熄灭也不沸腾,水与火这对天生的宿敌在此刻的楚江手中竟和谐共存,如同一个微缩的宇宙。 他五指一收,水珠与火焰同时消散,然后重新摊开手掌,一层淡黄色的光晕覆盖在掌心上。 那是土属性的力量,厚重而沉凝。 他能感觉到只要自己愿意,随时可以将这种力量转化为坚不可摧的防御,或者施加在敌人身上成为百倍重力的枷锁。 三分归元体,拥有归墟圣体的吞噬特性,同时获得水、火、土三属性的极致亲和力。 可在三种属性间自由切换,领域内可同时叠加三种属性压制。 这个描述并不夸张。 水克火、火克土、土克水,三种属性循环相生相克,等于说他可以用水属性的攻击对付火属性敌人,用火属性对付土属性,用土属性对付水属性。 不管敌人擅长哪种属性,他都能拿出克制的手段。 再加上归墟领域的吞噬和重力压制,同阶之中还有谁是他的对手? 他的灵力值虽然只有950点,但凭借三分归元体和《洛水真解》,实际战力远超这个数字。 蓬莱秘境中那些妖皇之子、妖王后裔,如果还拿对付普通大武师的手段来对付他,那他们一定会吃大亏。 第293章 跟着我的人,我不会亏待! 庐阳武大,女生宿舍。 夜色已深,窗外那排老梧桐的枝叶被晚风拂得沙沙作响,偶尔有几片叶子打着旋儿落在窗台上。 路灯昏黄的光晕透过树影洒进宿舍,在地板上投下斑驳摇曳的光斑。 整栋宿舍楼大多已经熄灯,只有走廊尽头那台饮水机还在发出低沉的嗡鸣。 余雅琼盘膝坐在床上,没有像往常那样在这个时间点追剧或刷手机。 她的右手掌心躺着一颗鸽卵大小的气血晶核,晶核表面流转着温润的暗红色光晕,在熄了灯的宿舍里如同一颗被握在掌心的微型夕阳。 她阖着眼帘,呼吸绵长而稳定,一缕缕精纯的气血之力从晶核中被抽出,沿着她的经脉缓缓流淌,最终汇入丹田。 床头还放着一个小小的玉盒,盒中整齐码放着十几颗同样品质的气血晶核。 那是楚江从恩克秘境回来后专程送来的,一共二十颗,品相都挑最好的。 一同送来的还有一部薄薄的玉简,玉简通体呈淡青色,表面刻着几个娟秀的上古文字。 《太阴玄经》。 据楚江说,这部功法是李平阳从镇南王府的宝库中翻出来的。 它并非人族武道体系中的气血功法,而是一部上古炼气士留下的传承,专门适合女子修炼。 功法以“太阴”为名,取月华之精淬炼灵力,走的不是刚猛霸道的路子,而是以柔克刚、以静制动。 虽然只是残篇,但开篇的总纲和心法口诀都保存得相当完整,理论上足够修炼到元灵境,也就是人族武道体系中的武王境。 楚江向李平阳提起此事时,李平阳亲自去王府宝库翻了一天的库存,才在角落的书架底层找到了这枚落满灰尘的玉简。 余雅琼已经连续修炼了十几个周天。 体内的气血在太阴玄经的引导下,从最初那种驳杂散乱的状态渐渐变得有序而凝练,如同一条被疏通了淤泥的溪流,虽然水量还不大,却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河道。 只是气血晶核的能量毕竟偏向阳刚,与太阴玄经的阴柔属性并不完全契合,每吸收一缕气血之力,都需要耗费额外的心神去炼化其中的燥热杂质。 她从入定中缓缓退出,低头看着掌心那颗已经缩小了一圈的气血晶核。 这已经是今晚的第二颗了。 卫生间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柳梦黎裹着一件宽松的浴袍走出来,手里抓着一条白毛巾正在擦那头湿漉漉的长发。 水珠顺着发尾滴在肩上,将浴袍洇出几小片深色的湿痕。 她的皮肤被热水蒸得微微泛红,整个人散发出沐浴后特有的那股慵懒气息。 她瞥了一眼床上的余雅琼,又瞥了一眼床头那个敞开的玉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说雅琼,你这都修炼一整天了吧?上午在修炼室泡了四个小时,下午回来接着打坐,现在都快十二点了还抱着晶核不放。不累吗?” 她将毛巾随手搭在椅背上,一屁股坐到自己的床沿上,翘起腿,“你看看你这黑眼圈,都快赶上熊猫了。” 余雅琼睁开眼,看着自己这个闺蜜,嘴角微微上扬。 她将掌心的气血晶核轻轻放在玉盒里,然后抬起头,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问道:“梦黎,你知道楚江现在已经是什么实力了吗?” “四星大武师啊,还是我陪他去认证的呢!”柳梦黎随口答道,一边拿过床头的水杯喝了口水。 “那是表面上的。”余雅琼摇了摇头。 她将双腿从盘膝的姿势舒展开,双手环抱住膝盖,下巴搁在膝头上,“我从李平阳那里听说,楚江真实的实力已经接近武宗了。”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四星大武师只是刚从恩克秘境出来那会儿,现在又闭关了半个多月,现在具体到了什么程度,恐怕连他自己都不太确定。” 她在恩克秘境中也受到了浓郁的灵气滋养,又有楚江给的气血晶核辅助修炼,实力确实提升了不少,从二星武者一路突破到了四星武者,这种速度放在庐阳武大已经算得上是顶尖的那一小撮。 但和楚江比,这点进步简直不值一提。 差距非但没有缩小,反而被拉得越来越大。 柳梦黎沉默了片刻,水杯在她手里转了好几圈。 她不是那种对武道特别上心的人,论天赋她其实不比余雅琼差,甚至可能还要好上那么一点,但她从来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逛街、追剧、刷短视频、跟闺蜜约下午茶,哪样都比修炼有意思。 可此刻看着余雅琼那副认真的模样,她忽然觉得再这么咸鱼下去,似乎真的不太合适了。 她将水杯放回床头柜上,然后往床上一倒,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说得也是。那我也该努力了,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卷。” 余雅琼看着闺蜜那副心不甘情不愿却又硬撑着要跟上来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从玉盒中取出两颗气血晶核,朝柳梦黎的方向丢了一颗过去:“给,一人一颗。今晚我监督你,不炼化完不准睡。” “行行行,听你的。”柳梦黎一把接住那颗暗红色的晶核,翻身坐起来,学着余雅琼的样子盘膝而坐,将晶核握在掌心,闭上了眼睛。 她刚闭上眼睛不到三秒,又忽然睁开来,“对了雅琼,楚江说没说他什么时候回来?” “蓬莱秘境开启之前肯定会回来一趟吧。”余雅琼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答应过我的,说下次回来会陪我一起去逛庐州月光楼下那条步行街。他说那边新开了家甜品店,抹茶千层做得特别好吃。” 柳梦黎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她重新闭上眼睛,开始笨拙地尝试引导体内那股疏懒已久的气血。 两人的床头各自放着一颗正在被炼化的气血晶核,暗红色的微光在熄了灯的宿舍中轻轻闪烁,如同两颗安静燃烧的星辰。 …… 南陵武大,操场角落。 这片角落是操场最不起眼的位置,紧挨着器材室斑驳的后墙,地上铺的不是标准的塑胶跑道,而是被历届学生踩得坑坑洼洼的硬泥地。 墙角堆着几个废弃的铅球和一只漏了气的旧篮球,器材室墙根的狗尾巴草长了半人高,风一吹就簌簌地响。 獾莽就蹲在这片属于他的领地里。 这个矮壮的獾蛮人自打跟楚江回了南陵武大,便自发地把这片无人问津的角落当成了自己的地盘。 他不习惯人族的宿舍,那床太软,天花板太低,门关上像一个牢房,所有东西都让他浑身不自在。 相比之下,这片硬泥地更接近他在妖界时的窝棚,头顶有天空,脚下是泥土,背后有墙,视野开阔,万一有敌人偷袭能在第一时间发现。 虽然人境基地市里不太可能有敌人偷袭,但这是刻在獾蛮人骨子里的本能,改不了。 他面前的地上铺着一块不知从哪捡来的旧帆布,帆布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几样东西。 几枚品相一般的妖丹,是从水府里那些妖蛮尸体上搜刮来的,光泽黯淡,能量驳杂,放在妖界也就是拿来喂坐骑的货色。 几块不知用途的矿石,乌漆嘛黑的,敲上去倒是挺硬。 还有一柄看上去有些年头的短刀,刀刃上崩了好几个口子,刀柄缠的麻绳都快散架了。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大概能换几颗品相好点的妖丹,獾莽在心里盘算着。 他盘算得很认真,那张粗犷憨厚的脸上少见地露出了几分精打细算的神色。 此刻他正用一块从学校后山捡来的磨刀石打磨自己的爪子。 獾蛮人的爪子就是他们最强的武器,比任何神兵利器都好使! 这是獾莽祖爷爷传下来的话,他从小记到大。 那对乌黑发亮的利爪平日里缩在指尖,战斗时才会完全弹出来,每一根都有数寸之长,尖端锋利得足以轻易撕裂钢板。 此刻他正用磨刀石沿着爪刃的弧度反复打磨,动作专注而娴熟。 爪刃与磨刀石摩擦时发出的声响细微却尖锐,偶尔迸出几点火星,在傍晚灰蓝色的天光中一闪即灭。 他一边磨一边眯着那双绿豆大的小眼睛仔细端详爪尖的锋口,确认弧度均匀、没有豁口之后才换下一根。 那副样子,活像一个在战前擦枪的老兵。 楚江从天字一号修炼室出来透气的时候,远远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连续多日闭关参悟功法灵术,归墟领域和三分归元体的融合运用初步摸到了窍门,但精神上的疲惫也需要缓解。 他在操场跑道上慢跑了几圈,路过器材室后墙时余光扫到墙角那团矮壮的黑影,便转身走了过去。 脚下踩碎了一片枯叶,发出极细微的脆响。 獾莽的耳朵瞬间竖起,脑袋猛地转向声音来源的方向,那双绿豆大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戒备,看清来人之后戒备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加掩饰的欣喜。 “老大!”獾莽从地上跳起来,爪子在裤子上随便蹭了两下,“我在磨爪子。蓬莱秘境不是快开了吗?我得做好准备,不能给老大丢脸。” 他说得理所当然,作为追随者,在开战前把自己的武器打磨锋利,是天经地义的事。 獾蛮人不会说漂亮话,但这句“不能给老大丢脸”从他嘴里说出来,比任何效忠的誓言都更有分量。 楚江蹲下身,目光在帆布上那几样东西上扫了一圈。 他拿起那枚光泽最黯淡的妖丹在指尖转了转,又拿起那块黑漆漆的矿石掂了掂,分量倒是沉,但灵气散逸得差不多了,留之无用弃之可惜。 最后他伸手握住那柄短刀的刀柄,将刀刃翻过来看了一眼刃口的豁口,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些东西都不怎么样。”楚江的语气很平淡,他将短刀放回帆布上,拍了拍手上沾的灰,“等会儿跟我去学校的资源兑换处,用我的贡献点给你换几枚上等的妖丹和一套合身的战甲。人族在炼器方面还是不输妖蛮的,南陵武大的库房里有些存货,我上次去兑换物资的时候看到过一套黑鳞甲,材质是用三级妖兽玄水蟒的鳞片淬炼的,防御力不错,重量也轻,应该合你的身。你在水府里捡的那些零碎,留着垫窝吧。” 妖丹是妖将级以上妖蛮体内孕育的精华核心,人类一般是拿来炼丹,不会直接服用,因为妖丹内的杂质会和人类的气血起冲突,必须在炼制过程中用药材去中和那部分杂质。 反倒是妖蛮没有这方面的顾虑,妖丹到手直接就能服用增强实力。 楚江的话让獾莽愣了一下。 那双绿豆大的小眼睛眨了又眨,似乎在消化楚江这番话的意思。 他低下头看看自己面前那堆辛辛苦苦搜刮来的战利品,又抬起头看看楚江,那张粗犷憨厚的脸上露出一种很复杂的表情。 不是惊喜,不是感动,而是一种不知所措。 獾蛮人在妖界的地位从来都是靠拳头打出来的,想要什么资源得自己去抢、去争、去拼命。 从来没有人会主动给他东西。 “老大,这太贵重了。”獾莽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我追随你,不是为了这些东西。” 他说的是实话。 在洛神水府里跪下的那一刻,他想得很清楚! 跟着楚江,是因为这个人够强,是因为这个人不屑于阴谋算计,是因为跟着他自己能变强。 至于能得到什么好处,他压根没考虑过。 楚江伸手拍了拍獾莽的肩膀。 他的语气很平淡,不慷慨也不激昂,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知道。但正因为你忠诚,我才不能让你吃亏。獾莽,你既然叫我一声老大,我就要对你负责。这就是我的规矩,跟着我的人,我不会亏待。” 他说完便站起身来,扬了扬下巴,“把东西收一收,现在就去。资源兑换处八点关门,还来得及。” 獾莽沉默了好一会儿,没动。 楚江转过身,后勤部的方向走去。 “那些东西不想收就搁那吧,反正也没人要。” 他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朝身后挥了一下,示意獾莽跟上。 第294章 月华丹 灵术系教学楼坐落在南陵武大东南角,与武道系那些线条冷硬的训练馆隔着整整两片人工湖。 建筑风格也截然不同,没有武道系那种粗犷的石材与钢铁框架,取而代之的是大量的木质回廊、藤蔓花架和铺着青石板的庭院。 楼前那株老银杏据说有三百多年树龄,树冠遮住了整片前庭,午后的阳光从枝叶缝隙中漏下来,在地面上洒出无数细碎的光斑。 兔雪专用的训练室在三楼走廊尽头。 这间训练室是灵术系几位老教授特地为她腾出来的。 原本是一间堆放旧教具的储藏室,自从兔雪入校后,几位教授为了抢这个学生差点在走廊里吵起来。 最后还是王逸风亲自拍板,将储藏室改造成了兔雪的专属训练空间。 虽然面积不大,但胜在安静,而且窗户正对着那株老银杏,风景极好。 此刻兔雪正站在训练室中央,穿着一身水蓝色的长裙,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挽起,露出那对标志性的雪白长耳朵。 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道淡淡的阴影,双手虚握在胸前,十指微张,指尖流转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月华光晕。 在她面前三尺处,一颗拳头大小的水球正安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那水球并非静止不动,它内部的液体正在以一种极慢、极柔的节奏缓缓流淌,如同被无形的引力牵引着,在球体内画出一道又一道玄奥的弧线。 她心念微动,水球的形态开始变化。 先是拉长、变扁,化作一只小巧玲珑的水鸟。 水鸟的翅膀轻轻扇动,尾羽随风摇曳,每一根羽毛的纹理都清晰可辨,若非通体透明,几乎能以假乱真。 水鸟绕着她飞了三圈,然后落在她肩头,歪着小脑袋啄了啄她的耳尖。 兔雪嘴角微扬,但并未睁眼,双手十指轻轻一合,水鸟便从她肩头跃起,在半空中解体、重聚,化作一朵层层叠叠的莲花。 花瓣次第绽放,每一片花瓣的边缘都泛着极淡的月白色光华,那是月灵之种与她自身灵力融合后的独特光泽。 莲花在虚空中旋转了片刻,然后骤然向内坍缩,所有的水元之力被压缩到了极致,凝聚成一根细如发丝、几乎肉眼难辨的水针。 兔雪终于睁开双眼,红宝石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专注的光芒。 她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朝前一送。 那根水针便无声无息地射出,速度快到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极淡的尾迹。 训练室那头的特制合金靶上,原本平整光洁的靶面忽然多了一个针眼大小的孔洞,孔洞边缘光滑如镜。 这根水针不仅穿透了合金靶,还将后方的防弹玻璃射出了一个同样大小的孔,最终深深钉入墙壁中,只留下一个幽深的小孔。 一阵清脆的掌声从门口传来。 兔雪猛地回头,那双长耳朵因为受惊而竖得笔直。 楚江不知什么时候推开了训练室的门,正靠在门框上,脸上带着赞赏的笑容。 他穿着一身简洁的深灰色武道服,看上去比闭关前更加沉凝内敛,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偶尔闪过一抹三色交融的微光。 “楚大哥!”兔雪的小脸瞬间染上一层薄红,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惊喜,“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闭关吗?” “刚出关!”楚江走到她面前,很自然地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顶。 那只手在她发丝间轻轻揉了揉,动作熟练得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来看看你的修炼进度。刚才那根水针,不论凝练度还是穿透力,都比你在恩克秘境时强了不止一筹。月灵之种已经完全和你融合了吧?” 兔雪点了点头,耳尖因为被摸了头而微微发颤,但她没有躲开,反而下意识地将脑袋往那只温暖的手掌上蹭了蹭。 只是当楚江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她耳根处那撮最柔软的绒毛时,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兔灵族的耳朵本就是极其敏感的部位,除了至亲之外极少让人触碰,但楚江似乎浑然不觉,她也便不声张,只是将微微发烫的脸颊垂得更低了些。 “嗯,融合了!月灵之种激活了我体内沉睡的月兔血脉!父亲说,我们兔灵族在远古时期曾经非常强大,是月宫中最尊贵的侍从,只是后来血脉渐渐稀薄,才退化成现在的样子。现在有了月灵之种,我至少能觉醒到灵将级别!” “灵将相当于人族的大武师,在蓬莱秘境中够用了!”楚江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枚丹药,递到兔雪面前。 那是一枚约莫龙眼大小的丹丸,通体银白,表面流转着清冷皎洁的月华光晕,散发出的气息与兔雪体内的月灵之种几乎同出一源。 “这是从药王殿中得到的月华丹,专门给修炼月属性灵力的人服用。敖清说这丹在龙宫也是稀罕物,服下之后能让月属性灵力提纯至少三成,还附带一次月华灌体的机会,至于能吸收多少,看你自己!”楚江说道。 兔雪接过丹药,捧在掌心里仔细端详。 月华丹在她掌心中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与指尖流转的月白色光晕交相辉映。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渐渐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楚大哥,”她声音有些发颤,“你对我真好!自从离开恩克秘境后,你帮了我这么多,我却什么都回报不了你……” “应该的!”楚江伸手揉了揉兔雪那双雪白的长耳朵。 这一次他的力道很轻,指尖从耳根滑到耳尖,将柔软的绒毛揉得微微蓬松,“毕竟是我把你从恩克秘境带出来的,我就有责任让你在人境过得好。这就是我的规矩,跟着我的人,我不会亏待。獾莽如此,你也一样!” 他说完收回手,转身朝门口走去,“好好修炼,蓬莱秘境开启之前,我要看到你的水针能连续穿透三层合金靶!” 兔雪用力点头,将月华丹紧紧握在掌心,目送着楚江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窗外那株老银杏的枝叶被午后的风吹得沙沙作响,阳光从树叶缝隙中漏下来,在她水蓝色的长裙上洒出一片摇曳的光斑。 她将月华丹贴在胸口,感受着其中那股清冷而精纯的月华之力,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 清北武道大学,武道馆。 这座武道馆建校初期便已落成,历经数次翻修,依旧是清北武大最具标志性的建筑之一。 主馆穹顶高达十丈,四壁镶嵌着历代杰出学员的浮雕。 此刻擂台上只亮着一圈冷白色的聚光灯,光芒将中央那方标准擂台照得纤毫毕现,而台下观战区的座椅却大半隐没在昏暗之中,只有零星几个学员散坐在前排。 李平阳站在擂台中央。 她今天穿的是一身纯白色的清北武大制式武道服,袖口和领口镶着淡蓝色的边纹。 长发用一根简单的黑绳高高束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胸口那枚五星武师的银质徽章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她的呼吸平缓如常,仿佛刚才不是以一敌三完成了三场车轮战,而只是做了几个热身动作。 在她面前,三名穿着同样清北武道服的学员倒在擂台各处。 三人的胸前都佩戴着五星武师的徽章,和擂台上站着的那个少女同阶。 台下观战的学员先是沉默,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的骚动。 三个五星武师围攻一个同阶,连一炷香都没撑过去。 有好事者悄悄摸出手机,镜头对准擂台上那道白色身影。 “还有谁?”李平阳环顾四周,目光冷冽。 台下鸦雀无声。 裁判正要宣布结果,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平阳,你的转学申请,学校不批!” 曾华强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那份文件封皮是清北武大标志性的深蓝色,右下角盖着鲜红的校长印鉴。 他将文件递向擂台的方向,“这是校长的批示,你自己看!” 李平阳接过文件扫了一眼,脸色一沉:“凭什么?我的理由很清楚,南陵武大有更强的对手,我需要通过与楚江的切磋来磨砺自己。留在这里,同辈之中已经没有人能给我压力,没有压力就没有突破,你们是想让我止步于此?” 曾华强没有立刻接话。 他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擂台上那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少女。 曾华强叹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理由倒是说得过去,我看了都觉得有道理。但你要明白,你现在是清北武大的旗帜,代表着我们学校的脸面。你从恩克秘境回来突破到五星武师,又在秘境中斩杀了蜥隆,这件事已经在妖蛮那边传开了。你现在是整个东神州年轻一代的标杆之一。你要是转学去了南陵,外人会怎么看清北?百年名校连自己培养出来的天骄都留不住,连个像样的对手都提供不了,还要让学生自己出去找人切磋!这话传出去,明年我们的招生还怎么搞?” 李平阳收起文件,冷冷道:“那是你们的事!我决定的事,没人能拦!” 她转身,朝武道馆侧门走去。 “这丫头,跟她爹的脾气一样臭!”曾华强摇了摇头,掏出手机,拨通了王逸风的号码。 …… 南陵武大,校长办公室。 王逸风正悠哉悠哉地喝着他的雨前龙井。 茶是早上刚泡的,茶叶是楚江从庐阳带回来的特产,说是庐阳本地一个种茶世家祖传的手艺,一年只产几十斤,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茶杯里碧绿的茶汤映着头顶那盏老式吊灯的暖光,几片嫩芽在杯底舒展开来,氤氲的水汽里飘着一缕若有若无的茶香。 他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搁在办公桌边缘,手里捧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上古秘境通览》,正读到蓬莱篇。 窗外那棵老梧桐的叶子正被午后的微风拂得簌簌作响,阳光从枝叶缝隙中漏进办公室,在他桌面上洒出一片不规则的亮斑。 手机响了。 王逸风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眼角那道笑纹便不由自主地加深了几分。 他不紧不慢地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这才按下接听键。 他的语气里夹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喂,老曾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电话那头的曾华强压根没心思跟他寒暄:“老王,你装什么装?你们学校那个楚江,把我家平阳的魂都勾走了,这丫头非要转学去你们南陵。你可得帮我想想办法,不能让她这么任性。她才从恩克秘境回来多久?伤还没好利索就跑去庐阳,回来第一件事不是疗养不是闭关,是递转学申请!我在清北干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学生!” 曾华强的话里带着无奈,那种无奈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被自家最得意的学生给整破防了。 王逸风放下茶杯,往椅背上一靠,将双脚从办公桌上收下来翘成了更舒坦的二郎腿。 他呵呵一笑,那笑声听不出半分同情,倒是透着一股子幸灾乐祸的味道:“老曾,这就难办了。楚江是我南陵的学生,平阳要来,我总不能拦着吧?手长在她自己身上,脚也长在她自己身上,她想去哪,我一个外人怎么好意思挡着。再说了,她要是真来了,对我们南陵也是好事一桩。你想想,镇南王的千金,20岁不到已经是五星武师!这种天才到哪里都是抢着要的,我要是往外推,别说我们学校的师生不答应,传出去人家还以为我王逸风脑子进水了!” 他顿了顿,故意补了一句,“而且话说回来,你们清北百年名校,培养出来的天骄多的是,不差这一个!” “你……”电话那头传来曾华强被烟呛到的咳嗽声,“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不仅抢了我们武运会的金牌,连我们的学生也要抢?” 王逸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这才慢悠悠地说道:“这样吧,我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让平阳以交换生的身份来南陵武大学习一个学期。学籍还在清北,她名义上还是你们清北的学生,你们的面子保住了!实际上人来我这边,她也就能如愿以偿地和楚江切磋,两头都不得罪。一个学期之后,她是想继续留在南陵还是回清北,让她自己决定!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王逸风也不催,端着茶慢慢品。 他能想象出曾华强此刻的表情,那张永远写满精明算计的脸,此刻一定在快速权衡利弊。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老朋友了:曾华强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坚持,什么时候该妥协。 李平阳的脾气随她爹,一旦决定的事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与其让她直接转学让清北彻底丢脸,不如接受这个折中方案,至少名义上还保留了清北的体面。 而且一个学期之后,万一李平阳在南陵待腻了又想回去呢? “行,就按你说的办!”曾华强最终妥协,声音里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不得不举手投降的认命感,“我会让教务处把交换生的手续准备好。不过老王,你给我听好了!平阳在南陵期间的修炼资源和安全保障,必须按最高标准来。她要是在你那边少了一根头发,我唯你是问。还有,那个楚江,你让他收敛点,别老刺激平阳,这丫头的道心都快要被他刺激碎了!” “你放心,楚江这小子虽然打架的时候不太讲情面,但对自己人从来不会亏待。这一点,我以校长的名义担保!”王逸风挂断电话,将手机往桌上一搁,手指在扶手上轻快地敲了几下,然后哼了一声:“呵,跟我斗!” 他想了想,又拿起手机,给楚江发了条消息,内容只有短短一行字:“李平阳要来南陵武大做交换生,为期一学期!估计你们在蓬莱秘境又要并肩作战了。” 第295章 敖清也来南陵武大了! 西海龙宫深处,珊瑚母岩的最底层。 这间密室由一整块万年珊瑚母岩镂空而成,四壁镶嵌着九十九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柔和的光晕将整间密室映照得如同白昼。 这里是西海龙宫最安全的闭关之所。 历代龙子龙孙冲击大境界时,都会选择在此处渡劫。 此刻密室内只有敖清。 她盘踞在密室中央那块巨大的万年寒玉之上,修长优雅的龙躯紧紧蜷缩着,一身晶莹剔透的银白鳞片微微翕张,每一次翕张都伴随着一阵剧烈的颤抖。 她的龙爪死死扣着寒玉表面,爪尖在坚硬的玉面上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沟痕。 她正在渡化形劫。 龙族化形与妖蛮截然不同。 普通妖兽修到妖将级别便可化为人形,只需妖力足够支撑形态变化即可。 但龙族是天地间最高贵的种族之一,他们的化形不是简单的形态转换,而是将整具龙躯彻底重塑,过程十分痛苦。 “吼,!” 敖清发出一声痛苦的龙吟,那声音穿透力极强,连密室外围的禁制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她周身的水蓝色光晕在这一刻骤然爆发。 那光芒之强,将整座密室照得纤毫毕现。 九十九颗夜明珠在这股光芒面前黯然失色。 光芒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然后缓缓收敛。 当最后一丝光晕散去,密室中央的万年寒玉上,已经没有了那条通体雪白的幼龙。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看上去十七八岁的少女。 她跪坐在寒玉上,长发如银白色的瀑布般铺展在身后,发丝柔顺得如同最上等的丝绸,发尾垂落在寒玉边缘,几乎触到地面。 头顶那对晶莹剔透的龙角约莫寸许长,从银白色的发丝间探出来,在夜明珠的柔光下折射出温润的玉色光泽。 她的面容精致得如同画中走出的仙子,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几分幼龙时的影子,但更加柔和、更加精致。 只是那双眼睛依旧保留着龙族特征的金色竖瞳,让她在仙气之外多了一抹野性的凌厉。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白嫩纤细,十指修长,皮肤下隐隐有淡金色的光泽流转。 与龙爪截然不同的触感让她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她试着握了握拳,又松开,再将手掌举到眼前,仔细端详每一根手指、每一道掌纹。 然后她又伸手摸了摸头顶那对龙角。 龙角还在,只是比之前小了一圈,触感温润如玉。 “本宫……成功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那是化形后声带第一次使用的生涩。 她试着提高了音量,“本宫成功了!” 这一次声音清亮了许多,带着一种破茧成蝶般的欣喜。 密室的门缓缓打开。 老龟连滚带爬地冲进来,他那四条短腿在珊瑚地面上跑得飞快,龟壳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当他看到跪坐在寒玉上的银发少女时,他张了张嘴,“七公主……您成功了!您真的成功了!老奴守了三天三夜,就盼着这一刻……” 敖清缓缓站起身。 化形后第一次用双腿站立,她有些不适应,身体微微晃了一下,然后很快找到了平衡。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又伸手摸了摸脸颊,嘴角终于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是自恩克秘境回来后,她第一次真正发自内心地笑。 “本宫成功了。”她轻声重复了一遍,“这化形劫,不过如此嘛。” 老龟仔仔细细地端详着自家公主。 化形后的敖清身量娇小,比他预想的要矮上几分,但比例极好,站在那里自有一股天生的尊贵。 那双眼睛还是龙族的特征,冰冷中带着傲然。 “七公主,您化形后的模样,老奴斗胆说一句,比当年的王后还要好看!”老龟由衷地赞叹道。 敖清撇了撇嘴,习惯性地想甩一下龙尾表达不屑,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尾巴可甩了。 她愣了一瞬,然后有些不自在地撩了撩垂在肩头的长发:“哼,本宫本来就好看,还用你说。对了老龟,那个家伙最近有什么消息?” 老龟自然知道“那个家伙”指的是谁。 他清了清嗓子,从龟壳夹层里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情报,恭敬地呈了上去:“回七公主,楚江已于数日前正式出关。此外,还有一则消息,镇南王之女李平阳已经以交换生的身份转至南陵武大,为期一学期。据说是为了在蓬莱秘境开启前,与楚江进行实战磨合。” 敖清接过情报,一目十行地扫完,然后随手抛回给老龟。 “这家伙不知道是不是又变强了……” 她嘴角缓缓翘起一个危险的弧度,“蓬莱秘境,本宫一定要去。这次本宫倒要看看,他这次还能不能捅破天!” 说完她大步朝密室外走去,“走,去龙宫宝库。本宫要挑一套合身的战甲,再挑几件趁手的法器。” 老龟连忙跟上去,两条短腿倒腾得飞快。 他跟着敖清穿过珊瑚母岩幽深的长廊,心中暗暗感慨:自家公主化形后,似乎比之前更加争强好胜了。 而那个叫楚江的人族,不知为何,总觉得公主对他的执着,并不仅仅是因为不服输那么简单。 老龟活了几千年,见过的事比龙宫里的珊瑚虫还多,有些事情,看得破,说不破。 …… 几天后的一个早晨,南陵武大校门口。 一辆并没有引起太多注意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后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一个穿着深灰色对襟长衫、弓着腰的老者。 这老者须发皆白,脸上布满沟壑般的皱纹,背微微佝偻着,看上去少说也有七八十岁年纪。 他下了车便侧身让到一旁,恭敬地朝车内躬了躬身。 然后敖清从车里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的是一身南陵武大的制式校服。 深蓝色的立领外套剪裁合体,袖口和领边镶着银灰色的边纹,左胸口绣着南陵武大的校徽,下身是同色系的百褶裙,长度刚好过膝。 这身校服穿在她身上,竟被她那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衬得像是什么名家定制的礼服。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头及腰的银白色长发,在阳光下泛着如同月光倾泻般的柔和光泽。 头顶那对晶莹剔透的龙角用一条水蓝色的丝带束着,看上去像是一种别出心裁的异域发饰。 她的面容精致得几乎不真实,眉眼间带着天然的傲气,金色的竖瞳在阳光下微微收缩,皮肤白得几乎透明,嘴唇是天生的樱粉色。 她就这么站在校门口,抬头打量着那座嵌着“南陵武道大学”六个鎏金大字的大门,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好奇。 老龟从副驾驶探出脑袋,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他看了看周围那些好奇地朝这边张望的学生,压低声音说道:“七公主,您真的要以交换生的身份进入人族的学校?老奴总觉得不太稳妥。” “废话!”敖清甩了甩长发,那头银白色的发丝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她转过脸看着老龟,那双金色的竖瞳里全是不耐烦,“四海龙宫的龙子龙孙来人族的基地市学习,不是很正常的事么。而且……” 她顿了顿,将视线重新投向那座陌生的校门,嘴角微微翘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本宫也想看看,楚江那个家伙在人类学校里是什么样子。在恩克秘境里他拽得二五八万似的,到了他的地盘,本宫倒要看看他还能拽到哪里去。” 老龟张了张嘴,想说您这到底是为了学习人类的知识还是为了那个楚江,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深知这位七公主的脾气,她决定的事,别说他这个老奴,就是龙王来了也未必拦得住。 他缩回脑袋叹了口气:“那老奴就在校外候着,有什么事您随时传讯。” 敖清摆了摆手示意知道了,然后迈步朝校门走去。 她走路的姿势与普通人略有不同,步伐轻而稳,每一步落地都几乎听不到声音,像是踩在无形的流水上。 路过校门口那对石狮子时,她的目光在石狮子上停留了一瞬,然后面无表情地移开。 石狮子,龙宫门口摆的都是活的避水金睛兽,这两块破石头在她眼里跟路边的土坷垃没什么两样。 门卫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正端着搪瓷杯喝茶,余光扫到敖清的脸和头顶那对角,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然后默默将搪瓷杯放到桌上,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行政楼的号码。 他在南陵武大干了二十年门卫,见过平头獾蛮人扛着骨刀招摇过市,见过兔耳少女在人工湖边练习水灵术,还见过清北武大的天骄李平阳背着剑来报到,所以当他看到龙角的时候,只是短暂地愣了那么几秒,便恢复了门卫该有的职业素养。 校门内那条梧桐大道上已经有不少学生驻足回头。 几个刚从食堂出来的女生最先注意到敖清,互相捅了捅胳膊示意快看。 一个背着训练器材路过的男生直接看呆了,手里哑铃差点砸到自己的脚。 消息像投入池塘的石子激起的涟漪,飞快地扩散到整个校园。 各栋教学楼里陆续有人探出窗户,手机镜头从四面八方对准了那条梧桐大道。 “快看快看,那个女生头上的角是真的吗?好像不是发饰诶,刚才她转头的时候角上还反光了一下!” “废话,那是龙角!你连龙族都不认识?没听说西海龙宫的七公主要来咱们学校当交换生吗,论坛上都传疯了。獾莽那个獾蛮人都在咱们学校待了快一个月了,再来个龙族公主有什么稀奇的。” “卧槽,这长相也太能打了吧?银头发金眼睛,站在人群里跟自带滤镜似的,连咱们学校的校花都被秒成渣了。而且你有没有发现她走路的姿势,明明就是正常走路,但总觉得特别优雅,说不上来那种感觉。” “这叫龙族的气质,懂不懂?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龙宫公主,跟那些靠化妆美颜堆出来的网红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 敖清对这些窃窃私语充耳不闻。 她在龙宫时就习惯了万众瞩目,人族的围观虽然更加肆无忌惮,但对她而言跟龙宫里那些低头行礼的虾兵蟹将没什么本质区别。 她沿着梧桐大道走了一段,目光从教学楼扫到操场,从人工湖扫到图书馆。 人族的学校比龙宫热闹得多,没有那些幽深冰冷的珊瑚长廊,没有随处可见的巡海夜叉,到处都是跑来跑去的年轻人,空气里飘着操场塑胶跑道被太阳晒热后的淡淡橡胶味。 这种充满烟火气的喧嚣让她有些不适应,但并不讨厌。 路过操场时她看到有学生正在训练基础拳法,口号喊得震天响,仔细一看连气血运转的路线都错了三成,这样的实力放在龙宫连当杂役都不够格。 路过图书馆时她看到那栋十几层的建筑外墙贴着“知识改变命运”的标语,想起在洛神水府里楚江参悟石碑时的场景,那个家伙的悟性,放在龙族也算顶尖。 路过人工湖时她注意到湖心小岛上蹲着几个正在练习水灵术的学员,凝聚出来的水球歪歪扭扭,连兔雪那个小兔灵的一成功力都不到。 然后她停下了脚步。 前方不远处那栋训练馆的门忽然被推开,一个熟悉的黑色身影从里面走出来。 楚江穿着一身简洁的深灰色武道服,肩上随意搭着一条白毛巾,额角还挂着几滴未干的汗珠。 他显然刚结束一组高强度训练,周身还萦绕着尚未完全收敛的凌厉气息。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了敖清那双金色的竖瞳。 两人隔着半条梧桐大道对视,风从人工湖方向吹过来,卷起几片金黄的银杏叶从两人之间飘过。 “哟,”楚江先开了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菜市场遇到邻居,“敖清?你真来我们学校了?还别说,你化形后的样子真不赖,挺好看的!” 敖清将双臂往胸前一抱,下巴微扬,用她惯常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回道:“怎么,不欢迎?本宫可是以正式交换生的身份来的,手续齐全,名正言顺。倒是你,看样子刚出关没多久?别到时候在蓬莱秘境里拖本宫的后腿。” 楚江将肩上的毛巾扯下来擦了把汗,嘴角微微上扬:“拖后腿?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才对。正好,训练馆刚空出来,要不要进去试试?让我看看你化形之后,实力是涨了还是缩回去了。” “怕你不成?”敖清毫不示弱。 两人一前一后朝训练馆走去。 待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训练馆门口后,梧桐大道两侧瞬间炸了锅。 几个全程围观的学生激动得满脸通红,压低声音却压不住语气里的兴奋:“你们看到了吗!她好像跟楚神认识,还说要一起训练!这什么神仙联动啊!” 消息在校园论坛上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短短一小时内帖子便被顶上了今日热门榜首。 第296章 你们认识? 训练馆的擂台是用特制合金整体浇筑的,四角嵌着减震阵纹,踩上去有极轻微的弹性回馈。 敖清站在擂台东侧,已经换下了那身校服裙,穿了一套南陵武大训练馆备用的白色武道服。 袖口稍长,被她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白得几乎透明的手腕。 那头及腰的银发用一根水蓝色丝带高高束成马尾,头顶那对寸许长的龙角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玉色光泽。 楚江站在擂台西侧,依旧是那身深灰色武道服,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姿态松散得像是刚睡醒。 但他脚下那片合金台面却微微凹陷了些许,归墟之域在战斗开始前便已悄然铺开,如同一头蛰伏的凶兽收紧了利爪。 “开始。”充当裁判的獾莽挥下爪子,然后飞快地跳到台下。 他可不想被这两位大佬的战斗余波扫到。 敖清率先动了。 她的化形之躯虽然娇小,但龙族的力量从不取决于体型。 只见她右脚在台面上轻轻一点,身形便如同一道银白色的闪电疾射而出,速度快到肉眼只能捕捉到一缕残影。 她右掌并指如刀,指尖覆盖着一层凝练到几近实质的水蓝色龙力,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取楚江咽喉! 这是龙族近身搏杀术中最凌厉的起手式“龙牙刺”,讲究一击必杀,没有任何花哨。 楚江没有闪避。 他右脚后撤半步,右臂屈肘上挑,归墟之力在肘尖凝聚成一面幽暗深邃的力场盾。 龙牙刺撞上归墟力场的刹那,敖清指尖那层凝练的水蓝色龙力如同被黑洞捕获的光,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那片幽暗之中,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 敖清瞳孔微缩,左手五指猛然张开,掌心凝聚的水元之力化作数十根细如牛毛的水针,劈头盖脸朝楚江面门射去。 这种水系灵术以龙力催动威力远胜普通灵术。 楚江右脚踏前一步。 这一步落下,归墟之域笼罩的三十丈范围内,重力骤然暴涨。 那些即将触及他面门的水针在半空中猛烈震颤,如同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齐齐坠落,噼里啪啦地砸在合金台面上化作一滩水渍。 敖清只觉身体猛地一沉,仿佛有一座大山凭空压在了肩上。 她的动作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 就在这不足一次眨眼的间隙,楚江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欺近,右手食指轻轻点在她眉心前三寸。 指尖没有触及她的皮肤,但凝聚在指尖的那缕归墟之力已经精准地锁定了她的龙珠所在。 “你输了。”楚江收回手指,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食堂的菜有点咸。 敖清鼓着腮帮子站了好一会儿,方才凝聚龙力的右手现在还微微发麻。 她盯着楚江那张毫无波澜的脸看了好几秒,终于将双手往身前一叉,气鼓鼓地说道:“不打了不打了,你真是个变态!这么短的时间,又变强了,我不是你的对手!”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甘,但并不沮丧。 早在走进训练馆之前,她就没指望能赢。 她只是想知道差距有多大。 楚江收回归墟之域,朝敖清拱了拱手:“承让。” 敖清哼了一声,转身跳下擂台。 她的马尾在空中甩出一道银亮的弧线,几缕碎发黏在微微汗湿的额角,衬得她那张精致的脸竟有几分说不出的可爱。 …… 中午饭点。 阳光从食堂二楼的落地窗里大片大片地洒进来,将靠窗那排卡座的橙色软垫晒得微微发烫。 楚江端着一份标准的食堂套餐刚坐下,李平阳和万梦瑶便一人端着一个餐盘在他对面和旁边落了座。 还没等楚江动筷子,林涛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就从楼梯口传了过来。 “江哥!可算找到你了!”林涛端着一盘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的饭菜噔噔噔跑过来,身后跟着同样端着餐盘的胡右典和袁小华。 三人毫不客气地在楚江旁边挤了个位置,林涛一屁股坐下就开始眉飞色舞地汇报他刚打听到的校园头条。 “听说那个西海龙宫来的转学生超级漂亮!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头顶一对龙角,跟动漫里的女主角一样!” 林涛用筷子夸张地比划着,“而且她的眼睛是金色的,像戴了美瞳!” “我还听说,已经有好几个学长去搭讪了。”袁小华接口道,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里带着一种隔岸观火的幸灾乐祸,“都是武师级别以上的高年级生,想着自己实力不错,结果都被她冷冷地赶走了。有一个不信邪的在女生宿舍楼下堵她,结果从头到尾连句完整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完,最后灰溜溜地走了。” “这么高冷?”胡右典眼睛一亮,“我喜欢!” 正在扒饭的楚江忽然抬头,目光越过三个室友的肩膀,投向食堂门口。 他放下筷子,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你们说的那个人,不会是她吧?”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整个食堂的声音忽然安静了一瞬。 敖清正站在食堂门口。 她依旧是那身南陵武大的制式校服,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腰际,头顶那对龙角被水蓝色丝带束着,在食堂暖黄色的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玉色光泽。 金色的竖瞳扫视着整个食堂,当目光落在楚江身上时,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然后迈步走了过来。 围坐在附近几桌的学生齐刷刷地抬头,目送着这位龙族公主穿过半个食堂,最终停在楚江对面。 几个反应快的学生已经悄悄掏出手机对准了这边。 “楚江,吃饭也不叫我?”敖清在楚江对面坐下。 她的语气熟稔得像是多年的老友,仿佛刚才在训练馆里被十招之内制服的经历压根没发生过。 楚江嘴角抽了抽:“你们龙族也吃人族的伙食?” “偶尔吃一两次还是可以的。”敖清理所当然地从楚江盘子里拿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几下,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味道还不错,就是火候差了点。龙宫里的御厨做肉菜都是用海底火山的地火慢炖,炖出来的肉入口即化,比这个强多了。不过人族的食材不怎么新鲜,这猪肉应该是冷冻了半年以上!” “楚江,你们认识?”万梦瑶的目光在敖清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和楚江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敖清,西海龙宫的七公主。”楚江放下筷子介绍道,“之前在恩克秘境认识的,算半个朋友。” 他说完便继续低头吃饭,仿佛只是介绍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同学。 万梦瑶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目光在敖清那对流转着温润光泽的龙角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端起汤碗默默喝了一口,没说什么。 敖清没理万梦瑶,但朝李平阳点了点头:“你也在。” 她的语气恢复了几分在恩克秘境中并肩作战时的正式,“之前在洛神水府没来得及好好道别。” “是啊!”李平阳点头致意,语气一如既往的清冷。 林涛、胡右典、袁小华三人已经完全石化。 林涛张着嘴,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中,一块红烧肉啪嗒掉在餐盘里都没察觉。 胡右典难以置信地看着楚江和这位传说中的转学生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天。 袁小华比较腼腆,只敢偷偷瞄上那么一两眼。 …… 妖界,墨蛟皇庭。 这座皇庭并非人族想象中那种金碧辉煌的宫殿,而是一座以远古巨兽的骸骨为梁、以深渊黑礁为基的巍峨堡垒。 皇庭深处,一间密殿内,雾气氤氲,血光冲天。 那方疗伤池占地极广,池水并非凡水,而是墨蛟皇族世代积累的疗伤圣药——龙血池。 池中液体浓稠如熔岩,色泽暗红近黑,表面不时翻涌出拳头大小的气泡,气泡破裂时发出沉闷的咕嘟声,每一次翻涌都伴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灼热威压。 寻常蛟族哪怕只沾上一滴,便会被其中蕴含的狂暴龙力撑得经脉寸断。 唯有墨蛟皇族的嫡系血脉,才能承受住这等霸道药力的洗礼。 墨乾盘踞在池底,庞大的蛟躯蜷缩成一团,蛟首低垂,双目紧闭。 他身上那些被楚江硬生生打碎的鳞片已经全部重新长出,新生的鳞甲比之前更加深沉厚重,每一片都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边缘处隐隐流转着暗金色的纹路。 这些纹路是龙珠残余力量留下的印记。 在恩克秘境中他被楚江徒手从化龙形态打回原形,龙珠虽然被震出体外,但残余的龙力却已渗入骨髓,与他的墨蛟血脉产生了微妙的融合。 这种融合是痛苦的。 数十个日夜,龙珠残余的药力如同无数把细小的刀刃在他体内反复切割,再一寸寸重塑。 但痛苦换来的回报同样惊人。 他的修为非但没有因重伤跌落,反而在龙血池的滋养下节节攀升,从妖帅中期一路冲破后期,最终稳稳踏入了妖帅巅峰。 妖帅巅峰,相当于人族大武师巅峰。 距离妖侯,只有一步之遥。 墨乾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赤红色的竖瞳在池水深处亮起,如同两颗燃烧的炭火。 他感受着体内那股比受伤前更加澎湃的力量,嘴角缓缓咧开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能感觉到,只要再给他三年——不,两年! 他就能触摸到妖侯的门槛。 到那时,同辈之中,还有谁是他的对手? 就在墨乾沉浸于突破后那股充盈的力量感时,一只小妖连滚带爬地扑进密殿,跪在池边瑟瑟发抖。 这小妖生得瘦小,皮肤呈淡青色,头顶顶着一对尚未长成的蛟角,是墨蛟皇庭中最低等的传令侍从。 它五体投地,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面,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报!九皇子殿下,妖皇陛下召集各部族首领开会,请您务必出席!” 墨乾从血池中缓缓站起身。 粘稠的龙血从他鳞甲上滑落,在池面上溅起一圈圈暗红色的涟漪。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只小妖,声音沙哑而冷厉:“父皇召集开会?为了蓬莱秘境?” 那双赤红色的竖瞳微微眯起,瞳孔中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杀气。 他等这个消息,已经等了太久。 “是!”小妖头也不敢抬,“陛下说,这次蓬莱秘境关系到妖界的未来,必须倾尽全力。另外,陛下还邀请了龙族的几位殿下,以及即将进入秘境的那十几位王子!” 墨乾冷冷一笑,那笑声在空旷的密殿中回荡,如同从深渊中传出的恶鬼低语。 …… 皇庭正殿是一座规模宏大到令人窒息的殿堂。 穹顶高达百丈,以远古妖鲸的肋骨为梁,每一根肋骨都粗逾丈许。 肋骨之间镶嵌着密密麻麻的妖核,散发出幽暗而威严的光芒,将整座大殿映照得如同深海炼狱。 大殿两侧立着三十六根盘龙柱,柱身通体以陨铁铸就,上面盘踞着三十六条形态各异的墨蛟先祖雕像,每一条都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柱上挣脱而出。 墨蛟妖皇高踞王座之上。 那王座以整块深渊陨铁雕琢而成,椅背高达数丈,顶端嵌着一颗足有人头大小的妖丹。 那是墨蛟皇族第一代先祖陨落后留下的本命妖丹,历经数十代传承,依旧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墨蛟妖皇看上去约莫四十岁的中年模样,面容冷峻,一双深邃的暗金色竖瞳中翻涌着睥睨天下的威严。 他单手支腮,另一只手随意搭在王座扶手上,姿态慵懒,却如同沉睡的火山,随时可能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王座下方,各部族的首领已经列队站定。 左列为妖界各部——狮蛮族、豹族、狐族、河马蛮族等大族的首领悉数到场,他们身后站着各族最顶尖的年轻天才。 右列则是皇族重要成员与妖界结盟的龙族代表,其中最为显眼的是一位来自西海龙宫的三太子敖炳。 敖炳生得人高马大,一头火红色的短发根根倒竖,面容粗犷,嘴角挂着一抹傲然的笑意,正漫不经心地扫视着殿中众人。 他身后站着几个同样是龙族出身的护卫,个个气息深沉。 墨乾踏入正殿时,殿中原本低沉的议论声忽然安静了一瞬。 数十道目光同时聚焦在他身上。 有的惊讶,有的忌惮,有的则带着不加掩饰的审视。 墨乾没有理会这些目光,径直走到大殿中央,单膝跪地,朝王座行礼:“儿臣墨乾,参见父皇。” 墨蛟妖皇微微点头,抬手示意他起身。 墨乾站起身,退到右列后排,与几位妖界皇子并肩而立。 站在他身侧的是妖皇第八子墨渊——身材魁梧,面容沉稳,周身散发出的气息比墨乾更加深沉内敛,赫然已是妖侯境界。 墨渊侧头瞥了墨乾一眼,目光中带着些许惊讶:“九弟,你突破了?看来恩克秘境的挫折不但没有击垮你,反而让你精进了。” 墨乾没有接话,只是冷冷地回瞥了一眼。 他与墨渊同父异母,平日里关系算不上亲厚,但也谈不上敌对。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蓬莱秘境,斩杀楚江。 除此之外,任何闲谈都无法让他的心绪产生半点波动。 第297章 鲛人族! 待殿中众人到齐,墨蛟妖皇终于缓缓坐直了身体。 只是一个随意的姿势变化,整座大殿的空气便仿佛骤然凝固了。 那三十六根盘龙柱上的墨蛟先祖雕像同时亮起幽暗的光芒,穹顶上的妖核也开始微微震颤。 所有议论声戛然而止,大殿中只剩下妖皇那如同雷鸣般的声音在回荡。 “蓬莱秘境,十二年前我们的人在里面吃了大亏。那一次,朕派出了三个皇子,回来的只有一个,另外两个永远留在了那片该死的人族秘境里。” 他的声音不高,却震得整座大殿嗡嗡作响,“这一次,我们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他顿了顿,暗金色的竖瞳缓缓扫过殿下众人。 被他目光扫过的部族首领纷纷低下头颅,连最桀骜不驯的狮蛮族首领都不自觉地垂下了视线。 最终,妖皇的目光定格在了墨乾身上。 “乾儿!” “儿臣在!”墨乾单膝跪地,右手握拳重重捶在胸口,战甲与骨骼碰撞发出沉闷的轰鸣。 “你这次进入蓬莱秘境的任务,只有一个。”墨蛟妖皇的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斩杀那个叫楚江的人族。杀了他,为我妖蛮死去的王子们报仇!也为你自己,洗刷恩克秘境之辱。” “儿臣领命!”墨乾霍然抬头,那双赤红色的竖瞳中燃烧着不加掩饰的杀意与疯狂。 他的声音从牙缝中一字一字地挤出来,如同淬了毒的刀锋,“父皇放心,这次蓬莱秘境,儿臣必亲手将楚江的头颅带回。若让他活着走出秘境半步,儿臣便提着自己的头来见父皇!” 皇庭正殿中,妖蛮各部族的首领已经陆续散去,只留下零星几个身影还在殿中低声交谈。 墨乾与妖皇的对话结束后,并未立刻离开,而是穿过大殿右侧那道由妖鲸肋骨撑起的侧廊,径直朝龙族使团所在的区域走去。 龙族使团这次来的人不多,拢共不过七八个,但个个气息深沉,站在那里如同一排沉默的山岳。 为首的是一个头生赤红色龙角、面容冷峻的青年。 他看上去约莫二十出头,身材高大挺拔,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龙鳞战甲,战甲的护肩处嵌着两枚巴掌大小的黑色龙鳞,鳞片上流转着幽深的光泽。 他的面容与敖清有几分相似,同样精致得不似凡人,却少了几分敖清的傲娇灵动,多了几分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凌厉。 西海龙宫三太子,敖炳。 这个名号在妖界年轻一辈中不算响亮,但真正上过诸天战场的妖蛮都知道,敖炳和其他养尊处优的龙族太子截然不同。 十二岁第一次上战场,十五岁单独带队潜入蛮族领地执行斩首任务,二十岁那年在东海的珊瑚礁战场上独自斩杀了三头同阶的海妖侯。 在洛神水府中被城门侯称为“杀胚”,这名号来得丝毫不冤。 墨乾走到敖炳面前,停下脚步。 他的个头在蛟族中已算魁梧,但站在敖炳面前却矮了足足半个头。 敖炳那双赤红色的龙目微微下移,落在墨乾脸上,目光淡漠得仿佛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敖炳殿下,”墨乾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维持的客套,“你这次也进入蓬莱秘境?” 敖炳瞥了墨乾一眼:“本太子与你妖界不过是合作关系,别套近乎。” 他说完便将视线移开,重新投向他一直在端详的那根盘龙柱。 柱身雕刻的墨蛟先祖张牙舞爪,栩栩如生,但在敖炳看来,这些雕像的精工细作远不如龙宫中那些上古遗存的真龙骸骨来得有看头。 墨乾被当面甩了冷脸,也不恼,只是嘴角勾了勾,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他太清楚敖炳的脾气了——这位西海龙宫三太子出了名的又冷又硬,连墨蛟妖皇的面子都不一定给,更何况他这个妖皇第九子。 墨乾不是那种会因为几句冷言冷语就动怒的蠢货,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在蓬莱秘境中的目标是什么。 只要能斩杀楚江,别说跟敖炳这种冷面杀胚客套几句,就算是让他跟路边的狗蛮部落联手,他也不会有半分犹豫。 “那合作愉快。”墨乾撂下这四个字,转身便走。 他步伐沉稳,战甲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回响,很快便消失在侧廊尽头。 敖炳从头到尾没再看墨乾一眼。 他的心思压根不在妖蛮与人族的恩怨上。 这次冒险进入蓬莱秘境,是为了寻找一件失落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宝物——定海神针。 这原是东海龙宫的镇宫之宝,据说在上古时期由东海龙王亲自执掌,一棒之威足以定四海、镇八荒。 但在那场席卷万界的绝地天通之战中,东海龙王陨落,定海神针也随之不知所踪。 四海龙宫花了数千年的时间追寻线索,最终将范围缩小到了蓬莱秘境。 至于楚江,敖炳暂时没兴趣搭理。 墨乾跟那个人族之间的恩怨是墨乾自己的事,与他无关。 当然,如果在秘境中恰好碰上了,他也不介意顺手掂量一下。 毕竟能让墨乾在恩克秘境中吃那么大亏的人族,多少有点意思。 但也仅此而已。 他的目标是定海神针,其他一切都可以往后排。 …… 一个月的时间,在修炼中过得飞快。 南陵武大校园里的银杏叶从金黄落成了光秃秃的枝丫,人工湖面结了一层薄冰,清晨的训练场上开始有学生呵着白气跑步。 楚江的宿舍里,三个人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往空间戒指里塞东西。 桌上、床上、地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和各式各样的兵器护甲。 从药王殿牵引的上古丹药分门别类地码在几个玉盒里,每枚玉盒上都贴了标签。 “江哥,你这是去冒险还是去搬家啊?”林涛瞪着他那双本来就大的眼睛,看着楚江将一瓶贴着“龙血壮骨丹”标签的玉瓶塞进空间戒指的夹层里。 楚江没理会林涛的吐槽,从桌上拿起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随手扔给林涛。 布袋入手沉甸甸的,里面哗啦啦响,是满满一袋子气血晶核,少说也有二三十颗,品相都挑最好的那种。 林涛手忙脚乱地接住布袋,差点被那分量带得一个趔趄。 “拿着,这是我给你们三个留的。蓬莱秘境开启这段时间,我不在学校,你们好好修炼,别给我丢人。”楚江又从空间戒指里摸出几枚品相稍次但药力温和的丹药,一并塞给旁边眼巴巴看着的胡右典和袁小华,“这些丹药药性温和,适合你们现在的境界,服用的时候记得用温水化开,别直接吞。” 林涛看着手里那袋沉甸甸的气血晶核,嘴唇哆嗦了几下。 这些东西随便一颗拿出去卖,都能顶得上普通学生好几个月的修炼资源。 楚江就这么随手丢给他们,像丢几颗糖豆。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涌上眼眶的热意硬生生憋了回去,用一种很少在他脸上出现的认真表情说道:“江哥,你放心。等你从蓬莱秘境回来,哥几个要是还没三星武者,提头来见。” “兔雪那边,帮我看一下。她修炼很拼命,我怕她只顾修炼忘了吃饭。还有,灵术系那几个老教授特别喜欢给她加课,她不好意思拒绝,你们帮我盯着点,别让她累坏了。”楚江说道。 “没问题!”三人几乎异口同声。 楚江将空间戒指套回手指,最后扫了一眼这间住了快一年的宿舍。 墙上还贴着那张从校运会上撕下来的横幅,上面歪歪扭扭写着“309必胜”。 窗台上林涛养的那盆仙人掌又长高了一截,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做到把仙人掌养成豆芽菜的。 他推开门,獾莽已经在楼道里等着了。 獾蛮人今天穿着一身崭新的黑色战甲,是楚江用贡献点从学校库房兑换的,以三级妖兽玄水蟒的鳞片淬炼而成,轻便结实,要害部位还额外加装了护心镜。 这身装备穿在獾莽身上,衬得他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楚江点了点头,两人一起朝校门口走去。 校门口,一辆印着南陵武大校徽的白色大巴车已经停在路边等候多时。 车上已经坐了几个人,透过车窗能看到李平阳正在闭目养神,敖清则趴在车窗边朝校门方向张望。 她的龙角今天没有用丝带束着,就这么大大方方地亮在外面。 看到楚江的身影出现在校门口,她金色的竖瞳一亮,随即又很快恢复到那副“本宫只是恰好朝这边看”的淡然表情。 王逸风穿着一身厚实的深灰色大衣,脖子上围了条暗红色的羊毛围巾,站在大巴车旁搓着手。 十二月的南陵已经有些冷了,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凝成白雾。 他看到楚江和獾莽走过来,将手里提着的公文包交给身旁的助理,朝楚江点了点头。 “上车吧,人齐了就走。这次南陵武大一共七个名额,都在车上了。”王逸风伸手拍了拍车门,然后转向楚江,声音压低了几分,“这次蓬莱秘境的入口在东海之上,直线距离超过三千公里,我们需要从即墨基地市乘船出海。到了海上,一切小心。” …… 十几个小时的城际列车,终于抵达了即墨基地市。 楚江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灯火通明的海滨城市。 夜幕下的即墨基地市与内陆城市截然不同,空气中带着淡淡的咸腥味,那是海风特有的气息。远处港口的方向灯火通明,几艘巨大的钢铁军舰正安静地停泊在船坞中,舰桥上的导航灯在夜色中闪烁着幽蓝的光。 他忽然摸了摸肚子,感觉自己能吞下一整头牛。 “想吃什么?”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楚江转头,看到敖清正靠在门框上,她已经换下了那身南陵武大的校服,穿了一件宽松的米白色卫衣,银白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头顶那对寸许长的龙角在灯光下泛着柔和温润的光泽。 这身装扮让她看上去少了几分龙族公主的威严,多了几分邻家少女的随意。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吃的?”楚江挑了挑眉。 “本宫看你盯着窗外发呆,猜的!走吧,本宫请客!不过你得带路,本宫对你们人族的食物不太熟悉!上次在食堂吃的那个红烧肉还不错,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敖清走了进来,双手背在身后,金色的竖瞳在灯光下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两人出了海军基地招待所,沿着海滨大道一路走到附近的商业街。 空气中飘着烤鱿鱼的焦香和海鲜汤的鲜甜,混合着海风特有的咸腥。 敖清跟在楚江身侧,那双金色的竖瞳四下扫视,偶尔在某个霓虹招牌上停留片刻,显然对这种充满烟火气的市井夜市颇为新奇。 楚江在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老店门前停下脚步。 店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木招牌,写着“老徐家海鲜馆”。 “就这家海鲜店。”楚江推门进去。 店里坐满了客人,大多是刚从海上归来的渔民和附近船厂的工人,空气中弥漫着海鲜的鲜香和浓郁的酒气。 靠窗那桌几个光着膀子的大汉正在划拳,角落里一对年轻情侣正分享同一碗海鲜面。 “不会吧,你挑了半天,就……海鲜?我都吃腻了!”敖清撇了撇嘴,那种被敷衍了的不满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一个系着围裙的女人从厨房探出头来,她的五官比普通人族更加立体深邃,耳后有极淡的鳞片痕迹,双手的指间还残留着未完全蜕化的蹼膜。 她正要招呼客人,目光落在敖清身上时脸色瞬间惨白,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几乎站不稳脚跟。 敖清的目光在那女人脸上扫过,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用一种漫不经心却带着天然压迫感的语气说道:“鲛人族?这里怎么会有东海龙宫的叛徒?” 此言一出,店里的喧嚣声骤然静了下来。 几个正在划拳的渔民放下酒碗,目光警惕地朝这边望过来。 那鲛人女子更是面如土色,双手紧紧攥着围裙边缘,浑身筛糠般地抖。 楚江扫了一圈周围投来的目光,朝那女人摆了摆手:“没事,忙你的去吧。这位是我朋友,嘴有点欠,没有恶意。” 那鲛人女子如蒙大赦,连围裙都来不及整理便一头钻回了后厨,帘子被她带得哗啦作响。 楚江拉着敖清在一张空桌旁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菜单翻了翻:“一份香辣蟹,一份椒盐皮皮虾,一份蒜蓉生蚝,再来两碗海鲜面。哦对了,再来一壶店家自酿的米酒。” 他点完单才抬起头看着敖清,压低声音道,“你刚才说的‘叛徒’是怎么回事?” 敖清端起桌上那杯免费的荞麦茶喝了一口,然后皱起眉头,显然不太习惯荞麦那股独特的焦香。 她放下杯子,语气恢复了几分龙族公主惯有的冷淡:“东海龙宫的鲛人,在几十年前集体叛逃。当时东海龙王震怒,派了好几批追兵去抓捕,但那些鲛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从此销声匿迹。我父王当年还嘲笑东海龙王连自己手底下的鲛人都管不住。” 她顿了顿,目光不经意地朝厨房方向瞥了一眼,“没想到它们跑来人族的地盘,还开了家海鲜店?” 楚江靠在椅背上,透过厨房那道半掩的帘子能看到那鲛人女子正在灶台前忙碌,动作娴熟地颠勺翻炒,火焰从锅底窜起映得她脸庞发红。 旁边一个中年男人正在剥蒜,看上去应该是她的丈夫,两人配合默契,偶尔低声交谈几句,语气平淡却透着老夫老妻才有的默契。 这时,旁边那桌的一个老人说道:“看到了吗?那个男人,是她的丈夫!他们已经结婚很多年了。即墨基地市的情况你们可能不了解,这里是人族与鲛人混居最早的城市之一。那些鲛人几十年前逃难到这里时,人族收留了它们。作为回报,鲛人教人族深海捕捞的技术、帮忙培育珍珠贝、还参与了好几座海防灵阵的建造。后来东海龙王派人来交涉过,要求即墨基地市遣返所有鲛人,当时即墨的市长只回了一句话——他们是我的市民,不是你的子民。东海龙宫的使者碰了一鼻子灰,这事后来不了了之。” 敖清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的目光在厨房里忙碌的鲛人女子和那剥蒜的中年男人之间来回扫了几遍,然后落在门口那块褪了色的木招牌上。 招牌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依稀能看出是手工刻的,笔画不算工整却自有一种质朴的温度。 楚江给自己倒了杯米酒,对着老人遥遥一敬:“您继续!” 老人举杯喝了一口,用一种很平淡的语气继续说道:“即墨基地市的鲛人数量已经超过三千,分散在渔业、医疗、阵法维护、海洋勘探等各个行业。它们是即墨的合法市民,享受和人族同等的权利,包括受教育权、医疗权和自由选择职业的权利。换句话说,它们是被同化了。不是被迫,是自愿。” 他抬手示意楚江和敖清看窗外那片灯火通明的海滨大道,“看到那条街了吗?那是鲛人街,整条街都是鲛人开的店。有餐厅、有医馆、有专门教鲛人小孩读书的学堂,还有一家专门定制鲛人族传统服饰的裁缝铺,老板是个鲛人老太太,手艺据说比龙宫的绣娘还好。” 敖清点了点头,忽然低声说道:“以前在西海龙宫的时候,也见过鲛人来寻求庇护,说它们在东海龙宫待不下去了。然后被我父王全杀了。”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那双金色的竖瞳里却翻涌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像是不解,又像是什么深埋已久的观念正在缓缓动摇。 “所以它们选择了人族。”楚江端起杯子在眼前晃了晃,看着酒液在杯壁上挂出细密的酒泪,“不是所有种族都要靠力量来统治。有时候,真诚的合作比刀兵相见更有用。” 他放下酒杯,拿起筷子,正好老板娘端着一大盘香辣蟹从厨房走了出来。 她显然已经从刚才的惊惶中恢复过来,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蟹壳上裹满了红艳艳的辣椒和花椒,香气扑鼻。 “二位慢用!”老板娘将盘子放在桌上,又特意朝楚江感激地笑了笑,然后转身回了厨房。 敖清没有立刻动筷子。 她盯着那盘香辣蟹看了好一会儿,仿佛在确认这东西和自己吃腻了的那些深海海蟹是不是同一个物种,最终还是伸出手掰了一只蟹钳,蘸了蘸盘底的酱汁,咬了一口。 香辣的酱汁在她舌尖炸开,和龙宫里那些清淡的海鲜完全是两种风格,她被辣得眼角微微泛红,但手里的蟹钳却迟迟没有放下。 第298章 天庭到底是什么? 吃完饭,两人走在回招待所的路上。 夜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淡淡的咸腥味,将路边那排椰树的叶子吹得哗啦作响。 街上行人已经稀少了,只有偶尔一辆电动车从非机动车道上悄无声息地滑过。 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铺着六角地砖的人行道上拖出两道平行的暗影。 “楚江,你对蓬莱秘境了解多少?”敖清忽然开口,语气不再是之前那种惯常的傲娇或戏谑,而是一种难得的认真。 楚江如实回答:“不多。来之前看了些资料,只知道是十二年一开,里面有寿元果、各种天材地宝,还有上古天庭的遗迹。其他的,学校给的资料上也没写太详细。” 敖清沉默了一会儿,夜风吹起她额前的几缕银发,她伸手将发丝别到耳后。 那双金色的竖瞳在路灯下闪烁着某种追忆的光芒。 “那你知道蓬莱秘境的来历吗?不是秘境手册上那些糊弄人的简介,是真正的来历。” 楚江摇头:“不知!” “蓬莱秘境,在上古时期其实是海上三神山之一。方丈、蓬莱、瀛洲,三座神山漂浮于东海之上,是当时天地间灵气最充沛的洞天福地之一。注意,我说的东海是上古时期的东海,不是现在人界的东海,人界的东海只是上古东海的一小部分而已!” 她的声音在夜色中变得低沉而庄重,仿佛在诵读龙宫深处那些尘封了万古的典籍,“而蓬莱秘境的真实身份,是天庭的别院。是那些大人物们修炼、炼丹、举办宴会的场所。不是随便什么天庭小官都能进去的那种普通别院,而是规格最高的那一等。能在蓬莱有一席之地的,至少都是皇级以上的存在。” “天庭到底是什么?”楚江脚步微顿,侧头看着敖清。 这个词他从前世的各种神话传说中听过无数遍,但在这个高武世界,天庭的分量显然远不止故事里的琼楼玉宇那么简单。 敖清也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对着楚江。 路灯的光从她头顶倾泻下来,将那对寸许长的龙角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所谓天庭,就是人皇统御诸天万界时的权力中心。上古时期,万族臣服,诸天共主。人皇端坐于天庭之上,一道旨意可以调动三千大世界的兵力,一个念头可以决定一个种族的兴衰。后来绝地天通之战爆发,天庭在那场大战中被打得四分五裂。一部分碎片坠入虚空,在无尽黑暗中漂流至今;一部分被人界捕获,形成了现在的蓬莱秘境。所以,蓬莱秘境里不仅有各种天材地宝,还有上古天庭的完整传承、法器,甚至人皇的遗物。” 楚江了然。 人皇印碎片,果然在蓬莱秘境。 他面上没有表露,但脑海中已经飞快地将敖清这番话与李云虎在镇南王府中透露的信息拼合在一起。 绝地天通之战、天庭崩碎、人皇印碎片散落。 一切都对上了。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他压下心中的波澜,用尽可能平淡的语气问道。 敖清重新迈开步子,双手背在身后,银白色的长发随着步伐轻轻摇曳。 “因为我要找的东西,恰好也在蓬莱秘境里。” 她偏过头,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楚江,“定海神针,又名天河镇底神珍。传说大禹治水时用来丈量江海深浅的神铁,后来被供奉在天庭,成为镇压四海的神器。此物原是东海龙宫的镇宫之宝,在绝地天通之战中随着天庭一起失落。我父王和几位龙族的老祖花了数千年时间追查它的下落,最后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蓬莱秘境。准确地说,是指向了蓬莱秘境深处那片从未有人踏足过的上古战场。” 她说到上古战场时语气明显顿了顿,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抹极快的凝重。 那片区域在龙宫的情报中被标记为最高危险等级,据说至今没有任何进入者从那里活着走出来过。 但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话锋一转,将问题抛了回去:“你呢?你进去,应该也有自己的目标吧?” 楚江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 他的目标太多了。 寿元果祖根,他必须拿到。 父亲已经服过一次普通寿元果,产生了耐药性,再服普通寿元果效果会大打折扣,但祖根结出的寿元灵果入药炼成丹药,可增寿一甲子。 然后是人皇印碎片,李云虎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他,绝不仅仅是让他“知道”而已。 …… 三天后,海军基地的广场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来自全国各地武道大学的精英学子,以及各世家、军方的年轻武者,共计约三百人,在此集结,统一进入蓬莱秘境。 三百人听上去不多,但加上各自携带的装备、兵器、储物法器,以及随行的护卫和导师,整座广场被塞得满满当当。 人群中偶尔爆发出几声熟人间打招呼的呼喊,或者某个世家的嫡系抵达时引发的小范围骚动。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杂了紧张、兴奋与隐隐不安的复杂气息。 楚江和李平阳、敖清站在广场东侧靠近旗杆的位置。 他今天穿了一身简洁的黑色武道服,外面套了件深灰色的防风外套,看上去和周围那些全副武装的世家子弟格格不入。 但不会有人在意他穿什么,四星大武师的金质徽章别在胸口,比任何华丽的装备都更有说服力。 李平阳站在他身侧,一如既往的清冷。 她的剑横在背后,剑鞘上刻着镇南王府的家徽,在晨光下流转着沉凝的暗金色光泽。 敖清则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蓝色紧身战甲,将她化形后玲珑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 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龙威,让周围几个试图搭讪的年轻武者下意识地绕开了好大一个圈。 獾莽站在楚江身后半步,绿豆大的小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一个獾蛮人站在人族年轻武者的队伍里,本该显得格格不入,但獾莽不在乎。 他的眼里只有老大,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有几个好奇的学生想凑过来看热闹,被獾莽那双绿豆小眼一瞪,立刻识趣地收住了脚步。 “诸位!”一个洪亮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压过了广场上的嘈杂。 高台上站着一位身着深蓝色海军常服的中年军官,肩章上的大校军衔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他的身材不算魁梧,但站在那里自有一股久经海风磨砺的沉稳气势。 这位就是定波号的舰长,也是本届蓬莱秘境的军方带队者。 “我是东海舰队定波号的舰长,海军大校周文波,本届蓬莱秘境的带队者。规矩不用我多做重复,进入秘境后,生死各安天命。但有一点我必须强调——不得内斗,不得对同族下杀手。违者,证据确凿的话,不论你是谁家的子弟、哪个学校的天才,出来后都会被武道协会和军方联合清算。所以,不要抱有侥幸心理。” 他顿了顿,锐利的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年轻的面孔,“另外,本届蓬莱秘境的开启时间,根据星象推算,比往年要长,足足一个月。而且,这次秘境中极有可能会出现天庭遗迹。” “天庭遗迹”四个字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三百名来自各地的年轻武者,有的面露狂喜,有的神色凝重,有的压低声音与同伴快速交换情报。 他们都知道这四个字的分量! 天庭,那是上古时代人皇统御诸天万界的权力中心,是无数神话传说的起点。 天庭的遗迹意味着超越想象的天大机缘,也意味着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残酷的厮杀。 那些在往年秘境中还能保持克制的人族队伍,这一次恐怕不会再留手了。 周文波没有理会台下的骚动,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然后转身指向港口方向。 一艘灰色的驱逐舰正静静停泊在码头旁,舰身上用白色油漆刷着“定波”二字,舰艏的炮塔在晨光中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舰桥顶上,一面鲜艳的军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三百人的队伍按照事先分配好的编号,鱼贯登上了定波号。 舰上早已为他们划定了专门的休息区域,每个区域都配有简易的行军床和储物柜。 楚江和敖清、李平阳被分在了同一间临时宿舍,三张行军床并排靠墙,獾莽则被安排在隔壁的水兵宿舍。 推开舱门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机油味,那是军舰特有的气息。 “连个独立浴室都没有。”敖清将行李扔在行军床上,金色的竖瞳扫过这间逼仄的铁皮房间,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知足吧。”李平阳已经盘膝坐在床沿上,将长剑横放在膝头,闭目调息,“听说上次秘境开启时,带队的是个快退役的老船长,连驱逐舰都没开,直接租了艘货轮。半路上遇到海妖伏击,差点整个船都沉了。” “然后呢?”敖清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然后胶东王正好路过,顺手把伏击的妖蛮全宰了。”李平阳没有睁眼,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天气预报,“所以这次海军那边特意把周文波调来,他是胶东王的旧部,对付海妖很有一套,经验很丰富。” 定波号从即墨军港起锚,舰艏切开碧蓝色的海面,一路向东。 第一天还能看到零星的渔船和海鸟。 第二天就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碧波与偶尔从船侧掠过的飞鱼群。 海水从浅蓝变成深邃的墨蓝,舰载雷达上偶尔会扫到几个巨大的水下目标,但那些目标在靠近定波号一定范围后便会自动绕开。 周文波下令开启了舰上的驱兽灵阵,对妖帅级以下的海兽有极强的驱避效果。 第三天傍晚,海面上开始起雾。 那雾来得毫无征兆,前一秒还晴空万里,下一秒便浓得伸手不见五指。 雾气中隐约传来某种极其低沉、极其悠远的嗡鸣,仿佛有什么沉睡了万古的东西正在海底缓缓苏醒。 不少学员跑到甲板上朝雾气深处张望,但目光所及之处只有无边无际的灰白。 周文波下令全舰进入二级战备状态,所有武器系统开始预热,甲板上的水兵们换上了全副战斗装具,动作熟练而快速,没有一丝慌乱。 楚江独自站在船头最前方,双手扶着冰凉的栏杆,目光穿越层层浓雾,望向那片什么都看不清的海域。 空间戒指深处的水元令正在发烫,那温度不足以灼伤皮肤,却像一颗在胸腔中持续搏动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与他丹田中的灵力漩涡产生微妙的共振。 那种感觉很奇特——不是召唤,不是指引,更像是某种久别重逢。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那片浓雾之后的海底,已经等了他很久。 “感觉到了?”敖清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 她没有看楚江,而是将目光投向同一片浓雾,那头银白色的长发被海风吹得向后翻飞,头顶那对龙角正散发出比平时更加明亮的淡蓝色微光。 那是她体内的洛水之源在自行共鸣。 “从昨天开始就有了。”楚江坦白,“水元令在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海底,在跟它呼应。” 敖清沉默了片刻,她的表情在浓雾的笼罩下显得有些朦胧,但那双金色的竖瞳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我也有这种感觉。洛水之源在我体内躁动了一整天,怎么压都压不住。这雾不对劲,它不是自然形成的,更像是某种沉睡的禁制正在苏醒。” 她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龙宫典籍里记载过一种现象。上古时期,某些品级极高的神器在长期沉睡后重新激活时,会引动方圆千里的水元之力共鸣。定海神针是大禹测海的神铁,后来又成了天庭镇压四海的神器,它的品级绝对够得上这个标准。” 楚江没有接话。 他将神识探入空间戒指,触碰了一下那枚正在发烫的水元令。 令符的背面那些古老的水波图腾正在一明一暗地缓缓闪烁,仿佛在回应某种无声的召唤。 那种召唤的源头就在前方,在这片浓雾之后,在那座从未有人真正抵达过的蓬莱秘境最深处。 “所有人注意!”海军大校周文波的声音通过舰载广播响彻整艘驱逐舰,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身经百战的老兵才有的沉稳与不容置疑,“秘境入口即将开启,所有人按照分组,依次进入。记住,凡事量力而行,天庭遗迹极度危险,实力不足者勿入,不要用命去赌。最后,希望你们能活着回来!” 第299章 进入蓬莱秘境! 穿过光门的瞬间,那种感觉和上次进入恩克秘境完全不同。 不是简单的眩晕,而是整个人仿佛被一股磅礴到无法抗拒的力量攥住、撕扯、重组。 眼前闪过无数碎裂的画面——坍塌的宫殿、倒悬的山峰、在虚空中漂流的残破石碑,以及一片无边无际的金色云海。 那些画面一闪而逝,快得来不及捕捉任何细节,却在他意识深处留下了一道极淡的印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蓬莱秘境深处,已经记住了他的名字。 当一切恢复正常时,他已经站在了一片陌生的土地上。 脚下的泥土是暗红色的,踩上去绵软厚实,如同踩在发酵了千百年的陈年酒糟上。 空气中的灵气浓度远超恩克秘境,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服稀释过的灵液,丹田中的灵力漩涡不需刻意催动便自行加速了运转。 但真正让他心头微凛的是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古老气息。 不是水府里那种幽深潮湿的水腥气,也不是洗灵池畔那种清甜氤氲的药香,而是一种更加磅礴、更加苍凉、仿佛来自天地初开时的洪荒古意。 天空是淡金色的,没有太阳,整片天穹本身就在散发着温暖却不刺眼的光芒。 远处山峦叠嶂,云雾缭绕,隐约可见一些残破的宫殿楼阁矗立在山巅之上,飞檐翘角,气势恢宏,却已经坍塌了大半,断壁残垣在淡金色的天光下投下沉默的暗影。 更远处有一道横贯天际的巨大裂痕,如同一道凝固的伤疤,裂痕边缘翻卷着暗淡的空间乱流,偶尔有一丝细微的雷光从裂缝中闪过,无声无息。 “这就是蓬莱秘境?”獾莽从地上爬起来,绿豆大的小眼睛四处张望。 他的战甲上沾了几片暗红色的泥土,活像一头刚从地洞里钻出来的獾。 他那双绿豆大的小眼睛扫过远处山巅上那些坍塌的宫殿,又落在头顶那道横贯天际的巨大裂痕上,喉咙里发出一个极轻的咕噜声——那是獾蛮人感到不安时才会发出的本能反应。 直觉告诉他,这片看似宁静的秘境,处处暗藏着杀机。 楚江收回目光,快速确认了几件事。 他们被随机传送到了这里,周围没有看到南陵武大的其他学生。 獾莽和李平阳都在,但敖清不知道被传送到什么地方去了。 “先找个地方安顿,然后想办法和其他人汇合。”楚江从空间戒指中取出那份事先准备好的简易地图。 王逸风给的情报很有限,地图上标注了蓬莱秘境的几个主要区域:蓬莱镇在秘境的西南侧,每次开启后人族探索者都会在那里聚集。 附近还有几处标记着“灵药密集区”的山谷,以及一片被标注为“极度危险”的上古战场。 他们的位置大概在秘境中部偏北,距离蓬莱镇有一段不短的距离。 “楚江!”李平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他在秘境里从未听到过的兴奋。 她正蹲在几棵歪脖子老树的树根旁,手里捧着一株散发着淡淡荧光的药草。 那药草约莫一掌长,叶片呈半月形,叶脉间流淌着银白色的光晕,远远望去像是捧着一小片凝固的月光。 “这是月华草,在外界早就绝迹了,在这里却像野草一样到处都是!” 楚江走到那棵老树前,低头看着那丛茂盛的月华草。 这在外界是炼药师们梦寐以求的珍稀材料,年份足、品相好的月华草能卖出天价。 但在蓬莱秘境,它们就这么安安静静地长在路边,无人问津。 他蹲下身,伸手拨了拨草丛的根部,对李平阳说道:“先采一些,等到了蓬莱镇再统一整理。蓬莱秘境比恩克秘境大得多,好东西还在后面,别把储物空间塞满了。” 李平阳点了点头,从腰间取出采药用的玉铲,开始小心翼翼地挖掘月华草的根部。 她的手法很专业,每一株都保留着完整的根须和周围的泥土,挖出来之后用特制的玉盒封装,动作轻柔而熟练。 獾莽则主动退到不远处一块半人高的岩石上蹲下来,小眼睛滴溜溜地扫视着四周,充当警戒哨。 他的任务很简单——在老大和那个女人采药的时候,确保没有任何东西能从视线死角偷偷摸过来。 采了约莫百来株月华草之后,李平阳终于意犹未尽地收起了玉铲。 这片草丛的密集程度远超预期,光是这百来株的收获,放在外界已经足够让任何人眼红。 就在这时,蹲在岩石上的獾莽忽然绷直了身体,绿豆大的小眼睛死死盯住远处一片树林,用一种极低、极紧的嗓音说道:“老大,那边有动静!” 他的爪子已经不自觉地从指尖弹了出来,乌黑发亮的爪刃在淡金色的天光下泛着冷光。 楚江站起身,顺着獾莽手指的方向望去。 远处那片树林边缘,几个身影正在快速靠近。 他们的速度很快,步伐却不像是妖蛮那种肆无忌惮的横冲直撞,而是明显经过训练的武者步法。 为首那个身形高瘦的年轻人远远看到这边站着的楚江,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举起右手朝身后打了个手势,示意同伴减速慢行,不要引起误会。 走得近了,楚江看清了为首那个年轻人的脸。 一张陌生的面孔,约莫二十出头,穿着一身青灰色的制式武道服,胸口别着三星武师的银质徽章。 武道服的左臂上绣着一个楚江不太熟悉的校徽,应该是来自西北某个武道大学的学生。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人,个个全副武装,有的背剑,有的持刀,其中一个女生手里还捏着一叠阵旗,显然随身带着便携式的防御阵法。 他们的衣服上有几处破损,边缘焦黑,像是被什么高温攻击擦过,但人人神色镇定,队形不乱,显然训练有素。 “这位兄弟,前面是蓬莱镇的方向吗?”为首那个高瘦青年在离楚江不到两丈的位置停下,朝楚江拱了拱手,语气客气却不卑微,“我们是西北联大的,传送的时候分散了,想先去镇上和学校其他人会合。如果方便的话,能否同行?大家互相有个照应。” 他的目光在楚江胸口的四星大武师徽章上极快地掠过,瞳孔微微收缩,随即恢复正常。 四星大武师在这个年纪意味着什么,他显然很清楚。 而楚江身后那个蹲在石头上、正用绿豆小眼冷冷打量着他的獾蛮人,虽然收敛了妖气,但那股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让他脖颈后的汗毛微微竖起。 能让人族大武师和獾蛮人这样站在一起,这个人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高瘦青年的语气不自觉地又放低了几分:“如果不想和我们一起走,告诉我们大致方向也行。” “同行就不必了!去蓬莱镇的话,往西南走!”李平阳给他们指明了去蓬莱镇的方向。 高瘦青年抱拳:“好的,多谢!” 西北联大那队人离开的方向,不多时便传来了激烈的碰撞声。 不是探索者之间的小摩擦,而是武技与妖力对轰时特有的那种沉闷爆鸣,夹杂着树木折断的脆响和几声短促的惨叫。 李平阳将最后一株月华草收入玉盒,直起身来,手已经按上了剑柄:“应该是遭遇妖蛮了。救援吗?” 楚江已经朝那个方向迈开了步子:“去看看!都是人族,既然遇到了,不可能见死不救。” 獾莽从岩石上跃下,那双绿豆大的小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即将咬住猎物咽喉的专注。 三人穿过树林的速度极快。 楚江在前方开路,归墟之域笼罩的十丈范围内,所有挡路的灌木和藤蔓都在百倍重力的压迫下自行贴伏于地,为他们让出一条笔直的通道。 冲出树林边缘的刹那,眼前的景象一览无余。 那片空地上横七竖八倒着几具妖蛮的尸体,但人族这边也折损了人手。 一个穿着西北联大校服的女生倒在血泊中,腹部被利爪撕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 高瘦青年正带着剩下的几个同伴拼死抵挡,他的左臂已经挂了彩,武道服袖子被撕掉半截,露出小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但他手中那柄长刀依旧挥舞得虎虎生风,死死护着身后的伤员。 妖蛮一方的数量占优,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头生牛角的牛蛮人。 他身高将近两米五,浑身肌肉如同花岗岩般块块隆起,手中提着一柄门板大小的双刃战斧,斧刃上还在往下滴着人血。 有长着狐狸尾巴的狐蛮人,身形敏捷的穿梭在战场上。 有浑身覆盖着鳞片的蜥蛮人,爪尖泛着幽蓝色的毒光,每一次挥舞都在空气中留下数道腥臭的残痕。 “嗯?又来了三个!两个人族,还有一个獾蛮人?”牛蛮人注意到从树林中冲出的楚江三人,先是轻蔑地咧了咧嘴,但当他的目光落在楚江身后那个矮壮身影上时,笑容忽然凝固了。 獾莽那张平头方脸在妖界的辨识度并不低! 獾蛮一族数量稀少,但个个都是出了名的滚刀肉。 能让獾蛮人跟在身后的人族,整个妖界的情报网里只有一个名字。 “不对,你是獾莽?!那么他是……楚江?!”牛蛮人那双铜铃大的牛眼中骤然爆发出炽热的贪婪,“正好!九皇子殿下悬赏你的人头,赏金够老子买下一万个牛魔部落的美女!拿下他们,回去领赏!” 站在他身侧的蜥蛮人吐了吐分叉的舌头,下一刻却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那双冰冷的竖瞳紧紧盯着楚江,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爬行动物特有的嘶哑:“老大,那个人族身上的气息不太对。他的灵力波动明明只是妖帅,但我感觉……他很危险。” “危险?一个妖帅境的人族,有什么危险的?”牛蛮人不屑地哼了一声,将双刃战斧往肩上一扛,“你们俩去对付那两个女的,把这个叫楚江的人族交给我。老子倒要看看,能让九皇子吃瘪的家伙,到底长了几个脑袋!” 话音未落,他脚下炸开两个深坑,整个人如同一头失控的蛮牛朝楚江猛冲过来。 每一步踏下都让地面微微震颤,那柄门板大小的双刃战斧在淡金色的天光下拖曳出一道寒芒弧线,斧刃破空时发出的啸叫如同某种垂死的兽鸣。 楚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甚至没有取出霸王枪的意思,只是将右手从外套口袋里抽出来,垂在身侧。 就在牛蛮人冲到面前三丈、那柄战斧已经高高扬起、斧刃上的血珠被劲风吹成一条细线的刹那。 楚江抬手,屈指一弹。 一道细如发丝的水线从指尖射出,速度快到连神识都难以捕捉。 那根水针在牛蛮人的眉心正中一闪而没,从后脑透出时带出一缕红白相间的液体,然后去势不减地钉入他身后一棵歪脖子老树的树干,在树皮上留下一个针尖大小的焦黑孔洞。 牛蛮人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他那双铜铃大的牛眼中还残存着贪婪和兴奋,但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门板大小的双刃战斧从他松开的手指间滑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那魁梧如小山的身躯晃了两晃,然后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前倾,脸朝下砸在楚江脚前不到一尺的地方,溅起的暗红色泥土落了楚江一靴子。 从出手到毙命,前后不过一次呼吸。 空地上忽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妖蛮僵在原地,他们终于明白蜥蛮人刚才那句“他很危险”是什么意思了。 能让九皇子吃瘪的家伙,根本不是他们这个层级能对付的。 “撤!快撤!”狐蛮人最先反应过来,尖叫着转身就跑。 其他妖蛮如梦初醒,纷纷掉头朝树林深处逃窜。 “獾莽,平阳。”楚江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个不留。” “是,老大!”獾莽咧嘴一笑,那张憨厚粗犷的脸上露出一个与他气质完全不符的嗜血表情。 他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射入逃窜的妖蛮群中。 爪子横扫,首当其冲的一头蜥蛮人几乎被撕成两半,腥臭的蜥血泼了獾莽一身,他却毫不在意地舔了舔溅到嘴角的血沫,小眼睛里闪烁着纯粹的杀戮快意。 杀妖蛮,獾莽毫无心理负担。 他在妖界就经常与其他部落打仗,你杀我我杀你是日常。 獾蛮一族之所以数量稀少,不是因为他们弱,而是因为他们太能打,也太能得罪人。 今天跟着老大宰几个不长眼的蠢货,对他来说和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李平阳拔出长剑,剑光如清冷的月华在战场上铺展开来。 她没有獾莽那种原始粗暴的杀戮方式,每一剑都精准地落在妖蛮的咽喉或心口,一剑毙命,干净利落。 西北联大的高瘦青年愣了一瞬,随即朝剩下的同伴吼道:“愣着干什么?帮忙!” 幸存的几个西北联大学生立刻重新组成战斗队形,从侧翼包抄了过去。 战斗在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内结束。 整个妖蛮小队,无一逃脱。 第300章 没有寿元果祖根的情报? 一天后,楚江、獾莽、李平阳三人抵达蓬莱镇。 远远望去,蓬莱镇的轮廓比想象中更加古朴。 镇子依山而建,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两侧是鳞次栉比的木楼,飞檐翘角上挂着铜铃,山风一过便叮当作响。 街上来往的行人大多穿着宽袍大袖的古代服饰,布料以麻和丝绸为主,颜色素淡。 初看与人族无异,细看却能发现不同。 他们的瞳孔是淡金色的,与蓬莱秘境那片天空如出一辙,皮肤下隐隐有极淡的光晕流转,那是长期修炼上古炼气功法才会形成的灵韵外显。 这些人自称仙族,据说是上古天庭仙人的后裔。 绝地天通之战后,天庭崩碎,一部分幸存的仙族被困在了蓬莱秘境中,从此与外界隔绝,在此繁衍生息至今。 他们走的是纯正的上古炼气士体系,与人族的武道体系截然不同。 楚江在镇子中段找了一家名叫“蓬莱客栈”的旅店安顿下来。 客栈掌柜是个留着三缕长髯的老者,瞳孔淡金,笑容和煦,自我介绍姓姜。 他用一种慢悠悠的语气说道:“三位住店,包早饭。热水酉时送到房间,茶水免费。” 他的态度既不热情也不冷淡,是那种见惯了外来者的从容。 房间在三楼,推开窗就能看到镇子后山那片缭绕着云雾的竹林。 吃完饭,楚江让獾莽和李平阳去镇上打听消息。 哪些区域最近有异常动静,妖蛮的队伍有没有在附近出没,天庭遗迹的入口有没有被人发现,以及敖清的下落。 他自己则径直去了客栈斜对面的情报交易所。 那是一座二层木楼,门楣上挂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写着“百晓阁”三个古朴篆字。 推门进去,一股淡淡的檀香混着旧纸张的霉味扑面而来,店堂不大,四壁都是直通天花板的木架,架上塞满了竹简、玉简和泛黄的皮质卷轴。 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墨香与檀香混合的气息。 “这位客官,需要什么情报?”掌柜的是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身穿一袭青衫,正坐在柜台后悠闲地品茶。 看到楚江进来,他放下茶杯,笑呵呵地迎了上来。 他的瞳孔也是淡金色的,但比街上那些仙族要淡得多,几乎接近人族正常的黑色。 “寿元果的消息,越详细越好!”楚江开门见山。 掌柜眼珠一转,伸出一根手指,那根手指上戴着一枚碧绿的玉扳指,在昏暗的堂屋里微微发光:“10灵石,或等值的东西。” 灵石是蓬莱秘境中的硬通货,也是仙族炼气士修炼必需的能量来源。 外界的信用点在这里一文不值,只有灵石和蕴含精纯能量的物品才能充当货币。 楚江问道:“妖丹或气血晶核收吗?” “也收。妖丹看品质估价,气血晶核一颗抵一灵石。”掌柜捋了捋山羊胡,补充道,“不过得是完整没裂的,裂了的不收。” 楚江二话不说,从空间戒指中取出10枚气血晶核,整齐地码在柜台上。 每一颗都有鸽卵大小,暗红色的光晕在昏暗的堂屋里缓缓流转,品相都是最好的那种。 掌柜眼睛一亮,连忙将晶核一枚枚捡起来对着窗口的光线仔细端详了一遍,确认没有裂痕后飞快地收进了柜台下的抽屉里。 然后从另一个上锁的抽屉中取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羊皮地图,摊在桌上。 “客官,这是蓬莱秘境的地形图。寿元果生长的地方在这里——万寿山,位于秘境北端,距离蓬莱镇约三百里。” 他用枯瘦的手指在地图上一个标注着山峰图标的红圈上点了点。 楚江低头看去,万寿山的位置正好与他从王逸风给的情报中推算出的方位吻合。 “每十二年万寿山上都会结出1十二枚寿元果。不过,想要拿到寿元果,得先过三道关。” 掌柜竖起三根手指,一根一根地弯下来,“第一,万寿山周围有天然迷阵,据说是上古时期一位阵法大家亲手布下的护山大阵。不懂阵法的人进去就会迷路,走上一整天还是回到原地。以前有不少探索者仗着修为高硬闯,结果活活困死在阵中的都有。” “第二,山上有守护兽,一头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寿元灵龟,据说实力堪比你们人族的武王。不过这只灵龟性情温吞,只要不主动攻击它,它一般不会伤人。它守在寿元果树下,想摘果子得过它那关。” 掌柜说到这里顿了顿,似乎回想起什么有趣的往事,“大概是在二十多年前吧,有个妖族的小崽子仗着自己速度快想偷果子,被那只灵龟一爪子拍成了肉泥。啧啧,那场面,我到现在还记得。”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掌柜将最后一根手指弯下来,“寿元果成熟的时候,会散发出一种极其特殊的异香。那香味随风飘散,能覆盖方圆百里。到时候不仅山上的妖兽会蜂拥而至,所有在这片区域内的探索者——不管是你们人族,还是妖蛮,甚至是那些在秘境中修行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妖兽——都会被吸引过来。”他将地图推到楚江面前,“客官,这10颗气血晶核花得值不值,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楚江点了点头,将地图收起,正欲转身离开了百晓阁。 他脚步顿了顿,又回过头来。 “掌柜,还有一件事。”他的语气随意,像是在闲聊,“你这里有没有寿元果祖根的情报?价格好商量。” 掌柜正将那十枚气血晶核一枚一枚地往柜台下的抽屉里码,动作仔细得很。 楚江这句话问出来,他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那枚正被他捏在指尖的晶核悬在抽屉边缘停了一下,然后才被轻轻放进去。 他抬起头,脸上的笑容依旧和煦,语气也依旧是那种见惯了世面的平淡:“对不起客官,我们也没有寿元果祖根的情报。” 他说这话时目光平视楚江,没有躲闪,山羊胡微微翘着,看上去坦诚得很。 “没有么。”楚江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转身推门离开了百晓阁。 巷子里依旧冷清,青石板路面上积着几片被山风吹落的枯叶。 楚江走出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块褪了色的木招牌。 是真没有,还是不愿意出售? 百晓阁能在蓬莱镇开这么多年,靠的就是情报灵通。 寿元果的消息他们能精确到三道关卡、守护灵龟的实力、甚至二十年多前有妖蛮被一爪子拍成肉泥的陈年旧事,却偏偏查不到祖根的情报? 他不信。 但掌柜既然不卖,说明要么是情报来源有问题,不能确认真伪。 要么是有人提前打点过,指定祖根的情报不能外泄。 无论是哪种情况,这条线索暂时是断了。 楚江将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沿着来时的青石板路走回客栈。 山风从后山那片竹林的方向吹过来,带着竹叶特有的清苦气息。 他在心里将目前掌握的信息重新排列了一遍。 三道关卡,迷阵可以用归墟之域强行破阵,阵法的本质是能量的排列组合,归墟圣体吞噬万物,阵法也不例外。 守护灵龟的实力堪比人族武王,但那灵龟性情温吞,不主动攻击。 至于第三关的异香聚集,倒是可以利用——把妖蛮引过来,一网打尽。 回到蓬莱客栈时,獾莽和李平阳已经等在房间里了。 獾莽看到楚江推门进来便抬起头叫了声“老大”。 李平阳坐在窗边的竹椅上,膝上横着长剑,身旁的小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两人带回来的消息和楚江从交易所打听到的差不多。 獾莽从镇口那些商贩口中探到的情报零零散散,拼凑起来大致是——蓬莱镇最近几天来了好几批外来的探索者,人族的、妖蛮的都有,气氛剑拔弩张,但都碍于蓬莱镇的规矩不敢在镇内动手。 獾莽这张脸在妖蛮那边也是挂了号的,他一出现,几个正在交易资源的妖蛮立刻面色大变,收了东西就走。 李平阳从兵器铺掌柜那里换到的情报更有价值一些。 那掌柜是个炼器师,年轻时曾跟着一位前辈去过万寿山附近采集矿石,亲眼见过寿元灵龟。 他说那灵龟的龟壳上有天然的八卦纹路,不是后天刻上去的,是天生地养的道痕。 那灵龟活得年头太久了,久到它自己都快成了万寿山的一部分。 “寿元果祖根的消息,没有打听到。”李平阳将长剑横放在膝上,指尖在剑鞘上轻轻敲了两下,“兵器铺的掌柜说,他在蓬莱镇住了六十年,从来没听说过有人找到过寿元果祖根。甚至有些年轻的仙族压根不信有这东西,说那是前辈们编出来唬人的。” “祖根是真实存在的,只是藏得深。”楚江在另一张竹椅上坐下,提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茶已经凉了,但那股清甜还在。 “算了,没有就没有吧,走一步看一步。当务之急是先去万寿山把寿元果拿到手,祖根的事到了那边再实地探查。” 李平阳也没有多问。 她将长剑重新背回身后,起身走到窗边,将半掩的木窗推开一条缝,目光投向远处那片被云雾笼罩的竹林。 …… 蓬莱秘境西北角,一片荒凉的山谷。 这里曾经是一条灵脉的分支,但不知何年何月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斩断了,灵脉枯竭,寸草不生,只剩下嶙峋的黑色岩石和终年不散的风沙。 妖蛮的临时营地就扎在山谷深处一片背风的石林里。 数十顶以妖兽皮革缝制的帐篷错落有致地排布在石柱之间,帐篷外围布设了警戒阵法和巡逻哨兵,规模远超寻常探索小队,赫然是一支成建制的精锐战力。 墨乾高踞一块天然形成的巨石之上,巨石表面被他体内散逸的妖力侵蚀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他身上依旧是那件墨绿色的玄鳞战甲,护心镜上那颗暗红色的妖核在营地的篝火映照下流转着嗜血的光泽。 他的气息比在恩克秘境时更加深沉凝练,妖帅巅峰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铺展开来,让下方那些妖蛮精锐都不自觉地压低了呼吸。 “报!”一只小妖从山谷入口处狂奔而来,在巨石前单膝跪地,额头紧贴着粗糙的岩石地面,“九皇子殿下,蓬莱镇那边传来的消息,已经查清楚了,那个人族楚江已抵达蓬莱镇,同行者还有一个獾蛮人和一个用剑的人族女子!他们今天上午在情报交易所买了万寿山的地图,明天应该就会动身!” 墨乾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那双赤红色的竖瞳在篝火的映照下如同两颗即将从炼狱中喷薄而出的炭火。 他将右手的指节捏得咯吱作响,嘴角缓缓裂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很好。传令下去,各部族分头行动,封锁从蓬莱镇到万寿山的所有道路。记住,不要在他抵达万寿山之前动手!我要在万寿山脚下堵住他,让他眼睁睁看着万寿山就在前面,却一步也踏不进去。那种绝望的表情,比直接杀了他更有意思。” “殿下,”一个狮蛮族首领站出来,抱拳行礼。 他生得虎背熊腰,一头金色的鬓毛在篝火下泛着油亮的光泽,“万寿山那边的探子也有消息传回来,寿元果即将成熟,预计就在这几天。如果我们分兵围剿楚江,万寿山那边的人手就少了。那些仙族虽然不掺和外来的争斗,但历届秘境开启,总有不怕死的人族和妖蛮敢硬闯万寿山。万一被人捷足先登,果子被人摘了怎么办?陛下的意思是,寿元果也得拿到手。” “万寿山那边,我那位八哥自然会去。”墨乾冷冷一笑,“他带了两队人马,实力比我这边只强不弱。而且敖炳已经答应,会帮我们牵制住那头寿元灵龟。敖炳手上有件专门克制龟类妖兽的龙宫秘宝,只要他能把灵龟引开哪怕一盏茶的时间,以我八哥的实力摘几颗果子绰绰有余。至于其他人族的天才,自然有我们的盟友去对付。这次进入蓬莱秘境的妖蛮联军,光王子级别的就有十几个,各自盯准一个人族目标。李平阳那个杀了蜥隆的女人,狐蛮族的一位妖王后裔已经盯上她了。敖清那边,自然有龙族的人去交涉。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杀楚江。” 他顿了顿,赤红色的竖瞳缓缓扫过下方那些妖蛮精锐,“功劳最大的,可以直接进龙血池修炼一个月。” 龙血池三个字一出口,下方的妖蛮们眼神全变了。 那目光里不再只是战意,还有毫不掩饰的贪婪。 妖蛮们齐声应诺,杀意冲天。 楚江在妖界必杀榜上的悬赏已经堆到了一亿人族信用点(妖蛮不用人族的信用点,但可以得到等价的资源),加上墨乾私人的悬赏和龙血池的诱惑,足以让任何一个妖蛮疯狂。 第301章 敖清的情报 蓬莱镇东头有家茶馆,没有招牌,门口只挂了一盏褪了色的纸灯笼,但镇上的仙族都叫它“姬老板的茶馆”。 老板姓姬,是个在蓬莱镇住了快八十年的老仙族,据说年轻时也曾外出闯荡过,后来不知为何便回到镇上,开了这家茶馆,一开就是大半辈子。 他泡的灵茶不见得有多名贵,但火候拿捏得极准,每一壶都是恰好将茶叶中的灵气逼出来却又不损其清香的临界点。 敖清就挑了这家茶馆约楚江见面。 楚江到的时候她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等着了。 今天的敖清没穿那身南陵武大的校服,换了一件仙族常见的素色交领长裙,银白色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挽在脑后,露出那对寸许长的龙角。 她面前摆着一壶刚泡好的灵茶,茶汤碧绿澄澈,热气袅袅升起,将她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氤氲得有些朦胧。 “楚江,你这次麻烦大了。”敖清开门见山,语气里没有惯常的傲娇,反而带着一种极少在她脸上出现的凝重。 她将茶壶推到楚江面前,自己却一口没喝。 “我刚刚得到消息,墨乾已经集结了超过五十名妖蛮精锐,其中大部分都是妖帅级别的强者。领头的除了墨乾本人,还有至少三位妖王后裔,各自带着族中的好手。这还不算那些零散的妖蛮散修,他们听到悬赏令之后也蠢蠢欲动。他们的目标,就是你。” 她顿了顿,盯着楚江,“五十个妖帅,就算是武宗来了也得绕着走。” 楚江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茶汤入口清甜,咽下去之后舌根微微泛苦,但那股苦意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缕极淡的甘甜。 姬老板的手艺确实不赖。 “意料之中。我在恩克秘境宰了四个妖蛮王子,又差点把墨乾自己砍了,他要不来找我报仇那才叫奇怪。他们要是不来,我才觉得不对劲。” “你还笑得出来?”敖清皱了皱眉,那对精致的眉毛拧在一起,让她看上去多了几分不属于龙族公主的人情味,“五十名妖蛮精锐,就算你现在实力大涨,也不可能以一敌五十吧?上次在训练馆跟你切磋,我承认你比我强,但强也有个限度。五十个妖帅,轮番上阵都能把你活活耗死。” 楚江放下茶杯,杯底与木桌碰撞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谁说我要正面硬拼了?你什么时候见我打过没准备的仗?蓬莱秘境这么大,从蓬莱镇到万寿山三百里路,中间有险地、有妖兽、有各种上古遗留的禁制。他们想在这片地方找到我,没那么容易。既然他们的目标是万寿山,我的目标也是万寿山,那就让他们先走一步。五十个人的队伍,这一路下来状态也消耗得差不多了。我慢慢跟在后面就是了,何必急着上去拼命?” 敖清愣了一下,那双金色的竖瞳眨了又眨,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龙族公主惯常的矜持微笑,而是被楚江这番话说得发自内心觉得有趣的笑。 “你这人,还真是阴险!我还以为你是那种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莽上去的家伙!” “这叫智慧。”楚江站起身,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谢谢你的提醒。作为回报,接下来在万寿山如果你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我们可以合作!” 敖清:“成交!不过本宫提前说好,合作归合作,万寿山上结的寿元果要是只有一颗,那就是本宫的。本宫老远从西海龙宫跑过来,总不能空手回去。” 她嘴上说得霸道,但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明显亮了几分,之前压在眉宇间的那抹凝重不知不觉间淡去了不少。 敖清很清楚,楚江说的“合作”绝不只是帮她牵制几个敌人这么简单。 这个人在恩克秘境里,硬生生把一支临时拼凑的土着联军拉起来,把狮顽他们打得七零八落。 在水府里,又以一己之力牵引了一百多颗上古丹药。 跟他合作,从来不会亏。 第302章 源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错绑老年人系统,被动效果变异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