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仟劫》 第1章 懦夫 “爸爸,怎么每天都看见你在看这本书啊,看了好几遍了都,有那么好看吗?” 一个有着乌黑头发扎着马尾的青稚小女孩正趴在一个松散长发的沉稳男人的腿上撒娇,男人手上正拿着一本名为《仟劫》的书。 只见他将书页轻轻一折,然后缓缓的合上书,温柔地抚摸着女孩的脑袋,微笑着说道: “都八岁了,还喜欢在你爸爸面前撒娇,怎么不去找你妈妈玩?” “因为爸爸平时很忙,都很少跟你玩,我怕以后玩的少了,爸爸就不喜欢我了。” 小女孩低着头嘟囔着。 男人微微一笑,随后抬起头看着窗外正开得绚烂的桃花,自言自语道: “春天到了啊,小仟,你在那边还好吗?” 小女孩满脸疑惑,问道: “爸爸每天都小仟小仟的叫着,我也从来没见过,他到底是谁啊?” 男人低下头看着手中的书,眼神中夹杂着一丝忧伤,随后闭上双眼看向女儿,说道: “他是你的叔叔,也是这本小说的主人公。” 故事开始—— 无论何种强大的生物都会有恐惧这种情绪,而这种情绪被放大的人被人们称之为懦夫。而懦夫只不过是那些尚未接受过恐惧的人对害怕的人的轻蔑和霸凌之词——来自徐晨仟的人生经验 在一个大雨滂沱的夜晚里,一个满身伤痕的黑发少年正倒在垃圾堆中,脸上的鲜血模糊了他的双眼,仿佛整个世界都是红色的。 他缓缓站起身来,拾起了地上破碎的眼镜,然后一瘸一拐的离开了,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仿佛这早已是家常便 饭。 过了一段时间,他回到了家中,打开柜子里的医疗箱,各式各样的药品摆放在里面——绷带,红花油,酒精…… 少年对自己的伤势进行了简单的处理后,站起身来,走进洗手间,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满脸的伤痕。突然,有一瞬间,仿佛整个镜子变成了血红色,里面出现了两个浑身血迹的人,少年不由地一颤,瞳孔一震,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他在镜子前木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随后便开始了洗漱,最终倒在床上,侧过脑袋看向床边的照片,照片上是少年和他的父母,而刚刚镜子里的两人也是他的父母。只见少年用手臂遮住了眼睛,一行泪水不由地划过他的脸颊,嘴里呜咽地说道: “爸爸……妈妈……” 这个少年的名字叫做徐晨仟,而照片中的父母并非他的亲生父母,徐晨仟是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也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好在被一位好心市民捡到送到了孤儿院。直至四岁那年,他被一对夫妻收养,真正的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家庭。 可是在他12岁那年,一切都变了。一名身份不明的男子冲进他们的家中,残忍的虐杀了他的父母,而天生胆小怯懦的他只能躲在床底,亲眼看着自己的父母被残忍虐杀,却不敢发出一点动静。 第二天天刚亮,徐晨仟便背上书包走进了学校。来到教室,他小心翼翼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不敢发出任何声响,这时,他的同桌同样也是他的发小——一个叫秦函的阳光少年走到了他的身旁,发现了他脸上的伤痕,便问道: “又是谁欺负你了?怎么伤得这么重?” “没事,习惯了。” 徐晨仟冲着他笑了笑,摆了摆手,做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可秦函怎么咽的下这口气,自己的兄弟被欺负了,还有不打回来的道理?于是便拉着徐晨仟的手冲出了教室,径直走到隔壁班去,这一系列操作不带一丁点拖沓,仿佛早已轻车熟路。 他将徐晨仟拉到一个手上纹了条龙的男人身旁,质问道: “你又对小仟动手了?” “我没事小函,咱回教室吧,马上要上课了。” 徐晨仟拉着秦函想要就此作罢,可秦函哪能妥协,徐晨仟从小性情温顺,遇到事就随随便便过去了,如果他不帮他出头,那还有谁能帮他呢? 只见纹身男一脸不屑的说道: “怎么?懦夫不就是用来受欺负的吗?你想替他出头?” 话音刚落,纹身男的脸上便已经挨上了一拳,秦函睁大双眼,眼中透露着杀气: “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纹身男擦了一下嘴角,露出愤怒的神色,冲向秦函: “找死!” 秦函好歹也是练过的,反手便将纹身男压制住,随后一个过肩摔,将他摔在了地上,然后立马骑了上去,一顿猛打,当纹身男护住头时就用手肘攻击他的腹部,当他护住腹部时,便用拳头攻击他的头部。由于动静太大,便招来了老师,三人便被叫到了办公室进行了一顿批评教育。 三人出来之后,只见纹身男说了一句: “洗干净脖子等着。” 随后便立马离开了这里,秦函正向追上去: “还没挨够?” 徐晨仟立马拉住了秦函,说道: “冷静,冷静。” 秦函看着徐晨仟,无奈的叹了口气: “小仟啊,你就是太善了,遇到这种事不是忍忍就能过去的了的,这帮人都是群欺软怕硬的家伙,你越是隐忍,他们就越想欺负你,只有用拳头把他们打怕了,他们才不敢来招惹你。” “现在是法治社会,和平年代,没必要的。” 徐晨仟笑着说道。 “那你倒是告诉老师啊!每次挨打都自己憋着忍着,怎么都得想个法子帮你出气吧。” 秦函一副无语的样子。 二人刚下楼,就遇到一个深蓝色头发的女孩肩上挂着个包包站在那里用犀利的眼神瞪着秦函,问道: “又打架了?” 秦函冷汗直冒,用手挠了挠后脑勺,解释道: “我这不是帮小仟报仇吗?咱们作为朋友,不就应该互帮互助吗?” 只见女孩叹了口气,说道: “这不是你打架的借口,以后遇到这种事告诉老师就行了。小仟你也是,每次都这样,做人不要太懦弱,像这种事就应该告诉老师为你主持公道。” 二人点了点头,异口同声的说道: “知道了。” 这个女孩名字叫做萧芮,和小仟和秦函一样,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 “今天我就不跟你们一起走了,我还要帮老师整理文件。你俩不用等我早点回去吧。” 萧芮说道。 “oK,明白了。” 到了下午,秦函和小仟一起回家,刚走出校门口就看见纹身男站在那儿堵着他们: “小子,今天是你偷袭在先,我没有发挥出优势,敢出来跟老子再来一架吗?” “好啊,既然你想挨打,那我就 满足你。” 秦函露出一副狂傲不羁的神色。 “这里干架太明显,跟我换个地方。” 纹身男说道。 “好啊,带路。” “别去吧,小函,没必要把事情闹大。” 小仟立马拉住秦函,企图劝住他。 “小仟,你知道吗?他们之所以认为你是懦夫,就是因为你这怕事的态度,但我知道,你并不是害怕,你只不过是太善良,不想伤害他人罢了。但是如果你连你自己都保护不了的话,那么善良就不会是善良了,放心吧,交给我,我会彻底的打服他,让他再也不敢欺负你。” “说完了没有?还走不走?” “走吧!” 秦函跟了上去,而小仟垂下了脑袋,好像对秦函的话有所感悟,随后又抬起头,跟了上去。 纹身男背对着他们,在前面带着路,可小仟他们并没有发现,纹身男的嘴角划出了邪异的角度,露出了诡异的笑容,这……是一场阴谋。 第2章 跌入深渊的勇士和失去尊严的懦夫 秦函和徐晨仟跟着纹身男来到一个废弃的工厂里,秦函环顾四周说道: “是个干架的好地方,也没有监控,等会要是被我打的你爹妈都不认识你了,你也没证据说是我干的。” “呵呵呵呵,是啊,等会要是把你弄死了,也没人会知道啊!” 纹身男用手捂着脸,转过头来冷笑道。秦函顿时感觉事情不妙,正打算拉着徐晨仟离开时,一个接一个人钻了出来,大概有二十来人,这些人围成一团,企将秦函和徐晨仟包围了起来。 “嘁!你这个混蛋,连单挑都不敢吗?” 秦函满脸怒色望着纹身男。只见纹身男跳到一个箱子上坐了下来,缓缓点燃口中的烟。 “小子,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可从来没说要跟你单挑啊。更何况,这个社会,和手中的势力比起来,你的拳头显得一文不值!” “小仟,等会我开出一条道来,你就抓住机会逃出去报警。” 秦函小声的对徐晨仟说道,随后便冲了上去。那二十人见他冲了过来,瞬间解除了包围,一同攻向了秦函。这时候便是徐晨仟逃跑的最好时机,秦函回头一望,却发现徐晨仟呆在那一动不动。 “别在这时候走神啊!” 一个人一拳打向秦函的脸颊,秦函来不及躲开,只好用手肘格挡,然后用另一只手打飞他,回头望向徐晨仟: “愣着干嘛!快逃啊!” 只见徐晨仟看着秦函满脸惊恐,双腿还在不停的颤抖,心中不停的对自己说道: “动啊!动啊!你是我的身体啊!为什么不听我的呢?” 这时,仿佛有另一个声音传来,十分的阴冷,对徐晨仟说道: “对啊。我是你的身体,所以我才听你的啊,因为你害怕,因为你不敢,所以我要听从你的命令,一动不动的站在这儿啊。况且,你不是早已习惯了吗?这种被人霸凌的感觉,这种恐惧。” “你在乱说什么啊?我要是再不走,小函可就危险了啊!” 徐晨仟回应道,可他的身体依旧不停颤抖,一动不动。这时候,秦函已然陷入苦战,即便他再强大,终究双拳难敌四手,不一会儿就落入下风。 秦函一脚踹飞面前的人,随后又有人一拳击打在他的脸上,秦函又一拳回应了过去,然后用手擦拭了一下嘴角的鲜血,小声的说道: “小仟,你到底怎么了啊?” 这时候,纹身男从箱子上跳了下来,不急不慢地走到了徐晨仟身边,用手勾搭着他的肩膀,冷笑着说道: “怎么?他不是你的朋友吗?你就不打算去帮帮忙,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挨打?” 徐晨仟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什么,却又没说出口,只是一脸惊恐的表情,纹身男看着他这番神色,不由地捂着脸仰天大笑道: “哈哈哈哈哈哈!也对!你是个懦夫啊!唉呀,怪我,差点就忘了,你可是一个连父母在眼前被活生生虐杀也没敢吱声的人啊。” 徐晨仟身体一颤,一副满是血色的画面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两个浑身是血的尸体站在他的面前,口中夹杂着怨恨的语气念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懦弱?为什么?” 徐晨仟的身体抖动地越发厉害,秦函也逐渐体力不支,随后一人向他的后脑偷袭去,秦函眼前一黑,径直倒了下去,四周的人蜂拥而上,对他拳打脚踢。 徐晨仟看到这番场面,愧疚不由地涌进他的心中: “都怪我……都怪我……” “求求你……放过他吧……” 徐晨仟向纹身男小声地乞求道。纹身男愣了一下,随后望向被打得体无完肤的秦函,大笑道: “哈哈哈哈哈哈!你求我放过他?好啊,好啊,只要……你跪下给我磕个响头,我就放过他。” 徐晨仟木了一会儿,看着遍体鳞伤的秦函,就仿佛和那时一样,心中埋怨着自己: “对不起,秦函,我没办法救你,我打不过他们,他们这么多人,根本没可能打赢,都怪我太弱。为什么我这么弱啊?为什么我这么弱啊!” 徐晨仟向前走了两步,转过身来面向纹身男,随后便跪了下去,一头磕在地上: “对不起,求求你……放过他吧……” 纹身男脸色突然沉了下去,然后一脚踢开徐晨仟: “嘁!懦夫。兄弟们!走了!” 这些人也慢慢停了下来,随后跟着纹身男一同离开了这里,只剩下被打得动弹不得的秦函和被踹翻的徐晨仟。 等到他们离开后,徐晨仟艰难的爬起身,随后便冲向秦函抽泣道: “小函!你没事吧?都怪我……都怪我……” 只见秦函没有任何回复他,也没有任何动静,只是呼吸逐渐变得缓慢了起来,徐晨仟看见他这幅模样,十分担心,于是便呼叫了救护车。 后来,秦函被送进了急救室抢救,而徐晨仟则被带到了警察局录口供,萧芮知道后,连忙跑去了医院,边跑边哭喊道: “你这个笨蛋,不是说好了别乱来吗?为什么就是不肯听我的啊!” 在奔跑的路途中,不知是上天作诡,还是其他原因,忽然就下起了大雨,在这滂沱的大雨中,萧芮奋力的奔跑,可雨天地滑,只见她一不留神便摔倒在地,趴在了地上,被淋湿的脸颊已然分不清究竟是雨水还是泪水: “为什么啊……笨蛋……” 一段时间后,萧芮和秦函的家人坐在急救室的病房外,被磕破的膝盖正渗着鲜血,可她却感觉不到疼痛,只是低沉着脸,捂着自己的胸口。这时,一个护士走了过来: “要不我先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这么一直流着血可是很危险的。” 萧芮这时候才发觉自己的膝盖磕破了,她没有出声,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随后,护士拿出了医疗箱,开始上药,包扎…… 过了一段时间后,医生从急救室走了出来,萧芮和秦函的父母连忙站起身来问道: “医生怎么样了?” “已然脱离了生命危险,可是……” “可是什么?” 萧芮脸上写满了担忧。 “可是,他现在有着成为植物人的风险,不知道还能不能醒来了。” 萧芮瞳孔一震,秦函母亲突然倒了下去,众人连忙搀扶,送到了救治室中了,现在病房里就只剩下萧芮和昏迷的秦函了。 这时,徐晨仟录完了口供,冒着雨跑到了医院,进入病房,看着昏迷的秦函,心中十分愧疚,小心翼翼的问道: “小函他怎么样?” “怎么样?你觉得你有资格问这句话吗?” 萧芮冷冷的说道。徐晨仟低下了头,随后萧芮叹了口气,说道: “医生说他有可能会成为植物人,这不都是拜你所赐吗?” “芮芮……对不起……我……” “闭嘴!别叫我芮芮!恶心!” 萧芮大吼一声,徐晨仟也不敢再开口,只是愧疚地低着头,随后病房内便陷入了沉寂。过了一小段时间后,萧芮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走到徐晨仟身旁,用一种冰冷而又充满憎恶的颜色盯着他: “你还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第3章 勇敢的代价 “你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徐晨仟瞳孔一颤,随后萧芮便离开了病房,只剩他一人独自站在秦函的病房里。病房里安静得令人窒息,只听得见时针的转动声和雨滴拍打窗户的声音,滴答——滴答—— 不一会儿,秦函的父亲走了进来,看见沮丧的徐晨仟独自站在那儿,秦函的父亲并没有出声,选择了无视他,随后便坐在了秦函床边的椅子上,静静的看着满是伤痕的儿子。 “叔叔……对不起……这一切都怪我……都是因为我……他才变成这样的。” 徐晨仟深深地向秦函父亲鞠了一躬。 “我不求您原谅我……我知道……看见自己的孩子变成这样,您心里肯定不好受……” “小仟啊。” 徐晨仟还没说完就被秦函的父亲打断了。 “我知道,这件事不怪你,是那群混蛋惹事在先。我也知道,你是个苦命的娃,遭遇了许多一般人都没法接受的事情才导致你变得温顺,甚至懦弱。” 秦函父亲轻轻的抚摸着秦函的头: “秦函这孩子,从小便有着我们的陪伴,我们也成为了他的依靠。所以这孩子才敢变得如此坚强、勇敢。而看见被欺负的你,他的保护欲也就出现了,他想成为你的依靠,想要保护你。小仟,或许你会因为过去的时间落入低谷,变得懦弱。可是啊!如果就这么懦弱一辈子,你的未来将会有无穷无尽的人因为你而陷入困境,这样的话,你的人生,将会变成懦弱的一生。” 秦函父亲深深的叹了口气,走到徐晨仟身边,将手搭在他的肩上: “孩子,或许有些对不起你,但作为一个父亲,我还是希望,你与秦函,不要再有任何往来了吧。男人啊——终究不能太软弱。” 话音刚落,便听见了关门声,虽然声音十分小,但却显得额外沉重。徐晨仟木了一会儿,随后走向了门,当他打开门的一瞬间,他还是不忍的转过头看向了秦函: “再见了,小函,这或许,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徐晨仟离开了医院,独自一人走在深夜的街道上,雨水浸湿了他的衣服、头发、脸颊。一阵寒风袭来,徐晨仟的外套被掀了起来,刺骨的风径直冲击在徐晨仟的胸口上,使他不由的揪住自己的心口,脑海中回荡这秦函父亲和另一个自己的话: “我真的……不想再这样了……可是啊,这么弱小的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徐晨仟抬头仰望着天空,雨水径直打在他的脸上,几行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滑下去。 这时,他眼睛一瞥,看见不远处有着两个男人在勾搭着一个女孩,女孩仿佛是个哑人,想要叫出声,却只能发出几声嘶哑的而又微小的声音。 “小妹妹,没事儿,就想请你吃个饭而已,吃完饭我们送你回家啊。你看看,这么晚了,女孩子家家独自一人回家很危险的。” “放心,哥哥我们很厉害的,整个平城有多少弟兄都是我们的,跟着哥哥混,保证没人敢欺负你。” 女孩挣扎着,却叫不出声。忽然,她看见了站在远处的徐晨仟,目光注视着他,仿佛想要寻求帮助。可徐晨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陷入了沉思。 “我要帮这个女孩吗?不对,我有能力去帮她吗?我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好的人,又有什么资格保护别人呢?” 徐晨仟站在原地,脸色低沉不知如何是好。这时,他忽然想到不远处有个警察局,如果现在报警应该还来得及。正当徐晨仟拿出手机时,那两个男人已经将女孩抬了起来,好像想要把她强行带走。徐晨仟慌了。 “怎么办?他们要强行带走这个女孩,报警已经来不及了。我……要去帮她吗……” 一阵恐惧感猛然侵入徐晨仟的脑海中,使他的身体动弹不得,父母遇害的场景再一次浮现在他的脑海中。徐晨仟浑身颤抖,连瞳孔也不由地抖动起来。 就在这时,秦函父亲的话突然映入他的眼帘——男人啊——终究不要太软弱。同时,秦函的笑容也出现在他的面前: “小仟,我会保护你的,所以,你不用害怕。” “徐晨仟,你就勇敢一次吧!哪怕一次也好!不要浑浑噩噩的度过这懦弱的一生,至少,也要留下你勇敢过的证明!” 徐晨仟自我鼓励道,他身体的僵直忽然解除,虽然他还有些害怕,身体还在不断的颤抖,但他心中的犹豫却瞬间破碎。 徐晨仟缓缓挪动自己的身体,一步一步的向前迈去,然后突然加速,仿佛有股力量推动着他一般,他冲向那两个男人,直接扑倒其中一个,而徐晨仟的突然出现也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那个男人被扑倒的同时,女孩也挣脱了束缚,徐晨仟大喊到: “快去报警!警察局离这儿不远!” 女孩听后,也是慌乱的跑开了,只剩徐晨仟一人与这两位男子奋战。 “tmd,你谁啊?!莫名其妙来坏老子事儿?” 被扑倒的男子一脚踹开徐晨仟,随后另一位男子也立马擒住徐晨仟,徐晨仟弱不禁风的身体无论怎么挣扎都挣脱脱不开,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倒在地上的男人缓缓爬起身,随手抓了个转头就呼了上去,一砖拍晕了徐晨仟,随后便将他带走了。 “这是哪儿?” 徐晨仟缓缓睁眼,醒来的他发现自己在一片墓地里被绑在椅子上,周围围了一群人,其中那两位男子也在里面。 “小子,醒了?知道你惹了不该惹的人吗?敢坏我兄弟的事儿?这片墓低倒是一个不错的归宿。” 徐晨仟慢慢缓过神来,发觉自己的处境十分危险,慌乱地扭动着,想要挣脱绳子的束缚,可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无法挣脱。于是便问道: “那个女孩呢?你们没把她怎么样吧?” “哎哟哟,英雄救美啊!到现在都还在关心别人,现在你应该担心一下自己的处境吧。话说你不是叫那女孩报警吗?我们可是人都没看到啊,英雄救美之后就这么被抛弃了,这滋味不错吧?” 徐晨仟瞳孔猛的一颤,自言自语道: “怎么会……” 正当徐晨仟还在震惊时,那个领头的人掏出一根水管便打在他的头上: “小子!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随后,那一堆人都纷纷拿出棍子蜂拥而上,对着徐晨仟的身体一阵乱敲。 一阵子后,徐晨仟已然奄奄一息,这群人也累的直喘气,领头的人丢下水管说道: “小子,记得下辈子别多管闲事!兄弟们!走了!” 于是众人纷纷丢下棍子离开了这片墓地,只剩下苟延残喘的徐晨仟,只见他躺在地上,看着乌黑的天空,今天刚下完大雨,乌云遮住了月光和星光,使得天空额外的阴沉。 “我……要死了吗?” 徐晨仟转头看向旁边的墓碑。 “我死后,会有人给我送葬吗?会有人给我立碑吗?会有人为我哭泣吗?小函……对了,小函还昏迷不醒……萧芮也和我绝交了……呵呵,我这一辈子……真是窝囊啊……” 眼泪从徐晨仟的眼中崩出。 “不过啊……小函……你看见了吗……我也勇敢了一次了呢……我也……勇敢……你看见了吗……” 就这样,徐晨仟悲惨的一生就终结在了这片墓地里,与各位墓碑显得格格不入…… 第4章 巧合 在徐晨仟死亡的同时,另一个世界也发生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一位披着黑色斗篷的男子正坐在一个高楼上,这个地方的建筑十分偏向古时的西式风格,貌似在这个世界,这类建筑已经是最为发达的了。 这个世界名为神域,此处充满了灵气,人们可以依靠它来改变自身身体从而获得长久的生命和强大的力量。于是“修行”,就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代言词。至于境界划分倒是没那么严格,仅仅只有武者、灵师、伴神、真神。四个境界,其中伴神与真神其实真实战力相差并不大,不过能否凝练出神之心以便积攒灵气,以至于可以凭借自身御空飞行便是这两个境界的不同之处。 只见这位男子将斗篷上的帽子压过眉毛,小声的说道: “要在十神殿里毁坏星游门,想想都让人心惊胆战啊。没办法啊,毕竟是爷爷的嘱托,我就斗胆,来赌一把吧!” 男人嘴角微微上扬随后便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只见在一个漆黑的房间里,忽然闪出一个身影,正是那名男子,周围都是黑色砖瓦所砌成的墙体,空间十分狭窄,如同密室一般。在这漆黑的密室里有着一个正在闪闪发光的光门,门中如同一片星辰一般,十分璀璨。 密室的周围不停的有脚步在回荡,是一些手持长矛的士兵在周围巡逻,这些士兵看起来可不一般,身上所发出的气息虽然不及伴神,但却又十分强大,这时,忽然有一个士兵焦急地跑了过来大喊道: “紧急军令!云龙城防御结界受损,翰云大人已然前往修复阵法,除圣殿驻扎士兵,其他士兵皆逢命前去镇守。” 随后,这些人便齐刷刷地离开了这里,只剩躲在密室里的男人。他一步一步地迈向星游门,用手在门框上轻轻的抚摸着: “爷爷啊!这便是你费时几百年心血所打造的星游门,借助星辰之力撕裂空间。如此美丽的佳作,只是微微触碰都可以感受道它的强大。唉……可惜了……这是我们空间神的心血,不能让你们利用他来摧残这个世界!” 男人忽然猛地一用力,狠狠地扣住门框,将一股强大的空间法则的力量注入其中。只见星游门猛然一颤,随后周围的空间便开始扭曲,扭曲的空间越来越大,仿佛快要笼罩整个神域,仅在这短短的几秒钟里,云龙城便发生了十分恐怖的变化,瞬间天旋地转地动山摇。 正当所有人都认为是因为修补阵法的原因时,一位有着白色柔顺的长发身着金黄色的长袍的男人顿时感觉不妙: “不好!星游门!” 只见动静越来越大,可门框上仅仅只出现了一个裂缝,男子已然汗流浃背,这时,对空间感受十分清楚的他已然察觉到一股十分强大的力量正在高速袭来: “时间不多了,我得再加把劲!” 又一股强大的力量倾泻而出,使得门框上的裂缝迅速蔓延开来,而白发男子已然进入长廊,马上就要到达密室。这时黑衣男子强大的意志力告诉他,一定要摧毁这扇唯一可以进入其他世界的门,唯有这样,才能保护住其他世界和这个世界的平民百姓们,为了爷爷的遗愿!为了天下苍生!本就是真神的他又爆发出更加恐怖的力量使得神域的空间都不由的颤抖: “从今往后!整个神域!能够跨越空间的人!便只有我!” 轰然一声巨响这股能量波动炸毁了整个密室和所有的长廊,以至于与它牵连的其他房间也被波及,地面的砖瓦也破裂得不像样子。只见白衣男子缓缓走入已然倒塌的密室和被毁坏的星游门,仅仅只看见一个黄发青年坐在地上,黑色斗篷被炸得只剩下一块布。白发男子问道: “你是洛溪苑的后人?” 只见黄发青年缓缓转过头来看向白衣男子,微微笑道: “见过天神大人,再下洛溪苑之孙——洛羽清。抱歉了,天神大人。这星游门是我爷爷的遗产,我也是奉我爷爷的嘱托,特来毁掉它,以后你们想去别的世界,除了找我,貌似没有别的办法了。”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星游门是你爷爷给我们十神殿的资产,就算你受你爷爷之名要动它,也要经过我们的允许。” 白发男子忽然低下头脸色阴沉了下来,然后瞬间抬起头迸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气,使得他的长发也随之漂浮了起来,在空中似垂柳一般摇摆。 “哈哈哈哈,天神大人,从你们将我爷爷在十神殿除名的那一刻起,这个星游门就已然不属于你们了。看样子您也不打算放过我,不过,我们空间神一族的能力您是知道的,加上你们的防御结界还没修复好,如果我想走,就算是十神最强的您,也未必留得住我。” 洛羽清微微一笑,缓缓站起身来。 “那可不好说,刚刚毁坏了星游门废了你不少力气吧?我要是能在你遁入自己的空间之前就杀了你,你又能如何呢? “有道理,那便试试吧,看看是您先杀了我,还是我先跑掉。” 话音刚落,天神以肉眼根本看不清的速度袭来,洛羽冰只能凭借对周围空间的敏感来估摸出他的大致位置,在天神伸出右手快要触碰到他的一瞬间,他成功的遁入了自己的空间之中。 “洛溪苑,就当我还你个人情吧……” 天神缓缓收回释放出来的那股强大的力量,然后缓缓的离开了此地。只见遁入自我空间的洛羽清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胸口上有一道划过整个上半身的刀疤: “噗!额……果然还是……天神啊……不过还好,命还在……” 与此同时,由于星游门被破坏而导致的空间扭曲,成功地将死亡的徐晨仟的灵魂也引入了神域,转生到了一个十分偏僻的乡村的一个小户人家中。 当徐晨仟醒来的时候,便看见一位满头大汗的年轻女子正将他抱在怀中冲他微笑着,而自己却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这一场景顿时给他整懵了 “这里是哪里?我记得我不是死了吗?我记得在路上看到有个女孩被欺负,然后我勇敢了一回……然后……” 徐晨仟心中默念道。这时,一位粗犷的汉子冲了进来: “妹儿啊!你莫事吧?男孩还是女孩?” 女子十分疲惫的笑了笑: “大哥,我没事,是个男孩,不过……” “不过啥呀?你别卖关子啊,急死个人啊!” “不过这孩子为什么如此安静,不哭闹呢?会不会是呼吸不通?” 这时,二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徐晨仟,而他也仿佛意识到了自己的情况,于是便故意嚎啕大哭了起来,这一哭,使二人都放心了下来。 “妹儿啊,哥对不起你,没能找到那个负心汉,就这么让你不明不白的把孩子给生了下来,以后你会独自守寡的,你也是个苦命的人啊。” “没事儿,大哥,是我自己要生的,毕竟是我的骨肉,我又怎么舍得将他打掉呢?对吧,宝宝。” 女人轻轻的抚摸着正在嚎啕大哭的徐晨仟。 “对了,妹儿啊,你打算给娃起个啥名啊?” “嗯……孩子没有父亲,姓就跟着我们姓吧,至于名字,我只想他如同这世界上的芸芸三千众生一般过上平常人的生活,平平安安的就好,就名……参仟吧。” “陌宇……参仟……哎呀,一听就是好名字。” 不知道是上天对他上辈子苦难的怜悯,还是对他最后奋起的勇气的奖励,使他碰上了星游门被毁坏事情,使得他开始了他这莫名其妙的重生之路。 第5章 炼狱 参仟很快就接受了自己重生的事实,知道他的母亲名为陌宇钰雨,舅舅名为陌宇钰杰,至于父亲,他并没有见过,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即便没有父亲,他仍然十分享受这再次回到他身边的亲情,即便这里的生活并不富裕,吃饱饭都是个问题,但是有着母亲和舅舅的陪伴,这一切好像都无所谓了。 时间过的很快,一转眼就在这小村子里生活了五年,而作为重生者的参仟 则十分的懂事,仅仅才五岁便知道帮家里分担家务,甚至有的时候还去给他舅舅一起打猎,虽然没派上什么用处,但至少没有拖后腿。 这五年来,他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父亲,也没怎么过问这事,因为对于他来说,亲情不是来自血脉的绑架,而是精神的寄托。毕竟上一世的他也是个孤儿,而收留他的养父母则让他感受到了真正的亲情。 于是这个所谓的不负责任的父亲,对于他来说只是个陌生人罢了,可能是因为他本身性格的原因,他并没有对他所谓的父亲带有一丁点仇恨的感情,只是想静静享受与舅舅和妈妈在一起的生活。 “小仟,回来了?” 参仟轻轻推开破烂的木门,虽然破烂,但却十分的干净,他的脚刚跨过门槛,便听见母亲亲切的呼唤声,便回应道: “嗯,娘亲,我回来了,你看这是我打的野兔,我跟舅舅学的,在那里放个陷阱,等了许久才抓到呢。” 参仟提起兔子的耳朵,将兔子递给妈妈看。只见参仟满脸土灰,身上的衣物也十分脏乱,甚至还有几个破洞。钰雨用一种十分溺爱的眼神注视着参仟,伸出右手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说道: “小仟真棒,这么小就会抓兔子了。你小把兔子放到竹筐里吧,歇息一会儿便去洗洗澡吧,顺便把衣服也换了,你看看,衣服都弄破了。” “好的,娘亲。” 参仟小心地将兔子放到竹筐里,随后便奔向门外,打算去湖边洗澡。 “对了,小仟,你舅舅去哪儿了?” 钰雨喊住了参仟,询问着钰杰的下落。参仟转过身来,用食指顶住自己的下嘴唇,眼睛看向天空,思考了一会儿,回答道: “嗯……舅舅说他去找一下有没有山鸡和野猪之类的动物,让我蹲在那儿守着,抓到兔子后我就赶快回来了,舅舅看到笼子不在后应该很快就会回来吧。娘亲,如果没别的事的话我先去洗澡啦。” “嗯,你先去吧,注意安全,等你和舅舅回来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说完参仟就走出了房门,向远处的湖泊跑去。参仟前脚刚离开不久,钰杰便急匆匆地回来了,手里抓着一只野鸡,直接推门而入,满头大汗面露惊恐喘着粗气,十分焦急地模样,问道: “妹儿啊,小仟回来了没?我让他在那儿等着,结果他人不见了!我找了半天也没找着,这太阳都快落山了,那娃不会出啥事吧?” 钰雨被冲进来的钰杰吓了一跳,等他说完后,愣了一会儿,便笑着说道: “大哥,别着急,小仟早就回来了,还抓到只野兔子,现在应该在湖泊那儿洗澡呢。” 钰杰听到后长舒一口气,随即便把鸡也扔到竹筐里,把竹筐里正在乱蹦的兔子压在了下面,然后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 “呼~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这娃找不到路让人给拐走了。” “大哥你放心吧,小仟很聪明的不会走丢的。现在也是时候了,应该准备晚饭了。” 钰雨微笑着安慰着刚缓过来的钰杰,随后便起身想要提竹筐。钰杰见状连忙走了上去帮忙提起竹筐: “妹儿啊,这种粗活我来干就好。” 于是二人便一同走进了灶房,钰杰将竹筐下面压着的兔子一把邹了起来仔细地端详着: “这兔子真肥啊,别看小仟这娃还小,本事可不小呢,还这么懂事,以后长大了肯定不得了。” “是啊,这孩子从很小就懂事,知道帮家里干活,像别人家这么大的孩子,应该每天都在外面瞎玩吧,与他们比起来,小仟,懂事得有点让人心疼了。或许是因为我的缘故,让他生在了这个……没有父亲的家庭吧。” 钰雨低着头小声地自责道,眼角不由地泛起了一丝泪水。钰杰看见钰雨这低落神色,不由地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缓过来,于是连忙上去安慰道: “妹儿啊,这不怪你,都是那混蛋惹的祸,这种负心汉死千儿八百回都算便宜他。” 钰雨用那粗糙的双手擦拭着她白皙脸颊上的泪水,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 “谢谢你,大哥,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你在保护我。” “这……这……这……这是啥话?咱兄妹俩道谢啥,我答应过爹娘要保护好你,你这……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都。” 钰杰的脸颊突然变得绯红,用右手挠着脑袋想要掩饰住自己的尴尬,钰雨捂着嘴笑道: “呵呵,好了大哥,你也去洗一下澡吧,身上都汗湿了。” 钰杰正打算离开灶房,便依稀地听见外面吵闹的声音,声音十分混乱,仿佛仿佛夹杂着几声求救的声音,他突然站住不动问道: “妹儿啊,外面好像有人在喊救命……” “不会吧?你该不是听错了吧?” 钰雨满脸疑惑,停下了手中正在捣腾的东西,仔细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救命啊——” “啊啊啊啊!” “快跑啊!我还不想死!” 钰雨后脊一阵发凉,不断地冒出冷汗来,钰杰也十分紧张,小心翼翼地拿起砍柴用的斧头,瞧瞧地靠近门口。 正当他快要碰到木门时,木门猛然炸裂,一堆身着战甲地士兵突然闯了进来,一名士兵一枪刺在钰杰的肚子上,将他摁倒在地上,其余几个士兵冲进来后,看到吓得浑身发抖的钰雨,便兴奋了起来,向她扑去: “这么漂亮的妹子,够咱哥几个好好舒服一顿了,哈哈哈哈哈!” 而腹部受到重创地钰杰躺在地上十分虚弱,只能愤怒地吼道: “混蛋!别碰她!” 那几个士兵把钰雨摁倒在地上,正在撕扯着她的衣服,不断亲吻着她的肌肤,而钰雨也带着十分悲痛地情绪哀嚎着: “滚开!别碰我!你们这群畜生!” 钰杰强忍着腹部的疼痛想要站起来: “混蛋!叫你们别碰她!” 正当钰杰想要冲过去时,却突然被一支箭射穿了脑袋,鲜血染红了整个门框,而看着哥哥倒下的钰雨也露出了绝望的表情,忍这些混蛋任意践踏着。 与此同时,门外的场景早已是一片炼狱,不断传来人们被屠杀时的求饶,与女性被侵犯时的哀嚎。熊熊大火正侵蚀这每一个房屋。而有一位身着披风的人正站立在这里的最高处: “传我军令!此村因私藏卖国奸细泄露前方战场军情导致将士们战败!故将其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说完便露出了奸邪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而在远处湖泊刚洗完澡的参仟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切,在黑夜之中,面前的火海显得额外的明亮,而熊熊大火照亮了站在远处的参仟的脸颊和瞳孔,满脸震惊的他正在远处凝望着——炼狱 “舅舅……妈妈……” 第6章 汉军 参仟在远处静静的观望着,惊恐充斥着他的眼神,担忧和焦虑也在不断的侵蚀着他的内心,如此复杂令人深思的场面,不由地使人毛骨悚然。即便参仟十分担心他的舅舅和娘亲,可年幼的他却无能为力。 慢慢的,士兵将血淋淋尸体一个接一个的拖到村子的正中央,把他们堆成了一座小山,其中还参杂着一些柴火,周边的士兵耶都手持火把,随着那个身着披风的男人一声令下,众多士兵陆续地将火把丢入尸山中,燃起了熊熊烈火,血腥味和尸臭味也挥发了出来,笼罩了整个村子。 放完大火以后,身着披风的男子带着士兵们稍作整顿便离开了此处。他们离开没多一会儿,参仟便急忙的跑进村子,呼喊道: “妈妈!舅舅!” 参仟十分慌乱,竟然直接用手去翻弄正在燃烧的尸体,而火焰强大的侵蚀力却使他不得不后退。他焦急地向四周望去,找到了村中的小井,便向它奔去,不断地用水桶打起水来向尸山泼去,企图用这区区几桶水去浇灭那熊熊燃烧的尸山。 过了许久,参仟颤颤巍巍地端起了一桶水向火山泼去,先前不知道泼了多少桶,可这火山却仿佛没有一点变化,而忙碌了这么久的参仟已然有些力竭,可他依然没有停下他的脚步。他再次奔向井口打捞起一桶水,然后艰难地提着它前行,可没走几步,力竭地他摔倒在地,水桶也打翻了,落在地面上的水瞬间慢慢地消逝,化作了雾气。而滚烫的地面正炙烤着参仟的皮肤,而浓烈的毒烟也不断侵蚀着参仟的肺腑,最终,参仟倒在了这火红的村子里…… “你醒了?” 参仟缓缓睁开了双眼,映入他眼中的是木制的天花板,一个男人便缓慢地进入到他的视线之内。参仟缓了缓,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浑身酸痛,还有一点被火炙烧的感觉。 “这是……哪儿?” “这里是我家,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安全的。” “相对来说……村子!啊……” 参仟思索着,突然想起了村子地事情,猛然从炕上坐了起来,随之刺骨的疼痛也席卷着他的身体,让他不由地叫出声来。 “你最好别乱动,疲劳过度再加上烧伤,不静养一段时间是没办法好的,先把药喝了。” 那个男人缓缓端起一碗汤药递给参仟,随后便坐在他身旁问道: “你是那个村子里的人?” “嗯……谢谢……” 参仟接过汤药,看着汤面反映出的自己的面容,左额有着明显烧伤的痕迹,皮肤已然溃烂得不像样子。 “大叔……你是什么人?” 参仟转过头来掂量着这个男人,浑身散发着的气息给人一种十分敬畏的感觉,而且他身上的装束虽然谈不上华丽,却也十分干净,不像是一般的穷苦人家。 “我姓汉军名岩勒,一个普通人家,家离这儿不远,刚好看见这里发生了一场大火,于是便过来看看,这村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汉有汉军这个姓吗?” 参仟心中莫念道,对这人的身份有些怀疑。 “不过他是我的救命恩人,而且我身上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被觊觎,应该是个好人发善心救了我吧……” 于是参仟便一五一十地将自己的所看见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岩勒。岩勒表情严肃,静静地思考着,参仟看着他,仿佛他知道些什么东西,便问道: “叔叔,你知道为什么那些人是什么人吗?为什么要杀村子里的人?” 岩勒缓缓将目光移向参仟,仔细打量着这个五岁的孩子,心中有些疑惑: “这个孩子给我的感觉不像是个五岁大的孩子,是因为家庭艰苦导致他不得不明世事吗?” 岩勒看着参仟诚恳的眼神,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那些人应该是大汉的军队,其中那个穿披风的应该就是将领。” 参仟满脸疑惑,问道: “那大汉的军队为什么要屠杀我们村子?” 岩勒注视着参仟,正思考着自己要不要将这黑暗的事实告诉这个孩子,经过一番思索之后说道: “孩子,这些原本不是你能知道的事情,不过你毕竟是这个村子唯一的幸存者,那你就有权利也有义务知道真相……” 参仟双瞳放大,死死地盯着岩勒的双眼。 “据我所知,前不久大汉想要扩张势力,便对周边的国家发起了战争,而刚刚的将领和士兵们身上都带有些许伤,说明在战争中失利,才慌乱逃离了战场。而打了败仗的将领肯定会受到责罚,所以,他们需要一个替罪羊,而这个替罪羊就是你们村子。” “替罪羊?我们村子?为什么啊?” 参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瞳孔不断放大,注视着地面。 “因为你们村子有‘细作’。” “细作?” 参仟抬起头来盯着岩勒,岩勒不紧不慢地拿起水壶递给参仟: “不着急,先喝点水,你身上烧得挺严重,水分也丢失了不少。” “谢谢……” 参仟接过水壶猛地喝了一口,随后岩勒便继续说道 “没错,就是细作,敌国派到大汉的细作,不过这个细作并不是真实存在的,因为是大汉对他国展开进攻开疆扩土,他国又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安插细作呢?就算真有细作,按理也应该在军营中,怎么会在一个破旧的小山村中呢?他们只不过需要给你们村子安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把战争失利的过错全都推给你们村子,然后再赶尽杀绝,便无可对证,而你们村子有细作的事情也就被坐实了,这就是他们想要的。” 参仟慢慢地放下水壶,脸色阴沉,张开嘴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他还是慢慢地将嘴唇合上。 “孩子,你多大了?” “五岁……” “才五岁吗?……” 岩勒用手摸了摸下巴,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随后便问道: “你想过……要报仇吗?” 参仟愣了一下,身体莫名地颤抖了起来,随后深吸一口气,才勉强止住了颤抖,有气无力地说道: “报仇?向整个汉军报仇?我有那个本事吗?” 岩勒目不转睛地盯着情绪低落的参仟,不急不慢地说道: “我可以让你有。” 参仟抖了一下,抬起头来看向岩勒,满脸都是惊讶。 “不过……你得成为我的孩子……只有这样,我才能放心地将我的本事传授予你。” 参仟犹豫了片刻,便说道: “我愿意……不过,我不是为了复仇,我只是想要变强……” 岩勒表情变得十分严肃。 “为什么要变强?” 村子遇害和秦函瘫痪的画面不断地涌入参仟的脑海里,参仟的眼睛不由地落下几滴泪水: “因为……我不想再看到那个没用的自己……不想再看到那个……身边重要的人遇到危险……而无能为力的自己……” “孩子……你名叫什么?” “参仟……” “好……从今天起……你就叫汉军——参仟” 第7章 汉军唐氏 参仟认了岩勒为义父,同时也改掉了自己的姓氏,可参仟并不理解为何岩勒要如此要求自己,但为了变强,他别无选择。 后来参仟随着岩勒前往岩勒的住处,与他所说的完全不符,岩勒说自己家离这里不远,实则有着几百里的路程,经过了好半个月的长途跋涉才到达岩勒的住处。 在路上参仟问了许多事情,了解了许多关于武学的知识,还了解到了岩勒家中还有一个儿子。参仟表现的十分勤奋随同岩勒一同打猎寻找食物,在中途休息的时候锻炼身体。因为他知道,他在向一个曾经没有任何关系和感情而为了追寻力量而认下的义父寻求帮助,与寄人篱下没什么区别,所以他不得不表现得勤奋一些,不然就有着被抛弃的风险。 可岩勒对参仟却是额外的照顾,对待参仟与自己的亲儿子几乎没有差别,可能是出于对参仟遭遇的同情,也有可能是出于对参仟这般勤奋模样的喜爱,就这样,他们翻过了几座大山,来到了岩勒的住宅。 岩勒的住处虽说有些偏僻,就如同参仟所住的小山村一般,但是他的住宅却完全不像是普通人家那简陋的木屋,相反,他所居住的是一个几百平的大宅子,院子里还种满了十分有生气的植被。 当岩勒推开大门,前脚刚跨进院子,便有一根木棍以肉眼难以看清的速度向岩勒的脸上飞来,只见岩勒抬起前腿踢飞木棍,随后木棍在空中旋转了几圈,岩勒慢慢伸出右手,木棍恰好就落在了上面。这时,一个与参仟差不多大的小孩子满脸笑容地跑了出来,看起来十分阳光的样子: “爹!你终于回来了!看我现在练的怎么样?你不在的时间里我可有好好修炼呢!” 那小孩径直扑到岩勒的怀中,把脸埋进岩勒的肚子里,紧紧地抱着岩勒,岩勒伸出左手,轻轻地抚摸着这个小朋友的脑袋,露出十分和蔼的笑容: “小唐,有没有想爹啊?你娘走得早,爹一出门就只能你自己照顾自己了,受了不少委屈吧。” 小唐把埋入岩勒的脸伸了出来,抬头看向岩勒,眼眶仿佛泛着泪花,嘴角抽搐着,最终强忍着挤出笑容: “想啊,不过……我已经长大了,我可以照顾好自己……你看!我现在的棍法更加熟练了。” 小唐转过头来满脸疑惑地看向参仟,参仟只是尴尬地笑了笑,随后小唐拉了拉岩勒的衣角,问道: “爹,他是谁?” 岩勒愣了一下,随后拉着参仟那被烧伤的小手,将他拉到小唐面前说道: “这是你的弟弟,汉军——参仟” 小唐十分疑惑,心里想到: “我不记得我娘给我生了个弟弟啊?” 正在唐氏疑惑之时,参仟注视着唐氏那炯炯有神的眼睛,随后伸出另一只手,露出了一副人畜无害的微笑说道: “你好,小唐,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弟弟了。” 唐氏呆呆地看着参仟,随后看了看岩勒,只见岩勒笑着点了点头,唐氏立刻就露出了十分灿烂地微笑,拉住参仟的小手就往屋里跑,只是岩勒点了点头,他便对参仟的身份没有了任何怀疑,给参仟都整得一愣一愣的,边跑边开心地说道: “太好了,以后我终于有伴儿了!” 于是乎,参仟就这样被小唐拉着跑进屋里,他回头看向岩勒,只见岩勒满脸欣慰,可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在岩勒的脸上看到了失落,随后便被小唐带进了屋里。 小唐带着参仟介绍了屋里的每个角落,并介绍了自己和家里的信息,让参仟了解到他的名字叫汉军唐氏,两岁的时候他的母亲唐梓潼病逝,父亲汉军岩勒便带着他来到了此处,教他武功和一些生活常识。 在参仟看来,唐氏是一个十分阳光开朗的男孩,同时也十分敬佩他的坚强,与别的孩子相比,失去了母亲并且才六岁的他已经可以做到独立生活,虽然家中有充足的粮食,可是打扫和做饭这些全都是由他一人来承担,想想就觉得十分厉害。 正在他们两个聊得开心的时候,参仟的脑中划过了一丝疑惑,向唐氏问道: “小唐,为什么我们的姓是汉军呢?不是和当今圣上手下的军队名称一样吗?” 小唐一听这个问题便兴奋了起来,说道: “那是因为啊,我父亲之前是汉军的将军啊。” 参仟瞳孔一颤,露出了十分惊讶的表情,因为这路上岩勒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件事,心里想到: “我的义父……是屠了我们村庄的军队的……曾经的将军……” 唐氏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参仟脸色的变化,于是继续说道: “当今的圣上刚继位那几年,总有外来的国家侵犯我大汉的边疆,而我国的兵力远不及他国,于是被打得连连败退,而爹爹是战场中存活下来的一员,爹爹是个孤儿,没爹没娘,是被孙奶奶捡起来抚养长大,孙奶奶也只给爹爹起名岩勒,却没有让他用孙家的姓氏。可后来,爹爹在战场上带领着残兵败将战胜了敌国的精兵,于是圣上便命他为将军,军队命名为汉军,后来爹爹就将汉军作为自己的姓氏,这也是我们汉军姓氏的由来” 唐氏仿佛带着炫耀的口吻介绍着岩勒姓氏的来历,可突然话锋一转,他脸上就挂着一丝失落的表情: “至于为什么叫唐氏……因为我妈妈姓唐,是御下四大世家唐家的大小姐,被圣上许配给我爹爹……可惜我娘身子弱,又要照顾我,我爹又忙于战事,后来……” 唐氏说着说着,突然就哽住了,眼泪不争气地从眼角花落,他自己也满脸疑惑,为什么自己会突然说不出话?为什么自己会突然流泪?唐氏伸出双手,一滴眼泪落在了手上,唐氏困惑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参仟看到这番景象,立刻上去抱住了唐氏,说道: “心里不舒服就哭吧,小唐,没事的,你才六岁,你还小,不丢人……我和你一样……我妈妈……也不在了……” 唐氏瞳孔一颤,便紧紧地保住参仟,闭着眼睛大哭了起来,而参仟只是轻轻地拍打着唐氏的后背,满是同情,这时他并没有思考村庄与岩勒的种种疑惑,只是静静地安慰着唐氏,给一个同病相怜的孩子一个精神的依靠。 这时,岩勒就站在门外,轻轻地靠在门上,脸色看起来十分失落,还有些许自责…… 第8章 兄弟 参仟刚进入汉军家没多久,便已然熟悉了周围的环境和生活方式,每天都与唐氏干着农活与其他家务活,有时还会出去打猎,而这些体力活在一定程度上锻炼了参仟的身体,使得体质瘦弱的他也变成了普通人一般的体质,随后岩勒便将参仟和唐氏叫在一起,开始传授参仟武学: “小仟,你现在身上的烧伤也养得差不多了,身体素质也与普通人无大异,那么我将会对你进行打磨,将我的武学传授与你。” 随后岩勒缓缓走向那个挂满武器的墙壁,随手抓起一把长枪便挥舞了起来,先是舞花过背枪,然后突然转身刺去,然后一跃而起,让身子与枪一同旋转三百六十度,随后一记翻身劈砍将枪口打入地中,地面瞬间炸裂开来,随后岩勒转动枪柄,使得整个枪身旋转起来用手按住枪柄向前推去,地面卷起尘尘沙土,随后又一脚踹向枪身,使出一记弹腿崩枪,前面的地面瞬间开裂,露出一道巨大的裂缝。 岩勒缓缓收起了长枪,转过身来对参仟说道: “枪乃百兵之王,而我汉军一家也最善枪法,如今你也背负着我汉军的姓氏,我也有义务将汉军百花枪传授予你。” 参仟看着地上那巨大的裂缝,不由地打了个寒颤,心想到: “这是人类能做到的程度吗?” 随后他又转头看向岩勒,岩勒正一脸严肃的注视着他,又转过头看向唐氏,唐氏则摆出一副十分自豪的模样,参仟又看向地面,思考着: “汉军百花枪是义父和唐氏他们的拿手绝活,要是我学会了其精髓,那么同时我也会知道其中的弱点,而我虽背负着汉军的姓氏,却没有流淌着他们的血液,如果有一天我生出二心的话,对他们来说,我一定会是最大的威胁,而且也在一定程度上侵犯了唐氏作为亲生儿子的地位。这件事放在如今这世道上,极其容易引发兄弟相残,虽然唐氏现在看起来没什么,是因为他还不懂事,如若他长大之后,那就不好说了……” 参仟沉思了一段时间,岩勒见参仟没有出声,仿佛在思考着什么,便说道: “小仟,回答我,你是否愿意接下这份传承。” 参仟的思路突然被打断,吓得猛地抬起头看着岩勒,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向那墙上的武器瞥了两眼,突然看到墙上有两把精致的朴刀,于是灵机一动,抱拳说道: “多谢父亲的心意,孩儿并非不愿接受,而是孩儿的性格不够刚猛,实在是不善学习枪法。” 随后参仟指向那墙上两把精致的朴刀便说道: “孩儿对那两把刀颇有兴趣,希望父亲能传授我刀法,使得孩儿能在这大千世界中有一定的能力保护自己即可。” 岩勒转过头看见挂满长枪的墙上有两把朴刀对参仟说道: “行吧,不过汉军百花枪是我家的家传枪法,其威力不容小觑,与一般的武学可是天壤之别,而刀法我却不是很擅长,我只能传授你最基本的刀法,至于更深一层的刀法,还需你自己慢慢悟出来。” 参仟点了点头说道: “谢过父亲。” 随后参仟便同唐氏开始了修炼,抬着两个装满水的水桶在长度不一的木桩上行走,拖着一个巨大的岩石向山顶爬去,拿着木刀和木棍对练。 由于唐氏比参仟习武较早,且年龄也比参仟大上一岁,所以在修炼的途中,参仟总是要慢上许多,并且与唐氏对练时完全处于被动,不过唐氏很是喜欢这个“弟弟”,所以在修炼的时候往往对他照顾有加。 一天,二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爬山,而岩勒则是去山中打猎,用肉食来营养两个孩子的身体。可由于昨夜下雨,山上格外的光滑。 唐氏很早就开始学武,身体已经锻炼到了一定程度,父亲便传授过他如何吸收灵力,如何积攒灵力,如何使用灵力,使得他在爬山的过程中知道用灵力附着在手掌和脚掌上,使其可以吸附山体,而这一次也成功的让他尝到了来自于灵力的甜头,脸上不由地露出了自豪的笑容。 然而参仟的情况则截然不同,虽然他的身体素质已然比以前强上了一大截,可依旧没到达可以学习灵力的程度,所以这样光滑的山路对于他来说则是额外的艰难、危险。 参仟脚下猛然一滑,只能将全部的力气使在手上抓住山上的石头,于是左手的石头则径直被掰了下去落到山下,参仟则只能用右手支撑着整个身体和大石的重量,整个身子悬在半空中。 听到碎石落下的声音,唐氏瞬间反应过来: “遭了!小仟还不会用用灵力” 唐氏转过头来看着悬在半空中的参仟,便焦急地问道: “小仟!你没事吧?” 参仟回答道: “我没事。” 话音刚落,右手抓住的石头便有了要松动的迹象,参仟瞳孔一震,冷汗不停的从身体里冒出,几乎整个身子都汗湿了,这样一来便更加容易滑落山下。 唐氏见势不妙,便大喊道: “小仟!把石头扔了!” 参仟也是连忙照做,把用绳子绑在身上的巨石扔了下去,可右手的石头依然在不断松动。 唐氏见状,把自己身上的石头也扔了下去,然后小心地向下挪动,试图帮助参仟。 当唐氏离参仟特别近的时候,唐氏向参仟伸出一只手说道: “小仟,抓住。” 参仟连忙伸出左手,可还差一点才能够着,于是参仟右手用力将自己的身体向上抬起,可就这下子用力,使得石头被掰断了,参仟猛地坠下山去。 在参仟石头滑落的同时,唐氏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跳下山去,就在空中,唐氏的右手手猛地抓住参仟的左手,然后立刻将所有灵力灌输在左手上,向山体抓去。 于是参仟和唐氏就一同滑落了好大一段距离才缓慢地停下来,而唐氏的手已然被磨得血肉模糊…… 过了一段时间,他们小心地下了山,参仟看着唐氏的左手,问道: “疼吗?” 唐氏摆摆手笑着回答道: “不疼,小意思,我可是汉军前任将军之子啊,这点伤算什么?” 参仟十分自责,就在不经意间,他在心中所想的话被他自己自言自语般地说了出来: “为什么要救我,明明那么危险,明明我那么没用……” 唐氏愣住了,看着参仟,参仟也回过神来,又看着唐氏,二人就这么注视着,场面十分尴尬,随后唐氏走向前来,用右手摸了摸参仟的头: “因为你是我弟弟,我们是兄弟啊。” 参仟的内心受到了震撼,心中想到: “明明没有任何血脉关系,我们还能是兄……” 参仟回过神来,想起了上一世自己的养父养母,即使没有任何血脉关系,也依旧如同真正的家人一般。于是参仟开心地笑了,眼角也不由得流下了一滴眼泪,心里默念道: “对啊,我们是兄弟啊……” 第9章 阴谋 七年过去了。唐氏与参仟都从稚嫩的小孩变成了充满活力的青年…… 此时,二人如同往常一样切磋着武艺,唐氏拿着木棍,参仟拿着两把木剑。这两把武器看似没有任何杀伤力,可在二人灵力的加持下变得格外的坚韧。 只见参仟右手挥刀横劈过去,唐氏提棍架挡,随后旋转木棍压将其木剑压了下去,参仟重心也随之被带了下去,唐氏抓准时机一棍劈下,参仟反应很快,立刻将右手的木剑插入地下,随后猛地向后一拉,将自己的身体向前带去,迅速地从唐氏侧边滑过,随后一记乌龙绞柱翻起身来。 唐氏在参仟翻起身来的同时一棍刺去,参仟连忙提刀架挡,勉强挡住唐氏的攻击,随后将双剑向上猛提,把唐氏的木棍撬了起来,唐氏见势不妙,立马收回木棍并用舞花过背枪后退防守,参仟紧随其后,但由于舞花过背枪防守严密的原因,参仟不敢贸然进攻,只是一直紧随唐氏身后。 唐氏突然一个回马枪,转身向参仟刺去,参仟连忙改为跪步,向唐氏滑去,想要攻其下盘,唐氏见状立刻一个旱地拔葱,同时在空中挑起木棍向参仟砸去,参仟也用力向上砍去,两件木制武器竟然发出了金属碰撞的声音。 唐氏落地的瞬间立刻向参仟奔去,打了参仟一个措手不及,参仟刚转过身来,参仟以为唐氏又是刺枪,于是想提刀拦架,可没料到唐氏一记上挑,将参仟的两把木剑挑飞到空中,参仟也随着向后的惯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尴尬地笑道: “切磋了这么多次,还是打不过小唐啊。” 唐氏走到参仟面前伸出右手拉起参仟,笑着说道: “没事儿,小仟你已经很厉害了,弟弟打不过哥哥很正常嘛。” 参仟挠了挠头,冲唐氏笑道: “那弟弟也不能拖哥哥后退啊。” 随后唐氏弹了参仟一下脑瓜崩: “那就好好修炼,先别说这个了,天色也不早了,该洗洗睡了。” 唐氏转身向厨房走去,端出一桶清水拿着两个手帕,将其一个递给了参仟,于是二人便开始洗净擦拭身上的汗水,参仟用水泼了一下脸颊,随后向那漆黑的天空看去,可能是因为前些日子下雨的原因,今晚的天空云雾将整个天空都掩埋住了,看不见星星和月亮。二人洗净后便一同回到房间里去了。 与此同时,宅子背后那座山上依稀出现了几个人影都披着黑色斗篷戴着草帽,他们静静地观察着宅子的动静。 这时,其中一个手握镰刀的人说道: “怎么大将军不在?只有这两个小屁孩?” “别小看了这两个小家伙,年纪轻轻就已然是灵师,不愧是大将军的儿子。” 另一个手握柴刀,声音成熟的人说道,镰刀男不以为然,反驳道: “不过刚入灵师,跟杀人无数的我们比起来还差得远。不过话说,大将军什么时候有两个儿子了?不会有诈吧?况且咱监视了这么久,一丁点‘星雨’的下落都没有,是不是该做点什么了?” 随后,二人转头看向那个手握铁伞的人,貌似他就是他们之中领头羊。只见他缓缓起身,走到二人身边,眺望着汉军宅府: “既然找不到,那就把这两个小家伙绑走作为人质,我就不信,在岩勒眼中‘星雨’比儿子还重要。” 柴刀男摸了摸下巴,似乎有些顾虑,问道: “那如果这个时候大将军回来了,以他半神的境界,再加上‘星雨’,我们将毫无胜算,到时候不仅任务完不成,命也得搭进去。” 领头人瞥了瞥柴刀男,思考了一会儿,随后便沉沉的叹了口气: “岩勒之前不过是初入半神罢了,只不过有‘星雨’加持,让他能有与真神匹敌的力量。况且,岩勒隐退之前可受了重伤,没个几十年是养不好的,现在真实实力应该不及半神。如果你们真的怕的话,那就尽快拿下这二人,避免与岩勒相遇。” 随后,领头人便从山顶跳了下去,柴刀男和镰刀男紧随其后…… 这时,唐氏和参仟正躺在床上,参仟静静地看着天花板,心里想着: “复仇啊……” 参仟转过头来看了看熟睡唐氏,不由地笑了笑。 “还是算了吧,就像现在这样挺好……而且……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那个勇气去杀人……算了,不想了,早点睡。” 参仟翻了翻身子,缓缓闭上了双眼。突然,唐氏和参仟眼睛猛地睁开,唐氏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参仟刚坐起来屋顶就随着嘭的一声巨响倒塌了,卷起层层烟雾遮住了二人的视野。唐氏大喊道: “什么人?” “要你命的人!” 突然,烟雾中闪起一道银色的亮光,随后,柴刀男穿过烟雾,一刀刺向唐氏的额头,唐氏一个后手翻,勉强躲了过去,参仟则抓住机会向柴刀男一脚踢去。突然一把镰刀挡在参仟面前,拦下了参仟的踢击,随后一刀撩开,参仟也随着惯性向后空翻,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参仟和唐氏没有武器傍身,面对面前这两个手持兵刃久经沙场的战士,可以说是凶多吉少。 唐氏将灵力灌输在腿部向地面猛地一踏,将地上的一根木棍震起,参仟则随手拿起两节短棍。镰刀男和柴刀男杀气四溢,让唐氏和参仟都忍不住打寒颤,随后二人冲了上来,唐氏和参仟也拿起武器企图反击。 可木棍哪里抵得过刀器?双方是在灵力的加持下,唐氏和参仟的武器则显得不堪一击,没过两三招便被削成了木片。 于是参仟和唐氏便陷入了危机之中,与此同时,岩勒正在回来的路上,他隐约感觉到远处有人用灵力打斗,顿感不妙的他立刻加快脚步,用最快的速度向家中跑去…… 第10章 激战 “不愧为汉军之子,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本事,可是还是差点火候呢。” 镰刀男嗤笑道,随后提刀奔去,将镰刀的刀柄架于腰间,将刀刃藏在后背,猛然一记横劈,唐氏与参仟为了躲避刀刃不得不向不同的方向躲闪以至于二人拉开了距离,不能相互照应。 “小仟!” 镰刀男抓住机会向参仟奔去,唐氏见势不妙,想要上去援助参仟,可柴刀男突然挡在他面前举起手中的柴刀说道: “小子,别分心,你的对手是我。” 唐氏很是着急,上下牙紧紧咬住,用喉咙发出声音说道: “让开。” 随后唐氏向后猛地一蹬,将灵力全部灌注在右手上,猛然一拳打去,柴刀男并没有躲避,只是用刀护着头部,用刀身挡住唐氏的拳头,只听见“空”的一声,周围的地板瞬间炸裂开来,卷起层层烟雾,可是柴刀男却丝毫未动,笔直的杵在那儿。 “怎么会?” 唐氏很是惊讶,立马收回右手,随后向前跨去,抬起左腿一个膝击,柴刀男握紧柴刀,用刀柄猛地砸向唐氏抬起来的膝盖,将其左腿砸了下去,直接嵌在了地板中,这时唐氏空洞大开,柴刀男立刻抓住机会向唐氏脖子刺去,唐氏猛地向后仰去,在落地之前立刻用右手撑住,然后猛然用力拔出左腿的同时用右腿提向柴刀男的手臂踢开他的刀刃,随后一个乌龙绞柱翻过身来。 唐氏抹了抹脖子上的血迹,不由地冷汗直冒,刚刚那一幕可谓是千钧一发,当时刀刃离唐氏的脖子已经挨上了,擦破了唐氏的脖子,但是没有刺进去。 与此同时,三千那一边也陷入了苦战,镰刀男纵身一跃,挥舞着镰刀向下劈去,参仟由于长时间与唐氏的枪法较量,对长柄武器的弱点知晓一二,于是他便像肌肉记忆一般向前迈上一步,,那镰刀的刀刃正好与他擦肩而过,而镰刀同时也嵌在了地上,于是参仟抓准时机,瞄准镰刀男的头部一拳挥去,镰刀男嘴角微微上扬,将身子侧了过来躲开了攻击。 参仟立马转变攻击,将挥拳的手收回,用手肘猛然向侧身打去。可那镰刀男身手好生敏捷,只见他用力将镰刀一拉,便带动自己的身子向一边倾去,刚好躲过参仟的肘击,同时也拔出了自己的镰刀,镰刀又因为惯性的原因,刀柄径直攻向参仟的腰部,将参仟击飞了出去。 由于刚刚镰刀注入了灵力,那一击额外的沉重,使得参仟倒在地上好一会儿都没有缓过来。镰刀男不紧不慢地走向参仟,参仟刚缓过来,正打算起身时,镰刀男一刀柄打在他的后脑上,将其击晕,满脸嬉笑的表情: “不会吧?这就不行了吗?亏我还那么期待与你交手呢,真是扫兴。” “小仟!” 唐氏看着倒地不起的参仟,十分的着急,他看了看身旁的一堆柴火,于是心生一计,只见他用脚将那一捆柴火挑起,柴火悬在空中散开,于是唐氏将灵力注满双腿一个接一个的踢飞木柴,而木柴飞去的方向刚好是镰刀男,镰刀男只是随意挥动镰刀,便将飞来的木柴斩成了一个个木块。 柴刀男看见唐氏在与自己战斗的途中还兼顾着别人,心中很是不快,便向唐氏冲去: “小子,别小瞧人啊。” “中计了!” 唐氏心中默念道,随后又踢起几个木棍踢向柴刀男,柴刀男随手斩断,眼看柴刀男就要冲到唐氏面前了,唐氏立刻又踢去一个,柴刀男提刀打算劈砍,唐氏一把抓住企图飞出的木棍,随后随着惯性使木棍随着身体一起旋转三百六十度,然后转身向柴刀男刺去,柴刀男架刀格挡,可因为该木棍刚开始就被唐氏的腿部踢击了一次,后来又被唐氏挥舞出去,两次灵力的输出使得这次的力气额外的大,柴刀男误判了它的威力,被击飞了一段距离。 唐氏抓住柴刀男击飞的空隙,抓紧时间向参仟跑去,眼看没有多远就能拦住镰刀男,可天上突然降下一个人,一个用刀片制成的铁伞挡在唐氏面前,眼看就要撞上去,唐氏连忙刹住脚步,可铁伞男立马向唐氏逼去,唐氏不得不连忙后退,只见铁伞男用铁伞向上一挑,唐氏不得不后仰躲去,铁伞男立马抓住机会,猛地一脚踢在唐氏的肚子上,将唐氏踢出数米,直到撞在房梁上,整个身体都陷入了房梁中,唐氏也随着猛吐一口鲜血便昏迷了过去。 柴刀男慢慢走向铁伞男,铁伞男说道: “把他们带走就完成任务了。” 柴刀男点了点头,于是便向唐氏走去,突然间,天上降下一把钢枪,柴刀男吓得猛地向后一跃,钢枪砸在地面上,强大的冲击波将悬在空中的柴刀男给吹飞了,柴刀男立马调整平衡,一个后空翻落在了地上,可脚还是抖了抖,似乎没站稳,镰刀男嬉笑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铁伞男的脸色也顿时严肃了起来,他静静地盯着那把钢枪,瞳孔猛地一颤: “不是‘星雨’?” 随后,一个人影也从天而降,一脚踩在枪把上,将嵌在地里的枪撬飞了起来,而撬开的地面卷起了巨大的灰尘,遮住了二人的视野,随着一道白光闪过,一把锋利的枪头刺破灰尘袭面而来,铁伞男立马推开柴刀男将铁伞撑开挡在前面,只见钢枪刺在铁伞上,将铁伞男推了数十米远随后一枪挑开擦出明亮的火花,铁伞男费劲力气抓住伞柄才至于铁伞没有脱手,而那火花如同活了一般,燃起熊熊火焰附着在钢枪的枪头上。铁伞男的额头流下了几滴汗,苦笑着说道: “啊哈哈,没想到这么久不见,大将军仍然如此举世无双啊……” 第11章 陨落 “薛佩轩,赵晨皓,朱子荣,三位不请自来,还打伤我儿子,能给个解释吗?” 岩勒将钢枪往地上一笃,瞬间迸发出强大的灵力用来威慑面前的三人,强大的气息使得三人不得不后退半步。只见薛佩轩(铁伞男)拱手抱拳,说道: “大将军请息怒,我等是奉圣上旨意前来探望大将军,只是看见将军的孩子如此勇猛,不由地心生爱才之心,于是博安与令郎切磋了一番,可是我的手下出手不知轻重,不小心打伤了令郎,我等在这里给大将军赔罪了。” 岩勒眼神越发愤怒,因为他心里清楚,这些人都是皇上派来夺取他的神兵“星雨”的。只见岩勒收起钢枪,低声怒斥道: “告诉圣上,我很好,谢谢关心,没你们的事儿了,滚吧!” 岩勒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薛佩轩一直抱着拳,静静地观察着岩勒,嘴角张开想要说什么,结果又憋了回去,他们三人就一直在那儿抱拳站着,也没有说什么。 岩勒缓缓转过头来,用充满杀气的眼神等着薛佩轩: “还不快滚?” 薛佩轩顶着强大的杀气,深深的咽了口口水鼓起勇气说道: “将军大人……圣上还给我们下达了其他命令……” 薛佩轩深深的吸了口气,随后说道: “由于前方战场一直失利,原因是现任将军没有一把称手的武器,希望将军大人能够将神兵‘星雨’借于朝廷,日后必有重谢……” 其实岩勒早就想到有这一天,于是便把星雨藏在了其他地方,只见岩勒收回杀气,缓缓转过身来说道: “‘星雨’是家师亲武器,根据祖训只传后人,不得外借,麻烦你们禀告圣上,请回吧。” 薛佩轩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继续说道: “我们也是奉圣上的旨意,如若不能完成任务,我们也很难办啊,说不定会被圣上赐死,还请将军大人念及旧情,给我们留一条生路吧。” 岩勒眼神又变得犀利了起来: “懂了,来抢东西的。” 话音刚落,薛佩轩立刻给赵晨皓(镰刀男)使了个眼色,同时立马撑起铁伞,岩勒也刚好一枪刺去。岩勒将灵力注入枪尖,瞬间擦出一道火花,与铁伞碰撞的瞬间发生了巨大的爆炸,将整个宅子都炸翻了。 赵晨皓立马抓起晕过去的参仟逃离了此处,而薛佩轩则被强大的冲击力击得连连后退,撞塌了不少墙壁,随后在一个石墙上停了下来,猛地吐出一滩鲜血。 岩勒踏步奔来,随后一跃而起,在空中将枪挥舞了三百六十度猛地砸了下去,薛佩轩顾不上疼痛,连忙翻滚开,岩勒一击打在了地面上,地面瞬间炸裂开来,溅起了不少石子悬在空中。 薛佩轩又被冲击力击飞得翻滚了一段距离,岩勒一指弹飞一个石头,那石头如同弓箭一般射了出去,朱子荣立马跑了过来斩飞石子,架刀挡在薛佩轩前面。 岩勒先是慢慢抬起手中的钢枪,随后挥舞钢枪的手突然变得十分迅速,将空中的所有石子都弹了过去。朱子荣立刻挥舞起手中的柴刀,尽可能的挡下所有袭来的石子,可奈何石子的数量太多,还是有几个石子从他的身边擦过,将朱子荣衣物擦破,流下了一滴滴鲜血。 可就在朱子荣挡下石子的时候,有一两颗石子被弹向了昏厥的唐氏,岩勒立刻捞起钢枪挡了下来,然后转头去望倒在地上的参仟,却发现参仟早已不见了,后来又发现赵晨皓也不见了,他眉头一皱大概知道参仟已然凶多吉少。 岩勒猛然气势大涨,长发不由地飘了起来,想要速速解决面前的薛佩轩和朱子荣,然后好去追带着参仟逃离的赵晨皓。 薛佩轩慢慢站了起来,与朱子荣并排站着,悄悄地对朱子荣嘀咕着什么。随后薛佩轩便腾空跃起,用尽全力用撑开的铁伞向岩勒劈去,岩勒将灵力灌输在枪上,使枪身灌满雷电,“噼啪噼啪”地响着,随后一记挑空与薛佩轩的铁伞相碰,发出一声“轰”的雷鸣声,薛佩轩被挑飞在空中,手中的铁伞被挑飞开来。 正当岩勒准备结束他时,朱子荣突然来到唐氏面前,岩勒见势不妙,不得不放弃击杀薛佩轩,转头奔向唐氏,岩勒用灵力引动风吹在自己脚下,让自己瞬间飞到了朱子荣,随后面前一枪刺去,朱子荣立马刹住脚跟,用刀擦出火焰与岩勒的钢枪相碰。 可由于岩勒悬在空中没有受力点,被击飞了起来,只见岩勒一个后空翻,随后向后滑行了一段距离便停了下来,而朱子荣则被径直击飞倒在地上,随后立马乌龙绞柱起身,握刀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岩勒刹住车后又立马向朱子荣刺去,薛佩轩连忙扔出铁伞,可他的手中仿佛还捏着什么。 岩勒立马刹住脚,身子向后一侧便躲过了飞来的铁伞,岩勒隐约发现铁伞中有一根细绳牵着,于是瞳孔一震,心中顿感不妙: “不好!” 只见薛佩轩嘴角微微上扬,于是用手猛地一拉,铁伞的伞身瞬间散架,飞出无数刀片,岩勒一记舞花过背枪向后撤去的同时挑飞飞来的刀片,可这时又有几个刀片向唐氏飞去,岩勒立马停止舞花过背枪的挥舞,径直挡在唐氏面前,即便反应再快挡掉了几块刀片,可还是有几个漏网之鱼,而为了保护唐氏的岩勒只好用身躯去挡下剩下的刀片,流出一道道鲜血。 岩勒的右大腿和左肩都嵌入了一个刀片,这两个位置到还好,问题的关键就在于岩勒的腹部也中了一个刀片,对于当时医术不精的时代,这无异于是给人判了死刑,肠道被穿伤口发炎,——必死无疑。随后伤痕累累的薛佩轩强撑破败不堪的身躯走向那散架的铁伞——只剩一根伞柄,薛佩轩费尽力气拔出插在地下的伞柄,散架的伞变成了一把长枪,随后薛佩轩舔了舔嘴角流出的鲜血,笑着说道: “还记得吗?将军大人。想当初,我的枪法也是您教的呢,可后来您走了,我的枪法也就没有精进了。不过今天,倒是一个绝妙的机会,就让我再领教领教将军大人的枪法吧。” 岩勒拔出身上的刀片扔在一边,血止不住的流出,用手中的长枪撑着自己颤颤巍巍的身体,薛佩轩看着满身是伤的岩勒,眼中满是伤感,甚至出现了幻觉,在他眼前的仿佛是过去与他一同征战沙场的大将军,薛佩轩抬头看向被乌云遮满的黑夜,没有一丁点星光和月光,轻声诉说道: “如果还能向以前一样……那该多好啊……可惜啊,将军大人……或许你有说不出口的理由,但无法否认的是——你……抛弃了我们。而现在,我们立场不同,我是圣上的一把兵刃,而你……是圣上的敌人,所以……我必须杀死你!再见了……我的……大将军!” 薛佩轩大吼着冲向岩勒,朱子荣也紧随其后,岩勒看着眼前向他冲来的朱子荣和薛佩轩,仿佛看见了之前征战沙场的自己,嘴角不由地欣慰地上扬。随后,岩勒抬起钢枪,向薛佩轩和朱子荣冲去,他并没有像他们那样大吼着壮胆,因为现在的他已然找不回之前在战场中杀敌的感觉,而且现在他要杀的人——是昔日的战友。 薛佩轩一枪刺去岩勒用枪轻轻拨开,随后伸出另一只手向薛佩轩的脖子上抓去,朱子荣立马向这只手劈砍过来,可岩勒并没有缩回这只手,还是义无反顾的抓了上去,随后朱子荣将这只手直接斩下,岩勒并没有因为疼痛而露出难受得表情,而是依旧那副冷静的模样。 岩勒用被砍掉手掌的那只手向朱子荣挥去,灌满灵力的手臂即使没了拳头,杀伤力也依旧强大,手臂直接打在朱子荣的太阳穴,当场击毙了他。薛佩轩立刻压下被拨开的枪,向岩勒劈去,岩勒侧身躲了过去,又一枪刺去,薛佩轩现学现用,拨开了岩勒的枪,可力气用大了,居然将岩勒的枪直接挑飞。 薛佩轩抓住机会向岩勒的脖子刺去,岩勒侧身躲过,随后瞄准薛佩轩的太阳穴,用刚刚那只拿枪的手握成拳头打去,薛佩轩脑袋一歪,拳头打在了他的脸上,强大的力量打得薛佩轩眼前一黑,仿佛要失去意识了一样,可他的手依旧紧紧抓着枪,牙齿猛地咬紧,随后顺着岩勒那一拳的力量将身子转了一圈,用长枪横扫过去,那一枪正好扫过了岩勒的脖子,而岩勒的气管已然被切断,必死无疑! 岩勒并没有立即倒下,被挑飞在天空中的长枪落了下来,岩勒猛地抓住了它,用尽自己最后一丝力气向薛佩轩的心脏刺去,岩勒张开嘴巴,像是在嘶吼,但却没有吼出声音,只见岩勒的长枪贯穿了薛佩轩的心脏。薛佩轩猛地吐出一口鲜血,随后眼神缓缓失去了神采,薛佩轩用自己最后的意识看了看岩勒,随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嘴唇微微颤动,似乎在说: “大……将……军……” 随后,薛佩轩倒在了岩勒的胸前,岩勒矗立在那里,看着薛佩轩和朱子荣都没了生气,随后又转头看了看安全的唐氏,随后也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身子便向后倾去,奈何背后是破损的墙壁,岩勒没有倒下,就这么靠在了墙上。 天空中划过一道流星,撕开了天上的乌云,露出了满夜的星光,十分的绚烂,可就是没有看见月亮,这时,东边出现一道强烈的光芒——太阳缓缓升起了,驱散了地上的阴影,温暖地照在了岩勒的脸上…… 第12章 血肉的堡垒 流星坠落撕开夜空的黑暗,太阳升起迎来光明的洗礼。 阳光撒在大地上,照亮了岩勒等人的脸颊,一个人影慢慢走来,遮住了岩勒身上的光辉,一个白色长发瞳孔金黄的男人走了过来静静地看着已然离世的岩勒,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惋惜与不舍,只见他轻轻将手盖在岩勒的额头上,然后缓缓将岩勒的双眼合上,随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哎,终究……还是来晚了吗?” 男子转身看向昏厥的唐氏,随后慢慢走到他的面前,小心的托起他的右手,缓缓地将他拉了起来背在背上,随后右脚向前轻轻一迈便没了踪影…… 另一边,赵晨皓提着叁仟跑进了一个树林里,距离岩勒的住宅大概有个几十里,赵晨皓将捆住的叁仟扔在一边,然后坐在地上休息了起来。赵晨皓拧开水壶的塞子喝起水来,同时也向岩勒的住宅的方向望去,心想着: “这么久了,薛佩轩他们不会折在那儿了吧?算了,先把这小子带回去也好交差,他们要是还活着的话应该也会回去吧。” 赵晨皓略微休息了一会儿后,起身提起叁仟准备继续赶路,当赵晨皓的右手快要碰到叁仟的时候,突然一发弓箭袭来,赵晨皓迅速反应向后撤了一步,那根箭矢径直射在赵晨皓身旁的树上,连续洞穿好几棵大树,赵晨皓额头上流下一滴汗,随后大喊道: “谁在那儿?出来!” 随后,五六个手持刀枪的人走了出来,每个人都是灵师,虽然他们个人本事不如赵晨皓,可是如此多的灵师让赵晨皓不由得打了打寒颤,而且还有一名弓箭手没有露头。 “这么多的灵师,不好对付,带上那家伙跑的话也不现实,不过……究竟是哪个势力能动用这么多的灵师?是岩勒藏起来的精兵吗?不对,我们观察了唐氏这么久,从来没见过这些人,而且,这些人的路子看起来也不正经,不像是岩勒带出来的兵,而且这些人也有着浓厚的杀气和血腥味,那么也不是某个大世家的士卒,更像是强盗……可是强盗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灵师…………血垒!” 赵晨皓思索着,突然一个名字闪过他的脑海。 “如果是血垒的话,这个数量也就说得过去了,不过血垒的人出来要么就是执行任务,要么就是出来抢人当奴隶,我们的抢夺计划‘星雨’是秘密执行的,除了圣上及其圣上身边的人和现任将军没有其他人知道……看样子,是来抢人的啊!” 赵晨皓摆出随时战斗的架势,而那五个人也随即分散站位形成包围之势,赵晨皓说道: “拥有如此强大的队伍,想必各位应该是血垒的人吧?” 五人中貌似领头的一个男人站了出来,脸上有一道狭长的刀疤,笑着说道: “哟?眼神不错,认出我们来了?” “那是自然,在大汉除了圣上和某些世家之外,也没人能派出这样的队伍了。我乃圣上手下的士卒,收到命令要带此人回去,麻烦各位高抬贵手,事后必有重谢。” 赵晨皓掏出身上的令牌,上面有一个“汉字”,用来证明他汉军士兵的身份,刀疤男摸了摸下巴,做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赵晨皓看见他这番模样,心中想到: “有戏!” 随后赵晨皓抓住机会开口说道: “想必阁下一定是对我的话有所怀疑,此子对圣上十分重要,如若各位能够帮助在下完成任务,圣上一定不会吝啬他手中的金银财宝。” 刀疤男嗤笑一声,赵晨皓脸色也突然变得有些疑惑。刀疤男随即开口道: “别误会,我只是在想怎么杀你比较有趣,至于你说的金银财宝之类的……不好意思,完全没有兴趣。” 刀疤男的嘴角突然上扬到邪异的弧度,随后周围四人便向赵晨皓冲去,而藏在暗处的弓箭手也射出了箭矢。 赵晨皓用脚向前一瞪,身体向后仰去躲开箭矢,背后就有人立马拔刀冲过来,赵晨皓扭动身子,用镰刀一百八十度横扫向后扫去,身子也跟着转了过来,后面的那个人不得不刹住脚步用刀格挡,却被赵晨皓挑飞在空中。 赵晨皓两边的人抓住机会抽刀向赵晨皓腰间刺去,赵晨皓连忙收回镰刀,将镰刀架在腰中旋转起来弹开二人,刀疤男则抓住赵晨皓背身的空挡一枪刺去,同时弓箭手也瞄准赵晨皓面部射出了第二箭。 赵晨皓连忙后撤的同时用舞花过背枪的方式挥舞着镰刀,使得刀疤男不敢继续上前,同时挡下了射来的箭矢,可是箭矢冲击力太过强大,赵晨皓即便弹开了箭矢,握住镰刀的双手也有一只手从镰刀上脱落了下来,镰刀随着赵晨皓的另一只手悬在高处,使得他破绽百出。 其余四人抓住机会一齐涌上,赵晨皓见势不妙,连忙双手紧握镰刀,将全身全部灌注在镰刀上,刀尖瞬间燃起熊熊烈火,随后猛地向下砸去,众人见势不妙连忙后撤,只见镰刀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强大的冲击波卷起强烈的风沙使众人睁不开眼,而草地上也燃起了几株火苗,火苗也慢慢地燃烧起来向四周扩散。 刀疤男猛的挥了一刀将风沙吹散,只见到地上的大坑和草地上的几株火苗,赵晨皓早已不见了踪影,而火苗迅速扩散燃起熊熊大火,众人不得不立刻逃离,刀疤男顺势提起晕厥的叁仟说道: “让那混蛋跑了,算了,抓住这个小家伙也能弥补一下。” 这时,弓箭手也跑了出来跟在他们身边,说道: “老大,刚刚那人说这小家伙对当今圣上很重要,我们把他抓了不会有事吧?” “呵,放心吧,就凭汉军那些草包还敌不过我们血垒的血影之王,这小子修为不错,带回血垒,让那些家伙们好好玩儿玩儿,说不定以后他对我们有大用呢,哈哈哈哈哈。” 经历了几天的赶路,刀疤男等人带着叁仟回到了血垒。血垒,顾名思义,就是一座堡垒。进入堡垒之后,里面有着无数用铁栅栏关起的小房间,和无数个被高墙围起来的广场,广场的地面被血色浸染,小房间里有众多被关押起来的人,他们衣着破烂,身上还时不时散发着恶臭味和血腥味。 刀疤男随机打开一个空着的房间,将叁仟丢了进去,然后关上房门向其他几人说道: “抓了个灵师,要是养得好给总部送去,那就又有不少报酬了,哈哈哈,走,喝酒去……” 第13章 唯一的亲人 “这……是哪儿?” 唐氏缓缓睁开双眼,静静的看着天花板,发现自己正躺在炕上,随后便轻轻的转过头看向周围,窗外的阳光十分刺眼,唐氏用手挡在眼前遮住阳光。正当他准备起身时,一个年龄与他差不多大的孩子端着汤药走了过来,不过他并没有留着辫子,而是一寸乌黑的短发,在乌黑的头发的映衬下,他那金黄色的瞳孔显得额外璀璨,看见唐氏坐了起来,他连忙走上前,将汤药放在旁边,上去搀扶着唐氏: “你终于醒了,你现在身上有伤,最好别乱动,来,把药喝了。” 那个孩子将药汤递给了唐氏,唐氏一脸茫然的看着他,随后问道: “这是哪儿?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噢,对了,你有看见我弟……” 话音刚落,唐氏顿然反应过来,眼睛猛然一怔,随后想要起身去寻找叁仟,身上的伤痛瞬间涌了上来,唐氏疼得不能动弹,刚起身到一半便一屁股坐了下去,那个孩子连忙上去搀扶,这时,那名白发男子轻轻地拨开门走了进来,他慢慢走向唐氏安抚道: “你先别乱动,你伤的很重,你胸上挨了一脚,踢出这一脚的人的功力十分深厚,估计在灵师这个境界呆了很长时间了,不过好在对方并没有想要杀你,但是你的心脏和肺腑都受到了强大的冲击,别说调动灵气,你现在的身体还比不上普通人,所以你先把药喝了安心静养,剩下的事情我会想办法。” 唐氏看着面前这人,眼睛中有些怀疑的神色也有些希望的光辉,他问道: “不知道前辈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要救我?” 白发男子将汤药递到唐氏面前,唐氏有些犹豫看了看面前的汤药,又抬起头来看着那白发男子,那男子只是温柔地笑了笑,于是唐氏慢慢地接过汤药喝了下去。 白发男子没有多说慢慢蹲下,在炕下摸来摸去,随后找到一块石砖按了下去,随后紧挨着炕的地面的石砖便掀了起来露出一道长缝,白发男子将手伸入缝中,从里面拿出了一个被黑布缠裹着的条状物品,随后缓缓揭开黑布,露出一点银亮的枪尖。白发男子猛然一抖,便将整个黑布抖了下来,呈现在眼前的是一把十分精美地长枪,银亮的枪身闪耀得令人睁不开眼,而枪尖下面则像一个斧头,就好似一个斧头与长枪的结合,而斧心中间有一颗靓丽的红宝石。 “你可认得此物?” 白发男子问道。唐氏瞳孔猛然一震,惊讶地问道: “星雨……你怎么会……你到底是谁?” 白发男子又用黑布将星雨缠起,随后悬挂在一旁,转过身来轻声说道: “你的父亲——汉军岩勒是我的同门师兄,而我——是你的师叔,没有姓氏,名为天铭。” 唐氏很是疑惑,不过星雨藏在这名白发男子的家中,使他不得不相信这件事,随后他便焦急地问道: “那……师叔,我的父亲和弟弟他们呢?” 天铭听到唐氏的询问,脸色瞬间变得低沉了起来,他刚张开口又合上了,然后深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到的时候他们已经打完了……你的父亲……与敌人同归于尽了……至于你的弟弟,我并没有看到,应该已然被抓走了……” 唐氏的眼神满是惊恐,胸口猛然一绞,唐氏立马俯下身子,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手则紧紧的攥着胸口,嘴角挂着一丝殷红,天铭见状连忙上前将右手轻轻地放在唐氏的背上,十分轻柔地将自己的灵力注入到唐氏身体内舒缓唐氏的身体。 唐氏那煞白的脸也有了些许好转,随后便坐起身子想要起身离开说道: “多谢师叔出手相助……现在我父亲已故……我现在必须去寻找我的弟弟。” 随后,唐氏站起身来,用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腿向前迈动,而刚刚坐在唐氏的天铭也连忙站起身来说道: “抓走你弟弟的是皇室的人,以你现在的情况想找回你弟弟,别说一成机会,甚至千分之一的胜算都……” 唐氏停住了脚步搀扶着门框,狠狠地咬了咬牙,大吼着打断了天铭的话: “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天铭慢慢地合上了嘴,用那充满同情地眼神静静地注视着唐氏,而旁边那那个男孩也不知所措地看着唐氏。而在这一瞬间,愤怒、悲伤、不甘、自责等不良情绪瞬间涌上了唐氏的心头,而就在这时,那情不自禁的眼泪落在地上的瞬间彻底击碎了唐氏的坚强,毕竟……他才十二岁啊…… “唯一的亲人……” 唐氏看着自己莫名掉在地上的那滴眼泪,而门前正好摆着一个镜子,唐氏疑惑地看着镜子,镜子里的自己早已泪流满面,这时他才彻底地意识到自己内心地伤痛,而这种伤痛直接冲击着他的大脑,使得他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而他的眼前也忽明忽暗,一阵阵眩晕也冲击着他的意识,他连忙将身子靠到门框 上,用右手捂住自己的一半脸,随着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他的视野也越来越模糊,于是濒临崩溃的他已然站不稳,从门框上慢慢地滑了下去坐在地上,同时时不时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 “额……额……啊……” 这时,天铭走到他的面前伸手搂住唐氏,将他的头埋在自己的胸前,安抚道: “没事的,你弟弟一定不会有事的,有我们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唐氏缓缓放下捂脸的右手,伸手抱住天铭,将头紧紧地埋进天铭的胸前失声痛哭着。 在这一瞬间,无助的唐氏将自己濒临崩溃的内心靠在了一个从未谋面的师叔上…… 第14章 替罪羊 “喂,醒醒,喂!” 昏迷中的叁仟被一段温柔的声音叫醒,只见他缓缓睁开双眼,一个模糊的视角将那位叫醒他的人的脸呈现了出来,看起来貌似是个男孩,他有着漆黑的长发但却十分凌乱,年龄比叁仟大上几岁,但也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依稀地看见那稚嫩的左脸上有一条很深的刀疤。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叁仟将右手摁在额头上,缓缓坐起身: “这……是哪儿?你是?” 男孩轻轻扶起叁仟,微笑着说道: “你好,我……算是是你的室友吧,至于这里……” “这里是贵族用来享乐的地方,也是培养杀手的地方,也是……吃人的地方。” 男孩停顿了一下,刚要说出口就被另一个雄厚的声音给打断了,只见旁边铁栏挡住的另一个房间坐着一个秃头的男人,头顶上有一块巨大的伤疤,伤疤从头顶沿着下去直到他的左眼,而他的左眼早已变成了空洞,他静静地坐在那儿,叁仟转过头看向他,而男孩儿却低着头看向地面。 “你是?……” 叁仟向那个男人问道。男人右眼慢慢地转过来看向叁仟,然后又转了回去直视前方说道: “我是谁你没必要知道,你现在应该多担心一下自己。说真的,小子,你挺倒霉的,这么小就被抓到这种地方,这世道……” 叁仟有些疑惑,回想起他的记忆,自己被打晕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就待在这个地方,每个铁栏的房间依稀都关着几个人,而这个房间则关着他和这个男孩,中间则是一条狭长的走廊,血腥味和腐臭味充斥着这整个走廊,让叁仟不由地心生寒意。 叁仟突然感觉到自己脖子莫名有些疼痛,用手轻轻一摸,发现脖子上貌似被刻下了什么图案,很是奇怪。同时,他发现男孩脖子上也有这个图案,于是便问道: “这是什么?” 男孩正看着地面发呆,叁仟这么一问倒是吓了他一下,他愣了一会儿,缓过来后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便微笑着说道: “这个啊?这是奴隶法印……用来操控奴隶的……而这个地方,也就是用来关押奴隶的……” “奴隶?” 叁仟很是惊讶,心中默念道: “难道那些人攻击我们就是为了抓我们来当奴隶?那唐唐……” 叁仟突然反应过来,抓住男孩的肩膀,眼睛径直地盯着他,焦急地问道: “你有没有看到跟我差不多大的男孩被一起抓进来?” 男孩被吓了一跳,呆呆地看着叁仟,回答道: “没……没有,我只看见你一个人被关进来……” 叁仟很是担心唐氏,不停地思考着唐氏的下落: “唐氏的实力比我要强上许多,应该可以跑掉吧,到时候他找到父亲之后便会来救我……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只需要在这里等他们来救我了……” 叁仟长舒一口气,心中放心了不少,于是便开始观察他周围的环境,他的视野不停的转动,观察完之后发觉有些不对,如果这里是用来贩卖奴隶的地方的话,按理来说不应该有这么多的血腥味,因为有奴隶法印的存在,奴隶不听话可以用奴隶法印惩罚,所以用不上刑拘,除非有些人有着比较变态的嗜好。 他观察一番后,发现面前这个男孩一直呆呆地看着他,叁仟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说道: “不好意思,我刚刚有点迷,忘记了你的存在……你说你是我的室友,那我们就先互相认识一下吧,我姓汉军名叁仟,你呢?” 男孩脸色变得有些失落,小声地说道: “我是乞丐……没有名字……” 叁仟愣了一下,然后微笑着说道: “这样啊……那我给你起个名字吧?” 男孩愣了一下,然后问道: “可以吗?” 叁仟摸了摸下巴,思索着: “不过你没有家人,姓氏我不能干涉,不过起个名应该没问题吧,不然没有名字很不方便的。” 男孩开心地笑了,那笑容成了这昏暗走廊的一束阳光,使得这走廊有了一分色彩。 “嗯……你是乞丐……取个谐音启字,看起来又比较开朗活泼……嗯……启明,怎么样?” “起名?我的名字叫起名?” 男孩满脸疑惑,叁仟有些尴尬,于是便解释道: “不是起名……额……怎么说呢……那个‘qi’是开启的启,‘ming’是明天的明,寓意沿途光明,前途灿烂。” 男孩没有学问,听不懂叁仟的意思,不过听起来挺高深的,于是便开心的笑着说道: “好!我的名字就叫启明了!” “哟,聊得挺开心啊。” 正在启明开心的时候,那个抓走叁仟的刀疤男走了过来,笑着说道,那笑容十分的阴森诡异,让人不寒而栗。 “看起来精神蛮好的嘛,没抓错人。” 叁仟一听到这句话便立刻反应了过来,说道: “你是抓走我的人?你把唐氏怎么样了?” 刀疤男有着些许疑惑,自言自语道: “唐氏……这个名字挺耳熟啊……好像是大汉前任大将军的儿子……噢!你刚刚是姓汉军对吧?哈哈哈哈哈,原来就是你这个怨种啊!哈哈哈哈哈!” 叁仟十分疑惑,为什么眼前这个人会叫他怨种? 刀疤男蹲了下来,把脸凑到叁仟面前,嘴角划到十分诡异的角度笑着说道: “你现在应该很疑惑,为什么我会叫你怨种吧?不过我也很疑惑呀,我记得岩勒的妻子很早就过世了,走之前只给岩勒留下一个儿子名为汉军唐氏。那么你……又是怎么来的呢?你……该不会是捡的吧?” 叁仟盯着刀疤男的眼睛,莫名的恐惧感和压迫感一下就涌上叁仟的脑海之中,叁仟深深地咽了口口水。 刀疤男嗤笑一声: “咳呵呵……看来我说对了……我记得我抢走你的时候,那个人说你对大汉的皇帝十分重要,现在想起来好像也确实是如此啊……不过啊……他们好像抓错人了……他们应该抓的是岩勒的亲生骨肉汉军唐氏,而不是被捡来的你——汉军叁仟。” “你……什么意思……” 叁仟小心翼翼地询问道。男子看起来有些失落,然后又突然兴奋了起来,邪笑着说道: “你还真是笨啊,还不明白吗?你就是个被岩勒捡来替罪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仔细想想,岩勒为什么要捡走你?你再仔细想想?为什么有人会来抓他的儿子,这不一目了然吗?皇室为了拿到岩勒手中的师承神器‘星雨’肯定会不择手段,然而想直接对岩勒动手想必十分艰难,那么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抓住他的骨肉以此来逼迫他‘自愿’交出‘星雨’,那么想要保护好自己的亲生骨肉的同时也要保护好师承神器的最好方法,那就是找个怨种收作儿子,以此来混淆视听,以此来保护好自己的亲生骨肉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叁仟的瞳孔颤抖着,想着平时他与岩勒与唐氏生活中的点点滴滴,那种幸福感和信任感在一瞬间崩塌,他惊恐的看着地面,双手抱住自己的头,自言自语道: “原来……我一直是一个……替代品……一个……替罪羊,而我还不自知……我……到底该相信谁?……” 第15章 鲜血的狂欢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你这表情,貌似不敢相信这事实啊,不过嘛……这也只不过是我的推测,至于事实,前任大将军会不会大发善心收留一个孤儿,我还真不好说呢。” 刀疤男用手钳住自己的脸,那仿佛要笑裂的嘴角令人不由的打起寒颤。 启明立刻抱住叁仟安慰道: “没事的叁仟,没事的……我会……我会保护你……的……” 启明在安慰叁仟的同时,用带有一丝憎恶的眼神盯着刀疤男,而这憎恶的眼神中也含有些许无奈。 刀疤男缓缓站起身来,双手叉腰,嚣张地摆了摆头,随后一群人涌了进来,把各个房间的门给打开,这些被关在里面的人也一个接一个的走了出来,没有一丝要反抗的意识,启明也慢慢将叁仟扶了起来。 刀疤男就这样带着他们来到了一个出口,刀疤男刚走到出口便停住了脚步,双手一拍,随后将双手摊开,笑着说道: “各位……表演要开始了噢!呵呵呵……” 只见他们一个个的走出了出口,启明也带着叁仟走了出去,叁仟失神的问道: “这是要……做什么?” 离开了昏暗的长廊,一道刺眼的阳光照在他们的脸上,使得他们不得不用手遮住眼睛。随后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斗角场,上面摆满了密密麻麻的武器,有柴刀、镰刀、长枪、朴刀、匕首…… 而斗角场的观众席上面则有无数人在呐喊着,每个人的衣着都不像是普通人家——他们都是来自各地的权贵,来这里就是有两个目的,一是为了观赏这血腥的杀戮,二是为了挑选自己心仪的“商品”。 叁仟正满脸疑惑地打量着周围,而其他人仿佛是早已习惯一般,走到斗角场的中央挑选着自己趁手的武器,启明则是把叁仟扶到了斗角场的边缘,让他坐在那儿休息,随后便也去斗角场的中央拿起了一把破烂的长刀,随后走到叁仟身旁微笑着说道: “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这句话在叁仟脑海中游荡过无数次,之前唐氏貌似也说过类似的话,使紧张的叁仟莫名多了一分安心。 只见刀疤男出现在观众席的最顶端,随着刚刚的入口立马降下一道铁栅栏封住了入口,刀疤男便立刻开始了他激情的演讲: “欢迎各位远道而来的朋友们,想必此番场景你们已经期待很久了吧?那么,无论你们想要的是酣畅淋漓的厮杀表演,还是忠诚强大的奴仆,我们……定会尽力满足各位……那么接下来,表演,开始!” 随着刀疤男一手挥下,观众席上的权贵们便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叁仟正疑惑不解时,一个手持匕首的人瞬间冲了过来,叁仟来不及反应,只见匕首距离自己只有一寸距离。随后,一摊鲜血溅在叁仟的脸上,使得叁仟所看到的景色瞬间变成了红色,而那人拿匕首的那只手已然被启明一刀斩断,随后启明手起刀落,直接抹了那人的脖子,那人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脖子,想要哀嚎,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挣扎了一番后,他便倒下了。 叁仟被眼前的景象下了一跳,在斗角场的人们开始互相厮杀,鲜血染红了整个斗角场,周围到处都是沾满鲜血的武器,还有奴隶们的哀嚎和权贵们的欢呼穿透着整个斗角场。 此番场景使得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血腥的画面——上一世父母被虐杀的场景。只见叁仟捂着自己的肚子止不住地呕吐了起来,恐惧瞬间席卷他内心,使蜷缩在那儿不由得颤抖。 站在高处的刀疤男转头看着蜷缩在角落的叁仟,满脸厌恶地说道: “嘁!我还以为岩勒收养的人有多能耐呢?原来是个孬种,身为灵师,连这些武者都不如。” 而斗角场的其他人看见如此懦弱的叁仟,于是便一同冲向了他,想要捏软柿子,只见之前住在他们隔壁的那个秃头男人默默地站在那儿,一脸不屑地看着这些人: “哼,想捏软柿子,那小子你们杀得了,但是无名刀你们可惹不起。” 只见一个壮硕的男人拖着一把大刀便冲了过来,随后踏地跃起飞在空中,一刀向叁仟劈去,只见启明突然瞬身到叁仟面前,用手上那把朴刀挡住了这把大刀,男人满脸震惊,于是用更大的力气向下压去,只见启明用朴刀轻微向右侧一挑,那大刀便狠狠地砸进了旁边的地上,随后启明一刀捅去,径直从男人的肋骨缝中穿了过去直接贯穿心脏。 后面一个手持长枪的人也随后跟了上来,手握长枪径直向启明刺去,启明拔出朴刀,歪头躲过枪尖,随后用另一只手抓住枪杆,突然,又一个手持长刀的人出现在启明的身后一刀挥去,启明将枪杆猛地向自己面前一拉,那手持长枪的人被直接拽了过来,而自己利用惯性向前迈去,后面的人砍了个空,而长枪则出现在他的脸上,那人立马用长刀挑开枪尖,这样一来,前面那手持长枪的人便没了武器。 启明持刀横劈,长枪男立马下腰躲避,启明立马在空中转变持刀的握法,立马向下刺去,将长枪男狠狠扎在了地上,随后接住被挑飞在空中的长枪,随手向后扔去,长刀男立马持刀拦挡,随后启明拔出长刀,转身一个朝天蹬蹬在长刀男的手上,将其武器击飞,长刀男立马俯下身子一记扫堂腿踢在启明着地的那只脚上,启明则是将长刀扎在地上作为支点来了一个腾空回旋踢,长刀男则一直贴地行走防止被踢到,随后启明在空中用腰力拔出长刀向长刀男甩去,长刀男来不及躲避,被一刀刺穿胸膛。 启明连杀三人甚至还游刃有余的模样,瞬间就震住了斗角场的其他人,使得他们不敢轻易靠近叁仟,于是便纷纷逃开,与其他人厮杀了起来。 只见缓缓启明走向叁仟,他的脸上还沾染着刚刚被他击杀的人的鲜血,可他似乎并不在意,只是微笑着对叁仟说道: “没事,我会保护你的……” 第16章 秦崭 叁仟一脸惊恐地看着面前的启明,他就犹如杀神一般矗立在他的面前,脸上的微笑在众人眼中仿佛变成了狰狞的诡笑,叁仟的瞳孔颤抖着,即便他拥有灵师的实力,但他的懦弱不能支撑他面对生死搏杀。 启明看见叁仟满脸惊恐地表情,他的笑容瞬间就黯淡了下来,只是失落地看着地面,不知道究竟要怎么办——这时,那秃头男子提着一把战身刀走了过来,启明立马警觉,转头看向那秃头男子,眼神释放出滔天的杀气,与刚刚微笑着温柔对待叁仟的男孩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无名刀……有点意思。” 秃头男子笑了笑,启明冷冷地问道: “你想干什么?” “在你被分配到这里来之前就有听说过你的传闻,今日一见果然不俗,想必来这里再活一些时日便会被送往总部了吧。在下秦崭,想与阁下过两招。” 秦崭将战身刀举起,遮住自己的上半身摆好架势,启明又转过头来看向叁仟: “抱歉,叁仟,等我一会儿,马上就好。” 话音刚落,启明猛地转身,蹬腿向秦崭一刀斩去,秦崭立马将右脚向后挪一步稳住重心,然后用战身刀挡住斩击,启明见秦崭并没有被击退,发现此人实力不俗,便更加认真了起来。 只见启明用灵气包裹刀身,绕到秦崭侧面猛的刺去,秦崭立马转过身子挡下攻击,启明的长刀刺在战身刀上面纹丝不动,秦崭灌注灵力将战身刀猛地向上一抬,启明瞬间被崩飞出去悬在空中,秦崭顺势上前企图一刀斩碎启明,战身刀最忌大开大合,不过胜利就在眼前,秦崭想要抓住时机一招制胜,于是中门大开,双手皆握在刀柄,用尽全身灵气灌注刀身一刀挥去。 启明见势不妙,猛地一咬牙迅速挥出一刀,看似距离太远根本砍不到,可秦崭立马收起战身刀挡在身前,只见刚刚被启明挥过的那一处被砍出一道风来,一下打在战神刀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这一招看似威力不大,不过这一刀砍在人身上也是非死即伤了。 两人看见对方如此快的反应速度也是十分震惊,换做一般人被击飞空中,肯定会用刀护住身形等待落地,而启明则是抓住空档直取敌人性命,而那看似砍不到的一刀换作一般人也会选择继续进攻,而秦崭却瞬间发觉不对劲立马收刀回防,这里便可以看出二人实力不俗。 启明和秦崭二目相对僵持了一会儿,随后突然眼神一凝,一齐向对方冲去。启明纵身一跃,向秦崭头顶劈去,秦崭将战身刀高举头顶挡下斩击,启明借力一个前空翻稳稳落在地上,而秦崭挡下这一刀后立马冲向启明,想要抓他落地后那一瞬间的背身,于是双手握刀横劈过去,启明落地瞬间便身子一扭一记侧空翻从劈开的战身刀的上方躲了过去,启明又立刻抓住秦崭背身一刀刺向秦崭,秦崭利用战身刀的惯性,拧身转了过来一记横扫,启明知道自己的长刀抵不过战身刀,于是利用灵活的优势下腰躲过横扫过来的战身刀,随即一个后手翻。 秦崭在他后手翻的同时举起战身刀,控制距离上前一步一刀劈去,启明来不及躲闪只能用另一只手撑着刀背双手抵挡,然后在两把刀碰撞的瞬间松开撑着刀背的那一只手,于是战身刀便顺着长刀倾斜的轨迹劈歪了,启明抓住机会向秦崭的脖子抹去,秦崭后撤一步的同时将头微微后仰勉强躲过启明的刀,启明立马向下挥出第二刀,其中还夹杂着一丝灵气,秦崭一只脚立地,随即便转身躲去,同时猛地抽回战身刀。 启明在战身刀抽出的瞬间冲到秦崭的面前,双手握刀刺向秦崭的脖子,秦崭反应迅速,立马用一只手抓住启明握刀的双手,刀尖离秦崭的脖子只有一公分,启明立马将灵力输入到刀尖,秦崭则是用尽全力的用另一只手拉开启明,而手握战身刀的那把手停在那一动不动,一但他的另一只手发力,则会影响这只手的力气与平衡,到时候会死在启明的刀下,他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灵力慢慢输入到刀尖,额头止不住的流出汗水。 最后刀尖的灵力慢慢地向秦崭的脖子靠去,眼看就要碰到秦崭的脖子,双方已然汗流浃背,并且神经已然紧张到了极点。灵气碰到了秦崭的脖子,刺出一道小口,一滴鲜血缓缓从秦崭的脖子留下,随后灵气便停了下来不能继续向前延伸。 秦崭看到这样的结果,嘴角微微上扬,可就在他心里庆幸自己死里逃生的这一瞬间,启明立马转变双手用力的方向,将向外刺去的双手猛地往自己胸前一拉,启明的身体便瞬间飞向秦崭,随后一脚踢在秦崭的下巴上面,将他踢出数米远。 秦崭被踢飞落地后立马乌龙绞柱起身,下巴挨了一脚的他现在头脑十分的昏厥,尽力保持自己头脑的清醒,而启明马上就要来到他的面前,那一刀迅速刺向秦崭的头部,而正在昏厥的他已然看不清这迅速地一刺,就在这命悬一线的时候,传来了一阵钟声。 咚——咚——咚—— 刀就这样停在了秦崭的眼前,秦崭瞪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仿佛一但眨一下眼睛,自己的眼皮就会触碰到刀尖从而被刺瞎双眼。只见刀疤男站在斗角场的顶上,双手交叉,笑着说道: “抱歉朋友们,时间到了,今天的表演到此为止,如果有朋友看上这里的一些商品,请与我到后台来商议,谢谢捧场。” 随后启明收回长刀,随手一扬便将刀丢在了地上,秦崭也随后放下了崭身刀。随后启明便去寻找叁仟,可是,秦崭比启明更早一步找到了叁仟,低头看着地上发抖的他冷冷地说道: “小子,找了一个不错的靠山啊。” 叁仟没敢抬头看他,只是蜷缩在那角落里静静地发抖,嘴里小声嘀咕着: “为什么啊……为什么……我会在这这地方?” 秦崭眼神一凝,用十分鄙夷的表情看着叁仟: “小子,想要在这里活下去,躲在一旁发抖可没用,就算有个靠山,他也不能一辈子保护你。” 见叁仟没有搭理他,秦崭深深地叹了口气,于是转手走去,同时告诫叁仟道: “虽然我不是很想管你这个懦夫,但是还是提醒你一点,之前与他同一个房间的人,可都被他吃了。” 叁仟猛地一惊,这时他才缓缓看向秦崭,发现他正转过头来盯着自己,表情十分严肃不像是在说谎,于是叁仟又双手抱住自己的头自言自语道: “我究竟该……相信谁?……” 第17章 孤独 “叁仟,终于找到你了,我们走吧。” 启明找到了叁仟,拉住叁仟的手想要回到刚刚的房间,只见叁仟连忙将手缩了回去藏在自己的背后,小声地说道: “别碰我……” “叁仟……你怎么了?” 启明有些惊讶,刚刚还为自己起名的好友,现在却好似忌惮自己。 “难道刚刚被我吓到了?” 启明心想道,然后又冲叁仟微笑着说道: “没事的叁仟,不用害怕,我是不会伤害你的,我会保护……” “你别跟我说话,我现在不想相信任何人……” 启明话还没说完,叁仟便打断了他,尽管叁仟的声音十分的微小,可却显得十分的沉重,遭受了背叛的叁仟十分的敏感,心里衍生了无数的负面情感,惊恐、悲伤、还有从未出现过的十分微弱的愤怒与憎恨…… 叁仟抱着自己的身躯独自向牢房走去,启明木在原地失落地看着静静地看着远去的叁仟: “叁仟……” 两人静静地坐在同一个房间,没有任何交流,叁仟盯着地面浑身颤抖,周围压抑的气氛和恶臭味冲击着他濒临崩溃的大脑,启明则是坐在他的对面满脸关心地看着他。虽然两人在这狭小的牢房中仅仅只有两米的距离,这两米却好似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叁仟不愿说话,启明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不知如何开口。 这时,血垒的管理员端来了一盆肉食和两杯水走到了牢房面前,将其放进牢房便走开了。 启明看见食物便抓住了机会,将肉食和水放到叁仟面前说道: “叁仟……吃饭了……” 那一盆肉突然出现到了叁仟的面前,叁仟被这盆“食物”吓了一跳,一巴掌将其拍飞大喊道: “别过来!别……呼……呼……” 启明连忙将散落一地的食物捡了起来放到盆里,貌似还有些舍不得,他看向呼吸急促地叁仟,仿佛他的嗓子都哑了,他小心翼翼地说道: “吃吧叁仟……这里食物很珍贵的……” 叁仟看着这一盆肉,眼睛瞪得巨大,他惊恐地问道: “呼……呼……这是……什么?” “这是……吃的……” 启明心虚地说道。叁仟看着他这一副心虚的模样,便有了些许猜疑,他小心地问道: “这个地方……还会给我们吃肉吗?” “嗯……可能……是我们太辛苦了……” 坐在隔壁的秦崭手上拿着一块肉,嘴里貌似咀嚼着什么,他转过头用着诡异地笑道: “的确是肉……不过,你不会以为这个破地方会给我们这些奴隶食物吧?无论在任何地方,食物都是十分珍贵的东西,更何况是肉,我们只是他们敛财的工具,他们没必要为了我们而大费财力,所以你猜猜,这肉……是哪儿来的?” 叁仟转头看向正在啃着肉食的秦崭,又转头看向其他牢房的人,他们都跟秦崭一样,大口地吃着这一块块……肉。一个十分大胆的想法闪过叁仟的脑海,只见他不由地捂住自己的嘴,防止自己吐出来,随后紧紧抱住头部,双眼惊恐地盯着地面,而地面也莫名地被一两滴水珠浸湿: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要受这种罪……为什么……” 启明看着崩溃的叁仟,心中很是难受,他小心地将肉放到一旁,然后走到叁仟面前坐下。 “你别过来……” 叁仟抱着头使劲地往墙角缩。启明将上衣脱下,露出身上的一道道伤疤,叁仟悄悄瞟了一眼,被这满身地伤痕给吓住了: “你身上……” “我在这个地方待了很久了……这些伤疤……都是像刚刚那样的战斗时留下来的……不过还好,只是受了一些伤,与其他人相比,我现在还活着已经非常幸运了……” 启明轻轻偏了一下脑袋,微笑着说道,叁仟还是抱住自己的脑袋,双手间露出了一道缝隙,使他可以看见启明,启明通过缝隙看见了叁仟的眼睛,盯着他的眼睛说道: “或许你很难适应这里的环境,这里到处都是恶臭味,还有这难以下咽的食物。不过为了活下去……我们必须坚强……必须努力地活着。而这些食物,都是牺牲了无数人所换来的……如果我们不珍惜,那就浪费了他们的生命……最后就会有更多的人牺牲……就像……” 启明忽然停住,眼神失落地看着旁边地肉,随后又将视线移到了地面,继续说道: “就像我之前的室友……他们……就是这样死去的……之前这个房间还有其他人的,他们刚开始和你一样,也和当时的我一样……不肯吃这所谓的‘食物’,可当我们饥饿到失去理智的时候……就都变成了野兽……最后……我靠着他们活下来了……那个味道和那种感觉就仿佛烙印在我的脑海中久久不能忘怀……后来我便独自一人在这昏暗的房间里,周围其他牢房的人也不敢和我说话……就这样,我过了孤独的三年……直到遇见了你……遇见了一个可以陪我交谈,可以给我起名的朋友……” 突然,一滴水珠从启明的眼角滑落,启明带着些许哭腔继续说道: “所以……我不想你饿死……也不想杀死你……我不想……再孤独下去了……所以,求求你,好吗?” 尽管眼泪已然浸湿了启明的脸颊,可他仍然冲叁仟微笑着,叁仟缓缓张开紧抱着脑袋的双手,与启明相拥在一起: “对不起……” 叁仟带着哭腔说道。两个人就这样相拥着,周围的人都沉默地看着他们,眼中都带有一丝羡慕,秦崭的眼中似乎也有着一丝释然的感觉。 在这昏暗的长廊里,仿佛传来了一道曙光…… 第18章 生机 叁仟抓起那一块块令人难以下咽的肉塞进自己的嘴里,然后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强行咽了下去,为了生存,他不得不这样做。启明拿起一杯水递给叁仟,叁仟接过水杯一饮而尽,然后勉强地露出笑容: “谢谢。” “不客气。或许现在你很难接受,不过过一段时间就会适应了,没办法,为了活命,我们只能……” 启明安慰着叁仟,叁仟却摆摆手说道: “没事的,我会尽快适应的……不过……下一次斗角场开启……是什么时候?” 叁仟对斗角场还是有着些许恐惧,那刀剑飞舞血液四溅的场景铭刻在他的脑海中久久不能忘怀。 “大概一周吧……我也不清楚具体时间,没有具体的规律,不过在斗角场开启之前这里都会引入大量的人,大多都是被抓来的,我们可以根据这里的人数推断出下次斗角场开启的时间。” 这时,走廊尽头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个个衣衫褴褛手上带着锁链的人被带了进来,只见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管理员催促道: “动作快点,今天可是有贵客到来,我们还得抓紧时间准备。” 这句话传到启明耳朵里的瞬间,启明的瞳孔微微颤抖了一下。 今天有贵客……意思就是说,今天斗角场就要再度开启了?没道理啊,昨天才开过一次,今天怎么还会…… 叁仟注意到了启明的神情,貌似明白了什么,犹如五雷轰顶一般,叁仟的四肢瞬间瘫软了下来,他吞吞吐吐地问道: “启明……斗……斗角场……是不是……” 启明立马回过神来,两只手抓住叁仟的胳膊说道: “没事的叁仟,我会保护你的,就像之前那样。” 犹如定心剂一般,叁仟莫名有一种安全感,他看见启明当时为了保护他大杀四方的场景,虽然十分渗人,但是却又让他十分安心。 “嗯……谢谢你。” 叁仟勉强的笑着回应道。 到了傍晚,刀疤男带着一行人走进了走廊大门,他们把各个牢房打开,将里面关押的人尽数放了出来,他们一脸疑惑地看着刀疤男,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询问,只是呆呆地望着他。 刀疤男抿嘴一笑,缓缓开口说道: “各位,今天可是个好日子,说不定有买家愿意为你们赎身,为了大家的自由,各位可是要——好好表现……” 此话一出,周围人的眼神瞬间变样,其实根本就没有所谓的自由,只不过是成为这些名门贵族的奴隶走狗罢了,但是无论如何,都比这地狱般的血垒要好得多。 过了一会儿,刀疤男领着这群人便向门口走去,今天这些人异常的安静,没有一丁点交头接耳的声音,所有人都只是垂着脑袋跟随着刀疤男缓缓向前走去,可被他们垂下的头发遮住的脸颊上却洋溢着兴奋的神情。 叁仟悄悄看了启明一眼,启明的神情让人不由地汗毛直立,叁仟开口想要说话,却立马憋了回去,他知道,启明应该也想出去吧,不过一但启明出去,他在此处便没有了保障,不过作为朋友的他,也不能够太过自私。 没过一会儿,所有人都被尽数带出,叁仟抬头看向观众席,感到十分的震惊,今天的人只有寥寥几十人,他们脸上都戴着面具掩饰身份,不过与昨天那些在上面呐喊助威的人完全不同,他们只不过是一些略微富裕地小家子弟,而来这里只需要付点门票钱,所以有些普通人来此处看热闹发泄心情的人也比比皆是。而今天来的这些人有着明显不同的差异,从他们那华丽的衣着便可以看出他们家境不凡,更重要的,便是气质…… 他们每个人的身边都有那么一两个随从,其实力至少也是灵师。只见他们默不吭声地坐在观众席上严肃地观察着下方的众人,仿佛在仔细挑选着自己想要的货物。 只见刀疤男缓缓鞠躬,随后起身说道: “欢迎各位大驾光临,本来在下是想好好地准备一个盛大的表演,可奈何事情突然,来不及准备,只能委屈一下各位,在此,我深表歉意。不过各位也不用担心,经过我们的努力经营,我相信这场表演能够让各位满意,也希望各位能够在此次表演之中找到自己心仪的商品,那么待我们稍作准备,表演马上开始……” 话音刚落,众人便来到这斗角场上开始慢慢地寻找称手的兵器,启明走上前拿起了昨天的那把长刀,叁仟也随手拿了一把刀,随后畏畏缩缩地躲在墙角——他固然也想出去,不过让他为了自己的自由而杀人的话……他做不到…… 待斗角场上的人们拿到武器之后,随着一声沉闷的钟响,这寂静的“舞台”瞬间就热闹了起来,比起恐惧地嘶吼,这里更多的是兴奋的狂笑。 叁仟躲在角落环顾四周,与昨日不同的是,他并没有蜷缩在一旁,而是双手持刀背靠墙壁,即便他因为恐惧忍不住颤抖,但他也在顽强地矗立在那里。 “我不能拖累启明……我得尽快适应这里……你可以的叁仟。” 叁仟自我勉励道,这时,一个身影突然杀出,一把剑径直劈来,叁仟大惊失色,被突入其来的敌人吓到的他连忙提刀挡住攻击,那把剑就这样压在了他的刀上,那人露出了狰狞地笑容,用力的将剑向下压去,浑身瘫软的叁仟根本使不出力气,那人很快就将叁仟手上的刀压在了叁仟胸前。 眼看叁仟就快要撑不住了,只见那人脸色猛然一变,那疯狂的笑容瞬间变成了一副恐惧至极的模样,随后,一把刀从他的胸前穿过,流出些许鲜血…… 那人浑身一软,瞬间跪倒在地,用那那害怕的眼神看着叁仟,随后便没了生机……叁仟直视前方,看着眼前杀气四溢的启明,启明冷冷地说道: “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随后,启明的脸色变得有些异常,好像……有点愧疚。面对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启明肯定不会放过,他早就想脱离这地狱一般的生活了,不过……一想到他离开之后叁仟便没了活路,他心里难免有些愧疚,毕竟他答应过叁仟他会保护他的。只见他还缓缓低下脑袋,说道: “不过……抱歉了,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叁仟愣了一下,随后叹了一口气,勉强地笑着说道: “没事的,我会努力活下去的,你在外面,也要照顾好自己。” 启明惊讶地看着叁仟,随后微笑着说道: “嗯……谢谢……” 观众席上的一位青衣男子看见了这一幕,于是便向刀疤男问道: “于垒主,这一幕是怎么回事?” 刀疤男双手摊开摇了摇头,说道: “没办法,这种事,我们也管不着,不是吗?” “唉~那个孩子似乎有点本事,却有了这么一个累赘。” 青衣男子叹了口气,然后脸色突然一变,露出了十分邪恶的笑容,问道: “于垒主,我想到个有趣的玩法,我看这孩子身手既然如此了得,又如此照顾那个累赘,不如……让我的两名手下去试试,看看他能不能保住那个累赘吧。” 刀疤男有些惊讶,随后脸色迅速变得平静,说道: “很好的建议,不过,血垒的规矩……” 青衣男子摆了摆手: “我明白,要是他们两个死了那边是技不如人,怨不得别人。” “如此,甚好。”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两人对视一眼,随后放声大笑了起来…… 第19章 最后一次 “你们两个,下去玩儿玩儿吧。” 青衣男子话音刚落,他身旁两个身着黑袍的护卫便一跃而下。 启明转过头来看着那两名黑袍男子,之前从来没有遇到过观众席上的人跑到斗角场的情况,这使周围的人们都十分好奇,于是都纷纷停止了战斗,一同看向这两名黑袍男子。 这时,一名男子跑到这其中一名黑袍男子的面前跪了下来,笑着说道: “两位大人,带我走吧,我很厉害的……我会尽心尽力的为大人办事的,求求大人高台贵手,带我……” 话还没有说完,那名男子发现自己的视角已经颠倒了过来,周围的人也露出了十分惊讶的表情,只见一名黑袍手中的长刀上沾了些许血渍,那名男子刚刚笑着的脸瞬间变为一副十分惊恐的表情,随着他的身体倒下,他便失去了生机。 只见那名黑袍用长刀指向启明,轻描淡写地说道: “玩儿玩儿。” 此话一出,另一名黑袍男子便双袖一挥,从袖中甩出一副子午鸳鸯钺握在手中,随后,二人一同冲向启明。启明见势不妙,立马将刀横架在胸前,摆出战斗姿势。 只见一名黑袍一刀横劈过去,启明抬起手中的长刀格挡下来,随着后退了几步,另一名黑袍抓住机会一拳向启明脸上挥去,启明挥出刀刃想要砍在他的胸上,只见他的另一只手护在胸前,用子午鸳鸯钺挡住了刀刃,眼看另一只手的子午鸳鸯钺要打在他的脸上,他一脚踹在黑袍的肚子上,连着翻了几个后空翻。 那名黑袍向后滑了一段距离,随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另一名黑袍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然后一同冲了上去,然后在中途分开,分别从启明的两侧奔去。 启明见势不妙,立马向那名拿刀的黑袍冲去,将两侧夹击变成了前后夹击,但同时拉开了与另外一名黑袍的距离,只见两人双手握住长刀,灌输灵力全力向对方挥去,两把刀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随后带起一阵强烈的罡风。 二人的刀刃并没有因为强烈的碰撞而分开,而是在两人的全力攻势下紧紧沾在了一起。眼看启明背后的另一位黑袍就要冲到他的背后,启明立马抽起刀刃,与面前的黑袍的刀刃发生剧烈的摩擦,带起一阵火花。 启明摩擦的同时顺势向上一挑,那黑袍手中的刀刃就脱离了他的手中,但反应迅速的黑袍也立马将脱手的武器攥回手中,并从反握变为正握,一刀扎下,启明后脚带动身子向后一撤便躲了过去,并迅速扭动身躯转向另一名快到跟前的黑袍,将灵气灌输在刀尖,利用刚刚刀残留的火花,用灌输的灵气带动周围的风,使那小小的火花瞬间燃起的熊熊烈火,一刀挥向那名黑袍。 黑袍见势不妙,一脚刹住,然后双手一齐刺出,全力挡下这强力的一刀,两把兵器的碰撞的瞬间发生了爆炸,将黑袍震飞了出去,黑袍随势向后一个后空翻,落地之后又滑行了很长一段距离,当他停下来的时候,启明也冲到了他的面前。 启明双手握刀一刀刺去,黑袍连忙双手一同向下压,随着后退了几步,他便稳稳的矗立在那儿,并将启明的刀卡得死死的。 另一名黑袍抓住机会,一刀向启明斩去,由于那名拿子午鸳鸯钺的黑袍的力道是向下压的,启明立马转变力道的方向,将刀向下压去,刀顺势插进了地面,启明右手撑在刀柄上,左脚用力向上一瞪,整个人便倒飞在空中,躲开了背后那名黑袍的横劈,随后利用惯性拔出长刀,在空中一个前空翻的同时向下劈去,拿着子午鸳鸯钺的黑袍立马双手向上挡住。 在启明落地的瞬间,二人立马同时正面攻去,启明没有办法,也只能正面硬刚,奈何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启明便落入了下风。 叁仟就在远处看着这一切,心里想道: “不行……启明一个人打不过,我得去帮……” 这时,他愣住了,然后看着自己那握着刀的颤抖的双手,于是对自己说道: “我真的……能帮他吗?” 随着一段时间的激斗,启明逐渐体力不支,长刀黑袍抓住机会一刀斩在了启明拿刀的那只手臂上,在启明的手臂上划出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启明连忙后退,用另一只手捂住自己拿刀的那只手上的口子,可奈何伤口止不住,鲜血一直不停的流出。 二人怎么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直接两人一同冲出,启明连忙挥刀架挡,被长刀黑袍一刀挑开,随后另一名黑袍抓住空挡向启明胸口攻去,启明连忙将挑开的刀刃向下挥去,黑袍便抓住机会用子午鸳鸯钺卡住长刀,使其无法挣脱。 另一名黑袍抓住机会一记拧身踢狠狠地踢在了启明的腰上,启明猛地喷出一口唾沫,露出了狰狞的表情,随后右手也脱离了武器,那名黑袍抓住机会立马挑开长刀,随后一个膝击正中启明腹部,将其踢飞数米远。 启明在地面翻滚了很长一段距离,长刀黑袍一跃而起,双手握刀猛地向启明扎去,启明连忙翻过身子躲开这一刀,随后立马站起身来,可奈何手中没有武器,没有办法挡住他们的攻势,长刀黑袍瞬间转变方向,一刀刺入启明的心脏,随着那鲜红的血液的喷出,黑袍一脚将他踹飞拔出了刀刃。 叁仟看到此番情景,心中的恐惧瞬间消失不见,他的眼中只有飞在空中的启明,胸口正喷涌着鲜血…… “启明!” 叁仟嘶吼道,随后一脚蹬了出去向启明奔去。随着砰的一声,启明落在了地上,显得格外的沉重。叁仟连忙跑到他的面前用手扶起启明的脑袋,泪水早已浸湿他的整个脸颊: “启明……你不会……有事的……对吧?你那么厉害……都怪我……我应该来帮你……但是……我害怕……都怪我太弱……” 启明的眼中仿佛失去了色彩,他静静的看着叁仟,然后伸出被鲜血浸染右手放在叁仟的脸上: “没事的……叁仟……抱歉了……我可能……要死了……我好像……不能再……保护你了……这还真是……我最后一次……保护你了呢……好不甘心啊……” 尽管启明勉强地笑着,但他眼中的泪水却将他此时的情绪展现得淋漓尽致,只见他缓缓看向斗角场的天花板,天花板上有着一个细小的缺口,从那缺口上可以看到外面的一丝天空。 “我真的好想……再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啊……用启明这个名字……” 随着话语的结束,启明的右手从叁仟的脸上滑落,在叁仟的脸上留下了一个血红的巴掌和一道深深的条痕——他,死了。 第20章 懦弱的疯狂 叁仟怔住了,他看着怀中的启明,他那深黑色的瞳孔已然变淡,他的脸颊上还悬挂着那一滴没有滴落的眼泪,那释然的笑容映在叁仟的瞳孔中…… “喂……启明,别开玩笑了……你那么厉害,肯定不会死的吧……肯定不会的吧……启明……” 启明的身体逐渐失去了温度,叁仟勉强地笑着,泪水还在不停的滴落,他一次又一次的呼喊着启明的名字,企图将沉睡的他唤醒…… 这时,秦崭走到了他的身边,开口说道: “没用的……他已经死了。” 此话一出,叁仟的脸色突然变得阴沉,他大喊道: “不可能!你说谎!你这个骗子……” “你说谎……” 叁仟的呐喊中带着哭腔,随后声音越来越弱,叁仟的泪水也一滴一滴的落在了启明的脸颊上…… 突然,叁仟仿佛听到一阵脚步声,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长相与叁仟一模一样的人仿佛出现在叁仟的面前,他俯视着跪在地上抱着启明的叁仟,叁仟也缓缓抬头看着他,他的衣着如同现代人一般——他是上一世的叁仟。 “原来你还是跟之前一样啊,呵呵,真是可笑啊……” 叁仟满脸惊讶的看着他,问道: “你……是谁?” “你不记得我了?我是徐晨仟啊。” “徐晨仟……不对……你是徐晨仟……我是谁?” “你可以是叁仟,也可以是徐晨仟,而我,只能是徐晨仟。” 叁仟被他的话给整懵了,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只见他轻蔑地笑道: “真有趣啊,不管是叁仟,还是徐晨仟,这般懦弱的模样还是一如既往啊……呵呵哈哈。” 叁仟缓缓低下了头,徐晨仟静静地看着叁仟,然后长舒一口气: “呵呵,我好像也没资格说你,咱俩都一样……我们都是懦夫,不敢面对自己懦弱,都在为自己的懦弱找借口。噗嗤!” 徐晨仟突然嗤笑一声,然后脸色立马变得严肃了起来,眼神死死地盯着叁仟,一种压抑感莫名涌上了叁仟的胸口。 “还记得小函说的话吗?你太过温柔,以至于不想伤害别人……呵!别搞笑了,这不过是你懦弱的借口罢了……当别人将刀剑对向你的时候,你的不反抗就不再是所谓的——温柔,而是懦弱。在你现在所处的世界与之前截然不同,要么被别人踩在脚下,要么就是踩着别人登上顶峰,你所谓的懦弱,又究竟能为你做什么呢?” 随后,叁仟的右侧突然出现了父母被害的场景,他失声地说道: “爸爸……妈妈……” 随后他的左侧又出现了秦函躺在病床上的场景。 “小函……” 突然,他面前的徐晨仟瞬间消失不见,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片火海……叁仟十分害怕,想要向后挪动,可突然重心不稳,身体向后倒去,突然一个膝盖顶在了叁仟的后背上,接住了叁仟,随后传来了徐晨仟的声音: “再看看你怀中的启明吧……爸爸、妈妈、小函、还有在这个世界的母亲、还有舅舅、还有……你怀中的秦函。你的懦弱……究竟还要牺牲多少人的生命才能够改变啊……” 叁仟身躯猛然一颤,徐晨仟和周围的画面瞬间消失不见,他眼中看到的一片血红色的海洋,那海洋猛然袭来,叁仟连忙用手遮挡,可已然来不及…… 海洋突然消失不见,叁仟突然睁开双眼,他看了看周围斗角场的人们……他……回来了,可是……他现在的眼中已然失去了原本的色彩,他的视角中的一切……都变成了红色……而他的瞳孔,也变得猩红,他又缓缓低下头来看着怀中的启明,那副模样让叁仟不由的揪心…… “抬头看看上面的人吧。” 秦崭开口说道,叁仟也缓缓地抬起了头,看着观众席上的众人,他们的表情十分的冷漠,对斗角场里这些人的生死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随后,秦崭继续说道: “我们都不过是这些人取乐的玩具罢了……他们通过我们的战斗和鲜血来挑选出他们想要的玩具……” 叁仟略微惊讶地看着观众席上的众人,然后缓缓开口说道: “看着这么多生命一个接一个的陨落……他们……难道没有任何一丝感触吗?” 秦函看着心智稚嫩的叁仟,然后长舒一口气,说道: “有些人的人生生来就是注定的,他们都是名门贵族,命值千金,而我们……不过是地沟中奋力挣扎的老鼠,如同草芥一般任人践踏。在他们看来,我们的生命几乎没有价值……就好比你走路踩死一只蚂蚁,你会因为一只渺小蚂蚁而愧疚吗?” 叁仟的身躯猛然一颤,随后缓缓低下了头。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如果你还想活命的话……凭你之前那副模样,根本不可能……” 秦函看了一眼启明便转身离去,只剩叁仟独自一人坐在此处。 “生来注定……吗?命如草芥……吗?每个人的生命都有自己的价值,生命的价值凭什么轮到他们来定义了?难道他们的祖辈生来不就是普通人吗?都是两个肩膀一个脑袋……他们凭什么!” 叁仟心中默念道,一股前所未有的浓烈地恨意直击叁仟的心头,叁仟又想起了启明之前说过的话——为了活命……我们不得不这么做。 “对啊……我们只是为了活命……我们又有什么错呢?那么……他们呢?” 叁仟又抬起头,用失神一般的眼神扫荡着观众席上的众人,随后又转过头去看着刚刚杀死启明现在正要离去的黑袍。 “在之前那个世界,大多罪犯和恶人都是一些苦命的人……于是便有那么一句话——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可是……他们呢?生于名门贵族,过着衣食无忧的好日子……如此之人,居然……成了恶人,真是讽刺啊……他们的良知呢……看着自己的同类一个接一个的死在自己面前……心中难道没有一丝同情吗……事到如今,我又为什么还有这种幼稚的想法呢?” “咳呵呵……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叁仟思考一阵后,突然发出一阵疯狂的笑声,笑声在斗角场中不断回荡,使得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了他的身上,就连准备离去的两名黑袍男子也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看着他。 只见叁仟缓缓将启明放到一旁,然后用手捋了捋他的头发,随后轻声说道: “抱歉,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 随后叁仟拿起自己的那把刀,和之前启明手中被抽飞的那把刀,双手紧紧握着刀柄,矗立在启明的身边。 叁仟的身体还是止不住的颤抖,他静静地看着自己那不断颤抖双手,心中默念道: “说真的……我不想杀人……但我却杀了很多人……爸爸、妈妈、小函……而我现在所处的地方却是让我们不得不通过杀人了活命……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一定要杀戮,但是……如果现在让我来选我的位置的话……与其做那个任人宰割的羔羊,不如让我来做那个执刀的人!” 叁仟一把抓住自己的长辫,随后一刀割了下来,嘴角突然划过邪异的弧度,露出狰狞又疯狂的笑容。青衣男子看着颤抖不止的叁仟不由地嗤笑一声: “噗,这小子又是怎么回事?想要报仇也得拿得稳刀啊,手抖什么啊?你说是不是?于垒主。” 刀疤男没有吭声,只是默默地看着叁仟,他隐约地感觉到叁仟周围释放出的杀气,十分的阴冷,使得他也不由的打了打寒颤,随即咽了口口水…… 可青衣男子并没有注意到刀疤男的神情变化,而是淡淡地对两名黑袍说道: “杀了他……” 话音刚落,还没等黑袍动手,叁仟便手持双刃,向他们冲了过去…… 第21章 其实,你并不弱 叁仟快步冲了上去,嘴角划过邪异的弧度,两名黑袍见状也立马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叁仟一刀刺向带有鸳鸯钺的那名黑袍,只见他双手一合,用之前同样的方式钳住叁仟的一把刀压了下去,叁仟立马用另外一把刀横劈过去,另一名黑袍连忙抽刀想要挡下攻击。 当两把刀碰撞到一起的同时,叁仟将刀缓缓向上一甩,然后瞬间脱手低头躲了过去,他的刀也绕着黑袍的刀转了过去,随后又回到叁仟手上。叁仟顺势反手握刀向带有指虎的黑袍斩去,黑袍连忙收回指虎,在他收回的同时,叁仟被钳住的刀顺势向上一抬,两个力同时作用在他身上,使得他向后倒飞出去。 而叁仟刚刚向他斩去的动作只是假动作,因为他已然注意到长刀黑袍迅速反应过来,改变了握法,由正握变成反握向叁仟刺去,叁仟做这个假动作只是为了误导指虎黑袍然后使另一只手解开禁制,做完假动作之后立马将刀拦在身后挡住了长刀黑袍的刺击。 长刀黑袍看见自己的刺击被挡住,立马斜着发力,想要从划过刀身,从刀身另一旁刺入叁仟背中,叁仟立马从他发力的另一旁转身躲过,两把刀摩擦出耀眼的火花,长刀黑袍因为用力过度的惯性导致他向前倾去,加上叁仟转身时刀身一直矗立不动,使得他不能卸力,否则将会被那把刀斩下头颅,而手持鸳鸯钺的黑袍也后仰飞出,离他有点距离,不能够及时支援。 叁仟抓住机会,运用两把刀的优势,反手握住另把刀直接插入他是心脏,将他狠狠地钉在了地上,只见长刀黑袍无力的抬了抬头,想要挣扎一下,便倒了下去。另一个黑袍后仰飞出后一个后空翻站立在地,随后滑行了一小段距离,抬头的瞬间就看见了长刀黑袍已然战败。 青衣男子瞳孔猛然一颤,脸上有着些许惊讶,随后朝他背后那名带面具的侍女轻声说道: “你下去,解决他。” “是。” 只见那名侍女从观众席上一跃而下。此时叁仟刚拔出长刀,随后朝着剩下的那名黑袍冲去,黑袍连忙摆出架势迎敌,两人的武器不停的发出碰撞声,擦出阵阵火花,速度快出残影,周围的人都难以看清他们的动作。 只见黑袍脸色似乎有些难看,额头上不由地流下一滴汗水。反观叁仟笑得更加狰狞,跟个嗜杀的疯子没两样,尽管他的四肢还是止不住地颤抖,但仿佛丝毫不影响他的战斗。 眼看黑袍逐渐落入下风,在这一瞬间,叁仟似乎反应到了什么,立马双手持刀全力震开黑袍,随后借力向后滑去,随后天上便降下一个短刃插在地上,随后一个脚尖轻轻点在了刀柄上,一名身材苗条的女生矗立在上面,黑袍看见了她仿佛多了不少自信,他并没有抓紧空隙调息,而是抿嘴一笑开口说道: “呵哈,你输定了……” 叁仟脸色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仔细掂量了一下眼前的这名女子,随后又低头看向自己那不断颤抖的四肢,握刀的手上已然沾满了鲜血,随后他又转头看向了那名倒在地上的黑袍,心中不由地一颤,脸上一道惋惜和落寞瞬间闪过,随后又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嘴角猛地吐出一口热气,说道: “试试?” 话音刚落,叁仟左脚向后一滑,随后一脚蹬出,瞬间闪到那名侍女的面前然后一刀斩去,侍女则用脚轻轻一点向后一记后空翻稳稳落地,动作优雅又果断。 叁仟连忙追了上去,用脚猛蹬地面,腾空一刀刺去,侍女向前迈了一步,随后一记后仰从叁仟脚下滑了过去,同时一刀向叁仟的腹部刺去,叁仟则迅速用另一把刀护住腹部。 侍女滑到那把插在地上的短刃的旁边,随后用手轻轻一捋,身子绕着短刃转了半圈丝滑起身,同时拔出短刃,叁仟则挡住短刃的同时借力一记空翻,刚落地便看见黑袍突击到了自己面前。 黑袍一拳刺去,叁仟反手握刀架挡,两把武器缠在一起不敢卸力,随后另外一只手蠢蠢欲动,黑袍也是如此,二人疯狂的利用另一只手的假动作不停地进行心理博弈,谁先急谁便输。 侍女则抓住叁仟被缠住的同时攻了上去,叁仟不得不立马与面前的黑袍分出胜负,叁仟猛地一个大动作,使得黑袍立马将另一只鸳鸯钺刺出,叁仟瞬间收回另一把刀,随后身子猛地向后一样,黑袍则因为惯性径直飞出,叁仟将另一把刀插在地上稳住了身形,随后一膝踢在了黑袍腹部,随后将其向后踢去,然后借助插在地上的刀一记后手翻拔出长刀。 黑袍失去了重心,径直飞向侍女,侍女则是毫不留情地将他一脚踢开,随后向叁仟奔去。叁仟则想要先下手为强,右手直接向前斩去,侍女身形微微一侧便躲了过去,刀则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叁仟连忙抬手想要拔出刀,顺便斜着斩向侍女,可刀刚拔出的瞬间则又被侍女狠狠一脚踩了回去。 侍女踩在刀上一刀刺向叁仟,叁仟连忙用另一把刀挡在脸庞,短刃就这样从旁边擦过,与长刀擦出一阵火花,侍女立马收回短刃,顺势用另一只手横向斩去,叁仟连忙将刀移向另一侧挡下攻击。 在两把刀碰撞的一瞬间,侍女跃起一脚踢向叁仟腹部,叁仟不得不松开握着那把被踩在地上的刀,猛地吐出一口唾沫,随后滑行了数米远,侍女抓住机会一刀扔了过去,叁仟连忙一刀挑开。 就在他挑开短刃的同时空门大开,侍女早已闪现到了他的面前横着一刀斩向叁仟脖子,眼看叁仟已经黔驴技穷将要死亡的时候,青衣男子嘴角微微上扬,情不自禁地嗤笑了一声。 就在这一瞬间,叁仟连忙缩回头挡住下巴,用牙齿猛地咬住短刃,嘴角被短刃割出一道伤口,但同时也挡下了她的致命一击,侍女迅速反应过来,一脚踹在叁仟的腹部,想要顺势拔出短刃,奈何叁仟青筋暴起死死不松嘴,侍女猛然一惊,流出一道汗水,随后叁仟一刀斩去,将她的胸前斩出一道巨大的伤痕,侍女身受重伤倒地不起。 青衣男子身子猛然一颤,瞬间变得不淡定了,太阳穴缓缓流出一滴汗水。 叁仟立马抓住机会,反手握刀向倒在地上的她刺去,眼看刀就要刺入侍女的喉咙,黑袍瞬间出现,双持鸳鸯钺夹住了向下刺去的长刀,用尽全力向上抬,叁仟则是利用体重优势向下猛压。 黑袍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面纱,叁仟冷冷地看着他,随后轻蔑一笑,随后双脚离地,整个体重全部压在了刀上,随后用手紧紧抓住刀柄,绕着刀身猛地一转随后一脚踢在黑袍的太阳穴上,黑袍被踢飞的同时侍女的脖子已然被刺穿,而黑袍则晕了过去。 整个斗角场的人都愣住了,满脸惊讶地看着这一切,心里不由地说道: “这家伙……真的是那个被人保护的废物吗……” 只见叁仟冷冷地看了看败在自己手上的三人,随后摸了摸嘴角的伤口,随后缓缓地对自己说道: “叁仟……看见了吗?其实你并不弱……你只不过是害怕罢了……” 第22章 新的开端 “呵啊!” 一声吼叫声猛然发出,唐氏手握星雨从高空劈下,发出“哄”的一声,一个半径一米的巨石上方被砸出一个巨大的缺口,可惜巨石下方除了底部被磨平了以外便没有什么变化了。 唐氏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然后看着手中的星雨,自言自语道: “还是只能调动这么点天地灵气吗?” “师兄已经很厉害了,只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就学会使用星雨了,能够调动周围的天地灵气,这样能够使你在与他人战斗时拥有更强的爆发力和更持久的耐力。我学‘星芒’就学了两年呢。” 那名少年正是天铭的弟子——老鲍,手握着一把巨大的双刃枪,枪柄仅仅只有两分米短夹杂在中间,而两边均为五分米长的刀刃,其刀锋额外的锋利,散发出耀眼的光辉。 “谢了,鲍鲍。但是……我必须变得更强,我必须要救出小仟……” 唐氏冲老鲍笑了笑,然后问道: “话说,你跟着师叔学了多久了?” 老鲍挠了挠头,思考了一小会儿后,转过头来说道: “我也不清楚当时我多大了,反正我跟着师父有六年了……当时我还只是个乞丐……多亏了师父收养,我才能活到现在。” 老鲍回忆起之前和师父一同生活的日子,嘴角不由地微微上扬。唐氏看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老鲍,也情不自禁的笑了笑,正当他回忆起与父亲与叁仟的同时,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时,天铭走了过来,看着脸色难看的唐氏,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走到唐氏的身边伸手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其实……你不用太着急……他们为了让你交出星雨,肯定会拿叁仟作为筹码,所以叁仟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但是……如果你想救回叁仟的话,那你就必须拥有着能与整个大汉抗衡的霸道力量,所以,你现在只能安心修炼,着急是没用的……” 唐氏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另一边,赵晨皓来到大汉皇帝的寝宫,皇帝闭眼盘腿坐在床上,身边站着一名侍女,侍女的身边隐约有灵气缠绕,看起来虽少,但是十分精粹。 赵晨皓单膝跪地,拱手说道: “禀告陛下,如陛下所料,汉军岩勒果然身负旧伤,再加上身体年迈,大不如前,已然死于薛大人之手……” 只见皇帝慢慢睁眼,其眼中带有一丝凌厉,缓缓开口说道: “星雨呢?” “当时我等趁岩勒不在,突袭他的藏身之处,成功制服他的两名子嗣,可惜岩勒及时赶到,薛大人便让微臣带着其中一人先行撤离……奈何途中遭受血垒之人偷袭……微臣双拳难敌四手……那名子嗣便被他们抢走了……然后微臣便再次回到岩勒住所,发现薛大人他们已然与岩勒同归于尽,而另一名子嗣也不见了踪影……微臣搜寻了一番,并未发现星雨,想必……已然被他带走了……” 话音刚落,皇帝便释放出强大的灵压,其中夹杂着浓厚的杀气,吓得赵晨皓冷汗直冒。赵晨皓连忙双膝跪地,磕头说道: “陛下息怒……岩勒的两名子嗣兄弟情义深厚……而他并不知道他的兄弟被血垒的人拦截带走,那么他便会认为他的兄弟在我们手上,他最终一定会送上门来,到时候星雨也就手到擒来了……” 皇帝缓缓收起杀气,随后带有些许威严地说道: “念及你老臣的情分,朕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继续搜寻岩勒最后那名子嗣的下落,如果带不回星雨……后果自负,下去吧。” “微臣告退……” 赵晨皓连忙起身离开了寝宫,当他离开寝宫一段距离之后,瞬间瘫倒在地,冷汗浸湿了他的后背,他很清楚,如果刚刚他再说慢一点的话,便已然身首异处了…… 血垒那边,叁仟矗立在人群之中,四肢有些乏力了,视角也开始模糊,很明显,刚刚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战斗使他爆发出惊人实力的同时也给他的身体和精神带来了极大的负担。 青衣男子看着自己的三名随从皆死于叁仟的手上,感觉到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怒火中烧的他从观众席上一跃而下,拔出腰间的长剑径直向叁仟刺去。 叁仟看着冲过来的青衣男子,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勉强抬起右手挡住攻击,但体力不支的他被击飞数米远,而凌厉的剑气擦过他的肩膀,给他的肩上开出了一道巨大的伤口。 叁仟倒在地上晕了过去,青衣男子青筋暴起,冲叁仟嚣张道: “你不是很能打吗?起来继续啊?”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刚刚从容和优雅的形象瞬间崩塌,只看见一个恼羞成怒的男人在趁人之危。 说完,便踏步再次向前,眼看他的剑就要碰到叁仟喉咙,突然一把刀斩了过来,挑飞了青衣男子的长剑。 青衣男子惊讶的看着自己被挑飞的长剑,随后转过头来看着刀疤男,带有些许怒气的质问道: “于垒主,你什么意思?” 只见于垒主微微俯身,拱手说道: “抱歉,韩先生,这是我们总垒主要的人,不日将会送往总部,在下也是奉命行事,请韩先生不要为难。” 韩先生青筋暴起,咬牙说道: “那他杀我三名属下,挑衅我的威严,这事儿又要怎么算?” “可是……刚刚韩先生自己说过,要是自己的属下不幸战败的话,那便是技不如人咎由自取啊。” 韩先生咬牙切齿,发出滋滋的磨牙声,于垒主悄悄看了他一眼,于是说道: “不过,在下看韩先生失去下属确有些许愤怒,在下也有一定的责任,不如这样,除了总垒主点名要的这个少年和那名手持战身刀的秃子,这个斗角场的其他人您任选三人,就当在下给你的赔偿了,如何?” 韩先生看于垒主都给他台阶下了,他也不好意思咄咄逼人,于是便答应道: “那就谢过于垒主了……” 说完,便转身回到了观众席上…… 第23章 魔刀猩红 三个月后…… 叁仟和秦崭经历了两个多月的行程,被刀疤男送到了血垒的总部,同时,也有其他分部的部分优秀奴隶也被送到了这里,众人就这样被带到了一个大广场中间,其规模是之前斗角场的数十倍…… 忽然,广场的高台上出现了两个人影,只见广场上的分垒主纷纷走了出来,随后一同单膝下跪,拱手齐声道: “恭迎垒主!” 奴隶们看见之后也都连忙跪了下去,叁仟和秦崭也是如此,有句话说得好,大丈夫能屈能伸。 “你们辛苦了,起来吧。” 随着一阵充满威严的声音传来,各位分垒主缓缓起身道谢道: “谢垒主。” 随后,众人抬起头来看向高台,一名满头白发老人矗立在上方,血红色的瞳孔隐约散发着杀气,那苍白的胡子显得格外的威严。 站在老人身旁的是一名黑发少年,其岁数大致刚成年不久,他与老者有着相同的血红色瞳孔。秦崭看着老者身旁的少年,疑惑道: “那便是血垒的垒主?他旁边的人是?” “他是垒主的义子,也是目前唯一一个拔出‘血月’的人。” 刀疤男回答道,随后眼睛向后瞟去,看着秦崭和叁仟小声说道: “等会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动,就一直站在那儿,如果你们想活命的话。” “我为什么要信你?” 叁仟开口说道,口气中带着些许怨恨和不服的情绪,或许是因为他间接害死了启明,又或许是因为是他将自己带到这地狱,使得叁仟对他没有一点好脸色。 “害……” 刀疤男长叹了一口气。只见白发老人将手一挥,袖中飞出了一把银黑色的长刀,其刀身隐约有几道血红色的条纹。长刀猛地向地面扎去,斗角场下的众人纷纷后退,长刀撞击在地面上发出一阵轰鸣,卷起一阵尘土…… 刀身深深地嵌入地中,其周围的地面纷纷开裂,奈何这只是白发老人随手一扔,其威力和老人实力可想而知。 白发老人缓缓收回挥袖的那只手负在身后,随后开口说道: “这把刀是伴我数十年的神器,名为‘猩红’,其刀霸道凶猛,还有附带有特殊的修炼方式,你们都是各个分垒所选拔出来的精英,不过在总垒,你们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奴隶罢了。不过……我可以给你们一次改变人生的机会,谁能拔出这把刀,我便收其为徒、倾囊相授,让其成为可以制霸一方的强者!不过,名额只有一份。尔等……可敢一试?” 此话一出,众人便躁动了起来,开始议论纷纷,各位分垒主则是拱了拱手,随后转身向后走去。 刀疤男路过叁仟和秦崭的身旁,轻声说道: “毕竟你们是我带来的,我不希望你们就这样死在这儿,与其白白送死,不如努力活下去,说不定你们被垒主看上提拔为干部,以后我们还能一起共事……” 此话一完,刀疤男便随着其他分垒主走到了斗角场的边缘。众人看见各位分垒主走到边缘时,便早已发现了不对劲,都一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奈何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沉寂一段时间后,突然有一个人冲了上去,向猩红奔去。 而他这一行为也打破了气氛的沉寂,在这一瞬间,众人一同涌了上去,生怕有人抢了自己的位置,正当第一个人快要碰到猩红时,突然一记火球袭来将其击飞。 “火系术士?” 有人惊叫出声。 在这个世界里,每个人都可以修行,而修行成为灵师有必要的两点。第一点便是达到武者的身体强度才能够吸收灵气。 其第二点便是可以吸收灵气,每个人都体质不同,以至于有些人的身体不能够吸收其灵气从而不能修行。而吸收灵气只能够提升每个人对灵气的熟练运行和提升自己体内储存灵气的上限。而灵师不仅仅只是能够吸收灵气,还得学会运用灵气,可以单纯的用灵气强化自身或附着在武器上。 当然这些都是十分纯粹的灵气。而释放一些元素法术则需要拥有对周围灵气中的特殊灵气存在亲和力——元素力,能够释放元素法术的人便被称为术士。而元素亲和力也比较特殊,它可以生来就拥有,也可以凭借经验得到,也可以通过自身强大的悟性习得,也可以通过外力得到。就好比汉军岩勒,他的天赋并不是很好,但是在星雨的加持下能够操纵至少四种元素的力量,其巅峰时期可以与神比肩,这便是外力因素。 不过一般的普通人很难习得其元素亲和力,所以术士也是相当稀有的存在,而启明则是风系术士,可惜…… 叁仟长叹一口气,本来启明作为风系术士即便在总部也应该是佼佼者,可惜…… 只见那火系术士一发火球撞击在冲在最前面的人身上后便炸裂开来,其威力不亚于引爆一桶火药,那人当场被炸得灰飞烟灭。 众人看着那火系术士,站在原地不敢动弹,只见他纵身一跃便跳到了猩红旁边,随后开口笑道: “抱歉了各位,这名额,我就收下了!” 他右手抓在刀柄上,正当他想要将其拔出时,却发现怎么也使不上力,随后他的手腕上突然开了一道口子,口子刚好开在动脉上,大量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涌向猩红。 火系术士大吃一惊,想要松手却发现手已然被吸得死死的,他连忙用力拔出右手,却发现怎么都拔不出来,没过一小会儿,他便被猩红吸干了。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身上不由地冒出冷汗,看着那被吸干的火系术士一动不动躺在那里,眼神之中满是惊慌,叁仟和秦崭也不由地瞳孔一颤。 “呵呵哈哈,想要拔出猩红,也得看你能不能驾驭它,要么成为它的主人,要么成为他的养分。” 白发老人开口大笑道。见他又缓缓捋了捋胡须,眼神猛然一瞪,放出一阵杀气,开口说道: “魔刀猩红,可不是什么歪瓜裂枣就能驯服的。” 第24章 赌徒 众人的脸上皆是惊讶,眼睛几乎快要掉出来了一般,有人看见那被吸干的尸体,不由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额头上的冷汗一滴接一滴的落下。 叁仟和秦崭也不由地心头一颤,静静地看着那具尸体,一时半会说不出话来。 众人都怔了很长一段时间,突然一声嘶吼打破了这番寂静: “开什么玩笑!这不是让我们去送死吗?这样诡异的武器,连术士都驾驭不了,那么在座的其他人又有谁能驾驭得了?” 众人猛地回过神来,看了看刚刚嘶吼的那个男人,随后又一同看向站在高台上的白发老人。 老人嘴角微微上扬,随后嗤笑一声说道: “呵,我好像……没说你们必须要去争那把刀吧。还有,你刚刚说,没人能驾驭这把刀,哼哼,程其若,让他们看看。” 只见白发老人身边那那名黑发少年走了出来,拔出了别在腰间的刀,那把刀与其他刀有些不同,其刀身略微弯曲,有点像日本的武士刀,但其刀身却并不像武士刀那般纤细。 那把刀隐隐散发着血红色的光芒,刀柄上仿佛有鲜血在流动。 众人看见那把刀都纷纷投出羡慕的眼光,羡慕的目光中同时夹杂着一丝恐惧。 与其说是那把刀压迫感,不如说是它在威慑,威慑着居于“下面”的众人。 “这是我的义子程其若,他手中的这把刀名为鬼刀血月,与魔刀猩红出于同一处,这两把刀本身是双子刀,当初本座就是靠着这两把刀在儡渊闯出一番名声,奈何遇到不测,修为降为伴神。如今年事已高,便退于此处扎根,建立血垒,寻找我的传人,奈何其杀气太重,一般人难以同时驾驭,我故而将其拆分出来,分别给我的给我未来的两名接班者。” 白发老人望着下方的众人笑着说道。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其说的话半信半疑,于是有人胆子大着站了出来问道: “既然垒主曾经是这把刀的主人,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魔刀猩红仍然控制在您的手中,用这种方式来欺骗我等来为其提供养分呢?” 垒主本是眯着眼,听到这句话之后双眼颤了一下,随后立即恢复成漠不关心的样子,看向那名提问的男子,微笑着说道: “我说了……我已跌为伴神,我年事已高,无法像真神一般与天同寿,如今已是命不久矣,故而只是想要找个够格的接班人罢了……不过,你也看到了,猩红貌似并不想承认那名术士呢。不知道在座的其他人,谁有这个资格呢?” 激将法!虽说他说话的语气十分温和,不过仔细想想,他毕竟是这血垒的垒主,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对这般奴隶是如此温和,这无异于是种挑衅! 那名男子用一种犀利地眼神看向垒主,只见垒主歪着嘴角微微上扬,仿佛表达着他的不屑,男子虽说知道这是激将法,不过他还是想试试。一但成功成为以前是真神的垒主的弟子,说不定以后也能成为真神,与天同寿,何其大的诱惑?! 只见他向垒主拱了拱手,随后便向猩红走去,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在了他的身上,没有任何人阻拦,只敢在旁边议论道: “不会吧,他想试试?万一真是阴谋呢?” “刚刚的术士都不能驾驭,他行吗?” “这可是赌命啊!” 叁仟看了看向魔刀漫步走去的那名男子,随后又抬头看向垒主,心中想到: “刚刚那老人眼神颤了一下,说明刚刚那个男人说对了,那这便是必死的局了……可是……不对劲啊……如果他想要为刀提供养分,那么作为奴隶印记的主要操控者完全可以直接将他们抓去,何必设这么一个骗局呢?” 叁仟的视角微微一转,看向程其若,不经意瞟到了他的脖子,眼神猛地一颤: “没有印记?!不对……这是他的义子,没有印记也很正常,不过还是很好奇,他再强也不过是灵师,而这两把刀给人的压力绝不是灵师那么简单,他又是如何驾驭这把刀的呢?” 正在叁仟思索之时,那名男人左手一把握在了猩红上,只见猩红的反应十分剧烈,仿佛是在抗拒一般。 这动静打断了正在思索的叁仟,与众人一同看向那个男人,不过形势与刚刚似乎有些不同,在此人的强烈抗争下,使得自己并没有被吸干,而是与猩红一直僵持着。 秦崭看到这一幕,不由地眉头一皱,说道: “好像……能成。” “不可能的。” 叁仟一口否定了秦崭的观点,秦崭疑惑地看向叁仟,问道: “为何?” “因为从一开始这就是个骗局,刚刚此人问出那句话的时候,有一瞬垒主的神色额外的难看,说明他猜对了。” “如果真的这样,那为何他还活着呢?” “不过是无谓地挣扎罢了,这把刀的主人依旧是垒主,即便垒主修为跌为伴神,在这灵力的较量上也不是他一个灵师能比过的。” “可是……你看垒主……” 叁仟与秦崭一同看向垒主,而垒主的神情让他吃了一惊。他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有些许担忧,而程其若的脸色也十分的严肃。 “难道说?” 叁仟立马回头看向那个男人,只见他仍然顽强地抵抗着。 “有两个可能,要么是垒主的修为已经快要跌落到灵师了,要么就是这把刀即便已然认主,也极有可能易主,它所释放的压迫感可不简单,如果它要易主,就算是垒主也没办法?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它认主的标准又是什么呢?至少目前看来,肯定不是修为……” 叁仟和秦崭全神贯注地看着那个男人。 旁边突然有一个人疑惑地说道: “为什么他不两只手一起呢?这样说不定就成了。” 此话一出,便有人在下面吼道: “哥们!一只手不行就两只手啊!” 突然,猩红猛地加强攻势,男人的左臂几乎要被抽干,甚至开始汲取身体上的鲜血时,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个男人果断右手抽出腰间的刀,一把斩断自己的左手。 这一举动惊呆了台下的众人,而魔刀也停止了它的攻势,变得平静了一些。 男人冷汗直流,疼痛使得他的面部扭曲。只见他撕碎衣服,迅速地将自己左臂地伤口包扎上。 叁仟惊讶地看着他,心中默念道: “原来如此,用一只手赌得自己自由的可能,即便失败了,也不至于丧命,这个赌注,很划算……可是……我……敢赌吗?” 叁仟深深地咽了口口水,摊开自己的左手,低着头注视着。 一股恐惧感猛然冲击着叁仟地脑海,使得他的眼前出现了幻觉。 当他眨眼的瞬间,视角瞬间变得猩红,他的左手已然不见,只见左臂上流着大量鲜血。 叁仟身子颤了一下,随后看向高台的老人,他的神情已然变回刚才那副模样,又转头看了看坐在地上包扎伤口的那名“赌徒”。 “小仟。” “叁仟。” 正当他犹豫时,两个熟悉的声音划过了他的脑海,将他从恐惧之中拉了出来。 “唐唐……启明……” 叁仟左手猛地一攥,身子向前一倾,慢步向前踏去。 他这一举动吓到了秦崭,秦崭愣了一会儿,随后喊道: “叁仟?你不要命了?!” 这一喊声使得众人纷纷看向正在向前迈步的叁仟,台上的垒主和程其若也一同看了过来。 叁仟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向前走去,直到来到那名“赌徒”面前,他停了下来,伸出手指向那名“赌徒”说道: “我不会死的,就像他一样。” “这样……不违规吧?垒主大人?” 叁仟转头看向垒主,只见垒主咽了口口水,说道: “当然。” 叁仟抿嘴一笑,随后向着猩红走去。 叁仟在向前迈步的同时,心中也默念道: “当我来到这里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没有了选择,要么一直在这里当个奴隶等死,要么争取到成为管理者的机会,当然,管理者身上也有奴隶印记,即便他们的生活要好得多,但都是失去自由的人,每天为了抓住更多的奴隶在各处的生死线徘徊,而且他们的生死一直掌握在垒主的手中。但是……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我的面前,让我用一只手的代价来得到这个机会,这个——自由的机会,那么,为了我能走出这里,为了活着走出去!为了不辜负为我而战的启明!为了还在外面等待着我的唐氏!为了再一次看见那刺眼的太阳!我……愿意当这个赌徒!” 第25章 赢家 叁仟走到了猩红面前,右手抽出腰间的一把刀,沉默地看着那绽放着血芒的猩红,似乎像是在对他示威。 众人的目光一同看向矗立在猩红身旁的叁仟,就连站在高处的垒主也不由的皱了皱眉头,心中暗道: “断臂求生这种事之前也发生过无数次,即便知道不用丢掉性命,大多人心中也多多少少有些忌惮,不过……” 垒主静静地注视着叁仟的表情,没有任何情绪的流露,只有一丝丝的冷漠,以及眼神中隐隐约约的坚定。 “你就这么自信吗?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吧……” “没用的……这把刀……有主人……” 那断臂男人捂着伤口狰狞地看向叁仟,,疼痛使得他说话都有些吞吐。 叁仟瞥了一眼看向他,皱了皱眉头。随后周围的人听到这句话后都愣住了,随后有人冲着垒主质问道: “对啊!刚刚就觉得不对劲了,明明刚开始他还能与猩红有一争之力,却突然被猩红大涨地气势给淹没,说明有人在操纵猩红,给猩红施加了灵气!” “垒主,你为什么要欺骗我们?” “对啊垒主!你刚刚说的话都是鬼话吗?” 台下的众人纷纷闹了起来,垒主的眉头也不由地皱成了一条线,程其若则是面无表情地抽出来腰间的血月,却没有将其拔出,问道: “义父,要动手吗?” 叁仟看着闹腾的众人,随后狠狠瞪了那断臂男子一眼,心中默念道: “一群白痴!你们想死别带着我。还有这家伙,此话一出,无论有没有人能够驾驭猩红,你都必死无疑,愚蠢至极。” 叁仟缓了缓,随后立马调整自己的情绪。 “现在所有人几乎都是必死的局面了……除非……我能拔出它……” 叁仟转过头来看向猩红,那猖狂的血芒不停地绽放着,一股杀气猛地袭来,吹起了叁仟的头发。 就在垒主开口的一瞬间,叁仟一把抓在猩红上,随后猩红散发出滔天的杀气,众人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到了叁仟的身上,满脸惊讶地看着他,纷纷议论道: “他是白痴吗?明知有诈还敢试?” “疯子……” “你们看,这么强的气势他都还撑得住,说不定他真行!” 程其若的脸色更是震惊,要知道,当初他收服血月的时候于可没这么大的气势,其功劳要归功于垒主,而如今下面的这个额头上有着被火烧伤的疤痕,和两边嘴角有着被割裂痕迹的少年居然能在这种程度的气势下坚持如此之久? 随后他转头看向垒主,其画面让他更加震惊,就差把难受两字写在垒主脸上了! 叁仟用尽全身解数与猩红角力,额头和后背早已被汗水浸湿,面容也逐渐狰狞,可猩红的气势却丝毫未减,反而有更盛之势。 “横竖都是死!只有拔出你,才有一条活路!” 叁仟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扔掉右手的长刀,双手握在猩红的刀柄上,将全身的气力和灵力调动起来,双手用力向上拔出。 垒主见势不妙,立马添了一把力,那猩红的气势瞬间变得更加强大,打了叁仟一个措手不及,那滔天的杀气将叁仟的头发和衣物吹飞了起来,猩红也顺势向叁仟的身体侵蚀过去。 明明形势越发不妙,而叁仟狰狞的表情中却露出了一丝笑容。 “赌对了!” 叁仟心中大喊一声。 因为这个气势并不包含任何其他人的气息,而是猩红本身的气息,所以说,垒主作弊的手段是通过给猩红注入灵力来让他侵蚀叁仟,而不是垒主的灵气直接攻击叁仟。 这么看来,猩红的确有主人,但是它对自己的主人,好像并没有那么服从,以至于他的主人只能通过注入灵力来使它不被别人夺走,那么事情就很明确了。 “只需要……让猩红更加相信我的存在就够了!” 叁仟心中暗叫一声,但眼前的形势不容乐观,猩红已经快要将他的双臂全部吞没,叁仟由于过度的透支灵气与气力,使得自己早已力竭,但由利用强大毅力来强行榨干自己的身体,甚至生命力!使得他不由地吐出一口鲜血,随后七窍也纷纷流出一滴鲜血…… “额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并没有放弃,因为他知道,这是活命的唯一可能,也是自由的唯一可能!只见他猛地大吼一声,随后抬头仰望天空,眼睛瞬间翻白,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爆发力。 只见猩红已然松动,从地中缓缓拔出,垒主的脸色也逐渐变得难看,心中暗道: “如果继续施加灵力的话,就太过于明显了,肯定会被众人发现……罢了,一不做二不休!” 正当他准备继续施加灵力的时候,像是受到了一种反噬一般,突然身子猛地一颤,嘴角泛起一丝殷红,眼睛瞪得巨大,一只手用力的攥着自己的衣角,惊讶地看着叁仟: “猩红……易主了?” 只见叁仟和猩红的气势对冲着,其气势隐约盖过猩红,随着一声大吼,猩红的气势便顺便被盖过。 “给我……出来啊!!!” 随着一发金属碰撞的声音,猩红竟被径直拔了出来,惊得众人愣在那里一动不动,目瞪口呆。 秦崭和那断臂男子眼睛更是快要掉出来了一样,嘴巴不知不觉地微微张开,似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断臂男子仿佛忘记了自己的疼痛一般,身体也停止了颤抖,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叁仟。 拔出猩红的叁仟已然力竭,身摇摇晃晃的,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去,只见他将猩红立在地上,将它作为支点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一口一口的喘着大气,随随后看向高台上的垒主,不由地笑了笑,仿佛在宣告着——猩红……是他的了…… 随后,叁仟倒在地上,猩红也随着跌了下去,已然没有了当初的嚣张气势,仿佛已然认定叁仟就是它的主人。 众人纷纷看向垒主,垒主则是沉默不语,一动不动地看着叁仟,就这样沉寂了一段时间后,程其若忍不住开口道: “义父……” “来人,将他送去好生安置,从今天起,他便是我的第二个义子。” 垒主打断了程其若的话,随后说出了一句令众人吃惊的话语。 “不是徒弟吗?怎么成义子了?” “难道说垒主看上了此子什么?” 众人一脸疑惑,而程其若则是满脸震惊,随后转头看向叁仟,眼神中有些妒忌和敌意。 “好了,今天就这样,都下去吧。” 垒主挥了挥手,随后向后走去,程其若不服气的将头扭了过去,随后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嘁!” “恭送垒主,恭喜垒主喜提义子!” 后面的分垒主纷纷拱手道喜,其他的奴隶愣了一下,随后也一同拱手道: “恭送垒主!恭喜垒主喜提义子!” 随后几名分垒主来到叁仟面前,小心翼翼的抬起叁仟,然后一同看向那倒在地上的猩红,不知道该怎么办。 “已经没事了,把猩红带上吧,猩红已然认主,不会无故伤人。” “是。” 听见了垒主的传音,众人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随后小心地捧起猩红,带着它与叁仟一同离开了…… 第26章 三姓家奴 “这……” 叁仟缓缓睁开双眼,看向漆黑的天花板,周围漆黑一片,唯一的亮光来自于石柱上的火把。 叁仟很轻松地坐了起来,与之前拔猩红时相比,现在的他如释重负,只见他坐起来的瞬间,一名白发老人和一名黑发少年出现在他的眼前。 叁仟见状连忙单膝下跪,说道: “属下见过垒……” 叁仟很清楚他的处境,从拔猩红之前他就考虑过未来的两种可能,一种便是直接被杀掉灭口,而另一种则是垒主迫于舆论压力强行收他为徒,然而他身上的伤痛明显消散了许多,毫无疑问,他赌对了但是。但是由于他的行为侵犯了垒主的神器猩红,故而必须要表现得十分恭敬,这样才能长期以往的保护自己的性命。 正当叁仟拱手快要跪下去时,垒主一把将他扶住,一脸慈祥的说到: “你现在身上有伤,不必行礼。” 叁仟微微抬头看向垒主那苍老的面容,随后便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礼,十分机敏地说道: “徒儿拜见师父。” 垒主见状,眉头微微一皱,随后又立马变出一副慈祥的模样,笑着说道: “哈哈哈哈,你小子还算聪明,不过……你可不是我的徒弟。” 叁仟愣了一下,随后开口问道: “垒主,您不是答应过……” 叁仟话说一半,就立马闭了嘴,他意识到现在自己是寄人篱下的状态,还是小心些好,随后便没有说话。 只见垒主右手一挥说道: “阿若,你先退下吧。” 程其若拱手道: “是,义父。” 随后便向大门走去,路过叁仟身旁,猛地瞪了他一眼,轻声说道: “小子,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 叁仟瞳孔一颤汗毛一立,随后立马恢复常态,故意大声道: “谨遵少主!” 程其若牙齿一咬,脸色有着些许狰狞,随后走了出去,猛地关上了大门,发出一声巨响。 垒主眼神一凝,随后又恢复常态,其实人对每件事情的情绪变化都多多少少会反应在脸上,只是变化的速度过快以至于别人难以察觉罢了,而垒主变脸如此之快,想必心境已然相当了得,不然怎会如此快的意识到利害而做出正确的反应呢? “垒主,属下没有要冒犯您的意思,不过是不明您刚刚说的话?当然,垒主说的固然就是正确的,属下必定会按照垒主的意思办。” 叁仟连忙拱手道。垒主只是微微一笑,开口说道: “行了,在我面前就没必要装了,老夫活了这么久,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明白?” 叁仟眼神一颤,愣一愣地看向垒主,随后说道: “属下知错,属下不过是想为自己谋一条活路,请阁主恕罪。” “你很聪明,当时仅仅只用了不到几炷香的时间便看出了其利害,从而找出了一条唯一的活路。” “垒主过誉了。” “不不不,还不仅如此。除了聪明,你还很有魄力,即便知道自己可能会死,还敢去赌它一把。” “毕竟……那是属下唯一的活路……” “可是你得罪了本座,难道就不怕本座置你于死地吗?” 垒主释放出一丝精粹的杀气,虽然不多,但那杀气的密度和散发出的压迫感足以让人窒息,叁仟身子猛地一颤,身上冷汗直流,如实说道: “垒主要是治罪,那我便只能认了,不过属下并不后悔之前的决定……毕竟……这是我唯一的活路,如若连命都没了,那属下就算不得罪垒主,对于属下来说,也没什么用了……” “呵呵,你倒还挺直爽,不像那帮阿谀奉承之辈。要是你刚刚不打算承认,想要跟我绕弯子的话,说不定这义子,你还不一定当的成。” 叁仟眼神一颤,随后微微抬头看向垒主,问道: “不是……徒弟吗?” “呵呵,做徒弟太委屈你了……不瞒你说,你的一切都在本座的掌控之中,本座的继承者可没那么好当,为了挑选合适的人才,本座设置这么一个生死关就是为了考验你们!” “考验?” “没错,本座的徒弟要有头脑!故而本座故意设置这么一条隐晦的死局,看是否有人能够察觉。其次便是魄力,敢于赌上性命的魄力!最后则是资质,看看其继承人是否有足够的资质来继承本座的猩红。而你,全都满足,故而本座收你为义子,可有异议?” 叁仟连忙笑着答道: “儿臣没有异议!” “呵呵,刚刚你故意喊那么大声,就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对吧?” “这……” “不用担心,我知道你的小心思,你是怕阿若心中不悦给你使绊子?” “是,被义父发现了……” 叁仟故作尴尬地挠了挠头,垒主大笑道: “哈哈哈!都说了,你们这群小屁孩这点心思在我面前没用!放心吧,你们都是我的义子,所以我不会偏袒任何一方。不过你们现在毕竟也算得上是兄弟,还是要好生相处。” “多谢义父!” “明日将会举行你的册封大典,你下去好生准备一番,之后我会亲自教你我的自创秘术以及猩红的使用方法,下去吧。” “谢义父!儿臣告退!” 叁仟恭敬地拱了拱手,随后走出了出去,大门缓缓合上…… “哼,小崽子,还跟本座耍心思,还不是落入了本座的手中。” 垒主脸色猛然一沉,上一秒还慈祥和蔼的表情变化得如此之快,令人难以琢磨。 垒主转身走去,坐在了自己的宝座上,自言自语道: “待猩红圆满之日,便是我重回巅峰之时。” 叁仟走出大门后向四周望了望,见其没人后,拔出了腰间的猩红仔细地端详着。 其刀身与血月不同,血月的刀身是银黑色的,还透着一丝亮丽,而猩红则显得有些粗糙,刀身上有着些许血丝在流动,其周围散发着肉眼可见的杀气,仿佛活物一般,刀刃则是锋利无比,仿佛只是用手指轻轻碰一下便能将手指切下。 “好刀!” 叁仟心中暗道。 “可惜了……也不知道还能用多久……没想到如今我也成了三姓家奴,刚刚老狐狸的话中有漏洞,考验不过是他临时编出来的说辞罢了,他又怎么可能完全能猜透我心里的想法?除非我与他想的都一样罢了。不过临时能编造出来这种级别的谎言,还以如此柔和的态度与我交谈……换做一般人估计还真信了,可惜啊,我已然不是以前那天真软弱的叁仟了……也多亏汉军给我好生上了一课……呵呵……只是不知……我的时间还有多久……得抓紧时间才行……” 这时,于分垒主走了出来,拱手道: “恭喜叁仟少主喜提少主之位,以后还请叁仟少主多多照顾,属下前来接少主去您的房间。” 叁仟静静地看着他,随后向他走去,说道: “你倒是适应的挺快的。” “呵呵,如今之事属下虽然震惊,到也在情理之中,之前少主在分垒时一日便变化巨大,属下一眼便知少主非同一般,将来必有大作为。” 于分垒主恭敬地说道,叁仟瞥了一眼他,随后走到他身边将手搭在他肩膀上说道: “我们还算是有一定交集,之后估计会一同共事,还请以后多多关照。” 于分垒主听出了叁仟话中的意思,心中想道: “才刚上位就开始积累势力了吗?呵呵,有意思,但愿我的眼光没错……” 于分垒主拱手答道: “今后有事,但凭少主吩咐。” “走吧。” “是。” 第27章 册封大典 于分垒主带着叁仟来到一个房间的门口,推开房门后有一条小道,小道看似狭小,可当他们进去之后却豁然开朗…… 这与之前给奴隶们居住的牢房截然不同……茅草堆变成了精美的炕,还有木质的长椅、茶几,其条件与权贵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貌似是在奴隶的牢房里住惯了,这一番场景使叁仟不由地愣了愣,当他缓过神来时不由地感叹了一句: “没想到啊,我居然还能会过上这样的日子啊!” “少主曾经毕竟也是汉军大将军之子,想必此番环境也不足为奇。” 于分垒主谄媚道。那有着刀疤的凶狠的脸说出这种谄媚的话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而此番话也让叁仟十分无语,他一脸埋怨地盯着于分垒主……于分垒主察觉到了叁仟脸色的变化,连忙说道: “是属下疏忽了,没有眼力见,没能及时看出少主的潜能,先前怠慢了少主,多有得罪,望少主恕罪。” 叁仟嗤笑了一声,随后带着调侃的语气说道: “呵呵,别啊……于分垒主,您先前可是帮了我大忙呢,若不是您‘提点’我,我还不知自己一直身处岩勒的骗局之中呢!” 此话一出,于分垒主不由得汗毛一立,虽说叁仟出于自己手下,在众多分垒主中,自己的关系自然比其他人要熟一些,但一想到当初自己嘲讽叁仟的那番场景,不由得让他心头一颤,连忙说道: “少主,您就别拿我打趣了,是属下眼拙,属下给您赔个不是。” 叁仟满意地笑了一声,随后表情立马变得严肃了起来,问道: “你是大汉那一块儿分垒的垒主,血垒一直以贩卖消息雇佣杀手出售奴隶来赚取钱财,那边的消息应该属你最清楚,我有件事问你。” “少主请问,知无不言。” “岩勒和唐氏……怎么样了?” 叁仟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随后便瞬间消散了,仿佛一切都没发生一般。 对于叁仟来说,岩勒把叁仟当做自己亲生儿子的挡箭牌这一事使他额外的愤怒,从启明离世之后,叁仟心中的许多负面情绪被唤醒,尤其是愤怒,故而开始叁仟有一丝想杀人的冲动。 但后来考虑到岩勒之前也算是救了叁仟一命,还有传道授业之恩,而且那些年来对叁仟也格外的好,也算是两清了,故而叁仟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 但是唐氏在最后也是拼了命地要保护叁仟,故而他并不知此事,所以唐氏对叁仟的好是真心实意的,所以在叁仟心中,唐氏是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没有之一。但他们现在由于岩勒的原因使得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些尴尬…… “岩勒他……死了……” 此话一出,叁仟瞳孔猛然一瞪,随后猩红也跟着一颤,仿佛与叁仟的心灵想联结了一般,一同散发出浓郁的杀气,质问道: “谁干的?” 于分垒主被眼前的这番场景惊到了,说实话,他已然预料到了叁仟的反应,不过如此浓郁的杀气倒是令他没想到,要知道,叁仟也就在进入分垒的一段时间后才开始杀人的,其死在他手上的人寥寥无几,奈何却能释放如此强大的杀气? “皇室的人……” 叁仟听到后仿佛并不意外,随后瞪着他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睛冷笑着说道: “又是皇室啊……呵呵哈哈哈哈,等着吧……到时候我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于分垒主见势不妙,连忙说道: “当时我们的人去探索时,一共有三人的尸体,其中一位便是岩勒,但并没有发现唐氏的身影,起初我们以为是被皇室抓走了,可后来听说皇室把你被抓走的消息悄悄放了出去,看情况唐氏应该是被其他人救走了……而皇室……则是想用这种方式将其吊出来……” 叁仟听到此话后心里松了一口气,随后道谢道: “嗯,知道了,多谢于分垒主了,我希望于分垒主能私下帮我观察一下皇室,如有唐氏的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应该的,如有唐氏消息,属下定会及时禀报。不过……皇室实力不弱,现任大将军虽不及岩勒,但也是半神之姿,并且传闻宫中貌似也有一位半神,其他的消息并不是很清楚,如果是以前的垒主,这些并不在话下,只是现在……” 于分垒主悄悄地瞥了瞥叁仟,只见叁仟嗤笑一声说道: “谁说我要靠义父来解决这件事了?” 于分垒主被这句话吓了一跳,看来眼前这位少主的野心不小,可是……是不是过于自负了呢?而且叁仟的情绪变化诡异多端,不像是个善茬,这不得不让于分垒主更加小心,此地已然不宜久留,于是便连忙说道: “少主,属下看少主也有些乏了,在下便不打扰少主休息了。” “嗯,有劳了。” 于分垒主缓缓走出了叁仟的住处…… 第二天,天刚亮,但是血垒里面看不见阳光,只能凭借自己感觉时间,叁仟睁开眼睛,向门外走去,刚打开门,便有一个少年站在面前,弯身将一件长袍双手奉到叁仟跟前: “少主您终于醒了,马上就要进行册封大典了,属下不敢打扰您的休息,故而一直在这里等候,这是您的血袍,等会儿册封大典时您要穿着这身入场。” 叁仟打量了一番面前这个黑红交间的长袍,随后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破烂的衣裳,于是接了过去说道: “是该换下衣服了,你先下去,我等会就来。” “是。” 那位少年屁颠屁颠的跑开了…… 叁仟回到房间,将自己的上衣脱去,身上的伤疤缓缓露出,他慢步走到镜子前,静静的看着自己身上的刀疤,这只是他在分垒待了一个月所留下来的,一共二十七道刀伤,大大小小都有,其中最深的便是从左肩延伸到后背的那个刀伤。 叁仟之前为启明复仇时连斩三名高手,毫无疑问,他当时在血垒除了秦崭几乎没有对手了,很难想象这些大大小小的伤疤居然出自于那一群无名小卒之手,这让叁仟不由地感慨道: “这不是游戏……不是谁等级高谁实力强就可以无所畏惧,在这个世界,哪怕实力再弱,只要手上有利器,都随时有可能要了你的性命,所以不能有丝毫轻敌,不然我随时都有可能命丧黄泉,即便是刚刚门外那个少年也不例外……” 随后,叁仟将自己好生收拾了一番,穿上那黑红色的长袍和新换洗的裤子和鞋子,随后便听见刚刚那名少年敲门的声音: “少主,该走了……” 叁仟打开了门,看见少年恭恭敬敬的向前指到: “少主,这边请……” 随后叁仟便随着这名少年走进了一个狭长的昏暗的通道中,这血垒的构造十分奇特,如同一个迷宫一般,若是有人想逃或者有外人入侵也会被困于其中。 随后,少年将叁仟带到了一个漆黑的大门前,随后退到一旁,说道: “少主,就是这里了。” 叁仟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一把将门推开,那火光瞬间将他的脸颊照耀,门后便是一个巨大的斗角场,周围插满了火把,而斗角场上面站着许多衣冠不整的人们,应该是总垒的奴隶,而更上方则是执事和分垒主们,而顶端则是程其若和垒主。 叁仟看了看上面的众人后,看向垒主,垒主如平常一般,摆出那冷漠的表情,十分具有威严感。 随后叁仟平视前方,看着面前的十七个人,其中五名灵师,十二名武者,叁仟大概明白要干什么了,只见他冷静地朝着上方的于分垒主喊了一声: “借把刀!” 于分垒主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连忙将自己腰间的刀抽出扔了下去,正好落到叁仟的右手上,叁仟掂量了两下,随后说道: “好刀。” 就这样叁仟左手拿着猩红,右手拿着于分垒主的刀,做出随时准备战斗的架势。 只见垒主淡然说道: “你们谁若是有能力能够战胜我的义子,我将会许你们自由或是执事之位。而你,叁仟,如若你能战胜他们,能正式通过册封大典,那从今日起,你便是我血垒真正的少主!” “那么……现在,册封大典,开始!!!” 第28章 绝境 垒主一声令下,斗角场上的众人就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冲了上去,其中一名灵师冲在最前面,脚猛地一蹬跃向空中,在空中将身子猛地转了一圈,双掌擦出火焰,然后捏紧拳头用附带着火焰的拳头猛地向叁仟砸去。 众人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咽了咽口水,火系术士,如若换做是他们,他们能敌得过吗? 叁仟也不由地咽了咽口水,随后左脚向后滑去,右脚在前左脚在后,双手架起两把长刀挡住,那拳头砸在叁仟的刀上将叁仟逼退。 叁仟滑行一段距离后微微撤了下身子,随后双手用力将那火系术士向右一甩,由于火系术士一直处于滞空状态,叁仟一脱力他便失去了重心,于是身子也跟着向右飞去,叁仟连忙一记鞭腿踢在他的腹部上,将其踢飞出去。 叁仟踢出的脚还没来得及落地,便有一杆长枪直刺他的面门,叁仟脑袋一偏躲了过去,脸颊被擦出一道血口,不由得流下一滴冷汗,来者只是一名武者,可刚刚出其不意的一招却差点要了叁仟的性命。 叁仟抓住长柄武器的缺点,连忙跨步向前拉近距离,那名武者迅速将长枪向右挥去,想要拦住叁仟前进的步伐,奈何叁仟俯下身子躲过挥击,继续前行,几乎手都快碰到地面了,武者又迅速将长枪向下劈去,奈何这杆枪的枪柄是竹杆,十分脆弱,叁仟抬手便将其斩断。 那名武者先是一惊,脸上露出惊恐之色,随后立马用斩断的竹竿向叁仟刺去,叁仟一脚朝天蹬踢到他的下巴,随后转身一刀割向他的喉咙,只见那名武者眼睛瞬间露出大量血丝,不甘地倒下了。 就在那名武者被斩杀浮空的时候,叁仟也正好将身子完全转了过去,背后刚好有一名拿着长刀的武者跃向空中向叁仟砍了过来,叁仟双脚一蹬,左手青筋猛然暴起,用猩红径直将他的长刀斩断的同时也将他的脖子斩断了,随后这名武者的视野瞬间颠倒,那不甘的眼神看着面前的叁仟。 不给叁仟一丁点泄气的机会,那火系术士又一次冲了上来,他吸取了之前的教训,并没有腾空跃起用体重压制,而是直接冲了上来用火焰包裹着他的双手,一拳向叁仟袭来,叁仟右手抬刀挑飞他的拳头,那包裹着火焰的拳头就如同钢铁一般,与叁仟的刀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火系术士的左手被挑飞的同时利用这个惯性顺势用右手抓去,叁仟向后撤了一步,那一爪就这样从叁仟脖子一厘米的地方划了过去,将叁仟脖子上留下了一个细小的划痕,好在只是擦破了皮。 随后火系术士乘胜追击,一拳一爪地向叁仟攻去,叁仟不断后退的同时用刀格挡下攻击试图找到破绽反击,奈何叁仟的实战经验不足,不能迅速找出破解方法,一直被这样压着打耗费体力。 这时,叁仟背后突然冲来两名武者,一个拿着八斩刀一个拿着三叉戟,抓住叁仟的空挡冲了过来,叁仟的双手不停地格挡着火系术士的攻击,根本没办法腾出手。 于是叁仟索性不挡了,那火系术士一拳打在叁仟的腹部,那灼烧感和强烈的冲击感直冲叁仟大脑,可叁仟来不及在乎这疼痛感了,连忙抓住机会双脚灌输灵力猛地踹在火系术士的胸上。 将其踹飞的同时自己也借助惯性连忙转身向后飞去,直面刚刚在身后准备偷袭的两人,奈何两人的兵器已然来到眼前,叁仟一刀挑开三叉戟随后用另一只手挡住其中的一把八斩刀,然而另外一把八斩刀径直向他的心脏袭去。 叁仟一记侧踢踢在那三叉戟的人的太阳穴上,将其击晕在地,将身子猛然一抖,其八斩刀插在了叁仟的肩上,还没等那人惊讶,他的胸口就已然被叁仟抓住肋骨的空隙一刀刺穿,只见他的嘴角猛地喷出一口血,满脸惊恐地看着叁仟。 随着叁仟将刀抽出地同时,他也倒了下去,叁仟立马一刀插在那被叁仟踢晕的人的胸口上,以防他再次醒来。现在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所以现在他不能给对面任何可能活着的机会。 叁仟地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肩上的鲜血不断流淌着,而腹部的灼烧感也使得叁仟不得不弯下腰来缓解疼痛。而面前还有十三人,五名灵师也仅仅只有一人出手便已然让他如此难堪,而这些人的出手方式招招都是奔着叁仟的性命去的,由此可见,对方都不是省油的灯,各个都是杀人的精英! 叁仟狰狞地看着那火系术士,他被叁仟猛地踹了一脚,现在正在缓气,而叁仟可没这个机会,只见一道强风猛然袭来,一股撕裂感直接冲向叁仟,没等叁仟来得及反应,就将其击飞出去。 “风系术士?!” 叁仟心头一惊,看着那一旁正嚣张地笑着的风系术士,然后又轻轻瞟了一眼那高台上面无表情的垒主,心中暗道: “看来,那老头子今天是要置我于死地啊……” 叁仟落地后翻滚了一段距离,随后强忍着疼痛连忙站起身来摆出随时作战的架势,以防再有人偷袭。 就在这时,一名灵师猛然冲了过来,不过没有感应到任何元素,应该只是普通的术士,只见他双手充满灵力,一记顶心肘向叁仟袭来,叁仟连忙架刀格挡,竟不敌被顶飞了出去,看来这人……也不是普通的灵师啊…… 叁仟看着面前这令人绝望的局势,不由地叹了口气,随后轻声地苦笑自言自语道: “看来这个世界……也没有我的容身之处啊……呵呵哈哈,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这样……为什么我一定要遭受这些啊?告诉我,为什么?啊?” 众人看叁仟在那儿傻笑着嘀咕着什么,满脸皆是疑惑,不过仔细一想,如此绝望的场景,就算是将人逼疯也不算过分吧…… “天……不容我啊……既然这个世界没有我的位置了,那我便只好去死了……不过在死之前……老子也要先绞他个天翻地覆!” 叁仟的脸色猛然一变,其脸色变得额外阴沉,嘴角露出狰狞的笑容,眼角释放着浓郁的杀气,猩红如同与他共鸣了一般,竟也开始释放着杀气,其压迫感使得众人以及刚刚那火系术士也不由地咽了咽口水。 就在这绝境之时,叁仟将自己压抑了许久的负面情绪一瞬间宣泄出来,将其化为大量杀气,手中的两把刀似乎也被什么包裹着一般,这不是灵气,而是……实体化的杀气! 这一幕使得程其若和垒主以及其他的分垒主不由得一怔,因为血垒中的众人能做到这个地步的也不过三人,其中两人还是垒主和程其若,而他们都是杀人无数才养成及其强大的杀气,而这新任少主还没完成册封大典就已经有如此强大能力……如若未来成长起来…… 还没等众人缓过神来,叁仟的狂笑声便将发呆的众人打断,随后发出低沉的声音: “呵呵哈哈哈哈!来啊……来杀我啊……你们不是想要自由吗?我能理解……只要你们杀了我就能重见天日了哦……不过……” 叁仟猛地一抬头,其声音瞬间由低沉变得疯狂: “不过你们要杀我……那我也是要杀死你们的噢!呵呵哈哈哈哈,呵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身子猛然一颤,额头上纷纷滴下冷汗,心中不由地喊道: “疯子!” 第29章 怪物 那名火系术士咽了口口水,然后大吼着给自己壮胆道: “少虚张声势了!你已然是穷途末路了!” 随后,火系术士用脚猛然一蹬,那脚后跟擦出巨大的火花,释放出强大的爆发力径直向叁仟冲去。 只是一瞬间的事儿,那名火系术士就已然来到叁仟面前,可叁仟的脸色没有发出任何变化,还是保持着那疯狂的笑容。 那附满火焰的拳头眼看就要打到叁仟的脸上,叁仟瞬间向后一倒,那拳头便落了个空,叁仟顺势甩动手中的猩红,那凌厉地杀气刺向火系术士的脖子,只见他一把抓住猩红,然后收回刚刚打出去的拳头,利用体重优势一掌向后仰着的叁仟的面门压了下去。 只见叁仟不慌不忙,还是那疯狂的笑容,那巴掌眼看就要抓到叁仟的脸,那火焰不停地炙烤着叁仟的面门,而叁仟的后背也快跌落在地上,只见叁仟将另一把刀插在了地上,随后用手一下拍在那把刀上将自己斜着送了出去,刚好与那巴掌错开。 只见火系术士的巴掌一下打在地上,那坚硬的地板瞬间开裂,仿佛要被掀起来了一般,众人惊讶地看着火系术士,火系术士也满脸冒着冷汗,愣在那里不敢动弹。 原来就在刚刚,叁仟将自己送出去的同时,用猩红割掉了火系术士正抓住猩红的那只手掌,而叁仟落地的同时,那把刀也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不过令众人惊讶的是,那火系术士的双手都覆盖着火焰,其坚硬程度比一般的刀刃都要强上许多,为何会被叁仟如此轻易的割下? 而站在高处的垒主则是已然知晓了一切……小声地嘀咕道: “用实体化的杀气增强刀的攻击范围和锋利程度,在他的手上开上一道口子……随后再利用猩红的属性将其血气抽出以用来削弱对方,再进一步发力起身直接割掉其手掌,落地后直接利用对方惯性留下杀招吗?这小子……有点意思……如此年轻便有这般本事,以后说不定……真能成为一代真神……” 火系术士丝毫不敢动弹,因为猩红已然在他的脖子上开下一道血口,只要口子再深一丁点,他怕是要命丧黄泉了,就在叁仟准备下杀手之时,突然一阵强风吹来将叁仟掀飞了出去。 不过叁仟好似早已料到了一般,脸色并没有太大变化,也没有作出任何反应,任其强风将他吹飞,除了身上开了几道小口和撕裂的疼痛感以及强烈的冲击力以外,并没有什么致命之处,这让叁仟不屑的嗤笑了一声,随后嘴角上扬得更加猖狂,再加上之前叁仟用嘴接过刀子,嘴角有着被撕裂过的痕迹,那嘴角的弧度额外的诡异,使人不寒而栗。 那名风系术士从刚刚的战斗中察觉到了不对劲,于是立马将叁仟吹飞以用来救下这名火系术士,否则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每少一个战力他就多了一份死亡的可能。 他跳到火系术士的身后,随后问道: “没事吧?” 见其没有反应,于是将他的身子拉向自己,出现在他面前的一幕使人震惊!火系术士脖子上的伤口似乎并没有到达其致命的程度,不过上面竟有一根血丝链接着,血液以可怕的速度流出,火系术士身上的肌肉迅速萎缩,眨眼间便没了生机…… 转眼望去,那血丝正链接着叁仟手上的猩红,被猩红迅速吸收。那猩红吸收了鲜血之后仿佛变得更加兴奋了一般,杀气变得更加浓郁了,甚至猩红还将其吸收的部分血液反哺在了叁仟的身上,叁仟身上的血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虽然不能恢复较重的伤势,但这一举动却另叁仟更加兴奋了。 垒主瞳孔颤了一下,心中不安道: “这小子这么快就找到了猩红的使用方法了吗?” 叁仟的瞳孔变成了血红色,其眼角的杀气更加浓郁。还没等众人反应,叁仟一脚蹬了出去,直奔那名风系术士,风系术士见其不妙,连忙掀起一阵强风,强烈的撕裂感直冲叁仟面门,奈何叁仟并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加速迎了上去,因为他很清楚,仅仅只是这种程度的风也只能对其造成创口,不能对他造成生命威胁。 眼看叁仟就要来到面前,风系术士连忙吹起一阵风将自己向上推去,而叁仟却穷追不舍,可就在风系术士向上飞去的一瞬间,刚刚那名灵师从风系术士背后出现,一拳向叁仟打了过来,其威力极其恐怖,甚至于拳头周围的氧气都被其拳头冲散了。 风系术士嘴角一撇,心中暗道: “上当了。” 叁仟来不及躲避,那一拳正中叁仟的脸颊,将叁仟的头部打到了其肩膀后面去,脖子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叁仟的眼睛也随之翻白,右手的刀也随之飞了出去。叁仟脑袋一震两眼一黑,仿佛失去了意识,奈何这效果竟只持续了一秒,叁仟右手一把抓住这只打在他脸上的手。 这名灵师看见这番场景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迅速反应过来,双脚迅速发力,将叁仟拖行了数十米,然后向斗角场边缘的墙上砸去,发出剧烈的响声,将墙上砸出一个几乎五个人的身躯一般的大小。 叁仟的头部受到这样的冲击,与墙相撞之后反弹了一下,七窍猛然喷出鲜血,可见其造成的伤害很是恐怖,风系术士满脸得意的在远处笑着,可惜这个笑容并没有持续多久…… 只见灰尘散开,那名灵师猛地吐出一口鲜血随后跪在了地上,一眼看去,他的身上正插着一把刀,刀身贯穿了他的整个胸膛,而他身上的鲜血也不停地向外流出。 叁仟一只手抓住自己的脑袋,猛地一拧,脖子发出咔的一声将脑袋拧正了,随后猛地咳出几滩献血,猩红立马将刚吸收到的鲜血反哺到了叁仟身上,使叁仟缓解了些许疼痛。 叁仟一把拔出猩红,朝着那名风系术士诡异地笑着,七窍流血的模样使得叁仟早已面目全非,而这种情况下还能笑得出来的家伙……又怎么可能不让人害怕呢? 这让众人心中都有了一个想要退缩的想法,因为他们眼前的叁仟,是一个他们根本看不明白的……怪物…… 第30章 血夜少主 在众人都愣了一会儿之后,便互相观望,随后似乎意识达成了某种一致一般,一同冲向了叁仟。 其中另外那两名灵师冲在最前面,他们一人拿着绣春刀,一人拿着斧钺,将全身灵力调动起来,一同向叁仟劈去,叁仟瞪着那充满杀气的眼睛,满脸笑意地迎了上去,只见他用左手的猩红一刀直接将那把绣春刀砍碎,毕竟只是普通的铁器,即便有灵力加持,在魔刀猩红面前依旧显得脆弱。 那名灵师惊了一下,随后立马借住绣春刀被砍碎的瞬间借力凌空向后翻越,当时猩红离他的脖颈只有一厘米。 绣春刀被砍碎之后,斧钺已然来到叁仟的头顶,只见叁仟右手握刀一把刺了出去,卡住斧钺,随后侧身将其下压,那附满灵力的斧钺径直砸在了地上,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发出阵阵巨响,卷起漫天尘沙…… 在血垒里,这些人都是精通杀伐的人,叁仟的经验虽然比不过他们,但决出胜负的情况也与他们一样——仅仅只在一瞬间…… 斧钺刚落地,刚刚那名绣春刀被砍碎灵师便冲到叁仟面前,手中多了一把刺刀,只见他那谨慎的脸上不由地露出一丝笑意,仿佛胜券在握了一般,一刀刺向叁仟的喉咙。 只见叁仟头猛地一低,一把咬住了那个刺刀,那人瞳孔猛然一颤,随后立马做出反应,另一只手猛然化掌刺了上去,只见叁仟右手将其一抓,随后那人的胸膛便已然被贯穿…… 只见他的眼睛充满血色,满脸都是震惊,随后不甘地倒了下去,而在叁仟的背后,刚刚那个手持斧钺的灵师的身影仿佛跪在原地一动不动,待尘沙散去才能清楚地看到,他的脖子上有一道殷红…… 这么一来,就只剩那最后的风系术士和一堆武者了,那群武者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四个灵师,其中还有个术士,都死于叁仟一人手中……不过横竖都得死,还不如死前拼一把。 于是一声怒吼下,剩下的几名武者便一同冲了上去,唯有那名风系术士站在原地,想要借助这帮武者来打开叁仟的一段空挡,然后抓准时机一击毙命。 几名武者与叁仟激斗了起来,在刀光剑影中很难看清楚他们之间的动作和操作,风系术士不敢有一丝懈怠,将视角与灵气感知结合起来,没有错过任何细节全神贯注与他们的激斗之中。 就在最后一名武者倒下之时,叁仟刚转过身来,风系术士便一刀斩在叁仟的胸前……那一刀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叁仟脸上有着些许惊讶,看着他那沾满自己鲜血的长刀,上面还附着着一层锋利的刀锋。 这一次,那名风系术士并没有嬉笑,斩完那一刀后一脚踹开叁仟,叁仟的刀脱离了他的双手,径直倒在了那一堆尸体之中…… 不知是敬重还是谨慎,那风系术士的脸色额外的认真,一步一步的走向叁仟,叁仟胸前留下的那一个巨大的伤口止不住地流血,照这样下去,就算不补刀也是必死无疑,不过风系术士仍然没有停下他的脚步。 眼看风系术士就要走到叁仟跟前,叁仟猛地一下起身冲向那风系术士,风系术士貌似早有预谋一般,脸上没有一丝惊讶,也一同冲了上去。他们两人注视着对方,叁仟也收回了他那疯狂的笑容,与风系术士一样,神色坚定而严肃。 叁仟跃在空中一刀向下劈砍下去,风系术士也在刀上附上刀风,斜向上斩去,只见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叁仟手上的刀被斩断了,仿佛早有预谋一般,叁仟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借着这股力在空中翻滚,刚好躲过了那斩向喉咙的一刀,奈何他的身躯并没有因为在空中翻滚而后退,反而落地时比以前多了几个向前的身位,直接落在了那风系术士的面前,还没等他反应,便迈步上去用那断掉的刀锋侧方插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风系术士脸色从容,仿佛在那一刀斩下去而没能杀掉叁仟之时,便已然知道了自己的结局,不过让他疑惑的是: ”他哪来的刀?呵……原来是随地捡的……难怪……难怪会断啊……有的时候,真的挺羡慕你们这群疯子……强大又没有任何顾虑……” 他想要说出声来,却因为被刺穿的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好似释怀了一般,即便眼中带着血丝,最后还是合上了嘴唇,嘴角微微上扬,安详地倒了下去。 台上的众人满脸惊愕地看着台下的场景,刚开始地上的血渍早已被猩红吸干,而剩下的……则只有叁仟和那风系术士的血液…… 叁仟一动不动地矗立在那儿,胸口还在止不住地渗血,而他的身体早已透支,而支撑着他这身体的……则是他那疯狂的情绪,然而现在在他的脸上也看不出任何情绪……面无表情地低头看向地面…… 血垒上一个与叁仟岁数差不多大的少年疯疯癫癫的在周围跳来跳去,嬉笑着说道: “那个少年好厉害哦,真想被他杀杀玩玩。” 周围的人没有搭理他,仿佛习惯了一般。 只见叁仟轻声地说了一段话,由于距离太远声音太小,没有任何人听到,这话仿佛是对倒在这里的人们说的,也仿佛是在对自己说的: “你们想活下去……你们没错,我也想活下去……所以……我也没错……我们……都没错……” 随后,叁仟便直接扑倒在了地上,胸口的鲜血猛地渗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周围扩散。 “救人……” 垒主一声令下,其余的分垒主立马跳了下去查看叁仟的伤势,就在众人一同看向垒主之时,他开口说道: “这场战斗,叁仟赢了,从今天开始……他便正式成为血垒第二任少主!册封血夜少主,地位与冷月少主平起平坐,所到之处,如吾亲临!” “谨遵垒主命令!贺喜血夜少主!祝血夜少主前程似锦!” 没有任何一丝犹豫,众人一同躬身行礼,齐声大喊道。行礼过后,众分垒主便带着叁仟下去医治了…… 第31章 选择 “焰雀斑!” 只闻一声怒吼,周围瞬间迸发出强大的火焰包裹着唐氏,如同一只鸟雀一般张开双翼,唐氏一枪挥下,那如同战斧一般砸在地上,而火焰则包裹着枪尖,形成一个爪子一般,活生生将已然杂碎的地面又劈出一条缝来。 “唐氏师兄进步很快嘛,这么快就能熟练的运用火系灵力了。” 老鲍坐在高处笑着说道。 唐氏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老鲍笑道: “过奖了,这还是多亏星雨,我还得好好练练。” “嗯,那你加油我也要去练练双刃枪了。” “嗯,鲍鲍慢走。” 老鲍跟唐氏打完招呼后便离开了,唐氏也笑着向他挥了挥手,等到老鲍走远了之后,唐氏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看着手中的星雨,咬着牙小声嘀咕道: “还不够……我必须变得更强……” 就在这时,天铭出现在了唐氏的面前,神色有些严肃,但仍然以十分温和的语气说道: “小唐,跟我去个地方。” 唐氏有些疑惑,但他没有多问,只是应了一声,随后便跟在天铭的身后。 几分钟后,他们来到了一处清幽的地方,这里树木丛生,百草丰茂,还有涓涓细流,如此充满生机却又安静的地方不由地让人心里十分舒畅。 唐氏似乎也感受到了这里的美好,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因为他不想打破如此舒适宁静的环境,只是静静地看着,欣赏着这充满生机的一幕。 天铭也没有说话,他转头看了看唐氏,见他这副十分享受的样子,嘴角也不由地上扬,似乎很是欣慰。 过了一段时间后,唐氏缓过了神来,他转过头看向天铭问道: “师叔?您带我来这儿是有什么事儿吗?” 天铭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注视着前方,不过视角貌似有着些许下沉。 唐氏见天铭没有说话,也没有继续过问,转过头去继续看向前方。 “这番风景如何?” 天铭突然开口问道。唐氏愣了一下,随后笑着回答道: “很美,很漂亮。” “感觉怎么样?” “感觉心里很舒畅。” “只是如此吗?” “?” 唐氏被突如其来的这句话给整得有点小懵,疑惑地看着天铭。 天铭发觉到唐氏正注视着他,并没有转过头来看向唐氏,而是继续说道: “这块地方你应该来过。” “嗯……这里离师叔家很近,我们每次修炼或干活时都会偶然经过几次。” “所以这里对于你来说算是什么?” “算是……” 唐氏心中貌似有个答案一闪而过,但是他却并没有记住,使得他脱口而出之后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天铭看了看唐氏这副模样,便继续开口道: “算是家吗?” “算……” 还没等唐氏说完,天铭又立刻开口打断道: “不算吧……我和老鲍在这儿居住多年,对于我们来说,这儿应该算是我们的家,而你不过才来几个月,对它的感情并没有多深……但是……如果有一天这里被摧毁破坏……你会心疼吗?” 这次唐氏没有犹豫,因为这个答案并不是很难回答,而且也遵循着他的内心。 “会。” “小唐,你去过京城吗?” “去过……小的时候在那儿居住过一段时间……” 唐氏的脸色似乎有些难看,因为京城这一个词会让他直接联想到他的杀父仇人——大汉的皇帝,也是囚禁他弟弟的人…… “那如果京城被毁,你会感到遗憾和不舍吗?” 此话一出,唐氏眼神猛然一颤,随后神情立马变得低沉,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毁掉京城……那么皇帝肯定活不了……可是在那儿也有些许他儿时的美好回忆……那么同理,杀掉皇帝,京城又怎么会不遭殃呢? “小唐唐……你知道为什么你的父亲会收下叁仟作为你的弟弟吗?” “为什么?” 唐氏被这突然扭转地话题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但又出于内心本能地问道。 “这或许……是你父亲做过的……这辈子最坏的事吧……” 唐氏有些震惊,但更多的是疑惑,他不解地看着天铭。随后天铭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 “因为他想要保护他的儿子,所以……他不得不找一个他儿子的替罪羊……” 唐氏脸色突然一变,激动地大喊道: “不是的!父亲只是因为觉得小仟独自一人可怜才将其收养的。根本就不是你说的什么为了找替罪羊。” 唐氏的呼吸突然急促了起来,这突如其来的信息让他难以接受,可他又仔细回想到刚刚天铭说的话,不由得出现了另一种含义…… 有没有可能……毁掉这座城的人变成了岩勒……而这座城变成了叁仟……而本该毁城而救下的叁仟变成了……唐氏…… 无论从情感上……还是逻辑上……都对得上……叁仟五岁起便是由岩勒带大,岩勒不可能对他没有感情,故而将其作为替罪羊死去时而感到心疼……但为了保护好唐氏却又不得不这么做……就如同唐氏想要拯救叁仟,那就必须要去讨伐皇帝,那么留有儿时美好记忆的京城也会遭受劫难…… 唐氏恍然大悟,又回想起父亲对叁仟无微不至的照顾,甚至要搞过自己……这无异于……是在弥补自己内心的愧疚啊…… 他渐渐平复自己的心情,随后说道: “抱歉师叔,侄儿失礼了……” 天铭有些心疼地看着眼前的唐氏,随后继续说道: “你父亲的选择,就是牺牲叁仟,来为你换取一线生机,也为星雨的传承留下了种子,如果你执意要讨伐汉帝,那么你将面临的是整个大汉,其死亡的概率大于你生还的可能性……而你父亲则是想让你有一个安全而平淡的生活,他想你好生修行,习得性欲的精髓,但由于作为星雨传承着的他他不能亲自教导你,所以你的进步速度会大打折扣,所以并不苛求什么,只希望你把这份传承好好的保留下去罢了,这就是他的选择……” “而叁仟应该也不会太蠢,他迟早会将其发生的种种事情关联在一起,从而得出真相,到了那个时候,你觉得他还会将岩勒视作父亲……还会将你视作兄弟吗?” “小唐,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就是为了知道……即便真相如此残酷黑暗,你的选择又是否会发生改变呢?告诉我吧小唐……你的选择是什么?” 第32章 决定 “我的……选择……” 唐氏心中一阵悸动,不知如何是好。天铭见他沉默不语,于是率先开口说道: “你不用着急回答我,毕竟这份答案决定的是你的未来,好好想想吧……我先走了。” “恭送师叔……” 天铭离开后,唐氏独自一人站在此处发呆…… 就这样,唐氏站了许久,不一会儿老鲍便找到了他,看到他满脸纠结的模样,于是上前询问道: “师兄?师父问你什么了?” 唐氏转过头来茫然地看着老鲍,随后慢慢缓过神来,说道: “没什么……只不过一些小事罢了……” “嗯?” 老鲍一脸狐疑地看着唐氏,说道: “不是小事吧……什么小事会让师兄如此困惑呢?” 老鲍一直盯着唐氏,整得唐氏有些不自在,老鲍察觉之后立马收回自己的眼光,随后叹了口气说道: “算了,这应该是师兄的私事,既然师兄不愿意说,那我也不便追问了。” 老鲍说完这话后,让唐氏心里松了口气,但又立马变得跟之前一样难受了起来。老鲍没有继续说话,就这样坐在唐氏身边陪着他。 唐氏沉思了一会儿后,突然开口问道: “鲍鲍,如果你想要救一个不知道未来是敌是友的人……但是会给百姓带来灾难,还会违背亲人的遗愿……你会去救吗?” “啊?” 唐氏突如其来的疑问给老鲍整得有些许懵,随后他缓了过来回答道: “嗯……为啥要救一个不知道未来是敌是友的人呢?” “……” 唐氏保持沉默,没有说话…… 老鲍见其没有回答,随后继续问道: “那……师兄你想救吗?” “想……” 几乎没有犹豫,这个答案从唐氏的口中脱口而出。随后老鲍抿嘴一笑,说道: “那不就完了,既然不知道是敌是友,救出来问问不就知道了?” “可是,这会害了很多人……” “管他呢?你跟那些人熟吗?” “可是父亲教导我……” “唉呀,别想那么多啦!人生来就是自私的感性的,总会为了一些事不惜一切代价,如果做什么事都太过于考虑后果只会束手束脚,等到失败了之后就会后悔终生,再说了,你父亲这辈子难道就没做过什么自私自利的事吗?” “……” 唐氏被老鲍的回答给震惊到了,半天没缓过来,老鲍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随后挠头连忙道歉道: “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有意说你父亲的不是……” “不!你说得对老鲍!” 唐氏的眼神突然坚定了起来,打断了老鲍的话,随后笑意从脸上浮现了出来,然后说道: “老鲍,你等等我,我先去找师叔,马上回来。” 一段时间后,唐氏来到天铭的房门前,轻轻敲打着房门道: “师叔,你在吗?我想好了。” “进来吧。” 唐氏推门而入,看到天铭正在那儿书写着什么,随后天铭轻轻放下手中的笔,说道: “这么快就想明白了?确定不再继续想想?” “嗯,我已经做出了选择,小仟,我一定要救!” “即便对京城造成无法补救的损害?” “对。” “即便违背你父亲的遗愿?不惜性命?” “对。”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天铭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唐氏那坚定的表情,随后唐氏开口继续道: “没有为什么,想救就救了!” “就因为想救?这件事可是涉及到很多未知因素的,可能会造成无法补救的损害,还有可能对你的道心和生命造成极大的威胁。” “禀告师叔,我不想想那么多,我现在还年轻,还有许多时间,有些事情不如做了之后再继续想。” “到时候你后悔可来不及了。” “那就到时候再说吧,我只知道,如果现在我不选择去救的话,我会后悔一辈子。” 听了唐氏的回答,天铭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笑道: “好,我明白了……你先下去吧,明天早上带着老鲍来找我。” “是,师叔。” 随后唐氏走出了天铭的房门,如释重负一般深深叹了口气,眼神瞬间变得坚定了起来,随后拳头一握,心中暗道: “现在不用想那么多了,我只需要不断修炼变强,这样才能早点救回叁仟!” 随后唐氏便跑下山修炼去了。天铭则是继续书写着什么东西,直到深夜,他才缓缓放下了笔,起身伸了个懒腰,随后慢步走到窗前推开了窗门,看着天空中被云雾遮掩住的月亮,欣慰地笑道: “这两个孩子也快要长大了……也该让他们出去闯荡闯荡了……不过在那之前,还需要让他们学到足够保命的东西……” 天铭脸色突然一沉,虽然嘴角依旧保持着微笑,但明显眼神中有着些许惆怅,看向那片云雾说道: “我也该……做出我自己的选择了……” 第二天一早,唐氏和老鲍便来到天铭的房门前,还没等他们敲门,天铭便开口说道: “进来吧。” “是,师父。” “是,师叔。” 两人行礼后便推门而入,看着天铭坐在那桌前,仿佛已经等待已久,以及那一根还在燃烧的蜡烛…… “师叔,昨晚一夜没睡?” 唐氏心中暗道。只见天铭站起身来说道: “为师有事,要离开净山一段时间,你们两个要互相照应。” “是。” 随后天铭指向旁边的两堆书,这些书是我亲手编纂的,书里记载了你们的修行方式和战斗技巧,你们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就用它们修行吧。 “是。” 二人相视一眼,貌似达成了共识一般,一同问道: “师父(师叔)出这次远门,是要干什么重要的事吗?” 天铭看了一眼他们,眼中有着些许不舍,随后闭上眼睛,眉头一皱,说道: “你们不必知晓。” “噢……” 二人就如同做错事被训斥了的孩子一般,恭恭敬敬地低着头站在那儿。随后天铭缓缓睁开双眼,那忧愁的神色使得眼珠显得额外清澈,开口道: “如果……你们学完这些后我还没回来的话……不必寻我……你们各奔前程去吧……” 这句话如雷贯耳一般震惊了低着头的二人,他们连忙抬起头来看着天铭,问道: “师父(师叔)……” 话还没来得及说,就被天铭打断道: “不必多言,此事十万火急,我必须即刻启程。” 随后天铭推门而出,站在门口顿了一下,叹了口气说道: “如果……我真的没回来的话,就说明我已经死了……” 随后天铭便消失不见了,这速度十分之快,二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当他们反应过来时,只能无奈地喊道: “师父(师叔)!” 第33章 血杀决 “这里……是哪儿?” 叁仟醒在一片黑暗之中,周围没有一丝丝光亮,空气也十分的潮湿,叁仟用手撑在地上将自己撑起来,当他手接触到地面时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这地面上有着一层浅浅的水,当叁仟将自己的手伸出来查看时,发现双手早已变成了红色,地上的不是水……是血…… 明明已然见过不少红,甚至还亲自动手终结了他人的生命,可见到这一幕的叁仟心中还是不由地感到恐惧,他颤颤巍巍地后退了两步,随后听到一阵阵脚步踩在水上的声音。 叁仟抬头向前方看去,一张被鲜血浸红的脸从黑暗中缓缓浮现,叁仟一眼就认出了这张脸,这是在分垒中死在他手上的一个奴隶,只见他的嘴唇一直在蠕动,仿佛在说些什么。 突然有声音从四周传来: “为什么……” “你这个混蛋……” “居然杀了我……” 随后,一个接一个的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每一个面孔都让叁仟无比的熟悉,即便叁仟出手几乎没有多少犹豫,但叁仟所杀死的每一个人的脸都深深的印在他的心里久久不能忘怀。 叁仟看到这群人慢慢地向他逼近,心中的恐惧迫使他不断后退,口中还念到: “对不起……我只是想活下去……我没有选择……” 这些人的步伐逐渐加快,一步一步地逼向叁仟: “我们也想活下去啊……难道……我们就该死吗?” “你这个自私的家伙!如果没有你,我们就都不用死了!” “杀了他……杀了他!” 突然,众人便如同疯了一般扑向叁仟,叁仟正打算逃跑,可他发现自己早已被他们包围了起来,他低头看向腰间的猩红,于是连忙抓住猩红打算拔出来抵抗。 就在这时,一个手突然从地面伸出抓住叁仟的手腕,阻止叁仟将其拔出,叁仟被吓了一跳,愣在那一动不动,静静地看着那个手的主人慢慢的从地上爬出……当他的一半身子爬出来之后,那抬起头露出的脸庞使得叁仟的心头猛然一震: “启明……为什么?” “叁仟……你为什么不救我……你明明可以做到的……你明明可以!为什么见死不救!” 叁仟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口中不断重复着三个字: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还没等叁仟反应,众人便一同扑向了叁仟,叁仟满脸恐惧地看着众人一步步地靠近他,眼中除了恐惧还有愧疚,就这样被淹没在了人海之中…… “呼!哈……哈……哈……” 叁仟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身上已然被汗水浸湿,惊魂未定的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那是梦,看到了身旁的那个之前给他送战袍的少年,立马抽出床边的猩红,一刀向他挥去,那刀离那少年的脖子只有一厘米就停了下来,叁仟已然恢复了神智,大口喘着粗气看着眼前的这个人,而那少年则是满脸惊恐不知所措地看着叁仟,带着些许哭腔小声的说道: “少……少主……” 叁仟的呼吸渐渐平息了下来,随后收回了猩红,深吸一口气,温柔地说道: “抱歉,刚刚做了个梦。” “没事的,少主,您身上还有伤,我已然给你包扎好了,不过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才能痊愈,您先休息,属下先告退了……” 那少年起身行了个礼便向叁仟的房门外走去,叁仟突然叫住了他,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 “我?” “这里除了你还有其他人吗?” “噢,噢……属下名叫沈长生,是少主的仆人,少主叫我小生就好了。少主还有其他事吗?” “没事了,你先下去吧。” 叁仟挥了挥手,小生便屁颠屁颠地跑开了。 没过多久,垒主便来到了叁仟的房间,叁仟见到垒主后连忙下床打算行礼,被垒主一把扶住,说道: “你身上还有伤,身体最重要,就不用行礼了。” “多谢义父,不知义父前来所为何事?” 垒主从怀中掏出两本书,放到叁仟面前,说道: “这功法是我的自传功法,可以帮助你在血垒中更好的修行,甚至有可能助你登顶真神之境,而这一本则是厮杀技巧,可以在以后的战斗中起到关键作用。” 叁仟见到,脸上立马洋溢出喜悦地表情,接过这两本书谢道: “多谢义父恩赐,儿臣定当竭尽全力辅佐义父,万死不辞!” 垒主见到,笑着挥手说道: “不必谢我,这本是你该得的,不过你身上伤势过重,还需要调养一段时间后再修炼。” “多谢义父关心。” “嗯,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请义父留步。” 垒主正打算起身离开,便被叁仟叫住了,回过头来问道: “何事?” “儿臣还不知义父名讳,还望义父告知……” 垒主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后捋了捋胡须,叁仟见势不妙,连忙说道: “是儿臣冒犯了……望义父恕罪……” “无妨,本来就该告诉你,哪有儿子不知父亲名字的。” 垒主打断了叁仟的话,脸色变得和蔼起来,轻声说道: “我乃儡渊的血杀真神程慎,之前在儡渊也算是有名有势,不过遭人重创,修为降至半神,如今来到此处安营扎寨,为自己寻找一处养老的安身之所罢了。可还有其他事?” “没了,多谢义父告知。” “那为父就先走了。” “义父慢走……” 程慎走出叁仟房门有一段距离后,自言自语道: “这小子资质不错,说不定以后能成就真神之境,真正当作义子来养也不是不行,不过……还是需要多加调教一番才行……” 随后程慎便消失不见了。 房间里的叁仟看着手中的两本书,那本厮杀的技巧书上面并没有书的名称,于是转头看向程慎的亲自编纂的功法…… 成为少主之后,叁仟的生活得到了极大的改善,每天都有新鲜的猪、牛、鸡肉,而不是之前在分垒那让人难以下咽的“生肉”,就这样经过了一个月的养伤后,叁仟的身体好转了不少,他也读完了程慎给的那两本书,而程慎的自传功法也被他摸清楚了,他也知道为什么程慎要建这么一座血垒了。 这本功法需要以血气炼体,以杀气连神,再结合灵气的吸收相互辅佐,使得人的身体强度、元神强度以及灵气储存远大于常人,这样一来,成为真神也就没有多意外了。 而且这本功法的攻击方式就是将杀气实体化,以及利用鲜血进行作战,如果对其修炼得好的话,甚至可以让鲜血变得跟刀锋一般锋利,还可以强行加速自身鲜血的流动速度来提升身体机能的种种方式,无异于是一本神功。 叁仟静静地看着这本书,自言自语道: “《血杀诀》吗……” 第34章 “拜访”皇宫 经过了一个多月,叁仟也养好了伤,血杀诀也小有成果,不过血杀诀的最好修炼方式是在血垒中利用他人的鲜血炼体以及杀戮的氛围来凝练杀气炼神,奈何叁仟这段时间在养伤,以至于他对血杀诀的修炼进度慢了许多。 而在另一边,唐氏和老鲍的修行也有了不小的成就,现在的唐氏又掌握了水和雷的运用,只是还不够熟练罢了,不过仅仅一个月就能够凝聚出两个元素的亲和力,这不仅仅要看天赋,努力也是必不可少的。 而还有一边…… “诶,听说了吗?听说汉军老将军逝世了。” “是啊,也不知道哪个贼人干的,可惜了,现在他的孩子只找到了一个,另一个还没有踪迹。还好皇帝照顾老臣,下令帮忙寻找,只是不知这世界这么大……能不能找到啊……” 在一间酒馆内,两名中年男子正一边喝酒一边讨论着,而他们的旁边正坐着一个戴着斗笠的男子,那长长的白发拖到腰间,衣着十分干净,不像是一般的平民百姓,给人一种额外的神秘感,没有人敢去搭话。 那男子在此处歇息了会儿后,放下了一些灵石,便起身离开了。这时,房顶上有几双眼神正悄悄地注视着他…… “这家伙看起来不一般,应该是个富贵人家。” “那咱还招惹吗?他要是京城的某些大官或者某些世家子弟……咱们招惹上了可就别想在京城混了……” “没办法,如果不混口饭吃,咱也活不下去……实在不行咱干完这一单就先消停一段时间。” “行。” 那名白发男子的耳朵微微一颤,仿佛听到了这些人的声音,于是便悄悄走进了一个拐角巷子里。 那几个人见势不妙,连忙跟了上去,果不其然,此人已经没了身影。这几个人从房顶上跳到了巷子中,脸上全是疑惑: “人呢?刚刚还在这一块儿的。” “敢问诸位找我何事?” 那白发男子突然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仔细地打量着: “只有五人,灵气储备也不是很高,应该只是普通的强盗罢了……没想到,在京城也有吃不下饭走上这条路的人……这世道……究竟变成什么样了啊……” 白发男子小声地自言自语道,他们五人中一个粗壮的男人走了出来,貌似是带头的,拱手说道: “没什么大事……只是兄弟几个今日生活有些困难,想找阁下讨口饭吃。” 似乎是觉得此人不简单,那名头子并没有直接动手,而是先行交谈,试试深浅。 “懂了。” 白发男子点了点头,随后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丢了过去,那名头子一把抓住钱袋,拿在手上掂了掂,大概有几十颗灵石。 “站住。” 白发男子转身正打算离开之时,那头子叫住了他,或许是通过刚刚的言行举止中觉得此人是个软柿子的原因,想要多讹诈一点: “朋友……这点钱……不够啊。” “不好意思,此番出门有要事要办,所以没有携带多余的钱财,还望道友见谅。” 或许是不想惹出太大动静,那白发男子并没有直接戳破这些人的目的,而是先行道歉,打算找个借口离开。 “呵呵……朋友……你这就不地道了,既然是出来办事,又怎么可能没带够钱呢?既然朋友不愿与兄弟们分享,那只好我们亲自动手了!别闹太大动静。” 那头子一声令下,其余四人便立刻动身起来,其中一个直接冲向那白发男子,伸出右手想要掐住他的脖子,只见那白发男子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其力道使其动弹不得。 那人先是吃了一惊,随后连忙用手将身子拉过来一记蹬腿,想要用惯性踢飞眼前此人来挣脱束缚,奈何这白发男子反应极快,另一只手又钳住了他的脚。 这时,白发男子的身后突然窜出来一个人,想要趁其不备偷袭,可惜那白发男子早已察觉,身子微微一侧,将手上逮住的此人送到了他的面前,这人处于滞空状态刹不住车,一拳打在了他的同伴上,从白发男子身边飞过,抬头看向那白发男子,飞过去掀起的一阵风将他的斗笠掀了起来,那金黄色的瞳孔给人一种不可描述的压迫感。 此人……正是天铭!天铭不经心地抬起右膝,直接顶在他的腹部上,而他的同伴也被他的一拳打飞,而他的腹部遭受重击,半天喘不上来气。 还没来得及等天铭转身,那头子充满灵力的强力一拳便迎面而来,天铭不慌不忙,将他打过来的拳头往侧面猛地一推,那一拳则径直打在了旁边的墙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洞。 还没等那头子反应,天铭便姨掌推向他的下巴,给他打了个仰面朝天,随后伸出一只脚拌在他的身后,一个顶心肘将其击飞到巷子的末端,狠狠地砸在了墙上运了过去。 剩下的两个人则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没有费多大力气,只是随便三两下就撂倒三个人,甚至灵气都没用,而这三个人中有一个人还是灵师,而此人看起来还挺年轻。 天铭没有多说什么,捡起了落在地上的斗笠,抖了抖灰,随后便转身离开了……而他离开后前进的方向……是皇宫…… “难道这是皇室中人?” 有个人从愣神中回过神来,开口说道。 “先别管那么多了,先扶老大和兄弟们回去吧……” 随后这二人便背起这受伤的三人,灰溜溜地离开了…… 没过一会儿,天铭便来到了皇宫,两个门卫直接拦住了他,说道: “你是何人?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天铭则是恭敬地拱手道: “麻烦禀告一下皇上,在下有要事拜访,关于汉军大将军之子的消息……” 二人听到这句话后先是愣了一下,悄悄说了些什么,随后便有一人离开去通报了…… 天铭在此处等待了一段时间后,那个士兵便跑了回来,拱手道: “圣上有请……” 第35章 捅破 天铭从大门走进皇宫,由刚刚那名守门的士兵为其领路。 那金碧辉煌的建筑与外面平民老百姓的柴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即便是京城精心装饰的房屋,与这些比起来也显得额外的简陋……尤其是那后宫,那一个接一个的房屋搁着老远看着都显得密集。 这一切无不体现着汉帝的淫奢,那为什么人们对汉帝如此的诚服呢?一是屈服于他的淫威;二则是因为岩勒将军亲民为其打下了善用人才的名声。可惜……功高盖主…… 天铭穿过了半个皇宫,最终来到了这大堂的门前,士兵向旁边一靠伸出手,恭敬地说道: “请进。” “多谢。” 随后天铭便走了进去,天铭在这宽大的宫殿里显得十分渺小,只见那正前方的龙椅上坐着一个略显苍老的中年男子,头上的皇冠显而易见地表明了他的身份,而他的旁边则是站着一个气息不凡的太监,即便尽力掩盖修为,可还是不由地泄露出了一丝精纯的灵气。 而两边站着数十个士兵,各个都是灵师之境,应该是汉帝的亲卫,此番场景无不令人震惊,可天铭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恭恭敬敬地走到皇帝五十米外前,拱手鞠躬道: “草民见过圣上。” “大胆狂徒!见了圣上还不下跪?” 圣上身旁的太监怒斥道,天铭则是保持微笑不急不慢地说道: “草民右脚有腿疾,难以下跪,圣上亲民和蔼,宽宏大量,想必不会责怪草民吧……” 圣上不由地皱了皱眉头,随后大手一挥: “无妨,既然尔有腿疾,那就不用行此大礼了。来人,赐座,赐茶。” 听闻天铭有腿疾,于是便令人赐座,这亲民的样子倒是演得惟妙惟肖。不过这赐茶……天铭倒是没有看懂,不过他也照做了。 “多谢陛下。” 天铭拱了拱手,随后便坐了下来。 “这可是皇宫里特别挑选的茶叶,泡出来的茶清香甘甜,与一般的茶那苦涩的口感不尽相同,不尝尝吗?” “草民再谢陛下。” 天铭又拱手道谢道,皇帝见状连忙摆手道: “嗯……别别别,这没别的人,这些都是朕的亲卫,那些繁杂的礼仪就没必要了。” 天铭缓缓端起酒杯,浅浅地喝了一口,汉帝虽然一直保持着微笑,但就在天铭喝茶的那一瞬间,他的脸色有着细微的变化,随后汉帝开口说道: “那么,我们来聊聊正事儿吧……听说你有岩勒大将军的子嗣的消息?” 天铭放下酒杯,拱手道: “不瞒陛下,岩勒将军曾对我有恩,听闻此事之后,我便翻山越岭处处寻找,最终找到了他的子嗣,如今正在我家好生休养,奈何唐氏少爷对叁仟少爷额外的想念,于是便让草民来寻找叁仟少爷。” 汉帝眉头微皱,开口道: “原来如此……不过岩勒大将军好歹也是我大汉的功臣,如今他已然故去,我深表歉意,想要将其子嗣都接往皇宫来好生安置,让他们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陛下如此用心,草民感激不尽,可是唐氏少爷嘱咐过,如果看不到叁仟少爷,他是不会去任何地方的……不知陛下能否……” 皇帝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都快连成一条线了,随后语气变得额外严厉说道: “我又如何能确定……你不是来加害岩勒大将军的子嗣的呢?万一你是杀害岩勒大将军的同党呢?” “陛下明鉴,草民这身低贱的修为,又怎能是大将军的对手呢?” 天铭正面回答道,随后脸上也出现了一丝难看的脸色。只见汉帝站起身来,在龙椅周围来回走动,说道: “呵呵,不好说啊,大将军在退隐之前便已然身负重伤,即便是经过十余年,也久久不能痊愈,如果贼人趁虚而入,也不是不能得手。” 天铭冷笑一声说道: “不知陛下为何如此清楚岩勒将军的伤势呢?难道说……陛下一直在观察他的动静……” 此话一出,汉帝脸色猛然沉了下去,随后又放声大笑道: “呵哈哈哈哈哈,你是个聪明人,但也很愚蠢,你成功地套出了我的话,但是……你愚蠢就愚蠢到在此处与我撕破脸皮。” 天铭慢慢站起了身,看着那满脸嚣张的汉帝,随后嗤笑了一声,说道: “皇上可能是有点误会了……我只不过是想确定一件事罢了。” “何事?” 汉帝脸上多了一丝以后,天铭则依旧保持着微笑,只不过这微笑已然变了味: “现在我可以确定……叁仟并不在你手中……” “何以见得?” “想必皇帝不是昏庸之人,世人从未听闻过岩勒有两个子嗣,而在皇上得手其中之一后,另一个子嗣却消失不见了,岩勒早已战死,在那种深山老林里一般不会出现其他人,那么此人便是有目的性的被救走了,这番偷梁换柱的计策皇上不会看不出吧。” “继续……” “既然皇上识破了这偷梁换柱之发,那肯定不会对其进行严刑逼供,并且皇上听闻二人兄弟情深,而是会将其好好照顾,等待另一个将星雨送来将其赎回,这也是皇上的唯一办法不是吗?而现在……你却不敢让他出现,我实在难以想出,一个被好生安养的人,有什么拿不出手的呢?”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啊,好!精彩!” 皇帝狂笑不止,随后停顿了一下,勉强收回自己的情绪,带着些许笑意说道: “所以……你现在又该如何呢?” 突然,宫殿的大门被关上,那十几个亲卫将天铭团团围住,站在中间的天铭向四周瞟了瞟,确定了一下这些人的灵气波动后,叹了一口气,随后脸色猛然一沉,语气也逐渐激动了起来,咬牙切齿道: “刘元啊刘元,骄淫奢侈,残虐暴政,害得天下百姓民不聊生,又陷杀忠臣以求一私之利……甚至连其子嗣都不放过!如今……你差不多该死了!” 只见天铭身躯一震,那强大的灵气瞬间宣泄出来,使得这十几名亲卫不得不后退,只见天铭随手一挥,手中便出现一杆充满灵气的双刃枪,猛然向地上一杵,径直给地上砸出个坑洞,卷起漫天灰尘,随后又被灵气猛然震散,那金黄色的瞳孔不断地释放出杀气,义正言辞道: “刘元!今日,我便为大汉百姓,诛杀暴君,为岩勒将军,讨回公道!” 汉帝的眼神不由地颤了颤,随后又恢复那副从容的姿态,心中暗暗道: “伴神吗?” 随后皇帝又嗤笑一声说道: “原来如此,难怪阁下有如此胆量,可惜啊……在阁下喝下刚刚那杯茶的时候,便胜负已定了。” 天铭听到之后,大笑着说道: “呵哈哈哈哈,刘元,你不会真以为……我会蠢到……乱喝陌生人给的东西吧?更何况,是你这混蛋的东西。” 刘元微微一皱,看向周围地亲卫和太监,他们也明白了现在的处境……现在……必然有一场恶战! 第36章 伴神之战 此番强烈的气势压得众亲卫喘不过气来,但他们的背后就是他们的衣食父母,他们又怎么能临阵脱逃?只见他们大吼一声,随即一同涌了上去。 天铭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双刃枪旋转了两圈,随后向前一踏,猛地一记横扫。 这把双刃枪构造有些特殊,一般的双刃枪一般是以“枪”为主,而这个则是以“刃”为主,那两个巨大的刀片包含着枪柄,显得枪柄十分短小,但是这攻击范围则令人惊奇,再加上天铭将灵气压缩地十分细致,使得灵力不但增加了双刃枪的攻击范围,同时还提升了其锋利程度。 好在那些亲卫手上的武器都是与天铭手上的双刃枪相同的灵兵,如若是一般的铁器,则会被轻易削断。 虽然其双刃枪的攻击范围很大,但是其正背面难免有些死角,有一个亲卫便抓住机会趁虚而入,一枪捅了上去。 只见天铭并没有躲开的意思,而是用手轻微旋转了一下双刃枪,用其巨大的枪刃与枪柄将对方的柄枪卡住难以继续前刺,随后又猛地用手一拧,那把灵兵便瞬间被绞飞了出去,随后天铭向前轻轻一踏,那枪尖上缠绕着的锋利的灵气,恰到好处地在对方的脖子上开了一道血口,刚好切掉对方的大动脉,不多也不少…… 那名亲卫的双眼瞬间变得通红,随着脖子上的血液喷涌而出,他也倒了下去…… 天铭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向着龙椅走去,那些亲卫也被那强大的气势逼得缓缓后退。 这时,汉帝身边的那名太监看不下去了,向汉帝拱手道: “陛下,贼人如此嚣张,胆敢挑衅您的权威,请陛下允许老奴将其拿下。” 汉帝挥了挥手,面无表情地说道: “去吧。” 那太监听后,脸上多出了一丝喜色,随后便从台上径直跳了下去,双掌附带着熊熊火焰……这可跟叁仟在血垒里遇到的那个火系术士截然不同,这火焰简直快要将整个皇宫融化了一般,众多亲卫见太监出手了,都连忙闪开,避免被这强大的火浪波及。 即便是天铭看到了,也无不感到惊讶,转眼看向汉帝,那龙椅周围突然凝聚起一道金色的屏障,在屏障中的汉帝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静静地坐在上面喝茶,应该是有什么阵法保护着他…… 天铭连忙张开那巨大的枪刃,用其挡下这一击,那一掌拍在枪刃上,将其拍了下去,天铭连忙借力旋转其枪刃来,用另一端被拍起来的枪刃刮向那名太监,由于那名太监下坠时太过用力,其惯性逼得他落地之后身子还得向下弯曲一点。 而被他击中的那端枪刃很容易就被拍了下去,想必是天铭有意而为之,而另一端的枪刃已然来到了他的头顶,只见他一记前空翻,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躲了过去,随后利用惯性用脚后跟猛地向天铭头顶砸去,天铭也是抬手用枪柄格挡,强大的灵力碰撞所释放的强大冲击波使得周围的众人不得不被逼退。而天铭和太监也双双飞了出去,最终双脚落在地上滑行了很长一段距离。 “呵呵,我好久都没有遇到如此强大的对手了。” 那太监笑着说道,天铭则是一脸严肃地看着他,然后深深叹了口气,说道: “没想到……堂堂伴神,居然做了这暴君的走狗!” “放肆!如若没有圣上,又怎会有这大汉王朝?百姓又有何处可归?官宦又有何饭可食?” “大汉……并不源自你手,而是源自两百年前的先帝刘能!其次,你只看到了京城的繁华,又怎知郡县百姓的苦楚?京城全是名门贵族,吃精米食美肉,而城外的其他百姓则是吃草根啃树皮!官宦?你养活的这帮官宦他们有一人发挥出作用吗?!” 天铭冲着刘元怒吼,那磅礴的气势卷起层层气浪,掀飞了太监头顶的帽子,还扬起了隔得老远的亲卫们的头发。当气浪快要到刘元面前时,那金黄色的屏障再一次出现,直接将其拦截了下来。 刘元静静闭上了眼,随后又带有些威严地缓缓睁开,那犀利地眼神径直看向在龙椅下方的天铭,随后站起身来说道: “大汉的确不是源自我手,但这是先帝们一代一代传下来,将这江山交于我的,那么,它便是我的;其次你说城外的百姓?呵呵,别可笑了,你会心疼他们这帮自私的家伙?心疼这帮连人都算不上的家伙?你可见过他们为了活命为了财富而大打出手杀人放火的情景?还据说是恐惧提他们拿起了刀刃,别搞笑了!再说说宦官,没有我来养活这群宦官,又有谁能管理这帮牲畜?你没有站在过朕的高度,从来没有看到过朕眼中的风景,又有什么资格评判朕的行为?!” 天铭缓缓低下了头看向 “的确,他们的确很自私,但你们又何尝不是?他们不过是想要活下去,想要养活自己,想要养活自己的家人!而你们呢?像豺狼一般抢夺他们的食物,又像踩死蚂蚁一般夺取他们的性命,还口口声声喊着所谓的皇命,喊着法律,喊着正义?难道你们就比他们更像人类吗?他们只不过是想活着,不过是想要为自己和家人谋一条生路!而你们这般草芥人命,连渣滓都不如,又有什么资格嘲笑他们如同牲畜一般呢?” 此话一出,汉帝勃然大怒,大吼道: “放肆!尔不过与他们一样,又有什么资格来评判朕?!罢了,既然朕说服不了你,那便由他们来说服’你吧。” 还没等刘元把话说完,天铭便已然冲了过来,那太监连忙冲向前来,天铭将将灵力集中于枪尖,发出一道强大的金光,闪得周围众人睁不开眼,随后猛地将双刃枪掷出。 那太监虽然看不清眼前的情况但发现这光芒越来越强烈,由此判断出天铭已然冲了过来,于是爆发其身上的灵气,在背后祭出巨大的火焰随后迎了上去。 当双刃枪来到太监面前的瞬间,太监瞬间感知到了其存在,于是双掌猛地拍在枪尖的两边,然后引爆手中的火焰,将其炸飞了出去。 随后光芒散去,太监抿嘴一笑,以为自己击飞了天铭,随着视线的慢慢恢复,他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因为刚刚天铭并没有冲过来,而是将其双刃枪扔了过来,而被炸飞至空中的双刃枪已然被越向空中的天铭接住,随后转动枪柄使其迅速旋转起来。 那双刃枪的枪尖如同刚才一般散发出阵阵强烈光辉,但不像刚才那般致盲,而是将其光辉凝聚在了枪刃两侧,使其更加锋利,双刃枪越转越快,只剩下一个圆形的金黄色的残影,随着天的铭一声怒吼下,那双刃枪也跟着飞了出去。 这次的威压与刚才截然不同,太监不得不榨干自己的所有灵力上前招架,那双手也瞬间变成赤黑色,这是火系术士的通用手段,用火焰炙烤自身身体来增强身体强度,使其皮肤如同附着了一层特殊的金属一般,现在他的双手就如同灵兵一般坚韧,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然后双拳交叉,爆发出滔天的火焰迎了上去。 先不说这把双刃枪与他撞在一起会发生多大的威力,但就他一人爆发出的火焰就已然将四周的亲卫全部震飞了出去,还不由地吐出一滩鲜血,唯有龙椅上的刘元安然无恙。 那高速旋转地双刃枪与他相撞在一起,其强大的能量使得周围的众人快要窒息一般。 而跃向空中挡下此招的太监也瞬间被压回了地面,双脚撑着地不断向后滑行,那高速旋转的刀刃疯狂的斩割着他的双臂,疼痛感和强大的压迫感使得他的手不由地向后退了一丝,随后那双刃枪便顺势一下斩在了他的肩上,随后疯狂旋转,瞬间鲜血喷涌。 “我……要败了吗?” 那太监转头过去看向身后的刘元,眼中不由地有一丝惋惜。 “陛……下……” 第37章 忠臣 在那太监转头看向龙椅上的刘元时,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一个穿着金色长袍的少年站在他的面前,周围带着光晕,那模糊的身影矗立在他的面前伸手微笑着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就如同回到过去一般,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正遭到殴打,只见他的怀中死死抱着什么东西,不肯放手,等到他们打累了,随后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什么东西?乞丐就是乞丐,还tm敢偷东西?” “算了,再打估计就要出人命了,我可不想惹出事来。这次就权当给他一个教训,走吧。” 待几人走远后,那少年才踉踉跄跄地爬起来,身上的灰尘和血渍掺和在一起显得十分狼狈。随后他便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没走多远,大概也就一条街的距离,他缓步走到了一个比他年纪小一些女孩的旁边,她与这名少年一样,都不过是这世界中最卑微最可怜的存在,每天为了活命而四处奔波的人。 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了两个馒头,笑着递了过去: “诺,今天的饭有着落了。” 那女孩看着那带有污渍和血渍的馒头,又看向那男孩充满伤痕骨瘦如柴的身躯,那脸上没有一丁点肉,可以清楚的看到骨头的形状。 那女孩小心地问道: “那你的呢?” 男孩直接将那两个馒头塞进了女孩的怀里,随后又从自己怀里掏出来一个破损不堪,只剩下半截的馒头,笑着说道: “诺,我这不是还有吗?” “你的这么少……要不这些还是你吃吧,反正我也没干什么事,不会感觉到饿的。” “没事,我是男孩子嘛,能吃苦!倒是你,女孩子家家就该多吃点,吃胖了才好看。” 那男孩子笑着说道,女孩则是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你的伤……” 还没等女孩说完,那巷子里突然钻出几个男孩,其中一个年纪较大,身材也比其余的孩子高大了不少,但依旧瘦的不像话,只见他开口打断道: “哟!既然你俩都不要,那不如给我们呗,我们可是好久都没吃东西了。” 那男孩看到高个子之后脸色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用略微凶狠的语气说道: “你来干什么?这里没你的事儿!” “别这么说嘛,好东西就是要大家一起分享,不是吗?” 随后那高个子和他身边的几个男孩便一步一步地向前逼去,只见那个男孩将自己手上那残缺的馒头扔在了女孩怀中,随后便拦在他们面前吼道: “滚开!有本事自己找去!这是我们好不容易找到的。” “我是凭本事的啊,我凭本事抢,有问题吗?” 随后那几个人便一同涌了上来,将男孩摁在地上拳打脚踢,女孩见到这一幕吓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紧紧地抱着自己怀里的馒头,眼泪不自觉的流了出来眼睁睁的看着男孩被众人殴打。 女孩心疼不已,但她却无能为力,随后她看向自己怀中的馒头,然后哭着大喊道: “别打了!馒头给你们……你们……别再打他了……” 很快,那帮人也停了下来,那高个子嗤笑一声,随后向女孩大步走去: “哼,这才对嘛,早点拿出来不就不用受那么多苦了?” 就在这时,倒在地上的男孩迅速爬起身来,他的额头在刚刚的殴打中被打破了皮,那半边脸几乎都要被鲜血淹没,咬着他那残缺的牙齿,猛地冲了过来,将那高个子扑倒在地,大喊道: “不能给他们!那是我们拼了命换来的食物!” 那女孩先是一怔,随后看向那伤痕累累的男孩,眼角不停流着泪说道: “可是……我不想……看着你挨打啊……” 那高个子被扑倒后缓了一下,随后大喊道: “你小子活腻歪了?你们站在那儿看戏干嘛?还不快好好教训一下这小子!” 那群小伙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又一同涌了上来,那男孩先是回头冲女孩大喊了一声: “保护好我们的食物!” 然后便冲向了人群之中,奈何双拳难敌四手,他很快又像刚才那般被众人摁在地上殴打。 那瘦弱女孩却只能在一旁抽泣,眼睁睁的看着男孩被众人围殴,看着那一拳一脚落在男孩身上时,看着那男孩挣扎的表情时,她终于忍不住了,只见她将馒头放在一边,随手抄起一根木棍便大吼着冲了过来。 可女生毕竟是女生,那木棍敲下的一瞬间,高个子便将其一把抓住,恶狠狠地盯着她,那女孩惊恐地看着他,随后高个子一把将木棍卸了下来,随后一脚踹开女孩,女孩不由地跌倒在地上。 男孩见状愤怒地大喊道: “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冲我来!” 高个子转头看向那顽强地男孩,嘴角不屑地上扬,拿起木棍向他走来: “好啊,既然你想死,那我便成全你!” 眼看那木棍就要砸在男孩头上,女孩大喊一声: “不要!” 众人都愣住了,满脸惊恐地看着前方,不过导致这一幕的不是女孩的喊声,而是在女孩喊出不要的同时,出现了另外一个非常有威严的声音: “住手!” 众人一眼看去,只见一个身着金色长袍的少年庄重地走了过来,他的身边跟着数十名护卫,其个个气息不凡,这帮乞丐被眼前这阵仗给吓了一跳。 只见一个护卫怒斥道: “见到皇子,还不快跪拜?” 众人先是一愣,随后立马跪在地上叩首,唯有那女孩呆呆地坐在一边,还有那趴在地上起不来的男孩。 “皇子,他们都是乞丐,身上脏……” 那皇子便是刘元,只见他径直向前走去,正当护卫准备阻止时,刘元一声便喝住了他: “闭嘴。” 刘元忽略了周围的其他乞丐,走到了那男孩面前,那男孩趴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刘元,只见刘元微笑着伸出手来: “那个女孩是你的同伴吗?你很了不起,我很中意你的勇气,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拉住了刘元的手,即便那双手全是污渍灰尘,刘元也没有表现出一丝嫌弃,而是将趴在地上的他拉了起来,男孩则是愣一愣地看着他,回答道: “齐浩。” 刘元点了点头,又歪过头去看向那个女孩,问道: “她呢?” 女孩刚站起身,这突如其来的疑问让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小声地回答道: “馨怡……” 刘元笑了笑随后说道: “从今天开始,你们两个就是我的人了,除了我以外,没有任何人能欺负你们。” 两人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少年,那自信的微笑似乎散发出某种光芒将二人照耀着一般…… 待光芒散去之后,那太监——也就是齐浩回到了现在,那双刃枪正在他的肩上迅速旋转,不断地撕碎着他的身体,而他的背后——则是拯救了他生命,改变了他人生的重要之人。 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涌入齐浩地身体之中,只见他双眼猛然冒出火光,身上再一次爆发出惊天地火焰,周围地石柱,甚至连亲卫手上的灵兵都快要被融化一般。 “额……啊啊啊啊啊!!!” 随着一声怒吼,那火焰愈来愈烈,竟活生生化成一个巨大的龙头,一口咬在那双刃枪上,两股强大的能量碰撞到的瞬间爆发出了接近于真神的力量。周围的亲卫被震到墙上,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而天铭也被这强大的热浪给震飞。 只见齐浩爆发出这至强的一击之后,便再也感知不到他的生命气息了,他想要转过身去再看刘元一眼,奈何奄奄一息的他已然做不了任何动作了…… 他的眼睛缓缓看向天空,嘴里小声地念道: “陛下……这是臣……欠您的……希望来世……还能……” 话还没说完,他便被自己身上的火焰所吞噬,化为一丝尘埃…… 刚刚那强大的能量惊动了整个皇城,就连皇城外面都能略微感觉得到。只见一名正在花园进行修剪工作的宫女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抬起头来看向皇宫,脸上有着些许担心: “齐浩……” 第38章 时代的终结 突然吹来一阵清风,掀起了天铭的长发,也吹散了化为灰烬的齐浩…… 刘元坐在龙椅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惋惜和悲伤,随后看向天铭时,愤怒的情绪和杀气不自觉地释放了出来。 好歹也是一国之君,有大量的资源支撑着,伴神的实力总归是有的,而天铭被刚刚齐浩搏命爆发出的一招震出了内伤,嘴角不由地流下了一丝鲜血。 只见天铭捂着自己的胸膛,看着刚刚那把灵兵已然被融成了铁水。又看看四周,这些亲卫们除了个别还能勉强站起来以外,其余的都昏睡了过去,现在他需要面对的——只有那高高在上的……汉帝…… 只见刘元眉头一皱,灵力迅速地涌入他的掌心之中,随后将手掌猛然摁在龙椅上的一个圆珠上。 突然,龙椅的周围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阵纹,屏障也随之显现了出来,天铭见势不妙,不给刘元继续操作的机会,竟不带任何武器,就赤手空拳想直接冲了上去。 就在他快要触碰到屏障的时候,突然一条金色的龙从刘元飞出冲向天铭,天铭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向前冲去,那坚定的眼神使得刘元也不由得眼角一颤。 只见天铭将那金色的灵力附着在自己的右掌上,随后一掌刺向那龙头,双方相互碰撞之后,那条龙吃痛后退了一段距离,而天铭的那只手也渗出了鲜血,但他并没有后退,而是继续迎了上去,用另一只手一把抓住那条金龙的脖子。 只见他的嘴角冒出些许火苗,随后用手猛然一捏,一股强大的火焰瞬间将金龙吞噬。 随后天铭随脚踢起地上的一杆长枪,紧握在那布满鲜血的右手上,身上猛然爆发出巨大的能量,用火焰将全身包裹住,一枪捅在屏障上,奈何屏障并没有什么变化,很轻松的接下了这一招。 刘元歪嘴一笑,说道: “从一开始,当你做出想要刺杀我的决定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然输了,这个屏障乃是先帝所留下的阵纹而布下的阵法,想要破了它,要么你有神兵,要么你是真神,可惜啊……你终究还是差点……” 随后刘元猛然爆发出自身的灵气,这股灵气从屏障里涌出,将天铭震飞,随后开口继续说道: “刚刚,你用了火用了光,又用了枪,换作其他人倒是很难看出你出自何处?不过有个人让我有了头绪……” 刘元摸了摸下巴,随后看向天铭说道 “你是……岩勒的师弟吧……他跟我提起过你……” 天铭被震飞后,双脚踉跄地踩在了地上,勉强稳住了身形,心中暗道: “如果带着‘圣枪’就好了……罢了,那是留给鲍鲍的……” 天铭闭上双眼,释怀一般的叹了口气,心中浮现了唐氏和老鲍二人的身影: “毕竟……我从来没打算活着回去呢。现在这个世道,已经不适合我们这些慵腐的老人了……即便拥有着年轻的面貌,即便拥有着长久的寿命……但那该死的思想早就不该存在于这世间了!这个草芥人命的时代早就应该被终结了!每个人都有活下去的权利,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美好生活的权利,他们的生死和生活不应该掌握在他人手中,所以……这个世界的新时代,就交给你们来开创了……希望……能是我想要的答案。” 刘元看着天铭这番模样,随后有些失望地说道: “怎么?放弃了吗?” “呵!放弃?如果连我都放弃了……那他们又怎会站起来呢?” “他们?” “那些被你欺压着的百姓,那些被你肆意杀害的无辜之人,以及……将要掀翻这破败时代的那群少年们!” “少年?就你都不一定是我的对手,难道你还希望将这些寄托于那群小屁孩儿?可笑,愚昧!” “你错了……” 天铭嘴里含着鲜血,笑着说道: “首先……我们两个还没有决出胜负!其次……你又怎么可以肯定,他们不会变得比我们更加强大呢?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们这群昏庸的皇帝一样,一代混得比一代差!只会整天幻想吹捧着自己的先人,自己却止步不前,可笑和愚昧的,是你吧!” 刘元脸上青筋猛然暴起,将灵力夹杂在声音中怒吼道: “放肆!朕尊敬先王还有错了?!百善孝为先!朕会继承先王的意志,将先王留下的宝物流传下去,而不是像你们这些贼寇一般!如若我死了,你们这些人会像豺狼一般将天下再次卷入混乱动荡之中,整个大汉会陷入无尽的战乱之中!我们帝王的苦心,你一区区凡人,又怎会明白?!” “呵呵……尊敬是没错……但这并不代表……你能够……阻挡天下人不断向前的步伐!” 天铭大吼一声,又一次提着手中的长枪冲了上去,枪尖冒起熊熊火焰,而天铭的背后也出现了火焰凝结成的翅膀,猛然向刘元刺去。 这一次……攻击又被屏障拦了下来,但天铭并没有停下,而是强行向前推进,就在一瞬间,那枪尖貌似闪起了一朵电花…… 突然间,电花猛然绽开,与火焰一同涌向屏障,竟直接将其击穿,那杆长枪也随着屏障一同消散。 刘元见这屏障被破,心中不由得吃惊: “怎么可能……这可是先帝的……” 眼看那枪尖快要戳到刘元,可突然就化为了灰烬散去,就连天铭握枪的右手也随之消散…… 很快,刘元便迅速反应过来,抽出了天子剑向前一踏,一剑刺穿了天铭的心脏…… 天铭停住了前进的步伐,矗立在刘元的面前,他握住长枪的右手已然不见……而被刺穿心脏的他猛然吐出一口鲜血,可他的眼神已然坚定,只见他冲刘元笑了笑,嘴唇动了动,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那口型可以轻易的看出三个字——你输了…… 随后,天铭顶着刺穿心脏的天子剑猛然一踏,一掌洞穿刘元的心脏…… 刘元以为刺穿了他的心脏便已然胜券在握,便放松了警惕,天铭突然冲上来倒是使他没来得及反应,竟被天铭一掌洞穿心脏,只见刘元满脸惊恐的看着天铭,眼神中还有着些许不甘…… 天铭看着刘元那被洞穿的心脏,不由地释怀一笑,心中默念道: “这样一来……唐氏和鲍鲍……就安全了吧……” “师兄……我替你……报仇了……” 随后天铭缓缓闭上了双眼,刘元先得愣了一下,随后也释怀地笑了一下,看着刚刚齐浩所站着的位置,随后眼睛里也失去了生机…… 汉帝……驾崩了…… 而这个破损不堪的时代……也将要结束了…… 第39章 驾崩 当刘元失去生机的瞬间,他便顺势倒了下去,重新坐在了那辉煌的龙椅上,而天铭依旧矗立在他的面前,那贯穿他胸膛的双手也一直伸着,直至身体彻底僵硬……二人就这样死在了这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中…… 刚刚发生的巨大能量反应将皇城中所有的守卫都吸引了过来,将皇宫团团围住,但是不敢上前。 就在这时,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和一个身着蟒袍的青年走了过来,众将士看到后纷纷行礼让路,只见那青年男子在宫殿外面拱手道: “父皇,儿臣请见。” …… 皇宫里鸦雀无声,随后那青年又提高了嗓门,喊道: “父皇!儿臣请见!” 皇宫里还是没有任何动静,青年似乎意识到了不对,眼神微微一颤,他身旁的女子和他对视了一眼点了下头,随后那青年拔出腰间的佩剑喊道: “众将士听令!随我前去救驾!” 随后,那群将士便跟着那青年一路小跑进了皇宫,而皇宫里的景象则是吓得他们愣在了原地久久没能缓过神来…… 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群浑身是血倒在地上亲卫们,他们死的死,伤的伤,最差的都晕了过去,他们每一个都身手不凡,却落得如此惨样却使得众人吃了一惊。 随后转头看向龙椅的方向,只能看到地上一条笔直血渍直戳龙椅,而龙椅面前的则是被天子剑插在胸口上、失去右臂、浑身是血的一名白发男子。 而龙椅上则是被洞穿胸口的……汉帝——刘元…… “究竟……发生了什么啊……” “咳咳!” 就在众人惊讶之际,一名亲卫醒了过来,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灵海严重受损,身体也不堪重负,不由地咳出一丝鲜血。 那青年见状,连忙带人走了上去问道: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如实告诉我。” 只见那亲卫两眼无神,浑身无力地回答道: “有……刺客……” 随后便又晕了过去,青年见状,连忙招手喊道: “快去请太医!务必救活这些将士!我要查明真相!” 随后站在青年身旁的两名将士拱了拱手,便迅速地离开了这里。 那青年则是一脸悲伤地看向龙椅——看向自己逝去的父亲,他旁边的那名女子也从惊恐中缓过神来,担忧地看向青年。 青年嘴唇不停地颤抖着,随后猛地咬住嘴唇,眼角已然湿润,但他依旧坚持着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来。 随后,他一步一步地走向那龙椅,每一个脚步都显得十分沉重,周围的将士也不敢多言,都齐刷刷地朝着龙椅单膝下跪。 压抑的气氛显得这个过程十分的漫长……青年的每一步都愈发沉重,当他走上最后一个台阶,来到龙椅面前看到自己已然逝去的父亲的那一刻…… 他跪倒在了地上……他终于……还是坚持不住了,眼泪止不住地流下,随后他拖着自己已然瘫软地双腿向前爬行,最终爬到了自己父亲的跟前,用那颤抖的右手将自己父亲的眼睛盖下…… 女子擦掉眼角的泪水,随后转过身来故作坚强地说道: “你们先下去吧,皇子想一个人待会儿。” 众将士没有多言,只是答了一句“是”,随后便一同退了下去…… 在众人离开的那一刻他们二人都忍不住失声痛哭了起来,哭声虽然极其微小,但却能清楚的感受到他们的痛楚……那种撕心裂肺的痛…… 哭了一段时间后,青年已然瘫倒在地,双眼无神,女子缓步走到了他的身后,用那白皙的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说道: “小盈……你现在也长大了……现在有些事,不得不由你来承担……为父皇吊唁七日后……你便登基吧。” “姐姐……” …… 没过多久亲卫便在太医的救治中醒了过来,将其所见所闻悉数告知,在为刘元吊唁七日后,刘盈便登基为新的汉帝…… 这一消息在三个月内传遍了整个大汉,而收到消息的于副垒主也将其写信告知给了叁仟。 叁仟看着手中的信,眼神中透露着复杂的情绪,他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如何?虽然仇人已死,但是他却没能亲自杀死他,而且杀死刘元而战死在皇宫内的人是何身份他也不知,这样一来唐氏的踪迹也就更加难以知寻…… 叁仟心中有些烦躁,手掌一用力便将信封挼成了一团,在他背后给他擦拭伤口的小生则是很纳闷,问道: “少主,发生什么事儿了?” “没什么。” 叁仟不冷不热地回答道。这时,程慎推开叁仟的房门走了进来,充满威严地说道: “为师今天的确下手有些重,但都是为了你好,你可知错?” 叁仟见到程慎,连忙起身拱手道: “义父,儿臣知错,儿臣不应该手软放过他们……还请义父原谅。” 程慎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 “知道就好,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记住,以后绝对不能手软,尤其是对这些‘牲畜’,他们可都是你修炼血杀诀极好的养分,不要辜负了为父的期望。” “是,义父大恩,儿臣没齿难忘。” “行了,你先休息吧,我便不打扰你了。” 说完,程慎便离开了此处,顺势带过一阵风关上了房门。叁仟也随之松了一口气…… 远在净山的唐氏和老鲍也得到了这个消息,毫无疑问……那个刺杀皇帝的人,就是天铭,得到这个消息的老鲍和唐氏如同五雷轰顶一般,郁闷了好些日子…… 但最后,他们都重新振作了起来,原因很简单,他们不想辜负了他们师父(师叔)的一片苦心,他们变得更加勤奋,更加努力的修行,只为了将来离开净山之时,能够拥有足够的力量去做自己应该做的事…… 而继位的刘盈也没有一直沉浸在悲伤之中,而是尽心尽力的学习和批改公文,年仅十六岁的他就坐在了这个位置上,即便有国公和姐姐的辅助,他也不过是个新王,朝廷混乱不堪,不同的势力都会趁此机会不断的往上爬,还有其他图谋不轨的势力对其虎视眈眈,想要短时间的将朝廷拉回正轨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第40章 干事之争 “你还活着啊。” 程其若带着叁仟来视察总垒里关押着的奴隶们,在不经意间叁仟看到了秦崭,便停了下来不冷不热地说道。 “托你的福,死不了。” 程其若有着些许疑惑,问道: “你认识?” “嗯,从同一个分垒过来的。” 经过几个月的磨合,叁仟在程其若的眼里也就没有那么令人讨厌了,虽然叁仟喜欢耍一些小聪明来保全自身,但大多时候还是对眼前这个所谓的“大哥”恭恭敬敬的。 而且叁仟的实力比上程其若还是差上不少,所以程其若也一点都不担心他会影响自己的地位,甚至还可以成为未来自己手上的一个得力干将,所以对叁仟的态度也就好了不少。 “能在总垒活过四个月,想必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景分垒主前几日殉职了,由金正豪上任,手下缺个干事,过几日进行选拔,我帮你说一声,到时候你去试试吧。” 程其若这番话使得叁仟和秦崭有些疑惑,因为秦崭很明显与叁仟走得较近,就算程其若有意提拔他,他也不一定会追随程其若,反而更有可能倾向于叁仟,这种养虎为患的操作确实让人有些意外。但秦崭不敢提出疑问,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定位,奴隶的身份就如同烙在他脖子上的奴隶法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他的心脏,抱拳道谢道: “多谢冷月少主。” 随后程其若便带着叁仟离开了,他的想法叁仟琢磨不透,可还没等叁仟开口,程其若突然停了下来开口说道: “你是不是很想问我为什么提拔他?” 叁仟听到此话后也停住了脚步,愣在原地看着他,随后开口问道: “为什么?你应该知道……” “我应该知道他会更倾向于你,是吗?” 叁仟还没来得及说完,程其若便打断了叁仟,随后笑着说道: “在成为少主有四个月了吧?到现在为止你还没有招揽任何属于自己势力,而且在与他人厮杀之中还留了他们活口,因此遭到了义父的重罚,我实在想不明白,你这样的人……是如何征服猩红的?” “……” 程其若见叁仟沉默不语,于是便继续说了下去: “册封大典上,你那疯狂瘆人的表情,与现在的你完全不是一个人啊……说明……有一部分……是你装的。” “所以呢?” 叁仟强装镇定地看着程其若,程其若看见他这番模样,不由地嗤笑一声,缓步走到叁仟身旁,贴近叁仟的耳边轻声说道: “你……其实很害怕吧。” 叁仟听到这句话不由地眼睛一颤,或许人说的话是会骗人的,但身体的本能绝对不会,看到这一幕的程其若更加确信了自己的观点,于是继续道: “你很怕死,所以你不得不征服猩红来换取当时的一线生机;你很怕死,所以你不得不强装自己是个嗜杀的疯子以求震慑他人。但是……你的本性却藏不住……当时你没有将那斗角场的人赶尽杀绝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其实是个很懦弱的人,只是你的求生欲强过了你的懦弱罢了……” 叁仟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毕竟无论是上一世和这一世,他都没有超过十八岁,而且上一世的他本就生性懦弱,这一世的他又在岩勒的保护下过着远离世界的生活,而面对这群早就在这混乱的世道中打拼的老手来说,他不过只是个雏儿罢了……虽说有些聪慧,但跟这群人相比,还是差太远了…… 随后程其若笑了笑,拍了拍叁仟的肩膀说道: “放心吧,毕竟你也算是我的二弟,就算我成功继承垒主之位也不会对你怎么样,只要你不做出害我的事,我保你平安。” 说完之后,程其若便转身离开了,只剩叁仟一人在这昏暗的走廊里……那背影十分的阴冷,让人不寒而栗…… 三日后,血垒又开始了一轮新的“表演”,那便是竞争干事的赛场…… 这次垒主并没有来,在此处的管理也就只有叁仟、程其若还有金正豪罢了。除了他们以外,台上还有不少正在放风的奴隶们来凑热闹。 叁仟从一开始站在下面充当裁判,这都是程慎安排的,便于叁仟吸收他们战斗时飘散在空中的血气和杀气,也算是对叁仟的一种特殊优待了。 而经过了一番厮杀之后,最后决赛的两名战士也脱颖而出,其中一个是一个黑色长发紫色双瞳的女子,岁数大概二十左右,而另一个便是秦崭。 二人都是灵师修为,秦崭还是提着一把战身刀,而那名女子则是持着两把匕首。随着叁仟一声令下,二人便开始了战斗。 秦崭的打法还是一如既往的凶悍,右手提着战身刀拖在地上迅速地向着那名女子冲去,随后右手猛然一挥,由右下向左上斜劈上去。那女子的身法也是灵巧,先是预判了秦崭挥击的轨迹,随后后仰身子贴地,跪地滑行割向秦崭的脚筋。 秦崭反应迅速,立马抬起一只脚施加灵力,猛然向下一蹬,那脚眼看就要踩在那名女子的脸上,那女子腰猛地一甩一个乌龙绞柱起身,而秦崭那充满灵力的一脚将大地踩了个粉碎,溅起不少石子,其中一颗石子划过了那女子的脸颊,留下了一道血痕。 随后秦崭又伸出左手一拳打向她,奈何停滞在空中的她不能移动,只好双手抬起,用匕首架着强行挡下这一击。 这一拳的威力极大,径直将她打飞数米远。 秦崭立马提起战身刀,趁她浮空之时追了上去,虽说战身刀最忌的就是大开大合,但是凭借秦崭的力气,这把刀在手中就如同一把长刀在叁仟手中一般,除了有点大限制身法以外,无论速度还是力量,几乎都是上乘。 秦崭冲刺的速度极快,很快就要追上那还在向后倒飞的女子,但她也不是等闲之辈,她的两把匕首周围突然出现一层被风包裹着的镀膜,猛地向空中划去,在空中形成一道无形的十字斩。 这斩击十分迅速且不易察觉,但看到面前的石子一个接一个的破碎,秦崭便立马反应了过来,侧身躲开,可奈何斩击速度太快,还是在秦崭的肩上开上一道血口。 秦崭吃痛,右眼不由地闭上,汗水也从额头滴下,可这是生死搏杀,如果因为这点伤势就影响到他的进攻的话,那他连死都不会瞑目。 于是秦崭强忍着疼痛,继续向前冲刺,速度越来越快,在那女子落地的瞬间,战身刀也挥了出来,女子见状不妙立马架刀拦挡,可是小小的匕首又怎能拦住战身刀的全力一挥呢? 最终,那两把匕首瞬间破碎,那女子的胸前也留下了一道巨大的伤口,被秦崭一刀挑飞到空中……结局,也就不言而论了…… “姐姐!” 这时,在台上围观的诸多奴隶中,一个女孩带着哭腔大叫着跳了下来,她的年龄与叁仟相仿,相貌与她姐姐也差不多,有着乌黑的长发和那紫色的双瞳,那眼角还带着泪花…… 那女孩刚跳下来,便向她的姐姐奔去。 这时叁仟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她转过头来满脸吃惊地看着叁仟,虽说这女孩也是灵师修为,但与叁仟比起来,还是差得太多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叁仟一把抓住她背后的衣领,然后用力地朝着一边扔去,随后她便猛地撞在了斗角场的边缘,溅起一堆灰尘。 正当她打算再次起身时,一把刀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直接贯穿她的肩膀,将她死死地插在了墙上,她的嘴角也流出了一丝鲜血。 随后叁仟突然闪现到她的面前,一把抓在刀把上,用力一推,那刀身在墙中插得更深了,女孩的肩膀也感到一阵割裂的疼痛感,吃痛叫出了声。 叁仟则是一脸冷漠地说道: “你犯了血垒的规矩,理应受罚。” 虽说心中很是难受,毕竟当初自己的珍视之人——启明也这样死在过自己的眼前,那件事让叁仟到现在还耿耿于怀难以忘却,眼前的这么女孩更是失去了她的至亲之人,想必更加难受。 叁仟非常同情他,但是现在的他不得不这么做,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全她的性命…… 站在高处的程其若对金正豪笑着说道: “金分垒主,怎么样?有这么一个人做你的部下,想必也是如虎添翼。就先恭喜金分垒主了。” 金正豪嘴都要笑歪了,拱手道: “好啊,实在是好,有如此得力的部下,想必分垒的治理肯定不在话下了,多谢冷月少主。” 第41章 这身不由己的世道 “垒主还真是厉害啊,这血月少主才来总垒不过四个月就已然……” 金正豪话还没说完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在冷月少主面前夸血月少主……随后他立马改口道: “不过跟冷月少主比起来还是差的多啊……” “无妨,他与我都是垒主的义子,他也算我半个弟弟,以后也会是血垒的得力干将,只是还需要一些磨炼罢了。” 程其若满脸不在乎地说道,语气中似乎有些自信,因为在他眼中,叁仟是绝不可能抢的了他的垒主继承者的位置。 叁仟冷漠地看着那个女孩,随后一把将刀抽出来,那女孩的肩上又一次喷出鲜血,只见叁仟冷冷地说道: “血垒的规矩不容侵犯,这次只是对你略施小惩,如果下次再犯,可就不是挨一刀那么简单了。” 说完叁仟便转身走去,来到秦崭面前,朝着众人喊道: “干事之赛的冠军便是秦崭,既今日起,秦崭便跟随着金分垒主,担任干事一职。” 台上响起阵阵掌声,这些掌声都是发自内心的祝福,这次干事之争十分残酷,要从诸多精英的斗争中存活下来,这必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在几日前他们的身份都一样,都能体会到彼此的不容易,所以为秦崭献上了最真诚的祝福。 但是……一人除外…… 那女孩坐在地上,恶狠狠地瞪着叁仟和秦崭,仇恨的种子已然在他的心中种下,只待生根发芽之时,它便会冲出地面,露出自己的真实面貌…… 这场比赛一共有十六人参与竞争,活下来的仅有其中一人,另外的十四人已然离开了这个世界……他们的鲜血也化为了叁仟的养分。 要问为什么只有十四人?可能是出于对这女孩的同情,叁仟并没有将这最后一名女子作为自己血杀诀的养分。 血垒的死者大多都变成了别人生存的东西,而这次叁仟并没有将这次比赛的死者交于血垒处理,而是自己动身将他们埋在了一个偏僻的地方。 没有刻字,没有立碑,甚至连个标记都没有,只有那显得不是很自然的土坑,那十五个人并排躺在这些土坑中,叁仟静静地看着他们那干瘪的身躯,闭上双眼,双掌合十,心中默念道: “抱歉……你们本来就是苦命之人,在这混乱的世界中摸爬滚打,好不容易活到今日……却还是没能逃过这人生的戏谑……抱歉……我也是为了生存下去,不得不冒犯各位。我想借用各位的力量来终结这本就是错误的血垒,给血垒的人们真正的自由……各位的力量可以拯救更多的人……你们的牺牲虽然不公,但我可以让它变得有意义,希望各位可以谅解……” 或许是之前叁仟做噩梦的原因,本来杀戮就已然使得他很难西南,更何况以他人为养分…… 最后,叁仟缓缓将土坑填平,随后转身打算离开,在离开之前,他最后留下了一句话: “如果大家与我一样,死后灵魂可以穿越到其他世界的话……希望各位可以去到你们所期望的那个世界吧……” 随后叁仟便离开了此处…… 就在叁仟离开不久后,那个女孩从暗处钻了出来,跑到那个掩埋着自己姐姐的土坑中奋力地挖掘着。 她的双眼充斥着泪水,用那粗糙的双手奋力地挖掘着,用那带着哭腔的声音轻声地喊着: “姐姐……” 当她挖开土坑时,呈现在她眼前的,是那满脸尘土毫无生机的一具身体。 女孩连忙将其挖出,死死地抱在怀里,泪水止不住地流出,用那指甲中夹满泥土的手抚摸着姐姐的脸颊,感受着姐姐那冰冷僵硬的身体…… 只见女孩看向叁仟离开的地方,随后无力地说道: “死后……真的可以去到自己所期望的时间吗……” 叁仟刚回到血垒,走进走廊便看到程其若背靠着墙壁,双手交叉着将血月抱在胸前,冷冷地看了眼叁仟,说道: “回来了,干嘛去的?” 叁仟没想到程其若在此处等着他,随后开口说道: “没什么,出去逛了逛,让兄长担心了……” 程其若叹了口气,说道: “今天死的那十五个人,你没交到回收管理处去,刚刚拿出去埋了对吧?叁仟啊叁仟……你还是太心软了,像你这样的人在这世界上可活不长。” 叁仟没有说话,就静静地低着头。 随后程其若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唉,算了,毕竟那十五个人的身体也没什么用了,今天的事我不会告诉义父,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后,程其若便消失在这狭长的走廊中。叁仟也迈开了脚步,开始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一步步的走进了那昏暗的走廊…… 在那金碧辉煌的寝宫中,刘盈正认真地批着折奏,帝师则是站在他的身旁为他建言献策。 将折奏批完了后,刘盈伸了个懒腰,随后猛地叹了口气瘫坐在长椅上。 “陛下刚登基不久,事情有点多,这段时间辛苦陛下了。” “没事,不辛苦,还好有老师您的帮助。” 刘盈笑着说道。 可没过多一会儿,刘盈的脸便不知不觉地沉了下来。帝师发觉之后,关心道: “陛下是有什么心事吗?如果不嫌弃可以告知于臣,臣可以为陛下排忧解难。” 刘盈瞥了瞥帝师,随后开口问道: “老师……之前父皇做的事儿……是对的还是错的呢?” “何事?” “杀害岩勒将军一事……” 帝师怔了一下,随后俯下身子悄声说道: “有些话……不是老臣能说的……” 刘盈看了看帝师,随后微笑着说道: “没事,我只是想听听您的想法。” “那老臣就说了……” “嗯” 得到了刘盈的应允,帝师先是闭上眼睛思索了一会儿,随后睁眼用更小的声音说道: “事情都没有绝对的对错,以大汉的国情来看,先帝的做法是正确的。观察周围邻国,总有那么几个大国有着真神坐镇,又反观大汉,虽说有几名实力不俗的伴神,但他国也有,所以没有真神坐镇的大汉很容易被他国入侵,目前能守护住大汉的也只有先帝们留下的护国大阵了。但护国大阵也不过是勉强能阻挡真神,总有一天它会失去庇护大汉的作用。” “那与岩勒将军有何关系呢?” “陛下可曾听闻过岩勒将军的伟绩?” “嗯,之前汉军在岩勒将军的带领下,汉军可谓是战无不胜,而岩勒将军虽为伴神,可也在之前征战之时斩杀过一名真神,使得我国扩张了不少领土,反观现在……唉……” “嗯……的确如此,岩勒将军的确骁勇善战,擅长领兵打仗。不过……他能够斩杀真神的主要目的……就是那把神兵星雨……” “我知道,不过为什么非要抢呢?如果能将岩勒将军召回,那岂不是皆大欢喜?” “的确如此,不过……当初岩勒将军与真神那一战,也让岩勒将军受了重伤,跌落灵师之境,这也是为什么岩勒将军选择退隐,也是岩勒将军死在两名亲卫之手,虽然这两名亲卫都是亲卫之中一等一的高手,但岩勒将军绝不会如此之弱。然而,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岩勒将军退隐之后却还手握星雨,不肯上交朝廷,而如今大汉的局势又不得不借用星雨的力量,这,便是先帝对岩勒将军出手的原因……” “那从另一面讲呢?” 刘盈盯着帝师继续问道。 帝师沉默了一小会儿,随后小心地说道: “但是从道义上讲……岩勒将军毕竟是我们大汉的大功臣,如此之做只会使得其他大臣对先帝有着畏惧之感,还会给先帝落个过河拆桥之名,也就没有人敢为先帝尽心尽力了……” 帝师说完后,小心地观察了一下刘盈。只见刘盈用手摸了摸下巴,仿佛在思索着什么,随后他转过头看向笑着老师说道: “放心吧老师,我不会变成这样的。” 帝师点了点头说道: “如此……甚好……可是这世道……有的时候真的会让人身不由己啊……” 第42章 即将来临的暴风雨 大汉就这样在帝师辅助下的刘盈手中治理了两年,朝中内斗的趋势已然出现好转,但还是有些臣子在私下耍小动作。 但最为关键的还是外患,汉军由于之前权贵们的渗透,将士们全是一群滥竽充数的世家子弟,拿着大汉的军饷不办事,没有真神和善于领兵的将士,导致他们在战场中频频失利。 汉军的现任将军还到处杀人放火,并以他们私藏敌国间谍泄露军情的理由用来顶替自己在战争中不断失败的罪过,刘盈虽然知道此事,但没有充足的证据。而且大臣们也不把百姓的命当回事,如果对他下手就会引起朝廷中的大臣非议,也不好拿他开刀。大汉就这样陷入了僵局之中,一时半会儿没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在这两年中,老鲍和唐氏也快要完成天铭离开之前交于他们的修炼任务,现在的二人虽然还是灵师之境,但已然今非昔比。 唐氏已然能够十分熟练地操控五种元素,分别是风、火、雷、岩、水。而老鲍则是将剑气和枪罡修炼到了极致,既能以双刃切开瀑布,亦能用枪尖震碎岩石。再加上圣枪和星雨两把神器,一般的伴神已然不是二人的对手。 这时,叁仟正在金正豪的分垒之中。金正豪让秦崭陪同叁仟将此次分垒中选出来的最优秀的几名奴隶一同押送回总垒去,这也是叁仟此次出来执行的任务。由于叁仟脖子上还有奴隶法印,所以程慎根本不害怕他逃跑,而且叁仟这两年内的表现也没有一丁点要逃跑的趋势,这也让程慎十分放心。 秦崭用锁链拖着四五个奴隶走了出来,那锁链死死的锁住了他们的双手,再加上奴隶法印,这让他们已然没有了逃跑的想法。 叁仟仔细打量了他们一番,其中有一个黑色头发银蓝色双瞳的男孩,他的年龄大概比叁仟小个一两岁,大概在十二三岁左右。虽然此人看着年轻,但他所散发的气息丝毫不弱于两年前的叁仟,而且他的眼中还散发着一股凌冽的杀气。 叁仟走到他的面前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那男孩抬头看了看叁仟,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金正豪猛地一脚踹了过来: “还敢瞪血月少主?谁给你的胆子?” 那一脚直接踹在了那男孩的腹部,将他踹倒在地,不由地吐出一滩口水,脸色难看的蜷缩在一旁。金正豪连忙转过身来向叁仟拱手赔礼道: “血月少主,此人名为梦伤,是个冰系术士,在分垒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人才,但十分桀骜不驯,是属下管教不严,让您见笑了。” “没事,如果金分垒主没什么事的话,我和秦崭就先带他们走了。” “嗯,恭送血月少主。” 说完后,秦崭便带着这一批人跟着叁仟离开了。 叁仟与秦崭许久未见,不由地唠了起来,叁仟问道: “说起来我们也有两年没见了,干事一职,感觉的怎么样?” “还行,每天有酒有肉,过的比一般的权贵要好上一些。你呢?” “我能有什么事?我可是少主,过得肯定不会比你差。” “也是……不过……我听金垒主说……你经常受罚……” “那是刚开始的时候,后面懂规矩了就好,现在基本上没什么事了,现在义父都敢直接把一些任务直接交给我处理了。” “嗯……那就好……” ……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感觉有些尴尬,就这样沉默着走了一段路。 “秦崭……” 叁仟突然开口让秦崭怔了一下: “嗯?何事?” 秦崭看向叁仟,发现叁仟正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 只见叁仟开口说道: “如果……我要杀了垒主和冷月,你会怎么选择站在谁那一边?” 这个问题如同五雷轰顶一般。 秦崭满脸惊讶地看着叁仟,问道: “为什么……” 因为在秦崭看来,执事一职已然能过上很好的生活,那么叁仟作为少主便更不会差到哪儿去。如果说叁仟是想要夺权篡位,他的性格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既然不是为了权力,那又是什么事能让叁仟做出这种事。 “自由……你不想离开这地方吗?” “可是奴隶法印……” 还没等秦崭说完,叁仟便用手轻轻往脖子上一抹,那奴隶法印竟被直接抹掉了,这一举动震惊了秦崭,也震惊了那几个被押送的奴隶。 “这……这……” 秦崭一时半会儿憋不出话来,只见叁仟说道: “如果你想,我也可以帮你解除奴隶法印,我已找到方法,但不会是现在……” 秦崭先是愣了一会儿,随后深吸一口气,然后严肃地说道: “我有三个问题。” “说。” “如果你想要自由的话,你现在已经有了,而且凭借你现在的实力,就算血垒要派人抓你,也根本不可能抓得到你,你为何又要杀了垒主和冷月?其次,为什么垒主没有发觉你消失了奴隶法印?最后……杀了他们之后……你想做什么?” 秦崭的问题很简单,一是要弄清楚叁仟是否已然诚心归于垒主,用前考验他的忠诚,当他提出这三个问题时叁仟没有杀他,就已然知道了叁仟并没有诚服。其次,他要搞明白叁仟到底要什么,他最终会不会杀了他们之后,夺得权力再一次奴役他们。 “很简单,我想救整个血垒的人。” “为什么?” “启明。” “懂了……” 这个理由足够充分,因为他亲眼看到懦弱的叁仟因为启明而大开杀戒,所以叁仟为了报仇也十分有可能,又或者效仿启明保护其他人也是不无可能的。 叁仟这个回答直接解决了秦崭的两个疑问,最后只剩下第二个问题了。 “奴隶法印只要掌控者没有发动,那他就不会察觉到其存在,而且奴隶法印是成阶级性的,一旦垒主这个奴隶法印的最高掌控者一死,那么所有人的奴隶法印就都会消失。” “那么现在,告诉我吧,秦崭,你的选择是什么?” 第43章 布局 “……” 秦崭沉默了,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叁仟,因为垒主和冷月少主一个是伴神,一个则无限接近于伴神,虽然叁仟也不差,但和他们比起来还差得远了些。 叁仟见秦崭保持沉默,于是便开口说道: “我不要求你现在告诉我答案,但无论你是否帮助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将此事外传,不仅是你,还有你后面的那些家伙也是,不要想着告发我来换取高位或者自由,这个地方的人你们见过后就知道为什么了,唯一能给你们自由的,只有我。一旦风声走漏导致我的计划失败,我会以自己的生命为主,跑下你们所有人自己离开此处,不会有一丁点儿犹豫,到时候别怪我无情。” 后面那几个奴隶听到了后都答应道: “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往外说的。” 原因很简单,待在血垒本就是场赌博,赌他们能在厮杀中存活下去,赌自己能混上高位;跟着血月少主反叛也是种赌,赌自己能在这场反叛中活下去,赌自己能得到自由。 即便是在血垒混上了高位也不过是在总垒和分垒之间不断徘徊罢了,而且还是会受到奴隶印记的制约,自己的生命被别人攥在手中,随时都可能被当作弃子碾碎。 所以与其选择血垒,还不如选择可以给予他们自由的叁仟……而叁仟也是很好的利用了这一点,当利益普及到大多数人之时,那么他们都会成为你强有力的武器。 “叁仟……我信你……” 本来叁仟并没有打算让秦崭立马作出选择,反而他的犹豫倒是给了叁仟一丝心安。 如果他毫不犹豫的答应反而会让叁仟起疑心。而秦崭现在的这一操作使得叁仟不由得心生怀疑。 可当叁仟转头看向秦崭那坚定的眼神时,他心中的怀疑便瞬间消散了。 同时,那名为梦伤的少年也大着胆子走到叁仟面前,眼神坚定的问道: “我也会帮你,虽然不知道你究竟出于什么目的,但你至少比这个所谓的垒主显得更值得信赖,毕竟没人会相信建立了这么个地方的变态。” 后面那几名奴隶也纷纷走到了梦伤身后,表明了他们的立场。 叁仟则是笑了一声,随后说道: “我可不能保证自己一定能成功,到时候要是失败了,你们……都得死。” “待在这里也会死,不是吗?” “也对……今天你们去到总垒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这些应该不用我来教你们吧?” 叁仟刚笑着说完话,眼神便陡然一变,那凌冽的杀气从叁仟的眼角缓缓溢出,周围人还来不及反应,叁仟便转头看向一棵树,冷冷地说道: “金垒主跟了这么久了,不如出来一叙?” 随后一个身着黑色披风的雄壮男子便从树上跳了下来,诡异笑着说道: “果然,还是瞒不过血夜少主啊……” “所以,您打算怎么办呢?金分垒主~” 叁仟故意把“金分垒主”四个字叫得特别戏谑。一是在表明着他的立场;二是在挑衅他的地位;三则是在暗示他的实力。 金垒主倒是沉得住气,笑着问道: “不知血夜少主这次参与计划人数的规模有多大?” 他很聪明,他没有第一时间表明自己的立场,而是提出疑问来判断自己究竟该如何站队。但是……他没得选择…… 要么他死,叁仟带着这几人跑路;要么他就跟着一同加入,他们继续计划。 而后续他具体是诚心加入,还是暗地报告,那就成了个问题。 叁仟不会傻到拿其他人的生命来赌他面前这个不熟识的人,于是一针见血的嗤笑着说道: “您还有选择吗?” “那少主就不怕杀了我没法跟垒主交待吗?” “很简单啊,我带着他们几人跑路也不是不行,毕竟还是救了几个人嘛,用你的命换他们的,好像也不亏。” “那如果我现在用奴隶法印弄死他们呢?” 话音刚落,叁仟便闪现到了金正豪的面前一刀刺向他的脖子,金正豪反应十分迅速,架起双手用手上的护腕挡住了刺击。 但他的下巴却滴下了一滴鲜血和汗水,叁仟的猩红就从他双手下面的空隙穿过,抵住了他的下巴,刀尖刺穿了下巴的表皮。 “您大可试一试。” 说真的,金正豪没有想到叁仟会在这个时候动手,如果换作平时的话,即便打不过他也能跟叁仟过上十几招,可这时叁仟的突袭却让他猝不及防。 而且……这时的叁仟与平时有着明显的不同,跟他之前的表现比起来,他更像是在——藏拙。 现在的叁仟与程其若可以说是不相上下了……那他的实力与其他分垒主就已然没有了可比性,即便这些分垒主也是灵师中的佼佼者,但跟掌握血杀诀和拥有猩红的叁仟比起来,可以说是降维打击了…… “明白了,在下定会竭力帮助血月少主……” 听后,叁仟便收起了武器,笑着说道: “金分垒主倒挺识时务,那以后就麻烦金分垒主了。秦崭,你就先跟着他回去吧。” 叁仟走到秦崭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就在这一瞬间,秦崭明确的感受到,他脖子上的奴隶法印已然消散…… 很明显,叁仟想让秦崭帮忙监视着金正豪,但是……秦崭奴隶法印被抹除之后,那他就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意义了,所以他会跑路也毫不意外…… 毫无疑问,叁仟在赌,他赌秦崭会帮自己,至于帮自己的原因……就连叁仟自己也不知道,但现在这种情况也只有这种选择了…… 随后,秦崭便跟着金正豪掉头回了分垒,叁仟则是继续带着这几人前往总垒。 他们沉默了好一阵子,最终梦伤没忍住便走上前问道: “那金正豪要是出卖我们怎么办?” 叁仟瞥眼看了看梦伤,随后说道: “听天由命吧,有的时候只能这样,只能赌他不会了。” “那要是赌输了怎么办?” “那我就带你们一起跑。” 梦伤没有继续追问了,因为有了这句话,他似乎就已然安心了…… 第44章 变数 叁仟将梦伤等人带回后,程慎便召集着所有在总垒的干部召开了会议,刚开始叁仟有些疑惑,认为是走漏了风声,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来到了这大厅,尽可能的保持镇静,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等到所有干部都来到了这大厅之中,程慎坐在那大厅中最高的石椅上,其余干部则是排成两排站在下面,而叁仟和程其若分别站在程慎的两旁,静静地俯瞰着下方的众人。 叁仟忍不住偷偷瞟了瞟程慎,程其若注意到他的眼神后,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没有指出,毕竟在程其若眼中,叁仟这样懦弱的人这辈子都只能活在别人的庇护之中。 这时,一名黑色长发紫色瞳孔的女孩从远处走了过来。 叁仟一眼便认出了她,她便是曾经那死在金分垒主干事之争的那名女子的妹妹。 “她来干什么?” 叁仟心中暗道。 只见那女孩邪魅一笑,随后单膝跪地说道: “义女严挽乐,见过义父。” 此话一出,场上的众人都不镇定了,尤其是站在程慎身边的叁仟和程其若,因为他们二人都是通过了两把神兵的考验才成为程慎的义子的,而现在没有任何征兆地飞出来一个义女…… “你们肯定都很纳闷吧,没办法了,本座老了,这以后这两个义子又要打点血垒,又有谁来照顾本座呢?” 程慎叹息道。 这话叁仟根本不信,程慎是什么人他很清楚,这些年来程慎对他施加的伤害无一不是刻骨铭心,而且他曾经为了喂养猩红给他们设下的骗局时刻都提醒着叁仟: “这老狐狸绝不可信。” 叁仟不知道他到底打的什么算盘,但他对这个所谓的“妹妹”可谓是极其排斥,因为他曾经得罪过这个女孩,先不说她会不会私下报复自己。而且莫名插入这么一个义女可能也会对他的计划造成影响。 在那么一瞬间,叁仟闪过那么一个“如果当时杀了她就好了”这么一个念头,不过很快就被打散了。 身处血垒的叁仟必须时刻的提醒着自己: “不能被这些人同化……要铭记自己的初心……” “义父,儿臣有件事不知该不该说?” 这时,程其若开口了。 程慎看了看程其若,随后不冷不热地说道: “说。” “儿臣先替儿臣和叁仟给您道个歉,是我等疏忽了您的感受,义父想要找个照顾自己的义女儿臣也不会反对,但是……儿臣认为册封大典还是有必要进行一下的,毕竟……不是什么歪瓜裂枣都配成为义父您的义子义女,不是吗?” 程慎笑了笑,开口说道: “看来你是不信为父的眼光咯?” “儿臣并无此意,义父定是慧眼识人,不然也不会看上儿臣和叁仟,但是,该走的形式还是得走走,不然……难以服众。” 程慎挥了挥手,用一种宠溺的语气说道: “那便按你说的去做吧,不过要尽快。” “儿臣明白。” 随后,程慎便让众人都退下之后,便让严挽乐陪着他离开了。 这空旷的大厅中只剩下叁仟和程其若留在此处显得额外安静,甚至连那细细的风声和那水滴声都听的一清二楚。 “你打算怎么办?” 叁仟平视着前方问道。 程其若也一样,二人并没有相视,而是一同平视着前方,看着程慎与严挽乐一同离开的背影,开口说道: “怎么?你想在册封大典上弄死她?” “何出此言?” “因为你在金分垒主的干事之争中对她动过手,所以怕她报复,不是吗?” 叁仟偷偷瞟了程其若一眼,同时程其若也转过头来看着他,叁仟与他对视一段时间后便将视角又移回了前方便没有说话了。 “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 “不用了。” 还没等程其若说完,叁仟便打断了他的话。 这回答倒是挺让程其若吃惊,可他吃惊的表情并没有持续太久,于是又变回那嬉笑的表情了: “怎么了?我的好弟弟?要是你想的话,我也可以帮你哦。” 叁仟清楚,对方肯定不会打什么好算盘,即便对面知道自己不敢与他争夺血垒继承人之位,但也并不代表他不会对叁仟有所防备。 虽然平时对叁仟有所照顾,不过也就是为了以后自己登位之后叁仟能尽力辅佐自己罢了,但也不排除他为了以防万一暗中给叁仟使绊子的情况。 恰好,这时程其若还真就是这么想的,毕竟这是义父的意思,他可不会冒这种风险,不过这时候要是给叁仟扣上一个锅他就能稳坐垒主之位了。 “这是义父他老人家的意思,我们好生遵守就是了。” 叁仟说完便迈步向前走去离开了此处,只剩程其若一人站在这空阔的大厅之中。 “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嘛。不过……你终究还是比不过我……” 程其若看着叁仟离开的背影,嬉笑着说道。 叁仟回到了自己的卧室,仔细的分析着目前的局面: 现在跟我一个阵营的有于分垒主为主的一共五名分垒主的势力,还有一个不确定因素——金分垒主,除此之外他们手中一共还有十三个分垒的势力。 看起来实力相差悬殊,可是一旦垒主一死,奴隶法印解除,那么在血垒的众多奴隶也就不在他们的可控范围之内了,到时候将会变成叁仟彻底推翻血垒的助力。 但是问题是……伴神境界的程慎究竟要怎么处理……而且这莫名钻出来的严挽乐看样子也是会贴身照顾程慎的,这样一来刺杀的难度就又上升了几个系数,除非…… 叁仟站起身来,推开了房门,随后向门外走去。 几分钟后,叁仟出现在了刚从金分垒主那运来的那批奴隶所在的分区里,随后来到了分区的一个牢房面前。 里面的人听到了开锁的声音便瞬间警惕了起来,随后房门被轻轻打开,当此人见到叁仟之时便放松了些许警惕,问道: “你来干什么?” 只见叁仟说道: “明天册封大典,你被选上了吧。” “对。” “明天抢在所有人之前把她打伤,然后想办法护住她不被其他人杀掉。” “为什么?” “因为你杀了她你就会死……而且,我需要她欠我一个人情……” “那为什么找我?” “因为这些人之中,只有你……有这个实力……” 第45章 寒芒之刃VS血杀双匕 “册封大典开始!” 时间瞬移到了几天后的册封大典,严挽乐手持双刃站在斗角场的正中间,周围围了共十人,三名灵师七名武者,其规模与叁仟比起来差远了。 起初程慎是抱着杀死叁仟的心态,所以下了狠手,安排了总垒之中活得较长的几名奴隶与他交战的,而这次只不过是走个流程,所以规模并没那么大。 而程其若是程慎的亲生儿子,虽然程慎一直说是义子,但却很少有人知道程慎真名,所以没多少人怀疑程其若的身份,但叁仟却深知这一点。 而当初程慎告知叁仟自己姓名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为了暗中告诫他:不要试着与程其若为敌。 所以当时叁仟的册封大典是最为艰难的,但现在严挽乐所面临的也不弱,虽然都是刚引进总垒的新人,但是有个实力不俗的人混入了其中…… 而这些册封大典中的人都不愿意先上,都想坐收渔翁之利,但就在这一声令下,有一名黑发少年手持长刀冲了出去。 他手中的长刀与叁仟所用的虽然都是刀,但刀的类型不同,叁仟所用的是唐刀,刀身笔直坚硬,适合正面拼刀;而他手中的是太刀,刀身略微弯曲,与唐刀相比就略显脆弱了,但是要灵活不少。 那少年带着一阵寒风飞去,速度相当之快,那太刀的刀背上甚至被这寒风吹出了一层霜,一刀斩向严挽乐,严挽乐瞳孔微颤,随后抬起匕首挑开斩击,除了金属的碰撞声外,还有一丝细微的冰块被击碎的声音。 台上的众人包括叁仟都对此感到惊讶,只见程慎眉头微皱,转过头来看向程其若说道: “双系术士……此人叫什么名字?” 程其若也很震惊,这少年看起来十分年轻,甚至比叁仟还要小一点,他没想到这群人之中居然有这样的人物。 只见程其若满脸疑惑地看向程慎,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这时,叁仟开口说道: “禀告义父,他叫梦伤,金分垒主那边送过来的。” 说实话,叁仟虽然知道此人不简单,却没想他居然有如此实力。 叁仟在高处静静地注视着他那坚定的眼神…… 如若叁仟与他年龄相同,估计自己都不一定会是对手。 严挽乐挑开梦伤之后,手臂被震得酥麻,那被茧皮包裹的虎口也有了些许血渍,被挑开的梦伤也是如此。 梦伤后退了几步,神情变得更加严肃了起来,那眼角还释放出一丝凌冽的寒气,使得他的眼睫毛都快要被冻住了。 斗角场的众人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下巴,没有任何一人敢上去插手,只能看着这两人对峙着。 在二人对峙僵持的这一段时间内,严挽乐手中虎口的鲜血已然不见,但伤口却变得越来越大,这细致入微的变化被叁仟所察觉到了,心中暗道 “这是……血杀诀?!” 叁仟顿感不妙,根据人的身体自愈来说,伤口本不该越来越大,说明伤口是被故意撕裂的;但没有鲜血流出,说明鲜血被某种东西所吸收了。 根据叁仟对血杀诀的熟悉程度,一眼就看出了异样,鲜血消失之后,她手中的双匕微微地泛起了红光。 毫无疑问,这就是血杀诀中用鲜血强化武器的那一环。而且目前看来,她学了还有一段时间了。 “难道义父已然将血杀诀传给她了?” 叁仟心中暗道,随后看向程其若,程其若也察觉了到了这一点,眉头也不由得皱了起来。 没来得及反应,严挽乐便瞬间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梦伤暗叫一声不妙,随后身子向后倒去,有退后之势。 就在梦伤向后倒去的瞬间,严挽乐的一把匕首已然来到了梦伤的脖颈,就差那么一丝就擦到了。 梦伤连忙用后脚稳住重心,周身寒风凌冽,那带有些许冰渣的风吹入严挽乐的眼睛,使得她不得不护住自己的视角向后后退几步。 但这种战斗可是直接关系到他们二人的姓名,所以梦伤不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就在严挽乐后退的同时,梦伤双手持刀,将周身寒气注入刀身,那太刀散发出微弱的淡蓝色光芒,随后一刀挥去,挥出一阵刀气。 那刀气直接冲向严挽乐,严挽乐强行架刀挡住刀气,被刀气推了数米远才停了下来。 在她停下来的瞬间,刀气也消失了,但是严挽乐的双手和匕首都结了一层霜,双手有被冻伤的趋势。 梦伤抓住机会迎面袭来,一刀向着严挽乐的头劈去,严挽乐的手上结了一层霜,使得她手上的速度慢上了不少,当她交叉匕首架住攻击挡下攻击的时候,犹于惯性的原因,那太刀还是向下压了一点,眼看就要劈在她的头上。 严挽乐立马偏过头去,那太刀便砍在了她的肩膀上,但由于两把匕首挡住的原因,太刀并没有砍多深,但梦伤并不可罢休,咬紧牙关不断地压榨着自己的力气。 严挽乐也是如此。 二人就这样僵持着,可梦伤没有血杀诀这样的炼体功法,没过多久就有点压不住了。 那太刀被缓缓顶起,梦伤见势不妙,便以严挽乐双匕交叉之处支点,忽然改变用力方向,将自己太刀的刀柄猛地向上撩去,想要使整把刀旋转一圈再次砍在严挽乐身上。 在他撩刀的时候还故意让刀身向侧边偏了一点,因为这样就能砍到严挽乐的脖子上了。 奈何梦伤的经验比不过这长年在总垒中厮杀的严挽乐,忽略了这一招的风险。 只见严挽乐预判了他的招式,就在他撩动刀柄的同时,严挽乐用双匕猛地夹住刀身,在它旋转的同时将他向侧边掀去。 就这样,梦伤的武器便被缴械了下来,梦伤见势不妙连忙后退。 在他后退的同时刚好躲过那又向他脖颈袭来的匕首。 连续两次死里逃生让梦伤的额头上也不由地冒起了冷汗。 只见梦伤一个转身,随后扑向自己的太刀一个翻滚起身。 在他回过头来的同时,没有一丝丝犹豫,直接向后一刀挥去。因为他知道,严挽乐就紧跟在他的身后,而事实也是如此。 严挽乐向后撤了一步躲开了挥击,随后后脚猛然一蹬,紧贴了上去,想要利用近身匕首来压制他那较长的太刀。 效果也很明显,被贴身的梦伤挥不出刀刃,完完全全被压制住了,只能不断后退寻找时机…… 第46章 梦伤的过往 严挽乐丝毫不给机会,把距离把控得死死的,以至于梦伤只能被动格挡。 在严挽乐一连串如同暴风雨般的攻击下,梦伤身上被开出了无数道血口,鲜血不断地流出,如果不尽快结束战斗的话只怕是会流血身亡。 就在严挽乐迈出下一步的瞬间,梦伤抓住机会重心向后跪步砍向严挽乐的迈出的那只腿。 严挽乐见势不妙,用两只匕首夹住太刀猛然下压,梦伤在她下压的瞬间立马抽出太刀刀身的一大半,随后继续前压,用刚刚同样的方法以双匕交叉处为支点,将刀柄向上猛然一抬,那刀便在挣脱出双匕压制的同时反过来压制住了双匕。 随后梦伤将刀猛然插在地上,将自己身体撑起双脚并拢,猛然踹向严挽乐,将其踹飞数米远,随后立马拔出太刀乘胜追击,瞬间来到严挽乐的面前,嘴角还吐泻着寒气,凝聚全身寒气于刀锋一刀劈下。 眼看刀锋来到严挽乐面前,严挽乐也来不及顾虑太多,竟直接将肩上的血抽出许多附在刀锋上猛然挥去。 两个兵器相撞爆发出巨大的冲击波,掀起巨大的灰尘使得众人看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见两人周围的地面结上了冰霜。 随后梦伤脚后跟磨地滑了出来,嘴角有一丝殷红。 就在梦伤擦拭嘴角的瞬间,灰尘的一端突然被冲散,严挽乐径直冲了出来。 此时她的嘴巴直到下巴已然全部被鲜血浸湿,看起来受到了重创,可她依旧顽强地冲了上去,那双匕的锋刃所附着的鲜血已然有一公分之长。 严挽乐地眼角散发着浓烈地杀气,面目狰狞地大吼着冲了过去,而梦伤则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就在那一瞬间,严挽乐的刀锋已然来到了梦伤的面前,离他的眼睛仅仅只有不到一公分的距离。 “我……要死了吗?” 梦伤根本来不及反应,甚至刀都还没来得及抬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匕首一步一步地刺向自己…… 或许是人临终前的自然反应,梦伤的大脑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思考着自己的这一生: “从我记事起,我就没有了父母……只能在街头乞讨来维持生命,就这样持续了很久,直到那一天……一个富贵人家收留了我,他们将我洗的干干净净,让我过上了丰衣足食的生活……当时我十分感激他们,也十分喜爱他们,他们无比的善良,收留了不少与我处境相同的孩子,并用那慈祥的微笑治愈着我们每一个人。直到那天……他们用黑布蒙上了我们的眼睛,用纸堵上带着我们去到一个臭烘烘的地方……在我们回来之后,发现少了不少孩子,他们告诉我们说他们把这些孩子送到了更好的地方,当时……我们相信了……” “可是后来,慢慢的,越来越多的孩子消失不见,有的是去了那个地方就消失了,而有的,则是在他们家中……后来我找到了一间神秘的屋子,它藏在宅子后面树林的深处,那宅子很小、很简陋、还散发出一股恶臭的气息……好奇心驱使我推开了那布满灰尘的木门,而我看到的……则是一具又一具孩童的尸体……他们的身体已然开始腐烂,还有不少虫蚁爬动……就在那一晚,我的脑海中出现了无数个血腥肮脏的画面,当它们与那一对富贵人家慈祥的笑容相重合时,我才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一个肮脏的谎言……当我最信任的人欺骗我时,我已然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我究竟该相信谁?我的精神在那一刻无限濒临崩溃,双腿已然支撑不住我那身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被泪水模糊了的双眼已然看不清眼前的事物,我极力地控制自己的身体和情绪,可还是忍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而哭声也引来了那一对富贵人家。哭累之后,我便瘫软着跪在地上发呆,而那一对富贵人家也拿着斧头来到了我的身后。当他们举起斧头的那一瞬间,我的体内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吹出一道强烈地寒风,而他们也在那寒冬之下被冻成了冰雕。我慢慢缓过神来,于是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走到他们面前,面无表情地捏碎了他们……” “杀死他们之后,我便再一次过上了流浪的生活,但并没有持续太久……就在一年前,我被抓到了这个充满杀戮气息的地方,奴隶们为了活命相互厮杀,据说是恐惧提他们拿起了刀刃,他们如此,我,亦是如此……” “最终,我来到了这个地方,有个人告诉我,他可以给我自由,我没有相信他的理由,但是,我也没有其他选择的权力。现在我与眼前这个女孩厮杀,目前看来……我要败了……明明之前那么努力的活着,可最后还是迎来了死亡的结局……我曾向这个世界发问:‘为什么?为什么人生来就分三六九等?为什么?为什么人是如此肮脏贪婪的生物?为什么?为什么受伤的一定要是我?’然而……它并没有回答我……不公平……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可以决定别人的生死?凭什么?凭什么我们的命运只能任由这个世界主宰?凭什么?我不服!好不容易活到现在,好不容易抓住自由的机会。我又怎能?在这种地方倒下!!!” 梦伤的双眼突然散发着淡蓝色地光芒。 “额……啊——!!!” 随着一声怒吼,梦伤的体内瞬间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刺骨的寒风,那寒风的范围包裹了整个斗角场,站在斗角场里的人们身上纷纷开出一道道血口,而距离梦伤最近的严挽乐也扛不住这强风,被径直吹飞了出去。 这强大的力量使得台上的叁仟和程其若目瞪口呆,因为即便是他们也爆发不出如此强大的灵力。 梦伤双手猛地捏住太刀,一股环状的寒气又快到慢地撞击在了刀身上,发出一道清脆的金属碰撞的响声。随后梦伤手中的太刀泛起淡蓝色的光辉。 梦伤后脚猛地踩在地上,将那被冻住的地面踩出一个凹槽,那碎裂的冰块也溅了起来。 梦伤猛然一蹬,径直冲向严挽乐。 严挽乐已然黔驴技穷,于是打算背水一战。只见她将全身所有的灵气以及大量的血液全部灌注到双匕上,双匕散发出浓浓的血色。 就在梦伤来到她半米之处时,严挽乐猛然扔出双匕,而梦伤也挥动起了他手中的刀刃。 此招一出……两人必定决出胜负,但同时,二人都不会有好的结果……要么两个都死,要么一个死亡,一个重伤……总之,招式弱的那一方是必死无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程其若和叁仟突然出现在二人中间。 程其若拔出血月拦住了双匕,缷掉一部分冲击力后将其挑飞。叁仟则是抽出猩红找准太刀离刀柄三分之一的位置——也是最脆弱的位置将太刀斩断,随后用前臂抵住了梦伤前进的身躯。 二人几乎同时出手,同时完成动作阻止了这场战斗,其速度快到除了梦伤和严挽乐和程慎以外,没人看清他们的动作,只看见那被斩断的太刀和被挑飞的双匕…… 第47章 程其若的试探 叁仟和程其若的出手是众人万万没想到的,因为册封大典的规矩不容践踏,即便眼前的二人的天赋和实力都十分强大,即便叁仟和程其若的地位十分之高,但册封大典也是用任命与他们同等地位的人,所以他们也无权插手。 而且他们俩也不应该出手,因为册封大典选出来的少主也会影响到他们二人的地位,所以严挽乐死亡或重伤按理来说都是二人愿意看到的结果。可令人想不通的是,为什么二人会同时出手呢? 众人的眼光纷纷投向程慎,只见他的眉头皱得快成一条线了。 “到此为止吧,叁仟和程其若,你们俩来我房间。” 垒主冷冷地说道,随后挥手离开了。 叁仟和程其若互相看了一眼,随后一同离开了此处,只剩场上梦伤和严挽乐愣愣地看着他们。 二人并肩走在长廊之中,程其若双手的虎口有着明显撕裂的痕迹——这是刚刚挑飞严挽乐拼死一击的结果。 再看看叁仟,叁仟双手的手掌以及挡住梦伤的那只手的前臂有着明显冻伤的痕迹。 仅仅从这些伤就可以看出,那二人的实力有多可怕。 但挡下对方拼死一击而仅仅只是受伤的二人,实力更是难以猜测。 “没想到啊,你居然会出手。” 程其若嬉笑着说道。 “你也是。” “呵呵。” 程其若低了下头,用戏谑的口吻说道: “让我更没想到的是,你……隐藏了实力……” 在程其若的印象中,以叁仟的实力,挡下这招肯定没问题,但绝对不会只是被冻伤这么简单,所以在他看来,叁仟绝对有所隐藏。 话音刚落,叁仟便止住了脚步。程其若见叁仟停下之后,同时也止住了脚步,转过身子来看着身后的叁仟,仍然用他那戏谑的口吻说道: “怎么了?继续走啊?” 叁仟没有说话,而是一脸严肃地看着程其若,程其若见叁仟保持沉默,于是也收回了自己的笑脸,抬起头来用一种冷漠的眼神看着叁仟: “你……到底想干什么?” 叁仟:“保命的手段罢了。” 随后,二人再一次陷入沉默之中,就这样冷冷地看着对方持续了很长时间。 程其若突然又嬉笑起来: “哈哈,看来是我想多了。” “不过……” 程其若立马转变态度,那冰冷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叁仟,释放着强大的杀气威慑着他: “如果你真要耍什么花招的话……那就要准备好付出一些代价罢了。” “如果我真想耍花招的话,我就不会选择暴露实力救下严挽乐了。” 叁仟迈步从程其若身边走了过去,径直走向程慎房间的同时继续说道: “你太多疑了。” “咳呵,但愿如此吧。” 程其若嬉笑一声,随后一同跟了上去…… 梦伤静静地坐在自己的房间之中回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最终他终于明白了叁仟的打算。 为什么叁仟要让他打伤严挽乐而不能杀她?原因很简单,严挽乐是垒主点名要的人,册封大典也不过走个流程罢了,只是垒主没想到这场战斗中混进来他这种可以威胁到严挽乐的存在,所以一旦他杀了严挽乐,他必然会死。 那为什么又要打伤严挽乐呢?说白了,册封大典即便只是走个程序,但场上的其他人还是会被无情的规则杀死,那么如果想要打破这个规则,那他就必须要证明自己的价值,让垒主认为他是十分难得的人才,以至于保下他一命。 而如果他转身保护严挽乐的话,那他则可以让严挽乐欠下一个人情,因为重伤的严挽乐很难在其他人的围攻下存活。 但是……第三项任务他失败了,因为他和叁仟都没想到严挽乐可以强大到如此程度,所以以至于变成了双方拼命的结局。 好在叁仟和程其若同时出手救下了双方,而叁仟主动违背规则拦下梦伤救下严挽乐,让严挽乐欠了叁仟一个人情,这样一来,事情又回到了最开始的那样,叁仟的计划也就完成了。 另一边…… 叁仟和程其若走进程慎的房间一同单膝下跪道: “儿臣见过义父。” “起来吧。” “谢义父。” “今天的事情,你们打算怎么解释?” 二人先是一愣(其实是装的),随后叁仟率先开口说道: “儿臣认为义父年龄大了,应该有个合适的人照顾,既然义父您选择了严挽乐,那儿臣就不能让他死……” “还有呢?” 叁仟明白程慎问的是什么,于是冷静地回答道: “儿臣之所以没有杀梦伤,是因为他是一个难得的人才,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实力,还是双系术士,凭他的实力和天赋,如果活下来,说不定以后也能成为分垒主之一,以后也能为血垒做出不少贡献。” “你呢?” 程其若见程慎转过来问他,也与叁仟一样冷静地回答道: “当时儿臣见叁仟贤弟下去了,怕叁仟贤弟受伤,于是便上去帮忙拦下了严挽乐。而且臣想的与叁仟贤弟一样,儿臣也希望义父能够有合适的人照顾,也同样起了爱才之心,甚至想让梦伤成为儿臣的护法,不过儿臣见贤弟手中一直没有自己的护法,所以还是将此人让给他吧……” 程慎没有说话,而是闭上了双眼陷入思索之中,叁仟和程其若二人站在一旁静静等候。过了一会儿,程慎缓缓睁开双眼说道: “你们也是有心了……这次做得很好,想要什么奖励?” “这是儿臣该做的,不敢索求什么。” 叁仟和程其若异口同声,随后俩人互相看着对方,这一幕显得有些尴尬。 “罢了,既然你们不要,那就我来安排吧,叁仟。” “儿臣在。” “从今天起,梦伤就是你的护法了,以后就交由你调教。” “是,儿臣谢过义父。” “程其若。” “儿臣在。” 程慎掏出一个细小的玉瓶扔给了程其若: “这里面是十颗炼血丹,有助于你血杀诀的修行,以后多加努力。” “儿臣谢过义父。” “都下去吧。” “是……” 叁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继续盘算着。 目前看来,他的计划算是一切顺利,但是其中有一处疑点,那就是程其若为何要将梦伤甩给他当护法? 叁仟这些年来一直没有明面上拉拢过任何势力,也没有收过任何一个护法,就是为了让程其若认为他是个人畜无害的家伙,以至于不会对他下手。相反,程其若手下已经有四个了,而且各个身手不凡,几乎都有分垒主的实力,而梦伤这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一旦成长起来,那他肯定不弱于那其他四位护法,那程其若这做法…… 叁仟思索了一段时间后,也渐渐摸出了门道来。 其实刚刚垒主也怀疑到了,叁仟为什么不杀了梦伤?这一行为同样也很引起程其若的疑惑,而且梦伤是叁仟将他从金分垒主那儿带过来的,那么他的身份就有待考察,程其若可不会收一个不清不楚的人作为自己的护法,所以干脆直接将他扔给了叁仟。 当然,他还在试探叁仟,看看叁仟手中有了梦伤又会有其他什么举动,因为刚开始叁仟隐藏实力这一件事就已经引起了程其若的怀疑。 看来……想完成叁仟的计划……没有那么简单…… 第48章 试炼 “今天……该结束了。” 唐氏眼神一凝,强大的灵力瞬间从他的身体中迸发出来。 只见他站在一个神奇的阵法之中,就在他迸发灵力的瞬间,那密密麻麻的阵纹便发出一阵耀眼的白光。 那强烈的白光使得唐氏不得不闭上双眼,就在他再一次睁开双眼之后,发现周围的环境便已然发生了改变。 唐氏的脚下已然变成了一个平静的湖面,这湖面向四处蔓延看不到边际,而天上则是清澈的蓝天白云,而唐氏面前则站着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 “这便是镜湖吗?” 唐氏自言自语道。 而唐氏的镜像也缓缓睁开了双眼,两人平静地对视着。 只见平静的湖面荡出一条波纹,二人同时向对方奔去,手中握着一模一样的星雨一同刺向对方。 二人手中的星雨一个枪尖燃起赤红的火焰,一个枪尖闪出蓝色的雷光,两把星雨相撞在一起,爆发出强大的冲击力将那平静的湖面炸出一道如同瀑布般的水花。 二人同时被击退随后又蹬向湖面径直冲向对方挥舞起星雨,两把星雨相互交织缠斗着,打得难舍难分,一时分不清究竟谁是镜像。 二人都清楚对方的招式,总能想清楚对方的下一个招式然后再进行反制,就这样缠斗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一滴汗水落下…… 镜像是不会流汗的,所以那额头上还有一丝汗珠的便是唐氏真身…… 唐氏擦去额头上的汗水,随后将枪尖插进湖面直接冲向镜像。 镜像看着脚下的不断逼近的星雨,不停的的后退着,随后抓住机会稳住身形,一脚踩在星雨的枪尖和戟的交叉处,那一块儿没有锋利之处,无法对镜像造成伤害,镜像便利用这一点死死地踩住星雨使其无法继续向前。 但唐氏没有后退,而是继续向前推着星雨,星雨的枪尖那端没有丝毫移动,唐氏竟是把那坚硬的枪杆给推弯了,随后抬起一脚踢在枪杆弯曲的那一处,来了一击踢腿崩枪。 那枪尖和戟直接将镜像踩在上面的脚给崩飞,那戟差点就崩在了镜像的身躯上,奈何镜像反应迅速,立马后退躲避,躲开了这一崩击。 那崩击溅起的水花貌似活了一般,竟化作一道水刃向镜像飞去,镜像立马侧身躲闪,可还是慢了半拍,肩上竟被打出一道血口。 唐氏抓住机会乘胜追击,立马甩动那崩起的星雨,将枪杆猛然下压又抬起来了一招凤点尾,那戟竟直接砸向镜像的头部,镜像立马抬起手中的星雨格挡。 凤点尾倒是很好挡住,毕竟这招的主要是攻向对方头部,只要碰到一下就可以利用那寸劲直接给对面的头部开个瓢,所以力量不是很大。 但是关键就在于,凤点尾逼得镜像不得不抵挡,因为不挡就会死,但如果挡了,那么唐氏就可以立马借力收回星雨随后立马来一个更加强力的挑击,唐氏当然也就这么照做了。 果不其然,镜像手中的星雨被直接挑飞了出去。 唐氏立马抓住机会一枪刺向镜像头部,镜像立马反应过来侧身偏头躲过的同时猛地向前迈上一步伸出双手拍住其枪柄随后猛地下压,将星雨的枪尖和戟端压进了湖面里。 随后镜像踩住其枪柄一端纵身一跃,抓住了被挑飞在空中的星雨的复制品。 镜像没办法做得跟唐氏一模一样,因为镜像是没有思维的,他所施展的招式不过是汉军枪法和天铭所教授唐氏他们的固定招式。 这一切就如同公式般的印在了镜像的大脑中,而懂得变通的唐氏则占据了上风。 这便是这场试炼的第一关——变通 这一关不仅是考察唐氏对天铭所给的修理方法和招式的熟练程度,更关键的是唐氏如何运用和自己斟酌创新,不能一味的将其按照公式般的打出去,不然容易被人看穿其规律。 那么接下来便是第二关——角力 仅仅懂得如何学习和如何使用招式那肯定是远远不够的,这些只能在双方硬盘差距不大的情况下起到很大作用,但没有硬核的实力,那么一切都是空谈。 所以天铭将镜像的灵力储备调到了一定的强度,虽然镜像不会流汗,但是阵法所能承受的力量是有限的。 只见镜像将星雨猛然磴在地上,随后身上瞬间爆发出强大的灵力,周围的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向镜像身上所聚集。 这也是星雨的功能之一——聚气。 就是将天地间的灵气凝聚到自身为自己所用,而所能凝聚的灵气与自身的灵力和对星雨的契合程度挂钩。 唐氏见镜像开始聚气自然也不甘落后。 二人就在这镜湖之上开始了灵气的争夺战,原本平静的湖面竟开始躁动起来,荡起一阵阵浪花。 只见唐氏和镜像的额头上同时出现了一个赤红色的印记,那眼角也有着赤红色的眼影。 二人同时睁开眼,那瞳孔之中有着一个神奇的图案。 随后二人同时冲向对方,那两个枪尖冒起的火焰竟将他们二人包裹了起来,他们的背后燃起了一对翅膀。 “赤鹰击!” 两个枪尖碰撞的瞬间发生了剧烈的爆炸,那湖面的水分瞬间被蒸发掉了大半,那热腾腾的水蒸气不断的冒出。 二人被对方同时震飞了出去,二人在湖面上滑行了很长一段距离。 稳定好身形后,唐氏又一脚蹬了出去,跃向空中,身后再次出现那火焰凝成的双翼。 唐氏手中的星雨猛烈燃烧了起来,那枪尖和戟端的火焰显得格外的耀眼。 只见唐氏在空中翻滚了三百六十度,随后抓住星雨的末端猛然砸向镜像,就如同一个天上的飞禽用那锋利爪子猛然抓去。 “焰雀斑!” 镜像也不甘示弱,只见他将手中的星雨点在湖面上,随后以自身为圆点由慢到快的画了一个大圈。 那圈中的水便立马涌了上来将镜像的身躯团团包裹住,然后在顶端形成一个鲨鱼的头部张开那锋利的牙齿。 只见镜像猛然一蹬,那鲨鱼随着他的身躯一同撞向唐氏。 “水蛟杀!” 相撞的一瞬间,又一次将那湖面的水给蒸发了,使得水面又下降了几厘米。 镜像和唐氏被包裹在那水雾之中,看不清他们的身影。 只见其中一人猛然从那水雾中退出,身上的水珠已然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湖水,也分不清他是镜像还是唐氏…… 就在他退出水雾向后滑行了一段距离后稳住身形的瞬间,那水雾便被整齐地切开了。 就在他抬头的瞬间,那冒着蓝色雷光的枪尖便已然来到了他的面前: “雷龙枪!” 就在枪尖触碰到他的瞬间,他便消逝不见了…… 看来,唐氏赢了…… 第49章 战斗与理智 当唐氏战胜镜像之后,本以为阵法会和天铭说的一样消失不见,可镜湖却发生了异变。 镜湖以唐氏为中心开始变得浑浊,那清澈的湖水瞬间变成了黑色,蔚蓝的天空开始变得漆黑,这个世界里如同失去了光亮一般看不清任何东西。 唐氏用手指打燃一颗火焰谨慎地观察着四周,心中默念道: “我记得师叔说过,这阵法明明只有两关,为何会变成这样?阵法出问题了吗?” 唐氏打量着四周,突然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其中一边。 那边缓缓地传出一阵踩水的声音,由轻到重。 唐氏一把将手中的火苗丢了过去,那火苗一点点照亮这前方的道路。 突然,一只脚迈入了火苗所照亮的范围之中,随后火苗猛地被打灭,那火苗闪烁的最后一下照亮了那人的脸,但仅仅只有一瞬。 唐氏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人便已然冲了过来,仿佛丝毫没有受到黑暗的影响。 唐氏凭借着自己的第六感抬枪拦挡,只见一把刀砍在枪柄上,那擦出的火花照亮了那个男人的脸。 这一瞬……唐氏看清了…… 朱子荣! 唐氏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立马转动枪柄弹开刀刃,随后一枪朝着黑暗刺去,没有触感,说明刺空了。 唐氏反应过来立马又收回星雨,一边后撤一边挥舞着舞花过背枪,然后在转身的一瞬间擦出一道雄浑的火焰点亮了了前方。 唐氏看清楚了朱子荣的位置后,一脚蹬在那黑水上,猛然出枪。 那火焰在枪尖凝聚成了一只鹰的尖嘴,而唐氏的身后则拖着熊熊火焰,朱子荣的身躯在这熊熊火焰下被照亮的一清二楚。 眼看那枪尖就要碰到他了,一把镰刀从下方袭来挑开了星雨。 赵晨皓! 这二人的面孔深深地刻在了唐氏的记忆中,以至于唐氏仅仅只看一眼便认出了他们。 唐氏借着星雨被挑开的惯性立马将身躯转动三百六十度杀了个回马枪,赵晨皓用镰刀卡住枪尖和戟端的交接处,随后朱子荣便从唐氏的侧边出现一刀挥来。 唐氏将星雨猛然下压扎进水面,随后用手撑住星雨将整个身子撑飞起来躲开了朱子荣的横劈。 然后在空中一个乌龙绞柱猛然拔出星雨的同时将赵晨皓的镰刀也缴飞了。 唐氏在空中一脚踢在镰刀上,那镰刀直接冲朱子荣飞去,朱子荣抬刀挡下镰刀,还没来得及收刀,唐氏的枪尖已经来到了他面前。 朱子荣打算后退,可他后退的速度根本比不上唐氏前进的速度,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把铁伞突然撑开挡在了朱子荣的面前。 星雨被挡住之后唐氏并没有选择后退,而是在星雨被弹回的瞬间突然转动身躯,绕到铁伞的侧面,而星雨的戟端也如同斧头一般砍了过来。 眼看就要得手,那铁伞竟突然收了起来向侧边挥来挑开了星雨,唐氏中门大开。 朱子荣抓住机会一刀挥来,唐氏一个后仰勉强躲过,被斩下一撮发丝,随后一个后手翻拉开距离。 就在拉开距离的同时,唐氏看清了那铁伞后面的人的脸——生面孔,但他的后面一只手却提着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他的父亲——汉军岩勒…… 那这个人也不言而喻了…… 薛佩轩! 赵晨皓拿起镰刀走到朱子荣和薛佩轩的身边,三人并排站立,薛佩轩一把丢开岩勒的尸体摆出准备战斗的姿态。 唐氏看到这一幕,后槽牙发出阵阵响声,青筋猛地暴起。 “混——蛋——!” 唐氏怒吼一声,眼角再次出现红色的眼影,额头上的印记再一次出现。 没错,他又进入聚气了。 唐氏周边的火焰猛然炸裂开来附着在星雨和他的衣物上,如同形成了铠甲一般。 唐氏跃向空中,在空中挥舞着星雨,身上的火焰也随着星雨的挥动速度越来越烈,随后唐氏身躯一震,双手抓着枪柄用星雨的戟端猛然劈下。 薛佩轩撑开铁伞挡住攻击,但他很清楚自己硬抗不下这招,于是后撤一步的同时将伞柄向后上方一提,于是铁伞那端便与唐氏手中的星雨一同在在了地上。 薛佩轩转动伞柄向前顶去,唐氏手中的星雨与那旋转铁伞不断摩擦冒出火花,而铁伞的每一片铁片都震得他手麻,以至于他不得不后退。 就在他后退的瞬间,身后突然出现的赵晨皓和朱子荣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二人一人持镰刀一人持长刀分别向他的腿部和头部劈来。 陷入死局的唐氏急了,只能将全身灵气猛然爆发出来,用那噼啪作响的火焰将三人震开。 随后唐氏将星雨杵在地面上,开始喘气,额头上不断冒出的汗水提醒着他:你现在很疲惫。 这时,唐氏突然想起了天铭的一句话: “不要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唐氏愣了一下,他不知道为什么脑袋里会忽然冒出这句话,随后他便立马反应了过来。 这场试炼考的是——理智。 唐氏深吸一口气,恢复着自身的体力的同时也在思考应对的方法。 他现在已然察觉到他打得太急了,以至于很容易被对面引进圈套之中。但对面的缺点也很明显,对方是阵法所制造出来的……那么他们的应对方式和招式肯定是固定的公式…… 唐氏擦了擦额头的汗,随后再一次跃向空中,就如同刚开始一样猛然将星雨砸下。 果不其然,薛佩轩再一次撑开铁伞挡住他的攻击并以同样的方式缷掉他的力量,而赵晨皓和朱子荣也绕到了他的身后。 就在薛佩轩再一次旋转铁伞逼退唐氏时,唐氏收回了星雨,而后面的赵晨皓和朱子荣已然出现在他的身后。 唐氏抿嘴一笑,向后猛然一倒,随后双脚踹在铁伞上,横向躲过了朱子荣和赵晨皓一上一下的横劈,然后星雨的戟端闪过一丝雷光。 在唐氏落地的瞬间,赵晨皓和朱子荣已然被拦腰斩断。 那么接下来……就只剩薛佩轩和唐氏了…… 唐氏将星雨拖在地上向薛佩轩冲去,薛佩轩则是将伞收起向唐氏戳去。 就在枪快要触碰到唐氏的瞬间,唐氏瞬间跃起,一脚踩在那伞尖上,随后将星雨劈向薛佩轩的头顶。 薛佩轩歪嘴一笑,将伞收回的瞬间撑开铁伞挡在头顶,唐氏则是将火焰附着在脚上,想要一脚踩在铁伞上。 就在这时,铁伞发出一阵机关触发的声音,那伞片竟纷纷弹出,使得铁伞瞬间散架变成一柄长枪。 而唐氏猛然踩下的一脚已然没有了落脚点,只见那枪尖已然对准了自己,这一招打了唐氏一个猝不及防。 这便是这场试炼所考的第四关——厮杀 厮杀永远是残酷的,因为败的那方将会失去所有,包括生命,所以你的敌人会为此用尽一切手段杀你,你也不知道敌人究竟有何底牌,所以在厮杀之中,不要抱有任何仁慈和大意的想法……否则死的就是你……同时,也考验着你对危机来临时的应变能力…… 随后唐氏大脑飞速运转,只见他收回脚上的火焰,在脚下操控出了一阵气流,唐氏一脚踩在了“风”上,使得他再次跃向了空中。 唐氏在空中翻滚了一圈之后将枪尖朝向下方,身上的火焰开始燃烧,身后也出现了火焰凝聚成的双翼,随后在空中再一次踩在“风”上猛然一蹬。 那星雨与唐氏便以极快的速度从空中冲向了薛佩轩。 只见轰的一声爆炸声之后,这镜湖之中便只剩下唐氏了…… 唐氏将枪杵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很明显,他已然非常疲惫了。 可问题也出现了,阵法还没有消失…… 只听见黑暗中传来一阵越来越近的掌声,唐氏抬起头来谨慎地看向那掌声传来的方向,随后向那边扔去一颗火苗。 那火苗向黑暗深处飞去,就在照亮那个鼓掌的人的鞋子的时候,传来了一个另唐氏熟悉的声音: “干得漂亮啊……” 随后那火苗照亮的面容震惊了唐氏。 “唐唐……” 第50章 问心 “好久不见了,唐唐。” 当叁仟的脸彻底被那一粒火苗照亮时,当唐氏看清叁仟那清晰的面容时,当唐氏听见叁仟那熟悉的声音时…… 在那一瞬间,昏暗的环境再次变得明亮了起来,那浑浊的湖水又再次变得清澈了起来,整个世界仿佛都变得美好了起来。 一阵清风吹过,吹拂在唐氏的脸颊上,仿佛脸颊上的伤口都被治愈了,它又掀起了唐氏那秀长的黑发,黑发随风飘动着,在唐山的视野里来回穿梭,使得叁仟在唐氏的视野里若隐若现。 “小仟……” 唐氏的那干燥嘴唇缓缓张开还略微地颤抖着,那睁大的眼珠子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这名少年,惊讶二字都写在了他的脸上了。 随着一滴泪珠从唐氏的脸颊上划过,唐氏忍不住身体前倾,想要奔向叁仟,可就在这一瞬间,他突然停住了脚步。 唐氏的表情还是保持着那份惊讶,他甚至在怀疑这到底是不是镜像,但他强行压制着内心的激动,带着疑惑的语气说出了一个否定句: “不对……你不是小仟……你是阵法之中的镜像……” 只见叁仟歪头温柔地一笑,说道: “看来唐唐你已经累了,没事,我先带你回去,等你休息好了,你再确定我究竟是不是小仟仟吧。” 那温柔的笑容,那熟悉的声音,那亲和的语气,无时不刻的告诉着唐氏——这就是叁仟,可唐氏的理智却强行压制着自己的内心,以至于他没有立刻奔向叁仟。 “不对……叁仟早就被汉帝的亲卫给抓走了,你不是他。” 唐氏试图说服着自己,只见叁仟把头一低,用自责的语气说道: “是啊……好在天铭师叔大闹皇城才将我救了出来,可惜……天铭师叔他……” 唐氏的内心再一次动摇,他很难认清面前这位少年究竟是不是叁仟,即便他的面容经历了时间的冲刷,但那额头上烧伤的疤痕和那语气让他不得不再次怀疑他面前这位……就是叁仟…… “不对……如若真的是这样的话,天铭师叔肯定会先带你逃出皇城,将你安全的带回来,那为何又要再去回头去行刺汉帝?” 这一刻,叁仟沉默了,唐氏也渐渐冷静了下来: “你只是个镜像……对吧……” 二人再一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突然。 一阵疯狂的笑声打破了这份沉默。 “呵呵哈哈……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叁仟低头捂着自己的脸狂笑着,随后缓缓抬起自己的脑袋,瞪着眼睛用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眼神看着他。 “对啊……所以呢?结果你也很明白了吧?既然我只是个镜像,那真正的叁仟呢?天铭师叔有本事光天化日之下行刺汉帝,却没本事暗中翻遍皇城找出我?那我是不是……早就死了啊?” 唐氏怔住了,刚想开口却又憋了回去,他不知道他该说什么,也不知道他该不该说…… “唐唐啊唐唐……我们在一起也有好几年了吧……我原本以为我们是最好的兄弟,没想到,你却让我成了替死鬼……你知道吗?皇城的地牢有多么的昏暗,地牢的刑具有多么残酷,你知道吗?你不知道……” 叁仟缓缓坐下,一只腿立起,然后将一只手放在了上面,再将头埋在手肘之中,用一种生无可恋的语气说道: “当时他们拿着刑具,一边对我用刑,一边逼问我星雨的下落……我不知道什么星雨,直到他们跟我说汉军岩勒私藏的神器时,我才明白了一切……唐唐啊,我那么信任你,甚至把你当作我的亲哥哥,没想到你居然……” “不是的小仟,我没有,是……” 唐氏开口想要辩解,话才刚说到一半却又缩了回去,低着头看着地面,不知如何是好…… “是你父亲干的,你是想这么说对吧……” 唐氏没有说话…… “嗯……这么说也对,但是啊,我很不明白,我为了当你的替死鬼而死,你的父亲为了保护你而死,你的师父又为了替你复仇而死……那么你,又怎么敢心安理得的活着呢?” 唐氏瞳孔一颤,这句话好像一根针一般扎在他的心上,一点一点的深入,直至贯穿整个心脏,然后停留在里面…… 二人再一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叁仟抬起头看着唐氏,而唐氏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告诉我,唐氏,为什么?” 唐氏脑海里翻滚着各种画面,有和叁仟和岩勒一起生活的美好画面,有叁仟当时遇害时的画面,还有自己想象的岩勒死亡和天铭死亡的画面,甚至还有叁仟被刑具折磨致死的画面…… “告诉我啊!” 叁仟怒吼一声,随后拔出腰间的两把刀冲向了唐氏,唐氏缓过神来,慌乱地抬起星雨格挡,二人就这样厮杀在了一起。 在刀光剑影之间,唐氏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叁仟曾与他切磋的画面。 可这次有所不同…… 这不再是简简单单的切磋了,眼前这位与自己生活多年的弟弟,这与自己感情深厚的弟弟,这位被自己“害死”的弟弟…… 现在正抱着杀死自己的决心与自己厮杀着…… 而唐氏却一直陷入被动之中,不敢还击也不该还击……只是一次又一次挡下叁仟那充满杀气的凌冽的攻击…… 就在这时,一个画面闪过他的脑海。 画面中鲍鲍看着累得躺在地上的他,伸出了自己的手将其缓缓拉起…… 唐氏抬起了头,似乎已然恢复了理智,他的眼神恢复了坚定。 就在叁仟刺向自己的同时,唐氏偏头一个躲闪,随后一脚踢在他的腹部上,一脚将叁仟踹飞数米远。 叁仟一脸惊讶地看着唐氏,而唐氏则依旧是那冷静又坚定的眼神,只见他缓缓开口说道: “你问我为什么?既然他们都是为我而死,为了让我好好活下去,那我又怎么能就这么负了他们的期望,倒在这里呢?况且……你只是个镜像罢了,小仟的生死,尚且还没有定数。” 唐氏的嘴角不由的上扬——是欣慰的微笑。 他欣慰自己变强了,能够自力更生了。 他欣慰自己长大了,能够扛起责任了。 他欣慰自己想通了,可以继续向前了…… “就算叁仟没死,你找到他又怎么样,他又能因为你救了他而原谅你们所做的一切吗?如果这些事发生在你身上,你能接受吗?如果他像现在这样拿着刀冲向你,你该怎么做?告诉我!唐氏!” 叁仟愤怒地大吼道,额头上的青筋不由的暴起。 只见唐氏低下了头,表情透露着些许自责、些许伤感,然后抬头说道: “我不知道。但这些不是我现在该想的事情,只有找到他才能得到答案。但如果我现在就停在了这里,那我可能再也看不到你所说的那些情况了。” 唐氏的嘴角又一次扬起了微笑,这次并不是欣慰,而是释然: “如果一直停留在过去,那我又有什么资格谈论未来呢?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叁仟愣愣地看着唐氏,现在的他已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只见叁仟的身形开始渐渐消逝,随后在他消失的瞬间,他的嘴角扬起了微笑…… 最后一场试炼——问心 唐氏,通过了…… 第51章 时机 镜湖慢慢消逝,阵纹也失去了色彩,唐氏缓缓睁开了双眼,走出了密室…… 刚打开密室的大门,便看到老鲍坐在门口睡着了,身上全是灰尘,脏兮兮的,看起来他比唐氏更早的通过了试炼,现在已经相当疲惫了。 唐氏笑着看着老鲍,没有吵醒他,而是坐在了他的身边,转头看向老鲍试炼的地方。 老鲍试炼的地方就在这间密室后面的一座小山上。 而那座小山,已然被整齐的切成了两半…… 通过试炼的他们,可以启程了。 老鲍醒来后,他们简单的洗漱休整了一晚,到了第二天就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出发。 “有点舍不得啊。” 老鲍和唐氏走到了山下,老鲍转头回去看了一眼净山,随后背上了行囊和唐氏一同出发了。 “打算先去哪儿?” 老鲍问道。 “先去皇城吧,目前这是唯一一个可以找到小仟消息的地方。” “嗯,之前天天听你念叨你的那个弟弟,我也很好奇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到时候我给你介绍?” “没问题。” …… 转而看到叁仟这边,他与梦伤和一队血垒里的一些精英们正在外面执行追杀任务。 血垒那么大的地方,想要维持开销可不能仅仅靠买卖奴隶,他们还会接取外面的悬赏,由于血垒几乎没有失过手,可信度高,所以一般开价都比较高。 梦伤成为了叁仟的护法后,叁仟几乎无时无刻将他带在身边。 在那次册封大典之后,程其若单独找了一次梦伤,想让梦伤帮忙监视一下叁仟,而梦伤将此事告知了叁仟,叁仟为了打消他的顾虑,所以干脆将计就计。 但是,事情远不止这么简单。 这时,程其若正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吃着晚饭,他的护法就站在他的身边,只见他开口说道: “报告少主,根据调查发现,叁仟在册封大典前段时间确实有单独找过那个叫梦伤的人。而且条子们观察的也如您所料,梦伤一直跟在叁仟身边,形影不离。” 程其若用筷子夹起一块肥嫩的五花肉塞到嘴里慢慢咀嚼着,一口酒下肚后,笑眯眯地说道: “看来我之前的推断是正确的。这小子开始偷偷积攒底牌了,不过……他的底牌究竟是防我?还是用来防严挽乐呢?” 程其若站起身来准备出门,护法见状连忙将披风给他披上,然后问道: “少主,那梦伤看起来实力不俗而且颇有天分,即便与叁仟有所交集,也不过几个月罢了,少主为何不将他收入麾下好生调教呢,最后让他成为您的人呢?” 程其若继续笑眯眯地回答道: “我刚开始猜想的是,叁仟其实是想让利用他来除掉严挽乐,可他后来却出手救下她,说明她所交待的不是此事。而梦伤却跟严挽乐往死里磕,所以梦伤很有可能没有遵从叁仟的意思。” “那您为何……” “别慌,有的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如果他真是叁仟的人,随便拉到我这里来一不小心走漏了什么消息,那可就得不偿失了。所以我将他扔到叁仟那边,也是看看叁仟的态度,让我没想到的是,叁仟居然如此果断的接受了他,说明他完成了叁仟所交待的任务,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是叁仟的人。但叁仟如此明目张胆,是给我看的,还是给严挽乐看的呢?” “而且,我更好奇的是,他是如何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就让此人为他所用,而他交待的事情又是什么呢?” “呵呵……事情开始变得有趣起来了……” 随后,程其若与他的护法便消失在了那黑暗的走廊之中…… …… “报告,目标出现。” 一个杀手冲叁仟比着手势,叁仟也立马比手势回应了过去: “别急,等我指令。” 这次他们所暗杀的是菁国一个大家族的一个少女。据说她马上就要嫁给另外一个大家族的少爷,两家想要通过联姻来达成同盟,但这并不是其他人所愿意看到的,于是就有人斥巨资请血垒来帮忙除掉他们其中之一来毁掉联姻。 但由于那家少爷整天闭门不出,宅府里又有重兵把守,所以叁仟他们便将矛头指向了防守相对弱的这位少女这里了。 “守卫一共31人,实力未知,目标身边有个贴身侍卫,实力应该不俗。” 一人向叁仟打手势道,叁仟回应道: “那人交给我来处理,你们以最快时间清除周围其他守卫,不要给他们发出求救的机会,待会等我口令,速战速决。” “明白。” 随着目标渐渐靠近,埋伏在树上的九个血垒的精英以及叁仟和梦伤便已然做好了准备。 “动手。” 随着一声令下,众人纷纷从树下冲了下来。 “有敌……” “袭”字还没喊出来,这人便已然被梦伤一刀抹了喉咙。 叁仟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穿过了最前面的两人,随后径直冲向了那名少女。只见那两人站在原地不敢动弹,脖子上已然有了一道鲜红的血印,随后径直倒了下去。 少女被突如其来的刺杀吓了一跳,待在原地瑟瑟发抖不敢动弹。只见她身边的那位贴身侍卫从腰间拔出了长剑挥了过去挡下了叁仟的一刀,随后叁仟的第二刀便接踵而至。 那侍卫不得不向后退一步来躲过这一刀,叁仟也抓住机会一脚踢在她的腹部上将其踹飞,随后将手中的一把刀扔向了那名少女。 侍卫见状不妙,立马起身过去挥剑拦下,当他转头的瞬间,叁仟已然不在她的视野范围之中。 突然,那名侍卫的背后突然被刀刺入,直接穿过了胸膛,她满脸惊讶的看着少女,用最后一丝力气说道: “快跑……” 跑?那三十一名侍卫已然被血垒的众人击杀殆尽,只见叁仟闪现到少女的身后,用刀柄砸在她的后颈上,用强大的灵力直接震碎她的颈神经。 只有一丝晕厥,没有丝毫痛苦,就这样简单的……结束了她的生命…… “任务完成,收工。” “哇,少主好厉害啊?什么时候咱俩也能切磋切磋,我真的好想跟你打架呢。” 那个疯疯癫癫的少年也在这个队伍之中,只见他笑嘻嘻的说道,叁仟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年指了指自己,疑惑的看着叁仟,只见叁仟点了点头,随后他开口说道: “我叫宇杰,这两个字我写给你看。” “不用了,我知道是哪两个字。” “哦,好吧……” 宇杰略显失落,随后众人一同离开了此处。 叁仟见梦伤的表情有些不对劲,似乎有些不舒服,于是开口问道: “怎么了?哪里受伤了吗?” 梦伤摇摇头: “没有……只是觉得,那女孩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甚至联姻也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却遭人暗杀……” “别想那么多了,我们也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而且我们的处境比她还要糟糕,如果我们不杀她,那么被杀的就会是我们。就算你用你的生命放弃杀她,血垒还是会派人继续任务。” 梦伤没有说话,他知道叁仟说的道理,只是点了点头。 叁仟见梦伤的表情还是有些难看,于是便小声安慰道: “放心吧,不会持续太久的……我们只是需要等待一个时机……” 第52章 登门拜访 叁仟和梦伤回到血垒后向程慎禀报了一下情况,随后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休息。 叁仟坐在炕上仔细盘算着当前的局势: “整个血垒一共有十八个分垒,算上金垒主,目前有七个分垒垒主都暗中支持着我,他们都是真心想要自由的,依据就是目前我还活着……” “而其他分垒主我并没有急着与其交流,否则一但有人背叛就会带着其他人一同坠入深渊。算上我这边明面上支持程其若的有五人,其他则有三人,那么还有八个分垒主的立场不明确。” “我们的优势很明显,一旦程慎死亡,所有人的奴隶法印就会消失,那么整个血垒的奴隶都会为了自由而掀起一番狂潮,而其他没有表明态度的分垒主也会如此,那么程其若就无异于是个光杆司令了。” “问题就在于……如何杀了身为伴神的程慎。其他分垒主都分散在其他地方,他们唯一能来到总垒的唯一可能便是程慎的召集令,而召集令召集的却不只是他们,还有其他分垒主。” “那么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的话……想杀程慎……几乎不可能。” 这时,叁仟的房间里响起一阵敲门声。 “谁?” 叁仟问道。然而并没有人回应,叁仟走到门前小心地拉开门,只露出了一小道缝隙,想要从缝隙里看清外面的局势。 结果门突然被直接推开敞露着,一个身影也随之走了进来,只见那个身影用脚跟轻轻一踹,门就关上了。 “你来干什么?” “怎么?不欢迎我?再怎么说我也算是你妹妹啊。” 来的人正是严挽乐。 叁仟冷冷道: “所以,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叁仟说话直来直往不喜欢走那些没必要的形式,因为他知道,此人不会无缘无故来找自己。除非……她是来报仇的。 “你还真是无趣啊……算了……我是来感谢你的,欠你个人情,哦不对,两个。” 严挽乐笑着说道,跟之前在斗角场里哭着要救姐姐那个女孩完全不一样,看起来十分的开朗,也不知是什么原因。还是说,程慎喜欢这样的才收她为义女的? 叁仟清楚她说的是什么,还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哦。” “哦?” 严挽乐对叁仟的反应有些纳闷,他知道其他人说他挺木的不爱说话,也有人说他有点疯,但没见他这种反应,她也多多少少有些绷不住,心想道: “你才是冷月少主吧……太冷了……” “所以?还有什么事吗?” “不是……你不想想让我怎么还上你这个人情吗?” 叁仟看着她打量了一番,五官长得挺精致,可能是由于年龄的原因,她看起来有些稚嫩,但给人感觉却十分知性,就是眉上有一道刀疤,身材肯定没的说: “我对你没兴趣……” “啊……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严挽乐愣住了,这脑回路真的没谁了,这何止是木啊…… “我是说,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不需要。” “啊?你不是想造反吗?” 叁仟愣住了,他不知道严挽乐从哪儿得来的消息。 “谁跟你说的?是有人想栽赃吗?” 叁仟现在还不能相信她,他不能确定她的目的,这件事涉及到太多人的性命,而且参与的人很有可能去死。如果她说她只是想还人情就赌上自己的性命,这太牵强了。 如果说叁仟为何会相信其他人,那只能有一个原因。 “自由。” 严挽乐认真地说道: “你想要自由吗?” 她的回答让叁仟猝不及防,他没办法第一时间做出决定,只能装作镇定,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我劝你想清楚再说话,如果我将此事上报给垒主,你有十条命都不够丢的。” 严挽乐和叁仟就这样互相注视着对方的眼睛,僵持了好一会儿。最后严挽乐叹了口气: “你不愿承认就算了……放心,这事儿我不会说出去,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 说完,严挽乐便离开了。叁仟则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他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如果严挽乐都能看出来他想干什么,那精明的那位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到底是谁走漏了消息?金垒主吗?不对,金垒主有秦崭看着,而秦崭又是自由之身不可能受人威胁,他们甚至还有来往……还是说梦伤那件事?又或是金垒主送来的那批人有人被拷问了? 问题太多了…… 叁仟又坐回了炕上,双手合十抵着自己的额头,仔细地捋清这些问题。 如果程慎发现了,那么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对他出手呢?还是说他在筹划一些事情?不对……他应该是想揪出所有与这件事相干的人,他要肃清这些叛徒……问题是,他的底气在何处? 明明在总垒叁仟几乎是孤军奋战,这也是叁仟为了不让其他人察觉而作出的决定,在这种情况下程慎要是想杀他轻而易举,但如果他想肃清所有人,那么他便需要更多的高手,而且一定要是信得过的那种,他身边除了程其若,还有谁? 严挽乐! 可是严挽乐刚刚找过他,他不确定严挽乐究竟是站在哪一边的,这次……要赌吗…… 叁仟陷入了沉思之中…… 就在这时,房间里又响起一阵敲门声,叁仟打开了房门,只见小生乖巧地站在他面前,鞠躬道: “少主,垒主找你有要事商量。” “知道了,我准备一下,等会过去。” “来问罪了么……要去吗?” 叁仟关上门,背靠在墙上,咽了咽口水。 “要不跑吧……可是,如果我跑了,那血垒的其他人怎么办……我答应过他们要带他们奔向自由的……如果血垒继续存在下去的话,每天将会给数不尽的人带来灾难,叁仟他们所渴望的自由,貌似早就不是属于弱者的词了……” 叁仟最终挺直了身板,穿上了战袍,将猩红和另一把刀挂在腰间走出了房门…… 第53章 反叛的前奏 叁仟来到了会议大厅,只见程慎如同往常一样坐在中央的石椅上,程其若站在石椅旁边,而严挽乐则是躲到石椅的侧后方,其他干事都站在那石椅的台阶下。 叁仟装作没事人一样走到了石椅旁边,和程其若并排站在石椅的两边,等待着垒主发话…… “今天叫各位来,是有要事要商量。” 程慎开门见山说道。 “两个月后就是血祭大典的日子了,到时候会有许多权贵来到此处,而往后血垒的生意还得仰仗他们,所以这段时间就要辛苦各位安排了,当然,我也会安排其他分垒主一同前往此处帮忙。” “是,垒主,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众人回答道。 原来如此……一切都串起来了。权贵到时候到场肯定会带几个高手护身,而斗角场上方的席位就有八百个,算上所有的垒主和干事,也不过一百来人,而其他位置坐的谁也就不想而知了…… 而这些……就是垒主的底气,对方想要借助权贵的力量肃清他们,而且不会对他的麾下造成太大的损失…… 随后,所有人都一一退场,就在叁仟打算走时,程慎叫住了他: “叁仟。” 叁仟身子一顿,悄悄咽了口口水,随后转过身去若无其事地问道: “义父是有其他任务交于儿臣吗?” 只见程慎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说道: “没事,只是血祭大典即将到来,到时候你要好好表现。” “是,义父,如若没事儿臣就先告退了。” “嗯,下去吧。” 随后叁仟不紧不慢地离开了此处。 早已离开的程其若和严挽乐突然出现在程慎的身边,只见程慎露出诡异的笑容说道: “呵呵,在我眼皮子底下搞花样,肃清的时候就关键看你们两个了。” “是,义父。” 两天后,程其若派人通知其他分垒的垒主血祭大典一事,于是各位分垒主很快就收拾好行囊带上自己的干事和随从一同前往总垒。 而叁仟和程慎也在暗中策划着自己的事情。 这一次……叁仟没有退缩,他在为两个月后的血祭大典作准备,两个月后将是一场硬仗! 时光飞逝,转眼间便到了两个月后的血祭大典,叁仟昨晚一整晚都没睡——根本睡不着。 叁仟早早的离开了房间,带着梦伤一同来到会议大厅。其他分垒主和干事们一个月前便到达了总垒,他们一同站在会议大厅里等待着垒主发话。 只见程慎微笑着挥挥手: “今天的事情就拜托各位了,去吧。” “是。” 各个分垒主和干事们都走了下去,整个会议大厅就只剩下程其若和叁仟严挽乐等人。 按照以往的惯例,血祭大典会举办整整三天,按理来说,三天之后等那些权贵离开后才是叁仟动手的最好时机,但他很清楚,如若他按常理出牌只会被人牵着鼻子走,所以,他打算今天就动手…… 垒主只在开幕典礼上露面讲了一番欢迎各位权贵的话之后便回到了会议大厅等待着其他分垒主将难以处理的事情上报给他。 而程其若、叁仟、严挽乐则是在他身旁陪同,其他分垒主和干事则是与权贵们一同坐在斗角场的席位上与其陪同讲解着。 随着大量奴隶被开门投放了出来,权贵们也开始挑选着自己心仪的货物,而程其若则是在仔细打量着那些奴隶。 随着一声令下,商品们开始厮杀,一来是为了他们能活下去,二来是为了让未来的主人看到自己的光彩。 就在斗角场的战斗迎来高潮之时,意外发生了…… 只见有十几个实力不凡的奴隶竟直接从斗角场中跃到观众席上开始对权贵们出手,其中宇杰便是领头的其中之一,即便权贵身边有护卫进行阻拦,也有不少权贵死于乱战之中。场面一度混乱了起来,有些不知情分垒主们企图用奴隶法印控制他们,却发现没有任何反应——他们脖子上的奴隶法印是假的! 宇杰那诡异的步伐使得那些护卫们摸不清他的门路,使得他绕开这些护卫杀死权贵易如反掌。 就在那些不知情的分垒主们正疑惑时,金垒主和梦伤一伙人与程其若麾下的三个分垒主以及他们的干事们厮杀在一起,这使得不知情的垒主们一时竟不知道该做什么。 在会议大厅中,小生跑进来大喊道: “垒主不好了!斗角场发生暴乱了!” 程慎听后故作惊讶道: “什么?发生什么事了?如实道来。” “我也不知道,一群奴隶突然就从斗角场下面跃上观众席开始屠杀客人们,分垒主们想要用奴隶法印制止,可是奴隶法印竟然失效了!而且金垒主和于垒主他们居然也对其他分垒主动起手来了。” 程慎假装怒道: “岂有此理!叁仟、程其若、严挽乐!你们三人前去给我制止他们。” “儿臣遵命。” 三人一同离开了此处,他们心中都暗笑着,都各自打着各自的算盘…… 就在他们离开之后,程慎的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扬。 由于人数原因,金垒主和于垒主他们很快就占了上风,将程其若麾下的几位分垒主和干事都解决掉了。 这时,一名不知情的垒主大吼道: “金垒主、于垒主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只见金垒主和于垒主冷冷地看着他。随后于垒主站出来说道: “不过为了自由罢了,怎么,覃垒主不想吗?各位垒主不想吗?” 他们懵了,随后又有一人说道: “你们是要造反?你们造反就不怕垒主怪罪吗?有奴隶法印的束缚,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也没用,垒主只需要动动手指头就能要了你我的命!” “呵呵,奴隶法印……你是在说这种东西吗?” 金垒主擦去脖子上的奴隶法印——那是用带色的花粉涂的。这一举动惊动了在座的所有人,他们愣愣地看着金正豪,而秦崭和于垒主等人也纷纷擦去脖子上的奴隶法印。 “如果各位想的话,我们也可以帮你们清除奴隶法印,条件是,和我们一同反叛!” 秦崭的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一阵笑声,只见程其若带着他的护法和严挽乐叁仟等人站在他们身后笑着说道: “哦?那能不能请阁下帮我也解除一下奴隶法印呢?我一定会好好感谢您的,秦干事~” 众人看见程其若,不由地打了个寒颤,外人也许不知道,但他们很清楚,程其若是程慎的亲生儿子,他身上的奴隶法印是假的,而他的出现也就说明垒主已然知道此事了……而他们刚刚杀掉的也是程其若手下的人,图穷匕见了啊……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连你也背叛我了啊,金垒主。” 第54章 弑父 “呵,来的真早啊。” 金正豪的额头上不由地流下一滴冷汗,他面前站着的程其若以及他的几位护法身上释放着强大的压迫感,问题来了,叁仟哪儿去了…… 只见叁仟独自站在狭长的走廊之中,仿佛在等待着某个人。 过了一会儿,阴影之中走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少主,我来了。” 来的人正是小生,而且听他说起来,叁仟早就跟小生商量好在此处见面。只见叁仟说道: “今天的任务,你应该清楚。” “嗯,小生定不辱命。” 说完,叁仟便扭头过去打算离开,就在叁仟转头的瞬间小生的袖中竟出现一把匕首,他的嘴角不由地扬起诡异的微笑,正当他准备动手时,他的脖颈已然留下一道血印…… “为什么……” 小生满脸惊讶地看着叁仟,只见叁仟冷冷地看着他: “如果你真以为我把你这个不确定因素当作底牌的话,那你就太小看我了……” 说完,小生便倒了下去,而小生背后出现了另外一个身影,只见叁仟慢慢地走到她的面前,将手中的猩红递给了她: “今天过去后,一切都会结束……” 程其若抬刀挥去,金正豪被迫后退,可当他刚躲过这一刀,第二刀便已然袭来,金正豪抬起手中的绣春刀勉强挡下,可当他挡下之后,一道血色的刀影也随之袭来。 “躲不开了!” 金正豪暗叫一声不好,就在这时,于垒主拿起一把太刀冲了过来勉强拦下了攻击,被击退滑行了数米远。 “多谢。” “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太强了,我们得想办法合力围剿他。” 于垒主握刀那只手的虎口浸出鲜血,脸色十分不好,金正豪看想后面那一群没有确定立场的其他分垒主们,大吼道: “愣着干什么?想要离开这个破地方获得自由,那就过来一起帮忙!”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们想要自由吗?当然想,可代价太大了。他们可能会因此付出自己的生命,现在出现的只不过是程其若等人罢了,先不说能不能打赢,就算打赢他之后呢?还有垒主和其他两个少主…… 就在他们犹豫不决时,一个分垒主冲了过来,向程其若的护法冲去: “好不容易有这样一个机会,错过了以后说不定只能一辈子待在这破地方了!大不了就是一死,拼了!” 其他分垒主见状后也纷纷加入了战斗中。 如此明显的人数压制,仅凭程其若和他的几位护法根本不可能打得过这数十人。就在这时,一群身着黑袍的人冲了进来,纷纷朝着分垒主和干事们进攻去。 是权贵的护卫们!这时,一个青衣男子和其他几个衣着华丽的人走了过来,只见青衣男子缓缓开口道: “于垒主,好久不见啊……” “陈少爷,没想到啊,你也会跟血垒同流合污啊。” “这是什么话,各取所需罢了,只是委屈你了,看来今天你得死在这儿了。” 局势瞬间扭转,诸多权贵的手下将金正豪等人团团围住,而金正豪同时也围住了程其若,这个站位腹背受敌啊…… 程其若笑着说道: “如果你们认为我们什么都没准备,那就太小看我们了,我知道你们现在在想什么,那边……也该开始了……呵呵。” 另一边,叁仟不紧不慢地走进了会议大厅,只见程慎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撑在脸上,闭上双眼,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只见他缓缓睁开双眼,嘴角不由地上扬: “来了啊……看来小生被你解决了。” 叁仟慢慢地走向程慎,面无表情地开口说道: “嗯……所以,您准备好了吗?义父。” “你就这么自信能杀死我?” “曾听闻义父身受重伤跌落至伴神,从长生不死变成了一个白发老人,想必付出的代价很大吧。” “可我依然是伴神,而你却只是灵师。” “我有猩红在手,再加上义父您教的血杀诀,未必不能与伴神一战,即便这血杀诀是义父您所创,但我可不觉得您的苍老之躯比得过我这朝气蓬勃的鼎盛时期。” “可只不过是有可能罢了,一但败了,你就会死,不怕么?” “呵呵……如果我不动手也一样会死……而且,如果没有破釜沉舟的勇气,那又有什么资格奔向自由的光明呢?” “呵呵,可惜了,你的对手不是我……” 程慎叹了口气,笑着说道。 只见程慎石椅背后走出来一个身影。 “严挽乐……” 叁仟瞳孔颤了一下,然后微缩,一脸严肃地看着严挽乐。程慎见他这般模样,不由地摇了摇头笑道: “看来你来得挺急的,连刀都只带了一把。” “是啊……” 叁仟的脸上突然浮现出诡异的微笑。程慎见其不妙,还没来得及思考,一把刀已然穿过他身后的石椅,从背后径直刺穿了他的心脏。 那刀泛出猩红色的光辉,那鲜血流到刀尖便瞬间消失了…… 魔刀猩红! 程慎满脸惊讶地看向严挽乐,问道: “为什么……” “从你害死那么多人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 “我待你不薄……你居然……” “我姐姐也对我很好,可是她死在了这个由你建造的地方……” 严挽乐猛地一拧,那鲜血从程慎的胸腔中喷出,随后又立马止住,程慎调动起一部分灵气管贯穿全身,强行让鲜血流动以代替心脏的作用,又用一部分灵力凝聚在心脏之处,,用血杀诀操控鲜血,以防血液喷出导致失血过多身亡。 程慎一只手抓在穿透他胸口的猩红上,想要用自己的灵力强行驯服它,这时,叁仟闪现到他的面前,一只手掐在他脖子上,将他死死摁在石椅上,用戏谑地口气说道: “别乱动哦义父,小心鲜血喷出导致失血身亡噢。” 程慎的脸色已然苍白无比,但他依然恶狠狠盯着叁仟,身上猛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震开严挽乐和叁仟,大吼道: “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你们这对不孝儿女陪葬!” 叁仟被震飞出去,在他倒飞的过程中一直冷冷地看着程慎,随后突然消失不见,猩红猛然从程慎胸口飞出回到叁仟手中,一刀斩下了程慎一只手,随后又一刀插在了他的肩上将他摁回石椅上。程慎吃痛喷出一口鲜血,全身已然动弹不得。叁仟开口说道: “不孝……所以想要杀死义子来夺取猩红的你,担得起义父这个义字吗?” 叁仟有些愠怒的看着他,随后右眼不由地流下一滴眼泪: “再见了义父,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义父了……” 说完便一刀挥向程慎的脖颈,随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只见那滴眼泪缓缓地从脸颊流下。 即便两人现在如同仇人一般你死我活,但是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处,你说没有感情,那是绝不可能的,在叁仟挥刀的瞬间他的脑海里出现过无数曾经的画面,他甚至分不清对面对他的好哪些是假的,哪些是真的…… 严挽乐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叁仟,叁仟看着她说道: “走吧,该去结束这一切了……” 第55章 吹响自由的号角 “怎么办,对面人数明显比我们多,还有程其若这个怪物在……” 秦崭和梦伤背靠着背,四个人将他们俩包围了起来,其中实力最弱的都是灵师。 金垒主和于垒主也开始体力不支,程其若还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这时,严挽乐突然出现,笑着走向程其若。 程其若见她相安无事,于是笑着说道: “解决了?” “解决了。” “这么快,看来还是小看你了。” 程其若转过头来,嗤笑着看着眼前筋疲力竭的两人说道: “看来,你们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怎么会……” 金垒主和于垒主惊讶地看着严挽乐,眼中充斥着愤怒还有些许绝望。由于害怕事情败露,所以叁仟并没有将此事告诉任何人,所以在他们所有人眼中,严挽乐就是程慎的人。 “输了吗……” 秦崭不甘地看着眼前的敌人,对方以压倒性的人数占据着优势,而他们只能被包围起来苦苦挣扎。 这时,一个垒主绝望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想着这印记估计永远也解不掉了,就算死了,这个印记也会如同耻辱一般永远地铭刻在这里…… 他的脸色猛然一变,随后又立马变回原状——他的奴隶法印解除了……那也就是说,严挽乐是自己人?她在骗程其若…… 但就他这细微面部的变化却引起了程其若的注意,他不清楚哪些是被叁仟解除掉奴隶法印的人,没办法从这堆人里确定,但没有攻上来一直待在下面的奴隶绝对没有被解除。 就在他看向其中一名奴隶的脖子时,一把匕首来到了他的脖颈后面,同时,他也看到了那奴隶空荡荡的脖子。 从他看向那名奴隶到反应过来的时间不到一秒钟,他立马转身挥刀挡开了严挽乐从背后的偷袭,强大的臂力挥出的这一刀将严挽乐震飞了出去。 程其若地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只见他面目狰狞地盯着严挽乐,咬牙切齿地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你也要背叛!垒主待你可不薄!” 严挽乐向后滑行数米之后停了下来,那一刀震得她手臂微微颤抖,额头上也不由地流下了一滴冷汗,可她还是装作无事一般,笑着说道: “所以呢?待我不薄两个月换我永远的自由和我的姐姐?你觉得可能吗?” “你姐姐是秦崭杀的!你现在还帮着他们来反我们?” 严挽乐表情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只见她瞥了一眼秦崭,同时秦崭也看向了她,随后她又嗤笑一声说道: “没办法,他们都是无辜的,都是为了活命嘛。但把我们抓过来的你们,貌似并不无辜吧。” “混蛋!” 程慎愤怒地大吼着,周围溅在地上的鲜血也随着这声吼声开始颤抖了起来,随后程其若身上的杀气暴增,鲜血也开始朝他汇聚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不紧不慢脚步声传来,虽然声音很小,但每一脚所踩下时周围的灵气也都随着颤抖起来,整个血垒的鲜血也仿佛有了灵性一般,即便地面没有丝毫颤抖,鲜血也随着他脚步一步步的迈下而跳动了起来。 在厮杀的众人都停了下来,不约而同地看向那脚步传来的方向,就连程慎也停止了对鲜血的汇聚,惊讶地看着那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在他看来,就算有严挽乐的相助,如果程慎早就有所防备的话,两人也不可能轻易杀死他,甚至有可能反杀。 但现在严挽乐身上没有丝毫伤痕,那么就是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严挽乐偷袭时直接对程慎造成了致命伤,另一种则是叁仟以性命或者重伤为代价,而现在,叁仟却跟个没事人一样出现了…… 这只是他惊讶的第一点,第二点则是这对血气的操控和感应,他知道叁仟藏拙了,可他没想到他藏的这么深……他从小就开始修行血杀诀,也才几年前才达成这境界,而叁仟来的不过寥寥几年,他凭什么…… 斗角场最高的那台子上,也就是曾经程慎所站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人影,随着脚步声越来越大,叁仟的整个身子整个面庞也一一从那阴影中浮现了出来。 众人一同抬头看向他,都保持了沉默,仿佛等待着他说什么。 “叁仟!你这个混蛋!居然干出弑父这种大逆不道之事!” 程其若的怒吼打破了沉默,叁仟冷冷地看向他那愤怒狰狞的面孔,不由地嗤笑了一声,随后转过头来看向那斗角场下的“奴隶们”。 他们听了程其若的话后开始议论纷纷,然后互相确定对方的奴隶法印是否已然消失,在他们确定奴隶法印已然消失之后,便一同陷入了安静,没有人抢着逃跑,也没有人发出欢呼,只是静静地看着叁仟,等待他的回复…… 这群人在被长期的“豢养”下已然有了奴性,他们不敢反抗,不敢违逆,只是默默地接受着到来的一切……仿佛他们的灵魂已然死了…… 而现在。 叁仟要做的就是要让他们重新活过来!让这群被长期圈养的“奴隶们”重新站起来!让他们亲手终结这侵蚀他们的血垒!让他们亲手摧毁这本不该存在的血垒! 叁仟的嘴唇缓缓张开: “各位,不好意思,血垒闹了这样一出,打扰了各位的雅兴,我对此感到抱歉。” 这句话是对权贵们说的,而这句话出现之后,“奴隶们”的眼中再一次失去了光辉……而权贵们则是露出令人作呕的微笑…… “提前恭喜了,叁仟少主,哦不,是叁仟垒主。” 陈少爷走了出来,他看清了现在的局势,选择了倒向叁仟这一边,叁仟的出现说明垒主已然垮了,即便金垒主他们依然处于劣势,但不会太长久。 原因很简单,首先,叁仟的存在可以很好的制衡着程其若,其次,垒主一死,奴隶法印解除,那么程其若身边的几位护法听不听话可就不好说了…… 权贵们也肯定会趋利避凶,血垒大部分势力又都在叁仟手中,如今伴神程慎已死,那么权贵们倒向叁仟,用碾压的兵力战胜程其若,那么他们将会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 直接叁仟冲那位陈少爷笑了笑,说道: “陈少爷先别急,等我说完话再道喜也不迟。” “那就洗耳恭听了。” 陈少爷暗笑一声,然后继续看向叁仟。 只见叁仟继续说道: “那么对于各位权贵的损失,我们也会给予一定的赔偿,不如这样吧,现在想要跑的人,一旦被你们抓住,那他就归你们了,如何?” 此话一出,“奴隶们便彻底失去了希望,脑袋沉重地低了下去,权贵们的嘴角也扬得更厉害了。 “但是……” 叁仟猛地一顿,事情貌似有什么转机…… “如果各位把他们都杀了再跑,就没有人可以拦住你们了,不是吗?” 众人眼神猛地一颤,如同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劈在他们的心上,一种恐惧和不安瞬间涌上心头…… 这么多的奴隶,如果不是因为奴隶法印,要杀他们的话……岂不是轻而易举…… “各位,你们想要自由吗?” 这句话再一次颤动着在场所有人的心头,即便是程其若也满脸震惊地看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没有人回答叁仟……他们所经历的一切告诉着他们……这是个陷阱…… “难道你们就没想过离开这地方吗?你们就没想过外面的世界吗?” 叁仟质问着每一个人。 “这个地方只有腥臭味,只有黑色和红色,只有让你们勉强能看清路的火把,只有那难以下咽的同类……你们……甘心待在这里吗?” 叁仟的一句句话撼动着在场的所有人。 “你们有想过外面的世界吗?有清新的空气,有碧蓝的天空,有青绿的草原,有五彩斑斓的花海,有温暖的阳光,还有各种各样的美食,这样的世界,才值得向往,才值得活下去,不是吗?抬起头来。” 众人纷纷抬头看向叁仟。 “告诉我,你们想要自由吗?” “想……” 不知是何处传来这么一个声音,虽然很细微,但却十分清晰,清晰得让整个血垒的人都听得见,于是众人也纷纷开口。 “想!” “我想出去!我想要自由!” “这地方我们早就待够了!” 一个接一个的声音最终引起了大家的共鸣,他们的呐喊声穿透了整个血垒…… 叁仟微微一笑,随后张开嘴唇,这一瞬间他们也都停止了呐喊,眼神中带有一丝坚定,一同看向了叁仟。 “既然想出去,那就去吧,不过……” 叁仟向周围看了看,随后嗤笑一声,用戏谑地口气说道: “既然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那么为何不把这侵害我们的血垒给拆个粉碎呢?为何不把这里的权贵少爷们都杀了呢?之前是他们买卖杀害你们,现在你们报复回去,那样才更解气,不是吗?” “好!” “杀了他们这群混蛋!” “拆了这破地方。” 叁仟嬉笑地看着程其若,就如同他之前那样看着叁仟一般: “那么各位……祝你们玩得愉快。” 话音刚落,斗角场的数千名奴隶便一同涌了出来,台上的权贵们带着护卫开始慌乱的逃窜,他们的心里一同暗骂道: “疯子!” 自由的号角已然吹响,昏暗的堡垒即将崩塌,光明的未来就在前方。 第56章 血印 就在众人开始屠杀权贵冲出堡垒时,叁仟来到了程其若的面前: “怎么样?珍视之物被摧毁的感觉?无论是你心心念念想要的血垒之主的位置,还是你的亲生父亲。” “叁仟你这个混蛋!” 程其若怒吼着挥刀冲向叁仟,只见叁仟抬起猩红挡住血月,然后拔出腰间的另一把刀向程其若脖子抹去。 程其若反应迅速,立马向后仰去,随后双脚踹向叁仟借力将自己送出去,叁仟也是立马用猩红挡住了踢击,但也随着惯性向后滑行了几步。 随后叁仟又蹬腿冲了上去,一刀砍了上去,这一刀并没有施加任何杀气、灵气和血气,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刀,而程其若抬刀挡住的瞬间也发现了这一把刀不是猩红。 只见那把普普通通的刀斩在血月上瞬间断成两截,随后叁仟又用另一只手握住猩红砍出第二刀,还是被程其若挡了下来。 就在叁仟挥舞那断刀的瞬间,程其若立马抓住叁仟那只手的手腕: “你之前在册封大典貌似也用过这一招吧,可惜了,被我看破了!” 叁仟的嘴角不由地微微上扬,随后一脚蹬在程其若的胸上,程其若被迫后退,而叁仟则借力一个后空翻,在程其若丢失他手上视野的瞬间,叁仟将断刀扔了过去,程其若下意识拦挡。 就在程其若发现这是那把断刀时已经晚了,叁仟一个突刺刺向程其若的头部,程其若连忙侧身才勉强躲过,但脸颊上还是多了一道血口,随后叁仟又一刀挥了过去,程其若在后退的同时抬起血月挡住攻击。 叁仟看着他那白净的脸上多了一道血口后笑着说道: “呵呵,真羡慕你啊,被自己的亲生父亲保护的这么好,连脸上的第一道伤疤还是现在才出现的,啧啧……” 程其若有些愠怒,随后一脚踢起地上的一把把兵器然后一个接一个的踢向叁仟,叁仟也一个个的挡下这些武器,程其若则是抓住机会突刺过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叁仟侧身便闪的同时,抓住了刚刚被他弹飞的一把唐刀,嘴角微微上扬,随后一刀砍了过去,程其若连忙取消突刺反手挥来挑飞了这把刀,随后叁仟又挥出猩红,程其若连忙挡住。 叁仟则是借助这个机会松开了猩红,跃至空中抓住那把被挑飞的刀随即一刀斩了下去,程其若侧身躲过随后一刀砍向叁仟的头颅。 叁仟知道这普通的刀刃挡不住血月的斩击,于是扔掉了那把刀,捡起快要落地的猩红向上顶开程其若的刀刃,随后立马抓住机会贴至程其若身前,一个上勾拳打这他的下巴上。 被击中的程其若也不甘示弱,在他向后倒去的同时,一只手撑在地上,双脚突然离地举在半空中旋转起来,一脚踢在叁仟的脸颊上。 二人拉开了距离,只见叁仟用手腕擦了一下自己的脸颊,说道: “局势都这样了,你还有必要藏着掖着吗?用出来吧,你的底牌——血印。” 程其若眼神一缩,看着叁仟说道: “你怎么会知道?你们手上都没有完整的血杀诀才对!” “噗呵呵,我既然知道了垒主设定的专属奴隶法印的解除方式,那么找到血杀诀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所以,你到底从哪里得来这些的?” “很简单,血垒中不是有个书库专门供垒主和干事们学习功法和管理吗?里面有个密道。” “但是东西不在密道里。” “我当然知道,因为没人会傻到把密道设在其他分垒主和干事们都来的书房这种人流量大的地方,总会被人发现。而且还有之前血垒还有不少人莫名失踪,所以……这应该只是个用来排除有异心之人的障眼法。” 叁仟将手中的刀放在了自己左手的静脉上,他这一动作也惊动了程其若,他心里暗叫一声不好: “他真的知道血印……” “所以藏东西肯定要藏在别人不敢去拿的地方,所以义父的房间也会让人不由地联想,但肯定也有勇夫去尝试,所以义父这么精明的人也不会放在他房间内。所以……就只剩另一个地方了——会议大厅的石椅……” 程其若已经确定叁仟确实知道血印这一底牌,而且他也会,所以程其若打算先下手为强,只见他挥刀割到自己左手的静脉上,大量的鲜血从中流出。 在他挥刀的同时,叁仟也割在了自己的静脉上,二人的左手都流出大量鲜血,但鲜血并没有掉在地上,而是从左手开始蔓延至全身,就连身上的战袍都有这血丝的条纹,直至双方的太阳穴上。 只见二人眼角出现猩红色的眼影,随杀气暴增,以肉眼可见的看见杀气已然包裹了他们的全身,若以他们自身为中心的话,那杀气甚至有着三米的半径。 血垒之中的一摊鲜血慢慢地飘了起来,随后,整个血垒的鲜血都一同飞在空中开始向二人汇聚。 两人如同在争夺食物一般,鲜血一会儿向叁仟倾倒一会儿向程其若倾倒,二人不相上下,程其若看见如此情况,心中很是不快,便质问道: “我学习血杀诀将近十年,每天刻苦努力修行才达到这种程度,而你不过区区几年就能做到我这种程度,你凭什么?” 随后,鲜血同等的分在了二人的身上,只见叁仟已然没有了之前的笑容,而是冷冷地看着他说道: “那你有没有想过,这里的所有人,他们的父母努力将他们抚养长大,他们又努力的在这混乱的世界活下去,一次次从死亡的边缘爬回来。他们好不容易有机会降生到这个世界,本来应该感受这个世界的美好,却遭到你们这帮混蛋的折磨。难道他们的降临就是为了给你们奴役取乐的吗?你们能根据自己的喜怒就能随手剥夺他们活下去的权利,那你告诉我,你们又凭什么?” “凭我比他们强!” 叁仟没有继续说话,而是闭上了双眼,在他睁开眼睛的瞬间,杀气瞬间倾泻出来,那鲜红的血液汇聚在刀尖上,使得刀长了整整数公分。 没有丝毫犹豫,叁仟以相当快的速度冲向了程其若,程其若也不甘示弱,也一同冲向了叁仟。 两者刀刃碰撞的瞬间,周围爆发的气势将所有人都掀飞了…… 这血杀诀的底牌血印,竟有着伴神之威…… 第57章 胜负已分 强大的冲击震得两人的双手发麻,随后两人又同时发力将双方推了出去。二人滑行好长一段距离才刹住脚步。 程其若在刹住脚步的瞬间便又一次冲了上去,那由鲜血凝聚成的巨大刀刃显得格外锋利。 随着程其若一刀挥下,叁仟抬刀格挡的瞬间,那鲜血突然分开,只听见程其若的血月与叁仟那凝聚的巨大血刃相撞在一起。 眼看程其若不敌,但他上扬的嘴角让叁仟不由地流下一滴冷汗。 只见那血刃再次出现,如同液体般穿过了叁仟手中的刀,随后立马凝聚起来斩向叁仟,叁仟连忙缷力将程其若往一旁扔的同时侧身躲开。 可那血刃范围太大,叁仟的肩上还是被砍出一道巨大的血口,鲜血止不住地流出,而落在地上的鲜血竟径直朝着程其若飞去,化作了他的力量。 程其若得意地看着叁仟,仿佛在炫耀他对血杀诀的熟练。叁仟则是捂着自己的伤口严肃地看着他。 程其若见他这副表情,便更加得意了。毕竟他修行血杀诀的时间远远超过叁仟,或许叁仟在血气的争夺上可能与他不分伯仲,但在熟练度上,根本没有可比性。 但在双方灵力储备差不多的情况下,这种熟练度则是压倒性的,所以在程其若看来,他已经赢了。 “噗嗤。” 突然,叁仟憋不住笑了一声,他那严肃的表情如同翻书一般,瞬间变成了一副不屑地样子,仿佛在嘲讽着程其若。 “不好意思……没憋住。不过……你真不会觉得自己赢定了吧?” 可在厮杀中哪有什么百分百的胜利?在没彻底杀死对方之前,谁都不知道谁是最后的赢家,即便你是真神,也有可能死在一个武者的刀下。 随后,叁仟的表情突然变得诡异起来,那狰狞的笑容和当时册封大典一样!疯狂!残忍! 随后叁仟猛然冲了过去,用刚刚程其若同样的招式向他攻去,程其若则是一刀挑开叁仟的刀,化解了他的攻击,但还没完,叁仟可有两把刀呢。 第二把刀的挥下,程其若以为叁仟会故技重施,谁知叁仟竟直接将所有血气、杀气、灵气全部灌注在刀上,这充满力量的一刀打了程其若一个措手不及。 随着叁仟一刀挥下,程其若竟是被直接击退在地上滚动数十米,即便有血月帮他挡在前面,但那强大的冲击力竟使得他口中也不由地喷出鲜血来。 随后叁仟捡回刚刚被挑飞的那把刀,二者面面相觑,一个脸色沉重,一个则是疯狂地笑着。 仔细一看,叁仟双手的虎口也渗着鲜血,随着他虎口一滴鲜血落在地上的一瞬间,二人又同时冲了上去,两人以最快的速度挥出自己手中的刀刃,没有任何技巧,全是速度和反应力的对拼。 两人边打边移动,丝毫不在乎自己身边有没有人,那血红色的刀光剑影在血垒里四处穿梭,有不少人死于二人刀光剑影的误伤下,而死亡的人们的鲜血也纷纷飞入两人的体内。于是人们都以最快的速度避让开来,给二人留下了一个专属的区域作为“斗角场”。 程其若仅仅只用一把刀的速度就跟上了叁仟两把刀的速度,并且还不落于下风,由此可见,他的实力有多么强大。 慢慢的,叁仟手中那把普通的刀开始承受不住压力,从被砍钝变成了被砍成一段一段的,而那些被砍掉的刀片则不知飞去了何处,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踪影。 叁仟手中的那把刀越来越短,使得他在这场速度与反应的比拼之中渐渐落入了下风,身上也开始出现一道道被斩击的伤痕。 程其若见状便抓住机会,爆发自身全身力量,怒吼着将手中的血月以最快的速度向叁仟挥去。 叁仟即便手中的刀断的几乎只剩刀柄也不甘示弱,怒吼着迎了上去。 “额啊啊啊啊啊——” 随着一声怒吼,二人的所挥出的残影已然将二人彻底包裹住,随后又发出强大的冲击,掀起一片几乎可以覆盖整个斗角场的灰尘。 随后,二人纷纷从灰尘中退了出来,身上多多少少都带着杂乱的刀伤,但都不致命,叁仟身上的刀伤则是程其若的两倍左右。 二人已然力竭了……而斗角场里的权贵们和程其若的手下们都败了,只剩一群人静静看着两位少主的厮杀,不敢上去插手…… 梦伤和于垒主等人见程其若和叁仟都体力不支了,于是动身打算直取程其若的首级,就在他们迈出脚步的同时,一阵响彻整个血垒的怒吼声传来: “别过来!这是我和他之间的私事!” 叁仟用所剩不多的力气吼出这一声带有音浪的吼声,震得众人不敢动弹,就连程其若也不解地问道: “为什么?” 只见叁仟喘着大气笑着说道: “不管怎么说,我们也算是义兄义弟,咱俩之间的厮杀,还容不得外人插手。” 程其若不知为何,竟也笑了起来,那笑声由细微逐渐变得爽朗起来,频率也由慢到快,但与其说是爽朗,不如说更像是自嘲。 叁仟见他这副模样,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也跟着一起狂笑了起来,那令人寒颤的笑声响彻着整个血垒。 随着笑声渐渐停下,程其若深吸一口气,细声说道: “是吗?自相残杀的义兄义弟……真是讽刺啊……” “没办法,道不同不相为谋。” “道不同……吗?” 随后程其若缓缓闭上双眼,然后猛地一睁,将自身所剩的所有灵气、血气还有杀气尽数爆发出来,像是在向叁仟提醒他要冲过来了一般。 叁仟也不甘示弱,也榨干自身所有的力量,随后与程其若同时冲了出去,二人的刀刃相撞在一起,又一次爆发出强大的冲击。 但这一次有所不同,可能是因为搏命的最后一击的缘故,这次的冲击远大于先前,那血红色的光芒在两人周围交织着,仿佛警示着其他人不要靠近。 可渐渐的,体力不支的叁仟开始落入了下风,众人也不由地屏住了呼吸,即便他们已然奠定了胜局,但他们依然不希望叁仟就这样死在程其若手中。 叁仟见自己敌不过,竟用另一只手上的断刀撕开周围的血气,向程其若的脖颈划去,程其若则是一把抓住叁仟的那只手猛然一拧,叁仟吃痛,手中的断刀掉了下来,力量也随之弱了下来,程其若见状便乘胜追击。 眼看程其若就要赢了,叁仟一脚提在那将要落地的断刀上将他踢至空中,只见他怒吼一声,随后用尽全身解数将程其若的力量向另一旁缷去。 程其若的刀劈在了叁仟旁边离他一寸的地方,那强大的刀风竟在地上斩出一道巨大的裂缝直接蔓延到了观众席的最高处。 叁仟成功缷力的同时,一脚踢在了那悬在空中的刀柄上,那断刀最后的刀锋竟划过了程其若的脖颈…… 这场战斗……胜负已分! 第58章 黎明的曙光 程其若颤抖着身子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发现空气已经很难进入自己的胸腔里了,那伤口还不断的渗着鲜血,即便用血杀诀都没办法还原伤口。 即便程其若已然受了致命伤,叁仟还是不敢放松警惕,紧绷着神经等待着程其若彻底失去生机。 程其若的每一次呼吸都会将伤口拉扯得越来越大,鲜血也止不住的流出,但还不足以让他立刻死亡,他甚至还有力气做临死前的反扑,可是他并没有这么做…… 程其若缓缓放下自己的手臂,慢慢走向斗角场的一处墙角,众人都将目光投向了他,如同审判一个即将陨落的恶魔一般。 随着他一步又一步的迈出,他的脚步也变得越来越沉重,直到他走到墙角之后,他便如释重负一般靠在墙上坐了下来,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一脸释然地看向那血垒的天花板,想要伸手却又发现抬不起来…… 叁仟见他坐下之后,也彻底放松了警惕,竟直接瘫倒在地,二人就这样对坐着,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遥遥相望,画面显得十分的凄凉、沧桑…… 这时,程其若用最后的灵力向叁仟发起了传音: “你刚刚跟我说……你想给他们自由,是么?” “嗯。” “可你知道吗?这些人在血垒中待了如此长的时间,他们还能适应外面的生活吗?” “我不知道,但这不是我该考虑的事情,以后他们要怎么活下去,跟我没有关系。” “呵呵……你错了……跟你有很大的关系,就算他们现在出去了,他们依然什么也不会,也不能在这混乱的世道上立足,有家人的还好,他们还能回去找他们的家人,那如果是孤身一人的家伙呢?他们又该如何呢?” “……” “而且……他们除了杀人还会什么?除了去山上当山贼,又或是再一次成为别人的奴隶……你再想大胆一点,这数千名奴隶,每一个至少都有武者的水平,还有若干灵师,这样的队伍,压抑了这么久的他们,在周围这几个邻边的小国内,就算是屠一座城也不过分吧……你可曾想过,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可能给外面那些无辜的百姓们带来数不清的灾难!” “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是你们吗?” 叁仟问道。程其若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咳出血来,笑着传音道: “是啊……是我们制作了这么一个‘炸弹’,而你却引爆了它……” “就算我现在不引爆它,未来也迟早会有人引爆它,你们的恶行总会有人终结,就算我不动手,迟早有那么一天,也会出现一个与我一样的人像今天这样掀起反叛,来彻底摧毁你们这个本不该存在的‘地狱’。” 程其若笑了笑,没有继续传音,而是用最后一口气发出那微弱的声音: “叁仟……你赢了……” 叁仟在远处注视着他,感知到他的身体已经变得冰冷了起来,他的眼神中也渐渐失去了生气,就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用尽最后的力气问出了一句话: “你说……我死后……会下地狱吗……” 叁仟的眼神中有些伤感,他不知道程其若和程慎父子俩为何会建立血垒这样一个地方,他也不知道他们曾经究竟经历过什么事情,只记得有句话: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只见叁仟堪堪地站了起来,轻声说道: “我不知道,但我希望不会……人生活在世界上本就太不容易了,我不希望有人死了也要遭罪……” 如果说要如何造就一个坏人,那便只需要给他一个悲惨的人生……给他一个让他厌恶的世界……最后他的意志会将自己的利益放在整个世界之上,一个绝对自私自利的坏人也就出现了…… 而叁仟之所以还没有变成这样,是因为他成长路上有着无数爱他的人为了他而接连死去……如果他变得跟这些坏人一样的话……那就太对不起曾经为他付出的人了…… “谢谢……” 程其若缓缓闭上了双眼,一滴晶莹剔透的眼泪划过他的脸颊,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泪痕,仿佛在诉说着他一路走来的艰辛与不易……就在那滴眼泪砸在地上消逝的瞬间,他的生命也到头了…… 众人看着踉踉跄跄的叁仟和失去生机的程其若愣了好一阵子,整个血垒简直安静的不像话,直到一声疑问出现: “我们……赢了吗?” “我们赢了!” 随着众人的一声欢呼,他们便开始一个接一个的冲出血垒,冲出这个关押他们已久的地狱,甚至走之前还不忘给墙上开个洞,像是在宣泄着自己的愤怒。不一会儿……血垒的天花板开始破碎,整个血垒开始崩塌,受到惊吓的众人第一时间逃离了此处。 正当梦伤也打算离开时,他看到踉踉跄跄的叁仟早已迈不动步伐,就在他打算上去营救时,秦崭一把拉住了他喊到: “来不及了!要是去了你也会死!” 梦伤一把推开秦崭,说道: “你先跑!我想办法救他!” 梦伤将所有的灵力灌输在双腿上,在血垒中肆意穿梭,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叁仟身旁,正当他打算拉着叁仟离开时,血垒彻底崩塌,那数千斤重的天花板顺势砸了下来。梦伤扑倒叁仟将他护住。 血垒彻底崩塌掀起了滚滚灰尘,众人们逃出血垒后看到阳光的一瞬间,竟是用双手遮住自己的双眼。 太阳正将天空的黑色一步步的逼退开始升起,仿佛象征着他们的胜利。 数十年没见过阳光的他们甚至觉得这阳光有点刺眼,但丝毫不影响他们享受着那温暖阳光的沐浴,一阵清风吹过,掀起了他们那脏兮兮的衣物和那乱糟糟的长发,也吹散了滚滚灰尘,仿佛是在欢迎他们重新回到这个世界一般…… “我们……终于……自由啦!” 众人们欢呼了起来,在这广阔的平原上肆意奔跑,那被泥泞缠裹着的脚踩在草坪上留下一个个脚印,仿佛是在留下他们曾经来过这里的证明,他们越跑越快,根本没有想要停下来的意思,也感觉不到丝毫疲惫,虽然他们不知道未来要去往何处,但他们兴奋的神经却使得他们停不下自己的脚步…… 第59章 踏上征程 待众人都纷纷离去,只剩寥寥几人看着那彻底崩塌的血垒已然变成了一座废墟,即便灰尘被风吹散也已然看不见叁仟的身影,只能看见一个个巨大的石块。 但令人惊奇的是,每个石块都仿佛故意避开了程其若一般,他的周围没有任何一个石子儿,只有他独自一人坐在那墙角,而而他背后的墙角将他身后的阳光全部遮住,将他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之中。 突然一堆石块猛然炸裂开来,远远看去,那下面有着一座用冰凝成的堡垒,随着堡垒慢慢散去,若隐若现的看着两个人。 “太好了,叁仟和梦伤还活着。” 秦崭叹了口气,他身边的金垒主看着他问道: “你似乎对这两人很关心?” “是他们将我们救了出来,也算是我们的恩人,看见恩人活着开心,难道不应该吗?” “也是。” 金垒主笑了笑然后看向于垒主说道: “我打算带着之前的兄弟们离开这里,去玉溪安营扎寨,你呢?要一起吗?” 只见于垒主笑着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不了,我打算回皇城自谋生路,那里还有不少我的情报网,我得快些赶回去,不然怕那群混蛋卷钱跑路了。” 随后于垒主看向秦崭,说道: “你要跟叁仟走吗?” “嗯。” “那你帮我转告一下他,我于磊欠他一个大人情,以后在大汉皇城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随时来黑风楼找我。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说完,于磊和金正豪便各自离开了此处,秦崭则是跳下去接应叁仟。 叁仟有些失神的看着程其若,眼神中透露着一种说不出的哀伤,梦伤看着叁仟这副模样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小声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叁仟……” “梦伤,帮我个忙好吗?” 叁仟依然目不转睛地看着程其若。 “嗯,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把他背后的那面墙给推翻吧……他在这阴暗的血垒之中待的太久了……” 梦伤没有多言,跑过去用手中的刀向那面墙挥砍过去,在墙上留下了一道巨大的裂痕,但是他体内的灵力所剩无几了,已然没有多余的力量来推翻这面墙了。 就在这时,秦崭走了过来,只见他猛吸一口气,将灵力灌注全身,提着战身刀猛地挥去,那墙瞬间被砸得四分五裂,掀起了巨大的气浪,石块纷纷倒飞出去。 待那墙壁被摧毁后,那一束阳光照在了程其若的脸上,看清了他的脸颊,那释然的微笑永久的凝固在了他的脸上。 随后,严挽乐出现在了叁仟背后的石堆上,问道: “你跟他不是不死不休的情况吗?怎么会想着帮他?” “他已经死了……而且我跟他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立场不同罢了……” 叁仟回答道,随后又说道, “你姐姐的尸体我埋在血垒里的后山上了。” “我知道。” “?” 叁仟有些疑惑的看着严挽乐,只见她用手撑着下巴嬉笑着看着叁仟继续说道: “就是因为这个,我才选择帮你。” “噢。” “接下来你打算去哪儿?” “我打算在这里再待几天。” “啊?” 严挽乐、秦崭还有梦伤全都一脸懵逼地看向叁仟。叁仟先是被他们的反应吓得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 “别误会,我对这破地方没什么留恋的,我只是等伤好了之后去把血月也给收了,毕竟是把神器,埋在这里太浪费了,而且手中有把刀太容易被砍断也挺难受的。” 众人松了一口气,叁仟继续问道: “你们呢?你们打算去哪儿?” 如同好友将要分道扬镳一般,叁仟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还有些许不舍,只见梦伤说道: “我打算哪儿都不去,就跟着你。反正我已经没有了家,而且跟着你貌似更安全。” “一样。” “我也是哦。” 三人的回答让叁仟有些惊讶,他继续说道: “我接下来可是打算去皇城复仇的,危险很多的。” “那又如何,这世界哪儿不危险?与其孤身流浪,还不如跟着你这个强大的家伙反而更有安全感。” 严挽乐说道。 叁仟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唉……行吧……” 这时,秦崭跟严挽乐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后又立马移开了视角,叁仟和梦伤并没有发现端倪,他们还沉浸在重获自由的解脱中。 在远处,宇杰纳闷地看向四周,自言自语地说道: “我就跟着他们瞎跑了一会儿,怎么找不到路了?我还要去找叁仟少主呢,之前他答应陪我玩儿玩儿,现在好不容易有空了……不行,必须找到他!” 于是宇杰便从血垒另外相反的方向蹦蹦跳跳地跑走了…… 另一边,老鲍和唐氏来到了一处村庄,他们正向着那村庄后面的大山上走去。 “这碧华村是曾经师父收养我的地方,现在又回到了这里还真是怀念啊……走吧,马上就到了。” “嗯。” 唐氏跟在老鲍的后面,听老鲍诉说着自己的往事: “这碧华村的海对面是另外一个国家,我之前好像就是从那里的一条大船上过来的呢,只是后面大船沉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被放到了一个小船上漂流到了这里,被一个老乞丐捡到了。” “那时候我还小,只有几个巴掌那么大,老乞丐将我捡起来后便给我起了个名叫小鲍,街上的其他乞丐都知道我名字,虽然他有时候也喜欢喊我小乞丐,但我至少还有名字,但他从来没有告诉我他的名字呢。但我不喜欢小这个字,于是我就给自己改名为老鲍,不让他们喊我小鲍。” “后来老乞丐带着我四处乞讨,养了我大概有几年了,可后来他生病了,那时他只能躲在茅草屋里,一直都是我在乞讨找吃的,可是没几天……他就离世了……” “后来我将他埋在了这里,独自一人在街头乞讨,不久后就遇到了师父,他将我领进了净山,过上了丰衣足食的生活,只是可惜了……如果老乞丐活着的话,我真希望他也能过上这样的生活啊……” “到了。” 不知不觉中,说着说着便走到了山上,只见那里有个明显的土堆,上面插着根木桩还绑着几块破布。 老鲍走到那土堆面前坐下,唐氏也坐在了他的身边,静静地看着他…… 只见老鲍目不转睛地看着土堆,笑着说道: “老乞丐,我现在已经长大了,已经不是小乞丐了哦。我现在有个师父,他对我很好,我可以吃好的穿好的。哦对了,我师父可厉害了,他还教我功夫呢,他还把那狗皇帝给杀了,虽然他已经离世了……” “不过没关系,我现在已经能够自食其力了,不是那个只会躲在你们后面的小乞丐了哦!” “……” 说着说着,老鲍突然沉默住了,眼泪止不住的流出,却依然坚强地笑着说道: “老乞丐……小乞丐要走了,要去拯救世界成为大英雄了……到时候你在天上可以到处吹牛了……就像你平时那样跟其他乞丐吹牛一样……” “老乞丐……我走了……希望你在天上……过得幸福……” 第60章 星空下的篝火 叁仟、梦伤、秦崭和严挽乐四人在这片废墟之中搭了个简易的帐篷,在黑夜下围坐在篝火旁。 “已经快过去一周了,身上的伤也快养好了,明天一早我就试着驯服猩红,随后我们再上路吧。” 叁仟说道。 “没问题。” 三人回答道。这时,秦崭又看向叁仟问道: “皇帝已经死了,你已经没有了可以复仇的对象了,那你此时回大汉皇城又是为了什么?为了你那个哥哥吗?” 梦伤愣了一下,随后呆呆地看向叁仟: “你还有个哥哥?怎么没听你说过?” 叁仟笑了笑回答道: “不是亲生骨肉,我只是他父亲收养的孩子而已。而且……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对我的态度究竟是如何,但不管怎么说,他们养了我这么多年,报个平安也是应该的吧。” “但是……” 叁仟话锋突然一转,继续说道: “我这次去皇城是为了找另一个人……” “谁?” “据说大汉的将军陈季回来了,怎么也得去拜访拜访啊。” 叁仟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疯狂的笑容,整个人忽然变得可怕起来,与刚刚那温柔和蔼与人侃侃而谈的家伙简直判若两人。 “你是说……你要杀大汉现任将军?你没开玩笑吧?那可是伴神啊!而且还手握重权,如果你杀了他皇室肯定不会放过你的!而且……他身边还有许多精锐的护卫以及百万雄狮,想要杀他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秦崭惊讶地看向叁仟,他之前是和叁仟一起被抓到于垒主那儿的,他与叁仟一样都是大汉人,所以他对大汉的局势多多少少有些了解的,而且于垒主那儿也时不时的传出一点大汉的消息。 “所以我才说跟着我会很危险,你们可以跟着我一起去大汉,在路途上如果你们找到了合适的地方就安居下来吧,没必要跟着我去送死。” 叁仟渐渐恢复了理智,淡淡地说道。 “我很好奇,你跟他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严挽乐抱着自己的膝盖坐着,将脸枕在自己的膝盖上,那乌黑的长发也随之搭了下来。在这一刻,她终于有了个女孩子的模样,而不是一个冷漠的杀手。仔细一看,她的脸相当精致,如果不是她的额头上的伤疤,甚至可以说是绝世容颜。她有些好奇地问道。 “嗯,深仇大恨,他杀了我舅舅杀了我母亲,杀光了我们整个村子,只为了找个借口掩盖他临阵脱逃的罪名。” “那就把他杀咯,我帮你,反正我们的命也是你救的,大不了就是一死嘛。” 严挽乐松开了双手,撑在屁股后面的地上,扬起头来看向天上那璀璨的星空,不知为何,今晚的星空额外的美丽。就在她做这一动作的同时,她那丰满的胸部也随之颤抖了一下,梦伤则是一副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胸部。 秦崭则是捂着脸叹了口气说道: “罢了,毕竟是生死之交,我就舍命陪你再莽一会儿吧。” 梦伤:“……” 梦伤没有说话,而是继续盯着严挽乐的胸部,用手勾着下巴,陷入了沉思之中…… 叁仟淡淡笑道: “你们没有必要为我拼命,我只不过是跟着自己的意愿做事罢了,而且你们好不容易得到自由,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太可惜了。我倒是不介意,反正我都死过……” 叁仟说到这里便停住了,然后又继续说道: “总之,不要白白牺牲自己的生命。” “所以就允许你为我们拼命,就不允许我们为你拼命了?而且这是我们的自由,你出了血垒难道还想束缚着我们?” 严挽乐看向叁仟质问道。 “那倒也不是……” 叁仟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眼光不经意间扫到了梦伤,发现梦伤貌似在注视什么东西,然后叁仟又随着梦伤的视角看了过去,秦崭看着叁仟,然后也随着叁仟的视角移过去…… 严挽乐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捂住自己的胸部,红着脸说道: “你们干嘛?” 秦崭:“不是……我是看叁仟……” 叁仟:“别看我啊!我看梦伤好像在看什么。” 梦伤:“……”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之中,说实话,他们在血垒里待了太久,生理方面也压抑得太久了,严挽乐倒是很怕他们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就在这时,梦伤突然一脸严肃的说道: “你们说……如果她拿她的短匕刺向自己的胸口,能刺到自己的心脏吗?” …… 这句话给众人都整沉默了,他们没想到梦伤的脑回路这么新奇…… “难道是在血垒里待太久了精神出问题了?嗯……一定是这样……” 叁仟心中暗念道。但当他一想到他刚刚的行为,脸也不自觉地红了起来,秦崭也尴尬的挠了挠头,视角胡乱地变换着,梦伤到觉得无所谓,依旧严肃地看着严挽乐的胸部。 随后严挽乐一巴掌打了过去: “别看了!” 梦伤吃痛,捂着自己的脸,一脸无辜的样子,然后小声嘀咕道: “什么嘛……我只是在阐述事实罢了……他们都是女人打架胸部是累赘,可我看明明就是优势啊……” “好了好了,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叁仟连忙说道,然后迅速地钻回了自己的帐篷,梦伤也慢慢地摇回了自己的帐篷。而在严挽乐和秦崭进帐篷的瞬间,他们两个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对方,随后又立马转移了视角…… 叁仟躺在帐篷里,总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干脆直接不想了。 他现在有些担忧,因为明天他就要驯服血月了,他有一个疑点,而这个疑点可能会要了他的性命: “程慎将血月给程其若究竟是因为疼爱自己的儿子,还是因为自己身负重伤的伴神之躯无法同时驾驭两把刀呢?如果是后者的话,连伴神都不是的我又该如何驯服血月呢?” 曾经叁仟驯服猩红的时候吃过亏,所以他对这两把有邪性的刀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提防,因为说不准他就会死在这把刀上。他现在已经清晰地感觉到,虽然这把刀能够帮助他吸收血气,但同时它也需要吸收大量的鲜血来强化自身,如果有一天它得不到足够的鲜血,会不会直接抽干主人的鲜血?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叁仟在驯服它之后,在战斗中猩红会时有时无的影响着他的心性,甚至在有时让他变得疯狂和嗜杀…… “算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叁仟眼睛一合便进入了梦乡,在梦乡里,他再一次看到了曾经被他斩杀在血垒里的人,启明也跟着出现了,但这一次有所不同,他们不再是血淋淋的样子,而是十分干净。 只见他们站在远处冲着叁仟微笑着,仿佛是在为叁仟感到自豪…… 第61章 不要让自己的人生只剩仇恨了 天还没亮,其他人都还在熟睡之中,叁仟就已经独自来到了血月面前静静地看着它。 叁仟在犹豫,他现在已经自由了,也足够强大了,已然可以在这个社会上立足了,完全没必要将自己的性命赌在这把刀上,但如果他想要像伴神复仇的话,这把刀将会是他强大的助力。 但他还有另一个选择……那就是放下仇恨,回到唐氏身边过着与以往一样的生活……可是这可能吗?唐氏和叁仟能做到当作这一切都没发生那样吗?不可能…… 那跟秦崭他们一起生活?不可能,他们总有一天也会成家,也会有自己的生活,而现在自己的精神状况越来越差,再加上这浑身的伤疤,只是身上的还好,关键是他脸上有着太多时间不能腐蚀掉的伤痕,想要娶妻生子好好过日子?又有谁愿意跟他在一起呢? 既然如此,那叁仟便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意义,而他现在唯一能找到的意义那便是复仇…… 叁仟将右手放到了血月上,在他的手指与刀柄触碰的瞬间,血月泛起一道红光,叁仟整个人便被强大的吸力给吸了过去,叁仟的右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萎缩。 叁仟咬紧牙关迅速调动起身上的力量,与血月开展了拉锯战。 目前看来,现在血月的吸力与之前猩红相比还是弱了些,毕竟当初猩红可是有垒主从中作梗,血月的吸力越来越弱,就在叁仟认为快要成功时,他左手的猩红却泛起了与血月相同红光,仿佛是引发了共鸣似的,两把刀的力量突然暴增,成几何倍的吸力猛然袭来。 叁仟的脸色十分难看,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地冒出,双手手臂上的青筋一个接一个的暴起。 原来……这就是程慎把血月给程其若的原因之一……既然连伴神都无法同时驾驭两把刀,那叁仟又怎么可能呢? 不!这一切都还没有结束!当时叁仟从伴神手中抢走了猩红,那么他又为什么不能超越伴神的成就,以灵师之躯驾驭两把刀刃呢? 叁仟要破自己的舌尖,用血杀诀将大量血液从舌尖取出,再用身体其他部位的鲜血来填补身体血液的平衡。 那从舌尖取出的鲜血附着在叁仟的皮肤上形成了一条条纹路,眼角再一次出现那猩红色的眼影。 “血印!起!” 叁仟的力量突然暴增,强行压过两把刀的吸力,就在快要成功之时,血月上突然出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穿过叁仟的大脑直接冲击他的神识将他震晕了过去。 在叁仟的精神世界中,叁仟倒在地上没有了力气,连意识也逐渐薄弱了起来,他依稀地看清了站在他面前的那个身影。 程慎! 只见程慎伸出魔爪向叁仟的脸上抓去: “设计陷杀本垒主,还敢夺取我儿的神刀,老夫之前待你不薄,你却做尽丧尽天良之事,老夫这就送你上路!” 眼看他的手要抓到叁仟时,叁仟刚好晕了过去,他的精神世界又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抓住了程慎的手腕。 程慎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说道: “小若,你这是做什么?这可是我们的仇人。” 来者正是程其若,只见他开口轻声说道: “父亲……放过他吧,这刀是我给他的……我不想再杀人了……” 程慎的额头上暴起一块青筋,冲着程其若大吼道: “你这个逆子!你知道我们这一路走过来有多么不容易吗?你还记得儡渊的日子吗?我跟你母亲好不容易生下了你,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将你抚养长大!待我成了真神之后掀起反抗才改变了一切!成了位高权重的人,给了你们衣食无忧的生活!就因为何秉彦那混蛋,他设计攻击我们一众真神,死的死伤的伤,你的母亲也惨死在他的手上,现在血垒是我重回巅峰的唯一机会,也是为你母亲报仇的唯一机会,如今毁在这小子手中,如此深仇大恨怎能不报!” 程慎伸出手想要一巴掌打过去,但终究还是没舍得下手。只见程其若温柔地笑着说道: “可我们失败了啊……父亲,既然一切都结束了,那就让他结束吧……如果母亲知道的话,她一定是想让我们好好过日子,而不是整天想着复仇,不是吗?而且,父亲,您不觉得,他的遭遇跟我们很像吗?而且,他也算是我的半个弟弟,您的半个儿子,不是吗?” 程其若的性格与以往截然不同,他不再是那个心机、残暴的那个冷月少主了,他现在只是他父亲的孩子,也是叁仟的义兄…… 程其若一脸柔和地看向叁仟,程慎则是皱着眉头看向自己的儿子,他有多久没看到儿子如此单纯的微笑了?他现在才反应过来,一心只知道复仇的他忽视了儿子的感受,他心中突然有一个念头闪过: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只见程慎叹了口气,说道: “罢了,说不过你,毕竟你是我儿子,难不成我还能跟你动手?就依你这一回吧。” “谢谢爹。” 程其若笑着看向他的父亲,他的笑容很纯真、很开心、很灿烂,程慎甚至在一瞬间出现了幻觉,他仿佛看到了程其若小时候的模样…… 过了一会儿,叁仟醒了过来,看见眼前的程其若正一脸柔和地笑着看着他,叁仟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立马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拉开距离,问道: “你想干嘛?” “别慌嘛,我不是来害你的,我早就死了,如果死了都不消停那该多难受。” 叁仟看向程其若的时候同时也注意到了他背后的程慎,这让他不得不更加警惕,程慎看到叁仟这副模样也是叹了口气,然后对着程其若说道: “你看吧,他还不领情。” 叁仟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周围,仔细思考了一会儿,这才发现这是自己的精神世界,那么问题来了,他俩怎么进来的?他们不是死了吗? 叁仟不客气地问道: “你们想干嘛?” 程其若哭笑不得: “为什么我快死的时候你那么温柔,现在看到我跟见了狼一样?” 叁仟没有说话还是谨慎地看着他俩,程其若见他这副模样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说道: “罢了,叁仟,我这次来只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想复仇可以,但不要让你的人生只剩下仇恨了。” 叁仟愣了一下,他以为对方要说什么事,结果就说了这么一句话?随后程其若和程慎便转身离开了,在他们离开的时候,程其若走到一个躲在阴影里哭泣的一个小孩面前轻轻地抚摸了一下他的头说道: “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那个小孩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程其若,这时,叁仟正一脸惊讶地看着那个小孩,那小孩看到叁仟注意到他之后又立马把自己的脸遮住随后跑开了。 那个小孩……就是儿时的叁仟,也是叁仟懦弱的一面。叁仟之所以感到惊讶,是因为他本以为自己已然变得勇敢坚强起来了,可他没想到,他的精神世界中还躲着那个懦弱胆小的自己…… 程其若和程慎越走越远,眼看就要没了身影时,程其若转过头来轻声说道: “再见了……弟弟……” 第62章 黑风楼 “喂!叁仟!没事吧!” 叁仟听到了一声召唤,随后精神世界强行将他的意识扔了出去,待到叁仟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梦伤的怀中,严挽乐和秦崭在一旁担心的看着,手中还紧紧握着猩红和血月。 “成功了吗……” 叁仟有气无力地说道,梦伤这才松了口气,说道: “吓死老子了,你以后干这种事之前能不能先跟我们说一声,我一醒来就看见你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给老子吓了一跳。以后你再这样我们可不管你了。” 只见叁仟笑了笑说道: “抱歉,下次不会了。” “那我们还走不走?要不让他再歇几天?” 严挽乐问道,秦崭点了点头说道: “我也这么觉得。” “不用,让梦伤背着我走就行了。” 梦伤:“????” “那行吧……” 梦伤:“???不是,我还没同意呢。” 秦崭:“问题不大,大不了我们两个轮流背。” 梦伤:“好吧……” 就这样,四人踏上了前往大汉的道路…… 另一边,唐氏和梦伤已然来到了皇城,在一个客栈歇息着。 “现在皇城已然没有伴神,陈季也还有一段时间才会回来,如果想要潜入皇宫的枢密院搜查消息,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唐氏说道,老鲍点了点头,然后向唐氏问道: “问题是我们不知道皇宫内的具体结构,如果在里面迷了路就麻烦了,到时候敌人会越来越多。所以我们最好整张地图。” “但问题是我们要上哪儿去搞地图。” 两人都沉默了……他俩的当务之急就是先打探打探消息,于是就在客栈楼下坐着假装喝茶,顺便观察一下四周,偷听一点风声。 但周围太过吵闹了,即便二者身为灵师,拥有强大的感知能力,能够通过说话时所造成的灵力波动来感知到别人的话语,但在这纷杂的环境中实在难以找到对他们有用的信息。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朴素但却十分干净的男子走了过来,笑着问道: “两位看起来是有什么心事?怎么愁眉苦脸的?” 老鲍和唐氏转过头来瞟了他一眼,然后又转了过去,丝毫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那男子尴尬地笑了笑然后接着说道: “两位来这里是想要打探消息?” 此话一出,唐氏和老鲍同时看向他问道: “你怎么知道?” 那男子笑了笑,觉得这俩人似乎有点呆,然后说道: “我看两位在这客栈里也不说话也不吃东西,就搁着喝茶,实在是有些无趣,如果两位是喜欢安静的话也不会来此处了,如果是想歇脚的话,刚刚二位却在楼上订了个房间,既然如此那为何不在房间里喝茶呢?所以,我认为二位是在打听消息,而且二位都是灵师境界,你看我说的对吗?” 唐氏眼神一凝,觉得此人不一般,跟他耍小聪明套话肯定是不行的,便打算快点将他赶走,于是直接坦白道: “对,我们就是来打探消息的,不过这个消息你给不了,走吧,别打扰我们。” 那男子脸抽了一下,随后尴尬地笑了笑: “既然在下都没办法给两位消息,那这客栈里的其他人又能给你们什么消息呢?” 唐氏和老鲍愣住了,他们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做的事有多么愚蠢,于是起身打算离开,那男子也没有拦住他们,而是在他们踏出客栈门槛时说道: “二位想要消息可以去黑风楼,它虽在皇城之内,却不归大汉管辖,它们就是靠贩卖消息和奴隶为生的,如果几位想知道什么的话,那便去那里吧。” 唐氏和老鲍愣了一下,随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男子看向走远的二人,嘴角微微上扬,随后说道: “这就是岩勒将军的儿子?怎么感觉……有点呆啊。” 这时,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个身着朴素背上背了很大一个木箱的人,他低着头对着那男子说道: “陛下,那就是汉军唐氏,属下与他交过手,绝不会认错。” 此人正是赵晨皓,而这个男子则是当朝汉帝刘盈。只见他转身离开了客栈,说道: “走吧,该回去了,过几天便会有客人上门了。” “陛下,臣要不要安排几人在监视一下此处?” “不用,只怕会打草惊蛇。时间到了他们自然会找上门来。” “属下明白。” 说完他们便离开了…… 唐氏和老鲍走在街上的同时偷听到了一些消息,找到了黑风楼的路,随后便径直前往了此处。 到了黑风楼之后,招待他们的人先是将他们安排到了一个封闭的房间里,随后关上门谄媚地笑着问道: “客官是要打探什么消息啊?我们黑风楼可是无事不知无事不晓啊。” “你确定?” 唐氏狐疑地看着他问道。 “在下确定,只要是大汉的事儿,在下保准能给您。不知客官要什么?” “皇宫地图,你们有吗?” 那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搓了搓手,那谄媚地笑不知怎的感觉有些变味了,只见他继续笑着说道: “有是有……只是这价钱……” 唐氏没有多说,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大袋灵石扔在了桌上。天铭在走之前给二人可是留下了巨大的财富,已然可以说是富甲一方了,他毕竟是伴神,怎么可能没钱呢? 那人看了眼睛直冒光,连忙将那一大袋灵石搂在怀里,然后打开房门说道: “二位客官稍等一下,在下马上就把您要的东西拿来。” 一炷香之后,那人果然抱着一份地图递给了唐氏和老鲍,然后说道: “这便是客官您要的东西,保真,我们黑风楼的信誉可是杠杠的。” 唐氏将地图塞进自己的衣服里,然后说道: “你们居然连这个都有,皇室不管你们吗?” 只见那人笑着说道: “黑风楼虽然在大汉立足但不归大汉管,我们的楼主是血垒的人,血垒专门干着贩卖奴隶和消息以及杀人的生意,一般没有人会来招惹我们。而且……皇室也需要消息啊。” 唐氏点了点头,他不知道叁仟是被血垒抓走了,但这件事是皇室的机密,只有刘元和少部分人知道,而皇宫地图则是皇宫内的任何一个人都能拿的出来的,并不是很难搞到,只是没人敢卖罢了。所以他的希望还是寄托在了皇室的枢密院。” 随后,唐氏便带着老鲍离开了。 第63章 谈判 唐氏与老鲍在客栈里研究了一段时间地图,制定了一些详细的计划后,便打算在夜晚进行行动了。 深夜了,唐氏和老鲍蒙着脸穿着一身黑衣在夜空下奔跑着,脚步十分轻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在一瞬间便越过了皇宫的城墙进入了内部,守卫甚至都没有任何反应。 只见二人躲在一处较为昏暗的地方面面相觑,只见唐氏小声说道: “按计划行事。” 老鲍点了点头,随后二人便分开行动了,只见唐氏小心翼翼地来到了枢密院门口一处阴暗处躲着。仿佛二人的灵魂为一体似的,就在唐氏刚到达这里的瞬间,老鲍那儿就传来一阵巨响。 皇宫里藏经阁那位置掀起了阵阵浓烟,整个黑夜被那耀眼的火光给照亮了。 很快,皇城内的守卫以相当快的速度跑去支援藏经阁,不少人拿着水桶要去灭火,唐氏在确定枢密院里没有任何动静之后便翻墙而入,在他翻墙过去的一瞬间便被震惊到了。 那枢密院大门口正坐着一个身着龙袍的男子,只见他笑着对唐氏挥了挥手: “你好,又见面了,唐氏小兄弟。” 此人正是刘盈,他仿佛猜透了唐氏的内心一般提前在此处蹲守,既然一国之君在此蹲守,那么周围肯定还有其他人埋伏着,唐氏不由地咽了一口口水,看向远处浓烟飘散的地方开心担心起了老鲍。 就在这时,刘盈后面出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只见赵晨皓,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椅子放在了刘盈的对面,然后恭恭敬敬的回到了刘盈的身后,只见刘盈伸了下手指向那椅子说道: “请坐。” 唐氏瞪了赵晨皓一眼,随后便毫不客气的来到了刘盈的面前坐下,随后说道: “你是怎么知道我要来这儿的?就因为客栈中认出我来了?还是你早就安插了眼线?” 刘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然后说道: “怎么说呢?在客栈里见到阁下的时候朕便已然猜到了阁下来的意图,听闻汉军一氏重情重义,唐氏小兄弟肯定会竭尽全力打探自己弟弟的下落,于是朕便提前在此处等待。至于眼线一事,敢问现在整个皇宫有谁能监视您而不被发现的?” 唐氏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刘盈看向唐氏背后背着的那由绷带缠住的一杆长柄武器正散发着灵气,便好奇地问道: “这便是星雨吧?果真不凡,由束灵带缠着都压制不住它溢出的强大的灵气。” 赵晨皓看到那杆枪之后不由得咽了咽口水,他曾经可见过星雨的威力的,在伴神的手中竟能与真神对抗,虽然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岩勒足够强大,但也掩盖不住它的光辉。 只见唐氏冷笑一声说道: “难道你就没想过,我是故意松了一点束灵带,用灵气来威慑你的吗?这玩意儿你馋了很久对吧,现在就在这里,怎么?不想着抢抢看吗?” 刘盈笑着说道: “阁下有底气坐在这里想必是有足够的实力保证自己全身而退了,那我们又怎敢与阁下争夺?无论是于情于理,还是从实力上来说,貌似都不占优啊。” “呵呵……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坐在我面前,很有可能死在我的手上,即便你在周围设置了再多的埋伏也没用,现在除了伴神,没有谁能拦得住我!” 刘盈则是冷静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酒,继续说道: “但我相信,阁下不会这么做,您的父亲很明事理,想必他的孩子也不会弱到哪儿去,所以阁下应该不会将我父亲所做的错事迁怒于我身上。父债子偿可不是这么算的。” “既然你知道是错事,知道我的父亲明事理,那为何他还会死在你们皇室的手中?他曾为你们流血流汗,就换来这么个报应吗?” 唐氏额头青筋暴起,冲着刘盈怒吼道,那声音掀起一阵气浪,赵晨皓警惕地掏出镰刀,却被刘盈给按了下去。 只见刘盈冲赵晨皓摇了摇头,然后说道: “对于你父亲的事儿,我们深感抱歉,但他毕竟已经离世了,就算你杀了我们也无济于事,赵晨皓当初也是听命于我父亲行事的,此事也不怪他。但你弟弟的事儿,我们可以帮忙。” “叁仟当真不在你们手中?” “不在。” “那他到底在哪儿?你应该很清楚吧!当初就是你抓走了他!” 唐氏掏出星雨,星雨那耀眼的光芒将整个枢密院都照亮了起来,他挥舞着星雨指向赵晨皓,那强大的威压逼得人简直喘不过气来。 赵晨皓的额头上流下了一滴冷汗,只见他小心翼翼地说道: “当时我确实抓走您的弟弟,但在护送的过程中……被血垒的人劫持走了。” “血垒……黑风楼?” 唐氏的脑海中想起了血垒这个词,随后立马联想到了黑风楼。赵晨皓又连忙补充道: “不过我建议你最好不要直接去找黑风楼,他们虽然是血垒一个垒主所留下的一个情报组织,但是他们没有血垒的太大消息,如果阁下现在就去找他们的话怕是会打草惊蛇。血垒背后可是有一位堪比真神的存在……” 唐氏愣了一下,随后坐了下来冷静地说道: “你能怎么帮我?你又想让我做什么?” 刘盈见唐氏可以交涉,便开心地笑道: “阁下果然明事理,其实很简单,我们可以帮助阁下与血垒交流,将令弟从血垒之中赎回来,皇室的面子他们还是要给的。而我们要做的也很简单,对你们来说也是件好事。” “什么事?” “我们要杀大汉唯一的伴神,也就是现任将军陈季。” 唐氏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讽刺道: “他不是你们的强力干将吗?怎么?现在才想着杀他,之前将他抬上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而且,你们就这么确定我有这个本事?” 在唐氏的一顿冷嘲热讽下刘盈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道: “我们别无选择……拜托了,为了大汉的未来,为了大汉的百姓,请您助我等一臂之力。” 唐氏见他这般真诚的模样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回答了一声: “好,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明白。” 第64章 合作 “你打算让我何时杀他?” “最好不要让他返回皇城,否则他会不会以兵力镇压我以夺皇权也说不定,现在皇宫内已然没有人能奈何得了他了,虽然我手上有不少精兵,他们虽然能杀死陈季,但陈季身边也有不少心腹,各个身手不凡……” “那照你这么说,仅凭我一人又如何万军从中取他首级呢?他可是伴神,不是杂兵。” “我会派上几名高手与你一同前往。” “你的人,我信不过。” 唐氏虽然有时很呆,但在关键时刻他可不糊涂,因为面前这人是敌是友也说不准,毕竟他对刘盈也算是个威胁,说不定刘盈想要趁他和陈季打个两败俱伤然后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如果我真想害你的话,说不定你现在都走不出皇宫,而且你弟弟还要等着我去救,这是你唯一的选择。” 刘盈说道。 “我手下的精兵足以绞杀一名伴神,我没有要威胁你的意思,我只是在向你陈诉事实,刚刚你也答应了我的请求,现在我希望你能配合我,否则仅凭你一人根本没法杀死陈季,而且朝中还有不少大臣背地里支持着陈季,他们肯定会暗中下手,而且如果皇城中的精兵大量减少,他们肯定会通风报信,这样一来陈季也就有所提防,那么形势会变得更加不利,所以我们只能以少数精英战胜他,但以你一人是万万不能的……你只有相信我,也只能相信我……” “呵呵……” 唐氏笑了,他用手撑住自己的下巴,把头伸出来看着刘盈说道: “刚才你说……我一人很难杀他,这倒不假,那如果我不止一个人呢?再者,你说你有足够的精兵绞杀一个伴神……那么如果有两个呢?” 话音刚落,枢密院外围便传来了一阵打斗声,随后几名身着铁甲的精兵被挑飞在空中,而老鲍也一同飞向空中,越过了枢密院的围墙,径直跳到了唐氏身旁,问道: “还没解决呢?” 老鲍手上的那巨大的双刃枪正散发着金黄色的光芒,那刀锋带着新鲜的血渍,这是老鲍第一次实战,虽说在阵法中他实战战胜过比着更强的对手,但现在不同…… 那溅在他脸上的鲜血还有着温度,当刀斩在对手那一瞬间的触感,以及对方哀嚎的声音仿佛告知着他——这不是儿戏。 即便如此,老鲍的脸上还是没有丝毫动摇和变化,从小便是乞丐的他曾亲眼看见过一些乞丐为了争夺食物将其他乞丐活生生打死的场面,那被敲碎的头颅所溅洒出来的鲜血比这个更加恐怖,他早就见过这个世界的阴暗之处,所以他没有丝毫害怕,因为他知道,害怕解决不了黑暗,只有自己手中的刀刃才能斩碎这一切。 赵晨皓看到他双刃枪上面的鲜血,额头上不由地暴起了青筋,仿佛已经没有了对眼前两人的恐惧,眼神中隐隐散发着杀气,他跟外面那群精兵一样,都是汉帝的亲卫,每天一同训练一同吃饭,如同兄弟一般,见到自己兄弟被杀怎能不气愤? “放心吧,他们没死,我见你们里面半天没打起来,想必还没到剑拔弩张的地步,刚刚是在谈判吗?” 老鲍面不改色地问道,唐氏冲他笑了笑: “嗯,很快就解决了,得麻烦你再等一会儿咯。” “不麻烦,我们是师兄弟嘛。” 刘盈略微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两人,虽然他们两个的修为都只是灵师,但其实力绝对无限接近于伴神,再加上二者的武器都是不是普通的灵兵,老鲍手中的双刃枪散发着的气息与唐氏手中的星雨不相上下,说明它与星雨一样,都是神兵。 唐氏又转头看向刘盈说道: “陈季那里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们想办法解决,你先管好你自己手下的那些贪官奸臣吧,把他们解决之后才能给百姓们一个太平,现在的大汉……太乱了……” 刘盈兴奋地说道: “如此甚好!那就全权交于二位了!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重谢不必,记住你答应我的事就行,事不宜迟,那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等等,二位,尔等的功绩绝不会如此简单,而且事情因我们而起也应该因我们而终,找寻令弟是我分内之事,我手上有几件灵器,也算是我给你们的一部分报酬,在这次行动中也会有些作用。赵晨皓,把它拿上来。” 刘盈向赵晨皓挥了挥手,赵晨皓便走进了枢密院内拿出了几个个精致的小盒子,将它双手递给了唐氏。 唐氏打开这几个盒子,一个装着的是一个镶嵌着紫色宝石的项链,一个是银色的蛇形手镯,还有一个是个苍龙条纹的蓝色挂饰。 “这些分别是紫玉链、银蛇手镯以及苍龙坠。紫玉链的好处是可以护住神识,以防有精神类的灵师攻击干扰。银蛇手镯则是有防毒功效。苍龙坠的功效就没什么了,只是能提高周围灵气浓度,有助于修行罢了。这几件灵器便赠与阁下了。” “这些东西……” “不必多言,这些是你们应该得的,在刺杀陈季一事之中想必也能派上用场,这是你们应得的,请务必收下。” “行吧,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不是……等等……” 现在的老鲍还处于懵逼之中,他看着这一个个豪华的灵器,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虽说天铭给了他一个师承的神兵,但他跟唐氏除了神兵之外唯一有灵性的就只有那空间戒指了…… 他反应过来后便问道: “咱不是来找叁仟的吗?” 唐氏冲他笑了笑,说道: “放心,叁仟已经有办法找到了,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解决掉陈季。” 老鲍没有继续多问,而是静静地跟着唐氏离开了。在几人离开之后,枢密院的大门便突然被打开,一个女子带着一众将士来到了枢密院,那女人焦急地在四处张望着,仿佛在寻找着什么,当她看到刘盈的瞬间,她的内心便安定了下来。 只见她松了口气,然后跑到刘盈面前说道: “小盈你没事吧?” “依喏姐,我没事的。” 此人正是刘盈的姐姐刘依喏。 “这里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只是有个客人比较调皮,不过一切都解决了。” 刘依喏:“???” “好了依喏姐,天色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刘盈笑着推着刘依喏一同离开了枢密院…… 第65章 肃清 刘盈将刘依喏送回她的房间后并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来到了帝师的住处。 远远就看见帝师已然在门口等待着刘盈,脸上有些担忧,但当他见到刘盈的那一刻,他绷着的脸一下就松下来了,只见他躬身道: “微臣见过陛下。” “老师,这就不必了吧……” “不,如今您早已是一国之君,该有的礼仪还是得要的。今晚之事如何?” “相当顺利,如老师所料,他并没有收下我给他的人,但礼物他还是收了。只是老师,我不明白,为何一定要将灵器赠与他们?虽然的确能够多一层保证,即便杀不死陈季也能将他重创,但这么珍贵的器物就这么送出去了?” 灵器与灵兵不同,灵兵说不过也就是比凡器要坚硬一些,能够更好的让操纵者灌输灵力罢了,但灵器不同,它们都带有各种的特异功能,它们的打造难度仅仅低于神兵,这些灵器还都是先皇们留下来的,就跟那龙椅周围的阵法一样。 “嗯……陛下,如果把你换作他,你能够做到对皇室不带有一丁点憎恶吗?” “如今大敌当前,我应该会明辨是非,不会太过在意往事。” “呵呵呵……您还是太年轻啊,您之所以能说出这句话是因为你没有跟他有着一模一样的经历,虽然你们都青年丧父,但感受其有所不同。” “愿闻其详。” “陛下见过那些世家子弟的内部斗争吧?” “嗯。” “但在您这里就不一样了,他们都是一个父亲有着数多子嗣,以至于他根本没有太多时间去疼爱那么多孩子,导致那群孩子对他们的父亲也就没有了太多的感情,所以他们在争权夺位之时甚至会做出弑父一事。然而先帝仅仅只有您和公主两位子嗣,故而较为宠爱,但也会忙于政事以至于疏忽了你们,但你们不也是十分的敬佩和喜爱自己的父亲吗?然而唐氏的父亲岩勒早就退隐了,独自一人将唐氏抚养长大。陛下如此聪慧,这份感情就不用我再多做解释了吧?” “嗯。但是唐氏他还有个弟弟啊?” “但是,您忘了他那个弟弟的作用了吗?” 此话一出,刘盈愣了一下,然后不由地低头看向了地面。帝师见状便继续说道: “如果说岩勒将军这一生有污点的话,那就只有叁仟这个挡箭牌这唯一的污点了,您要知道,岩勒将军可是重情重义明辨是非之人,他甚至能为自己的儿子作出这种违背原则之事,您觉得他与他儿子的关系怎么样呢?” 刘盈没有说话,帝师则是继续道: “而且,陛下您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血亲,而唐氏唯一的血亲却是死于皇室手中,他又怎能不憎恨皇室呢?而陛下您之所以不会将自己的情绪发泄在他身上是因为您知道是您的父亲对不起他,而并非他对不起您……或许他现在足够冷静,但他也是人啊,万一哪天他情绪失控,一时冲动拿皇室开刀呢?” “所以帝师您是想让我以送礼的形式来暗示着唐氏我们与他不是敌人?” 帝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是,但不完全是,仅仅只是送礼还不够,我们需要慢慢来,逐渐拉近他与皇室的距离,在他的心里种下一枚感情的种子,只有让他对您有了感情,才能渐渐放下过往的恩怨……而且,陈季一死,他便是大汉最有可能成为伴神的人了,说不定大汉未来的边防安全还得靠他……内部安全得靠您。” “老师的意思是,让我想办法请他作为我们大汉的将军?” “正是。” “可是他的父亲……” “他会想通的……我们这个时代的人已经老了,无论是我还是先帝还是陈季,这个世界早就没有我们大展身手的舞台了……未来还得靠你们来开创,而我现在不过是将即将凋零的花瓣化作养分,来滋养新的花苞,总有一天,你们将会在这个世界的舞台上华丽地盛开。到那时,我便安心了……” 在帝师讲话说完之时,那树上凋零的枫叶一个接一个的落下。刘盈没有说话,只是恭敬地朝着帝师鞠了个躬,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老臣恭送陛下。” 刘盈离开时他的脸上略显沧桑,帝师就如同他的第二个父亲一般,从他儿时就开始教他识字读书,教他处理政事,教他伦理道德,如今他也意识到了,老师的时间……不多了…… 而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老师离开之前,将那个曾经壮丽的大汉再一次复刻出来,哦不,要比以往更加的壮丽! 第二天一早,刘盈便将一份名单以及几封圣旨递给了赵晨皓说道: “带上皇宫的精兵们将这个名单上的人全都给我叫来,如果有不从的直接抓来便是。” 赵晨皓愣了一下,随后立马反应过来,只见他双手接过圣旨和名单,躬身说道: “属下遵旨。” 带赵晨皓离开寝宫的时候,只见他小声地说道: “看来今天……皇城要变天了啊……” 没一会儿,一大批身着铁甲的士兵大量地从皇宫涌出,分别去了工部侍郎、礼部尚书、御史等人的府中。 每当赵晨皓以及其他领头地亲卫拿出圣旨之时,对方都闭门不出,开门小吏的口供还出奇的一致,都说道: “我家大人身体有恙重病不起,想必陛下宽仁,体恤下属,不会强迫他们上朝。” 可他们哪管那些?他们只需要奉命行事就行了,只见精兵们纷纷掏出自己的武器,有的拿刀、有的拿枪、还有的拿剑,各式各样的武器以及那浓郁的灵力无不象征着他们的强大之处,与一般兵营里练着千篇一律招式的士兵们不同。 只见他们纷纷冲进府中,名单上的每个人竟都敢违抗皇命,在亲卫们抓人时还敢派出府中的私兵阻拦。 其实也不能说他们胆子大,因为刘盈名单上的人都是陈季那一派的人,当刘盈派兵抓他们的时候他们就已然知道,这个小皇帝要与陈季撕破脸了,如果他们被抓,那肯定没有活路。 这一天,整个皇城都陷入了混战之中…… 第66章 皇威 赵晨皓带着一群亲卫夺门而入,那开门小吏被直接撞飞,进入院子里的瞬间,周围便瞬间涌出一堆士兵拔刀相对。 赵晨皓冷冷地瞥了两眼他们,随后开口说道: “尚书大人,您胆子可真大啊,现在皇上说话都不管用了是吗?” 可惜屋子里并没有人回应,赵晨皓也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主,只见他用手擦拭了一下镰刀的刀刃,随后笑着说道: “既然没人回应,那我就当您是造反抗命了,动手!” 说完,赵晨皓便带头冲入人群之中,对方其中一人抬刀向赵晨皓挥去,奈何赵晨皓的身法比这人挥刀的速度还要快,竟直接跃到了他的身后,用镰刀钩中他的脖子将其扔在了人堆中。 那群士兵训练有素,迅速躲开,刚想继续补上阵型,赵晨皓便已然来到了面前,只见他抓住一人的脖子用力一捏,竟直接将他的脖子硬生生掐断了。 旁边有人想要抓住机会偷袭赵晨皓,赵晨皓直接用此人的身体挡住攻击,然后从那偷袭之人的身边划过,在他的脖子下留下一道鲜红的血口。 赵晨皓冲散阵型之后,他身后的那群皇上的亲卫们也一个个的涌了上去,双方厮杀在一起。赵晨皓在人群中不断地穿梭着,他路过的每一个人的脖子上都会留下一道整齐的血口。 这时,有个人发现了这个规律,在赵晨皓攻向他的瞬间,他抬刀挡住了脖子,挡住了赵晨皓的镰刀,赵晨皓见此人有些聪明,嘴角不由地诡异的上扬,随后让镰刀固定在他的刀上随后甩手一转,那镰刀的刀柄直接打在他的脖子上,将他击倒。 在他倒地的瞬间,赵晨皓拿起镰刀从他身边走过……结局已然不想而知了。 激战了一段时间后,院子里的所有人已然全部死亡,鲜血撒满了整个院子,那黄色的梁木也被染成了红色,一个亲卫跑到赵晨皓身边报道: “禀报赵大人,亲卫营共三十人,受伤五人,无伤亡。” “嗯,知道了,你们辛苦了。” “不辛苦,这是我等应该做的。” 随后赵晨皓看向那安静的房间,戏谑地说道: “怎么了尚书大人?是要我请您出来吗?已经没必要挣扎了,堂堂工部尚书,这点骨气还是要有的吧?” 只见一个身材微胖的男人走了出来,赵晨皓朝身边的俩人使了个眼色,他们便上去押着工部尚书走了。 没一会儿,名单上的所有人都被抓到了皇宫之中,那华丽的宫殿如今就仿佛一个判官府一般,阎王正等待着这些罪人来迎接他们的刑罚。 在所有人都被带入宫殿大堂的那一刻,亲卫们便立马脱下了他们的蟒袍,摘去了他们的官帽,将他们摁得跪在地上。 那大堂的尽头正坐着一个年轻的男子,只见他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撑着下巴,一脸得意地看着下面的这群人,笑着说道: “诸位爱卿,知道我找你们来是何事吗?” 众人纷纷低下了头颅,他们很清楚自己的结局,历来叛逆之罪最低都是死刑,甚至诛九族都不为过,他们之所以死前卑躬屈膝,只是不愿意连累家族的其他人罢了…… 但偏偏就有那么几个愣头青,只见一名大臣胆子大着说道: “皇上都已经做到这个份儿上了,就没必要做那些没必要的戏了吧?直接开门见山,给臣一个痛快吧。” 那名大臣从始至终都没敢抬起他的头去看刘盈,头顶上虽然没有了官帽,但却多了一个如同千斤一般的东西压在上面,死死抬不起头来。 “嗯~” 刘盈放下了手和二郎腿,勾着身子看向台下的那名大臣,笑着说道: “给你个痛快?兵部侍郎,这就是你求朕的态度?哦也对,你没有亲人,不过是被一路大人提拔上来的,说你蠢吧,你在谄媚这方面倒是很有本事,不然你也坐不到这个位置上来。但说你聪明吧,你现在以这种口吻与我说话,啧啧啧……我在想该以什么样的办法慢慢弄死你。” 那兵部侍郎眼睛一颤,脸上不停地流下一滴又一滴的冷汗,身子也不由地开始颤抖了起来,此番囧样看得在场的亲卫们不由地心中暗笑,曾经高高在上的兵部侍郎也会有今天?不知道他花了多大的代价爬到这个位置,可惜啊…… “嗯……让我想想,究竟是诛你们九族好呢?还是诛你们十族好呢?”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大臣吓得说不出话来,他们哪能想到,如此年轻的一名皇帝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随后刘盈缓缓起身离开了龙椅,众大臣见状浑身不由得猛颤了一下,只见刘盈走到一位大臣身边,将手搭在他的肩上,戏谑地说道: “唉……没办法,谁叫我是个仁慈的人呢?这样吧,你们谁能将你们所知道的一切关于陈季的事情告知于我,说不定我能开开恩,不杀你们。” 人求生的欲望是很强大的,此话一出,没有丝毫犹豫,立马就有几个大臣喊到: “皇上,我知道,我告诉您,饶我一命吧。” 其实他们都知道,就算皇上放过了他们,陈季以后也不会放过他们,但如果现在就死在了这里,哪来的以后啊? 刘盈笑着将其中一位大臣扶了起来,说道: “这就对了嘛,来人将御史大人送下去好好招待,等御史大人休息好了再说也不急,我这人还是挺礼贤下士的。” 两名亲卫拿来两件衣物披在了这名大臣的身上,将他带了下去,其他大臣见状也纷纷跳了出来,想要要一条活命的出路。但是,这里也不缺一些比较忠诚的狗。 只见一人突然从嘴里吐出一把短匕冲向刘盈: “无耻小儿!受……啊——” 话还没说完,他的双手便被一同斩下,趴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着,没人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只见赵晨皓正舔着镰刀上那新鲜的血液。 众大臣看着此人的惨状,不由地打了个寒颤,整个脸色都苍白了起来。刘盈则依旧是一脸笑嘻嘻的,恩威并施,虽然威占多,但对于这帮贱骨头,只有这样才有用。 那一天,众大臣们再一次见证了数年都没见过的……皇威! 第67章 民生 待诸位大臣都被带下去后,除了赵晨皓以外的其他亲卫都跟着下去审问了。这时,帝师从一个角落走了出来,说道: “陛下,第一次干这种事,感觉如何?” 刘盈的脸色略微有些不适,问道: “老师,非要这样吗?” “唉……我知道,您想当个仁厚的人,但是这些奸臣们一个比一个奸诈,一个比一个心狠手辣,如果您不给他们施压的话,他们就会认为您是个软柿子。” “所以……到底杀不杀?” “可以不杀,但必须得贬为庶民流放,他们已经信不过了,而这些活下来的也会被陈季给处理掉,这样一来,不借您的手就能除掉这些有异心的人了。” “所以他们已然没有活路了,对吗?” “陛下,您不必可怜他们,当他们迈出这一步的时候便该做好随时死亡的准备了。而且,如果将形势转换一下,您落到他们手中的话,他们也绝不会心软的。陛下,您的路还很漫长,我们也不必太过心急,慢慢来吧……” “明白了……老师。” 另一边,叁仟等人经过一段时间的跋涉之后成功进入了大汉的边境,来到了一个狭小的村庄中。 在这寒冷的秋日中,村庄中人们身上那单薄的衣物被寒风掀起,那破旧的茅草屋显得十分脆弱,感觉随时都有可能被掀飞,这……便是底层百姓的生活…… 梦伤和严挽乐看着那些衣不蔽体的孩子们,眼神中不由地闪过一丝怜悯,但叁仟与秦崭貌似司空见惯一般,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因为他们知道,作为大陆中一个小国……大汉的百姓们能活成这样,就已经很不错了。至少目前看来,街上还没有乞丐…… “这种小村子是没有客栈的,咱找个能避风的巷子将就一晚就行,别打扰这里的村民,他们活着也不容易。” 叁仟不冷不热的说道。 在他们穿过街道之时,这些村民们都离得他们远远的,看着这么一群凶神恶煞的人走在街上,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距离,以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过了一阵子,他们找到了一个小巷子便坐了下来,秦崭将自己背上背着的那巨大的行囊给卸了下来,拿出些许布料铺在地上,随后众人便坐在地上歇息。 眼看天就要黑了,叁仟等人经过长时间的跋涉已然有些疲倦,于是都闭上了双眼开始歇息。 就在这时,一个布满灰尘的小手突然出现,在秦崭那一大堆行囊里摸索着,秦崭猛然惊醒,一把抓住那小手,那强大的力量捏的那小手的主人不由地发出一声喊叫: “疼!” 众人纷纷睁开双眼,唯有叁仟没有动静,看着这么一个几岁大的孩子,穿着缝缝补补的衣服,脸上十分脏乱,他的手上正拿着一个饼 那是秦崭行囊中的食物。 “把饼给他吧……我们食物还很多……” 严挽乐看着那骨瘦如柴的小孩同情心瞬间生起,向秦崭求情道。梦伤也跟着点了点头。 秦崭没有回答,只是看向了叁仟,二人也跟着一同看向叁仟,好像是在等他的回答,叁仟以灵师之躯强行收容魔刀猩红和鬼刀血月两把刀,对他的身体和身躯造成了极大的伤害,现在的他相当虚弱,若不是刚刚那小孩惊叫一声他还不一定能感知到有人来了。 叁仟疲惫地睁开了双眼,看着那小孩可怜巴巴的看着他,随后叁仟立马将目光从那小孩身上移开了,他可不吃这一套,只见他冷冷地说道: “如果你现在给了他一个饼,那么后面又来了一堆孩子,你又挨个给吗?我们的食物是还有很多,但你们能确定我们在到皇城之前能够保证食物一直充足吗?我们的双手沾满了鲜血,不是什么善人。” 梦伤和严挽乐听到这番话后不由地一阵失落,但叁仟说的有道理,如果给了他一个,那后面就会有其他的孩子来乞求他们,那他们每个都给吗?而且,这一个饼根本解决不了事情,只能让他温饱一时,可这又有什么用呢?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奔跑的声音,一个十七八岁的女生喘气跑了过来,她的脸蛋很干净,那笔直的长发与这个村子里那些杂乱的头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衣服虽然朴素但比那些衣不蔽体的人要好上太多,在这村庄中看起来生活是较为富足的。 “小贺!” 他来到那小朋友的身边拉起了他的手,然后冲着叁仟等人鞠躬道: “对不起,是我没有管好他,我现在就带他走。” 秦崭松开了那小朋友的手,那小朋友立马躲在了那个女生的身后,秦崭问道: “你孩子?” “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 “他是我捡来的……他的父母死于村里的恶霸的手中,我看他一个小孩子没办法活下去,就将他接到我们家中生活了……” 此番经历与梦伤有些相似,但梦伤曾经经历了那样的事,对眼前的人绝不会轻易相信,只见他质问道: “那为什么你身上如此干净,而这孩子身上却破破烂烂的?” 那女生微微笑着回答道: “我们收养的孩子太多了,没有那么多衣服给他们穿,这衣服是我们捡的布料缝制的。” 梦伤没有继续多说什么,只是叁仟摆了摆手说道: “管好他,走吧。” “谢谢……” 那个女生拉起那小男孩的手刚准备走,结果她却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来问道: “那个……你们坐在这巷子中很危险的,如果不嫌弃的话要不去我们家歇息一晚?” “你就不怕我们是坏人?” “您要是坏人的话刚刚就不会放我们走了。” 那女孩笑着回答,然后继续说道: “晚上那村里的恶霸会带着几个人来这里抢东西的,你们这么多行囊就这么坐在这里很容易被盯上,到时候他们说不定就杀人越货了。” 叁仟点了点头,说道: “那就麻烦了。怎么称呼?” “叫我小玉就好。” “嗯。” 随后,众人收拾了一下便跟着小玉一同离开了。 第68章 我们从不多管闲事,但也恩怨分明 小玉将叁仟等人带进了一个较大的院子里,院子后面是一座大概两百平的木屋,在这里来说已经算是相当富足的了,院子玩闹的一群小孩看到小玉回来了,都开心地跑了过来。 “小玉姐姐,他们是谁啊?” “他们是客人,来我们家借住一天。” 小玉笑着跟孩子们打招呼,这群孩子里也不免有着跟叁仟和梦伤差不多大的孩子,都是十四岁左右,但他们之间的处境却截然不同。 那几个孩子一个个皮包骨头,感觉风一吹就能把他们吹倒似的。虽然他们手上多多少少都有点茧皮和一些摔出来的伤痕以外,显得就比较白净了。 反观叁仟和梦伤,他们的手已然千疮百孔,梦伤脸上虽有一道横疤,但观感上看起来还算干净,但叁仟脸上的伤痕密密麻麻的,仿佛杀人狂这两个字都写他连上了,一般人还真不敢靠近他。 这时,屋子里走出来一个快两米高的壮汉,看着小玉背后的叁仟等人,瞬间警惕了起来,严肃地问道: “小玉,我不是说了不要轻易带陌生人进来吗?他们是谁?” 小玉只好尴尬地笑了笑,然后走到男人面前用撒娇的口吻说道: “哥,他们是从外地来的,没有地方住刚刚还在巷子里睡,我怕那村里的恶霸盯上他们,于是就将他们领回来歇息一晚。放心吧,哥,刚刚小贺偷他们饼被他们逮住了,他们都没把小贺怎么样呢,他们不是坏人。” 那男人看了看叁仟等人身上带着的武器,问道: “敢问阁下是做什么的?” “镖人。在下想在此处借宿一日,还望多多包涵。” 说完,叁仟从身上掏出一两银子想要递给那个男人,只见那个男人并没有收下,只是淡淡说道: “不用了,在我这地方住一晚要不到那么多钱。” 男人很快就放下了警惕,因为秦崭身上带着大量的行囊,身上还带着不少兵器,看起来就挺像在押送货物,叁仟说他们是镖人也不容易被人怀疑。 “多谢。敢问如何称呼?” “张信。” 叁仟回应道,随后他们一众人便在小玉和她哥哥的安排下住了下来。小玉则是哄着这些调皮的小孩子们回屋休息。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喊声: “恶霸来了!” 此话一出,那群调皮的小孩们连忙躲进了屋里,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小玉进屋之后将门窗都掩得严严实实的。 叁仟见状,便小声的向张信问道: “这恶霸是什么情况?竟让整个村子的人如此害怕?难道村民们一同动手都无法镇压他吗?” 男人瞥了叁仟一眼,然后叹口气说道: “他叫杨文劼,是个外乡人,灵师修为,大概两年前带着他儿子来到了此处安营扎寨,带着村里几个流氓一同行上了强盗之事。这小村子里哪有能力与灵师为敌?两年来他们就一直以抢劫为生,甚至杀害了村里不少乡亲,甚至还强抢民女,将其抓到他们的聚集地沦为性奴。” 说到这里,张信不由得猛咬了口牙齿,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叁仟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问道: “我见兄台的屋子比其他人的要大上不少,应该会成为他们所垂涎的地方吧,而且令妹长得也不错,那为何这帮孩子还如此健康的活着呢?” 张信转过头来瞪了叁仟一眼,叁仟连忙拱手道: “抱歉,在下并无恶意,只是好奇罢了。” “我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但你最好不要想着招惹他,他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之所以没来此处,是因为他刚刚进村时他的儿子受了重伤,小玉会些医术,救下了他儿子,他心里还有些良心,这才使我们免于他们的侵犯罢了。” “原来如此。多谢张兄提醒。” 街道上突然传来一声女性的求救声,那声音穿透了整个村子,却没有人敢回应,那撕心裂肺的声音划破了黑夜的寂静。 严挽乐冲出自己的房间,满脸愤怒的她想要冲出去杀了那帮恶贼,却被秦崭一把拉住: “我们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在叁仟恢复伤势之前,我们还是低调为好。” “那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这群混蛋为所欲为?见死不救就是助纣为虐,我们跟他们有什么区别?” “还是先问问……” 话还没说完,梦伤便从自己的房间内冲了出来,秦崭压根就没反应过来,怔怔的站在那儿,严挽乐随后也跟了上去。 秦崭叹了口气,也随即跟了上去: “这帮孩子,真是一个比一个不省心啊……” 叁仟则是早早的来到了行凶的地方,那几个强盗正撕扯着这名妇女的衣服,她的丈夫脖子上有着一道明显的血口,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叁仟脸色一沉,没有多说任何一句话,只见他的右脚慢慢迈出…… 只听见一只脚落在地上的声音,那其中一名施暴者的脑袋便与他的身子一分为二。 “谁? 其中一个人反应过来之后连忙起身打算拿上武器,眼看他的手离那把刀只有半尺不到时,一把刀从他的脖颈抹去,只见他满脸惊恐地捂住自己的脖子,倒在地上挣扎了一会儿便没了动静。 仅剩的那个强盗吓得站在一旁瑟瑟发抖不敢动弹,叁仟瞬间来到了他的身边,将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冷冷道: “你们的根据地在哪儿,带我去,不要多说任何一句废话,不然……” 那强盗也很聪明,咽了咽口水便带着叁仟离开了,留下了那衣不蔽体的妇女抱着自己死去的丈夫痛哭着…… 不一会儿,梦伤便撞见了叁仟,他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因为之前叁仟提醒过他们不要多管闲事,结果叁仟自己却出现在了这里…… “这……为什么?” 梦伤愣愣的问道。 “不为什么,我们虽然不多管闲事,但是也还是恩怨分明的,这帮匪徒老大的儿子曾被小玉姑娘所救,而如今却在村里杀人放火败坏小玉姑娘的名声,我们如今借宿于她们家中却没给报酬,那不如提她清理一下这些家伙,也算是为小玉姑娘正名。” 说完,叁仟便押着这名强盗和梦伤一同向着他们的根据地前进…… 第69章 直捣黄龙 很快,叁仟和梦伤便到了他们的根据地。这一栋栋木屋与村庄里的茅草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由此可见,他们所打劫的粮食与资源可不在少数。 梦伤狠狠地瞪了那被挟持的匪徒,瞪得他冷汗直冒。叁仟冷冷地问道: “你们一共多少人,什么修为。” “一共也就十来人……除了老大是灵师以外,其他的最多也就武者……” “哪些杀了人,哪些没杀人?” “基本上都杀了的……” “被你们抓来的女人和抢来的钱财放哪儿的?” “地窖……” 得到所有信息后,叁仟一巴掌打在了他的后颈上,就如同他之前杀死那个女孩一样,直接摧毁颈部神经,人会在一瞬间失去意识和生命,没有任何痛苦,这是他对此人最后的仁慈…… 梦伤淡淡地看着这一切,叁仟说道: “这里的人,一个不留。” 话音刚落,二人便抽出自己腰间的刀,径直杀了进去。 有人看见叁仟他们闯了进来,刚打算呼叫支援,叁仟便闪现到了他的面前,一把掐住他的嘴巴,一刀穿过他的胸膛,随后将手指放到自己的唇前,笑着说道: “嘘……安静。” 那人充满血丝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叁仟,眼神中略有不甘,可当叁仟将刀从他身体里抽出的那一瞬间,他便倒了下去…… “注意!有敌袭!” 不知哪里暗处躲了一个人,看见这一切后第一时间喊了出来,可当他说完这句话的一瞬间,他的整个身体便被冻成了冰雕,只见梦伤缓缓走过他身边,用手轻轻一捏,他便随着那冰块一同变成了碎片。 匪徒们很快的反应了过来,纷纷拿刀冲了出来,怒吼着向叁仟砍去,叁仟看了一眼这群匪徒,嘴角不由地上扬,露出了疯狂的微笑…… 这些都是手中沾满鲜血的该死之人,为了自己的利益轻易摧毁别人的幸福,而且他们也不像程其若一般与叁仟有太多的交集,所以杀起这群垃圾渣滓时,叁仟心里不会有任何负担,这场战斗对于他来说,是一个用来发泄自己心中所积攒的负面情绪的好机会。 一把刀出现在了叁仟的面前,碰到叁仟发丝的瞬间,那把刀便一分为二,随着被一同斩成两截的,还有那把刀的主人…… 众人看到这番场景突然停下了脚步,随手一刀便能将人的身体斩成两截……这样的怪物,他们怎么可能打过。 上不上?上的话……打得过吗? 就在众人犹豫之际,叁仟便已然来到了众人面前,他们来不及思考,下意识的将自己手中的武器挥向叁仟。 即便叁仟身负重伤,但在血垒中生存多年的他对付这样一群家伙还是绰绰有余的。 叁仟侧身躲开了其中一人的刀刃在他的喉咙上留下一道血痕,随后立刻冲向他身后的那个人,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一刀斩在了他的胸膛上,鲜血喷洒而出,叁仟再一次来到第三个人的面前,他倒是反应过来了,直接一刀挥向叁仟,奈何他挥刀的速度跟不上叁仟移动的速度,叁仟竟直接来到他的身后一刀斩在他的后颈上。 如同杀神一般,叁仟在人群肆意穿梭,所到之处没有一个活口,那疯狂的笑声不断的在他们的耳边环绕着,每一个倒下的人他们的脸上都留下了恐惧的表情。 随着最后一人的倒下,一把偌大的斩马刀突然出现在叁仟的脖颈处,叁仟微微向后一仰,一个后手翻躲了过去之后又连着翻了几下拉开了距离,随后笑着看向那身体周围环绕着灵气的两米高的壮汉——最后的boss出现了啊。 叁仟扭了扭自己的脖子,起身便要上去,却被梦伤拦了下来: “叁仟,你还有伤在身,这家伙还是让我来吧。” 叁仟看了一眼梦伤,他正严肃的看着自己,貌似十分在意自己的身体状况,于是叹了口气: “行吧,这家伙就交给你了,别死在他手上了。” “不会的,一个只敢以大欺小的家伙还没那个资格杀我。” 说完,梦伤便提着太刀慢步向那拿着斩马刀的壮汉走去,那缓慢的脚步每一步都好似对那壮汉的挑衅。 其实梦伤最担心的不是叁仟的身体,他最担心的是叁仟的神智……他刚刚看到叁仟杀人时那享受的疯狂的笑容,心里不由地打了个寒颤,他曾经听闻过这两把刀可能对宿主有一定影响。他不想看着自己的救命恩人一步步变成一个嗜杀的野兽,所以,他必须站出来阻止他,提醒他…… 那壮汉看了看遍地的尸体又看了看一脸一笑的叁仟,自己面前的敌人还轻视着自己,他的额头上暴起一根青筋,冲着梦伤怒吼道: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入侵我的地盘,还杀了我这么多兄弟!” “你们在烧杀抢掳时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 梦伤冷冷道,随后脚步突然加快,冲到壮汉的面前,壮汉也早已做好作战的准备,当梦伤来到他面前时,那斩马刀便已然向着梦伤的头顶砍去。 梦伤抬起太刀挡住斩马刀的同时降低重心来缷掉斩马刀强大的威力,随后滑步斩在那壮汉的脚筋上,直接废了他一条腿,那壮汉见状立马收回斩马刀挥舞起来,斩马刀如此大的范围攻击使得梦伤不得不后撤步拉开距离。 壮汉见状打算乘胜追击,就在他打算用另一只腿跳过去时,发现他的这一只腿竟被牢牢地冻在了地上。 “冰系术士?” 梦伤抓住他惊讶之际的时机再次冲了上来,那壮汉反应倒也迅速,再次抬刀劈向梦伤,嘴角不由地上扬,心想: “这个距离……你躲不掉了!” 就在那斩马刀碰到梦伤那翘起的呆毛的一瞬间,那壮汉发现自己斩马刀的刀刃上结上了一层冰…… “不好!” 那壮汉心中暗叫一声,可他想要收回斩马刀已然来不及了。梦伤地瞳孔中泛着淡淡的蓝光,只见他双手抬起太刀的一瞬间,随着一声清脆的冰块炸裂的声音,那斩马刀竟被斩成了两截。 梦伤抓住机会一刀刺穿那壮汉的胸膛,猛地一拧,大量地鲜血喷涌而出,随着哐当一声,那壮汉倒在了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第70章 斩草除根 那壮汉倒在地上,嘴角不停地渗出鲜血,他艰难地移动着自己的眼睛,看向梦伤,发现梦伤正冷冷地看着他。 梦伤:“不甘心吗?那你可曾想过?那些平白无故死在你们手中的人们更加不甘心。” 壮汉慢慢眨了下眼睛,轻声说道: “呵呵……不过弱肉强食罢了……没有什么不甘心的。你们比我强,所以我死在你们手上,不冤枉……可是这世界上总有人比你们更强……就像我现在这般,我在这村里是最强的,所以我可以为所欲为,你们也可以……但你们又有没有想过,在其他地方你们只能处于最底端……呵呵……只是可惜了,我那年幼的儿子……” 壮汉眼睛缓缓闭上没有再睁开,梦伤和叁仟对这段话也多多少少有些感悟……就如同他们在血垒时一般,即便自己是灵师又如何?还不是任人宰割?这个世道就是这样的,弱肉强食,即便你不想承认,但现实总会给你最真实的抨击。 在壮汉闭上眼睛的同时,远处一个小巧的脑袋探了出来,看到壮汉倒在地上,没有任何顾虑,他径直从他躲藏的地方跑了出来来到壮汉身边,抱起他的头痛哭着,还时不时用那憎恶的眼神看着叁仟和梦伤。 这个孩子岁数不大,也就六七岁的样子,但他看着叁仟和梦伤时的眼神充斥着愤怒与仇恨,恨不得将眼前的两人扒皮抽筋一般。其实也可以理解……毕竟他所失去的……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亲…… 叁仟不由地心头一颤,失去血亲的他很清楚这种感觉,就如同万千只蚂蚁在你的心脏里来回穿梭一般,以至于你想要把胸膛抛开将心脏取出来…… 但他当时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只是安静地躲在一旁,无声地痛哭……否则,也不会有现在的他…… “你去把那些关押着的人们救出来吧,我就在这里等你。” 叁仟对梦伤说道,梦伤点了点头,然后向着木屋走去。叁仟看着梦伤的背影,直到他彻底进入木屋之后他才缓缓动身。 只见叁仟悄悄来到了那个孩子的身后,缓缓抬起手中的猩红…… 他的心里万般挣扎,但这可不是任性的时候,这个孩子不可能不知道他父亲的所作所为,他刚刚看向叁仟时那憎恶的眼神也不不可能作假,他很有可能就此黑化,成为未来的祸患,甚至可能杀掉整个村子的人以宣泄他的愤怒……毕竟疯子……可不会考虑太多,只要他开心就好……叁仟很清楚这一点…… 如果让叁仟用自己的命来冒险,他倒是不介意,但眼前这个人,很可能杀掉整个村子……就连那心地善良的小玉都不一定会放过…… 叁仟这才明白斩草除根的意义,就在他准备挥下的那一刻,一把匕首径直飞来弹开了他的刀刃。只见严挽乐在远处怒吼道: “叁仟!你在干什么?” 叁仟惊讶地看着正在赶来的严挽乐和秦崭,随后慢慢平复情绪冷静了下来,因为他必须保持冷静,不然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很可能会失败……而造成失败的原因……则是他的良心…… 但如果他不这么做的话,这可能会成为一个让他终生后悔的决定。 叁仟冷冷地看着严挽乐他们,淡淡问道: “你们来做什么?”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会对一个无辜的孩子动手?” 严挽乐愤怒地看着叁仟,就连秦崭也没帮叁仟说话,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梦伤也被外面的动静给吸引了过来,他的背后跟着一堆女人,她们都是被抓来这里的性奴。 “发生什么事了,叁仟?” 梦伤疑惑地问道。叁仟看了一眼梦伤,其实他是不想让梦伤看到这一幕的,因为他不想梦伤变得跟他一样……变成这样一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即便目的是好的……但这手段与血垒那帮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叁仟静静地看着自己坠入深渊,但他不害怕,也不后悔,因为他必须踏出这一步,也只有他能踏出这一步…… 只见他不冷不热的说道: “很简单啊,斩草除根啊。” 梦伤怔怔的看着叁仟,愣了好一会儿,意思就是说,如果严挽乐没有赶来……他出来之后看到的这个小孩子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叁仟……为什么?” 梦伤不敢相信地看着叁仟问道。 “你问我为什么?你自己看看他吧。” 众人一同转过去看向那小孩,只见那小孩正咬牙切齿以十分凶狠地眼神瞪着叁仟,很难想象,这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子能做出来的表情。很明显,亲眼见过自己父亲杀戮了无数人的他也渐渐的麻木了,也开始变得跟他父亲一般了…… “还有刚才你说无辜?他吃着他父亲抢来的粮食,穿着他父亲杀了别人从别人身上夺来的衣裳,你告诉我,他无辜吗?” “可他还只是个孩子,他能怎么办?那毕竟是他的父亲,而且他也只是想要活下去罢了!” 严挽乐解释道,叁仟不由地笑了一声,然后嗤笑着说道: “所以呢?你知道他杀没杀过人吗?” 叁仟这一问将所有人都问得哑口无言,就连一直与叁仟争辩的严挽乐都不说话了,只是失神地看着叁仟。叁仟继续说道: “可能你们很多人都会想,这么一个小的孩子怎么会杀人呢?噗呵呵,别搞笑了,他的父亲就是以抢劫杀人为生的,身为一个父亲,他会不教孩子如何在这个世界上生存吗?那么你们要不要猜猜,他教了些什么?我记得没错的话,他应该也抓过男人吧……这里全都是女人呢,那么你们告诉我,男人去哪儿了?” 严挽乐看叁仟地眼神逐渐变得恐惧,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怔怔问道: “你……真的是叁仟吗?” 叁仟愣了一下,然后立马恢复了过来。或许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但只有他知道此时的他无比的清醒,这件事必须斩草除根,否则带来的代价将会无比的沉重! 第71章 孩子 “我很清醒,不用你提醒。” 叁仟冷冷地回道。众人都沉默了,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即便他们想要劝说叁仟放过这个孩子,但他们却找不到任何理由来反驳他…… “先不说他无不无辜,他的表情你们也都看到了吧?已然被仇恨吞噬的他,未来会做出什么事也不好说哦?可能他会变得很强,然后四处寻找我们的身影追杀我们。这倒无所谓,可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他找不到我们,他会不会杀掉这个村子的所有人。” 所有人再次一怔。 “我们有足够的实力保护自己,可这个村子的村民们呢?他们手无缚鸡之力,又如何抵挡一个强者的复仇呢?” 这句话过后,没有任何人敢继续反驳叁仟。只见叁仟提着刀慢慢走向那个小孩,即便面临死亡,那孩子依旧恶狠狠地瞪着叁仟。 就在叁仟准备再次将刀挥下时,梦伤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叁仟转过头去看着梦伤,淡淡道: “怎么了?我刚刚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只见梦伤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头,用一种请求的眼神看着叁仟……虽然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中说明了一切。 众人一个个请求的眼神不断地抨击着叁仟的心灵,叁仟开始动摇了……但他仍然强撑着自己坚持自己的决定。 叁仟的面部开始变得狰狞,随后冲着梦伤低声怒吼道: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叁仟的内心无比挣扎,而他们的注视让叁仟感到更加挣扎。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等等!” 是小玉赶来了,张信跟着她的身边,只见她正喘着粗气,看起来跑了很久,已然相当劳累了。 只见她缓缓走过叁仟身旁轻声说道: “让我来吧……” 随后,她慢慢地靠近那个小孩,走到他的身边蹲下,用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只见那小孩一把拍开她的手。 但小玉并没有生气,只是静静地陪在他身边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之后,那小孩冲着小玉吼道: “你怎么还不走?” “我要是走了,谁来把你带大啊?” 那小孩愣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 “谁要你带?我自己能活下去,而且,就算你要带我走也不可能,那边那群人要杀我,是不会放我走的。” “放心,有姐姐在,他们不会伤害你的。” 随后小玉转过头来看向叁仟,叁仟没有点头没有摇头。但他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结论了: “如果小玉将这小孩带大,那么这个小孩便会对这个村子生出情愫,也就不会报复这里的人了……至少不会报复小玉。” 小玉仿佛看穿了叁仟的心思,然后冲着那小孩微笑道: “看吧,他们同意了。” “你骗人……” “没有,我从来不骗人呢。” 小玉笑着说道,随后将那小孩抱入怀中,安慰道: “哭吧,失去了爸爸的你一定很伤心,很不安吧,没事的,这不是你的错……” 那小孩刚想挣脱出来,但小玉这么一番安慰,他居然停了下来,倒在小玉的怀里嚎啕大哭了起来。 叁仟看到这一幕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没有多说什么,但他的心里却松了一口气,好像压在他心头的那份压力突然消失了一般。 秦崭没有多说什么,跟着叁仟身后一同离开了,只剩下梦伤和严挽乐静静地看着小玉他们……心中不由地发酸…… 叁仟回到了张信的家中,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秦崭也在一旁帮忙,随后秦崭突然开口问道: “叁仟,如果刚刚小玉没来的话,你会动手吗?” “会。怎么?你也觉得我不该动手?” 秦崭没有摇头没有点头,继续说道: “从理性来看,你做的是对的,斩草要除根。但从感性来看,你不该这么做……他还只是个孩子,还不懂得这些。” “或许在他父亲还活着的时候他还是,又或许在小玉收下他的时候他也是,但唯独刚刚,当他在这个世界上失去了任何依靠的时候,他就已经算不上是个孩子了。” 叁仟不冷不热地说道,秦崭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 “可能你是对的,但叁仟,我不得不提醒一下你,不要被猩红和血月吞噬了理智。” 叁仟看了秦崭一眼,随后拿上行李说到: “走吧,天要亮了,他们两个也快回来了。” 太阳缓缓升起,黎明的曙光照在小玉的脸上,她的背上正背着一个熟睡的孩子,即便如此长的路途让她疲惫不堪,但她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叁仟没有做过多的告别,只是在这里留下了一些灵石,随后便带着秦崭和梦伤等人离开了。 在离开的途中他们没有说任何一句话,只是默默地跟在叁仟身后…… 在另一边—— 唐氏和老鲍已然来到了赤守城,这是大汉较为靠近皇城的一座城市。他和老鲍还是如往常一样在客栈里订了一套房间打算在此处歇息一晚。但现在天还亮着,于是他们便离开了客栈,来到了一处黑市,看没有什么可以打探的情报。 就在他俩在四处闲逛时,唐氏突然一激灵,随后转头看向了一方,这种感觉很熟悉,有人在盯着他。 唐氏和老鲍相视了一眼,没有任何对话,随后突然消失在原地。那暗处盯着他们的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上扬,不紧不慢的来到了一处无人的巷子中,缓缓开口说道: “唐氏小友,出来吧。” 唐氏和梦伤突然出现,一前一后将他夹在中间,只见唐氏冷冷道: “刘盈派你来的?” “噢不不不,别误会,我不是刘盈派来的,我是血垒的人,您先别急……” 话音还没来得及说完,唐氏便一拳打了过去,那人抬起双手交叉拦挡,被击退了好几步才堪堪停下,额头上不由得流下一滴冷汗,于笑着说道: “不愧是叁仟的哥哥啊……别误会,我是叁仟的朋友。” “我凭什么信你?你是何人?” “在下是黑风楼的楼主,也是血垒在大汉周围建立的分垒之一的垒主。您不信我也没办法,毕竟我也没实质性证据,我只能跟你说叁仟现在很安全,并且马上就要回到皇城了,但信不信由你。” 唐氏慢慢放下了拳头问道: “这些年来叁仟都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在下还真不好说,毕竟太复杂了,我简要概括一下吧,叁仟推翻了血垒给了我们自由,我来给您送消息,也算是一点小小的回报。” 唐氏愣了一下,然后继续问道: “你骗我。血垒垒主最低都是伴神修为,叁仟怎么能杀得了他?” “叁仟安插了人手在垒主身边,找准机会给了致命一击,就算是伴神,心脏被捅穿了也活不了的……” 第72章 欧阳镇 “所以,叁仟现在在哪儿?” “我也不清楚噢,解决掉血垒后我们就各奔东西了,不过看样子,他应该会回来的。” 唐氏盯着于磊看了好一会儿,然后问道: “阁下如何称呼?” “在下黑风楼楼主于磊。” “阁下能帮我打探到叁仟的消息吗?” “尽我所能。” “那就劳烦阁下了,事后必有重谢。” “不用,叁仟给我们的自由便是这辈子都还不上的人情,把命给他都不为过。既然无事,那我就先离开了。” “慢走。” 于磊摆了摆手,随后消失在了原地,走之前还不忘留下一句。 “这赤守城的城主欧阳镇向来与陈季不和,很有可能被陈季陷害。但他擅长操兵布阵、为人正直、善待百姓,如若他死了,这个城的百姓怕是要遭殃,至于唐氏小友想要怎么办,那就看你自己吧。” 唐氏和老鲍站在原地等了好久,直到于磊走远之后,老鲍才问道: “我们要相信他吗?” 唐氏:“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如果真如他所说那般,那刘盈应该是找不回叁仟了。” 老鲍:“那怎么办?” 唐氏:“等……顺便杀个陈季。” 老鲍:“噢。那我们现在干嘛?” 唐氏:“不知道……” 俩人就在这小巷子中愣了好一会儿,随后唐氏才准备动身: “打听一下赤守城城主的消息吧,先帮他把他身边的那些隐患给解决了再说。” “噢。” 随后,俩人在黑市里四处闲逛,路上不停的偷听别人的消息,一但听到他们需要的消息,他们便会在那周围随便找个地摊停下,假装挑选东西。 就这样逛了许久,他们也收集到了不少情报。 欧阳镇不喜喝酒,平时闲暇无事的时候喜欢去玉亭茶楼喝茶,偶尔也会去紫棋楼阁下下棋,但大多数时间都在城墙边缘观察,任劳任怨、尽心称职、风评极好。 如果有人要暗算他的话,断不可能在城墙周围与他动手,那里到处都是士兵,如此动手只怕是万劫不复。 所以,唯一的可能性那便只能是趁他闲暇之际在玉亭茶楼或是紫棋楼阁动手。唐氏和梦伤商量好二人分头行动,一人去紫棋楼阁,一人去玉亭茶楼。 二人蹲守了好几天,观察周围的人有哪些人频繁露面,仔细观察他们到底是来喝茶下棋还是别有用心,虽然他们心中有了一定的答案,已然准备随时动手,但却未见欧阳镇来过。 接着,他们继续在此处蹲守,甚至都混成了熟人,唐氏的棋艺已然略有小成,而老鲍则是天天跟茶楼那些人聊八卦,就和他小时候与那群乞丐吹牛一样,二人就这样过了许久,直到有一天,欧阳镇来了玉亭茶楼…… 只见欧阳镇的身后跟着两三名护卫,他们几人虽然都穿着便装,但军人的那种气势却没有消减一丝,只见几人来到茶楼后找了一张桌椅坐下,随后点了几杯茶和一些小吃便在一旁享受了起来。 在这一瞬间,周围一共有好几人交换了眼神,这一切都被老鲍看在眼里。就在他们准备出手时,欧阳镇缓缓说道: “几位……在此处等我很久了吧……” 周围这几位可疑的人怔了一下,但都没有出声。 “怎么?还要我一个个把你们请出来?” 欧阳修缓缓看向那正在喝茶吹牛的人,这群人中就属他聊的最欢,但这种人一般是很难被想到是杀手的。 欧阳镇身边的护卫立马站起身来,将手放在腰间的刀上,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只见脸色突然一变,嬉笑着说道: “欧阳镇大人果然聪慧。只是不知,您是如何发现在下的?” “眼神。在我进来之前你偷偷瞥了我一眼,随后又接连看向了其他人,像是在对暗号一般,即便动作很不经意很小心,但稍微细致一点还是能发现的。” 欧阳镇抿了一小口茶,淡淡说道。 “所以,您打算如何?” “肯定不能就这么把你们放走了。” “那是必然,不过就您身边这三名灵师,貌似还拦不住我们。” 欧阳镇没有继续说话,而是反手拿起一块腊肉塞到了自己的嘴中慢慢咀嚼着。 那杀手见此人轻视自己,额头上青筋暴起,猛然一脚迈出,大喊一声: “动手!” 老鲍听后连忙动手将他身边的那人一脚踹飞,他已经确认这人就是杀手之一,随后又快步来到下一个正在掏匕首的人的身边。 那人见老鲍冲来,立马掏出匕首刺向老鲍,老鲍低头躲过,随后一只手抓住他刺出的匕首的那只手往自己身边猛然一拉,随后一记顶心肘将其顶飞。 在他将此人顶飞的瞬间,已然有一人来到了自己的身边,仿佛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来到了老鲍身上。 只见那人跃向空中双拳附着着灵力猛然砸下,老鲍抬起双手接住拳头,然后将其缷力砸在地上,就在他缷力的瞬间,一只毒箭飞了过来,老鲍身形微微一偏便躲过,顺势抓起拿支毒箭,身体旋转一周又将毒箭扔了回去,正好击中那藏在房梁上的人。 那偷袭老鲍的人将双拳砸在地下后猛然起身一记上勾拳攻向老鲍下巴,老鲍再次微微侧身躲过,随后用手勾住他的手肘猛地一记过肩摔将他摔倒在地,随后一记踢击踹在他的脑门上。 这整整一套动作几乎没怎么施展灵力,却轻而易举的搬倒了好几人。 “撤!” 就在杀手们意识到不对打算撤退时,茶楼的周围突然围满了一群身着便服的士兵,一排拿着长剑,一排拿着弓弩,将杀手们团团围住。 那领头的愣了一下,纳闷地嘀咕着: “不对……我在外面安插的眼线呢?” 只见两名士兵抬进来了一个人,当着领头的人看见他后瞬间明白了一切,只见他咬牙切齿地看着欧阳镇,问道: “所以……这都是你的算计吗?欧阳镇!” “也不全是,眼前这位小友的出现,倒是我也没有想到,敢问阁下是?” “净山弟子。” 第73章 重铸这满目疮痍的世界 欧阳镇:“净山弟子?恕我见识浅薄,不知净山此处。” 老鲍:“你不需要知道净山在哪儿,你只需要知道我是来帮你的就行了。” 欧阳镇:“何人请求?” 老鲍:“现任汉帝,刘盈。” 欧阳镇怔住了,他没想到此人的背景居然如此之大,竟是由汉帝亲自请来之人。之前他便听说一晚皇宫被人入侵,随后第二天就开始肃清皇城之中暗中支持陈季的党派,想来汉帝背后定是有高人相助,只是这净山他的确不知,但在他眼中,净山一定是个非常强大的势力。 很快,欧阳镇便让将士们将这些刺客押了下去进行拷问,他则是留在了此处与老鲍单开了一个房间进行交谈,只见他开口说道: “汉帝竟如此器重我,竟派净山弟子来护我周全,属下实在是受宠若惊啊。” “你也不必妄自菲薄,在这乱世之中,像你这样恪守本心的官员,已经不多了。” 老鲍回应道,随后继续问道: “听说陈季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不知他现在在何处?” 欧阳镇:“上一次收到消息是在一个月前,他已然过了姚兴关,带着数十万士兵,到处征收粮食,所到之处民不聊生啊……现在估计快到离赤守城五十里的玄关城了。” 老鲍:“明白了,不日之后我们便要离开这里。” 欧阳镇疑惑地问道:“你们要去何处?” 老鲍:“汉帝请我们来的目的不只是为了保住你那么简单,我们的任务……是诛杀陈季。” 此话一出欧阳镇和他的两名护卫倒是十分震惊,只见欧阳镇脸色猛然一变,将自己手中的茶碗摔碎,随后迅速拿起一块碎片灌输灵力抹向自己左侧那名护卫的脖子。 没等他反应过来,脖颈上直接多了一道血印,他还企图用最后的力气反扑,却被另一名护卫摁倒在地。 老鲍看到眼前的场景,起初还很疑惑,后来便迅速反应了过来,只见他缓缓开口道: “既然欧阳先生早就知道此人是奸细,为何不早些除掉呢?还要将其带在身边?” 只见欧阳镇用毛巾擦了下自己的手,随后又擦了擦那溅上了些许鲜血的桌面,笑着说道: “小友果然聪慧,这样一来我就不用解释我刚刚的行为了。至于为何要将其带在身边没有除掉,其实很简单,陈季肯放心派来的向来都是死侍,一般得不出什么情报,将他留在身边看他的所作所为,我便可以推断出陈季大概想要什么,又会从哪方面动手。” 老鲍的看有的眼神瞬间变得尊敬了起来,虽然他的实力要强于这些人,但在处理奸细以及治兵打仗这一块儿,他明显比不过眼前此人的,他的心计和聪慧的程度非一般人所及。 老鲍:“所以,您刚刚处理掉他就是因为怕他将我们的真实目的给传出去?” 欧阳镇点了点头:“不错,另外在你们走之后通知我一声,我暗中派一些高手伪装成你们,用来误导一下陈季,这样一来,你们也好动手。” 老鲍笑了笑,随后拱手道:“那就有劳欧阳先生了。” 欧阳镇连忙摆手道:“受不起受不起,阁下本来就是来帮助我们的,如若我们不为你们做些什么,那岂不是有些没规矩?” 老鲍:“那在下先行告退了。” 欧阳镇刚想起身送他,却被他止住了: “不必了欧阳先生,您是这里镇守一方土地的城主,我也不过是一名净山弟子罢了,这样不合礼数。” 欧阳镇愣了一下,随后拱手道: “既然如此,那阁下慢走。” “嗯。” 老鲍应了一声,随后门瞬间打开,那位置刚好是老鲍身躯那般大的宽度,随后又迅速关上了,老鲍也消失不见了。 欧阳镇感慨道: “这孩子年纪不过十五,却有这般修为,头脑聪慧观察敏锐,短短几天就找出了此处的几位杀手,在我动手之时很快就看懂了我的意图,受人尊敬却又不心浮气躁,反而谦虚有礼,如此少年,未来定前途无量啊……看来我们的时代很快就要过去了,马上就是你们这群年轻人的时代咯……希望你们能让我看到那万世太平的一天。” 欧阳镇一次性说了这么多话,给他身旁那名年轻的护卫给看得一愣一愣的,也就是在这时,他才明白刚刚那名少年的过人之处…… 很快,老鲍来到了紫棋楼阁找到了唐氏,二人相视一眼,随后唐氏问道: “要动手吗?我这里的全部找到了,会不会太明目张胆了?” “嗯,这里的刺客最好一个不留,有人帮我们掩护的。” 两人声音很小,但还是被那敏锐的刺客听到了,只见他迅速向他的队友们使眼色打信号,可他的视角刚转过去,他的后颈便被唐氏一掌劈断。 周围的众人看到死人了,于是开始四处逃窜,而有位刺客混在其中,想要偷袭眼前的两人。 可就在当一个人挡住他视野的一瞬间,眼前的二人早已消失不见,他顿感背后一阵发凉,还没等他回头,老鲍便抱住他的脑袋猛然一拧将他的脖子硬生生拧断了。 今天……是老鲍和唐氏第一次杀人,也是他们真正迈入现世的第一步!因为仅仅只靠温柔和善良是没办法拯救这满目疮痍的世界的,唯有将这个世界摧毁重铸,才有一条出路! 或许是因为之前经历过幻阵考验的原因,二人动起手来没有一丝犹豫,杀伐非常果断,因为他们知道,他们一但心软,死的人就很有可能是他们。 只见远处迅速飞来几枚梅花镖,唐氏捡起桌上几枚棋子顺手扔了过去将其击落,随后瞬间来到那藏在暗处用暗器偷袭的刺客面前。 那刺客反应倒也迅速,立马从腰间掏出了一把短匕想要刺向唐氏,唐氏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摁在他那只手的手肘上,猛然一搬,那短匕瞬间刺入了刺客自己的咽喉之中,喷出那带有温度的鲜血溅在了唐氏的脸上…… 第74章 黑木森林 两人的动作行云如流水,很快就将整个楼阁的杀手全部诛杀殆尽。 随后唐氏与老鲍迅速离开了这里,来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老鲍跟唐氏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唐氏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随后说道: “那我们就先去玄关城吧,陈季迟早会去那里。” 老鲍:“嗯,但是我们也有一问题,我们还不清楚那玄关城城主的秉性,如若他跟陈季同流合污,那我们会很难办。” 唐氏:“那我们先去找一下黑风楼的人吧,这赤守城肯定有他们的根据地,不然于磊不会出现在这里。” 老鲍点了点头,随后二人便在这阴暗的角落里消失了。 画面转到于磊那边—— 只见于磊刚回到黑风楼,便有人上来迎接: “恭迎于楼主回归。” 于磊很自然地脱下自己的外套,旁边那人立马走上前去接过了外套将其折好捧在手中。只见于磊不慌不忙地来到一个桌子边,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将其放入口中一饮而尽,随后开口说道: “飞鸽联系在黑木森林和玄关城周围的密探们,让他们将唐氏要暗杀陈季一件事告知于叁仟。” 说完便将叁仟的画像递给了旁边的人,只见那画像十分生动,将叁仟的所有特征全然画了进去,画中的叁仟额头上有一块烧伤留下的疤痕,鼻子上有一道横疤,嘴角两边有着被撕裂的痕迹,右脸有一条斜着的刀疤。很难想象,这样一张布满伤痕的脸居然出现在一个少年的脸上。 那人俯身接过了那张画,随后下去第一时间将其拓印成好几份,连着信封一同挂在了一只只乌鸦的脚边,乌鸦仰头一声长啸后,便只剩下了一根漆黑的羽毛…… 另一边,叁仟等人来到了黑木森林的外围,谨慎地前进着。 秦崭:“小心点,听闻这黑木森林是相当危险的,里面有着不少异变的生物,稍不留神就有可能死在里面。” 众人点了点头,其实从他们进入森林的那一刻起就已然感受到了诡异,那一棵棵树木都是灰色的,就连叶子也是如此,地面有着干裂的痕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才造成了这般诡异之地。但前往玄关城只有这一条路可走,如果想要绕路的话,他们剩下的食物可不允许他们再有多长的行程。 众人小心的前进着,只见叁仟瞳孔突然一缩,轻声喊了一声: “跑。” 只见一只血红的眼睛出现之后,无数只眼睛也接连出现,众人反应也是极快,立马转身就跑,随后那一个个血红的眼睛跟着他们追了上去,带着一阵阵翅膀地扑腾声。 叁仟等人之前在血垒的书房之中也看到过此类生物——血影蝠,他们的牙口有一种毒素,一但被咬住伤口便无法短时间愈合,而且流血的速度也要比平时快上许多。 其实这种蝙蝠的危险性不是很大,但问题就在于,他们是群居生物从来不单独出现,一般都是以百为单位…… 叁仟他们所见到的不知道有多少,他们可以赌它们不超过两百直接杀过去,但一但赌错,他们所有人都会栽在这儿,所以能避开就避开,没必要硬着头皮上。 那一个个猩红色的眼睛追在叁仟等人的背后,那翅膀扑腾的声音不由得让人心里发麻。 直到叁仟他们跑到了下一个区域,那一个个长得三米多高的植物显得十分奇怪,就在叁仟迈入这个区域的一瞬间,他的第六感告诉他要往旁边躲开。 叁仟右脚猛然一蹬,众人见叁仟这番行为,于是也跟着效仿,他们也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一丝杀意。 只见旁边那巨大的食人花猛然砸向地面,将一大块泥土含在了嘴中。叁仟要是再慢一步就会被吞进去。 或许他能够用刀砍出来,但他的背后有着一大群血影蝠啊,而且直觉告诉他事情远远不止…… 当他们躲过这一击后抬头看向前方,那一个个三米多高的食人花正冲着他们流口水,那唾沫落在地上瞬间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来。 前有狼后有虎,怎么办? “冲!” 随着叁仟一声怒吼,众人便一同冲进了那食人花群,后面的血影蝠紧追不舍,于是血影蝠与食人花群便扭打在了一起。 那一个个血影蝠仗着自己娇小的身躯在食人花群中肆意穿梭,时不时就在他们的根和叶子上咬下一小块缺口。 食人花也不甘示弱,一个个仗着自己那血盆大口大范围的撕咬着,总会有那么几个血影蝠落网。 叁仟众人也趁着双方的乱战之中冲了出去。 好消息是他们安全了,坏消息是他们走散了…… 现在的情况是叁仟和梦伤都是独自一人,秦崭和严挽乐走到了一块儿……刚刚在一起的众人瞬间被分成了三批。在这诡异层出不穷的黑木森林中,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只见叁仟仔细地打量着四周,发现周围并没有什么诡异之处,于是小心地继续向前探索。 而梦伤来到了一条紧靠着小溪的道路,他心中不由地升起一个主意,嘴角不由地微微上扬。 而秦崭和严挽乐两人就比较尴尬了,秦崭可是杀掉了严挽乐姐姐的仇人……让这两人独自待在一块儿,显得十分尴尬,但他们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向前摸索。 叁仟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动作十分小心,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生怕惊扰了这里的生物。起初还是比较顺利的,可好景不长,就在他再次迈出向前的一步时,他的脚停住了。 叁仟的额头上不由地冒出一滴冷汗,只见他咽了一口口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前方。 一双双蓝色的眼睛,出现在他的面前,起初叁仟丝毫没有感觉到有生物在靠近,直到他们离叁仟仅仅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时,叁仟才用灵力感知到这群家伙的存在…… 只见它们纷纷走了出来,露出那锋利地爪子,从形体上来看,他们很像是狼,但狼哪有这么大的体型?这体型堪比一只成年的老虎! 更恐怖的是,它们的脊椎后面都纷纷长着一条条巨大的尖刺,仿佛是它们的骨头突出来了一般,形成了十分尖利的武器。 叁仟心中猛然一颤: “骨狰狼!” 第75章 血战狼群 叁仟的周围纷纷出现一只只骨狰狼,要知道这些家伙一般都是灵师的实力,而且其体质要比灵师强太多了。 叁仟打量了周围这十几只骨狰狼,不由地咽了咽口水,拼速度他肯定拼不过,所以想跑是不可能的了,要么杀出去,要么死在这里…… 叁仟深吸一口气,然后张开嘴巴将舌头顶在上牙上,随后猛然将上下牙一并,眼神一凝摆出架势,做好随时开战的准备。 很快,一只骨狰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叁仟的面前,那庞大的身躯让叁仟显得有些无从下手,只能侧身躲开。 叁仟只知道人的具体结构,知道攻击哪里能造成致命的伤害,而现在他所面对的骨狰狼使得他有些不知所措。 叁仟侧身躲开后立马一刀劈向那狼的后颈,只见那狼的身子微微一侧,它背后那巨大的骨刺挡住了叁仟的攻击,随即那粗壮的尾巴猛然一摆打在叁仟的腹部将其击飞数米远,叁仟也不由地吐出一口鲜血。 还没等叁仟落地,他的背后便立马又跳出来了一只狼,张开血盆大口径直扑向叁仟了。 叁仟立马将血月横在自身身后,那锋利的尖牙咬在血月上动弹不得,正当那骨狰狼打算挥出它那巨大的爪子时,叁仟立马转身用猩红刺进它的喉咙,随后双脚蹬在它的肚子上将刀抽出。 叁仟蹬出后一个后空翻落地,然后立马就有两只骨狰狼一前一后扑了上来,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而叁仟的左右也都有狼蠢蠢欲动,感觉随时都有可能出手。 叁仟没有退路,只能冲向面前的那只骨狰狼,眼看就要撞了上去,叁仟连忙一记后仰滑铲,顺势一刀斩在它的喉咙上,随后滑出去的瞬间就看到一个巨大的巴掌拍了下来。 叁仟一记乌龙绞柱起身,随后向前猛踏一步一刀挥出,那骨狰狼也是一爪挥了过来发出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 叁仟也被这强烈的冲击震得手臂发麻,就在他打算后退时,后面又有一只狼扑了上来。 叁仟向侧边一个小翻滚躲开了扑击,随后又一刀砍在那只狼的腿上,那狼感觉到疼痛,直接跪了下去,叁仟乘胜追击,就在他准备挥出下一刀时,他的侧边飞来一个尾巴。 叁仟连忙收起两把刀,架挡在前面挡下了这一击,随后向后滑行了数米。 只见叁仟的脸上已然满是汗水,手臂还在微微颤抖,跟这种怪物打太耗费体力了,尤其是这成群结队的怪物,时不时的偷袭让叁仟防不胜防。 只见叁仟缓缓闭上了双眼,然后一刀割在自己的静脉上,随后大量鲜血从静脉流出,开始附着叁仟的全身,叁仟的身体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萎缩。 众狼见势不妙,于是一同涌了上去。 眼看它们的爪牙就要碰到叁仟,叁仟猛地一睁眼,随后立马消失在了原地,身体机能成几何倍的提升。 只见他没有任何征兆的出现在众狼包围的外面,甚至它们都没有反应过来,他找到刚刚那个被他斩伤腿的那只狼面前,一刀斩在它的后颈上,随后那鲜血如同一整条线一般连在了叁仟的刀上,慢慢地输往叁仟的身体之中,叁仟那萎缩的身体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或许是因为狼的鲜血进入叁仟体内的原因,叁仟的表情逐渐变得疯狂,瞳孔也发生了略微的变化,一种奇怪的东西出现在了叁仟的身上——野性。 众狼的汗毛猛然立起,眼中略微带有一丝恐惧之色,但它们并没有后退,而是一声怒嚎之后再次涌了上去。 叁仟也没有丝毫退缩,只见他瞬间来到冲到最前方的那只狼的面前,猩红上附着的鲜血化为锋利的刀锋,竟一刀将这骨骼坚硬的骨狰狼切成了两半,随后叁仟又再次抬起血月,牵动那连着的一条鲜血如同绳索一般挥了出去。 那绳索碰到一只狼身上的瞬间,竟直接将其拦腰斩断,众狼见状后,敏锐的直觉使得它们第一时间避开那一切与鲜血有关的物品。 可叁仟岂会给它们机会,竟直接闪现到他们的面前,一刀一刀的斩在它们身上,那坚硬的骨刺在他面前如同薄纸一般,一个个的被斩成两断。 但是让叁仟不解的是,为什么这狼群越战越勇,而且刚刚明明也就十几只狼,现在怎么感觉越杀越多,叁仟的血杀诀其实是不怕人海战术的,因为他可以通过不断的提取鲜血连恢复体力增强自身。 但是问题在于,如果他长时间保持血印状态的话,那么结束时的后果也会变的越来越严重,甚至直接暴毙都不为过。 而这不断涌出的狼群使得叁仟也不得不有些心悸,他不由地后退了一步,随后仗着自己血印状态下的速度优势立刻离开了此处。 画面又转到梦伤那一边—— 只见梦伤两只脚不紧不慢地踩在那小溪上,他所踩的每一个地方都会凝结成冰,这就让他成功的完成了水上漫步。 只见他轻快的走着,甚至闭上了双眼显得十分享受,那上扬的嘴角仿佛是在为他的机智感到欣慰。 可就在他沾沾自喜的时候,他的脚下悄悄的出现了一个黑影…… 画面又转到秦崭和严挽乐这一边—— 他们一路上也没遇到过什么,安全得让人感觉不适。但二人也没说什么,就这么一直向前走着。 可空气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种紫色的气体,这种气体十分的香甜,但奇怪的是二人都没有发现这个气体的存在,只是感觉身心轻松了不少,而这种感觉也让他们慢慢的放下了心理防备…… 可这气体却随时可能成为致命的武器…… 第76章 悲剧 秦崭和严挽乐沉浸在这舒适香甜的环境之中,之前从来没有享受过这些的他们无法从这种环境之中挣脱出去,甚至在有一瞬间,严挽乐仿佛看到了她的姐姐,而秦崭也看到了他曾经的家人、朋友。 他们不想离开这里,他们舍不得离开这里,但好奇心却驱使着他们向前移动着,仿佛前方有着更加美好的东西。 随着那紫色的香气越来越浓,其性质也就发生了改变了…… 严挽乐眼中的与姐姐开心相处的画面瞬间支离破碎,呈现在她眼前的,是被秦崭一刀斩飞的鲜血横飞的姐姐……是那被埋在土坑里没有了生气和温度的尸体…… 而秦崭眼中所呈现的家人和朋友们一起幸福生活的鲜艳场景瞬间变得昏暗起来。只见得他的父亲和母亲躺在地上,而站在他们身边的……则是血垒的人……他们为了活命肆意抓取奴隶……而这些年龄大的没用的就成了被抛弃的……垃圾…… 这些画面不断的变化着,将幸福与美好升华到极致,随后再突然撕破……将他们推入深渊…… 但……这还没有结束,在堕入深渊之后……一种情绪被进一步的放大——仇恨,秦崭对血垒之人的仇恨和严挽乐对秦崭的仇恨在这一瞬间被升华到了极点,这一刻……他们将手中的武器对准了对方……被仇恨所淹没的他们已然没有丝毫理智了……这场战斗,发生的毫无征兆…… 严挽乐率先抬起手中的双刃向秦崭刺去,那被血丝充斥着的双眼已然决定了一切,秦崭抬起战身刀挡在身前,随后猛然抬起挑开严挽乐。 严挽乐一记后空翻稳稳落地,秦崭提起战身刀冲向严挽乐,只见严挽乐落地的瞬间就将自己的一把匕首扔了出去,秦崭抬起战身刀挡下匕首,但同时战身刀巨大的形体也挡住了他的视野,当他收回战身刀的瞬间,严挽乐已然拿着另一把匕首来到了他的面前,匕首的锋刃离他的脖颈只有一厘米的距离。 秦崭迅速后退一步,随后抬起手来抓住严挽乐拿着匕首刺向他的那只手猛然向自己身前一拉,随后用拿着战身刀的那只手的手肘打了过去。 严挽乐立马拦住那一肘,随后借力撑在那手肘上跃在秦崭身上,直接骑在了他的肩膀上,一只手抬着他的下巴,另一只手则是拿着匕首狠狠的向他的脖子上割去。 秦崭则是两只手与严挽乐角力,防止严挽乐的匕首划过他的喉咙,但他的姿势极其不好发力,随后他立马松开一只手抓住严挽乐的衣领讲她一把拽了下来扔在地上,随后拿起战身刀猛然砸下。 严挽乐连忙一记乌龙绞柱起身随后猛蹬一步向后退去,二人再次陷入了焦灼的战斗之中…… 这时,摆脱了狼群的叁仟也来到了这充满紫气的丛林里,起初他与严挽乐他们一样,都没有发现其中的端倪,只是慢慢地向前移动着,可当他听到前方打斗声时,他的神经瞬间紧绷了起来,那紫气也就对他没有了太大的影响了。 这是金属碰撞的声音,毫无疑问,有人在前方械斗,那这片森林除了秦崭他们还有什么人? 叁仟立马加快了脚步向深处跑去,浓烈紫气也开始影响着他的精神,因为此时叁仟的注意力已然全部放到了前方。 当他来到秦崭和严挽乐面前时,看到了二人正在厮杀的场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情已然冷静不下来了,血月和猩红以及那浓烈的紫气使得叁仟变得十分的烦躁。 只见叁仟怒吼一声: “你们在干什么!” 随后叁仟便猛地冲到二人中间,一刀斩开秦崭又一刀刺向严挽乐。 要知道,叁仟现在可是血印状态,他的斩击……敢问谁接得住? 只见秦崭的战身刀瞬间破碎,整个人撞在了后面的树上,那锋利的血刃在秦崭的胸口上斩下一道与他身躯相同大小的伤痕来——这无异于是致命伤! 而严挽乐则是被叁仟刺穿了心脏,被整个的插在了树上。 叁仟已然失去理智了……而受到强烈冲击的秦崭和严挽乐已然恢复了意识,但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只见严挽乐含着一口鲜血,微笑的对着叁仟做了四个字的口型,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随着严挽乐两行泪的流下,又发出声音说道: “抱歉了叁仟……可惜我们不能陪你继续走下去了。” 秦崭则是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这一切,他的时间也不多了……随后……他也慢慢合上了双眼说出了死前的最后一句话: “我们这一生……活得好笨拙啊……” 两人都没有了生气,而叁仟因两人的死亡恢复了心智,但此时此刻,保持清醒才会更加遭罪…… 只见叁仟的脸颊上也流下两行泪,摊开自己那充满鲜血的双手,一番哽咽之后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而这哀嚎声再一次传到了那狼群的耳中……它们向叁仟这边迅速靠了过来…… 画面转到梦伤那儿—— 只见梦伤下面的黑影越来越大,梦伤刚发现不对劲,那深渊大口便瞬间冲出了水面。 梦伤眼疾手快,双脚猛然一蹬,拿着太刀猛然向下挥出一刀,利用刀风将自己吹得更高。 可那深渊巨口跃上来之后貌似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径直朝着梦伤冲去,眼看就要含住梦伤,正当梦伤打算作出下一步动作时,那深渊巨口猛地吸了一口气,那强大的吸力竟然将梦伤径直吸了进去…… 梦伤来到了这怪物的体内,里面的温度低于零下十度,根本就不是一个生物该有的温度,即便是梦伤也觉得冷。 在这昏暗的环境中梦伤找不到方向,只能慢慢地向前摸索,直到他看到了前方那耀眼的光芒…… 第77章 寒笙 梦伤缓缓靠近那束光芒,这道路十分的狭窄,初极狭、才通人只见那狭窄的道路豁然开朗起来,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洞穴。 呈现在梦伤眼前的是一片蓝色的池塘,周围的墙壁上全都是蓝色的水晶,而池塘的中间则插着一把青白色的太刀正散发出阵阵寒气,而梦伤所用的刚好就是太刀,这把太刀好像就是专门送给梦伤的。 这个洞穴的寒气十分逼人,比外面还要寒冷,估计得到零下三十几度了。 梦伤的头发上瞬间结出一丝丝冰晶,即使是如此严寒的环境,当梦伤看到那把太刀时也情不自禁的两眼放光,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刀,感觉瞬间就不香了。 正当梦伤打算游过池塘去拿那把太刀时,他犹豫了一下,随后将手中的太刀轻轻,触碰了一下这池塘中的水,只见那太刀的刀尖瞬间被溶解,就如同碰到了几千度的高温一般。 梦伤皱了下眉头,随后又将体内的寒气凝聚在刀上,轻轻点了下水面,那水刚结冰就瞬间溶解,这温度……很难啊。 梦伤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在温度这么高的池子周围会存在如此强大寒气?池子中有问题? 梦伤再一次加大了寒气的强度,再次尝试用刀轻点水面,水面结冰的范围变大了,但也跟刚才一样瞬间融化…… 梦伤放弃冻结湖面这一方法了,毕竟他会的可不止是冰…… 只见梦伤一脚跃向空中,然后调动自身灵力操控风吹在自己脚下,一步又一步的在空中飞跃着,向着那把太刀飞去,眼看就要到那小岛上了,奈何那把太刀竟吹出强烈的狂风,将梦伤直接掀飞,还在他的衣服上留下了几道整齐的划痕…… 梦伤倒飞出去,眼看就要落入那池子之中,梦伤立马翻过身子来,将体内所有寒气凝聚在掌心。他的手掌刚触碰在水面上就凝结出厚度较深的冰块,梦伤连忙用力一撑将自己撑起,一记后手翻倒翻出去,再用一阵风将自身吹回地面上…… 梦伤一屁股摔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额头上冷汗直流,刚刚真的是命悬一线…… 梦伤缓了很久才坐起身来,他已然想不到有什么办法能拿到眼前这把“寒笙”,但他又舍不得离开。 他开始探索着洞穴,试图寻找有没有什么机关能够帮助他拿到寒笙,可是……这可是他忽略了一件事,这可是生物的肚子里啊,怎么可能会有机关呢?那这把太刀又作何解释? 他挨个摸索着墙上的条纹和蓝晶石,只见他触碰到蓝晶石的瞬间,他体内空虚的寒气便立马充足了起来,就连他也被这强大的能力给震惊到了,如果他随身携带这些蓝水晶,是不是就相当于自己有着用不完的寒气? 梦伤咽了一下口水,他心动了。 就在这时,整个洞穴开始剧烈摇晃了起来,梦伤将立马将自己的腿冻在地上才没有被这剧烈的摇晃给甩飞出去。说起来是洞穴,但还不是一个庞然大物的体内?发生如此剧烈的摇晃,说明这庞然大物出问题了…… 当晃动停止时,梦伤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那池子中的水瞬间向四面八方涌了出来,梦伤倒吸一口冷气,随后立马从刚开始来的路返回去。 正当他奋力奔跑时之际,那池水便如同猛兽一般向他袭来,他所前进的道路又突然消失了,穷途末路了啊……如果想活下去……那就只能正面对抗了…… 梦伤转过身来面对着那汹涌的池水,隔着老远都感受到了池水的温度,这种距离都感觉要将他融化似的…… 梦伤咬了咬牙,全神贯注平视前方,双手紧握太刀,调动起了浑身都寒气、灵力试图用寒气和狂风将这池水劈成两段。 令人惊讶的是,他做到了,那池水竟真的整齐的从他的两侧流过,径直流向了他的背后,将他背后的路给打通了。可是……梦伤也没机会逃跑了……他只能顶着着炽热的池水奋力向前! 很快,梦伤的所有力量便被榨干了,那池水的切口不再整齐,而是直接向着梦伤冲了过来…… “我……失败了吗……” “叁仟他们还在等我……好不容易重见天日啊……虽然很想跟他们一起冒险……一起去很多地方……一起经历很多事情……但我也绝不想……死在这种地方啊!!!” 梦伤在绝境之中爆发自己的潜能,整个洞穴的蓝晶石的能量开始向他汇聚,他寒气重新得到了补充,他满头的头发逐渐变成了苍蓝色,他的脸颊也开始结冰,瞳孔泛着苍蓝色的光芒。 梦伤的刀风瞬间变得犀利了起来,范围也大上了好几倍,将这池水再次整齐地斩开,甚至还有将其冰封的现象,在这一刻,他的实力已然抵达了伴神。 拥有无穷无尽寒气的梦伤便顶着着滔滔池水不断的前进着,直至所有池水流干……他也来到了寒笙的面前……可他也竭尽了自己所有的力量,正当他伸手触碰寒笙之时,寒笙并没有像刚才将他弹开,但他却在触碰到寒笙之前倒在了寒笙的面前…… 晕厥了很长一段时间,梦伤渐渐清醒了过来,只见他迷迷糊糊地将手放在一处地方将自己撑了起来。 当他清醒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手正撑着寒笙…… 他愣了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然后用手轻轻一拔,那把寒笙便直接被拔了出来。 就在它被拔出来的一瞬间,整个洞穴的蓝晶石都开始褪色,它们所有的寒气都向着寒笙汇聚,直至所有蓝晶石全部失去色彩,整个洞穴也陷入了昏暗之中,只有寒笙发出阵阵微弱的光芒。 同时,一阵红色的微光从那被抽空的池水渐渐渗出,梦伤好奇的走了过去,低头看去,那底下密密麻麻的鲜艳红光的宝石十分的鲜艳耀眼,还散发着一些微热,却又没有之前那般炙热。 这番景象惊得梦伤合不拢下巴,随后他便一跃而下跳入了那红宝石之中。 正当他在思考怎么采集时,他转头看向了手里的寒笙,嘴角不由地微微上扬…… 第78章 依靠 叁仟痛哭了很长一段时间,他的大脑已然麻痹,甚至没有感知到狼群的到来,也忘记了解除血印,只是失神地跪坐在地上,这种情况下……活下来的,往往是最难受的……甚至生不如死…… 叁仟静静地瘫坐了好长一段时间,眼泪也已然流干,只剩那红肿的眼睛和那满脸的泪痕……不知何时,他也开始被这个世界同化了…… 很快,狼群便包围了这里,这次的规模与起初有些不同,竟有数百只之多!即便叁仟不是很怕人海战术,但如此多的数量,稍有不慎便会没了性命。而现在无心战斗的叁仟又怎么可能战胜这群恶狼呢…… 不知哪儿冒出了一只骨狰狼,竟不做任何准备也没有听到同伴的信号,竟直奔叁仟而去,似乎想要趁他病要他命。 眼看它的爪子距离叁仟的脖颈只有一厘米之远,它的手连同头颅竟如同木屑一般被直接削了下来。叁仟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无神的眼神,但他的右手却下意识的抬了起来将那只狼斩杀于此地。 众狼见叁仟动手后,便一同发出了嚎叫声,随后朝着叁仟涌去,叁仟缓缓站起身来,没有摆出任何准备作战的姿势,甚至连站都站不稳,身子还摇摇晃晃的。 可当一只接一只的狼来到他身边时,他总能干净利落的挥出一刀,随着一只接一只狼死在了叁仟的手上,狼群涌上的速度越来越快,叁仟脚下堆积的尸体也越来越多,他所汲取的献血也越来越多,挥刀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而血杀诀也在渐渐使叁仟变强…… 带血杀诀到达一定临界点时,叁仟的修为便立刻突破到了伴神,但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 叁仟淡淡的看着脚下堆积如山的尸体,又看了看被鲜血染红的身体……再看向那躺在地上的严挽乐和秦崭……这一刻,他的世界再一次失去了色彩,他所看见的……只有红色…… 叁仟发抖的双手不自主地放下了猩红和血月,摊开双手看着那粘稠的液体涌入自己的身体时,他才意识到——他早已变成了一个怪物……一个只会杀戮的……怪物…… 叁仟将一只手摁在自己的眼睛上,仰天疯狂地大笑着,那有着伴神之威笑声穿透了整个森林,仿佛在向世界宣告他的“失败”。 而梦伤刚用寒笙在那庞然大物中开出一道口子,将一大堆红宝石放入空间戒指中溜了出来。梦伤刚刚游出水面重见天日之时,便听到了叁仟的笑声。 那笑声听起来十分疯狂,但其中还含杂着悲伤与无奈,以及对这个世界的绝望……这样的世界……真的有活下去的必要吗?叁仟曾无数次想过这个问题。但当他看到梦伤和严挽乐等人对自由的渴望之时,他便将这个想法暂时抛之脑后了。 在他们成功见到黎明的曙光时,叁仟也隐隐约约理解了生命的意义,但现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对他好的人被杀死了,而杀人凶手就是他自己……歼灭了狼群又怎样?成为了伴神又怎样?完成了复仇又怎样?那些已经失去的,再也回不来了……不是吗…… “如果我再理智一点,如果我没有贪图血月的力量,如果我一开始就让他们离开,如果我没有选择复仇,如果我没有进入黑木森林,或许……他们就不会死吧?或许……他们会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吧?或许……他们能体会到人生的意义吧……而现在……我却亲手杀死了他们……多么可笑啊,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叁仟自嘲着,从他眼角流下的已然分不清是泪还是血了…… 叁仟的笑容渐渐不再那么疯狂,开始变得正常,随即变得痛苦,一个人痛苦的笑着,怎么想都有些匪夷所思吧…… 听到叁仟笑声的梦伤悄悄来到了这里,看到眼前堆起的尸山和严挽乐与秦崭的尸体以及站在尸山顶端的叁仟,他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见梦伤轻声呼唤道:“叁仟?” 叁仟慢慢收敛起了笑容,随后看向处于尸山下方的梦伤。 梦伤一脸疑惑地看向叁仟问道: “这里发生了什么?” 只见叁仟再一次露出那痛苦地笑容,哽咽着说道: “是我……亲手杀死了他们……呵呵哈哈哈……梦伤……你说?我还有救吗?根本无药可救了,对吧……” 梦伤有些惊讶地看着叁仟,张开嘴唇想要说什么,但却说不出话来……他知道叁仟不是故意的,但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其实梦伤起初与秦崭和严挽乐并不熟,关系也就谈不上多好。但他们四人一同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一起走过了这么长的路途,度过了那么多个夜晚,如今他们却死在了他的面前……他又怎么可能不痛心呢? 甚至梦伤心里还有些自责,他想道: “如果当时我在场的话,或许他们就不会死了。” 只见梦伤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随后静静地看向叁仟。 叁仟不敢直视梦伤的眼睛,只是低着头,失神的看着自己的脚尖,仿佛自己随时都有可能踩空,跌入那无尽的黑暗的深渊似的…… 叁仟的身子不知怎的,突然摇晃了一下,梦伤见状连忙跑了上去,就在叁仟踩滑将要跌下去时,梦伤拉住了他。 其实踏入伴神的叁仟即便从这么高的尸山上坠下去也不会有什么事,梦伤他也知道他也清楚……但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莫名有着一种感觉,如果此时他不拉住叁仟的话,叁仟可能就再也起不来了…… 这个与他岁数相仿的少年承受得太多了……在血垒时是如此,在村子时也是如此……他仿佛必须担任着那个最理智最清醒也最残忍的角色。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让他和他的同伴和大多数人活下去…… 叁仟曾经说过,一个没有了任何依靠的人已然算不上是孩子了…… 当时梦伤偷偷地躲在旁边,他也听到了这句话。 他知道……他也与叁仟一样……早就算不上是孩子了……但是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还没有失去依靠,叁仟可以依靠他,他也可以依靠叁仟…… 第79章 马匪 梦伤站在尸山的顶端拉住了差点跌下去的叁仟。叁仟失神的看着他,梦伤则是一脸心疼的看着叁仟,只见他将叁仟拉了上来,一把将叁仟抱在怀里。 叁仟那失神的眼神颤了一下,那灰色的双瞳再次变成了深邃的黑色,那泪水在他的眼珠里不停地转动着,随后抱着梦伤痛哭了起来。 梦伤将叁仟紧紧抱在怀中,眼角的泪水也止不住的流下,但他没有哭出声来,也没有说话,只是轻声地哽咽着。 二人就这样相互拥抱着在那尸山之上,没有任何生物打搅他们,也没有任何生物敢去打搅他们…… 画面转到唐氏和老鲍那一边—— 他们正在前往玄关城的路上,因为路程太过遥远,中途在不少驿站休息过。 唐氏和老鲍正坐在一家餐馆中等菜,唐氏看了看自己的手,感觉力量在身体中不停地翻涌、滚动,老鲍看向他问道: “要突破伴神了?” 唐氏点了点头: “快了,我已经触碰到门槛了。” 老鲍:“我也快了。我俩真是厉害,还没成人就快要突破到伴神了,看来我们俩是天才啊!” 唐氏看了看老鲍,笑着说道: “但更多的还得师叔教得好,还有我们每天努力的修行。” 一说到这句话,二人便突然沉默了……他们的师父早就离世了…… 老鲍:“唐唐啊……” 唐氏:“嗯?怎么了?” 老鲍:“这一路上,我们所看到的,那些骨瘦如柴衣不蔽体的百姓,还有那皇城中锦衣玉食的权贵们……你说,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可以过上不愁吃不愁喝的生活,明明他们什么都没做……只知道向上级谄媚,向百姓征收,而那些每天努力活下去的百姓们,那些创造出粮食和布料的百姓们……却要遭这种罪……” 唐氏张开嘴想要回答,但却憋了回去,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这个问题,其中所蕴含的事情和原因太复杂,根本就不是他一个小孩子能够想清楚的…… 老鲍转过头来盯着唐氏,想要从他的口中得到答案,但见唐氏面露难色,他也不再继续追问,而是将头转了回去,气氛变得十分尴尬,就在这时,小二将菜端上了餐桌: “客官请慢用。” 两人吃饱之后休息了一小会儿便提起行囊准备离开,也就在这时,一队马车来到了他们身边,一位腰间挂着刀的男人走到他们跟前拱手道: “两位少侠,不知你们要前往何处?” 唐氏和老鲍没有吱声,只是默默的看着他,他的表情有些尴尬,于是继续说道: “两位少侠别误会,我们并无恶意,我们要前往玄关城,不过路途有些遥远,而且很容易遭遇马匪,我看两位小兄弟实力高强,所以想邀请两位一同上路,人多在路上也有个照应。” 唐氏低着头用手抵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随后看向老鲍点了点头,然后转过去对那个男子说道: “行,我们也是前往玄关城,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那男子听后笑着说道: “在下齐昀,希望两位少侠在路上能够多多关照。” 唐氏点了点头说道: “在下唐氏。” 老鲍:“叫我老鲍就行。” 齐昀觉得这二人的名字很奇怪,但仔细一想,他们都是第一次见面,提防着他故意不报出正式姓名很正常,但他不知道的是,这就是二人的真名。 唐氏故意不提姓氏是因为汉军一氏太过特殊,所以没有报出姓氏,而老鲍……就是单纯的没有姓氏…… “两位,请吧。” 齐昀伸出手邀请唐氏和老鲍上车,老鲍和唐氏对他点了点头说道: “多谢。” “无妨。” 齐昀笑着回应道,随后老鲍和梦伤便跟着上了一辆空着的马车,齐昀也跟着上了车。 三人面对面坐着,气氛有些尴尬,于是齐昀开口问道: “敢问两位少侠去玄关城是有何事?” 唐氏淡淡地回答道: “找人。” 齐昀:“何人?说不定我能帮上你们。” 老鲍看了看眼前此人,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看不惯他,于是没好气地回道: “非亲非故,不必麻烦了。” 唐氏没有说话,仿佛是默认了老鲍的话。齐昀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老鲍从窗外看了看后面那辆与众不同的马车,甚至被其他马车夹在中间,好像是在保护这辆马车似的,问道: “那里面坐的谁?” 齐昀:“我们的主子。” 老鲍:“噢。” 齐昀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老鲍会这种反应,于是问道: “难道少侠就不好奇我们的身份?不好奇我们是去干什么的吗?” 老鲍撇了撇嘴,说道: “没兴趣,我们只是搭个顺风车,顺便当一下你们的保镖罢了,想那么多干嘛。” 齐昀只好尴尬地笑了笑,之后就没再说任何一句话了…… 从中午到傍晚,三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一句话也没说,倒也沉得住气,唐氏体内那躁动的灵气越来越激烈了,感觉随时都要从体内爆发出来似的…… 唐氏闭上眼睛静静地调和体内的灵气,他的耳朵微微动了动,随后猛然睁开双眼,齐昀和老鲍也同时睁开了眼睛。 齐昀脸色一沉,冷静地说道: “有人来了……” 齐昀将手伸了出去,马夫立马停了下来,其他马车上的人们都拿着武器跑了下来摆好架势,齐昀刚打算下车,唐氏和老鲍便抢先他一步跳了下去。 远方渐渐传来马蹄声,随后卷起滚滚浓尘,只见一排排提着刀的马匪冲了过来,距离齐昀等人马车一段距离后便停了下来,其中貌似领头的那个隔空喊道: “之前就听说齐小姐不日就会会回玄关城,我等在此等候多时了,不知能否下车见上一面?” 齐昀皱起了眉头,冲他们吼道: “我们家小姐什么身份?岂是你们这区区马匪就能见到的?赶紧滚开,也许我还能饶你们不死!” 那领头的马匪大笑了起来,说道: “之前听闻齐小姐身边有个高手护卫名为齐昀,难不成就是你?我倒也很想见识见识,你有什么本事!” 第80章 邵阳东VS齐昀 “那就试试看吧。” 齐昀冷冷道,随后一步一步踏了上去,直接向那头领奔去。只见那头领微微一笑,从马上直接跳了下来,将刀收了起来,快步走着随后奔跑了起来说道: “我也不占你便宜,我们公平对决,在下前血垒分垒主,现虎牙寨寨主邵阳东,请赐教!” 说完,邵阳东便与齐昀相撞在一起,起初二人都没有用武器,只是拳脚相向。 邵阳东一拳打向齐昀,齐昀用手肘拦住偏头躲开,随后抬起另一只手直冲他的面门,邵阳东倒也不怕,也抬起了他的另一只手打了回去。 两人的拳头相撞在一起,灵力所掀起的冲击波掀起一阵狂风。 随后齐昀踏出左脚蹬向邵阳东的右膝盖内侧,邵阳东抬起右脚向后迈了一步躲开,齐昀又是抬起右手一掌袭来,邵阳东反应迅速抬起左手抓住了齐昀的的胳膊,随后右手化掌横击在齐昀的右肋上。 齐昀吃痛被击飞滑行了一段距离,邵阳东乘胜追击,抬起右腿一个侧踹踢向齐昀面门,齐昀侧身躲开想要抓住邵阳东的腿,哪知邵阳东反应极其迅速,竟直接将腿收回,然后再次将腿踢出,踢向齐昀的左肋。 齐昀反应迅速用手肘护住左肋挡下攻击,但那强大的冲击力还是让他咬了咬牙。 邵阳东刚收回右腿,左手便一记直拳袭来,齐昀立马降低重心躲开,随后立马拉近与邵阳东的距离一记上勾拳打向邵阳东下巴,邵阳东向后退了一步,脑袋向后一仰便躲开了。 齐昀也不给邵阳东喘息的机会,又立马将打空的上勾拳变为沉肘斜着砸向邵阳东的脖子,邵阳东也是用双手交叉挡住了这一肘,随后立马用力将这一肘抬起,然后想要抬起左脚准备正蹬出击时被齐昀一脚踩了下去。 邵阳东也是立马以被踩下去的左脚为支点,抬起右脚猛地转了一圈一记侧踹,由于距离太近,齐昀没有机会躲开,于是双手交叉挡住侧踹,但还是被踹飞了数米远。 此番交手下来,齐昀一直处于下风状态,似乎他的攻击意图全部都被对方看穿了。他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缓缓抽出了腰间的唐刀。邵阳东见状,微微一笑,也抽出了腰间的唐刀,两人摆好架势互相对望着。 只见他们的脚后跟掀起一阵灰尘,二人瞬间从原地消失,再次出现时他们的刀便已然碰撞在了一起。 经过刚刚的交手,齐昀知道自己的力量拼不过邵阳东,于是在这次两刀相撞时故意将自己震开,双方都有着向后倒的趋势,但邵阳东很快就恢复了平衡,再次冲向齐昀一刀挥向他的头部。 齐昀后倒之后便开始后退,后退的同时立马降低重心躲过了这一刀,随后转身一刀砍向邵阳东的肋部,邵阳东反应很快,立马将刀挡在自己的肋前。 齐昀仿佛猜到了自己的攻击会被挡住,于是在被挡之后又再一次转身打出一套连击。先是一刀挥向邵阳东头部,随后再斩向其左膝,最后在转身刺向他的头部。 前面两下都被邵阳东挡住了,奈何最后一下速度实在太快了,邵阳东只能偏头躲开,但脸颊还是被刀划伤。 齐昀见没刺中,便在刀划过邵阳东偏头躲闪的瞬间又将刺击变为横批。邵阳东连忙一个侧空翻,这才避免了自己的头颅被直接斩下。 随后邵阳东向后退了几步,擦去了脸颊上的血渍,但凡他刚刚慢一点,他便身首异处了。但他似乎并不害怕,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只见邵阳东再次摆出架势,随后径直冲向了齐昀。 那速度相当快,齐昀来不及躲闪,立马将刀横拦在胸前,邵阳东的刀直接刺在他的刀身上,竟使得刀身弯曲了一些,随后直接将齐昀弹飞。 齐昀向后滑行了一段距离,刚刹住脚步,邵阳东便再次来到了他的面前一刀砍向他的头部,齐昀连忙抬刀向上顶去,竟直接被压的一只腿跪在了地上。 齐昀见有些抵挡不住,便立马调整刀的方向,使得邵阳东斜着劈歪了。齐昀立马抓住机会站起身来,用斜向上挑去,邵阳东向后退了一步躲开挑击,齐昀又立马向前一步横劈过去。 邵阳东又是向刚才那般,但这次有所不同,这次不是侧空翻,只见他向侧边倒去后一只手撑在地上,双脚抬起在空中旋转起来,一脚踢在了齐昀的脸上。 齐昀被踢的有些头昏,邵阳东又立马起身一刀刺向他,当齐昀缓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那刀已然刺入了齐昀左肩的皮肤,齐昀只能连连后退,但邵阳东却一直向前。 随后齐昀突然加速,在邵阳东的刀尖脱离了齐昀左肩的瞬间一刀挑开邵阳东的刀,但邵阳东又立马一个竖劈斩下,齐昀再次抬刀向上顶去。 但这次……他没顶住,那刀竟直接压在了他的左肩上,鲜血不断的从他的左肩流出,邵阳东再次施加力量,将刀继续往下压,齐昀拼尽全力拦住,但力气始终拼不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唐氏亮出长枪一枪刺来,邵阳东反应过来连忙后退,同时将刀挡在胸前。 当刀身与枪尖相碰的一瞬间,邵阳东竟没挡住这强大的力量直接向后滑行了十几米。 唐氏站在齐昀的前方,看了一眼他肩上的伤口,淡淡说道: “没事吧?你先下去,这里交给我。” 齐昀看了看唐氏,然后捂住自己的伤口退下了: “那就拜托少侠了。” 邵阳东的笑容已然从脸上消失,开始变得严肃了起来,从刚刚那一枪看来,他眼前的这个人是个高手,还不是一般的高手…… 唐氏没有急着开打,而是盯着邵阳东问道: “你刚刚说你是血垒的?” 邵阳东:“是。” 唐氏:“你认识叁仟?” 邵阳东:“认识。” 唐氏:“他现在在哪儿?” 邵阳东:“想知道的话,先打赢我再说吧!” 唐氏眼神微微一凝,没有多说什么,拖着星雨快步走去随后跑了起来…… 第81章 契机 邵阳东见唐氏冲了过来,连忙摆好架势准备抵挡他的进攻。 唐氏到距离邵阳东一定距离的位置时纵身一跃,抬起星雨猛地砸了下去。邵阳东感觉到星雨那强烈的灵气波动,连忙侧身跳开。 星雨径直砸在了地上,将土地砸得四分五裂,溅起不少石子。唐氏抬起星雨甩动起来,甩动的过程中将唐氏周围的石子都一一震开,露出一条干净没有任何阻拦的道路直指邵阳东。 唐氏后脚一蹬径直戳了过去,枪尖与空气摩擦出剧烈的火花将整个星雨淹没,邵阳东见势不妙,连连向后退去,可他的速度哪里比得过唐氏? 眼看枪尖离他越来越近,他不得不强行用刀劈去,想要以力抵力强行抵消掉这一招。他的爆发力固然强,但与打法凶悍的唐氏比起来,他这点爆发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只见那枪尖的火花瞬间炸裂开来,将邵阳东震飞出去吐出一口鲜血。随后唐氏又将星雨往身前一拉,转身猛地一记横扫,邵阳东已经顾不得疼痛,只能将刀拦在自己的侧边强行吃下这一扫。 邵阳东被径直扫飞了出去,但唐氏的进攻还没有结束,只见唐氏后脚猛地一踏再次追了上去,用星雨向前连点了好几下,速度极其之快,难以用肉眼看清,短短三秒就戳出了十余下。 邵阳东堪堪挡下几招,身上已然被枪尖擦出不少血口,唐氏再次改变进攻方式,收回星雨之后又立马一记挑击,邵阳东向后撤了一步勉强躲开,被那锋利的枪尖削下几丝秀发来。 随后唐氏再将正在上扬的星雨猛地向下压,直接朝着邵阳东头顶砸去。这一招邵阳东来不及躲避,只能双手抬起唐刀用尽全力格挡,奈何唐氏的这一击太过沉重,竟直接讲他砸的一只腿跪了下去,膝盖直接嵌进了地里,比刚刚他砸齐昀时还要严重。 随后唐氏用星雨的戟端卡住唐刀,向身前一拉,随后将整个身子送了出去一记侧踢直接踹在了邵阳东的胸膛上,直接踢飞数十米远。 邵阳东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艰难地爬着坐起来。他身后的马匪们冲出来三人来到邵阳东的身边将他扶了起来,其中一人担忧道: “大哥,你没事吧?” 邵阳东吐出一口夹杂着鲜血的唾沫,随后说道: “我没事,你们要小心,此人不一般。” 他们仨点了点头,邵阳东松开了那个扶着他的让的手,随后说道: “你不是想知道叁仟的下落吗?我知道,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唐氏:“什么事?” 邵阳东:“你得放我们走,不然我就算是死在这里,你也休想得到一点叁仟的消息。” 唐刀眉头一皱,有些愠怒地说道: “放你们走?你们这一路上杀了不少人吧?如果我现在放了你们,那未来将会有更多的人死在你们的手里,这样一来,助纣为虐的我跟你们又有什么区别呢?” 邵阳东笑道: “看来你是不肯了,那就别废话了!大不了拼个你死我活!” 唐氏缓缓抬起手中的星雨,邵阳东以及他身边的几个兄弟立马摆出架势,想要一同应对唐氏,齐昀见状想要上去帮忙,却被老鲍一把拦住。 齐昀疑惑地看着老鲍,问道: “为什么?” 老鲍淡淡地回答道: “他不需要其他人插手,他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契机。” 齐昀:“契机?” 老鲍:“突破伴神的契机……” 齐昀怔了一下,随后立马转过头去看向唐氏,只见他已经消失在了刚才的位置,再次出现时已经在邵阳东的面前了。 唐氏来到邵阳东的面前一记挑击,将邵阳东挡在面前的唐刀挑开的瞬间,他的两边突然出现两个人,每人手持一把刀向唐氏的双肋插去。 唐氏将星雨的枪杆夹在腰间,来了一记三百六十度横扫,将两边的人之间扫开,目前只出现了三人,还有一人!那人竟出现在唐氏的头顶,双手持刀径直朝着唐氏的头顶插去,但唐氏根本就没打算抬头向上看,而是看向了再次挥刀袭来的邵阳东。 只见唐氏一枪戳向邵阳东,邵阳东用刀挡住这一击,唐氏旋转起了枪轴,再次用戟端卡住唐刀,将它径直插在地上,随后双脚离地,用手撑在星雨上,直接躲过了那从天上插下来的一刀。 随后唐氏在空中绕着星雨旋转,抬脚分别踹在了邵阳东和那偷袭他的人的胸膛上,将两人踹飞。两人直接倒飞出去,结果另外两人又立马来到了唐氏的两侧继续进攻。 四人几乎没有给唐氏留任何空隙,配合的天衣无缝,但奈何实力差距过大,所以一直处于下风。 唐氏一脚踩在星雨的枪柄上,将枪杆踩至弯曲,直至那插在地上的枪尖崩飞出来斩向其中一人,那人抬起刀格挡,刀却被弹飞了出去。 另外一侧的人手中的刀离唐氏仅仅只有一分米不到,眼看就要得手,谁知唐氏立马将枪柄猛地抽回,那枪柄直接撞在了那人的胸上,手中的刀也掉了下去。 四人就这么被唐氏给打败了,但唐氏感觉体内躁动的灵气还是没有得到足够地发泄,于是抬起星雨直接冲向那马匪群中,那帮马匪先是愣了一下,口中嘀咕道: “开玩笑的吧……” 后来反应过来唐氏正在朝他们袭来,他们心里不由地冒起了冷汗,但他们没有选择,只见一个人怒吼出声,其他人也跟着吼着壮胆,随后众人一拥而上。 唐氏倒也没有丝毫要后退的意思,直接一跃而起,在空中挥舞着星雨,让雷电充满整个星雨,随后一枪在那马匪群中,强大的爆炸将所有马匪都炸下马来。 马匪们摔在地上之后慢慢缓过神来,一脸惊恐地看着唐氏,自言自语道: “这是……什么力量啊……” 第82章 资格 不知为何,马匪们纷纷站起身来,再次涌向处于中央的唐氏,这一次的攻击与以往与众不同,他们的眼中早已没有了恐惧。 唐氏挥动起星雨,用舞花过背枪将马匪们一个个的挑开,但是马匪实在是太多了,仅仅只凭体术难以将他们全部撂倒。于是唐氏将星雨高举过头顶旋转了起来,他的脚下也钻出了一滩净水,那水化作龙卷将唐氏包裹在内,将企图靠近他的人一个个挡在外面。 唐氏转动星雨的速度越来越快,调动的灵力也变得越来越多,那水龙卷也越来越大。但马匪们并没有害怕,而是一个劲儿的拿起刀向那水龙卷砍去,即便一个个的被水龙卷掀飞,但他们摔倒之后又再一次爬了起来。 唐氏震惊了,他很疑惑,心中默念道: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如此有恃无恐地与我战斗?他们就不怕死吗?他们明明只是杀人害命的马匪,为何有着如此强大的意志力?还是说?有什么法宝吗?” 唐氏感觉到自己的意志开始动摇了,于是便立刻停止了思考,将整个大脑放空,专心致志投入战斗之中。 那些马匪一个接一个的涌了上来,根本就没有中断过,即便被摔得人仰马翻,即便被摔得骨骼错位,但他们还是义无反顾的站了起来涌向唐氏。 邵阳东似乎看出了唐氏神情中有些不对劲,于是便笑着说道: “你现在肯定很纳闷,为什么我们这么拼命,对吧?” 唐氏没有搭理他,而是继续施加灵力,那水龙卷越来越大,已然超出了灵师所能达到的限度,已经有不少马匪折在了这水龙卷之下。 邵阳东也不在乎唐氏的态度,而是继续自顾自地说道: “你当过马匪吗?你知道马匪最重要的是什么吗?义气?不不不,是要有随时赴死的勇气!我们本来就生活在乱世之中,如果我们不杀了你们,我们就会被这残酷地世界饿死、冻死、病死!前进才有活路,后退才是死路一条!所以我们早就将生死度之门外了!而养尊处优生活滋润害怕死亡的你们!是不可能战胜我们的!” 随着邵阳东的怒吼声,马匪们也热情高涨,拼了命的攻击着唐氏的水龙卷,老鲍眼神一凝,心中顿感不妙: “不好……唐氏的水龙卷没有继续变大……反而还在缩小……” 很快,唐氏的水龙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唐氏要撑不住了,而现在正陷入苦战的他根本抽不出时间用星雨来集结天地灵气,反观马匪们倒是越战越勇,即便唐氏再强大又如何?人海战术堆都能堆死你! 老鲍看向齐昀,焦急地喊道: “让你的士兵们跟着我一起冲过去!” 齐昀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立马朝着自己身后的那帮士兵们招手,虽然人数不是很多,但多多少少能帮唐氏分担一点,就在老鲍带着他们冲过去的时候,便听到了唐氏的怒吼声: “所以……这就是你们肆意滥杀无辜的原因吗?那凭什么你们就能活着,凭什么他们就必须死?你是叁仟放出来的,作为他的兄长,我这就为他,清理门户!” 唐氏体内躁动的灵气猛然宣泄出来,直接贯通唐氏的整个身体,那灵气冲击着他的每一根筋脉每一条血管,竟直接将他冲至伴神之境! 那水龙卷瞬间以几何倍的速度变大,甚至还有着些许雷电混杂在其中,随着唐氏将手中的星雨往地上猛然一砸,那音爆瞬间将整个水龙卷炸开,化作一个小型洪水冲刷着在场的所有马匪,而水中的雷电则是电得他们动弹不得,甚至有的人已经被烤焦了…… 向前冲刺的老鲍突然伸出手拦下身后的众人,大喊道: “后退!不要触碰这水!跳上马车!” 于是众人纷纷开始后退,齐昀也连忙走进那特殊的马车中说道: “小姐,有特殊状况,我先将您带至车顶暂且规避一下。” 只见车里那大概十五六岁的女孩点了点头,随后将手放到了齐昀的手上,齐昀将她带至了车顶。 仔细一看,那女孩长得好生养,白嫩的皮肤和那水汪汪的大眼睛以及那性感的红唇无时不刻地告诉着别人她是个美女。而她身上那华丽的衣着和耳朵上的挂饰以及手腕上的玉镯无时不刻地告诉着别人,她是个富家千金…… 唐氏炸开水龙卷之后,原本以为战斗已经结束了,可谁知,邵阳东却突然出现在他身后一刀刺来,仔细一看,他的衣服已然被浸湿,那他刚刚应该也是遭到了那大范围的进攻了才对,周围的人都倒下了,为何他还能站起来继续战斗? 唐氏眼神微微一颤,随后又立马恢复冷静,他现在已然是伴神了,先不说在灵力储备上的差距,就单凭他师父天铭所教的的枪法和他们汉军一氏的枪法,在格斗技巧上邵阳东就已经输了。 如果说唐氏输的可能性的话……那便只有心软和实战不足两个原因罢了……但是一力降十会,如今身为伴神的他在灵力储备上已经彻底碾压邵阳东,即便刚刚放出了一招高消耗的大招,但他所剩的灵力也远大于邵阳东所剩的…… 只见唐氏侧身躲开刺击,随后一只手抓住他拿刀的那只手的手腕,另一只手直接打在他那只手的手肘上,将他的武器给卸了下来,随后又一个铁山靠撞在邵阳东的胸膛,将其顶飞数米远。 邵阳东想要起身继续战斗,奈何唐氏直接一脚将他踩在地上,冷冷地看着他说道: “来……告诉我,叁仟拼了命才给你们换来的自由,你们就是这么用的吗?” 邵阳东用充满杀气的眼神地瞪着唐氏,无力地低声吼道: “你懂什么?你来过血垒吗?你去血垒生活过吗?你知道里面是什么样的吗?没有自由,没有人权,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艰难地苟活着!也没见有强大的人们来救我们!反而是靠我们自己和叁仟少主掀起反叛才重获新生!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训斥我们?告诉我?看看吧,你身后的那个女孩,她身上所穿戴的首饰都快换我们这里好几个人一辈子的粮食了!她做了些什么?她又凭什么享受这样的生活?就凭她生在了一个好的世家是吗?她所处的世家又干了什么事儿?干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冠冕堂皇地抢夺百姓们的钱财,还不如我们光明正大!如果是叁仟少主在这里,他还有资格教训我们,但你呢?你又做了些什么?你刚刚说助纣为虐,助的纣是她们吧!还义正言辞地教训着我们?你问问你自己!你有这个资格吗?” 第83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唐氏静静地看着眼前倒在他面前的人,表情有些难看,沉默了一会儿后开口说道: “那你们也不该抢劫其他人,老老实实劳动耕作活下去不好吗?,为何非要靠这种事情来谋生?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所抢来的东西,或许也是别人辛辛苦苦劳作才得到的……” “噗哈哈哈哈……你知道血垒是什么地方吗?你了解过吗……” 邵阳东大笑道: “那里的人连猪狗都不如,从来到那里到他们自由为止,所干的事情除了杀人还是杀人,那你告诉我们!除了杀人我们还会干些什么?如果不以此为生,难道让我们像乞丐一样去街上乞讨然后被人打死饿死吗?而从来就没有被分到土地的我们又要如何劳作?又有谁愿意花费时间交我们劳作?劳作之后再让这些辛苦得到的东西被这帮畜生们抢走吗?又或者说是像齐昀一样成为这群权贵们的走狗?我们生来就被这些权贵压迫贩卖,凭什么到现在都还要为他们卖命!总会有人被这些人逼到绝路落草为寇,那这些人为什么又不能是我们!我们也在努力地活着,可总有像你这样自诩正义的人断绝我们的生路!这个世界从一开始就是这样!弱肉强食!” 唐氏被一时怼得哑口无言,是啊……这些人本来就不是由他所救,他又有什么资格教训他们呢……是啊……他们也在努力地活着,又有谁有资格断绝他们的生路呢?说白了也不过是弱肉强食罢了…… 唐氏缓缓抬起自己的脚,转身走向老鲍,轻声说道: “走吧……老鲍……” 老鲍点了点头,齐昀则是一脸惊讶地看着他说道: “少侠!难道就这样放过他们吗?” 唐氏眼神猛地一凝,对着齐昀小声说道: “不想杀了……” 齐昀还是不肯放过他们,企图说服唐氏: “少侠……”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唐氏便杀气腾腾地看着他,怒吼着打断道: “我说不想杀了!你听不懂吗?!” 齐昀噎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从实力上看,他在这几人当中是最没有发言权的,于是只能慢慢低下了头…… 那站在车顶的齐家小姐看到齐昀这番姿态,便已经清楚了当前的局势,现在这里最有发言权的是这个十几岁的少年,但她还是鼓起勇气彬彬有礼道: “这位少侠且慢。” 唐氏冷冷地看着她: “何事?” “少侠如此年纪便已然突破伴神修为,其天赋和努力是我等所敬佩的,但你可曾想过,如果你在这里放过他们的话,那便是养虎为患,日后他们说不定会更加猖狂,不知未来会有多少无辜百姓惨死在他们手中……” 唐氏没有说话,老鲍则是冷冷道: “那齐小姐有没有想过,你们齐家压榨过多少百姓?如果你们齐家全死光了的话,又有多少百姓能过上好日子呢?” 齐家小姐噎住了,老鲍继续说道: “你们载了我们一段路,我们现在保你们现在还活着已经仁至义尽了,你们想杀就自己去杀,我们反正不会再插手,就看你们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说完老鲍就拉着唐氏离开了,将邵阳东和齐昀等人留在了此处。二人四目相对,仿佛都在等对方做出决定,只见齐家小姐叹了口气,对着齐昀说道: “将车上的食物分他们两箱,我们也赶路吧。” 齐昀点了点头,然后将站在车顶上的齐家小姐扶了下来,随后让其他随从们从后面的马车里搬出两箱食物放在了原地,然后驾驶着马车离开了。 邵阳东看着远去的齐昀和唐氏,心中五味杂陈,说实话,他自己都没想到他们会真的放过自己,他本来就做好必死的准备的,只见他走到那两箱食物前,对着身后的兄弟们说道: “将这些食物抬回去给兄弟们分了吧,牺牲和重伤的兄弟们拿多数,其他的按人数拿。” “是……” 齐家的马车追上了了唐氏和老鲍,老鲍提防地看向他们,问道: “有事?” 只见那齐家小姐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向唐氏行了个礼,随后说道: “抱歉,刚刚是小女子失礼了,小女子姓齐名芸,诚挚地邀请阁下与小女子同行,希望阁下能不计前嫌。” 唐氏如今已然是伴神,是现在大汉唯二的伴神,走到哪儿都是近乎无敌的存在,无论是哪个世家都得低着头做人,即便是家主也是得以礼相待。 老鲍看向了唐氏,唐氏连看都没有看齐芸一眼,一边向前走冷冷地说道: “不用了,道不同,不相为谋。” 齐芸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远去,直到看不到他们身影之后才自言自语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吗……那你的道是什么样的呢?” 齐芸叹了口气,随后对着齐昀说道: “绕道走吧,别惊扰了伴神阁下,他应该不太愿意看见我们。” “是……” 画面来到叁仟和梦伤那边—— 梦伤背着面色苍白正在熟睡的叁仟走出了黑木森林,途中没有任何生物阻拦,就这样,二人前行了很长一段距离后,叁仟才缓缓睁开双眼了过来,虚弱地问道: “这是……哪儿?” 梦伤瞥了一眼醒来的叁仟,说道: “已经走出黑木森林了,你现在很虚弱,要不再休息一会儿吧?” “不用,放我下来吧……” 梦伤小心地将叁仟放了下来,叁仟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梦伤连忙扶住他的身子,这时,远处传来一个脚步,梦伤耳朵一动立马警惕了起来。 只见远处跑来一个身披黑色长袍的男人,梦伤刚拔出寒笙,那人便举起双手道: “梦伤先生别误会,我是黑风楼的人。” “黑风楼?于垒主派你来的?” 那黑袍男子点了点头,随后将那封信递给了叁仟: “这是于楼主给叁仟少主的信,说是有唐氏的消息。” 叁仟那无神的眼睛瞬间亮起一阵光芒,立马接过了那封信…… 第84章 碧水云家 叁仟拿着手中的信看了一会儿后便将其折叠起来塞进衣服里,转过头对着那黑袍男子说道: “从这里到玄关城需要多久?” 黑袍男子:“如果少主步行的话……大概要两个月,骑马的话会快很多。” 叁仟思索了一会儿,说道: “麻烦你告诉于楼主,让他帮忙传信给唐氏,先不要对陈季动手,把他留给我……” 黑袍男子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躬身道: “属下定不辱命,如若少主没有什么事的话,在下先告退了……” 叁仟:“嗯,你先走吧……” 随后,那黑袍男子转身飞奔回去,梦伤则是继续搀扶着叁仟缓步前行,他满脸担心地问道: “你这状态还要跟陈季打吗?” 叁仟点了点头: “这人我必须杀,而且我已入伴神,与陈季交手也多了不少把握,唐氏的实力尚未可知,不能让他冒这个险……” 刚说完这段话,叁仟便想到了自己成为伴神的代价,心中很不是滋味,眼神不由得伤感了起来…… 梦伤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一脸担心的看着他,关心道: “别想那么多了,这不是你的错……毕竟没人会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叁仟点了点头,随后梦伤便扶着叁仟继续前行。两人行走了很长一段时间,最终来到了碧水城,这是大汉七大城之一,与玄关城的规模不相上下。 两人靠着身后那巨大的行囊装作商人进了城,当然,不可避免的是给了些钱财贿赂守城的队长才得以进城。 二人走进城中,梦伤一路上没少照顾叁仟,叁仟的伤势也恢复得很快。但他们进城后才走不远就看到了戏剧性的一幕。 只见城门的不远处,一个衣着华丽的男人站在一旁,他身边的护卫正在殴打着地上的一个男人,那男人一身破旧,手中还拿着一个碗,看样子是个乞丐。 那鲜血溅的到处都是,路过的人们都围在那里看热闹,即便脸上有些不屑的表情,但还是没人敢吱声,而且那些巡逻的士兵也都对此视而不见,想来这衣着华丽的男子应该是某个世家的纨绔子弟。 只见那男子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一脸嫌弃地叫骂道: “谁允许你来向老子乞讨的?乞讨就算了,还弄脏了老子的衣服,你赔得起吗?打!给我狠狠的打!” 那乞丐起初还痛苦地哀嚎着,但现在已然被打的奄奄一息,说不出话来了…… 叁仟和梦伤经过了此处,没有一丝要出手相助的意思,因为曾经他们四人同行的时候叁仟告诫过他们不要多管闲事,之前就是因为管了小玉那一事才导致他们的关系变得有些僵硬…… 虽然梦伤没有任何要停下来的意思,但他的不爽都写在脸上了,叁仟瞥了梦伤一眼,随后淡淡说道: “想动手就去吧,但动作要快。” 梦伤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叁仟会允许他多管闲事,而且还是在这么惹人注目的地方动手。他转头惊讶地看向叁仟,叁仟只是点了点头,梦伤意会到了叁仟的意思,于是转头向着人群中走去…… 那群人还在肆无忌惮地殴打着那乞丐,只见梦伤直接拨开人群,将那群殴打乞丐的其中一人一把抓起直接甩飞了出去。 梦伤这一举动给周围的人都看懵了,包括那纨绔子弟的侍卫们,只见其中一个人反应了过来,指着梦伤吼道: “竟敢对我们动手?你知道我们云少……” 话还没说完,梦伤就抓起那人伸出的那只手一个过肩摔狠狠地摔在地上,随后又一脚踢在他的脑门上将他踢晕过去。 周围的侍卫们愣住了,呆呆的看着梦伤,只见那纨绔子弟训斥道: “愣着干嘛?上啊!” 他们渐渐缓过神来,只见其中一人抬起拳头挥向梦伤,梦伤面无表情的看着这缓慢的一拳,轻易侧身一躲便躲了过去,随后抓住他那只手猛地往自己身前一拉,然后一拳打在他脸上,直接将他整个人打着在空中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翻转,随后他便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这时,又一个人拿起一把匕首从梦伤背后偷袭,拿起匕首刺向梦伤的后脑,梦伤微微偏头躲了过去,那把匕首立马就暴露在了梦伤的面前,梦伤抓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拧,那人吃痛直接丢掉了手中的匕首,眼看那匕首快要落地,梦伤一脚踢在那匕首的刀柄将它弹了起来,随后用手一爪转身刺在那人的脖子上,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众人看到这一幕都吓呆了,当他们缓过神来立马转身就跑,大喊着: “杀人了!杀人了!” 其实梦伤是不想把事情闹这么大的,但是他一想到这群狗仗人势的混蛋们欺负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乞丐,心里就冒火,再加上在血垒待久了,感知到了杀气就条件反射杀死了这人。 叁仟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即便梦伤把事情闹大了他也没有多说任何一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纨绔子弟身边的那位带刀护卫,还时刻观察着巡逻士兵的动向。 只见那带刀侍卫鼓着掌走了出来,说道: “阁下武艺如此高强,在下佩服,只是不知,阁下为何要替这么一个乞丐出气?” 梦伤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说道: “你的本事也不差,为何要替这么一条疯狗出气呢?” 那侍卫愣了一下,随后表情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 “请阁下放尊重点,我身后这位可是云家的嫡子,云家家主可是碧水城的城主,你侮辱他就等于侮辱了整个云家。要是得罪了云家,只怕阁下没有那个命活着离开碧水城了。” 梦伤倒是蛮不在意,只是淡淡地说道: “既然云家的子如此猖狂,云家还不加以管教,想必……云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吧。” “你!” 那侍卫咬牙切齿地瞪着梦伤,梦伤则是完全不把他当回事,只见那侍卫拔出了腰间的刀向着梦伤冲了过来,怒吼道: “废话少说,受死!” 第85章 云奇 那侍卫抬刀直接刺向梦伤胸膛,梦伤的一只手放在寒笙上,只是微微抬了一下手指,那刀柄便被弹了起来,随后梦伤另一只手拿起寒笙,侧身躲过刺击,随后一刀将那把刀斩成两段,随后又用刀背一下斩在那侍卫的胸口,鲜血喷涌而出但伤口不深,不足以致命。 能让灵师给这个纨绔子弟做侍卫,说明云家的本事还真不小,但他再强又如何?没有能与伴神对抗的资本,那么梦伤就不会有太多顾虑,因为叁仟已经成为了他的依靠了。 要杀伴神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仅仅是一群灵师可没什么用,如果不是一些善战的精锐,即便你修为再高功法再强也没有任何用途,因为伴神最不怕的就是角力,而且叁仟还有些特殊,他是不怕人海战术的,所以要杀叁仟的话,要么就搬出来一个伴神,要么就派出一些配合默契的精锐,抓住时机给叁仟致命一击。 但是这样的底蕴只有皇室才有,这几座城还没有那个本事。 那纨绔子弟看着这个侍卫倒在他的面前,竟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只是梦伤没有搭理他,只是将那倒在地上的乞丐慢慢拉了起来,用十分温和的语气问道: “感觉哪儿不舒服?我带你看大夫。” 只见那乞丐无力的摇了摇头,其实当他知道自己招惹的是云家的人时,就已经知道自己的结局了……他活不了了…… 这时,守在城外的士兵突然涌入了城内,士兵队长径直走到那纨绔子弟的身边关心的问道: “云少爷,你没事吧?刚刚听闻有恶人寻衅滋事,没伤到你吧?” “这人数少说也有七十之多,为了护犊子还真舍得下本啊。” 这时,叁仟从人群中缓缓走出,来到梦伤的身边,冷冷地看着那群士兵的队长。那纨绔子弟看着梦伤惊恐地喊到: “就是他就是他!他把我的侍卫全部放倒了!还杀了我一个人。噢……那个人也应该跟他是一伙的!” 那队长恶狠狠地瞪了一下叁仟和梦伤,随后拔出腰间的刀指向两人,喊到: “就是你们这两个贼人想要对我家少主行不轨之事?来人!将他们拿下!” 话音刚落,队长身后那群士兵便整齐地拔出腰间的刀刃,当他们准备包围过来时,叁仟瞬间爆发出浓烈的杀气,本来叁仟的杀气在猩红和血月的加持下就挺重的,而他现在已然步入伴神,那杀气竟直接穿透他们的身体,震慑着他们的内心。 众人定在了原地,刚刚想上前的人也都停住了脚步,他们害怕了……但还没完,梦伤又释放出凌冽的寒气,周围的地面都开始结霜,就连士兵们的铠甲上都零零散散地多了几块冰晶…… 众人不由地打了个寒颤,未战先怯,胜负已分,谁能想到,两个年纪不不过十四五岁的孩子竟只凭气场就镇住了七十守城士兵。 那队长深深地咽了口口水,随后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知两位大人来碧水城是有何事?” 他这时不得不服软,因为他很清楚,一但动起手来他们不会有任何胜算,即便自己所有人都死了都不一定会对对方造成多大的伤害…… 叁仟没有搭理他,只是淡淡地对梦伤说道: “想救这老头光请大夫可没用,治标不治本。” 梦伤呆呆地看着叁仟: “那该怎么办?” 叁仟舔舐了一下干燥的嘴唇,随后笑着说道: “得让云家从碧水城消失,让一个真正对百姓好的人来坐镇才行。” 此话一出,众人都惊讶了,叁仟右脚刚一抬起来,那队长就立马摆出随时作战的架势,他在害怕…… 但是这并没有什么用,叁仟瞬间来到了那队长的身后,只听见哐当一声,那队长手中的刀瞬间断裂开来,他的胸口也留下来一道巨大的血痕…… 那队长用尽所有力气转过头来看向叁仟,发现他腰间的两把刀都没有出鞘,随后带着满脸的惊恐和不甘倒了下去。 叁仟没有回头看向那倒下的队长,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七十个士兵。那七十个士兵连连后退,没有任何一个人冲出来,毕竟现在的状况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必定是炮灰……他们都不敢直面身为伴神的叁仟…… 叁仟打量了一番这帮士兵,随后淡然开口道: “滚回去跟你们城主说一声,就说血垒垒主,就在清风茶楼等他,让他一个时辰内亲自来见我,不然所有云家人都将葬死在碧水城。” 此话一出,士兵们都开始纷纷逃窜,有的人跑去找城主,有的人则是慌不择路逃出了碧水城…… 叁仟拍了拍梦伤的肩膀说道: “你带着他下去找大夫吧,我在清风茶楼等你,如果你那边有动静我会第一时间来找你。” 梦伤点了点头,随后带着这名老乞丐下去了…… 叁仟静静地坐在清风茶楼里,茶楼里已然空无一人,只剩掌柜和小二,叁仟的面前摆满了美酒佳肴,小二则是拿着菜板一直站在他身边,不敢靠得太近也不敢靠得太远,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候,而掌柜则是乖乖地待在柜台旁不敢乱动。 不到半个时辰,那碧水城城主也就是云家家主云奇来到了茶楼,看见坐在一旁的叁仟正静静地品尝着茶楼里的菜肴。 叁仟仅仅只是坐在那里,所发出的气场就非常人所及,云奇身后的几名侍卫不由地打了个寒颤,云奇摆了摆手,意示他们在门外等着,随后独自走向了叁仟。 叁仟连看都没看云奇一眼,只是淡淡地说道: “想吃吗?想吃就坐下来。” 云奇也很听话,坐在叁仟的侧面开口说道: “多谢,在下确实有些饿了,只是不知,伴神阁下来碧水城找在下何事?” 叁仟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品尝着桌上的佳肴,云奇见状也识趣地拿起筷子品尝了起来,直到二人将正桌子的菜吃的差不多了之后叁仟才缓缓放下碗筷,向着旁边的小二伸了伸手,那小二也懂事,连忙拿着一张干净的手帕双手递给了叁仟,叁仟接过手帕擦了擦嘴,说道: “谢谢。” 云奇也放下了筷子看向叁仟,但叁仟还是没有搭理他,直到叁仟拿起旁边的酒杯将其中的美酒一饮而尽之后才说道: “原来这就是你们这些上层社会的人所享受的生活,感觉不错。” 第86章 暗流 云奇愣了一下,随后缓缓转头看向叁仟,笑着说道: “上层不敢说,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 叁仟瞥了一眼云奇,冷冷道: “受谁的托?汉帝?还是陈季?” 云奇愣住了,随后连忙说道: “当然是受陛下之托,管理好碧云城。” 叁仟:“那管理的挺好,令郎殴打街边乞丐,真是好啊。话说……这么好的茶楼为何平日没人啊?是今日较忙人们没空,还是说人们吃不起呢?” 这句话给云奇噎住了,思索了一阵后连忙说道: “犬子之事在下得知了,是在下平时忙于政事疏于管教,在下给大人配个不是,在下回去一定严惩不贷,至于那被打伤的乞丐,在下一定会好生安置,如此安排,不知大人还满意?” 叁仟冷笑一声,随后又倒上一杯酒说道: “那必须得满意啊,毕竟您云家才是这碧水城的主人,待我等离去后,这里还不是您说了算?。” 云奇怔了一下,随后悻悻问道: “那大人想要怎么解决?” “你确定要我说?” 叁仟的表情变得诡异起来,只见他嘴角上扬的瞬间,猩红就已然架在了云奇的脖子上,周围的人都没反应过来,云奇也还沉得住气,伸手示意止住了门外想要冲进来救他的士兵。 叁仟笑着说道: “把你们云家上下全部斩杀,这样一来不就解决了吗?” 云奇冷静地回答道: “大人说笑了,如果大人杀了我们,那又由谁来管理这碧水城呢?” 叁仟让猩红逼近云奇的脖子,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一道血印,一滴鲜红的血液顺着脖子溜了下来。在面对生死之时,即便是云家家主也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叁仟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随后笑着说道: “既然我都这么说了,那我肯定有办法找人治理好这碧水城。” 云奇大着胆子继续道: “不知大人能够保证您的人能够将碧水城管理的井然有序,并且不贪污不受贿不欺压百姓吗?” 叁仟:“不能,那你能做到吗?” 云奇:“能,只是不想,但如果大人想的话,在下定会好生管教家中子弟,善待百姓,尽我所能的管理好碧水城。既然大人手下的人做不到,那为何大人不能给我这个机会呢?反正大人本领通天,随时都能要了我云家上下所有人的性命,倒不如给我们一个机会。” 叁仟:“你倒是坦诚,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不给你这个机会就太不给面子了。那么……最后一个问题,陈季来过碧水城没有?” 云奇:“没有。” 叁仟严肃地看着云奇,云奇与叁仟对视着,没有一丁点心虚的意思。 只见叁仟缓缓收起猩红,起身打算离开: “希望云家主能珍惜这次机会,不然下一次来的时候,碧水城怕是要易主了。” 云奇站起来拱手道:“恭送大人,在下定不负所托。” 叁仟点了点头便消失在原地,只剩云奇独自一人站在茶楼内,只见他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那道血痕,随后淡定地看向门外的护卫对着他们说道: “回去将所有云家子弟召集起来,我有话要说……” “明白。只是城主,在下有些疑惑……” 云奇:“讲。” 那护卫问道:“这少年究竟是谁的人?是汉帝的还是陈将军的?” 云奇思索了一会儿,随后说道: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汉帝的人,不过令我没想到的是,汉帝竟有着如此年轻的一位伴神,只怕陈季要吃苦头了……” 叁仟来到了一家医馆,看见梦伤坐在那乞丐身旁,那大夫正忙着给乞丐敷药。 梦伤看到叁仟,便起身问道: “解决了?” 叁仟点了点头,说道: “以后云家不会这么嚣张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黑风楼的人。” 梦伤有些疑惑,呆呆地看着叁仟问道: “找黑风楼干嘛?” 叁仟认真分析道: “刚刚我问了下云奇,他告诉我陈季没有来过碧水城,我看他那样子也不像是说谎,那说明唐氏得到的情报有问题,而陈季的路线也发生了一些改变,说不定他不会经过玄关城。” 梦伤:“那他打算去哪儿?要是想进入皇城的话只能通过玄关城啊……” 叁仟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 “所以我现在最怕的就是陈季有不经过玄关城就直接到达皇城的方法……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刘盈就会有危险了……一但陈季占领了皇城,我们想杀他的难度也就大了不少……在这里干想也不是办法,尽早赶路吧……” 随后叁仟走向那名大夫,给了他一堆灵石作为治疗这名乞丐的报酬,说道: “麻烦先生了,务必要治好他。” 那名大夫点了点头,说道: “少侠就放心吧,老夫的医术在整个碧水城中自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叁仟拱手道:“那在下先行告退了。” 大夫回礼道:“少侠慢走。” 梦伤偷偷地塞了一把灵石在那乞丐兜里,随后跟着叁仟一同离开了…… 叁仟和梦伤向云奇要了一辆马车和两匹快马正在街上走着寻找着黑风楼的人。只见不远处有着一个身着黑色长袍的人,叁仟刚从马车上站起来便消失不见了,再次出现已然在那黑袍男子的身后。 那黑袍男子被突然出现的叁仟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是叁仟后才松了一口气,拱手道: “属下见过少主,不知少主找属下何事?” 只见叁仟将藏在衣物中的几个纸条递给了黑袍男子,说道: “把这几个纸条分别交给黑风楼的其他人,让他们分散将其送给于楼主,无论发生什么,务必得有一张送到于垒主手中,能办到吗?” 黑袍男子:“属下定竭尽全力。” 叁仟点了点头:“辛苦了,你先下去吧。” “属下告退。” 说完,那黑袍男子便立马消失在了原地,叁仟也回到了马车上,梦伤看着叁仟问道: “办成了吗?” 叁仟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仿佛在思索着什么。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涌动…… 第87章 霜月 那黑袍男子离开后第一时间将这几张纸条交给了其他几个信使,让他们分开行动,务必将第一时间将纸条送到于楼主手中,随后信使们便开始行动。 当信使们分开后,其中一名信使被一个从暗处飞来的长剑刺穿了胸膛,倒在了地上,只见暗处走来一个人,打开那信使藏在衣服里的纸条看了一眼,随后笑着说道: “这小子挺聪明的……看来得告诉陈季大人,计划得变一变了。新晋伴神吗?刘元啊刘元,你到底给你的子嗣们藏了多少底牌啊……” 叁仟和梦伤找到信使之后便打算离开碧水城,现在正驱使着马车向城门走去,只见路上有着一个壮汉拖着一条锁链,那锁链后面锁着一个衣着单薄光着双脚的女孩,那女孩身高有一米七之高,那雪白的长腿显得十分诱人,苍蓝色的头发和瞳孔显得十分的美丽精致,如果去除掉脸上的灰尘的话也算是个精致的美女。 梦伤不知怎的,情不自禁的看了她一眼,只见那女孩和梦伤相互对视了一眼,两个苍蓝色的瞳孔相视在一起的画面显得额外的美丽,这女孩给人的气质和那与众不同的发色让梦伤的心不由地悸动了一下。 由于马车行驶较快的缘故,相视的时间并不长,很快二人就丢失了对方的视野,这些被叁仟尽收眼里,只见他扯了一把缰绳停住了马车淡淡问道: “想救她吗?” 梦伤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脸颊微微泛红,这个年纪春心萌动是很正常的,叁仟叹了口气,随后调转车头来到刚刚那个壮汉身边停住。 叁仟从车上跳了下来,梦伤也紧随其后,眼睛时不时地往那女孩身上瞥去。 叁仟缓缓走到那壮汉面前问道: “这货卖吗?” 那壮汉听后立马笑着迎上去说道: “客官好眼光,这可是我花了不少价钱从外面进来的高档货,你看看这秀发再看看这身段,啧啧啧……” 叁仟连忙打断了他的介绍,问道: “多少钱?” 那壮汉竖起五根手指,笑着说道: “不贵,也就五千灵石。” 叁仟皱了皱眉头,随后继续说道: “太贵了,便宜点,而且她干不干净有没有病我们都不清楚,开这么高的价格,这个城里怕是没有几家买得起吧。” 要知道,碧水城一家三口一天的开销也才两块灵石,五千灵石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天价…… 壮汉挠了挠头,随后说道: “要不这样吧客官,这货我得来也不容易,光是买她就花了两千灵石,再加上这运送路上的一些伙食费和住宿费,我卖您三千五怎么样?已经够便宜了。” 叁仟思索了一番,随后从手中的空间戒指中拿出七袋灵石递给了他,说道: “成交,这里是三千五百灵石,一袋五百,需要数数吗?” 那壮汉看见这几袋灵石后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只见他掂了掂这几袋灵石,随后笑着说道: “不用了客官,这灵石只需掂一下重量就知道有多少,我这就帮您转移奴隶法印。” 叁仟淡淡道:“不用了,把奴隶法印给消了吧。” 那壮汉愣了一下,他对叁仟的做法有些疑惑,但人家毕竟都付钱了,这女孩已经是叁仟的东西了,人家怎么处置又关他什么事呢? 那壮汉连忙走到那女孩面前,将手摁在她脖子的奴隶法印上,当他松开手的时候,那奴隶法印便已然消失不见了,随后他牵着锁链将其递给了叁仟,叁仟向梦伤使了使眼色,梦伤连忙上去接过了锁链。 那壮汉笑嘻嘻道: “客官,我那里还有其他好货,您要不要去看看?” 叁仟摆了摆手说道: “不必,我们还要赶路。” 随后叁仟走到梦伤身边,抬头看向那个女孩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这一幕看起来十分具有戏剧性,叁仟和唐氏也才十四五岁左右,两人的身高也都在一米六往上,叁仟抬着头看着那女孩问她的名字,看起来十分滑稽。 “霜月。” 那女孩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叁仟:“没有姓吗?” 霜月:“没有。” 叁仟:“今年多大?” 霜月:“十七。” 叁仟:“有家人吗?” 霜月摇了摇头。 叁仟转身过去拍了拍梦伤的肩膀,随后朝着马车走去,说道: “走吧,该上路了。” 梦伤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连忙跟了上去,霜月也紧紧跟在梦伤身后,没有多说一句话,仿佛已然将自己当作一个货物一般,谁买她她就听谁话跟谁走,即便没有了奴隶法印她也没有任何要反抗的意思。 梦伤将她带到车里后便将她身上的镣铐给卸了下来,随后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坐在车里,叁仟则是在外面驾驶着马车。车里的气氛显得有些尴尬,梦伤时不时地看几眼霜月,霜月也不经意地向梦伤看了一眼,二人四目相对,梦伤连忙移开视角,脸红得发紫。 只见他连忙看向车外说道: “叁仟,要不我来吧,你身上伤还没好,还是在车里休息好一点……” 叁仟的嘴角微微上扬,梦伤什么情况他太清楚了,就是害羞不敢与女孩子单独相处,只见叁仟摆了摆手说道: “不必了,我伤势好了很多,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还有,你会驾驶马车吗?” 这一问给梦伤噎住了,随后继续说道: “那我出来陪你,要是有状况我还可以帮忙。” 正当梦伤起身时,叁仟扔进来一团衣物扔在了梦伤的脸上,将他又砸得坐了下去,叁仟笑着说道: “不用了,我堂堂伴神还需要你帮忙?我看那女孩身上衣服挺单薄的,现在天气挺冷的,你把衣裳给那女孩披上吧。” 梦伤看了看手中的衣裳,随后偏着头把衣裳递给了霜月,中途没有看霜月任何一眼,脸红得已经难以形容了,貌似额头还冒着蒸汽。 那女孩接过了衣裳,对着梦伤轻声道了一句: “谢谢。” 梦伤感到一阵酥麻…… 第88章 初入玄关 不知走了多久,唐氏和老鲍已然来到了玄关城,二人穿着便服,低调的进入了玄关城,呈现在他们眼中的是如同地狱一般的画面…… 一个个衣不蔽体的乞丐拿着碗跪在地上乞求,有的还缺胳膊少腿的,脸上的灰尘就如同挖煤的一样,身上时不时散发着恶臭味。 周围的建筑也都破烂不堪,即便是茅草屋也都没有完完整整的……而更多的人连房子都没有,只能露宿街头……唐氏和老鲍不由地心中一颤,这里没有一丁点大汉七大城之一的样子。 唐氏和老鲍强装镇定地走入城中,每当有人爬到他们身边乞讨时他们都会选择视若无睹,也只能选择视若无睹……因为他们知道,一但救济了一个人,就会有更多的人会对他们有所期望,但他们没有那么多钱财帮助他们,而且这方法也治标不治本…… 唐氏和老鲍静静地离开了玄关城的外围,来到了进入了玄关城内地的关口,里面的建筑与外围的截然不同,都是富丽堂皇的屋子,最差的都是用榆木所打造的房屋,每家每户的门上都贴着牌匾和对联,街上没有任何一个乞丐,这个关口仿佛就是专门用来提防外围的人混进去一般……阶级二字在这座城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唐氏狠狠地咬着牙,身体时不时地颤抖,想要杀人的心都有了,但他还是压制住内心中的怒火,和老鲍一同来到了关口,只见那关口的士兵举起长矛将二人拦在外面说道: “滚回去!这里不是你们这些下等人该来的地方!” 唐氏听后眼神一凝,左脚踏出去卷起地上的灰尘形成旋涡,这强大的气场吓得卫兵们连连后退,若不是老鲍在唐氏迈出脚的那一瞬间伸出手拦住唐氏,这几个卫兵早就躺在地上了。 只见老鲍淡定地说道: “冷静点,迁怒于他们没用,他们也只是为了生活才成为了别人的狗腿子……我们的目标是在玄关城最深处里的人。” 唐氏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表示认可老鲍的说法,只见老鲍开口说道: “麻烦让让,我们来这里有重要的事要办,要是耽误了你们可负不起那个责任!” 那几个卫兵刚刚见识到了这两人的气场,很清楚他们不是眼前二人的对手,于是识相地打开了关口让出了道来。 唐氏和老鲍看都没正眼看他们一眼,只是慢慢地走了进去。两人刚走没多远,就看到一个衣着华丽的女人走在街上,身边还有两个丫鬟跟着。 那女人打量了一番身着便装的老鲍和唐氏,他们身上的便装连她身边丫鬟的衣服都不如,于是不由得掏出了鄙夷的眼神,走到他们面前拦住他们的去路,一脸不屑地问道: “你们是哪儿来的人?不知道这里不允许你们这样的低等人来吗?” 唐氏的牙齿咬地越发用力,甚至发出了吱吱的摩擦声,老鲍拉住唐氏的手,以防他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只见他淡然开口道: “这位小姐,我们来这里只是找人罢了,不想惹事,麻烦让让。” 那女人不由地发出了嘲讽的笑声,嗤笑着说道: “怎么?你还想动手?尽管试试,只要你敢动手,我就可以杀了你全家!像你们这样的人,你姑奶奶我想杀多少就杀多少,毕竟你们这样低贱的命也值不了几个钱。” 唐氏眼神猛然一瞪,释放出阵阵杀气,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还没等唐氏动手,老鲍就已然一拳打在了那个女人的脸上,直接将她的头锤在了地上。老鲍表面看似毫无波澜,其实在心里已然将此人杀了千万遍了,因为他曾经也和那些乞丐一样艰难的生活着,而在这家伙眼中,他们好不容易活下去的生命却显得如此一文不值。 只见老鲍冷冷道: “有的人还配称得上是人,因为他们还有良心,可某些人的良心被狗吃了,也就沦为了像你这样的畜生了。” 那两丫鬟半天没缓过来,直到他们反应过来后,才连忙跑到那倒在地上的女人身旁将她扶起,企图叫醒被老鲍一拳锤晕的她,不过这一切都成了无用功,即便是灵师挨上这一拳也得晕一会儿,她一个弱女子挨上如此沉重的一击,没死就已然是万幸了。 只见一个丫鬟带着哭腔指着老鲍大吼道: “你完了!你知道我们小姐是谁吗?你们会吃不了……”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老鲍便狠狠瞪了她一眼,强大的气场竟让她如同快要窒息直接说不出话来,双手捏着自己的脖子,面色突然变得铁青,随后口吐白沫晕倒了过去。 唐氏和老鲍并没有搭理她们,而是继续向前走着,向着这个城市的最深处走着……可没走多久,便出现了大批地士兵将二人团团包裹了起来,只见那群士兵中走出来一个人,貌似是这帮士兵的统领,只见他冷冷地看着唐氏和老鲍说道: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玄关城撒野!” 老鲍冷冷道: “怎么?在外围撒野没人管,在这里就有人管了?这就是你们玄关城处事的方式?大汉养你们这群废柴是干什么的?” 那统领脸色猛地一沉,开口道: “我们管理经营玄关城多年,还容不得你这个外人说教!” 老鲍想要继续还嘴,可唐氏却突然拉住了他,老鲍有些疑惑地看着唐氏,只见唐氏往前走了两步,来到那统领的面前,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个金黄色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汉”字,用充满压迫感的语气说道: “你刚刚问我是什么人?看看这个令牌吧,明白了吗?怎么?汉帝的人在你们这里也是外人了?还是说……你们玄关城想要造反吗?!” 这个令牌是刘盈在他们进入玄关城之前派人偷偷递给他们的,上位者都知道这个令牌的含义,执此令牌者,如汉帝亲临。当唐氏掏出这张令牌之后,周围瞬间鸦雀无声了…… 第89章 造反 唐氏掏出令牌的那一刻,所有人都震惊了,他们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两个衣着朴素的人居然会是汉帝派来的使者,只见那统领呆呆地站在原地不敢动弹。唐氏见这些人没有动作,便怒吼道: “执此令牌者如汉帝亲临,难道汉帝走到你们面前了你们都不跪拜吗?”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低下头颅单膝下跪,即便是统领也必须遵从: “微臣见过使者!” 唐氏瞥了一眼他们,随后冷冷道: “让开。” 说完,众人便立马开出一条道来,唐氏和老鲍缓缓从那条道中走出,渐渐朝着玄关城最里面的城主府走去…… 待二人走远后,众人才敢站起身来,只见那统领点出身旁的一位士兵说道: “你速去城主府告诉城主,汉帝的使者来了,让城主好有个准备,我们在外面等待城主的命令好接应他。” “是……” 说完,那士兵便立马绕道朝着城主府跑去…… 没过一会儿,那士兵便先唐氏他们一步到达了城主府,只见他气喘吁吁地来到城主府的大门前,开口道: “属下请见城主,有要事禀报。” 那两名守门卫兵互相对视了一眼,于是一人走了进去,一人则在外面继续等候。过了一会儿,那守门士兵回来了,只见他点了点头,那传信的士兵便立马走进了城主府内…… 士兵走到了城主的房间里,见玄关城城主正坐在一旁批改公文,那士兵走到他面前单膝跪地抱拳说道: “禀告城主,汉帝的使者已然进入玄关城,现在正在向您这边靠近,应该是来找您的。” 那玄关城城主缓缓抬起头看向那士兵,那充满威严地眼神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那正在批改公文的粗壮的手臂也停止了挥动,只见他淡定地说道: “他们可有表明来意?” 士兵:“未曾表明。” 城主:“知道了,下去吧,让洛平在外面候着。” 士兵:“是。” 洛平正是刚刚的统领,待着士兵下去后,那城主的背后突然出现一团黑影,那黑影冷冷地说道: “洛城主,您应该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吧?” 城主将两只手背在后背,冷静地说道: “当然,但你也得履行你的承诺。” 黑影:“放心,会的,只是刘盈那小子已经开始对皇城的肃清了,看样子应该是撕破脸了。” 城主瞥了那黑影一眼,说道: “所以这次你想让我给你个投名状?” 黑影笑着说道:“正是。” 城主的表情有些复杂,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后,洛城主继续问道: “如果对使者动手那么我就会暴露,刘盈定会第一时间派兵攻打我们。” 黑影笑道:“那不正好吗?等他派兵攻打你们时也正是他皇城兵力空虚之时,到时候陈大人直接拿下皇城,那么攻打玄关城的兵力肯定会回皇城护驾,城主大人和我们再来个前后夹击灭掉攻打玄关的兵力,再一同攻进皇城岂不更好?” 洛城主:“那万一你们过河拆桥怎么办?” 黑影邪魅一笑,说道:“怎么会呢?我们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您和我们但凡有一方出事,那都是莫大的损失。” 洛城主摸了摸下巴仔细思索了一会儿,于是点头同意道: “我就信你们这一回,希望你们信守承诺。” 黑影笑着拱手道:“放心,这一定是个愉快的合作,那在下就先告退了。” 洛城主:“不送……” 待黑影离开后,洛城主则叫了一个人来到了他的房间,只见那人身材高大、孔武有力,只见他见到洛城主后单膝下跪道: “父亲。” 洛城主向他嘱咐道: “匀霍,等会你带着城主府内的精兵出去杀死手持汉帝令牌的两个人,这两人可能有些本事,不然汉帝不可能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将二人送来,还没有其他护卫,到时候外面的洛平与你前后夹击。” 洛匀霍疑惑道:“这样怕是不妥吧……这怕是要给我们定一个反叛的罪名……” 洛城主皱了下眉头,继续道: “他们要的就是这个罪名,他们需要我们给他们一个投名状……到时候有人问起来,我们就说有人伪造令牌企图混入玄关城刺杀城主。” 洛匀霍听后先是怔了一下,随后笑着说道: “父亲大人英明,那儿臣先行告退。” 洛城主摆了摆手:“去吧。” 很快,唐氏和老鲍就来到了城主府的大门口,只见门口空荡荡的,连守门的门卫都没有,显得十分可疑。 唐氏走到门前敲了敲门,喊到: “有人吗?汉帝使者来访。” 等了很久也见没人回应,唐氏直接一脚踹开大门,天上瞬间飞来密密麻麻的箭矢,仿佛早已料到,唐氏直接将星雨插在地上,正面直接立起一道土墙挡住了这些箭矢,老鲍也早已消失在了原地。 突然,一个身材魁梧的身影冲了过来将这土墙击碎,就在那身影击碎土墙刚看清唐氏的脸时,他的胸膛就已然被星雨刺穿了。 动作行云如流水,唐氏立马抽出刺进那人身体的星雨,随后后脚猛地一蹬,直接冲向对方房顶上正准备发起第二波箭雨的士兵们。 唐氏抬起星雨在空中旋转起来,枪尖燃起熊熊烈火,随着一声刺耳的爆炸声,那整座宅子竟直接坍塌,冒起了熊熊烈火,不少士兵葬身于火海之中…… 这座倒塌的宅子对面那座宅子的屋顶上的士兵已然将箭上好了弦,就在他们打算瞄准唐氏的时候,他们的侧面出现了一个正在发光的圆盘,当他们刚刚转头看向那圆盘的瞬间,那圆盘直接飞向他们,将他们一个个切成了两段。 随后那圆盘的速度越来越慢,仔细一看,那竟然是在高速旋转的圣枪,圣枪绕着这座宅子的屋顶旋转了一圈慢慢回到了老鲍的手中。 这些弓箭手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被消灭殆尽了,随后又有大批刀兵和枪兵从另一个宅子中冲了出来,唐氏看着这帮人皱了皱眉头: “看来……玄关城是想造反啊……” 第90章 苦战 老鲍以灵师之境使用了太多灵气,所以只能坐在屋顶暂时休息一会儿,静静看着作为伴神的唐氏的表演。 只见唐氏从屋顶一跃而下直冲人群之中,直接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卷起一阵浓烟,不少士兵被这强大的冲击给弹飞了出去。 还没等烟雾散去,唐氏便从烟雾中冲了出来,一枪刺穿一个士兵,随后抽出枪扫开旁边打算偷袭他的几个士兵,随后一边前进一边使着舞花过背枪,一个接一个的士兵倒在了唐氏的枪下。 就在这时,城主府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老鲍向远处看去,刚刚那一批士兵正在向城主府赶来,看来来者不善啊…… 老鲍直接跳出城主府,将那批正在赶来城主府的士兵们给拦在了门外,直见他拿起圣枪指着面前的洛平,冷冷道: “此路不通。” 那洛平眼神一凝,随后向前挥了挥手,大喊了一声: “动手!” 洛平身后的士兵们一同涌了上去,老鲍只是杵在原地等着他们攻过来。只见一个出头鸟冲在最前面,拿着刀向老鲍劈去,老鲍抬起圣枪用那巨大的扁平的枪身挡住刀刃,随后用手旋转枪柄,那士兵的刀一下就砍到了旁边的地上,还没来得及起身,他的后颈就已然被圣枪划上一道巨大的口子。 后面两三个士兵也紧跟了上来,老鲍注入了些许灵力在圣枪上,纷纷砍在那两三人的刀刃上,圣枪直接击碎了这几人的武器直接砍在了他们的身上,他们也径直倒在了地上,没有了生机。 后来跟上来就是剩下的所有士兵了,大概有四五十之多,老鲍这时也才打算动身,只见他挥舞起圣枪,使它绕着自己身体周边不停旋转,充分发挥它那巨大双刃的范围优势,只需要微微注入灵力便可以让敌人无法抵挡住他这锋利的刀刃。 老鲍在人群中肆意穿梭着,鲜血溅得遍地都是。就在这时,洛平抓住老鲍挥舞圣枪的空隙一刀刺了进来,老鲍见势不妙连忙收起圣枪挡下这一刀,他背后又立马出现一个士兵想要偷袭,直接他将圣枪微微一转弹开洛平的刀刃,随后将圣枪将侧后方一插直接洞穿了那偷袭之人的胸膛…… 现在这里所剩下的也就洛平和寥寥几人了,老鲍的脸上即便满是鲜血看起来挺狼狈 的,但还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只见老鲍淡淡地看着眼前的洛平,他应该就是这些人中最厉害的吧,但是和老鲍这个半步伴神的人比起来还是差太远了…… 只见老鲍举起圣枪用那巨大的刀刃猛地砸向洛平,洛平连忙侧身躲开,可老鲍仿佛猜到了他的动作,枪还没完全砸下去就变成了斜挑,洛平见状不妙连忙双手抬刀挡住攻击,后退了数十米远才停下来。 他的双手被震得发麻,当他再次看向自己手中的刀时,它已经断成了两截了,洛平连忙从脚边再次捡起一把刀,就在他捡起刀抬头的一瞬间,一个剑气来到他的面前,洛平连忙后仰躲开。 当他正起身子来的一瞬间,他的面前又出现了无数个剑气朝他飞来,那些都是老鲍用枪尖划开空气时将灵力灌输进去形成的远程攻击。 洛平连忙后退躲避,还时不时地抬起刀来抵挡,每抵挡一个剑气他的刀就会断开,于是他在后退抵挡剑气的同时不停的从地上捡起一把又一把新的刀刃不断抵挡,甚至有些剑气他来不及躲避,从他身边擦过留下一道道血印…… 很快,地上已经没有一把完整的刀刃了,周围所剩的那寥寥几人也都倒了下去,只剩洛平十分狼狈地拿着两把断刀站在远处,大口地喘着粗气。 老鲍主修地就是锋刃,所以他的武器在灵气的灌注下要比一般人的灵力灌注的武器要锋利不少,再加上圣枪本就十分锐利,所以在他面前,这些普通的刀刃再怎么注入灵力保护,在他面前也都显得脆弱不堪。 老鲍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洛平,眼中多了一丝尊敬,只见老鲍淡然开口道: “你很厉害,可惜了……你跟错了人。” 说完,老鲍将大量灵力附着在圣枪上,随后将其高速旋转起来,随着它旋转的速度越快,那附着在枪尖的灵力就越锋利,范围也变得越大,当速度到达一定程度之后,老鲍猛地将圣枪斜着扔向了洛平。 洛平见那疾速飞来的圣枪,他很清楚自己躲不掉,于是直接愣着头皮冲了上去,但他没有选择与它硬碰硬,而是侧着身子尽可能的让自己身子与那圣枪的接触面积变小,即便如此,他还是被斩下了一条手臂,但他也成功来到了手无寸铁的老鲍的面前。 眼看自己就要得手了,他背后突然亮起一道光芒,这让他心中猛然一沉,圣枪……飞回来了……没错,老鲍之所以要斜着扔就是为了让它如同回旋镖一样方便飞回来,圣枪的速度相当之快,还没等洛平碰到老鲍,那圣枪就已然来到了他身后。 洛平用尽所有灵力和力气,猛然向侧边一蹬,勉强躲开了那高速旋转的圣枪,但圣枪却回到了老鲍的手中,并迅速停了下来,只见老鲍一个三百六十度转身,随后一记上挑直接斩在了洛平的胸膛上,胜负已分…… 洛平满脸不甘地倒在了地上,嘴里不停地渗出鲜血,只见他用最后的力气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城主啊……为什么你给我安排了一个……这样的怪物啊……” 老鲍没有搭理他,只是静静地往城主府走去,可就在这时,城主府外面的屋顶上突然出现了大量的弓兵,他们将弦拉满瞄准老鲍,老鲍见到这一幕也不由地感到惊讶,他没想到,玄关城城主准备的如此充分,他甚至有点开始担心唐氏了……因为人够多的话,还是能将伴神活活耗死的…… 老鲍不由地咬了咬牙齿,笑着看着屋顶上的弓兵们,感知了一下自己体内所剩不到三分之一的灵力…… 看来今天是一场苦战啊…… 第91章 围杀伴神 洛城主躲在城主府的密室里,这时一个士兵跑过来传信道: “报告城主,洛平等人在府外全军覆没,府内损失惨重,但还没有到少主那一关卡。” 洛城主皱了皱眉头,不由得担忧道: “他们仅仅只有两人,竟有如此实力?还好我早有准备,调动了近乎所有的私兵。” 那士兵的额头上流下了两滴冷汗,低声说道: “只怕还是抵挡不住,府内那个人……好像是伴神……” 洛城主一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只见他摸了摸下巴,随后说道: “你让匀霍撤下来,让外面那批人多抵挡一会儿,随后去通报那些守在玄关城城外的士兵们召回来,就说有叛军偷袭城主府,急需支援。” 士兵点了点头,随后便立马退了下去。没过一会儿,那黑影便再一次出现,直见洛城主冷眼道: “吴晓天,你可真行啊,给我扔了这么大一个担子。” 吴晓天苦笑道:“抱歉洛城主,属下属实不知皇城内竟还有伴神,在下建议您还是先离开玄关城吧……保命要紧。” 洛城主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道: “你在看不起我?就算他是伴神又如何?我举全城之力围剿,一样也能将他围杀在此!事已至此,已然没有退路了!你们应该感谢我帮你们解决了这么大个麻烦。” 吴晓天的表情有些难看,连忙赔礼道: “那是自然……不过在下还是建议您先撤出去较好……因为我得到的消息来看,不久后玄关城又会来一个伴神……” 洛城主听完后眼神猛地一颤,直见他满脸惊讶的看着吴晓东说道: “你说什么?大汉之前不过四个伴神,陈季、刘元、岩勒、齐浩,死了刘元、岩勒、齐浩三个,之前又凭空冒出来一个也死了,现在又凭空冒出来两个?这伴神是纸糊的吗?这么随便就来一两个?玄关城杀一个伴神就已经够费力了,现在你又要我面对第二个?这玄关城干脆不要算了!” 吴晓东见洛城主情绪有些失控,连忙赔礼安抚道: “据我所知,那即将到达的伴神是血垒的少主,不知为何,他与陈大人貌似有仇,但陈大人却不认识他。玄关城丢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您跟着我们撤退,之后还能再拿回来,拿得还更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 洛城主坐在椅子上闭上了双眼,用手不停地按压自己的睛明穴,随后说道: “只能这样了……待我儿回到密室,我们就走……” 画面转到唐氏那一边—— 唐氏如同战神一般,即便面前有着一群盾兵摆成阵挡在他的面前,也被他一枪破开,没有一丝丝阻碍,唐氏在城主府内肆意穿梭着,没有任何人拦得住他,企图拦住他的人都倒在了地上。 刚开始拦住唐氏的顺序分别是弓兵的偷袭、刀兵和枪兵的硬拼、盾兵弓兵的布阵。待到唐氏再往府内更近一步时,突然一个偌大的阵法将他包裹了起来,那阵法用灵力形成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的屏障将唐氏困在其中。 随后,那屋顶上又出现了大量的弓兵,他们的箭上有的涂毒,有的涂油,有的涂火,一同射向唐氏,那些箭矢毫无阻拦地通过了屏障直接奔向唐氏,唐氏连忙旋转起星雨,卷起一阵水龙卷将自身包裹起来挡下所有的箭矢。 当那水龙卷触碰到屏障时才发现,它根本就冲不出去,那么这个屏障应该是个困阵,还是那种可进不可出的那种…… 不知什么时候,院子里竟搬出来几个投石车,上面载着的巨大的石头让唐氏有些担忧了,因为他的水龙卷可挡不住这般威力的家伙,而且一但水龙卷被破,那些箭矢便会直接射在他的身上,就算是如同蚂蚁般咬的伤害,也能活生生给他磨死。 直接唐氏还没等投石车启动便调动起自身的灵力来控制雷电,那雷电在水龙卷的加持下变得更加强大更加激烈,雷电直接顺着水龙卷扶摇而上直冲屏障顶端,强大的冲击力震得屏障开始动摇,以至于宅子周围也引起了轻微的晃动。 随着一声令下,那投石车瞬间将那巨大的石头抛了过来,直接冲破了唐氏的水龙卷,唐氏躲掉了几个,然而还是有一个漏网之鱼硬生生砸在了唐氏身上,唐氏吃痛咬了咬牙,嘴角泛起一丝殷红。 但还没结束……那各式各样的箭矢如同暴雨一般奔向唐氏,唐氏来不及躲闪,只能将星雨砸在地上,用周边地面的石头建起一座小堡垒将自己笼罩在里面。 但这么一直耗着也不是办法,外面的石头不断地在攻击堡垒,油箭和火箭相碰撞在外面燃起了熊熊烈火,使得那堡垒里的温度直线攀升,唐氏必须得调动灵力来抵挡那高温,高温不断地再消耗着唐氏的体力,如果不迅速找出对策,那么他一定会被耗死在这里…… 果然,唐氏还是实战经验太少了,而且也太过自信了,以为伴神在大汉就能横着走了,但是他没有想过这些权贵的手段和兵力究竟有多么强大,这时,他也总算是知道了刘盈说他有绞杀伴神的办法这句话不是假话…… 随着温度越来越高,唐氏的汗水也越来越多,那堡垒也在崩塌的边缘徘徊,随着轰的一声,在堡垒彻底被摧毁的一瞬间,唐氏带起浑身火焰冲天而起,他那背后由火焰形成的双翼十分耀眼,将他直接送到了屏障顶端,随着唐氏那强大一枪地戳出,屏障瞬间炸裂开来。 随着屏障的摧毁,周围也因此掀起了一阵巨大的冲击波,将投石车和弓箭手们都给掀翻了,甚至于这四周的宅子都倒塌了,唐氏则是抓住这次机会直接冲了出去,直接奔向城主的住宅…… 第92章 冲天束 唐氏来到了城主的房间,此时他的灵力已然消耗了大半,擒贼先擒王现在的他只有第一时间解决掉玄关城的城主然后先行离开,但经过他一番灵力的探查后却没找到任何人,而是在那床铺地下感应到了一个地道…… 唐氏其实很想追出去,但他不确定玄关城的城主有没有跑远,比起杀掉玄关城城主,他还是更关心老鲍的安全,随后唐氏离开了城主的房间,向着城主府的大门跑去…… 画面来到老鲍这一边,只见那一排排的房顶上和地上都堆满了尸体,老鲍独自一人坐在那房顶上,身上的刀痕不计其数,衣服已然破烂不堪,身上还插着四五根箭矢不敢拔出来,以防失血过多而死…… 他静静看着远处正在支援过来的又一批军队,露出了释怀地笑容,随后深吸一口气,强行撑起他那早已不堪重负的身躯摇摇晃晃地从屋顶上跳下去,差点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老鲍缓缓抬起头,看着远处朝他奔来的军队,笑着举起手中的双刃枪指着他们,说道: “此路……不通……” 他的灵力已经被榨干,甚至连肌肉力气都没剩多少了,他说出这句话的声音大小与蚊子无异,甚至他有些想笑,他明明知道对方听不见他的话,也不会听他的话,那他说的这句话是给谁听的呢?他自己吗?他这疲惫不堪地样子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倒下,但他不知是什么东西在支撑着他…… 或许是因为唐氏和他与亲兄弟无异,所以一定要替他守住后背的原因吧……又或许是收养过他的老乞丐和师父都死于这些混蛋手上的原因吧……或许是他过过那样如猪狗般的生活,所以不忍心让别人也过上那样的日子吧…… 他依稀记得那个下雨的夜晚……那天,他生了病,老乞丐撑着他那瘦弱的身躯独自上山替他采药……在急着赶回巷子的路途上不小心将雨水溅在了一个富家子弟的身上,随后挨了一顿毒打。 待他回到巷子时,他怀中的草药已然被压扁了,还沾了些许雨水,他身上本就脏乱的衣物还能清楚的看见那肮脏的脚印,那划过老乞丐脸上的雨水还带有一丝红色……可他依旧咧开嘴露出他那参差不齐还有空缺的牙齿笑着给老鲍服下了草药…… 但是好景不长……经历那件事的不久后,老乞丐病了,老鲍只能独自一人去街上乞讨,希望能给老乞丐挣到看病钱,这是他第一次独自接触这个世界……不安和害怕的情绪第一次涌入他的心头,他看着那熟悉的街道却感到十分陌生,明明是白天,为什么天却那么阴沉…… 这个时代的医生并没有什么所谓的医者仁心,他们只看一样东西——钱。但大多数人都没那么多的钱,所以很多人生病了都选择硬撑下去,但老乞丐年老体衰,怕是撑不下去了…… 于是老鲍走了跟老乞丐一样的路,他要上山采药,以他那六七岁的幼小身躯独自上山采药,那崎岖险阻的山路,那遥远的路途,竟然要一个孩子孤身去走…… 老鲍曾好几次差点从山上跌落下来,这一路下来,他那粗糙的小手变得血肉模糊,不过好消息是,他的收获不菲,应该有能治好老乞丐的草药,但是坏消息是,当他回到那街道的时候,老乞丐已经死了…… 于是老鲍便以那六七岁的幼小身躯,穿着那衣不蔽体的衣服和早已磨破鞋底的鞋子,独自一人将老乞丐的尸体扛上山安葬,只是为了让他死后能舒服一点…… 他尝过这个世界所给他带来的各种痛苦,所以即便现在身负重伤,但每当他想起曾经所经历的那些事情之后,那钻心的疼痛便压过了这身伤所带来的疼痛。与那时失去老乞丐心里的感受相比,他眼前的这些家伙看起来也就没那么恐怖了…… 老鲍的身体已然不允许他前行,所以他只能站在原地静静等待着那批军队冲过来,即便如此,他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衰减的现象,反而更加灿烂了…… 那带头的将士看着眼前这番景象,心中先是震撼,随后又是敬佩。但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现在他们是敌人,所以他不能手下留情,只听到冷冷地一句: “继续冲锋……” 众将士们便以排山倒海的气势来到了老鲍的面前,老鲍艰难地抬起手中格外沉重的圣枪,那无力的眼神猛然一凝,用尽最后的力气和精力挥出了最后一刀。 “这一刀……应该能杀死一名敌人吧……” 老鲍心中默念道,此时的他已经付出了必死的决心,他知道挥出这一刀之后他就会迎来他的结局了……但不知怎么回事,一股暖流瞬间涌入了老鲍的心头,老鲍的身体中突然出现大量的灵力。 这无力的一刀突然被灵气灌满,失去光辉的圣枪再次发出耀眼的光芒,那巨大的双刃也再次被灵力所附着,使得刀锋更加锋利,老鲍身上的疲惫感顿时减轻了不少,就连精神都好了许多,不知为何,他挥出这一刀时特别想喊出声来: “额啊——” 随着一声怒吼,那充满灵力的一刀砸在地上,随后一刀冲天的光束随着开裂的地面直接冲向前方,将整个地面斩成了两半,那军队也是如此,站在最中间的那批人竟是直接被光束所吞没,而站在两边的人则是被这强大的冲击给震飞,刚刚还完好无损的军队,仅仅只是一招就使得他们溃不成军…… 老鲍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他能清晰的感知到自己身体里的灵力储备变成了曾经的好几倍,而刚刚那一击也是他从开始修行至现在所挥出的最强大的一击…… 这冲天的光束惊动了整座城的人,如此大的动静仿佛就是在故意告诉他们,从今天开始,大汉,又得再多一位伴神了…… 第93章 组合绝技 但这一切都还没有结束,一座城池怎么可能才这点兵力?很快,还没等这批士兵缓过来,他们的后面就又跟来了一批士兵,规模甚至比刚才还要大。 伴神毕竟不是万能的,如果说要一个伴神突破这么大规模的士兵去取一人人头那是相当简单的,但如果是让他杀光这里的所有人,那即便是拿着神器,就算把自己搭进去都不一定能杀完。 老鲍脊背不由地一阵发凉,笑着说道: “没完没了了……” 就在这时,唐氏来到了他的身边,看着满身伤痕的老鲍,心里不由得一阵发酸,老鲍看着唐氏安然无事,便放心了下来,问道: “解决了吗?” 唐氏低下了头,用一种略微自责的语气说道: “让他从密道跑了……” 老鲍没多说什么,只是笑着安慰道: “没事,后面再想办法,我们先想办法杀出去吧,经过这一战,我也突破伴神了哟。” 唐氏点了点头,随后二人同时看向面前的那大批军队,表情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 唐氏:“鲍鲍,用那招。” 老鲍:“好。” 只见老鲍将那圣枪再次斜放在自己身旁迅速旋转了起来,就跟刚刚杀洛平时用的那一招一样,不过这一次,圣枪所旋转的速度和范围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唐氏则是双手握住星雨放在身前指着那大批军队,身体周围开始燃起了火焰,只见那火势越来越大,直到比唐氏的身躯高出四五米才停了下来,露出一个鸟头,随后张开两个三米长的翅膀。 老鲍:“圣游之刃!” 唐氏:“不死鸟之炎!” 老鲍将手中的圣枪扔了出去,唐氏则是跃在空中将星雨挥舞了三百六十度后向前猛然一挥,那不死鸟径直冲了出去直接附着在圣枪之上。 圣枪旋转的周边除了锋利无比的剑气之外还多了一层火焰,那附着在圣枪上火焰越来越大,使得圣枪的攻击范围也随之变得越来越大,那不死鸟的头在旋转的圣枪的正前方伸了出来,在两侧张开了翅膀,将眼前规模庞大的军队硬生生撕开一条偌大的口子出来。 触碰到这招的人都被径直切成了两半,但他们并没有流出任何血液,因为他们的鲜血还来不及流出来就已然被火焰烤干了,也有一些不小心被这招稍微波及到了一点的人们,那火焰便顺着他们的身体直接将整个人都燃尽了。 由于军队中大多数都是武者,灵师少之又少,而这样的招式,只有能远程攻击的术士才有可能与它对冲,削减一下它的威力,但军队中灵师都很少了,更何况术士呢?所以他们就只能任由这一招直接击碎他们整齐的阵型,没有任何办法…… 老鲍和唐氏抓住机会从圣枪撕裂出来的那一条道上冲了出去,直到穿过整个军队,那圣枪才回到了老鲍的手中,他们两位伴神也就跟着逃了出去…… 大概逃了四五公里左右,这批军队已然彻底没了他们的视野,只能看着这片被烧焦的土地和那消失不见的战友静静的发呆,仿佛在思考着他们人生的意义一般……在面对伴神时,他们的命就如同蚂蚁一般,随意践踏……在面对权贵之时,他们的命又如同草芥一般,一文不值…… 弱肉强食,这样的世界规则,真的是正确的吗…… 老鲍见已然逃远,于是停下了那沉重的脚步,唐氏也跟着停了下来,他知道老鲍已经到极限了,在重伤之时突破伴神,但身上的伤是不会好的…… 老鲍两眼一黑,直接倒了下去,唐氏一把扶住他的身体,将老鲍背在了背上,继续向前方走去,没走一会儿,他便再一次看到了那熟悉的马车,齐家的马车…… 齐昀看到唐氏也有些惊讶,他看着唐氏背后伤痕累累的老鲍,连忙叫马车上的大夫下马前去查看,这次唐氏没有拒绝,因为比起尊严,他更在乎老鲍的安危…… 经过大夫的一番检查和医治后,发现老鲍并没有受到什么致命伤,只是力竭罢了,但由于失血过多,估计一时半会醒不来了,只能每天按时吃补血丹来慢慢调养,直到将他的伤彻底养好才行。 唐氏独自一人坐在外面等待消息,齐昀也没有多问他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欠他一条命,于是来到他的身边,给他递了一壶水静静坐在他的身旁。 唐氏接过水壶道了一声谢谢,然后就继续看着远方发呆,也没有喝手中的水壶,齐昀也陪着他一起在外面等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唐氏眼中的世界已经变得满目疮痍,与他所理想的那繁华都市,那人人都能过上衣食无忧的美好生活的世界截然不同…… 过了一会儿,大夫从马车里走了出来,将情况跟众人解释一番后,唐氏才松了口气,但看见浑身包满纱布的老鲍,心里还是一阵悸动,愧疚、自责的情绪在他的心中久久不能得以平复。 齐芸从马车上走了下来,看着愁眉苦脸的唐氏于是安慰道: “少侠不必担心,我们的马车里有不少补血丹,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的医治您的朋友,而且他也没有生命危险,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完好如初。” “嗯。” 唐氏淡淡地回了一句,沉默了一会儿后开口问道: “你们去玄关城干嘛?” 齐芸回答道:“我们是经商大家,本就住在玄关城,小女子由于年纪还小不懂经营,故在外面跑商赚钱,积累经验,以后好为家里人办事。” 唐氏看向齐芸,疑惑道: “我在玄关城没听闻有齐家,只知道洛家。” 齐芸笑着说道:“可能是少侠在玄关城待的时间太短了吧,洛家家主洛川洋是玄关城的城主,少侠知道洛家也是正常的,只是不知,两位少侠遇到了何事?这位少侠竟伤的如此严重。” 唐氏掏出“汉”字令牌说道: “奉汉帝刘盈之命,诛杀叛贼洛川洋。”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的家就在玄关城,说明刚开始他们在玄关城发生了大混战,估计自家的人也有可能死在了这场乱战之中,整个车队瞬间鸦雀无声,只能听见风吹来的声音…… 第94章 救世主 画面转到叁仟那一边,天已经黑了,天上的乌云遮住了天上所有的星星,三人将马车停在一片森林之中,在森林中升起一道篝火,那火光成为了整个黑夜之中唯一的光芒。 三人围坐在篝火旁,梦伤不知怎的,一直往叁仟那边挪,看起来很害羞,不敢离那个女孩太近,叁仟倒是笑了笑,弹了一下梦伤的额头,笑着说道: “瞧你那出息,想救人家的是你,怎么?现在又怕人家了?” 梦伤捂着额头一脸无辜的看着叁仟说道: “我只是想做好事儿而已,咱之前干的坏事太多了,得想办法弥补一下。” 叁仟则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们做的事情是好是坏真不好说,我们从奴隶贩子手上买下了她,多多少少带点助纣为虐的感觉,那奴隶贩子尝到甜头之后只会更加肆无忌惮。而我们之前所接的那些暗杀任务,杀人只是说起来不好,但有些蛀虫不将他拔出的话,这个社会也是不会变好的。” 梦伤抱住自己的膝盖看着叁仟,说道: “可是杀了那些家伙之后,也没见这个社会变好啊……” 叁仟叹了口气,说道: “没办法……这个社会的人们的心里已经被深深刻上了一种东西——奴性,他们不敢反抗,就像我们刚开始想要推翻血垒时,有多少人敢支持我们?甚至奴隶法印消失之后也都畏手畏脚的。而且这个社会很复杂,由于大量的资源被权贵们掌握,所以权贵的实力只会越来越强,而那些底层被剥削的人们则没有足够的力量掀起反抗,如果想要改变这个世界的话,那就只能等待一个救世主,一个足够强大、足够善良、足够聪慧的人去改变这个世界。” 梦伤刚开始被叁仟的话语搞的头晕眼花的,当叁仟提起救世主时,他双眼突然亮了起来,满脸期待地看着叁仟说道: “那那个救世主会不会是我们啊?” 叁仟看着梦伤,宠溺地笑了一下,随后笑着说道: “可能吧……” 叁仟将篝火里烤熟的地瓜一个个用树枝插了出来,先是递给了霜月,随后再递给梦伤,梦伤也饿坏了,竟直接用手拿起地瓜,烫的他在手里捣鼓了好一会儿,一边捣鼓一边吹气。 叁仟看着梦伤笑着说道: “小心点,别烫着。” 霜月则是将地瓜挂在树枝上吹了几口气,随后再小心的剥开地瓜的皮。刚开始霜月看见叁仟给她地瓜和衣服时她还挺惊讶的,因为她是梦伤和叁仟买来的,她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身份与他们相处,刚开始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二人买来的玩物或者观赏物,但现在他们对她的好有点难以解释,但她也不敢自作多情,就一直安静地待在那儿,毕竟少说话少犯错,而且叁仟说的那些话,她也听不大懂。 叁仟拿起一个地瓜剥了起来,他看着狼吞虎咽的梦伤,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就感觉这个男孩挺可爱的,而自己莫名有一种哥哥照顾弟弟的感觉,但与唐氏和他又有些差别,因为叁仟是穿越过来的,所以他懂的道理要比唐氏多的多,而且两人的身份也是截然相反的,唐氏是哥哥,叁仟是弟弟,所以有的时候修行上是唐氏在照顾他,但又有的时候在生活上就是他照顾唐氏了。 而他与梦伤的关系看起来也很像兄弟,虽然长相天差地别,梦伤的脸蛋还是白白净净的没什么伤疤,而自己的脸上则是布满伤痕。他们的关系按心智上来说的话,梦伤虽说迫于这个世界不得不变得早熟,但他与叁仟相比还是年轻了点。再从修为上来说,叁仟的实力也明显强于梦伤,所以叁仟会接过更大的担子,来保护梦伤。最后从生活上来说,叁仟会做饭,会缝衣服…… 总体来看,叁仟就像是个全职哥哥,而梦伤就是个依赖哥哥的小迷弟,但叁仟也不会奢求什么,他只需要有这么一个真心实意的人陪伴着他就足够了,他那满是疮痍的心也能得到一定的治愈和救赎。 叁仟见梦伤快要将手上的地瓜吃完了,于是又将手中已经剥好的地瓜递给了他,说道: “别急,小心噎着,这里还有很多,没人跟你抢。” 梦伤则是连脸上地瓜的残渣都还没来得及擦就接过了叁仟的地瓜,笑着说道: “谢谢。” 随后叁仟又拿起一个剥好了之后递给了霜月,说道: “想吃就拿,不用客气。” 霜月也小心地接过了叁仟的地瓜,然后礼貌的点了点头,回应道: “谢谢……” 叁仟这才拿起一个地瓜剥好后自己吃了起来,还没吃几口,他便抬头看向天空,见那天上的乌云开始散开,露出了半边月亮,那月光虽说不够明亮,但却十分美丽,皎洁…… 不知为何,叁仟情不自禁地说出了一句话: “咱们三个还真像啊……曾经都是奴隶,都没有家人,没有姓氏,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故意安排,将我们三个的命运安排到了一块……” 霜月听到叁仟的话之后停下了吃地瓜的动作,在那儿愣了一会儿,梦伤则是笑着说道: “虽说我没有家人,但遇到叁仟你,我还真算幸运。” 叁仟笑着看了一眼梦伤,随后弹了一下他的额头说道: “话不能这么说,如果有家人的话,或许你就不用过这种苦日子了。” 梦伤捂着自己的额头,委屈道: “你怎么老喜欢弹我额头啊……而且,我也不觉得现在的日子多苦啊?这不还有你在吗?” 叁仟宠溺地笑了笑,霜月打量了一下这两人,小心地问道: “你们之前也是奴隶吗?” 叁仟和梦伤同时看向了霜月,这好像是她第一次主动与他们搭话,梦伤笑着指着叁仟说道: “是啊,我们之前被抓到血垒去了,叁仟还是少主呢。” 霜月有些疑惑,问道: “少主也算奴隶吗?” 梦伤继续道:“他是被迫的,刚开始只是普通的奴隶,后来凭本事成为少主的。” 霜月:“那你们之后怎么脱困的?” 梦伤:“叁仟找到了垒主,也就是我们‘主人’的奴隶法印的解除方式,带着我们掀起了反叛,将整个血垒都摧毁了,将那里所有的人都救出来了,很厉害吧。” 梦伤一脸自豪地夸耀着叁仟的战绩,好像这些都是他做的一般,随后继续道: “那天他就如同血垒的救世主一般,说不定什么时候,我们也能成为这个世界的救世主呢!” 第95章 夜袭 三人吃完地瓜后没一会儿叁仟就让他们俩去休息去了,霜月被叁仟安排到了马车里,梦伤则是拿着一床被子就睡在外面,叁仟就坐在篝火旁守夜,以防万一。 叁仟缓缓闭上眼睛养神,他成为伴神之后还没有认真感受过这伴神的力量。他感受着自己的经脉,发现灵力和血液在经脉中流动的速度快了好几倍,灵力的储备也大了不少,再加上血气炼体的原因,他的身体也变得更加坚韧了,一般的钝刀甚至刮不破他的皮肤。 更恐怖的是,他的骨骼已经坚硬到不需要任何灵气加持就能直接震碎普通的刀兵,而这些并不是伴神都有的能力,而是他用血印吸收骨狰狼鲜血所造成的原因,他身体里的基因多了一部分骨狰狼的基因了,所以他的骨骼才会如此坚硬,一般的伴神大多就是比灵师的灵力储备和爆发力强上几倍,感知力进一步提升罢了,对身体并没有实质上的帮助。 修行之人的寿命一般都很长,其原因很简单,武者有着健康强大的身躯,这是身体能容下灵力的基础,当进入灵师之境之后,身体会自行储备一些灵气在经脉中不断流动,使得人们的陈代谢变慢,也抑制了细胞的衰老。 当成为伴神之后,这种力量将会被放大好几倍,所以伴神活个两三百岁都很正常,那为何当初岩勒才五十几岁就已然算是衰老了呢?很简单,受了重伤的他不得不调动灵力先来修复自己的伤势,以至于灵力并没有帮助他的身躯保持健壮年轻,所以他的身体才会以正常人的速度衰老,而五十几岁的身躯加上旧伤没痊愈,即便有着伴神的灵力,那也没办法充分发挥实力了。 但现在的叁仟、唐氏和老鲍不同,他们甚至连成年礼都还没过就已然成了伴神,天赋算其一,最重要的是有合适的修行传承以及修行资源,还需要一定的机遇,而且在此之前不能锋芒太露,不然就会被扼杀在摇篮之中,而他们走到现在这个地步也是相当不容易的。 叁仟感知着周围的动静,风吹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水珠落在地上的滴答声都十分清晰地传到了叁仟的耳朵里。 就在这时,叁仟听到了远处大概几千米处有着一阵马车声。叁仟缓缓睁开双眼,冷静地摇醒了梦伤小声说道: “有人来了。” 梦伤睡眼朦胧的睁开眼睛,听到叁仟的话后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问道: “那怎么办?要不要先走?” 叁仟摇了摇头:“不急,还不确定是敌是友,但听起来规模好像不大。” 叁仟现在所担忧的就是半路遇到陈季的军队,自从知道陈季没有去过碧水城后,叁仟就时刻小心着周围,生怕这个不知所踪的陈季从哪儿冒出来给他们一刀。 梦伤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道: “要不要叫醒霜月?” 叁仟:“你去吧,我听听他们的动静。” 梦伤点了点头,随后来到马车里,看见熟睡中的霜月那白嫩的脸颊和那秀长的蓝发,梦伤的脸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只见他轻轻点了两下霜月的肩膀,霜月才睡眼朦胧地醒了过来,那样子别提有多可爱,梦伤的整个脸红得跟桃子一样,那头顶还散发着蒸汽,就跟烧开的水壶一般。 霜月揉了揉眼睛,问道:“怎么了?” 梦伤吞吞吐吐地说道:“有人来了,小心一点,等会随时都有可能跑路。” 霜月听后也立马清醒了过来,只见她点了点头,随后梦伤将头探出马车外看了一眼叁仟,又撤回来说道: “你先在里面等一会儿,我去看看叁仟。” 正当梦伤准备走时,霜月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角,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说实话,霜月挺害怕他们不辞而别的,因为在这荒郊野岭里,她一个弱女子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而且还有可能出现一些不知来路的人,一但遇到坏人,她很有可能再次被抓去做奴隶,甚至可能更惨。 她一脸乞求地看着梦伤,梦伤看她这副样子也不忍心拒绝,于是答应道: “行吧,但你要听话,别出声,安静待在旁边就好。” 霜月点了点头,于是梦伤就带着她走了出来,她也一直紧紧的拉着梦伤的衣角,而梦伤则是满脸害羞不敢回头看她。就在这时,叁仟突然站起身来喊道: “不知是哪路神仙?可否出来见上一面?” 没人回答…… 于是叁仟继续喊道: “既然在下都已经知道你们的存在了,那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至少让我知道是敌是友吧?不然,等会儿一不小心误伤了可不好说。” 这时,一棵树上突然蹿出一个黑衣蒙面女子,跳到了离叁仟十米远的地方笑着说道: “误伤?看来阁下的本事不小啊?敢问阁下是?” 叁仟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女人 ,看她这身衣服便知道不是善茬,谁tm正常人穿夜行衣,而且叁仟还感知到了她背后和袖子里的暗箭,以及藏在腰后的短刀。 叁仟冷静地回答道: “在下不过是个行脚商人,不知阁下是黑风楼的,还是?” 那女子笑着回道:“黑风楼可不敢当,我们可没那个本事。不过,你既然不知道我们,还敢来这一块儿地盘,是不是有些不知好歹啊?” 叁仟冷冷道:“姑娘何出此言?我刚刚听到马车的声音了,姑娘要么是护送商品的押镖人,要么是护送大人物的护卫,要么……就是来抢货的强盗,不过我很好奇,如果姑娘是强盗,何必带这么多马车,直接抢来不就是了吗?” 那姑娘笑着回应道:“阁下真是聪慧,只是不知阁下刚刚自称是商人,那我怎么没看到货在哪儿呢?” 叁仟笑了笑,随后指向霜月说道:“那不就是吗?” 第96章 我也不是什么嗜杀之人 即便那女子用面罩遮住了自己的脸,但从她那微眯的眼睛可以看出她在笑,她仔细打量了一番霜月,随后笑着说道: “真是不错的货物啊,搞的我都想要了,多少钱?开个价。” 梦伤和霜月都愣了一下,两人一脸惊讶地看向叁仟,但梦伤清楚叁仟是什么人,所以便又立马冷静了下来,他绝对不会将霜月交出去,只是想利用她演个戏将这个不必要的麻烦支开而已。但霜月就不这么想了,她那面无表情的脸突然出现变得惊恐,随后又变得麻木,就好像习惯了一般…… 霜月本以为遇到了好人,本以为叁仟和梦伤与那些贪图她价值和身子的人不同,原本以为自己的人生可以改变……但当她听到叁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那曾经燃起过希望的心又再次跌入了深渊…… 那女子注意到了梦伤和霜月的表情变化,藏在面罩下的嘴角不由得上扬,用戏谑的眼神看着叁仟,等待着叁仟的回答。但叁仟却显得十分冷静,只见他笑着回应道: “也就一万灵石罢了。” 那女子先是怔了一下,随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但还是勉强着自己笑着说道: “即便这货物再好,也不至于卖这个价吧。” 叁仟无奈地摇了摇头,摊开双手说道: “没办法啊,我花了八千灵石买回来的呢,再加上运送费伙食费和辛苦费……值这个价,不过分吧?” 那女子继续笑着说道: “我身上没有带那么多钱,不如阁下来我们的车队,那里有足够的钱财买您手上的货物,如何?” 叁仟故作害怕地说道: “这荒郊野岭的,万一你们把我们骗过去杀人越货怎么办?” 随后叁仟脸色陡然一变,那故作害怕的表情突然变成了诡异的笑容: “话都说成这样了,你们就别装了,你们是强盗吧,刚刚打劫完一个车队将货物运送回去,其实我也不想管闲事的,但我刚刚给过你们机会了,只是你们自己不珍惜罢了。” 说完,叁仟不慌不忙地抽出腰间的猩红和血月,梦伤也迅速抽出了腰间的寒笙将霜月护在身后。 那女子脸色突然沉了下去,但迟迟没有动手,叁仟见状倒是笑得更加猖狂了,指着自己说道: “怎么?刚刚不敢动手,企图将我们骗到你们的底牌做掉,现在都撕破脸了还不动手吗?你们……实在怕我吗?” 那女子咽了口口水,作为一名经验老道杀人无数的强盗,她又怎会不知眼前此人的恐怖之处?那疯狂又渗人的气场简直就如同修罗一般,感觉随时都会要了她们一群人的性命,正当她开口时: “撤……” 退字还没说出来,叁仟就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后,将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没有任何征兆,就仿佛瞬移了一般,甚至刚才叁仟所踩踏的草坪都没有任何变化,就连草都没有任何动静,这正常的景象在此刻显得格外怪异。 埋伏在周围的众人看见这一幕也都不敢动弹吱声,仿佛他们有一丁点风吹草动,那把刀就会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似的。这里的人并没有多强,只不过是一群武者罢了,唯一的灵师则是那个女子,而她现在已然落在了叁仟的手中。 不知道什么时候,叁仟另一只手上的血月已然回到了刀鞘之中,那只手攥着一撮头发,很明显,那是这个女子的头发,只见叁仟用戏谑地语气说道: “你这头发保养的挺好啊,挺顺滑的,不过我想不明白啊,你这么好看的一个女孩儿,为什么会想到来做强盗呢?” 那女子愣住了,要知道,刚刚她一直蒙着面的,叁仟怎么可能知道她的面貌?这时,那面罩突然跌落了下来,那吊在耳旁的绳索不知被什么东西给斩断了,露出了一副俏丽的面孔,皮肤细嫩光滑、嘴唇性感动人,最关键的是,她脸上没有一丝胭脂和红尘,这是纯天然的绝世美颜,好多权贵的妻子即便化了妆也没有这么漂亮。 叁仟那嬉笑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说道: “告诉我你们的身份,来历,说不定我心情好可以放过你们,还有那几个躲在树上的,乖乖给我下来,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下。” “果然。” 这躲藏起来的几人心中暗道,他们心中猜测过此人知道他们的位置,所以才一直没有乱动。但偏偏就有那么几个傻子,竟害怕的直接向着远方逃去,叁仟架在那女子脖子上的刀突然消失不见,即便如此,那女子还是不敢动弹,她明明可以趁着这个机会逃走,但不知为何,她心里的第一意识告诉着她,她逃不掉…… 没有任何惨叫声,只听见几个从高处坠落的声音,结局已然明了…… 剩下那几人和这个女子都放下了身上藏着的武器,乖乖的从树上跳了下去,乖乖的来的梦伤面前双手抱头蹲下…… 很快,叁仟便从丛林的一块阴影处慢慢走了出来,那半边沾满血渍的脸呈现在众人眼前,让在座的众人不由地心中一颤,就连霜月也是如此,只有梦伤一副司空见惯的表情。 叁仟看着这帮人乖乖的抱头蹲下,嬉笑着说道: “还挺听话嘛。” 随后叁仟将刀收回刀鞘之中,无奈地摊了摊手,随后又笑着说道: “那没办法咯,只要你们说出你们的身份和背后的势力我就不杀你们,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嗜杀之人,我这人还是挺善良的,你说是吧?梦伤。” 梦伤笑着点了点头,那少年的笑容很纯真,没有一丁点说谎的心虚,而是发自内心的笑容,而梦伤这一举动看呆了在场的众人,包括霜月。他们心中暗骂道: “兄弟……你是如何做到说出这种谎还不带一丁点心虚的?”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梦伤是真的这么认为的,毕竟叁仟对梦伤是真的好,从他进血垒到现在,叁仟都一直照顾着他,而叁仟明明可以逃走却还是拼命救出整个血垒的人这件事在梦伤心里深深地刻下了“善良”这两个字。 但从事实上来讲,叁仟做的的确算是善良的了,换作一般人,这帮强盗绝不可能有活下来的,但又不同于圣母,叁仟有着自己的处理办法,先杀几个不听话的来杀鸡儆猴,然后再让这帮人听命于自己,这是这个世界的生存规则。 第97章 齐家长子 叁仟:“说吧,你们是什么人,来自哪儿?” 那女子开口道:“我们是定居于这片森林不远处的一群强盗,靠着打劫行路的商人为生。” 叁仟:“你们刚刚打劫了个什么车队?” 女子:“是玄关城的一个商人,但他口口声声自称是富家子弟,好像姓齐。” 叁仟:“你们的老大是谁?” 女子:“这次行动我们老大没来。” 叁仟用手摸了摸下巴,好像在思考些什么,随后他让这帮人带着他去找那个刚刚被他们打劫的那个车队去了。 没一会儿,叁仟等人便到达了地方,霜月小心翼翼地躲在梦伤的后面,但这次,她没有抓着他的衣角…… 那马车里的人见有人来了,立马拿着刀走了出来,摆出随时准备战斗的架势,只见那女子挥了挥手,说道: “别动手,自己人。” 那几个人一脸疑惑地看着她后面的叁仟、梦伤和霜月,这几个人是生面孔,没见过啊?而且好像还少了几个人。只见其中一人问道: “其他人呢?” 那女子噎住了,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见叁仟站了出来,说道: “没必要整那些多余的事了,直接开门见山吧,你们所说的其他人已经死了,我杀的。刚刚你们的人对我动手,现在我是来兴师问罪的,懂吗?” 他们一听这话,青筋瞬间暴起,一人直接拿刀冲了上来,怒吼道: “小子!别太狂妄!” 叁仟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待他舞着刀来的他面前的时候,叁仟只是微微向前一踏,一只手拦住他要挥过来的那两只手,使他的手腕砸在了叁仟的右手手臂上,随后再猛然向下一压,那刀砸在地下瞬间将刀震了下来,随后又一把抓在了他的喉咙上将整个人抓了起来,那个人企图挣扎开来,只见叁仟用手用力一捏,他便没有了生气,叁仟看着其他人说道: “我给你们一次机会,希望你们不会跟他一样。” 那女子见状也连忙喊道:“别激动!我们不是他的对手,先按他说的做!” 这些人见这女人也这么说,只好不情愿的将手中的刀放下了,用着便秘一般的表情看着叁仟。 叁仟带着后面的人走了过来,说道: “让我看看人。” 那女子点了点头,然后带着叁仟来到了其中一辆马车里,那里面正五花大绑着一个男子,嘴里被塞了一个破布,叁仟将破布扯了出来,那男子立马大喊道: “你们放了我,我给你们钱!我是玄关城齐家的人!我们是商业大家,我们有的是钱!” 叁仟看了他一眼,随后问道: “你是玄关城的人?” 那男子连忙点点头,叁仟说道: “先不急,我先给你松开,但你别想着逃跑,先跟我去一个地方,等会儿我再带着你回玄关,路上我会问你一些事,你要如实告诉我。” 那男子听话的点了点头,随后叁仟看向那名女子说道: “带我去你们的大本营。” 那女子愣住了,她很纳闷,这人是脑子有问题还是怎么的?还是说他有足够的实力能在他们的大本营之中为所欲为?但无论如何,现在的她没有任何话语权,只能带着叁仟等人去他们的大本营…… 叁仟、梦伤、霜月和那齐家小子以及那名女子在一辆马车上,叁仟看着那齐家小子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那齐家小子拱手回应道:“我是齐家长子齐昊。” 叁仟:“你们车队就你一人?” 齐昊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这人跟这帮强盗不是一伙的,他看了看旁边那个女子,然后说道: “刚开始挺多人的,结果被她们杀了……” 叁仟倒也纳闷了,他看着那女子问道: “那你们为什么要留这小子一命?” 齐昊听了之后左眼皮跳了跳,心里想到: “大哥……你是想让我死吗?我要是死了,你问谁去啊?” 那女子一脸不情愿地回答道:“看他的衣着不像普通人,想来背景不一般,所以想着留个活口或许还能换点钱。” 叁仟向那女子问道:“你对齐家有了解吗?” 齐昊又纳闷了,心中暗道: “哥们,这话你不该问我吗?” 那女子回答道:“有所耳闻,玄关城最大的商业世家,据说玄关城大多数的钱财都是从他们那儿纳税来的。” 叁仟又看向齐昊问道: “玄关城什么样的?” 齐昊回答道:“怎么说呢……就感觉……贫富分化挺严重的,有钱的更加有钱,没钱的更加没钱……玄关城分为两个部分,一个是贫民窟,一个是富家城,那里面的人们通过不断压榨贫民窟的人来获取利益,例如用最少的钱财雇佣一批贫民干最累的活,而且那些农民的纳税也是巨高,十斤粮食,农民估计拿的到的一斤不到。” 叁仟:“城主是谁?” 齐昊:“洛家家主,洛川洋。” 叁仟:“近期有发生什么大事吗?” 齐昊:“不知道,我也好久没回去了。” 随后,叁仟就没有多问什么了,他对玄关城有了个大致的了解,他现在只需要将那女子的大本营给处理一下就可以直接去玄关城了。 没一会儿,他们就到了地方了,那最前方的车夫突然刹住了车,连着一整队马车都顿了一下,叁仟他们的马车也跟着颠了一下,随后就没有声音了,梦伤见状探出头去看了一眼。 随后,他的表情就跟那最前面那名车夫的表情一模一样,满脸惊讶,叁仟起身走了出去,其他人紧随其后,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被踏平的了一座山寨……尸体遍地都是,好像经历了某场浩劫一般…… 第98章 罪大恶极之人 众人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景象,那女子看到后也顾不得叁仟的威胁,竟直接含着泪水冲向了那已然崩塌的山寨,从那遍地的尸体中翻找着什么。 叁仟也带着梦伤和霜月慢慢地向前走去。叁仟来到一处地方蹲了下来,看着那地上密密麻麻的脚印,又伸出手摸了摸,脸色突然沉了下来,这脚印踩出的泥土形状还没有凝固,最近几天也没有下雨,说明这是不久前才发生的事情,还有这么多的脚印,一看就知道是一场大规模战事,唯一能让叁仟联想到的只有陈季了…… 叁仟站起来说道: “这是一天内发生的事情,估计杀人者还没走远,如此大的规模,我很怀疑是陈季干的,建议先离开此处,不然等会陈季带人回来了就难说了。” 梦伤看着叁仟点了点头,就在这时,其中一个抱着尸体哭的山贼放下了尸体,拔出腰间的刀冲向叁仟: “一定是他的人干的!我们绑了齐家的人,齐家就来报复了!” 他将刀高举过头顶,一刀劈向齐昊,叁仟闪现到齐昊面前,用自己的膝盖顶着那山贼的膝盖,使他这一刀砍不下去,随后膝盖再发力将他往侧边顶,然后绕到他身后一掌打在他后颈上,将他砸晕了过去,又伸出另一只手扶住了他,将他缓缓放在了地上。 随后叁仟看着其他对他怒目圆睁的人说道: “我能理解你们失去亲人的悲痛,但还请你们保持冷静,我不认为这是齐家干的,应该另有其人,所以你们没必要将精力浪费在我们身上。” 只见那女子抱着怀中的一个年轻的男孩的尸体怒吼道: “那你倒是告诉我是谁?!” 那女子的心已然被悲痛填满了,已经容不下对叁仟的恐惧了。只见她转过头来怒瞪着叁仟继续道: “如果你给不了我一个合适的答案,我们就算是拼了命也要拉你下水!” 叁仟看了一眼那个女人,随后叹了一口气,开口解释道: “你们看看地上的脚印吧,这脚印如此之多,甚至还有马蹄和车轱辘的印子,很明显,是军队,齐家有那个权力调动军队吗?” 其中一个山贼喊道: “就算齐家不能直接调动军队,但他可以花钱请洛家家主出手帮忙!你们权贵不都是这样吗?都是一群沆瀣一气的混蛋!” 叁仟皱了皱眉头,回答道: “齐家不会这么干。” 山贼:“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叁仟:“因为齐家家主的儿子还在你们手中,难道他们就不怕你们急眼杀了齐昊吗?而且,齐家车队的其他人都被你们杀尽了,又有谁会去通风报信呢?” 此话一出,山贼们都沉默了,只见那女子继续问道: “那你告诉我,凶手是谁?” 叁仟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随后说道: “我没理由告诉你们,说真的,其实我让你们来这里也是来干这种事的,在你们肆意屠杀他人的劫掠他人财物品的时候就应该想过会有今天。” 那女子脸色猛然一沉,咬牙切齿道: “你就不怕我们跟你鱼死网破?” 叁仟皱了皱眉头,缓慢闭上眼睛之后又猛地睁开,那浓烈的杀意从眼中微微渗出,随后叁仟的背后爆发出了令人窒息的杀气,即便再悲痛,即便意志再坚定,即便他们再怎么握紧手中的刀,那出于本能的害怕还是使得他们身体不由的颤抖,只见叁仟缓缓张开嘴带有威胁的语气说出四个字: “试——试——看——啊——” 这句话说完后过了很久都没人敢动手,他们不敢动手,也不该动手,因为他们知道杀人凶手不是眼前这人,所以他们不该将愤怒发泄在他身上,而且,他确实也没义务告诉他们真相。他们只能无力地抱着亲人那冰冷的尸体痛哭,将愤怒和仇恨一点点咽下去…… 叁仟见他们这番模样,眼神也变得柔和了许多,他曾经生活的村子也是这样没的,甚至更加惨烈……陈季……真是个罪大恶极的家伙啊!只见叁仟扔了一袋灵石在他们面前,转身离开了: “这袋灵石就当我的搭车费了,以后别当山贼了,好好过日子吧,免得再遇上这种事。” 说完叁仟便带着梦伤、霜月和齐昊离开了。 齐昊有些纳闷,他问道: “少侠,你刚刚不是说你也是来杀他们的吗?为啥还要给他们钱啊?” 叁仟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拉过来自己的那辆马车,随后示意他们上车,梦伤敲了一下齐昊的脑袋,冷冷道: “没事别瞎问。” 齐昊捂着头,一脸无辜的噢了一声。 随后,叁仟驾着马车载着他们离开了,叁仟看似在绕路走,其实他一直沿着这地上密密麻麻的脚印走的,想打探一下陈季的踪迹,脚印越来越新,距离陈季应该也不远了,叁仟停住了马车,告诉梦伤今晚就在此地休息。随后自己便去前面探了探路。 叁仟顺着脚印走去,突然他看到了前方升起的浓烟,于是他连忙跳到了树上隐藏了起来,随后缓慢向前移动,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随着离浓烟越来越近,叁仟的心跳也越来越快,很快,叁仟看到了那浓烟升起的地方,竟然是一片空地,没有任何一个人,只有不断燃烧的柴火。 叁仟愣住了,他先是用灵力感知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埋伏之后才敢跳出来查看柴火。 叁仟拿起一根木棍挑开了柴火,看着那一堆堆柴灰,叁仟判断出了他们生火的大致时间,那柴灰里还有一根根粗壮的骨头,有几根骨头还长的有些离谱。 叁仟拿起骨头仔细端详了一番,太长了,这不像是牲畜的骨头,又太粗了,不像人的骨头,那么就只能是马的骨头了。问题来了,他们为什么要把马杀了吃了呢?是没有吃食了吗?不应该啊,不远处被他们杀尽的山寨应该有不少吃食吧。而且这用来烧火的柴火有些过于平整了,有点像是从马车上拆下来的。 叁仟沿着这些柴火继续向前察看。突然,叁仟停住了脚步,瞪大着眼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一个深不见底的矿坑呈现在他的眼前,但那矿坑有着明显被人修过的样子,因为那墙壁上有着一个个平整凸起的砖块,意思就是说,陈季带人进入了这里……那么问题来了,这个矿坑又通往哪里? 叁仟不由地冷汗直冒,随后立马回头跑去…… 第99章 齐天宇 叁仟回到马车停靠的位置后,二话不说直接跳上马,随着一声“驾”,那匹马以最快的速度奔腾了起来。众人都还坐在马车里一脸懵逼,他们心里想到: “叁仟不是说今天在这里先休息一晚吗?” 梦伤从马车里走了出来,看着叁仟那一脸焦急的模样问道: “叁仟,发生什么事了?” 叁仟的额头不停地冒出冷汗,他在害怕,如果那个矿坑的直接通向在皇城周围的话,那么一切都来不及了…… 叁仟说道:“现在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我们现在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去玄关城找到唐氏。” 梦伤见叁仟如此着急,也不好继续询问,于是就坐在了马车外面静静地陪着叁仟…… 画面来到唐氏那一边,他正跟着齐家车队前进,很快就又回到了玄关城了,但士兵们不敢去监视齐家的车辆,所以唐氏很轻松就混了进去,他仔细打量着周围。突然,唐氏在远处看到一个黑影,那黑影冲唐氏摆了摆手。很明显,这是黑风楼的人。 “齐昀,等会儿在前面巷子里停一下。” 唐氏说道。齐昀看了一眼唐氏,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到那巷子时他便驾驶着这辆马车脱离了车队,将唐氏送到了此处,然后跳下车来问道: “怎么了?” 唐氏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跟着跳下了车,然后朝着天上说道: “放心吧,自己人。” 这时,那黑影才直接跳了下来,唐氏看见眼前的人不由地愣住了,这次竟然是黑风楼楼主于磊亲自前来? 只见于磊向唐氏拱手道: “汉军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唐氏回礼道:“嗯,没想到这次是于楼主亲自前来,是有什么大事吗?” 于磊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从衣服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了唐氏,说道: “这是叁仟让我给你的。” 唐氏一听到叁仟这两个字,神情突然变得激动了起来,他连忙打开纸条看着里面的内容,过了一会儿后,唐氏将纸条给烧掉了,他的表情有些奇怪,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担忧。 高兴是因为他得知叁仟很安全并且突破了伴神,感到十分骄傲,担忧则是陈季一事,他没有通过黑木森林,那他又如何出现在玄关城呢? 要知道,黑木森林到碧水城再到玄关城这是一条必经之路,叁仟走过了黑木森林和碧水城都没看到陈季的身影,却在碧水城后方通往玄关城的路上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矿坑。问题来了,陈季又是怎么穿过黑木森林和碧水城的呢?难道他还有其他这样的矿坑可以直接穿过两座城市?又或者说是从其他国家的领土中绕过来的?他那么大的军队肯定不会是潜伏过来的,意思就是说,要么他通敌了,要么他还有其他这样的通道…… 但唐氏并不知道矿坑的事情,只知道陈季不会回到玄关城罢了。 “这张纸条叁仟为了防止被截胡安排了好几个信使送过来,但是有几个不见了,说明陈季已经知道了这张纸条的内容了。眼下当务之急,是汉军先生以第一时间回到皇城,防止陈季突然出现夺权。” 于磊严肃地说道。唐氏皱了皱眉头,他不知道该不该这么做,如果他现在回到皇城,洛川洋和陈季两个联手挨个拿下其他城池,最后再来一个瓮中捉鳖就难受了。 玄关城这个隐患不能不拔,唐氏看了一眼于磊,说道: “嗯,我会尽快回去,但在那之前我要先处理一件事,我要先去一趟齐家。噢对了,在玄关城不远处好像有个山寨,里面有个叫邵阳东的人好像是你们血垒的垒主,看你有没有意愿将他收入黑风楼吧。” 于磊愣了一下,随后笑着回应道: “多谢汉军先生的情报,我会尝试的。” 齐昀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他的表情严肃了起来,他大概知道唐氏要干什么了……于磊点了点头,随后拱手道: “那在下先行告退了。” “于楼主慢走。” 说完,于磊便消失在了原地,唐氏和齐昀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了车队之中。 不一会儿,齐芸便带着唐氏等人回到了齐家的府中,齐家家主齐天宇听闻自己的宝贝女儿回来了连忙跑出门来迎接,只见齐芸也跑向她的父亲,投入她父亲的怀抱中撒娇,那温文儒雅的小姐气质瞬间消逝不见了。 唐氏有些懵逼的看着眼前这一切,齐昀尴尬地挠了挠头,解释道: “没事,小姐在她父亲面前就是这样的,习惯了就好……” 唐氏也尴尬地点了点头。很快,齐天宇就注意到了眼前的这人,问道: “这位小兄弟是。” 齐芸连忙解释道: “他是我们一路同行的朋友,之前在路上救过我们一命。” 唐氏连忙补充道: “见过齐家主,之前大闹玄关城的人也是我。” 此话一出,众人都沉默了,齐天宇的脸色也变得严肃了起来,随后唐氏从怀里拿出那金色的“汉”字令牌,齐天宇看了一眼令牌,随后说道: “小芸,你先去休息,我跟你这位朋友有话要说,不知小友如何称呼?” 唐氏说道:“叫我唐氏就好。” 齐天宇:“唐氏小友,请跟我来一趟。” 过了一会儿,唐氏和齐天宇便一同来到了一个房间,齐天宇还专门打量了一下周围,确定没人之后才关上了房门,和唐氏面对面坐着,拿起茶壶给唐氏和自己倒上了茶,说道: “不知唐氏小友来齐府是有什么要事吗?” 齐天宇将那杯茶递给了唐氏,唐氏接过茶说道: “谢谢,齐家主,既然您这么问,那我就直接开门见山了。” 齐天宇:“请讲。” 唐氏:“不知您有没有想法,成为玄关城的城主……” 第100章 玄关易主 齐天宇刚将茶递到嘴边,在听到唐氏这句话之后便顿住了,只见他缓缓放下了茶杯,随后一脸认真的看向唐氏,说道: “是陛下的意思吗?” 唐氏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是我的意思。” 齐天宇皱了皱眉头,问道:“使者大人有这个权力吗?” 唐氏掏出那“汉”字令牌放在桌子上,说道:“您说呢?” 齐天宇闭上双眼思索了一小会儿,随后问道:“为何大人要选我?” 唐氏:“您应该很清楚洛川洋和陈季干的勾当吧。” 齐天宇点了点头,解释道:“但我是不打算参与的。” 唐氏:“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因为齐家是商业世家,因为商务的原因,经常跟其他家族的人打交道,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得罪他人,所以你们应该是处于中立的,但却和大多世家的关系都很好。如果玄关城要新选一个城主的话,其他家主的人肯定会虎视眈眈,甚至搞一些党派出来明争暗斗,这就导致玄关城半天走不上正轨,但如果是找您的话,那么那些家族为了自己商业上的利益,以及其他家族的制约,那就自然没有人敢反对了。” 齐天宇鼓了鼓掌:“大人真是聪慧,但如果我坐上了这城主之位,我又能得到什么实质性的利益呢?” 唐氏笑了笑,说道:“这个您应该比我清楚吧,听说每年你们向玄关城纳的税不少啊,既然您当上了这城主,那么纳的税不还是成了你们自己的了吗?而且,有了玄关城城主这个名头,想必以后齐家做生意也会方便很多吧。” 齐天宇点了点头,随后说道:“那大人希望我做什么?” 齐天宇很聪明,在唐氏说出这句话时,他就已经打算要这个城主了,他之所以问唐氏他能得到什么,其实就是希望得知他有哪些想做的事情是唐氏和汉帝允许的,从而为自己的未来谋划。而他现在看似是在提问,其实是在向唐氏表达忠心。 但唐氏没那么多的心机,不知不觉中就被齐天宇牵着鼻子走了,但好在齐天宇的用心并不坏,这才让唐氏没吃亏,唐氏回答道: “三个条件,一、拆除贫民窟与富家城之间的关口。二、保证贫民窟的人们能吃饱穿暖。三、不得与权贵们有任何政治交易。” 齐天宇皱了皱眉头,他对唐氏提的前两个条件有些疑惑,他不明白,为何要花这么大的力气帮助这些贫民,但是仔细一想,自己当上城主后少纳的那些税都可以够这些人吃好久了,所以前两点问题不大,而且这些家伙吃饱了也好帮他们干活,还可以帮他搏得一个好名声。但第三个条件就有些难办了。 齐天宇说道:“前两个条件在下倒是很容易解决,但这第三个……” 唐氏笑着说道:“如果不与权贵们有任何政治交流的话容易得罪那些权贵,就相当于他们少了一个政治利益,所以会导致他们可能造反对吧?放心,你背后可是皇室,谁敢动你呢?” 唐氏可不傻,这点情况他倒是摸得明白,他要做的,就是把齐家和皇室死死地拴在一起,以免齐家变得跟洛家一样。 虽然唐氏说的话很委婉,但齐天宇岂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唐氏是在拿皇室压他,警告他不要有其他非分之想,但齐天宇是商人啊,他怎么会不懂权衡利弊呢?跟着皇室赚钱那肯定比现在要好很多啊,这么划算的买卖他没理由拒绝,即便有些约束,但都无伤大雅,于是齐天宇便很干脆的答应了下来。 没一会儿,齐家就带人入驻了城主府进行打扫,把城主府所有的财物都洗劫一空,还将洛川洋的密道给堵上了。 还没完,为了防止内部还有洛川洋的人,他竟将带兵的一些将士换成了齐家人,还将所有军中的士兵们都更改了位置,那些士兵所处的岗位和兵营被更改后多多少少有些不适应,甚至有些不擅长近战的弓兵都被拿去当步兵使了,这样极大的削弱了军队的实力,但也有效地隔绝了洛川洋所安排的那些人,防止他们一同掀起叛乱。 前面的所有动作都是以汉帝使者的名义进行的,进行了一系列操作后,齐家才敢明目张胆的向众人公布齐家成为玄关城新城主的消息,并将洛家打上叛贼的标签,这一系列操作使得玄关城已然彻底脱离洛家了…… 很快,这个消息传到了洛川洋的耳朵中,只见洛川洋拳头一攥狠狠地砸向桌面,咬牙切齿地说道: “好啊……好啊……齐天宇,老子平时待你不薄,你却做起了过河拆桥的事。咱今后走着瞧,看看到底是谁笑到最后。” 现在的洛川洋已然成为了一个光杆司令,再加上他没能将唐氏这个伴神截杀在玄关城中,以至于他到了陈季那边后变得十分不受待见,他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 唐氏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便拉了一辆马车带着昏迷的老鲍离开了玄关城,向皇城走去…… 于磊送完消息后来到玄关城的一处据点之中,但总感觉这据点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只见那门童看到于磊后,连忙笑着跑了过来笑着说道: “楼主,您终于回来了!那个……少主来了!” 于磊听后,表情先是惊愕,随后又变成了微笑,他快步走进据点内,看着叁仟和梦伤等人正坐在里面吃着那满桌的饭菜,梦伤狼吞虎咽的样子看得出来饿了很久了。 叁仟看到于磊后笑着挥手道: “好久不见了,于楼主,我们刚来这里,但梦伤说他饿了,就让您的手下帮忙弄了点饭菜,没打扰您吧?” 于磊尴尬地笑了笑: “叁仟少主,您就别打趣我了。” 梦伤嘴里还叼着肉,含糊地说道: “于垒主……好狗不甘(好久不见)。” 于磊朝着梦伤挥了挥手,叁仟拍了拍旁边那空着的座位,笑着说道: “饿了吗?坐下来一起吃吧。” 于磊走到叁仟身边坐了下来拿起了碗筷说道: “还真有点。” 于磊架起一块五花肉便塞到了嘴里,说道: “听说叁仟少主突破伴神了?真是可喜可贺,可惜,没能亲眼见证。” 叁仟给于垒倒了一杯酒笑着说道: “别一口一个少主,我们现在已经不是血垒的人了,叫我名字就行。” 于磊点了点头,于是跟着叁仟和梦伤聊起了最近发生的趣事儿,就跟好友重逢一般,有着说不完的话…… 第101章 镇国将军、护龙神卫 皇宫内,刘盈正在批改公文,这时,一个太监急匆匆地赶了进来,跪在地上将手中的信封捧在刘盈面前道: “陛下,这是黑风楼加急送来的密报,看起来好像要出大事了。” “别急,你先起来。” 刘盈撕开信封将信拿出来仔细阅读了一番,只见刘盈的眉头都快锁成一条线了,看完之后,刘盈将信放在旁边的火烛旁烧了,随后传话给太监道: “把赵家睿和赵晨皓给我叫来,我有事安排。” “是。” 太监急急忙忙地退了下去,只剩刘盈一个人坐在那椅子上沉思着,只见他轻轻按压着自己的睛明穴,看起来好像很焦急。 信上的内容是于磊写给他的,告诉他陈季没有经过玄关的事情,这样一来事情就麻烦了,刘盈的第一反应就是陈季投敌了…… 这时,帝师走了过来,来到刘盈身旁轻声问道: “陛下?可是有什么闹心事?” 刘盈将信中的内容告知了帝师,只见帝师的表情也变得难看了起来,随后帝师问道: “所以陛下您叫来赵家睿和赵晨皓是要作甚?” 刘盈:“如果陈季投敌了,那么我们就必须封一个大将军出来以镇军心守卫国土。就算他没投敌,只要我们将陈季叛逃一事抖出去,那么陈季身边的那帮士兵听后多多少少也会有些犹豫,也会出现叛逃的可能,这样一来,陈季就按压不住他手中的兵了,而且他那么大的规模,如果让天下百姓知道了,那他的行踪就好得多了。” 帝师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疑惑地问道: “那为何陛下不封唐氏为大将军呢?听闻他早已伴神了。” 刘盈:“我知道,但是唐氏对皇室的态度还是有些不清不楚,所以他未必愿意当这将军,而且他现在是个暗牌,不能放在明面上来打。” 很快,赵家睿和赵晨皓便来到了刘盈的房间里,单膝下跪道: “臣参见陛下。” 刘盈挥了挥手:“不必多礼,起来吧,我有要事要讲。” 两人拱手道谢后便站起身来,只见刘盈正在圣旨上写着什么,二人便以为陛下又要干什么大事需要他二人传信,但当刘盈停下笔的那一刻,周围的气氛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只见刘盈一把拿起那圣旨,高举起来念道: “赵家睿赤胆忠心任劳任怨,为大汉立下不少汗马功劳,即今日起,封赵家睿为镇国大将军。赵晨皓忠心耿耿智勇双全,为汉室处理了不少难题难事,即今日起,封赵晨皓为护龙神卫,他所到之处,便如朕亲临,钦此。” 此话一出,二人瞳孔猛然一颤,愣了一小会儿后便立马双膝跪地磕头道: “谢陛下。” 刘盈将二人扶了起来,说道: “两位快快请起,以后大汉的未来还得靠两位了。” 二人满脸感动地站了起来,他们曾遭到过刘元的压迫剥削,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每天不是杀这个就是杀那个,哪里想到今天会有这种好事? 很快,刘盈又拟了两份圣旨,一个交给了赵家睿一个交给了赵晨皓,先是让赵家睿去皇城的城墙那儿去任职,布置一下边防准备随时抵御陈季的入侵,随后又让赵晨皓直接将陈季叛变谋反一事给捅出去,顺便去把陈家给抄了。 二人拱手行了个礼,随后立马离开了皇宫,开始去干他们上任后的第一个工作去了…… 画面转到另一边—— 只见一个身着铠甲的白发中年男子正坐在椅子上喝酒,周围的环境十分昏暗,只有几盏烛火的光芒,其余全是漆黑一片,仔细一看,这好像是一个洞穴内。 这时,一个熟悉地黑影走了过来——是吴晓天,只见他单膝下跪道: “陈季大人,玄关城已经被齐家夺走了。” 原来这中年男子就是陈季啊,只见陈季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脸色略微有些难看: “齐家有这个胆子?” 陈季有些生气,眼神中微微泛起一丝杀气,那伴神的压迫感也随之泄露了出来,吴晓天的额头上冒出了几滴冷汗,说道: “齐家固然不敢,但是……皇室敢啊……而且……皇室好像还有一个伴神,也就是他将洛城主逼到我们这儿来的。” 陈季疑惑地看着他:“还有一个” 吴晓天:“好像是岩勒的儿子。” 陈季一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说道: “放屁!他才几岁?” 吴晓天头越来越低,继续道:“在下起初也不相信,可事实就是这样啊……他不仅是伴神,还有星雨这样的神器,只怕威胁很大啊……” 陈季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说道: “罢了,他也不过只是一个毛头小子罢了,没有足够的实战经验,即便有神器又如何?” 吴晓天的表情有些难看,跟便秘了似的,就感觉想说什么又不敢说。陈季看出了他的心思,说道: “还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就是。” 吴晓天还是有些不敢说,等了好一会儿才做好心理准备说道: “大汉还有一个伴神,虽然他不属于皇室,但他好像是您的仇人……也要杀您……” 陈季愣住了,他一口气将自己受的罪的所有人都想了一遍,但就是没想出来究竟是哪个人有这个本事突破伴神且不属于皇室的…… 吴晓天继续道:“他是血垒的血夜少主叁仟,程慎和程其若好像都是死在他手上的……” 陈季一听,脸色瞬间呆住,缓了一会儿后才转过头来看向吴晓天问道: “你说什么?程慎死在他手上?” 陈季很清楚程慎是什么人,他曾经可是真神,就算受了重伤跌落伴神那也不是他陈季可以招惹的存在,而且他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的罪过血垒的人。 先不说这个伴神是不是杀了程慎的人,就凭他是从血垒出来的这一点就够人忌惮了,血垒是什么地方?能活着出来的那必定是身经百战擅长厮杀的佼佼者,这个伴神……好像很难处理…… 第102章 有缘再见 陈季仰起头将手按在额头上沉思着,过了一会儿才问道: “现在那两个伴神的踪迹知道吗?” 吴晓天:“一个刚刚帮齐家登上了玄关城城主之位,另外一个应该还在去玄关的路上。” 陈季长舒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说道: “很好,我们现在的位置要比他们更接近皇城,只要先拿下皇城,我们就能以绝对的人数优势碾压他们,管他们几个伴神,在真正的战场上,就算是伴神也撑不了多久。” 说完,陈季便起身拿起身旁的朴刀,说道: “快上路吧,我们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刚刚那个山寨里的食物可撑不了多久,尽可能在半个月之内到达皇城。” “是……” 画面转到叁仟那一边,霜月和齐昊已然被人安排下去休息了,只剩于磊、叁仟和梦伤仨人坐在一起聊天。 叁仟:“你见过唐氏了?他最近过得怎么样?现在还在玄关城吗?” 于磊:“嗯,过得还算不错,助齐家家主夺得玄关城之后便起身回到皇城去了,他身边好像还多了一个师弟,实力也不弱,现在唐氏也突破伴神了,现在的大汉几乎没人能拦得住你们了。” 梦伤将手举的老高:“还有我还有我!我也很厉害的好吧,登上伴神也只是时间问题。” 于磊笑着附和道:“是是是,血垒里就属你们几个天赋最好。噢对了,刚刚不方便问,那个男的我知道,是齐家的长子,但那个女孩是谁啊?从来没见过,生面孔诶。” 叁仟回答道:“那个是梦伤买回来的。” 于磊一听,脸色瞬间变得滑稽了起来,嬉笑着看着梦伤: “噢?” 梦伤脸突然变得通红,用手捂着自己嘴巴尴尬地说道: “什么啊……我只是看那女孩太可怜了,想帮帮她而已嘛……” 虽然梦伤嘴上这么说,但叁仟和于磊都懂,他们这样的人可不会无缘无故帮别人的,因为他们自己都自顾不暇,他俩一脸嬉笑地盯着梦伤持续了很长时间。梦伤被看得实在不好意思了,起身说道: “我累了,先去休息了,你们聊吧。” 于磊笑了笑,说道: “行吧,小方,你去给他安排一下房间。” 说完,那个叫小方的小二便领着梦伤去到他自己的房间去了,只剩叁仟和于磊面对面坐着。 于磊:“噢对了,刚刚就想问了,严挽乐和秦崭去哪里了?没见他俩跟你一起啊?” 此话一出,叁仟的表情瞬间变得低沉了,起来,他合十的双手不由地用力,手指都快嵌进去了,叁仟开口说到: “他们死在黑木森林了……是我亲手杀死了他们……” 震惊二字就如同写在了于磊的脸上一般,但聪明的他很快就猜到了大概,于是安慰道: “黑木森林诡异多变,这是很正常的,而且针对精神的幻术类攻击本就难以抵御,毕竟人心是很脆弱的,你也不必太自责……” 叁仟点了点头,但他的脸色还是很难看,于磊连忙扯开话题: “噢对了,我找到邵阳东了,他在赤守城到玄关城路上的一块儿地当山贼呢,之前遇到了唐氏还被教训了一番,我想着去招揽一下他,你看怎么样?” 叁仟:“邵垒主为人正直,虽然身上匪气多了不少,但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之前在掀翻血垒时他照顾了不少弟兄,这才让他们没有死在那场乱战中,如果他加入黑风楼的话,那于楼主就算是如虎添翼了。” 于磊点了点头,对叁仟的话表示认可,叁仟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连忙说道: “噢对了,我找到陈季的踪迹了,他刚刚洗劫了玄关城不远处的一座山贼窝,那山贼窝旁有个巨大的矿坑,看踪迹他们好像是进了那矿坑,至于那矿坑通向哪儿我就不知道了。” 于磊听后脸色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他连忙叫来了一名信使,随后写了一封信给他,说道: “你把信中的内容多抄录几份,然后交给其他信使,安排他们送给汉帝和唐氏。” 那信使接过了信封便退了下去,安排完这一切后于磊打了个哈欠,随后说道: “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嗯。” 随后,二人便挥了挥手,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休息…… 画面转到唐氏这一边,老鲍一直昏迷不醒,只剩他一人和齐家安排的一名车夫一同上路,好在他在齐家那里得到了足够多的补血丹,只需要每天按时给老鲍服下,过不了多久老鲍就能清醒过来,但眼下的情况已然不容乐观,毕竟陈季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钻出来。 突然,马车停住了,唐氏貌似也感知到了什么,连忙跳下车查看情况,眼前那熟悉的面庞正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邵阳东……又见面了……” 唐氏有些无语地看着他说道,那邵阳东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还带有一丝尴尬,真是冤家路窄啊! 邵阳东连忙让弟兄们让开道,笑嘻嘻地对唐氏作出请的手势,这一操作给唐氏都整无语了…… “对了,你们实在没地方去可以去黑风楼找于磊,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应该跟他一样都是血垒的人吧?如果跟着他去做事说不定还能有个照应。” 邵阳东听后眼睛突然一亮,他听说过黑风楼,但他不知道于磊竟是黑风楼楼主,他连忙朝着唐氏道谢,唐氏只是摆了摆手,随后叫车夫继续上路了…… 第二天天刚亮,叁仟便早早起了床,刚出门就撞见了于磊,俩人互相打了个招呼,随后就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去了。 看起来黑风楼楼主的生活也不是多滋润,于磊每次回来都有一大批的事情等着他安排,有时候还会出现缺少人手的情况…… 慢慢的,梦伤和霜月还有齐昊也接二连三地醒了过来,几人收拾了一番后,可能是闲齐昊麻烦,于磊就先安排一个人单独将齐昊送了回去,随后便将叁仟等人送到了据点外几公里处,离玄关也就一两公里远。 叁仟:“就到这里吧,剩下的路我们自己走就行了。” 于磊:“那就祝你们一路顺风。” 就在叁仟等人准备动身时,叁仟停住了脚步,突然转过身来走到于磊面前,从怀中掏出了一本书递给了于磊: “想了一下,你帮了我那么多,也没什么好给你的,这是血杀诀,程慎成神的自创功法。顺便给你点建议,之前在你据点里了解了一下你们黑风楼赚钱的来源,送信、押镖、护送、暗杀。暗杀这一块儿我建议你们还是小心点来,尽量对一些罪大恶极之人动手,那些针对可怜无辜之人的单子就先别接了吧。” 于磊受宠若惊地接过了那本书,随后笑着说道: “好,那就多谢叁仟兄弟了,以后有缘再见。” 叁仟笑着点了点头:“有缘再见。” 第103章 谁来救救我…… 叁仟和梦伤进入了玄关城中,较为低调的他们不会像唐氏那样大摇大摆地直接去找城主,而是在富家城与贫民窟之间的关口内随便找了个客栈住了下来。 在贫民窟里几乎就没几个客栈,这几个客栈基本上都是外来的客人,进不了富家城就只能住在客栈里,所以这几个客栈基本上都是满员,而叁仟他们也是等了好久才抢到一个房间,于是只能三个人挤在一个破旧的小房间里…… 将这房间收拾了一番后,叁仟便将门锁上,带着梦伤和霜月走在街上闲逛。这里的情况即便再恶劣也比不过血垒,所以叁仟和梦伤看起来就显得十分冷静。霜月也是被人抓去当奴隶的,所以对她来说这些也都不是什么新奇的事儿,仨人就毫无违和感地走在这街道上…… 叁仟故意绕着关口走,他们看见有一大批人在拆迁这关口,听消息说是汉帝的使者要求拆除这关口,至于这使者是谁,叁仟肯定是心知肚明的。 眼看要到晚上了,突然关口打开,一群人推着一个个大缸走了出来,贫民窟的人们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跑了过去,整整齐齐地排着队。只见那帮人将缸内的稀粥一点点地分给这些贫民,几乎每个人都能分到一碗,但总有那么一两个贪心的偷偷跑过来继续排队领第二份,但那稀粥没多久就发完了,没发到的只能等下一次了…… 霜月有些纳闷地看着那帮人,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这些富家城的人要管外面这帮人的死活呢?这不像是权贵的秉性啊?梦伤转过头来看着霜月,问道: “感觉你这几天有些不对劲啊?是哪儿不舒服吗?” 霜月愣了一下,偷偷咬了一下嘴唇,随后连忙摇了摇头。霜月自从叁仟遇到那帮土匪那件事之后就一直感觉有些不对劲,是在害怕叁仟吗?还是说叁仟说的那句话伤到她了?说真的,叁仟和梦伤都没怎么跟女孩子打过交道,固然心思就没那么细腻,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能在路上多照应一下她。但是总感觉叁仟和梦伤两人与她有一种边界感,就好像叁仟和梦伤是同行者,而她不过是一个外人罢了…… 霜月低着头一直跟在叁仟和梦伤的身后,随着天色越来越暗,叁仟和梦伤的脚步也越来越快,但霜月并没有察觉到,只是低着头慢悠悠地走着,不知不觉就拉开了一段距离,虽然看着只有几十米远,但总感觉是一个触碰不到的鸿沟,他们……仿佛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就在这时,两个黑影略过突然一人用麻袋套住霜月的头,一个人抱住她的身子,直接将她带走了。但这样高速地移动很难不被叁仟和梦伤这样的高手感知到,两人突然猛地一转头,发现霜月不见了…… 二人连忙回头跑去,但那俩人速度极快,再加上这贫民窟到处都是拐角街道,又脏又乱,那臭味和人们的嘈杂声使得叁仟和梦伤那强大的嗅觉和听力瞬间失去了作用…… 叁仟立马跳到房顶之上,调动起自身的杀气,使其以自身为中心向着周围扩散,感知着其他的杀气,一但有人动了杀心,哪怕只有那么一丁点,那叁仟就能感知到。 另一边,霜月拼死拼活地挣扎着,可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对上这两个大男人又有什么办法,只见那两个男人将霜月带到了一个小黑屋内,那小黑屋里有一个面色白净的男子正笑盈盈地看着这两人,那两人向那男子拱手道: “少爷,人我们抓回来了。” “不错,先验验货吧。” 那男子让这两人将霜月扔在了茅草堆里,将麻袋扯了下来,那男子色眯眯地盯着霜月那白净的脸蛋和那曼妙的身姿,不由得舔了舔口水,笑着说道: “真是不错啊,你俩先出去,让我好好享受一番。” “是。” 随后那两人走到了门外,就在那门口守着,防止有其他人靠近。那男子摩拳擦掌,霜月一脸惊恐地看着他,说道: “你想……干什么……” 其实霜月之前被抓做奴隶时,已经做好被迫干这种事情的心理准备了,可是现在她万万没想到,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被夺走清白。 那男子一脸淫笑着扑到了霜月的身上,按住霜月的双手,想要亲吻霜月的身子,霜月奋力的挣扎,不停地用脚蹬着,双手也卖力地挣脱着。 可这男子终究还是富家公子,细胳膊细腿的,没有经过任何锻炼,竟真被霜月挣脱了,还挨了一巴掌,那一巴掌抽在他脸上火辣辣地疼,他一趟趟富家公子何时受过这样的气? 他一脸愠怒地看着眼前这奋力挣扎的女人,霜月见他这副表情也不由得被吓住了,那男子一巴掌扇在了霜月的脸上,随后站起身来拳打脚踢的。霜月只能蜷缩着身体,躲在那角落,用那娇弱的身躯扛着这一下接一下的攻击,那泪水在双眼中不断地打转,在这一刻她的脑海中竟闪过了梦伤的脸,心中暗道: “谁来……救救我……” 叁仟站在那房顶之中感知着,刚开始这周围都十分的平静,几乎没有感知到任何东西,但就在那一瞬间,不知是霜月那一巴掌给那男子惹怒了还是怎么的,叁仟突然感知到了一丝杀气,虽然只有一瞬。 叁仟从屋顶上跳了下来,带着梦伤朝着那个方向奔去…… 第104章 白公子 那男人对着霜月一顿拳打脚踢后,气喘吁吁地骂到: “臭婊子,还敢打我,本公子看上你这种贱民是你的福气!我劝你最好老实点儿,免得找罪受!” 说完后那男子又一次扑了上去,开始撕扯霜月身上的衣物,霜月连忙抓住自己的衣服,企图留住那一片片被撕下的布料,企图遮挡住她的身躯,那不甘和可怜的眼神仿佛在诉说着世界的不公……为什么……为什么她一个女孩子要受这罪……为什么别人就可以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为什么有些人生来就站在别人的头上…… 霜月从出生开始就被其他人当作异类,她那苍蓝色的头发与众人显得格格不入,她到现在都还依稀记得那些路人看她的眼神,鄙夷、恶心……她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些小孩子拉扯她头发欺负她的场景……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一个人支撑到现在的,她曾经看见过那些平民百姓的幸福生活,那种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不知不觉就成为了她心里的支柱,但现在,走过了十多年岁月的她已经看透了这世界,平民百姓是不可能幸福的……就算有,那也只是少数罢了,这个世界上过得滋润地永远都只有两种人——强大的人和富有的人…… 渐渐地,霜月没了活下去的希望……她坠入了深渊……可就在这时,束苍蓝的光芒照亮了她那漆黑的世界,一个满是伤痕的手穿过黑暗,将她拉上了光明,而那个手的主人——正是梦伤……而梦伤旁边站着一个人,那个人身上时不时散发着黑暗的气息,令人恐惧,令人忌惮……那个人——就是叁仟。 不知为何,梦伤和叁仟走得太近了,以至于她不敢靠近梦伤,她害怕叁仟再一次将她拖入黑暗之中,可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叁仟出手,她却堕入了一个新的泥沼之中…… 霜月渐渐没了反抗的力气,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撕扯得破败不堪,只堪堪剩下几片布料和裹胸的绷带…… 那男子变得兴奋了起来,伸出手就要去摸霜月的胸部,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打斗声,叁仟和梦伤来了…… 梦伤一脸愤怒地冲向那守门的二人,一记拔刀斩斩出,那二人连忙躲开,跃向空中,奈何叁仟已经在上面等候多时了,随着叁仟一脚踢在一名护卫的后脑上,他便径直飞了出去,砸在了地上没有了动静。 另外一个护卫看着那倒下的护卫,不由得咽了口口水,然后立马转过头去看向叁仟,全神贯注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奈何叁仟一点要继续动手的意思都没有,这时那护卫才反应过来,自己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人…… 待他再次向下望去时,梦伤来到了他的面前,一刀斩在了他的胸膛上,留下了一道巨大的疤痕,那人也随之从空中跌落在了地上…… 梦伤一脚踹开那房门,看着那一脸淫笑的男子,额头上的青筋不由地暴起,只见他连忙冲到那男子面前,一把将他揪了起来,随后将他狠狠地摔在了墙上,然后连忙脱下自己的衣服披在了霜月身上关心道: “没事吧?” 霜月缓缓睁开她那被泪水浸湿的眼睛,看着眼前模模糊糊的面孔,即便如此,她还是认出了梦伤,只见她摇了摇头,梦伤连忙将她扶起来背在背上,对着叁仟说道: “我们走吧……” 叁仟对梦伤的做法有些震惊,他没想到梦伤竟然忍住了自己的愤怒没有杀掉这几人,刚刚被他砍的那名护卫虽然挨的很重,但梦伤是用刀背砍的,而这个富家公子也只是将他摔晕了过去。 换作以前,梦伤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们,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叁仟过于低调的性格影响到了梦伤,给了他一种不能惹事的心理暗示。 叁仟看了一下晕过去的三人,随后又看向梦伤说道: “你先带她回客栈吧,我处理一下这几人。” 梦伤有些疑惑地看着叁仟,问道: “为什么?不怕太张扬了吗?” 叁仟笑着说道:“看来还是得教你一些东西,我们虽然不想惹事,但也不怕惹事,当有人想骑在你头上的时候,你不能只把他摔下来就行了,你要把他埋在地里,让他永远都不会再有可能爬出来,斩草除根这件事我记得我教过你了……” 梦伤愣愣地看着叁仟,随后点了点头背着霜月走了: “我先送她回去,等会儿再来找你。” 叁仟挥了挥手,随后将眼前的这三人给绑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那富家公子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发现自己被绑了起来,正当他想要呼唤那两名护卫时,才发现他俩也被绑在了他左右两边,还处于深度昏迷之中。 “哟,醒了。” 那富家公子闻声向正前方看去,那满是伤痕地脸加上那诡异的笑容不由地让他心里颤了颤,他一脸惊恐的看着眼前这人,喊道: “你……你是什么人?居然敢对我动手!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白家二公子!” 叁仟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哄堂大笑起来: “噗哈哈哈哈……还真是个纨绔子弟啊,蠢得没边儿了,还没等我问你就自报家门,看来平时没少干坏事,然后拿你背后的家族来压别人吧……” 随后,用一根粗长的木棍穿过他三人背后绑着双手的绳索,将三人串在了一起抬了起来,将木棍扛在肩上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说道: “带路吧,让我去看看你们白家能有多厉害,呵呵。” 说完,叁仟就这么扛着这三个人走进了富家城,一边走一边哼着小曲儿。那富家城的人们一脸好奇地看着叁仟,有的在一旁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还有的人捂着嘴搁那儿嘲笑被扛着的那仨人。 这时,突然有个男的站在远处笑着调侃道: “哟,这不白公子吗?怎么?今天又是整什么花活?” 那白公子也不敢说话,一脸憋屈地瞪着那个男子,叁仟听后笑嘻嘻地朝着那男人走去,那男人见叁仟走了过来,脸上略微有些害怕,一边后退一边问道: “你……你想干嘛……” 叁仟笑着说道: “这位兄台,你跟他认识?” 那男子点了点头,于是叁仟又问道: “那请问白府怎么走?阁下能带我去一趟不?” 那男子咽了口口水,又看了看那白公子,随后叹了口气,说道: “阁下跟我来吧……” 第105章 用最和善的表情说最狠的话 很快,那个男子便带着叁仟来到了白府门口,那男子连忙朝着叁仟拱手道: “那么这位兄台,我就先送你到这里了,在下先行告退。” 话音刚落他便要走,叁仟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微笑着说道: “这位兄台别急嘛,陪我进去看看好戏嘛。” 那男子面色很是难看,虽然他跟这白公子看起来是死对头,但他的家族不一定是啊,而且他身为一个晚辈,就这么跟着一个外人去闹白府,那不是脑子有坑吗?于是他连忙摆手道: “不了不了,我还有要事在身。” 叁仟的手猛地一用力,死死地掐着他的肩膀,那男子也感觉到了一丝疼痛,脸色变得有些难受,叁仟继续笑着说道: “什么大事这么急啊?能比得上白家满门抄斩吗?” 此话一出,那男子脸色突然一沉,惊恐二字都写在了他的脸上,给他整得有些不知所措了,但眼前这人所给的压迫感实在太过强大,虽然他满脸微笑看着挺和善的,但他那赤红的瞳孔中仿佛有着无数的杀意,使得他不敢拒绝眼前这人,于是只好微微点头答应。 随后,叁仟敲了敲白府的大门,一个门童跑了过来将门打开,那被扛着的他们家少爷和那两个护卫,随后又看向叁仟那满是伤疤的脸,心中不由得咯噔跳了一下,颤颤巍巍地说道: “你……是谁……来白府想干嘛……” 叁仟微笑着说道: “没什么,只是想找你们家家主好好聊聊他的好儿子。叫他出来吧,不然他的儿子就要死在我手上了噢。” 什么叫用最和善的态度说最狠的话?叁仟将这一点展现得淋漓尽致,那本和善的笑容配上这句话瞬间就变了味,那门童仿佛看到了恶魔一般,一个踉跄跌在了地上,随后连忙起身说道: “客官您等一下,我这就通报老爷。” 说完,那门童连门都来不及关,便直接朝着白家家主的房间跑去。叁仟倒也不见外,竟直接走进了白府,看着白府那美丽的宅子和鸟语花香的风景,哼着小曲儿一路走着。 不一会儿,叁仟的到来便引起了白府守卫们的注意,连忙来到叁仟身边将叁仟团团包围了起来说道: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白府?还不快放下我家少爷束手就擒?” 叁仟嬉笑着说道: “滚噢,不然杀了你们。” 此话一出,那守卫中的头儿立马火了起来,在众多守卫中,就他是堂堂灵师,又岂受过这种委屈? 只见他一脸怒意地抽出腰间的刀直接劈向叁仟,叁仟倒也不急,只是将木棍上的白公子伸到了他面前,想让那把刀砍死白公子,那守卫便立马收住了刀刃,冷汗不由地从他身上流出,那白公子也瞪大着眼睛惊恐地看着他眼前的刀刃。 还没等那守卫反应过来,叁仟一记侧踢直接踢在了那守卫的太阳穴上,将他的头连同身子直接踢在了地上,那守卫队长直接昏死了过去,叁仟则是笑着说道: “我提醒过你了噢,你自己要惹事的,没看见你家公子在我手上吗?当个狗腿子都当不明白,啧啧啧……” 说完,叁仟便大摇大摆地继续向前走着,这些守卫也连忙让开道来,没人敢拦他的路…… 不一会儿,一个中年人身边跟着一个年轻男子带着一堆守卫走了过来,来到叁仟的面前,那年轻男子看到那被绑在木棍上的男人便大喊道: “二弟!” 看来这就是白家大公子了,那么他旁边那位中年人就是白家家主了。 那中年人有些愠怒地看着叁仟,说道: “阁下来大堂一叙吧。” 叁仟笑着说道: “好啊。” 那年轻男子一脸愤怒地看着叁仟,随后又看向了叁仟身后跟着的那个男人,说道: “杨辉……你给我等着。” 杨辉身子不由得颤了颤,一脸无辜地看着眼前两人,仿佛在告诉他们: “真的不关我事啊……” 随后,叁仟和那白家家主来到了白家的专门用来召开家族聚会的大堂,那下人给叁仟和杨辉分别准备了一个椅子和一个桌子,桌子上摆满了茶具,那杯子中倒满了的茶无异于是在告诉他们这里不欢迎他们。 叁仟看了一眼茶杯里的茶,满脸不在意地笑了笑,随后拿起茶杯就往嘴里送,小小的抿了一口后嬉笑着说道: “真不错,正好我口渴了,白家家主想的还真是周到啊。” 那中年男子皱了皱眉头,随后说道: “开门见山吧,不知我儿如何招惹阁下了,竟让阁下作出如此之事?” 叁仟笑着说道: “不急,待会儿你就知道了,有吃的吗?我有点饿了,噢对了,要四人份的噢。” “你……” 那白家大公子怒目圆瞪地看着叁仟,想要说话确被白家家主打断了,这位白家家主倒也是理性,这种情况下都没发怒,毕竟他儿子还在叁仟手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白家家主只好咬咬牙说道: “好……那我就等等……” 另一边,梦伤将霜月身上的淤伤上好药之后,便起身要离开,霜月一把拉住梦伤的手,那白嫩的冰凉的触感使得梦伤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他转头过去害羞地看着霜月,问道: “怎么了?” 霜月一脸担忧地看着梦伤说道: “你要去哪儿……别丢下我……” 梦伤微笑着说道: “我去找叁仟,放心,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马上就回来了。” 霜月摇了摇头,说道: “带我一起去吧,我不会添乱的……” 霜月一脸乞求地看着梦伤,梦伤对她没有一丁点抵抗力,只好挠了挠头答应道: “好吧……但到时候别激动别乱说话噢,听叁仟的就好。” 霜月点了点头…… 滴106章 异父异母的亲姐姐 叁仟有滋有味地吃着那桌子上的饭菜,根本不在意周围其他人的表情,仿佛从一开始他们就不存在似的。虽然那碗筷也有杨辉一份,但他迟迟不敢动筷,只是坐在一旁看着叁仟,还时不时打量周围人的表情。 叁仟见杨辉不动筷子,连忙夹起几个菜塞到了杨辉的碗里,笑着说道: “怎么不吃啊?这么好的菜,我一个人吃不完,不吃浪费了。” 其实杨辉很怕他们下毒的,但见叁仟吃了这么久都没事,再加上叁仟都做到这份上了,他也不得不拿起碗筷吃了起来。 叁仟一边吃着饭菜一边自言自语道: “还是你们这些大家族的饭菜好啊,那贫民窟跟你们根本没得比,有的时候吃一两次还真不错。” 杨辉不敢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吃着碗里的菜,正当他动筷子伸到那盘红烧肉里准备夹菜时,叁仟冷声道: “别动。” 杨辉的身子瞬间顿住了,就好像时间静止了一般,杨辉的脸色有点难看,忌惮地看了看叁仟,只见叁仟继续道: “那道菜下了毒的。” 此话一出,杨辉立马将筷子收了回来,那白家家主的脸也跟着沉了下来,眉头都锁成了一条线。 不一会儿,外面便传来一阵吵闹声,可白家家主可没那么多心思管外面的事情,他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这个难办的家伙身上,他在疑惑,既然都已经图穷匕见了,那此人为何还如此的镇定自如?是有足够强大的实力?还是说他笃定白家家主不敢拿自己儿子的姓名做赌注? 很快,梦伤从外面冲了进来,他的背上还背着霜月,屁股后面还跟着一群守卫,只见叁仟转过头去看着梦伤笑着说道: “来了?坐,吃菜。” 梦伤看到叁仟,那一脸严肃的表情也瞬间变得和善了起来,只见他将背上的霜月小心地放了下来,然后笑着跑到叁仟身边坐了下来。 叁仟又朝那门口的守卫们摆了摆手,说道: “你们可以下去了。” 这话说的好像他是这个地方的主人一样,给对面的白家家主和白家大公子整得一脸无语,但他们有什么办法呢?人质还在叁仟手上呢。那守卫们一脸疑惑地看向那白家家主,他也只好点了点头,守卫们这才退了下去。 霜月跟在梦伤的后面,但迟迟不敢坐下,她先是瞥了一眼那被叁仟绑起来的白家二公子,然后又看了看叁仟的脸色。 叁仟见霜月这反应,倒是挺纳闷,于是笑着说道: “哪里不舒服吗?先坐着吃饱肚子吧,放放心,你的公道我们会给你讨回来的。” 霜月点了点头,于是乖乖地坐了下来,正当梦伤动筷子夹红烧肉时,叁仟便打断了他: “诶诶,这红烧肉下了毒的,其他的可以吃,这玩意儿不能吃。” 这句话给梦伤和霜月都整蒙逼了,梦伤问道: “既然这红烧肉有毒,你为啥还让它摆在桌子上?” 叁仟笑着说道: “它摆在这里自然有它的用处。” 梦伤虽然很纳闷,但还是没有多问,只是大口大口地吃起来饭菜来,待到桌子上除了红烧肉以外的所有菜都被吃完了之后,叁仟才笑着向杨辉问道: “这小子还有对面那俩人叫啥名?” 杨辉瞥了瞥对面两人的面色,看起来很是难看,但他却不能不说: “阁下绑的这位是白家二公子白云,那台上分别是白家家主白无尘和白家大公子白天。” 叁仟听后笑着点了点头,对着白无尘说道: “那么无尘兄,我们来谈谈正事吧。” 好一个无尘兄,叁仟的行为真是让人捉摸不透,他这一个超级加辈给众人都整懵逼了,而且你这样子好像是来找人算账的吧?怎么还跟白无尘称兄道弟的? 白无尘脸上有着些许愠怒,但还是强压着怒火用较为温和的语气说道: “不知我儿如何得罪阁下了?” 叁仟笑着说道: “也没什么,也就想要侵犯我面前这位姑娘罢了。” 白无尘打量了一下对面的女孩,于是说道: “阁下有何证据呢?” 叁仟笑着说道:“我等亲眼所见,受害人也在这里,而且你儿子也在我手上呢。” 白无尘说道:“那只凭阁下和那位姑娘的几句话就玷污了我儿的清白,那以后谁抓到吾儿是不是都能这么说呢?” 叁仟挠了挠头,故作有些难办的表情,说道:“唉……你这么说好像也有些道理,这件事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他还没得手嘛。” 此话一出,霜月有些难过地看着叁仟,总感觉自己在他那里显得一文不值,她又看了看梦伤,梦伤的表情也是相当冷静,因为梦伤知道,叁仟有他处理的办法。 叁仟继续说道:“要不这样吧,我想到一个非常好的处理办法。” 白无尘:“阁下请讲。” 叁仟的笑容瞬间变得渗人了起来,说道: “不如我们就在这里把您的儿子给杀了吧,反正你们也不能只凭几句话就玷污了我们的清白,不是吗?” 此话一出,那白无尘额头上的青筋瞬间暴起,但还是强压着心中的怒火继续协商道: “阁下这玩笑开的有点过了……不知这位姑娘是阁下的什么人?要在下用吾儿的命来偿还?” 这句话有两层含义,第一层含义就是直接询问叁仟与霜月的关系,也让叁仟好生掂量一下为了她的清白杀了白云的利弊。第二层含义则是在威胁他们,搞清楚自己的位置,不要试图与白家为敌…… 叁仟嗤笑了一声说道: “她嘛……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在你们眼里也就可有可无不是吗?你要问我和她的关系……” 说到这里的时候,霜月一脸期待地看着叁仟,等待着他的答案,从很早之前她就想知道了,自己对于眼前二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怎么说呢?她可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姐姐啊!” 这句话如同戏言一般,在他人看来,叁仟就是在故意挑衅白无尘才说出这胡言乱语。但只有梦伤和叁仟自己知道,他们是真的这么看待她的,虽然平时像妹妹一样照顾她,但处于年龄关系,在外人眼里还是得称她为姐姐。 叁仟是真的把她当妹妹,因为算上上辈子的年龄来看的话,叁仟估计有三十岁了吧,而且见过了太多的人情冷暖,固然也变得十分成熟。但梦伤就不得而知了…… 第107章 自作孽,不可活 霜月先是一脸震惊地看着叁仟,仿佛有些感动,但又想起叁仟那喜怒无常变化莫测的样子,她的表情便又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她分不清叁仟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 白无尘皱了皱眉头,说道: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动你吗?” 叁仟笑了笑,说道: “你不早就动了吗?还是说这毒不是你派人下的?早就图穷匕见了就别给我整先礼后兵了,本来开始我试过给你们机会,但一想你们那欺压贫民的丑恶嘴脸 老子就恨不得把你们撕了吃掉呢。” 叁仟的笑容瞬间变得狰狞了起来,那渗人的杀气再一次释放了出来,笼罩了整个大堂,只见那白家家主大喊道: “守卫!护驾!” 很快,那门外的守卫便冲了进来,就在他们踏过门槛的一瞬间,那地板以梦伤为中心迅速向着门外结冰,直接冻住了踏过门槛的士兵的脚。 梦伤轻轻抿了一小口茶,然后淡淡说道: “看你们也是受人所迫,给你们一次活路的机会,以门槛为界,要是有人再踏进来一步,我会让你的脑袋分家。” 梦伤镇住了外面的守卫,而大堂内的那批守卫则是被叁仟的杀气给活生生吓晕了过去,这不能怪他们胆小,因为这来自伴神的杀气直击神识,在场除了梦伤以外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住这杀气。 随后,叁仟从兜里掏出一把匕首递在霜月面前,说道: “你是受害者,他的死活,你来决定。” 霜月接过匕首,一脸惊恐地看着白云,她不是在害怕他,而是在害怕杀人……叁仟见状开口说道: “杀戮是我的强项,你若下不去手,交由我来便是。” 说完,叁仟抬起猩红高举在白云的头顶,轻声对着霜月说道: “捂着耳朵,闭上眼睛。” 霜月听后连忙照做,随后叁仟一刀斩下他的头颅,那鲜血不停的渗出,几乎要遍布整个大堂,白天和白无尘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云就这么被杀死,做不了任何事情。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说道: “爹,发生什么……事了。二哥……” 这个字刚说出来,她便看到那身首异处的白云,吓得一屁股坐在了那冰冷的结霜的地板上……梦伤正一步步地向她走来,冷冷道: “我记得我刚刚说过,不要踏出这一道门槛,否则别怪我请你们脑袋分家!” 白无尘见状大喊着哀求道: “别动她!求你们了!她从小就懂事,天真善良,从没欺负过别人,没有干过任何坏事,求你们了,别杀她。” 叁仟见白无尘如此激动,于是喊住了梦伤说道: “梦伤等等,我有一个更好玩的想法。” 梦伤停住了脚步,叁仟来到梦伤身边,伸出手到那女孩的面前,笑着说道: “小姑娘,别害怕,我们只杀坏人,你哥哥干了坏事,所以我们要杀他,你干过坏事吗?” 那女孩连忙摇了摇头,随后看了看叁仟伸出来的手,于是抬头看向她坐在对面一动也不敢动的父亲,白无尘也只好点了点头,随后这小姑娘才敢将手给了叁仟。 叁仟拉着她的小手走到了白无尘的面前,当叁仟松开那女孩手的瞬间,那女孩直接朝着她的父亲跑去: “爹爹。” 可叁仟怎能就这么让她如意,只见叁仟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将她拉了回来,使得她一屁股摔在了地上。白无尘一着急竟直接站了起来: “小鹊!” 叁仟一把刀指着白无尘拦住了他的去路,白无尘又只好乖乖坐了回去,叁仟笑着说道: “这应该是无尘兄的女儿吧,长得真是乖巧。” 白无尘:“你想干什么?” 叁仟冷笑一声,随后叫来梦伤说道: “梦伤,把那盘红烧肉拿来。” 随后,梦伤将那盘红烧肉端了过来,叁仟接过那盘红烧肉,将它倒在了地上,说道: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被人侵犯,要么把这盘红烧肉给吃了。” 白无尘怔住了,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叁仟,就如同地上的蝼蚁仰视天上的恶魔一般,他又转头看向自己那楚楚可怜的女儿,于是说道: “只要我吃了这肉,你就能保证不伤害其他人了吗?” 叁仟说道:“我只说过不伤害你女儿,但既然无尘兄都这么说了,我便答应你,只要你吃了这盘肉,我便保证不再伤害白家的任何一个人。” 白天见状连忙喊道:“爹,你别信他!不能吃,吃完之后他还是不会放过我们的!白云都已经被你们杀了,你们还想干什么?” 梦伤冷眼瞪了白天一眼说道:“你们刚刚不是也下毒想要我们的命了吗?难道我们杀回来也有错?自作孽不可活。况且,子不教父之过,如果不是这老家伙包庇自己的儿子,他儿子又怎会如此嚣张跋扈?而且你看看现在的形式,你们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 白无尘看了一眼他们,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红烧肉,随后便伸手捡起来一块一块地往嘴里送,显得十分落魄,显得十分没有尊严。 白天和白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父亲毫无尊严地吃下这个带有毒药地红烧肉…… 叁仟冷冷地看着他,说道: “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吃这红烧肉吗?你应该去过贫民窟吧,看看那里的人吧,他们连饭都吃不起,这肉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天价之宝,你却用来下毒,活生生浪费了这么一盘食物。吃了太多饱饭的你们,这些食物已经算不上什么了吧?” 白无尘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含着眼泪一口一口地吃着,叁仟又转过头看向白天说道: “他死后你应该就是家主了吧,今天我就放你们一马,希望你不要成为跟你父亲一样的人,否则下一次死的就是整个白府了。” 说完叁仟就带着梦伤和霜月离开了此处……在他们踏出门槛的那一刻,白无尘毒发身亡了……白天和白鹊连忙跑到白无尘的身旁跪下,抱着自己的父亲痛哭着…… 第108章 故友重逢 白天含着眼泪悲愤地看着远去的叁仟,待他走远之后,才缓缓起身,将白无尘的尸体背在自己背上,离开了房间,那在外面守卫队长这时也醒了过来,一脸焦急地跑了过来,刚好遇到刚走出门的白天,满脸惊讶地看着他背上那嘴角渗血面无生气的白无尘,吞吐道: “家……家主……” 白天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随后说道: “父亲已经归西了,现在我是家主,你现在去一趟城主府,告诉齐城主这里发生的事情,让他帮我们主持这个公道,实在不行,就去黑风楼雇佣杀手,杀父之仇,不得不报!” “我劝你最好别这么做。” 突然,房顶上传来一道熟悉地声音,那守卫队长连忙警惕了起来,拔出腰间的刀死死地看着屋顶上那人,说道: “来者何人?” “黑风楼楼主,于磊。” 那人嗤笑一声,随后从房顶上一跃而下,来到那守卫队长面前,那守卫队长连忙挥刀砍向于磊,于磊向前迈上一步,随后抬起右手挡住那守卫队长挥刀的手腕,随后又立马抓住他的手一记过肩摔将他摔在地上,顺便把他手上的刀也夺了过来,随后用刀架在了白天的脖子上,冷笑道: “你可能不知道刚刚来的人是谁,他是血垒的少主,是我的顶头上司,是我的恩人,也是我黑风楼的东家,同时,他是汉帝使者的弟弟,如果你与他为敌,你们整个白家都会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永远都不可能有翻身的日子。他心地善良饶了你们一次,可我就不好说了,只要我一时兴起,就能要了你的小命。” 刀就这么架在白天的脖子上,白天敢怒不敢言,只是恶狠狠地瞪着他,于磊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道: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你们白家所干的事情可不怎么干净,我们黑风楼所掌握的证据也是相当充分,正好现在玄关城重修需要大量的资金,目前看来是齐家自掏腰包,但如果我把这些证据交上去,你猜猜你们白家会不会成为众矢之的呢?” 白天愣了一下,他被于磊的话给吓住了,于磊见他这反应,不由地笑出声来: “看来你还是挺怕的嘛,不过你放心,既然我东家都说了放你们一条生路,那只要你们停止你们背后干的勾当,以后老老实实过日子,就不会有事。” 于磊放下那把刀,将它插在了地上,随后转身跳到了屋顶上,在临走之前说道: “我会派人盯着你们的,好自为之吧。” 随后于磊便消失不见了,这时,躲在房间里看见这一切的白鹊连忙跑了出来,拉住白天的手说道: “大哥……我们不报仇了好不好……我们敌不过他们的……我们就好好过日子吧……” 白天转头看着白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我们的父亲可是死在了他手上了啊!” 白鹊那湿润的眼眶又一次渗出了泪水,可怜巴巴的看着白天,白天那充满血丝和仇恨的眼睛仿佛已经看不清是非了,他一心只想复仇…… 白鹊哽咽着说道: “可是……我只有大哥你一个亲人了啊……” 白天先是怔了一下,随后那凶狠的眼神先是变得羞愧又变得悲伤,最终变回了柔和,只见他攥住白鹊那白洁的小手温柔地说道: “好……大哥不复仇了……我们兄妹……好好过日子……” 于磊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不由得笑了笑,自言自语道: “叁仟啊叁仟,有的时候你还是处理的不够彻底啊……没办法,谁叫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呢?以后你的屁股,我来给你擦吧……” 画面转到唐氏那一边—— 唐氏带着昏迷的老鲍在赤守城城主府里住了下来,这里绝对安全,他先是将老鲍安顿在了房间里,随后便与赤守城城主欧阳镇一同商讨陈季的事情,将他从叁仟那里圈过来的情报全盘拖出。 欧阳镇满脸焦虑,闭着眼睛不停地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胡须沉思着。唐氏也不知道该如何得到陈季的具体行踪,如果说要派人去那个矿坑打探的话,那大概率是不可能活着回来的,而且就算活着回来,那消息肯定也会慢上不少,说不定到时候人家陈季就已经打上皇城了,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全城戒备,随时准备支援皇城。 说起来大汉的七大城分布倒也是奇特,皇城被四座城包围着,好处就是皇城有难时四座城的城主可以第一时间支援,但坏处就是如果四座城有人要造反,那皇城就很容易被包围。 赤守城处于皇城南方,随后赤守城那一条路上便是玄关城、碧水城,而第七座城天观城则是和玉灵城一样在皇城的北方。如果要猜陈季出现的位置的话,首先可以排除南面,否则他一旦出现就会被皇城和赤守城两方兵力围攻,可是就算排除了南方,另外三方也是相当危险的,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唐氏先退守皇城,随后让汉帝放出消息,让其余三座城加强警惕。 唐氏在赤守城没休息一两天,便带着老鲍继续向着皇城驶去…… 画面又转到于磊那一边—— 于磊刚回到据点,便看到据点门口堆满了一堆生面孔,于磊第一反应还以为是有人来砸场子的,正愁眉苦展之际,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邵阳东。 同时,邵阳东也看到了于磊,只见他兴奋地朝于磊打招呼道: “于垒主,好久不见了!我们听说你们黑风楼混得挺不错的,想来你这里混口饭吃,可你这看门的兄弟死活不让我们进去啊。” 于磊看到邵阳东也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笑着说道: “好久不见,邵垒主。” 随后于磊走到那看门的伙计面前,点了点头,那伙计也是把大门打开,放邵阳东一大堆人进去了,只见于垒主朝着那伙计挥了挥手说道: “告诉下面去给这帮弟兄们整点好酒好菜。” 那伙计点了点头,随后立马走了下去,邵阳东突然来到于磊身后,将手搭在了他的肩上,说道: “于垒主,你到血夜少主没?我好久都没看到他了,也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了?” 于磊笑着回应道: “不巧,少主刚走不久,看样子过得还挺好的,都突破伴神了。” 邵阳东听后先是吃了一惊,然后开怀大笑道: “噗哈哈哈,我就知道他不是一般人,从他有推翻血垒这个想法时就知道了,少主他十五岁都还没有吧?这么年轻的伴神,以后突破真神估计都没问题。” 于磊笑着说道: “那邵垒主今天来找我是有何事?是来投奔我们黑风楼的吗?” 邵阳东脸色有些尴尬,随后说道: “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投奔,我们这叫雪中送炭,我知道你黑风楼人手不够,特地赶来帮助你的。” 于磊只是无奈地笑了笑,邵阳东继续说道: “话说我们好久都没见了,这不得喝点?庆祝我们故友重逢?” “那是自然。” 第109章 夜袭皇宫 天上正下着蒙蒙小雨,皇城东方不远处依稀有着几个人从地里爬了出来,随着小雨和黑夜的掩护,陈季带着一批先锋队来到了皇城的城墙边上,几乎没有人察觉他们的到来。 这时,城墙上一位士兵好似看到了什么,正当他转头打算告知身边的同伴时,发现他的同伴已然被一个黑衣人捂着嘴一刀从背后穿膛而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的脖子上已经多了一道血渍…… 做掉这一片小区域的放哨士兵之后,陈季便迅速潜入了皇城之中,以最快的速度向皇宫进发,因为他知道,现在是突袭的最好时机,趁那位伴神还没来得及回来,他必须第一时间取下刘盈的人头,夺取皇城,这样一来,那位伴神也就起不到多大作用了…… 待到士兵来换班时,发现这里一地的尸体后便第一时间通知了赵家睿,赵家睿脸色一沉,立马派出一批士兵回到皇宫,随后吹响了城墙边上的号角…… 很快,正在寝宫批改公文的刘盈眼神猛然一凝,随后长舒一口气,说道: “陈季来了……” 这时,房门被敲响了,刘盈淡淡说道: “请进。” 帝师推开房门走了进来,躬身行了个礼,随后说道: “陛下,陈季来了,您先在密室里躲一会儿吧。” 刘盈点了点头,于是随着帝师来到了后宫之中,在千篇一律的宅子中挑了一个宅子,走了进去,刘盈来到那所宅子的床底下,将床板掀开,那下面是一片漆黑的通道,帝师说道: “如若两个时辰之后臣没来叫您,您就从密室里的密道中逃吧。” 刘盈怔了一下,问道: “老师,您不跟我一起吗?” 帝师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我说过,我们这些老家伙已经不适合这个时代了,我也是时候该和陈季做个了断了。” 刘盈一脸不舍地看着帝师,不愿下去,谁知帝师轻声说了一句: “对不住了陛下。” 随后,帝师一掌推在刘盈的身上,刘盈竟被直接推了下去,刘盈一脸惊讶地看着帝师,只见他在那黑暗的通道中不断的下坠,直到摔在地上,他才停了下来,这昏暗的通道里唯一的曙光就来自那入口,入口处的帝师正一脸溺爱地看着他,随着入口缓缓关闭,那帝师的脸也渐渐消失不见…… 随后,帝师来到皇宫的大堂内,只见他缓缓走上台阶,走到了龙椅的面前随后停了下来,转过身去站在龙椅的侧边,闭上了双眼,仿佛在等待什么…… 很快,陈季便带人杀到了皇宫里,他们这先锋队的移动速度太快,皇宫里的亲卫们就算发现了他们也很难拦下来,而陈季也不断的派出先锋队其他人留下来殿后,自己则是与吴晓天直奔汉帝的寝宫…… 就在这时,赵晨皓突然出现,一镰刀斩向陈季,陈季则是用朴刀卡住那镰刀的夹角处,随后猛地向一边挥去,想要使镰刀脱离赵晨皓的手中,奈何赵晨皓死活不松手,竟被镰刀带着直接甩了出去。 赵晨皓滑行一段距离后恶狠狠地盯着陈季,怒吼道: “陈季——你这个叛徒!先帝为了你派我等追杀岩勒就为了给你夺取一把像样的神器好镇守边疆,你现在却反过来刺杀现任汉帝,你良心何在?” 陈季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说道: “成长了不少啊赵晨皓,你也半步伴神了吧,这就是护龙神卫吗?可惜,我现在没功夫陪你玩儿,吴晓天,他就交给你了。” 说完,陈季便直奔寝宫,赵晨皓见状想要追上去,只见吴晓天掏出两个爪刀,满脸笑意地看着他: “我来陪你玩儿玩儿。” 赵晨皓冷冷地看了一眼吴晓天,随后后脚一蹬直接冲到了他脸上,随着那巨大的镰刀直接挥下,吴晓天也是双手交叉,用爪刀挡住斩击,赵晨皓则是顺势一个前空翻落地,刚落地又转身挥过来一刀,吴晓天后撤一步勉强躲过这一斩,赵晨皓乘胜追击,立马抬起镰刀又是一记下劈,吴晓天嘴角微微上扬,猛地向前一踏,那镰刀的刀刃便已然斩不到他了,就只有那镰刀的柄直接砸向他,奈何他左手一刀向侧边推去,那镰刀彻底偏离了放向。 随后吴晓天右手的爪刀直接抹向赵晨皓的脖子,赵晨皓猛地向后一退,勉强躲了过去,随后立马收回镰刀挡住了吴晓天再次袭来的左手的爪刃,赵晨皓将镰刀向上一抬,将吴晓天左手的爪刃推了出去,随后又是横着一挥逼退吴晓天。 吴晓天将自己爪刃短兵器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还利用了赵晨皓长兵器不擅长贴身战的缺点。两人就这样远远对望着,僵持了很长一段时间…… 画面转到陈季那一边,陈季来到寝宫用灵力感知了一番,并没有察觉到刘盈的存在,于是他便立刻前往了另一处地方——皇宫大堂。 刘盈来到大堂门前,从很远的地方就看到了帝师,只见他瞳孔微微缩了一下,随后一脚迈过门槛,不紧不慢地向前走去,笑着说道: “又见面了,薛先生。” 帝师缓缓睁开双眼,冷冷地看着陈季说道: “为何要造反?” 陈季冷笑一声说道: “呵,皇帝之位,不是人人都想坐吗?而且他刘元都能坐,为何我就不能了?” 帝师:“先帝待你不薄。” 陈季:“那待您呢?别忘了,您的儿子可是他派去送死的。” 帝师皱了皱眉头,这次他没有说话,陈季见帝师神情有些许波动,于是笑着说道:“薛先生应该知道刘盈的藏身之处吧?您告诉我他在哪里,待我除掉他之后,保证您会站在比现在更高的地方!如何?” 帝师不为所动,而是继续问道: “为何要造反……” 陈季的笑容突然凝固,随后变得有些不耐烦了起来,说道: “我记得我刚刚已经说过了,如果您硬要说的话,刘元连岩勒这种任劳任怨尽职尽责大功臣都敢杀,那以后我没用了,是不是死的比他还惨?我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活命罢了。” 帝师:“这就是你造反的理由?” 陈季:“正是。” 第110章 赵晨皓VS吴晓天 帝师的眉头微微一皱,长叹一口气后说道: “陛下与先帝是不一样的,他为人正直善解人意,我相信,在他的手上大汉会变得越来越好。” 陈季眼睛微微向下一坠,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做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随后突然用手捂住嘴巴,嗤笑一声说道: “噗呵,呵呵哈哈哈哈,刘元年轻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吗?只不过是刘盈处世不深,再过几年,再过几十年,你还能保证他像现在这样吗?还能保证他还记得自己的初心吗?这个世界已经无药可救了,无论是大汉,还是十神殿,都是如此!曾经诅咒之子企图推翻十神殿,他做到了吗?这个世界的规则是改变不了的!弱肉强食,从一开始就是这样,要么就是被别人踩在脚下,要么就只能踩着别人登上顶峰!命运从来都不会掌握在弱者自己手里,那些强大的人往往都能左右别人的生命,好好看看吧!就像现在这样,只会教书育人处理政事的你阻止不了我。” 帝师的眼神略微有些伤感,曾经他们也是一同共事的同事,曾经他们也是汉帝的左膀右臂,现在却剑拔弩张…… 但这伤感并没有持续太久,帝师的眼神突然变得坚定了起来,笑着说道: “我阅过千篇百文,无论是史书还是政书,还是修行之人所习过的功法,这些我早已铭记于心,你又怎知我敌不过你?” 陈季笑着说道:“修行一事,只会纸上谈兵可没用,那是实打实的真本事,要用毅力来锻炼体魄,要用时间来积攒修为,您又会什么呢?” 帝师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修行一事何其美妙,我怎会没有尝试呢?这世界上最无趣的事情就是站在一旁看着别人玩耍而不加入,不是吗?” 此话一出,陈季的神情便变得严肃了起来,以他对此人的了解,他是不会说谎的,而他现在又如此游刃有余,想必也是十分有把握,理智告诉陈季现在绝不是动手的最好时机,但他的好奇心还是驱使他去尝试一番。 只见陈季亮出朴刀,体内释放出强大的灵压,对着帝师兴奋地笑着说道: “那晚辈陈季,就请向薛先生教一番。” 那迎面而来的灵压吹起了帝师的长发,但他那从容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只见他慢慢抬起右手,瞬间,又一股强大的灵压从帝师身体内爆发出来,与陈季的灵压相碰撞在一起,二者竟不分胜负。 陈季先是微微吃惊,随后又露出那兴奋的笑容,抬起朴刀向着帝师奔去…… 画面来的赵晨皓这一边—— 二人僵持了一段时间后,赵晨皓终究还是过于担心陛下,急着打破面前的僵局,于是快步冲了上去,奈何吴晓天就是抓住赵晨皓急于分出胜负这一点,就在赵晨皓冲上来那一刻连忙向后退去拉开距离。 赵晨皓咬了咬牙,随后再一次加快了速度,瞬移到了吴晓天的身旁,吴晓天先是吃了一惊,他没想到赵晨皓有这样的速度,但很快,他又露出了那兴奋的笑容,虽然还是有些忌惮,但他这次并没有后退,而是抬起双臂用爪刃硬抗下了这一击。 吴晓天后退了很长一段距离,果然,短兵器打长兵器还是有个弊端,那就是力道上的差距,根据杠杆原理来看,吴晓天和赵晨皓虽然实力都差不了多少,但在镰刀长柄的加持下,赵晨皓的攻击要比吴晓天重的多。 就在吴晓天由于惯性的原因后退时,赵晨皓抓住机会乘胜追击,还没等吴晓天停下来,赵晨皓便再一次来到了他的面前,随着一刀竖劈下来,吴晓天连忙抬起爪刃挡在头顶,奈何这一招太重,竟直接将吴晓天砸在了地上。 吴晓天背撞在地上的一瞬间便立刻一记乌龙绞柱起身稳住身形,根本就顾不及疼痛了,他再慢一秒就有可能死在那里,就在他乌龙绞柱起身的瞬间,赵晨皓的镰刀又挥了过来,吴晓天皱了下眉头,向前一扑将这水平的一击躲了过去,随后又一个翻滚起身朝着赵晨皓奔去拉近与他的距离。 赵晨皓也很聪明,他利用镰刀挥出去的惯性,先是向后退了一步,随后又来了个三百六十度横扫,吴晓天连忙降低重心勉强躲了过去,奈何头上的一缕秀发被斩下来一撮。 这时,赵晨皓空挡大开,吴晓天连忙抓住机会一爪挥去,赵晨皓收回镰刀拦住这一爪,随后吴晓天的另一爪直接朝着赵晨皓的腹部划去,赵晨皓连忙将镰刀的棍柄斜过来将两个爪都拦住,随后向前一推想要再次拉开距离。 奈何吴晓天却突然缷力,赵晨皓这一推推了个空,身体也由于惯性的原因有一个向前扑的动作,吴晓天抓住机会攻了上来,赵晨皓连忙将镰刀的末端插在地上,随后抬起一只脚一个侧踹直接踹在了吴晓天的腹部将他踹了出去,但吴晓天被踹出去的同时也立马在赵晨皓的大腿上划了一道狭长的口子。 赵晨皓看了一眼自己那不停渗出鲜血的大腿,随后又一次将目光锁定在了吴晓天身上。两人四目相对,然后又同时以极快的速度向对方冲去。 赵晨皓跃在半空中扭动身子旋转起来,带着那镰刀就如同一个带着刀刃的陀螺直接飞向赵晨皓,吴晓天见转连忙将爪刃护在自己身前,那爪刃和镰刀摩擦出一道炫丽的火花,赵晨皓就这样将吴晓天拖行了很长一段距离后才慢慢停了下来。 吴晓天也是抓住了赵晨皓旋转速度变慢的瞬间,立马挑开镰刀一爪割向赵晨皓的喉咙,赵晨皓连忙缩回脖子,用牙齿死死咬住那爪刃,随后又抬起一只脚踹开吴晓天。 吴晓天被踹开后又立马迎了上来,他想一直与赵晨皓贴身,只有这样他才能将节奏掌握在自己手中。 就在赵晨皓抬起镰刀挥向吴晓天的时候,吴晓天立马压低身子,一爪割向赵晨皓的大腿,赵晨皓也是迅速反应过来将腿后退一步收了回去,随后又一记竖劈,吴晓天侧身躲开一爪顺着那镰刀的棍柄直接攻向赵晨皓的脖子,赵晨皓则是向后一仰,然后松开一只手抓住了吴晓天准备偷袭他腹部的另一爪。 吴晓天也是学以致用,抬起一只腿想要踹开赵晨皓,奈何赵晨皓预知了他的动作,在他腿抬起来的一瞬间给他踩了下去,随后吴晓天又抬起后面的那只腿一记鞭腿甩在了赵晨皓的腰上,将他扫飞了好几米。 就在吴晓天要乘胜追击之时,他听到了援兵的声音…… 第111章 伴神之争 吴晓天邪魅一笑,说道: “来得挺快啊,看来不能陪你慢慢玩了。” 说完,吴晓天从衣服里掏出一枚炮仗,用手拉下炮仗下面的一根线,那炮仗直接朝着天上发出一颗烟花在天空中炸开,赵晨皓瞳孔一缩,他大概猜到这炮仗是用来干什么的了,这是在向城外叛军传播进攻的信号…… 画面转到陈季那一边—— 陈季抬起朴刀跃向空中,旋转着朴刀一刀斩向帝师,帝师抬起双手在面前筑起一道风墙,那强大的风压将陈季的朴刀挡在外面,陈季见状立马施加一股更强大的力量,想要劈开风墙。 帝师则是略微偏了一下身子,随后瞬间解除了风墙,那朴刀从帝师的侧边划过砸在了地上,在那大堂坚硬的地板上砸出一道深坑来,陈季又立马抬起朴刀斜向上挥去,帝师则是向后一仰躲过这一招,后脚也向后退了一步,就在陈季再次将朴刀下砸时,帝师向前走上一步抬起双手挡在朴刀的刀柄处,随后向侧边一掰,那朴刀便又砸在了地上。 陈季见状顺势将朴刀固定在地上,随后用手拉动朴刀,让朴刀将自己的身体往前带,一个侧踹蹬向帝师,帝师侧身躲过,随后将藏在身后的一掌灌满灵气突然打出。 那灌满风压的一掌直接朝着陈季脸上袭来,陈季侧身偏闪躲过,那打出的风压将大堂的地板直接掀飞了起来,这不由得让陈季冒起了冷汗,随后陈季又是一肘打了过去,帝师抬起另一只手将那一肘猛地向地上一压,随后又是一掌打向陈季,陈季抓住这一掌,用一只脚拌在帝师前脚后面,随后向前猛地一推。 果不其然,帝师被直接倒推了出去,眼看帝师的后背要甩在地上了,突然一阵风吹来将帝师的身子又吹正了起来,稳稳地站在了地上。 陈季皱了皱眉头,随后单手抬起朴刀猛地向地上一劈,那地面瞬间开裂开来,那强大的刀风直接冲向帝师,帝师连忙向侧边跳去躲开,那刀风直接打在了龙椅旁边的墙壁上,留下了一道深深地裂缝。 在帝师落地的瞬间,陈季又一次闪到了他的面前,抬起朴刀横着斩了过来,帝师连忙将双手灌满风压一同挡在朴刀面前强行将朴刀停了下来,可帝师身后的地板却被这强大的风压震裂了,陈季立马抬起一只脚又是一记侧踹,这一次帝师躲不过去,只好抬起一只手挡住这一脚,但也向后滑行了十余米。 两个伴神的战斗将整个大堂拆得不像样子,可他们目前还没有要收手的意思,只见帝师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随着双眼猛然睁开,一股似乎要撕裂一切的暴风瞬间吹了过来,陈季将朴刀拦在身前,双脚紧紧贴在地上,可这强大的风压还是将他吹得向后滑行了数十米,身上还依稀有着被刀划过的痕迹,那柱子上也出现了一把把刀的划痕。 陈季怒吼一声,随后猛地挥出一刀,那一刀的刀风直接斩向帝师,帝师这次没有躲开,竟直接将风压凝聚到一点企图强行挡下这一招,因为他背后正对着的——就是龙椅。 帝师咬紧牙关,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挡下这一刀,就在他刚缓过神来时,陈季已经出现到了他面前,那朴刀距离帝师也只有仅仅一公分的距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季突然察觉到了不对,直接双脚一蹬向后跃去,随后一杆银白色的长枪插在了两人的中间,二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仔细观察了一下那杆枪——星雨! 陈季瞬间反应过来,抬起头向上看去,唐氏正在空中蓄力一脚踹向陈季,那被火焰包裹着的一脚让陈季不由得感觉到了一种压力,只见陈季抬起朴刀挡下这一脚,就在朴刀和唐氏相碰的一瞬间,唐氏脚上的火焰瞬间炸裂开,将两人都震了出去,陈季在地上滑行了很长一段距离,唐氏则是直接飞了出去,只见唐氏一记后空翻稳稳地落在了星雨的身边。 陈季笑着说道: “你便是岩勒的儿子?” 唐氏一脸严肃地看着他,说道: “正是。” 陈季:“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 说实话,这是唐氏第一次跟伴神打架,他心中多多少少有些紧张的,好在他的身后还有一个作为伴神的帝师,只见帝师对唐氏说道: “唐氏小友,此人进入伴神多年,一直以来都没有露出太大的锋芒,如今我才见识到他的真正实力,若不是没有神器相助,实力应该不弱于您父亲的全盛时期,即便我俩一同联手都不一定能有十足的把握拿下他。好在你之前并没有直接遇见他,否则你要是死了,我和陛下会万分愧疚的。” 唐氏看了一眼帝师,他的嘴角泛着一丝殷红,想必是硬吃陈季那一刀所留下的伤,说道: “无妨,至少我现在还活着,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拿下他。” 陈季看了一眼唐氏,说道: “一打二吗?呵呵,也罢,毕竟牛羊成群唯猛虎独行,来吧!” 帝师给唐氏使了个眼色,悄悄地说了一句: “风助火势。” 唐氏眼神一凝,随后将星雨从地里拔了出来高举过头顶,身后出现了一个由火焰凝聚成的巨大的飞鸟,帝师见状也是再一次施加与刚刚压制陈季那样的风压,在风的加持下,那飞鸟的体型越来越大,甚至比唐氏在玄关城所释放的体积大了整整四倍不止,如此大的范围再加上风压的影响,陈季根本没有地方可以躲避,直接他嘴角一抽,勉强地笑着说道: “上来就放大吗?” 随后陈季也将朴刀高举头顶开始蓄力,就在唐氏背后飞鸟张开双翼的一瞬间,大堂的墙壁和柱子以及地板几乎都要融化了一般,陈季手中的朴刀也压缩了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仿佛可以劈开一座山似的。 “不死鸟之炎!” “撕裂飓风!” “撼山劈!” 随着双方一声怒吼下。那巨大的不死鸟直接奔向陈季,在路过的途径都留下了一份被灼烧的痕迹,那金黄的地板竟瞬间变得焦黑。 随着陈季的朴刀挥下的一瞬间,那地板瞬间开裂出十余米之宽,一个巨大的刀风朝着那不死鸟冲去…… 第112章 军魂 就在那巨大的刀风与不死鸟相撞的一瞬间,强大的冲击波直接击碎了大堂的所有柱子,掀起了如同巨浪一般的灰尘,唐氏和帝师连忙抬手用灵力筑成屏障抵挡这冲击波,陈季则是借助这冲击波直接将自己炸飞了出去,随后转身逃离了大堂,大堂失去了支撑点后瞬间崩塌,那一个个沉重的巨石朝着下方砸去,唐氏连忙来到帝师身边,将星雨插在地上,周围的地板瞬间炸裂开来,随后那炸裂开的地板将唐氏和帝师迅速包裹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堡垒…… 这强大的冲击波使得整个皇宫都跟着颤抖了一下,赵晨皓眼神一凝朝着大堂看去,暗叫一声不好,当他再次转头看向吴晓天时,他早已消失不见,赵晨皓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朝着大堂的方向奔去。 在皇城的黑风楼信使早已将陈季入侵这个消息传递了出去。 天很快就要亮了,可这一切都还没有结束,在吴晓天射出那一颗烟花的同时,那城墙外的几万大军便朝着皇城的城墙袭来,他们有的直接撞击着大门,有的将刀枪插在城墙上作为支点,一个个的朝着城墙上爬去,丝毫不顾那箭雨的攻击,就如同一群快要饿死的野兽看到了食物一般,用临死前的反扑为自己搏得一线生机,因为他们知道,一但他们拿不下皇城,他们要么就等着饿死,要么就被当作叛军处死,生命的选择权只会掌握在胜利者的手中,他们只能拼命赢下这场战争,才能得到生存下去的许可证。 赵家睿皱着眉头看着城墙上面一排排的士兵,尽管他们不断的朝着下面放箭,不断的用长枪将爬上城墙上的敌人给插下去,用尽全力的抵住城门,可敌人的人数和气势却不见减弱。 很快,局势就乱了起来,只见一个士兵在用长枪刺向一个爬上城墙的叛军时,那叛军一把抓住了长枪,将那个士兵拽了下去,随后爬上了城墙,那个士兵身边的其他士兵瞬间就乱了套,他们面前的敌人本来就已经够多了,这里突然多出来一个突破口,这样一来他们左右也会受敌,导致他们已经不知道究竟该顾及哪边了。 很快,一个个的叛军爬上了城墙,就当他们打算大开杀戒之时,赵家睿手持长枪冲了过来,赵家睿跃向空中猛地扎在那群叛军的中间,将他们都震飞了起来,随后又抬手一记横扫便将那所有的叛军都扫了下去,赵家睿这一击直接稳定住了众将士的军心,只见赵家睿大吼道: “不要大意!” 只见一个士兵满脸怯意地看着赵家睿,眼角泛起一丝眼泪,说道: “将军,敌人太多了,我们撤吧……” 的确,面对如此多的敌人,即便再勇猛的士兵也会有怯场的时候,如此压倒性的数量,如此不要命的打法,这无时不刻都在撕碎着将士们的勇气……即便是赵家睿看到这一场面,额头也不由得流下了一滴冷汗,但是他没有退缩,而是咽了口口水咬紧牙关坚守此处。 赵家睿抬起长枪向前猛地刺去,那刚爬上来的叛军便被刺穿胸膛跌落了下去,只见赵家睿怒吼道: “退?你告诉我能退到哪儿去?我们的背后就是皇城,我们的背后就是百姓!如果我们都退了,那城中的百姓怎么办?如果我们退了,那大汉怎么办?我知道你们害怕,我也一样,我也是人,我也怕死,但是……我们不能退,我们的亲人就在城中,我们的朋友也在城里。如果我们退了,那么他们就会死,如果我们退了,我们的家园也就没了!弟兄们,我们不仅仅是在为汉帝而战,我们也是在为自己的家人而战,也是在为自己的家园而战,也是在为我们自己而战!不要怕……有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们,即便死,我也会陪你们一起死!” 赵家睿这一番话感动了众人,是啊,他也是人,他们也是人,他们都会害怕,但当他们想到与自己朝夕相处的亲人,关心自己心疼自己的亲人,一想到他们可能会死,那他们又怎么可能会退呢?他们不只是在为大汉而战,也是在为自己的家人而战,也是在为自己而战! “草!拼了!大不了就是一死!” “来啊杂碎们!人多又怎么样?老子一条命换你们几条命,值了!” “你爷爷我不怕你们!” 随着一声声的怒吼,那群士兵的眼角也不由地泛起泪花,但他们的眼神已经没有了胆怯,而是坚毅! 就这样,众人死守着城墙,每当有地方被突破时,找家睿都会第一时间支援过去补上缺口,直到其他士兵来将空缺补上,就这样,他们从夕阳战到了午时,一刻也没有停歇,那士兵们早已疲惫不堪伤痕累累,脸上和手上沾满了敌人的鲜血,他们紧握着长枪的手不停地颤抖,他们……已经快到极限了…… 靠近城墙的住户们早已带上行李远离了城墙,向内部避难去了,还有的人想从其他城门离开,在他们看来,皇城要完了…… 但偏偏总有那么一群人,他们坚守着自己的家园,即便看到如此庞大的军队朝着城墙攻来,即便是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即便是那浸染了鲜血的城墙,也赶不走他们对这个家园的归属,他们就站在那城墙里静静地观望着,看着那群不到两千人的士兵与数万士兵的厮杀,如今已经剩下不到五百人了……可他们却坚守了整整半天……整整半天…… 那城墙下的人们不由地热泪盈眶,只见他们中有几个勇敢的人爬上了城墙,扒下了尸体身上的装备穿在了自己的身上,明明是没有经过任何训练的平民百姓,可他们挥出的长枪却一样有力,即便他们的力量再渺小,但那锋利的长枪也是致命的。 不知怎的,或许赵家睿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城墙上的士兵的人数刚刚还在骤减,现在却越打越多,当他看到身后那城墙正源源不断地爬上一个又一个百姓,当他看到那帮百姓一个个的穿上盔甲拿起长枪时,他那充满血丝的眼睛也莫名地被浸湿了……这或许,就是大汉百姓的气魄吧…… 不知为何,那些累的趴倒在地上的士兵们看到这一幕时,仿佛身体涌入了一股神奇的力量,明明已经榨干所有力气的他们,竟然再一次强撑着站了起来,拿起自己手中的长枪继续走到了城墙边上,一同阻拦着那一个个爬上来的叛军…… 那抵住城门的士兵们早已筋疲力竭,一个个腿脚发软倒了下去,可不知为何,当他们倒在地上起不来时,有人将他们偷偷地拉了出来,随后一个个地顶了上去死死抵住城墙,那被拉出去的士兵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看向城门,只看着一个个穿着朴素的百姓们在前面的士兵后面死死抵住城门,而拖拽着自己将自己拉到安全地方歇息的人,也不过是大汉的平民百姓罢了…… 在这一刻,一股军人的魂种突然从大汉的百姓心中生出,只有生活在同一个家园,守护着同样的东西时,他们的心中才会燃起这种精神…… 这……便是军魂。 第113章 奇援 城墙外的敌人太多了,多到根本杀不完,但城墙上的士兵们和城中的百姓们还在坚守着,有了百姓们的帮助,那紧张的战事有了些许缓和,男的就爬上城墙与士兵们一同战斗,女的则是在城墙里照顾那些受伤的将士们,为他们包扎伤口提供食物。 坚持了很长一段时间后,其它城门的士兵和城内巡逻的其它士兵才赶来相助,眼看局势就要扭转,可就在这时,陈季出现了…… 在大堂塌了之后陈季便找到了吴晓天,他们没能找到刘盈的藏身之处,于是选择先去城门将他们的士兵放进来先拿下皇城再说,而唐氏和帝师还被埋在那大堂之中,接近力竭的两位伴神一时半会儿很难从那废墟里出来。 赵家睿感知到了这强大的灵气波动,他刚转过头去,就看到陈季朝着他冲了过来,即便与两位伴神激战之后受了不轻的伤,但伴神终究是伴神,不是他一个灵师能够轻易抵挡的,更何况经历如此长时间战斗的他已经有些力竭了。 只见陈季抬起朴刀一刀斩向赵家睿,赵家睿抬起长枪抵挡,竟直接被击飞十余米远,他身边的几名士兵见状连忙涌了上来,想要跟陈季拼命,奈何陈季只是抬起朴刀向周围一扫,那帮士兵便没了生气…… 只见一个士兵直接被扫到了赵家睿的面前,那士兵用尽最后的力气转过头来看向赵家睿,随着他两行眼泪滑落下来,他勉强翘起嘴角笑着说道: “赵……将军,我没害怕噢……我没有……给你丢人噢……” 赵家睿眼神猛地一颤,心中仿佛受到了相当沉重的打击,明明他手中的士兵那么多,明明刚刚已经死了很多弟兄了,明明这个士兵只是一株不起眼的小草,可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心会那么的沉重…… 陈季冷冷瞥了赵家睿一眼,冷冷的说道:“镇国将军……呵,不过如此” 赵家睿猛地一咬牙,站起身来朝着陈季冲了过去,他榨干体内所有的灵气,肌肉也紧绷到了极致,将所有的力量都汇聚于枪尖刺向陈季。 陈季看着袭来的这一枪,略微感受到了一些压力,才笑着说道: “这才像话。” 说完,陈季便抬起手中的朴刀向赵家睿挥去,枪尖与刀锋相撞在一起,那强大的冲击力迫使赵家睿口中不由地吐出一口鲜血,但他还没有败,他还在不断地榨干自己体内剩余的力量,力气用完了就用灵力,灵力用完了,那就用生命…… 只见赵家睿含着那一口血怒吼出声,他燃烧了自己的生命力……那枪尖的突然发出了耀眼的光芒,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涌了上来,那冲击力变得越来越强大,将陈季和赵家睿的长发掀起,城墙上的地板也跟着炸裂开来,站在陈季身后的吴晓天也不由得眼神一凝,即便是陈季也感到略微惊讶,一个灵师,为何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只见陈季眉头一皱,刚刚与两个伴神激战的他已经没有太多的灵力了,而赵家睿这一击已然达到了伴神的境界,陈季也不得不被逼得后退几步,但很快,陈季刹住了脚步,再次加强了力道,最终还是将赵家睿掀飞了出去。 赵家睿直接横飞了出去,胸膛被斩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嘴里还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陈季则是喘了两口粗气,随后从怀中拿出一颗丹药塞进了嘴里,闭上眼睛调息了一小会儿,吴晓天就站在他身边为他护法。一个士兵连忙跑来接住赵家睿,随后其他士兵也连忙来到了赵家睿的身边,将赵家睿团团围住,赵家睿有气无力地说道: “让开……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一名士兵说道:“打不过也要打,不能让将军您死在他的手上,您要是死了,那大汉就完了。” 赵家睿听到这句话后先是怔了一下,随后笑着说道: “呵呵……错了……大汉没了我一个,一样能继续下去,大汉不能没的,是你们……是像你们这样不惧生死保家卫国的人……只要这份精神还在,大汉就永远不会倒下。” 这时,陈季突然睁开双眼,脸色好了许多,赵家睿也感知到陈季体内的灵力恢复了不少,也不知道他吃的是什么灵丹妙药,只见陈季提着朴刀走向赵家睿说道: “说完遗言了吗?抱歉,我赶时间。” 赵家睿身边的士兵瞬间警惕了起来,赵家睿也强撑着身体勉强站了起来,手紧紧地攥着长枪。 眼看陈季走得越来越近,士兵们的心也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就在这时,两个身影从城墙外闪过,踩着那正在爬上城墙的叛军们的头直接登上了城墙。 突然,一个相当快的身影来到了陈季面前,陈季连忙抬起朴刀挡住,其他人没有看清那人出手,只听见哐当一声,一把黑红相间的刀刃斩在了陈季的朴刀上,这把刀的模样很是独特,血红相间,刀身平直,那红色的条纹还如同血液流动一般十分生动。 这把刀——是猩红! 陈季挡下这刀之后才看清来者的面庞,只见一个额头左边有着明显烧伤的疤痕,鼻子上有着一道刀疤,嘴角有着撕裂地痕迹,右边脸颊有着一道深深的斜疤,这样一个令人不由得打起寒颤的脸正一脸兴奋的笑着看着他,此人正是叁仟。 陈季很是不解,但他来不及考虑那么多,只见陈季将朴刀用力向前一推,叁仟便被推了出去,随后陈季又一刀挥了出去,叁仟又迅速拔出腰间的另一把刀,这把刀与刚刚那把刀有着些许不同,刚刚那把刀的刀锋十分平整,成方形,而这把刀的刀锋则是成曲圆形,且刀锋是银白色的,刀身则是血红色的,这把刀给人的感觉也与刚刚那把刀不同,刚刚那把刀给人的感觉是十分霸道凶狠,而这把刀则是阴冷诡异,这把刀——则是血月。 叁仟立马拔出血月挡下了陈季的朴刀,随后稳稳落在了地上,他的背后也出现了一个身影,只见那人没有刻意的释放灵气,隔着老远却已然感受到了一股寒气,那苍蓝色的头发额外的引人注意,此人正是梦伤,而他背上则背着一个苍蓝色长发的女孩,这个女孩则是霜月。 梦伤小心地将霜月放了下来,说道: “应该没来晚吧?” 叁仟的笑容越来越兴奋,甚至有些狰狞,他的眼睛泛着红光,死死地盯着陈季,说道: “应该还没有,这家伙还活着,不是吗?正好,让我们来算算旧账吧……陈季——” 第114章 复仇之战 陈季一脸疑惑的看着叁仟,仔细端详了他一番后说道: “你便是血垒的血夜少主叁仟吧?程慎真的是你杀的?” 叁仟:“你说呢?” 陈季皱了皱眉头,说道: “起初得到这个消息我还不相信,但看到你手中的两把神兵,我信了,不过,我们两个有仇吗?或者说,我们两个见过吗?你刚刚说的旧账我可不记得有这么回事。” 叁仟的笑容逐渐狰狞,随后一刀砍向陈季,陈季抬起朴刀挡住攻击,两人就这么角力死死僵持着,叁仟故意将脸贴的很紧,说道: “你当然记不得了,你害死过多少人你自己都数不清了吧?我来帮你回忆回忆吧,大概就在十年前,你南征失利吃了败仗,为了逃避责任,你屠尽了南方的一座村庄,并将私藏帝国奸细的罪名嫁祸给他们,以此来保全你的将军之位,那段记忆至今都还在我的脑海里回荡,那熊熊大火烧尽了整个村庄,尸臭味和焦味笼罩了整个村子,我的母亲,我的舅舅都死于那场屠杀。看看我额头上的伤疤吧,这都是拜你所赐,你说?我该不该杀你?” 陈季皱了皱眉头,随后用力将叁仟顶开,叁仟在被顶开的同时一脚踹在了陈季的腹部上将他蹬出数米远,随后叁仟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叁仟的手止不住地颤抖,他在兴奋,即便他那一米六的身高遇到接近两米高的陈季显得格外矮小,但同为伴神的修为,叁仟的气势可完全不输陈季。 梦伤来到赵家睿的面前,当他伸手想要触碰赵家睿的时候,赵家睿身边的几个士兵将梦伤挡在了外面,梦伤冷冷道: “不想他流血过多身亡的话就让开。” 那几个士兵转过头来看向赵家睿,只见赵家睿点了点头,他们才让开了道路,梦伤将手按在赵家睿胸膛的伤口上,用一股冰冷的寒气将他表面上的血液给凝固住了,这样一来,赵家睿的血也就止住了,只见赵家睿有气无力的说道: “谢谢,你们是什么人?” 梦伤回答道:“不客气,我们是来杀陈季的,跟你们一样,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叁仟教我的。” 随后梦伤便转过头去看向叁仟,赵家睿看了一眼梦伤,随后也跟着看向了叁仟。 叁仟用手中的两把刀轻点了一下城墙边上的鲜血,那血液瞬间就附着在了刀上,刀的攻击范围也随之变大。 很快,叁仟抬起刀就冲向陈季,陈季也不是省油的灯,竟仗着长柄武器的优势先发制人,一刀刺向叁仟,叁仟侧身躲过,随后一刀挥向陈季的喉咙,陈季将头向后一仰,一只脚向后退了一步,随后以后面那只脚为中心,带动着朴刀旋转了起来,那朴刀直接挥向了叁仟,叁仟低头躲过后第二刀又来到了他面前。 叁仟纵身一跃用脚轻点了一下朴刀,随后直接朝着陈季的头劈去,陈季侧身躲过,叁仟的那一刀直接劈在了地上,随后叁仟转身又是一刀,陈季用朴刀的刀柄挡住了攻击,叁仟的第二把刀也跟着袭来,陈季将朴刀的斜了过来企图挡住叁仟的第二把刀,只见叁仟邪魅一笑,就在那刀快要砍在朴刀的刀柄上时,叁仟立马改变握法,将反握变成了正握,随后抬手朝着陈季的肩膀上插去。 陈季想再一次侧身偏闪,就在他后脚后撤的同时,叁仟将一只脚卡在了他前脚的后面,于是用力一顶,陈季中心不稳摔倒在了地上,叁仟连忙乘胜追击一刀劈了上去,陈季连忙翻滚躲了过去,随后一个乌龙绞柱起身。 就在陈季起身的瞬间,叁仟将手中的猩红扔了过去,那刀柄上隐隐约约挂着一条血丝,陈季偏头躲了过去,随后趁叁仟手中只有一把刀的时候直接冲了过去抬手就是一刀。 叁仟用血月单手挡下攻击,但他的力量肯定是不如陈季的,于是连忙缷力使得陈季劈在了叁仟侧边的地面上,随后叁仟另一只手有一个拉扯的动作,那飞出的血月竟直接倒飞了回来,径直朝着陈季的后脑勺飞了过去,陈季连忙反应过来,侧身躲了过去。 随后猩红回到叁仟手上的瞬间,叁仟顺势朝着陈季劈了过去,陈季连忙后退一大步,可这一切还没完,叁仟的笑容变得更加诡异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那缠在猩红刀柄上的血丝已经绕在了陈季的后颈上,叁仟猛的一拉,,陈季瞬间感觉到了后颈的撕裂感,他非常迅速的挥动朴刀斩断了血丝,随后用手摸了摸后颈,他的后颈被划出了一道坑坑洼洼的血痕。 “每一招都藏着杀机,不愧是从血垒活着出来的人,不愧是杀了程慎的人。” 陈季表情严肃地说道,他一想到刚刚自己反应要是再慢一点可能就身首异处了,浑身就起鸡皮疙瘩。 叁仟笑着叹息道: “唉,本来打算刚刚那一招就杀了你,看来还是没那么简单。不过没事,一想到你就这么轻易死了,我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游戏得慢慢玩,不是吗?” 虽然说是生死之战,但叁仟似乎不是很担心自己会输,毕竟现在的情况对他来说太有利了,城墙外堆着如同小山一样的尸体,有着这么多的鲜血,拥有血杀诀和猩红血月的他拥有绝对的优势,再加上现在的陈季已经相当疲惫了,杀他简直易如反掌。 叁仟将城边的血液再一次聚集起来,用鲜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刀刃,随后一刀挥了出去,那血刃朝着陈季径直飞了过去,陈季连忙用尽体内剩余的灵力汇聚在朴刀上,猛地挥出一记刀风斩了过去。 那刀风和血刃相撞的瞬间,血刃竟直接分为两半穿过了刀风,随后又凝聚在了一起直接朝着陈季奔去,陈季眼神一凝,连忙抬起朴刀挡住这一招,而叁仟则是跃向空中砍在刀风上,随后将刀风向侧边一缷力,那刀风直接砍在了城墙外的叛军上。 陈季也想这么缷力,可这流动形的血刃变化多端,一会儿变得柔软一会儿变得锋利,要是直接斩在他身上那他也吃不消,直接那血刃将陈季推出了城墙,叁仟则是紧追着血刃,在叁仟跳下城墙的那一瞬,他又凝聚了大量的鲜血在他的身后。 吴晓天见状也想跳下城墙,可梦伤突然出现拦住了他的去路: “好久没有个像样的对手了,刚得到的好兵器一直都没处用,不如,咱俩玩儿玩儿?” 第115章 梦伤VS吴晓天 吴晓天静静注视着梦伤,他身体周围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寒气令吴晓天有些意外,按理来说,一般的术士是做不到这种程度的,除非是某种特殊体质,而这些拥有特殊体质的人大多数背后都是有大家族的,这让吴晓天有些忌惮。 因为特殊体质是根据基因和血脉来决定的,所以梦伤的血亲肯定也有这种力量,而拥有这样强大的力量的人想要将自己的家庭做大做强是相当容易的,除非遭到周边其他人的打压,否则他们的崛起是迟早之事,而梦伤这样一个天生寒体的人就这么站在他的面前,而他手中所握的太刀也散发着神兵应该有的气势,使得吴晓天不敢轻举妄动。 梦伤见吴晓天迟迟不出手,直接先发制人,先用寒气将周边的地面都结上了冰霜,随后那结冰的地面猛地飞出一根冰刺刺向吴晓天的脖子,吴晓天见状连忙一个后仰接着后空翻,在吴晓天落地的瞬间,那结霜的地面使得他脚底打滑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在地,还好吴晓天反应迅速立马将灵力附着在鞋子上,使得鞋子能沾在地面上。 就在吴晓天刚刚站稳的瞬间,梦伤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只听见一声金属的摩擦声,寒笙猛然出鞘一刀挥向了吴晓天的脖颈,吴晓天想要后退,可不知何时,他背后突然砌起一道冰墙拦住了他的退路,吴晓天只好下蹲躲过这一刀。 随后梦伤将刀砍在冰墙上的瞬间立马又斜向下挥去,吴晓天连忙一个翻滚绕到了梦伤的身后,不知是梦伤体质的原因还是寒笙的原因,那冰墙在梦伤面前如同纸张一样,直接被切成了两半。 吴晓天抓住机会从梦伤背后偷袭,梦伤切开冰墙后直接一个一百八十度转身接横扫挡开了吴晓天突然袭来的一刀,随后又向前踏上一步一刀刺去,吴晓天后撤一大步,梦伤连忙又挥出一刀,吴晓天不由得冷笑一声,这刀距离不够,梦伤砍空了梦伤知道这一刀的距离不够砍不到他,但梦伤的手段远远不止这些。 只见那寒笙挥出的瞬间,它刚刚切开冰墙残留在寒笙上的碎渣倾泻而出,径直朝着吴晓天飞去,吴晓天连忙抬刀挡下这些冰渣,但还是有几颗冰渣在他的身上留下了几道血痕。 就在他挡完冰渣将目光再次移向梦伤时,梦伤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一刀斩了上去,吴晓天连忙向后一跃的同时挥刀挡下攻击,可还没等他落地,那地上的冰渣便再一次动了起来,直接朝着滞空的吴晓天飞去,吴晓天避无可避,只能尽可能的挡下冰渣。 眼看自己就要落地了,吴晓天的下方突然又刺出一个巨大的冰刺,吴晓天连忙稳住身形用脚轻轻点在那冰刺上随后用力一蹬向后撤去,可梦伤哪会给他机会? 只见他背后的地面上又出现一个巨大的冰刺袭来,背后夹击无路可退。吴晓天只能强行一刀砍在那冰刺上,可他又不是梦伤,那冰刺岂能说砍破就砍破?他只是将冰刺的棱角给砍得坑坑洼洼的,却没能将冰刺切成两半,不过这样也足够了,只见他伸手撑在那被砍去了棱角的冰刺上向前一跃,随后稳稳落在了地上。 说真的,梦伤其实并没有比吴晓天强太多,甚至灵力储备或许还不如他,问题就在于吴晓天先是跟赵晨皓打了一架有些疲惫,再加上梦伤有神器加成,这才使得吴晓天一直被压着打。 最关键的点在于,吴晓天缺少与冰系术士战斗的经验,而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灵师,梦伤在血垒打的太多了,所以在经验上他吃了大亏,但问题不大,经过刚刚那一番较量后也大概摸清梦伤的进攻方式了,现在该轮到他反击了。 吴晓天并没有在原地停留多久,就在梦伤眨眼的一瞬间,吴晓天便来到了他的面前一刀斩了上来,梦伤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连忙抬刀想要挡住攻击,吴晓天嘴角微微上扬,那横向劈来的一斩突然改变了路径,竟突然从梦伤与寒笙之间的空隙刺了过去,随后向后猛地一挑那寒笙被直接挑飞在空中。 还没等梦伤吃惊,第二刀便径直刺向梦伤的脑袋,梦伤连忙偏头躲闪,可还是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一道血痕,而且这一刀刺的还挺深,估计会留疤。 吴晓天又一次变招,将刺击瞬间变成了横劈,梦伤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连忙一记下腰躲了过去,随后立马一个后手翻向后退去,可吴晓天紧追不舍,迅速拉进距离冲了过来,梦伤连忙召唤出一个冰刺想要拦住吴晓天。 可谁知吴晓天并没有减速,而是继续加速冲了过去,只见他纵身一跃,脚尖轻轻在冰刺上一点,于是直接跃过了冰刺来到了梦伤的面前直接一道下劈。 梦伤连忙用冰包裹住手臂用手挡下这一斩,但冰很轻松就被斩开了,那刀直接砍在了梦伤的手臂上,好在那冰的缓冲以及灵力强化了梦伤的手臂,这才避免梦伤的手臂被直接砍下。 直接那把刀死死地嵌在了梦伤的手臂上砍不下去,那把刀还开始结霜,想必也是梦伤的手笔,吴晓天见状直接一脚踹在梦伤肚子上将刀抽了出来,给梦伤的手臂又狠狠的划了一刀,梦伤被径直踹了出去。 就在梦伤被踹出去向后倒的同时,为了防止吴晓天追上来,梦伤直接用另一只手射出一道冰丝,那冰丝虽然说是丝,但那麻绳一般的粗细看起来就不好斩断,再加上它是又冰结成的,锋利程度想必也不用多说。 吴晓天被这一招打了个措手不及,连忙后撤侧身偏闪躲过,谁知那冰丝竟然直接飞到了寒笙那边牢牢锁住了寒笙,随着梦伤猛地一拽,那寒笙直接飞回了梦伤的手中。 刚刚叁仟就是用的这一招,虽然有些出入,但也十分相似,好一个梦伤,现学现用。 第116章 软肋 梦伤拿回寒笙之后便立马反攻了回去,一刀横劈向吴晓天,吴晓天也挥刀与他对拼,在梦伤刀被弹开后又立马向吴晓天的腿部砍去,吴晓天连忙用刀挡住随后挑开,反手又刺向梦伤,梦伤侧身偏闪的同时转身一刀挥向吴晓天,吴晓天下蹲躲避的同时一刀挑开寒笙,随后瞄准梦伤的胸膛刺了过去。 梦伤连忙向后撤去,吴晓天则是穷追不舍,随后梦伤抬刀挡开吴晓天的刀刃,随后后脚刹住又立马向前蹬去转守为攻,吴晓天一个后手翻后撤一步后也迎了上来。 梦伤抬起没有拿刀的那只手做了了一个抓取的动作,随后周围的冰渣便成包围之势朝着吴晓天袭去,吴晓天跃向空中躲开了这一击,随后从天而降猛地向下劈去,梦伤假装用刀格挡,却在两把刀触碰的一瞬间梦伤突然缷力,吴晓天直接劈了个空,梦伤则是转身一刀斩在吴晓天的脊背上留下了一道巨大的血痕,随后血痕突然结冰凝固了起来。 这里梦伤并不是帮他止血,而是将其结冰形成尖刺扎入他的身体中,将寒气直接打入他的体内,以此来减慢他的行动速度。 吴晓天吃下这沉重的一击后便不敢继续向前了,他感觉到了不对劲,首先感觉到的是自己身体内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其次他所发现的是梦伤招式的变化,他的打法好像换了个人,如果硬说要像谁的话,那么刚刚那个攻击陈季的少年无异于是第一人选,用各种手段隐藏自己的杀招,使得对手根本分不清这到底是佯攻还是正攻,这种打法给了对手一种极大的心理压力,那就是恐惧,感觉自己稍不留意就可能会死亡的恐惧。 吴晓天就这么远远的站着不敢直接攻击梦伤,梦伤也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原因很简单,吴晓天在找办法战胜他,而梦伤则是在拖时间,时间越久寒气入体那便越严重,这样一来他的形势也就越有利。 吴晓天目不转睛地看着梦伤,想了半天都没想出什么好办法,他又想分析刚刚那名少年,也就是叁仟的进攻方式,但也没得到多大的成果,因为他的打法太诡异了,一时半会儿根本摸不清底子,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 “不对啊……刚刚来的应该是三个人……我记得他还带着一个女人上来的,还是背着上来的,说明这个女人对他们来说很重要,不然也不会随时带在身边,而且她还是被背上来的,说明她没有什么战斗力,或者受了什么重伤,既然如此……” 吴晓天心里盘算着,而且他的心理素质极其强大,以至于他并没有任何目光看向霜月,而是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这一切,这就很好的掩盖了他的意图。 一段时间过去后,吴晓天突然朝着梦伤冲了过去,那速度与刚才相比慢了不少,吴晓天刚挥出那一刀梦伤就已经做好了防御的姿势,随后吴晓天邪魅一笑,随后突然收回了那一刀,转身绕到梦伤侧边突然砍了过去,但由于寒气的原因,他的速度在梦伤那里看起来实在是太慢了,威力也小了不少,梦伤只是轻轻一挥刀便挡了下来,随后一刀斩向吴晓天的胸膛,吴晓天竟没有防御,而是故作惊讶地倒飞了出去。 而吴晓天落地的位置有些微妙,那位置距离霜月仅仅只有十几米,就在吴晓天背摔在地上的一瞬间,他便一个乌龙绞柱起身转身朝着霜月奔去,在梦伤反应过来想要追过去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只见吴晓天一只手锁着霜月的脖子,一只手拿起刀架在她身前,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狂妄地笑道: “噗哈哈哈哈……上当了吧!站在那儿别动!不然老子杀了她!” 梦伤狠狠瞪了这个疯子一眼,但为了保证霜月的安全,他又不得不站在原地不动,霜月的脖子被锁的死死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受来,但她却无力反抗,毕竟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梦伤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随后说道: “你想干什么?你放开她,我让你走。” 吴晓天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疯狂大笑了起来: “呵哈哈哈哈哈哈,不是,你没搞懂现在的形势吗?人质在我手上,现在我是最有话语权的那一个。放我走?我想走随时都能走,还用得着你说?” 随后吴晓天将手锁的更紧了,以至于霜月几乎都快要窒息了,梦伤见状后慌张地说道: “你别动她,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吴晓天抿嘴一笑,随后淡淡说道: “先把刀扔了,扔到城墙下面。” 梦伤愣了一下,他似乎有些犹豫,随后又看向霜月那不甘地表情,即便被锁的再死,霜月也尽可能的扭动她的脑袋,好像在对梦伤说不要。 但梦伤怎能不心软?梦伤只好咬了咬牙,将寒笙直接扔到了城墙下面。 吴晓天见状嘴角上扬得更加厉害了,笑着说道: “我真不明白你们这些人,重情重义有什么用呢?明明可以强大到稳操胜券,却因为这个软肋而被扭转了乾坤,难道像我这样没心没肺的活着不好吗?没有了牵挂没有了羁绊,待我变得足够强大的时候,就没有什么拦得住我了,而你……马上就会因为这个女人死在我的手上,色字头上一把刀,虽然说不知道这个时候用这句话似乎有些不大恰当,但好像也没问题。” 梦伤咬了咬牙,满脸不甘地看着吴晓天…… 画面转到皇宫那一边—— 大堂已然彻底崩塌沦为了一座废墟,只见那废墟中的一颗巨石貌似在抖动,随后抖得越来越厉害,随着一声巨响,那一片区域的巨石都被直接轰飞了出去,卷起很大的一阵烟雾,那烟雾中缓缓走出来两个熟悉的身影…… 第117章 魂燃一线 唐氏和帝师从那废墟中爬了出来,他们身上的衣服已然破烂不堪,与陈季对拼时的强大冲击力对他们的身体造成了不低的伤害,帝师已经开始支撑不住了,但他还是坚强地从废墟中爬了出来,唐氏还有些余力,毕竟他刚开始并没有耗费太多的灵力,而且少年时期的他身体还壮着呢。 唐氏朝着帝师伸出右手,帝师先是看了他一眼,眼中露出了些许羡慕,然后笑着将手递给了唐氏,唐氏将他拉出了废墟,只见帝师笑着叹了口气说道: “还是老了啊,有的时候真羡慕你们这些年轻人。” 站在高处的赵晨皓看到帝师和唐氏爬出了废墟之后连忙跑了过来,唐氏感到有人靠近,神经瞬间紧绷了起来,看到是赵晨皓后才略微放松了些许警惕,随后说道: “来的正好,你将这老爷爷先带到安全的地方去,我去找陈季。” 说完,唐氏便纵身一跃离开了此处,留下了帝师和赵晨皓在此处,帝师见唐氏离开后,终于也是站不住了,双腿跟没了知觉一般,就在帝师快要倒下去的时候,赵晨皓一把扶住了帝师,担心道: “薛先生,您没事吧?” 帝师无力的摇了摇头,说道: “无大碍,只是有些力竭罢了,剩下的交给唐氏小友,你我先去接应陛下,已经过了这么久了,陛下估计已经逃到城外了,我们顺着密道去找吧……” 赵晨皓点了点头,于是将帝师背在了背上离开了此处。 画面来到叁仟那一边—— 叁仟将陈季推出城墙之外后便追了上去,在途中时不时杀一两个士兵,用他们的血液来作为自己的武器。 就在陈季终于挡下这一击刹住脚时,叁仟又抬起刀将刚刚提取到的大量血液一刀一刀地挥了出去变成无数个小血刃直接朝着陈季飞去。 陈季也是抬起朴刀一下一下的拦了下来,不知道是刚刚与唐氏他们战斗时受了重伤还是什么缘故?他的速度慢上了不少,好多血刃都差点直接砍到了他的身上,即便勉强挡了下来,还是在他身上留下了一个个血痕。 叁仟见陈季状态便直接冲了上去,满脸兴奋地怒吼道: “陈季!该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叁仟将剩余地鲜血直接附着在了猩红和血月上,猩红和血月加上这附着的鲜血竟足足有三米之长,叁仟就这样拿着两个三米长的大刀直接冲向了陈季。 陈季光是挡下刚刚的攻击就已经筋疲力尽了,现在杵在那里气喘吁吁,四肢还时不时地颤抖,看来已经到极限了。 但他不服……他不服为什么运气如此之背,被三个伴神追杀;他不服凭什么刘盈什么事都没干就有如此之多的人帮助他;他不服为什么有的人生来就站在山顶之上;他不服,为什么自己明明那么努力了,好不容易从那昏暗的小巷子里走到如今的地步,却还是逃不过死亡的结局。 “呵呵哈哈,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为何,陈季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不知为何,叁仟感知到他的体内突然涌出一股强大的能量,但同时,他的生命力也在疾速流逝,他与刚刚的赵家睿一样,选择燃烧生命力,临死反扑吗? 陈季朝着地面猛然一蹬,那地面瞬间被踩出一道深坑来,陈季双手拿起朴刀,将自己现在燃烧生命力所得到的所有力量灌注在朴刀上等待叁仟地到来,不甘和愤怒都写在他脸上了一般,他面容狰狞地看着叁仟怒吼道: “如果你经历我的人生,你未必会比我善良!来吧叁仟!让我看看你杀死程慎的本事!让我看看我这魂燃一线的攻击能不能敌得过程慎这样的真神!” 叁仟瞳孔微微一颤,似乎有些震惊陈季临死所爆发出来的强大力量,但很快叁仟又闭上双眼冷静了下来,但是叁仟发现,当他闭上双眼的时候,那被熊熊大火笼罩的村庄再一次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他冷静不下来……害死他温柔和蔼的母亲的仇人,害死他正直可靠的舅舅的恶人,摧毁那淳朴村庄的罪人就在眼前,叁仟又怎能不心生怒火? 在这一刻,叁仟仿佛看到了他背后有一只小手拽住了他的衣角,他转头看去,那是儿时的自己,是在失去亲人那天的自己…… 那瘦小的手掌已经被那火焰的温度烫得不像话了,表皮几乎都被烤焦了,那额头上刚刚烧伤的疤痕很是瞩目,那干燥地双眼正可怜无助地看着自己,仿佛在乞求自己帮帮他,可是……他再也回不去了,那些已经逝去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叁仟满脸心疼地看着曾经的自己,叁仟曾经也厌恶过曾经懦弱的自己,可当他见到这番模样的自己时,他却厌恶不起来……说真的,如果这些事都没有发生在他身上的话,他或许也能跟其他孩子一样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即便贫穷,但至少还有家人陪伴。 但是现在……除了手中这两把杀人的利器,除了这沾满鲜血的双手和这牺牲别人换来的力量,他还有什么呢?或许会有人说,他还有梦伤,还有霜月,还有唐氏……可梦伤未来长大也有他自己想要追寻的道路,霜月未来也会嫁人,唐氏与他的关系也尚未可知,那么……他真正拥有的是什么呢? 而这一切悲剧的源头,都源自于眼前这个人,源自于眼前这个为了自身利益而不择手段的人,源自于这个害死了千万人还不为所动的冷血的人! 叁仟的怒意一下子涌了上来,双手紧紧地扣住猩红和血月,将他们交叉架在自己胸前,拼尽所有力量朝着陈季砍去,陈季也不甘示弱,抬着那两米多长的朴刀直接迎了上来。 就在双方并且触碰的一瞬间,变动出现了……一个黑影突然从一旁略过,来到了陈季的身边,带着十分强大的力量与陈季一同朝着叁仟袭来,这力量不输伴神,叁仟眼神先是一惊,但他没有退路了,只见叁仟咬紧牙关,瞪大着双眼,榨干自己体内所有的力量挥出这一刀。 但这黑影的力量竟强大到能与叁仟的力量持平,那地面瞬间被斩出一道百米长三十米深的小型峡谷,那峡谷将那黑影和陈季与叁仟分到了不同的地方。 三人一同倒飞了出去,叁仟和陈季都猛地吐出一口鲜血,那黑影倒还好,毕竟陈季临死反扑的那一击本就足够强大,以至于那黑影根本就没有花费太多力量就与陈季一同将叁仟震飞了出去,以至于他还有剩余的灵力保护自己不受双方至强一招相碰撞时产生的冲击波的伤害,但他的嘴角还是有着一丝殷红,只见他摸了摸嘴角,随后笑着说道: “不愧是杀死程慎的人,果然不一般。” 说完,便带着昏过去的陈季离开了,只留叁仟一个人嵌在那倒飞出去时所砸出的深坑里…… 第118章 面对死亡的勇气 吴晓天满脸嚣张地看着梦伤,甚至还用锁住霜月脖子的手挑弄着霜月的脸颊,笑着说道: “但你还别说,这女人长得还真不错啊,也不怪你这么动情,可惜啊可惜,你怕是没那个机会享受她了。” 说完,吴晓天便将一把断刀踢到了梦伤的脚边,说道: “用这把刀插在你的脖子上,我能保证在你倒下去之前看到我放过她。” 梦伤和霜月眼神一颤,霜月听后挣扎地更加厉害了,可是并没有什么用,梦伤看着地上的那把断刀咽了咽口水,又转头看向吴晓天,只见吴晓天的刀离霜月的脖子越来越近,仿佛在威胁梦伤快点动手。 梦伤只好颤颤巍巍地捡起那把断刀,但他不敢动手,因为他还没有做好迎接死亡的准备,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用生命换取霜月的生命,即便他们同行了一段时间,即便梦伤对她有些感觉,但真的值得吗?自己在这乱世如此艰难地挣扎才换来的生命,难道今天就要接近尾声了吗? 在这个时候,梦伤闭上了双眼想要看清自己的内心,他在自己的内心中不断地穿梭着,将自己这辈子的所见所闻所感迅速的过了一遍,待他走到尽头之后,他看到一个人,一个身着黑色长袍腰间挂着两把刀年纪与他相差不大的男子,这个人便是叁仟…… 在这一刻,梦伤的记忆瞬间穿梭回了与叁仟一同掀翻血垒的时候,当时他不知道叁仟为何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赌上自己的生命来换取别人的自由呢?这样做值得吗?梦伤不知道,但他心中一直有着那么一个憧憬和向往,憧憬成为叁仟这样的人,向往与叁仟并肩前行。 记忆又回到那天与叁仟和霜月在野外过夜的日子,那天,他们一同探讨过救世主的话题,这应该是每个小男孩心中的梦想,可是世界上明明强大的人那么多,却没有那所谓的救世主呢?在此刻,梦伤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原来为了他人牺牲是如此的困难……在自己生命受到威胁时,人的第一反应肯定是会保全自己,即便是牺牲他人也不为过,在这样自私自利的世界上,真的有像叁仟这样的人吗? 梦伤转过头看向那还在奋勇抵抗的士兵们,又看向那一个个爬上城墙的百姓们,即便刚刚这边的战斗动静再大,也没有影响到他们的注意力,他们坚强地矗立在城墙上抵挡袭来的敌人,他们何尝又不是赌上自己的性命为他人而战呢? 在这一刻,梦伤好像释怀了,原来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人……那如果他连这都不敢的话,那叁仟肯定会看不起他吧……如果他连一个女孩都救不下的话,那他又凭什么拯救这个世界呢? 梦伤缓缓举起手上的断刀,一步步靠近自己的脖子,这时,他已经拥有了面对死亡的勇气了,就在那刀触碰到脖子的瞬间,他停下了……他不是害怕了,而是他看到了希望。 就在这一瞬间,赵家睿偷偷来到了吴晓天的身边,拿起地上的一把刀直接斩下了吴晓天拿刀的那只手,吴晓天吃痛叫出声来,霜月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迅速反应过来,从吴晓天的手臂中挣扎了出来,梦伤也抓住了这个机会,拿起那把断刀闪到了吴晓天的面前,一刀刺进了他的心脏里,胜负已定…… 随着吴晓天的倒下,赵家睿也松了一口气瘫坐在了地上,霜月则是跑过去查看梦伤的脖子,虽然上面有一道小小的血痕,不过好在没有刺进去。霜月的眼神中带有一丝泪花,显得楚楚动人,她对梦伤动情了……其实从一开始就动过,在两人第一次相视的瞬间,可以说是见色起意,也可以说是一见钟情。 随后霜月连忙拉着梦伤的手跑向城墙下边,找那些正在给士兵们疗伤的妇女们要了些许布料,将梦伤那受伤的部位给包扎了起来。 就在霜月给梦伤包扎的时候,梦伤目不转睛地看着霜月的眼睛,那清澈的蓝色瞳孔十分美丽,就如同她的名字一样,在霜月包扎好后看向梦伤的时候,两人四目相对,突然,两人的脸颊突然羞红了起来,然后一同朝着地下看去,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梦伤突然开口打断了这尴尬的气氛,说道: “噢对了,我们还要去找叁仟呢,不知道他那边怎么样了。咱俩快去吧,不然等会他找不到我们会很着急的。” 霜月娇羞地点了点头,随后梦伤蹲了下来,示意让霜月到自己背上来,不知道为什么,这次霜月显得额外不好意思,但她还是乖乖的坐了上去,梦伤背起了霜月便再一次跳上了城墙。 跳上城墙后,梦伤给赵家睿道了声谢: “刚才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及时出手,我现在估计已经死了。” 赵家睿笑着摆了摆手说道: “不客气,该说谢谢的是我们,本来你们就是来帮我们的,我们要是什么都不做就显得太不要脸了。” 梦伤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开心地笑了,那笑容十分灿烂,他终于知道叁仟为什么要帮助他人了,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很温暖很舒畅,随后梦伤说道: “你们这边能顶住吗?我们想去看看陈季被解决掉了没有?” 赵家睿点了点头说道: “去吧,我们能顶住,只要陈季一死,那这一切也就都结束了。” 梦伤点了下头,随后背着霜月跳下了城墙,在跳下去的同时踩在地面上升起一堆冰刺,将那城墙下的叛军杀死了不少,也算是帮赵家睿他们减轻了一些压力,随后直接朝着叁仟那边奔去。 待到梦伤到地方后,眼前的一幕不由得使他愣住了,那地面上被劈开的峡谷让他很难想象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究竟得何其恐怖的力量才能做到如此程度? 随后梦伤看向峡谷两边的两个深坑,其中一个深坑突然发出“空”的一声巨响,卷起尘尘烟雾,待到烟雾散去时,一个衣衫褴褛的人走了出来。 他身上的肌肉虽然不大,但却显得十分强壮,那一道道伤疤十分密集地遍布他的身上,待到看清他的脸的时候,梦伤先是松了口气,随后精神又紧绷了起来。 松了口气的原因是因为这个人是叁仟,他还活着,精神紧绷起来的原因是因为叁仟的脸上全是鲜血,甚至浸染到了他肩膀上,那血液的来源则是叁仟那被磕破了的额头,现在都还在渗着鲜血,看起来伤的十分严重…… 第119章 血夜少主有难 梦伤满脸担心看着浑身是伤的叁仟,小心地问道: “叁仟……你没事吧……你流了好多血……” 叁仟用手轻轻在脸上点了一下,看了一眼被鲜血染红的手指,随后说道: “我没事,陈季那家伙跑了吗?” 说完,叁仟先是用灵气感知周围的生物,随后再用杀气感知杀意的存在,一番探查后,除了城墙那边有着大量的杀意以外,其他地方都没有了,确定周围没人后,叁仟那紧绷的神经才松了下去,那瞪得巨大的双眼突然变得失神,双脚一软身子向前一倾,眼看叁仟就要倒在地上,梦伤连忙上去将他扶住,叁仟靠在梦伤肩膀上,用最后的力气说道: “小心……还有一个伴神……” 说完,叁仟便晕了过去,梦伤听后先是一惊,随后立马抱起叁仟朝着城里跑去…… 城墙上的士兵们坚守了很长一段时间后,那叛军数量已经剩下不到三分之一,但士兵也都已经筋疲力竭了,而且伤亡也相当惨重,已经牺牲了一大半的人,要不是有百姓们顶了上来,他们估计都撑不到现在,毕竟人数差距太悬殊了。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体力也逐渐不支,一个接一个的叛军都爬了上来,赵家睿也没有了多余的力气继续战斗,场面一度开始混乱了起来,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天而降,那强大的气息瞬间镇住了在场的众人。 唐氏来了。 只见唐氏用视角简单的瞥了一下城墙上的众人,判断出守城军和叛军后,以相当快的速度将爬上城墙上的叛军一一斩杀,众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又立马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城墙上继续坚守自己的岗位。 在唐氏的力挽狂澜下,城墙上很快就恢复正常,上面几乎没有任何一个叛军了,一但有人爬上来就会被唐氏立马处理掉,又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坚守后,那叛军的人数已经寥寥无几了,他们一脸绝望地看着眼前这堆积成山的尸体,甚至只是站到尸体堆的顶上就能直接爬上城墙…… 仅剩的那一批叛军放弃了,他们将武器扔在了地上,没有了要继续战斗的意思,那守城士兵们也愣了好一会儿,随着一个声音的喊出: “我们……我们赢了!皇城守住了!” 待这声音喊出的瞬间,那一批疲惫不堪的士兵们如释重负般瘫坐在了地上,即便如此疲惫,但他们的脸上还是洋溢出了胜利的笑容,也有一群精力旺盛的家伙,即便连武器都拿不稳了,还是拼了命地欢呼道: “我们赢了!” “守住了!” “我们活下来了!” 欢呼了一阵之后他们便消停了下来,转过头看向自己那倒下的战友,倒下的老乡,心中不由感到哀伤,再看看那堆积成山的叛军尸体,心中也不由得感慨,究竟是为了什么,他们要如戏拼命的厮杀啊…… 唐氏走到了赵家睿身边,问道: “你就是镇国将军吧?辛苦了,有看到陈季吗?” 赵家睿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人,随后伸手指向城外,说道: “刚刚被一个来帮忙伴神给推出城外了,现在应该快打完了,阁下就是唐氏少侠吧?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唐氏愣了一下,他有些疑惑,这来帮忙伴神是谁?难道是叁仟?唐氏有些兴奋,思索了一小会儿后说道: “过奖了,那我先出城看看,确定一下陈季的死活,他要是不死,这战争就不会结束。” 赵家睿点了下头,说道: “小心。” 唐氏:“明白。” 随后,唐氏跳出了城墙外,来到了刚刚叁仟与陈季战斗的地方,看见那峡谷后心中不由地打了个寒颤,那峡谷内还隐隐约约有着灵气和杀气的渗出,唐氏摸了一下那峡谷的边缘,一脸震惊地说道: “这估计只有成为伴神的老鲍全力一击才能劈出来吧?这陈季打了那么多场架,现在居然还有这样的本事?而且与他战斗的另外一人本事也不差,但是问题是……他们人呢?” 唐氏在周围搜索了一番,最后实在找不到人,只好回到城中…… 画面来到于磊那边—— 于磊和邵阳东正在玄关城的据点中处理事务,这时,门口突然跑进来一名信使焦急地喊道: “楼主大人!有要事禀报!” 于磊眼神一凝,看了一眼那信使,发现他是自己安插在皇城的人,心中突然升起一阵不安感,但还是冷静地说道: “讲。” 信使:“陈季已经派兵偷袭皇城,大概有几万人之多在城墙外偷袭,自己则是带领一批先锋队直接攻入皇宫。” 邵阳东和于磊眼神猛地一颤,随后邵阳东大喊了一声: “什么?” 那信使被这一喊吓得抖了一下,随后看向于磊,邵阳东也一同看向了于磊问道: “老于,这该如何是好?叁仟少主是不是有危险?要不我没去帮忙吧?” 于磊用手捏了捏睛明穴,有些焦虑地说道: “别急,你先回答我的问题,皇城还在吗?” 信使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发现他们进攻皇城后就第一时间赶来了。” 于磊沉默了一小会儿,随后分析道: “皇城应该还在,毕竟刘元那老家伙还是有点本事,应该会给刘盈留下一些杀手锏,但问题是这叛军的人数有问题。” 邵阳东疑惑地看着于磊,问道: “什么问题?” 于磊继续说道:“他陈季作为大汉的大将军,整个大汉一大半的兵力都在他手上,他又怎么会只派这几万叛军来进攻?就算他在皇城中安插了一些将士,但几乎都被刘盈给废了,皇城的军权都在赵家睿手上,陈季不会蠢到只派这些人来攻打皇城的。” 信使问道:“可是皇城的兵力也不够啊,皇城的兵力要守四个门呢,他几万人攻一个门,支援根本来不及,就算支援也不会派太多兵力,不然另一个门也会被钻空子的。” 于磊摇了摇头,说道: “就算陈季打了进去,那其他几个门的人也都听赵家睿的话,只要赵家睿将命令传出去,待到叛军进城,几个门分别派出一堆兵力再配合皇宫的兵力将这几万人包夹了就行了,而且如果城门拖得足够久的话,其余几个城的兵力支援过来了陈季也是死路一条,就算他杀了刘盈坐上了皇位,那也是抢来的,得不到百姓和百官的肯定,更不会得到几个城主的肯定,到时候还是要被围攻致死,所以他一定有后手……” 邵阳东问道:“那该怎么办?” 这句话给于磊问住了,他沉默了好一会儿,随后长叹了一口气,对着信使说道: “待会你去将所有的信使都叫来,让他们以曾经的血垒总部为中心,朝四周的区域发布这么一个消息并署名大汉黑风楼。” 信使问道:“什么消息?” 于磊严肃地说道:“血夜少主有难……” 第120章 苏醒 邵阳东先是诧异地看着于磊,思索了一小会儿后拍手叫好道: “噢!这是在搬救兵啊!之前血垒的兄弟们看到了就会来帮忙,到时候我们总垒几千精英再加上其他分垒的人就有上万人了,不仅人多还各个都是擅长厮杀的高手,到时候打陈季一个措手不及对吧。” 于磊看了一眼邵阳东,先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到: “不好说,血垒的力量的确强大,但它终究还是被摧毁了,没有了奴隶印记的那些人不一定会听我等调遣,他们好不容易得到自由,可以享受生活,能够舍弃这一切回来为叁仟拼命的又能有多少呢?这是一场赌博,赌赢了我们就能以绝对的优势战胜陈季,赌输了我们也可能会跟着少主一同埋入尘埃之中。” 邵阳东听后脸色变得稍微有些低沉了,他扣了扣手指甲,低声说道: “我相信他们……毕竟都是过命的兄弟……” 于磊看了邵阳东一眼,随后长叹了一口气,抬头看向天花板说道: “我们也只能选择相信了……” 画面转到帝师那一边,待他们来到密室之后,发现刘盈并没有走,而是一直在密室里等待着他们,帝师见到他后有些吃惊,刘盈看到帝师后一脸担心地走了上来扶住帝师关心道: “老师……你怎么受伤了?” 帝师温柔的笑了笑,说道: “没事,小伤,话说陛下,为何您不按老夫的意思来呢?按理来说您应该早已逃到城外了才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刘盈摇了摇头说道: “既然老师你们都还坚守着皇城,那我又怎能苟活?我打算一直在这里等着,如果太长时间没等到你们,我就偷偷伪装着溜出密室潜伏起来,找机会刺杀陈季。” 帝师笑了笑说道: “陛下,您的手是用来造福百姓的,不应该用来掺和这见血的事情。” 刘盈皱了皱眉头,不服气地说道: “身为一国之君,要是连这点勇气都没有,还怎么造福百姓?而且,我也不弱好吧,我怎么说也是灵师修为,虽然打不过赵先生,但一般人还真不是我的对手。” 帝师像抚摸自己的孩子一样摸了摸刘盈的头,笑着说道: “好好好,我们先出去吧,外面已经安全了。” 刘盈点了点头,随后愣了一下问道: “噢对了,老师您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难道您和陈季打架了?您到底什么修为啊?陈季是不是被您给打死了?” 帝师摇了摇头,说道: “即便老夫入了伴神之境也很难打过陈季这样的老兵骨,好在唐氏及时赶到,不然胜负还真难说,现在陈季的死活就看唐氏小友那边了……” 随后,赵晨皓便带着帝师和刘盈走出了密道…… 画面来到唐氏那一边,唐氏先去城墙那边跟赵家睿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将刚刚的所见所闻全都告诉了赵家睿,随后便来到了一处客栈,走到了一个房间的门口,待他打开这房门时,他所见到的使得他有些惊讶。 老鲍已经从昏睡中醒了过来,虽然气色看起来没有以前好,但这苏醒的速度属实让人有些意外,他微笑地看着打开门的唐氏,笑着说道: “唐唐,回来了。” 唐氏鼻子一酸,眼泪莫名掉了出来湿润了眼眶,只见唐氏直接扑向老鲍紧紧地抱住了老鲍,老鲍也抱住唐氏笑着说道: “别抱太紧了,我现在身子还很虚弱,等会儿让你把肋骨折了就好玩了。” 唐氏吓得连忙松开了手,看了一眼满脸笑容的老鲍,自己也开心地笑出了声,随后唐氏擦了擦眼泪,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了老鲍…… 老鲍听后摸了摸下巴,说道: “意思就是说,最后与陈季战斗的人可能是叁仟?” 唐氏点了点头,老鲍思索了一会儿,随后掀开被子就要起身,唐氏一脸疑惑地看着他,问道: “你干嘛?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应该躺在床上静养。” 老鲍扭了扭自己的脖子伸了个懒腰,随后朝着唐氏笑着说道: “照你这么说的话,叁仟现在很有可能就在皇城里,咱们一起在皇城周围逛逛,说不定就找着他了呢?而且我好歹也是伴神,就这点事儿还是没问题的。” 唐氏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微笑着说道: “好,谢谢你,老鲍。” 老鲍也笑着回应道: “没事儿,我们是师兄弟嘛。” 画面又转到梦伤那一边—— 梦伤将叁仟带到一个客栈之中,用绷带缠住了叁仟的额头,叁仟一直昏睡在床上半天不醒,梦伤和霜月有些担心,霜月提议道: “要不我们去找大夫吧?” 梦伤思索了一会儿,随后点了点头,就当他俩打算将叁仟扶起来时,叁仟猛地坐了起来,给梦伤和霜月吓了一大跳。 梦伤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叁仟……你没事吧?” 叁仟摸了摸自己的头,随后将那绷带直接撤了下来,梦伤连忙制止道: “别,你额头被磕破了。” 话音刚落,叁仟就将绷带撤了下来,那本就有着烧伤疤痕的额头又多了一个巨大的窟窿,那窟窿已经结上了痂,叁仟淡淡说道: “没事,我有血杀诀,我操控血小板将这一块儿补起来了。” 梦伤很想问血小板是啥,但还是没问出口,而是关心道: “你伤得挺重的,这几天就先躺在床上静养一段时间吧。” 叁仟摇了摇头,说道: “我没事,血杀诀修复身体的能力很强,要不了多久我就能痊愈,问题是陈季没死,还多了一个伴神,这件事必须第一时间告诉刘盈。” 梦伤:“不用这么急吧?” 叁仟继续道:“必须争分夺秒,情报这东西晚送达一秒都有可能害死一两个人,而且……陈季身上本来就有伤,还是新伤,所以刚刚他还跟一个人打过,看样子也是伴神,我怀疑是唐氏……” 梦伤听后突然兴奋了起来,说道: “意思就是说唐氏也在皇城里?” 叁仟点了点头,说道: “嗯,应该是这样,而且他一直走在我们前头,按理来说也比我们快。” 说完,叁仟便要下床,梦伤连忙上去搀扶着他,霜月见状也连忙过来帮忙,两人一同将他扶了出去…… 第121章 再见 待到叁仟醒来被梦伤和霜月扶出去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这个时候唐氏已经在外面逛了好久了,却迟迟没见叁仟的身影…… 在霜月跑上去与梦伤一同搀扶叁仟的时候,叁仟还是有些震惊的,在叁仟印象中这个女孩好像十分内敛,总是小心地躲在一旁,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以至于那次叁仟帮她出头时也是没有问她的意见,因为怕她太胆小了不敢替自己出头,于是叁仟就直接代替她报复了回去。 叁仟先是一脸惊讶地看着霜月,同时霜月也瞥了一眼叁仟,就在霜月瞥到他的一瞬间,叁仟朝她笑了笑,那笑容很温柔,即便叁仟的脸很是恐怖,但好像根本就不会影响到这令人感到温暖的笑容。 霜月愣了一下,随后立马缩回了自己的眼神,低着头羞涩地看着地面,心中暗道: “他好像没有想象的那么吓人……” 待到他们将叁仟扶出客栈之后,叁仟便松开了双手,说道: “就先到这里吧,我伤得不是很重,自己能走,不然让别人看到了还以为我是个残废呢,到时候闹笑话了可就不好了。” 梦伤一脸单纯的问道: “你现在难道不是残废吗?” 叁仟嘴角一抽,随后伸出手狠狠地弹了梦伤一个脑瓜崩,霜月也是没绷住噗嗤笑了一声,随后连忙收住了笑容,瞧瞧瞟了一眼叁仟的脸色,见他笑着看着梦伤没有生气,也就放心了下来,随后便跑到了梦伤的身边。 叁仟看到这一幕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欣慰地笑了,就这样,他们三人就在晚霞下一同走在这街道上,看上去十分和谐,十分融洽,莫名地有一种家的感觉…… 另一边—— 唐氏和老鲍先是去找了刘盈,确保他没事后便将叁仟在城中的事情跟他们说了一声,刘盈便第一时间派人去寻找,随后唐氏他们又去了黑风楼,也没得到叁仟的消息。 走了两处地方都没能找到叁仟,唐氏略微有些失落,老鲍见状安慰道: “没事的唐唐,这几天总会见到的,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唐氏点了点头,但他的面色告诉老鲍,他还是有心事,老鲍问道: “你是哪里不舒服吗?怎么脸色有些难看?” 唐氏先是沉默了一小会儿,随后说道: “鲍鲍,你说……我要是真的见到他了,该怎么面对他?知道了真相的他他又会怎么看待我?” 老鲍愣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虽然他之前劝说唐氏船到桥头自然直,但现在船马上就要靠岸了,却仍然不知船到底是什么样子,如果他刚抵达岸边就沉了下去,那么这一路上的努力也就都白费了…… 唐氏继续道: “之前我想过,但没有想通,只知道先把叁仟救出来再说,但现在我马上就要见到他了,可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办……而现在叁仟已经凭借自己的本事脱离苦海了,我却什么忙也没帮上……这件事本就因我而起……” 老鲍沉思了一会儿,随后突然一巴掌拍在唐氏的背上,说道: “别想那么多嘛,叁仟之前不是给你写了封信告诉了你情报了吗?就是怕你遇到陈季这个危险,说明他还是很担心你的,放轻松,而且那是你父亲做的错事,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唐氏沉思了一会儿,随后笑着说道: “也是。” 老鲍也笑着附和道: “是吧?那就别想那么多了,先想办法找到他吧,今天找不到就明天找,明天找不到就后天找,皇城就这么点大,总能找到的。” 随后,二人便继续在这晚霞照耀着的皇城里穿梭着,不知什么时候便走到了集市…… 另一边,叁仟和梦伤他们也走到了集市,叁仟也在思索相应的事情,但他并没有将这事表现在脸上,还是一脸微笑着带着梦伤和霜月在集市里逛着,他已经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了,除非忍不住,就像杀陈季那样,兴奋的嘴角比AK还难压。 梦伤在集市里蹦蹦跳跳的,拉着霜月一会儿跑到这一会儿跑到那儿,就跟个孩子一样,虽然他本来也就是个孩子,但这形象跟他杀起人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霜月虽然很矜持,但她见到这集市里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时,那好奇的表情是藏不住的,叁仟就跟个家长似的带着两人在集市里逛着,他不仅要寻找唐氏,也要照看着这俩活宝,身上还带着伤,就感觉莫名的心累,但当他看到梦伤和霜月那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时,感觉一切都释怀了。 梦伤拿着三个纸人高举起来向叁仟挥手道: “你看,这仨像不像我们?” 那纸人做的像是一家三口,一男一女牵着一个小孩子,性别和人数倒是挺符合,但是这情况貌似截然不同……叁仟无奈地摇了摇脑袋,走到那摊主面前微笑着问道: “老板,这纸人多少钱?” 老板貌似并没有被叁仟的脸吓到,而是笑着说道: “客官,一个灵石可以买五个。” 随后叁仟又随便挑了两个纸人,然后将灵石递给了老板后便带着梦伤和霜月离开了…… 唐氏和老鲍也被这热闹的集市给震撼到了,仿佛城墙上的战斗根本就没有影响到他们似的,他们一路上看到各种各样的摊位,有杂耍的,有卖煎饼的,有卖糖葫芦的,有唱戏的…… 随着晚霞的最后一道余晖落下,夜幕的来临似乎告诉着唐氏今天可能找不到叁仟了,老鲍看出他有些失落,刚想开口安慰,唐氏便朝着老鲍微笑着说道: “没事,大不了明天再找,今天难得逛一次集市,咱俩也该好好放松一下了。” 老鲍愣了一下,随后笑着答应了一声: “嗯。” 就这样,双方都在这集市里穿梭着,就在那么一瞬间,在那人山人海的集市中,唐氏和叁仟擦肩而过,他们已经认不出对方了,唐氏比起以前看起来更加成熟了,叁仟脸上的伤疤则是彻底使他变了个人一般。 两人刚错过没走多少步,突然两人同时顿住了脚步,二人脸上同时露出了惊讶地表情,老鲍和梦伤还有霜月都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同伴。 随着两人的头同时缓缓转过来,两人四目相对,那表情已经不能只用惊讶一词来形容了,两人互相看着对方,同时带有些许不确定的语气喊出声道: “唐唐?” “小仟?” 第122章 云气 两人隔着几米对望着,在那十分拥挤的集市之中,两人中间的那几米竟没有任何一人挡在他们面前,就好像是特意为他们留出的道路一般,即便周围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两个人。 他们的眼角渐渐湿润,他们也没有多想什么,之前心中的担忧仿佛就如同那落下的树叶一般,风一吹,就飘走了。二人朝着对方奔去紧紧相拥在一起,在抱住对方的那一刻,他们都忍不住哭了出来,坚强了数年的他们在这一刻终于卸下了心中的负担,那抱住对方的手紧紧地扣在衣服上,在那平整的衣服上留下了皱印,这时隔几年的分别,在这一天终于划上了句号。 梦伤和霜月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不知道该干什么,只见老鲍看了他们一眼,随后笑着挥了挥手在跟他们打招呼,梦伤也跟着朝老鲍挥了挥手,就好像两个离异家庭的其他成员相互见面一般。 梦伤打完招呼后便再次将注意力移到了叁仟的身上,说真的,从在血垒认识叁仟到现在,他就见过叁仟哭过两次,一次是误杀严挽乐和秦崭那天,第二次则是今天了……平时叁仟看起来很冷静很温柔,在对付敌人时又难以用凶狠来形容,甚至有些疯狂,但他几乎没有向任何人表现过自己内心的脆弱,而不是很敏感的自己也很难察觉到叁仟的情感变化…… 叁仟和唐氏抱在一起大概几分钟后才松开对方,唐氏紧紧抓住叁仟的肩膀,看着叁仟那满脸伤痕的脸,哭着说道: “对不起……小仟……对不起……让你受苦了……是我害了你……” 叁仟哽咽着勉强地笑着说道: “没事唐唐,这不是你的错,你看,我这不活得好好的吗?” 老鲍看到这样下去估计唐氏会在这里自责好一会儿,虽然叁仟已经表达出原谅唐氏的意思了,但这种心理负担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卸下的,老鲍的情商可不是一般的高,只见他直接插在两个人中间说道: “好了好了,人也找到了,你们俩就别在这大街上哭了,多丢人啊……难得今天这么好的日子,那不得在集市上好好玩儿玩儿?说不定以后就没机会了不是吗?那边的小兄弟,你说对吧?” 老鲍看向梦伤,梦伤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给整懵了,他愣了一小会儿,随后连忙不自然地点头道: “对,对。” 就这样,老鲍成功让唐氏接下了叁仟给的台阶,也许他俩自己都没意识到,但老鲍这么一个动作就直接使得俩人跨过了这件因岩勒之事所造成的鸿沟。 就这样,他们五个人在集市里逛着,期间老鲍故意将唐氏的平时生活的糗事讲给叁仟他们听,以此来活跃气氛,叁仟倒也挺配合,老鲍所说的每句话都被叁仟接下来了,然后再拿梦伤的事儿去说。 霜月倒是颇有兴致地在那儿听着,还时不时地瞥两眼梦伤,给梦伤都给整害羞了,唐氏也是一脸羞红地拍打着老鲍,跟个小朋友似的,边打边喊道: “别说了别说了。” 老鲍则是挡住唐氏的手一边笑着一边喊道: “别打了别打了,我身上还有伤啊喂。” 他们一伙人在这集市中逛着,有着一种奇妙的氛围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说是像一群家人吧,但他们又不是,而且刚重逢的叁仟和唐氏也显得较为拘谨,虽然表面没有表现得太过兴奋,但心里开心得不行。说像是一群朋友吧,他们之间又超过了那种情感。 而且霜月有些内向怕生,期间都没怎么说过话,梦伤跟这俩人也不是很熟,所以也很少说话,只是静静地待在叁仟身边,老鲍这人倒是挺热情外向的,一直跟叁仟聊些有的没得,有的时候还时不时扯上梦伤和霜月,问问他们平时叁仟干些什么,霜月没有回答,梦伤倒是很实诚,十分平淡地说道: “练功,吃饭,睡觉,赶路,杀人。” 这简简单单十个字给老鲍的嘴给整闭上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唐氏看到老鲍这便秘般的脸色便调侃道: “你也有吃瘪的时候啊。” 老鲍撇了撇嘴,喊道:“真是有了新欢就嫌弃旧爱呗,之前没遇到叁仟的时候天天都是我陪着你,现在好了,叁仟找到了,你现在开始调侃起我来了。” 唐氏嘴角抽了抽,说道: “你不也是……一直在叁仟他们面前说我坏话……” 老鲍摊了摊手,作出一副无奈的样子,随后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了。唐氏则是想到了刚刚梦伤回答的那十个字,感觉叁仟过得日子好像很艰苦,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总感觉亏欠叁仟什么。 就在这时,叁仟的体内感觉有一股气流在涌动,刚开始还很柔和顺滑,不知为何就突然像是一根针线非常顺利的穿过了衣服,但突然那线打了个结,叁仟的五脏六腑突然涌上一股绞痛感,叁仟突然顿住脚步,眼神一颤,身体猛地向前一倾,一大口淤血猛地喷了出来。 “啊——” 那集市的一名妇人看到后惊叫了起来,周围的人也都一同看向了叁仟,就连唐氏和梦伤他们都感到惊讶,刚开始看起来叁仟还好好的,为何突然就成这样了?唐氏和梦伤连忙扶住叁仟,老鲍掀起叁仟的衣袖开始把脉,叁仟有些无力地说道: “不用把脉了……是内伤……云气……” 叁仟通过刚刚疼痛的感觉和症状第一时间判断出了其根源,他在血垒的时候可没少读书,这种症状是云气造成的,这种东西很是柔和,会悄无声息的进入你的体内,然后慢慢地在你流向你的五脏六腑,在体内盘旋着,直到云气遍布你的五脏六腑,它就会加快自己的流动速度,与你的五脏六腑缠绕在一块然后突然爆发。 不过好在叁仟习过血杀诀,即便是内伤也能很好的医治,毕竟他现在还是血肉之躯,可以凭借血杀诀以相当快的速度恢复自己的五脏六腑,与真神的神之心受到重创是截然不同的。 在血垒里天天挨打的叁仟几乎对这种疼痛没有太大感觉了,他非常冷静地分析出了这一切,并得到了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那个伴神的身份知道了,坏消息是他的身份是梧宿国云宗的人…… 第123章 得饶人处且饶人 “叁仟,你怎么了……” 唐氏满脸担忧地看着叁仟,叁仟擦了擦嘴角残留的鲜血,说道: “没事,小伤。” 这满地的鲜血怎么可能是小伤?梦伤皱了皱眉头,说道: “这是那个伴神干的?” 唐氏瞬间警觉了起来: “哪个伴神?陈季?之前在城外是你在跟陈季打架是吗?” 叁仟摇了摇头,随后说道: “我遇到陈季的时候他已经身负重伤,就算他燃烧了生命也不可能挡得住我用几千人的鲜血所凝结成的刀刃,当时有第三个人插手了。” 唐氏:“谁?” 叁仟淡定地说道:“之前我还不确定他是谁,当时头发遮住了我左眼,没看清他的脸,但看我现在身上的伤我便知道个大概了。这伤由云气所致,而在大汉周围云气能修炼到如此境界的……” “梧宿国云宗。” 老鲍眼神一凝开口道。梦伤对外面的世界了解并不是很多,他不像叁仟和老鲍这样没事的时候就看点书,一般他一有空就是发呆或者整天想些天马行空的东西而唐氏则是一有空就修炼,跟个武痴一样。 梦伤呆呆地看着老鲍问道: “梧宿国我知道,在大汉的北东边。但云宗是什么东西啊?没什么印象。” 老鲍转头看向唐氏:“唐氏应该比我们更清楚吧。” 唐氏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说道: “当初梧宿侵犯大汉领土时就是我父亲去阻挡他们的,他们唯一的真神慕容云肴也就是云宗的最强之人,那年与我父亲经过一战,被我父亲重创了神之心后便很长时间没有进犯大汉了,但是父亲也跟着受了很重的伤……” 老鲍偷偷瞥了叁仟一眼,叁仟听到唐氏讲述他父亲事迹的时候没有说话,就连表情都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仿佛毫不在意似的。 唐氏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又立马反应了过来,说道: “小仟,要不我先带你去皇宫吧,虽然一般的大夫可能拿这没办法,但皇宫里的大夫或许有办法,他们的医术在大汉里已经是数一数二的了。” 叁仟点了点头,说道: “行,也该去见见这个大汉的新皇帝了。” 不知道为什么,老鲍和唐氏莫名感觉到了一股杀气……其实想想这也很正常,要不是上一任皇帝刘元作梗,叁仟也不会被血垒的人抓去,唐氏和叁仟也不会分离如此之久,而且这样一来岩勒也不会死,天铭也不会死,好多人都不会死…… 站在这里的五个人有三个人都对大汉有着相当大的敌对情绪,若不是因为刘元已经死了,刘盈又是局外之人还是个明君,拥有匡扶天下的本事,他们早就把整个皇宫都拆了。 就这样,唐氏他们带着叁仟来到了皇宫,刚走到门口,那几名侍卫打算阻拦时,唐氏就掏出了金牌,侍卫连忙让开路请他们进去,还没走多远,赵晨皓便走过来迎接唐氏等人了。 只见赵晨皓在离唐氏大概二十米远处便鞠躬道: “唐氏先生,您来了。” 叁仟刚认出赵晨皓,那腰间的两把刀瞬间脱鞘而出,在这一刻,叁仟没有一丁点伤员的样子,那速度快到连唐氏和老鲍都没反应过来,赵晨皓也是心头一惊,身体下意识的抬起镰刀格挡,叁仟两刀斩在了镰刀上,那强大的力量竟将赵晨皓的脚压得嵌进了地里,随后叁仟又立马一刀刺去,就在那刀离赵晨皓脖子仅剩不到办公分时,唐氏才大喊出声道: “小仟住手!他不是敌人!” 叁仟顿住了身形,那刀就这样停在了赵晨皓的脖子上,赵晨皓咽了口口水,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滴在了刀尖上,唐氏连忙上前劝说道: “叁仟,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他的的确确对你造成过伤害,但是也都是无奈之举,他也只是奉命行事罢了,而且他现在是刘盈手下的得力干将,甚至刘盈的生命安全都由他负责,如果他死了的话,那么刘盈的生命安全就少了一层保障,那么陈季也就多了一丝机会,不是吗……” 唐氏转眼看向赵晨皓,赵晨皓意会到了他的意思,连忙拱手致歉: “抱歉叁仟先生,当时在下也是迫不得已,君让臣为臣不敢不为,如今大汉动荡形式严峻,有着陈季这么大个祸患,而我们又是盟友之势,希望叁仟先生不计前嫌,原谅在下之前的冒犯。” 叁仟面无表情地看着赵晨皓,冷冷地说道: “迫不得已?我觉得不像啊。” 随后叁仟收起了猩红和血月,一把抓起赵晨皓的下巴,诡异地笑着说道: “我记得当时你笑得挺欢啊?怎么?现在怎么笑不出来了?” 此时此刻,叁仟身上所释放出的杀气可谓不是一般的浓烈,那眼角泛起的血色红光仿佛可以直接伸到赵晨皓的脸上将他的眼睛挖下来似的。 或许比实力叁仟不一定能胜过陈季,但要问比压迫感,那在血垒里整天以血气炼体以杀气炼神的叁仟怕过谁?说真的,别说伴神,就连真神也不及他的气势吓人,当然,除了程慎和程其若这两个怪物。 众人只是站在旁边默不作声,就连唐氏都不敢继续劝说叁仟了,他怕他与叁仟的关系会因此破碎。 叁仟注视着赵晨皓的眼睛,赵晨皓起初想要避开他的眼神,但心中仔细想想还是避无可避,于是充满悔意地与叁仟对视着,持续了一段时间。 叁仟嘁了一声,随后甩开了赵晨皓的脸,叹了口气说道: “罢了,得饶人处且饶人,看在唐氏的面子上暂且放你一马,但是如果哪天你偏离了正轨,我倒是不会介意亲自处理掉你这个麻烦。” 叁仟在说这段话后半部分的时候故意将字咬的很重,那强大的杀气瞬间迸发出来,随后又收缩了回去。 赵晨皓连忙点头道: “叁仟先生放心,如若哪天在下偏离整个,任由叁仟先生处理。” 叁仟淡淡说道: “希望你记住自己今天说过的话。” 说完,叁仟便头也不回地走开了,径直朝着皇宫内走去,梦伤他们紧随其后…… 第124章 梧宿 唐氏在进去之前跟赵晨皓说道: “去把皇宫里的太医请来,叁仟身上受了伤,好像是云气所致。” 赵晨皓愣了一下,梧宿国云宗可是以云气为主要攻击手段的,意思就是说这次陈季反叛有其他人插手,很快,赵晨皓反应了过来,一边派人去请太医,一边派人将此事告诉了帝师。 在众人还没踏入皇宫之前就已经有人将唐氏等人来访的事情告诉了刘盈,但由于大堂已经崩塌还在重修的原因,刘盈只好派人将他们接到了刘盈的寝宫之中。 很快,众人来到了刘盈的寝宫,刘盈正身着龙袍在里面等待着他们,帝师就站在他的身边,待到众人进来的瞬间,帝师的心不由地颤了一下,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几个人,咽了咽口水心中暗道: “三个伴神……还有一个冰系术士……” 这种阵容,就算他们这几人直接造反也没人拦得住他们,不过叁仟和老鲍身上都有伤,气息要比一般人要微弱一些,这才让帝师松了口气。 待到众人走进来后,那几名侍女便搬来了五个椅子摆到他们面前,只见刘盈拱手道: “诸位朋友久等了,请坐,不知诸位此时来找在下是有何事?” 刘盈很清楚现在的情况,他面前站着的都不是一般人,所以不会在他们面前自称为朕,而且这几人都是帮过他的恩人,而他的父亲却又是得罪过他们的仇人,别人以德报怨,那他又怎么敢跟他们摆架子呢? 叁仟见状也拱手道: “早闻汉帝机敏聪慧,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梦伤和霜月也跟着叁仟拱手作礼,刘盈笑着说道: “哈哈,叁仟先生过奖了,在下听闻叁仟先生由云气所伤,唐氏先生又气血受损,故请来太医来为各位调理身子,也是在下的一番心意。” 说完,刘盈的背后便走出来两名太医,他们低着头小心地走到了叁仟和老鲍面前,老鲍看了一眼叁仟,只见叁仟点了点头,说道: “多谢陛下,陛下有心了。” 说完,叁仟等人便坐在了椅子上,叁仟和老鲍捞起了自己的衣袖,调动起自身灵气让两位太医把脉。刘盈则是对唐氏说道: “唐氏兄弟,这次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有你在,恐怕皇城就要失守了。” 唐氏回应道:“不必多谢,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况且陛下连金牌都给在下了,都是为了天下苍生,如若在下不能给上一些实质性的帮助的话就太过于自私自利了,不是吗?” 刘盈笑着拱了拱手,随后后面的侍女们又端来一些茶具和一壶被泡好了的茶,将茶挨个儿倒在了他们的杯子里,那茶香瞬间就溢了出来,梦伤闻到香味连忙拿起喝了一口,结果面露难色地说了一声: “好苦……” 这句话给刘盈和唐氏都整无语了,他们一同看向梦伤,看得梦伤有些不自在,于是目光连忙放下茶具规规矩矩地坐在那儿,刘盈则是笑着说道: “这位小兄弟倒是有趣,请问如何称呼?” 梦伤呆呆地回答道:“梦伤,梦想的梦,伤疤的伤。” 刘盈点了点头,保持着脸上的微笑说道: “不知梦伤兄弟是如何与他们相识的?” 梦伤看了看叁仟,说道: “跟叁仟在血垒认识的,叁仟杀死程慎和程其若推翻血垒之后不知道该干什么,就一直跟着叁仟走了。” 帝师和刘盈的眼神微微颤了颤,他们很清楚血垒被推翻意味着什么,他们更清楚程慎和程其若是什么样的存在,说实话,就算程慎重伤跌为伴神修为,也没有哪个伴神想要去招惹这个疯子。若不是程慎太过大意,被严挽乐用猩红直接从背后捅穿了胸膛,叁仟他们还真没把握能够杀了程慎。 其实帝师和刘盈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了,但消息毕竟是消息,他们设想过程慎是被血垒众人一同围攻致死,如果是叁仟独自一人杀了程慎的话,他们是万万不敢相信的,但当这句话直接从梦伤这个当事人口中说出时,他们心中还是不由地一颤。 帝师目光移到了叁仟腰间的两把神兵上,那两把神兵明明都在刀鞘之内,而且叁仟也没有刻意地控制它们,可它们还是隐隐地散发出一阵让人不由得打起寒颤的杀气。 太医察看了一下两位的伤势之后,老鲍的那个太医倒是松了口气,说道: “这位先生并无大碍,只是先前失血过多罢了,只需要补充一些气血就可以恢复伤势。” 刘盈点了点头,随后转头看向给叁仟诊断的那一名太医,只见那名太医的眉头紧锁成了一整条线了,刘盈问道: “叁仟先生的伤势如何?” 太医看向陛下,说道: “微臣学艺不精,望陛下恕罪。” 刘盈眉头微皱,说道: “究竟如何?” 太医解释道: “其实臣也不是很清楚,臣的确在叁仟先生的体内感受到了云气,可是那云气早已爆发过,现在体内那部分云气几乎已经被叁仟先生从体内推了出来。而叁仟先生明明五脏六腑都有受到了重创的痕迹,还都是新伤,想必是之前云气所致,臣不明白的是,五脏六腑受了如此重创,换作一般人早就撑不住了,就算是伴神也很难调动灵气,为何叁仟先生的体内看起来却并无大碍。” 此话一出,帝师和刘盈都吃了一惊,尤其是帝师,他很清楚能伤到伴神的云气得是什么人才能做到的,而叁仟又不是一般的伴神,他可是程慎的传承人,身上又有两把神兵,除非……对方也是伴神…… 叁仟睁开眼睛,说道: “这也是我来找你们的原因之一,当时陈季逃出皇宫后在城墙上我与他战了一场,打到城外之后本来我是有把握杀了他的,但是中途插出来了一个伴神帮助陈季,我因此遭到了暗算。刚开始还觉得没什么,可云气发作时我才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梧宿的人动手了……” 第125章 谋划 刘盈眉头皱得更厉害了,说道: “果然……陈季还是串通了外敌……梧宿吗?大汉的老对手了……” 叁仟仿佛知道帝师是刘盈的智囊,于是看向他说道: “陈季手中掌握着大汉几乎一半的兵权,而这次攻打皇宫却只用了几万人,那么剩下的几十万人又在哪儿呢?” 帝师眼神一凝,回答道: “叁仟先生的意思是……陈季想要从其他城池挨个下手,慢慢吞掉整个大汉……而他藏起来的兵马就藏在大汉边缘的那几座城池周围。” 叁仟点了点头,刘盈则是有些担忧地问道: “那他又会先从哪里下手呢?皇宫外围四座城池,我们得想办法提前找到他们下手的地方然后加强人手防守,不然一但让他得逞,那皇城也就岌岌可危了。” 叁仟不慌不忙地回答道: “陛下还记得陈季偷袭皇城时所出现的方向吗?” 刘盈眼神一颤,开口道: “东边……叁仟阁下的意思是陈季很有可能会从东边的桦源城动手?” 帝师用手捋了捋胡须点了点头,仔细分析道: “很有可能,陈季既然出现在了东边,那么他肯定不会不留后手,那么他在东边就肯定有接应,一但在皇城失利,他也能第一时间调转矛头指向桦源城,配合自己早就安排好的大军直接拿下桦源城。” 这时,唐氏突然开口道: “我不这么认为。” 刘盈问道: “为何?” 唐氏分析道: “既然陈季有那么多的兵力,那为何不直接拿出所有兵力直接攻下皇城呢?” 叁仟回答道: “因为就算他拿下所有拿出所有兵力来攻打皇城,最终结果也是被周边其他城的城主派兵形成包围之势扼杀掉,而且,几十万的人一同行动的话太明显了。” 唐氏点了点头,说道: “对,就是太明显了,既然如此明显,那为什么我们到现在都还没得到大军具体的行踪呢?” 刘盈:“陈季通敌,应该是跟他们商量好了,让大军从他们的地盘路过绕了过来。” 帝师感觉到了不对劲,反驳道: “陛下,我感觉不会,这事有蹊跷。” 刘盈问道:“有何蹊跷?” 帝师说道: “敢问如果是梧宿有人叛乱想要跟陛下合作,想要让几十万大军路经陛下的领土,陛下敢答应吗?” 刘盈瞳孔猛地一颤,他好像明白了。的确,这么庞大的军队借用你家领土过路你怎么可能敢不做任何防备?他们随时都有可能发动战争,然后轻而易举的先拿下你一座城,取得先机。 唐氏继续道:“就是这个道理,所以我觉得,陈季一定不会把几十万大军放一块儿,而是将他们分散开来,打算一同对几个城池同时下手。”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因为陈季一但真的这么做了的话,那么他们也就没有足够的兵力来支援其他城池了。而且他们也不敢派出太多兵力,因为陈季要是声东击西突然攻打皇城的话,那么皇城就会失去防守能力了。而且也不敢将在座的几位伴神派出去,因为那梧宿国的伴神还不知道踪迹,要是他来个斩首行动的话,那可就是个大问题了,只能看那几座城自己的本事了…… 就在众人愁眉莫展之际,叁仟站起来说道: “我有个办法。” 刘盈说道:“请讲。” 叁仟:“根据刚刚的分析来看的话,我认为可以选择抛弃一部分城池来加固另一部分城池的防御,因为陈季一但发兵,那么其他七座城很有可能直接覆灭,与其全军覆没,不如保留一部分实力,将碧水城这座最远的城池放弃,让他们迅速带着士兵和百姓们去赤守城,然后再让玄关城的去西北两边任意一个一个城都行,而桦源城我可以带着梦伤亲自去一趟,陈季已经受了重伤,他肯定不会轻易现身,所以陛下的身边有唐氏老鲍和帝师在就足够安全了。这样一来,我们就能保全近乎六座城池的兵力了。” 帝师皱了皱眉头: “可是这些那些城主们舍得抛弃自己手中的城池吗?万一他们选择和陈季同流合污的话,那我们岂不是更加危险了?” 叁仟笑着说道: “这倒不用担心,玄关城的城主也就是齐家家主只能依附皇城才坐得稳这位置,一但没有了皇城他们便什么都不是,所以他们只能选择你们,而在下路过碧水城时给了碧水城一个下马威,他们对我心生忌惮也不敢乱来,只能服从,除非他们云家都不想要命了。而且唐氏在这场战斗中立了这么大的功劳,那么陛下给他封地貌似也不过分吧,要是有哪座城不听话,陛下直接下令将他废了,然后让唐氏接手,那么迫于伴神的压力,他们还敢造反吗?” 刘盈思索了一番,虽然他清楚叁仟这么做也是在为唐氏谋利益,但眼下这是最好的办法,他点了点头,于是第一时间命人将这个命令传了出去。 天色已经很晚了,他们在此处喝了一会儿茶便离开了。 由于叁仟和唐氏不是同一个客栈,所以他们不得不在这个拐角处分开了,唐氏有些不舍地看着叁仟,叁仟笑了笑,朝着他挥手道: “明天见。” 唐氏也笑着回应道: “明天见。” 随后,他们便各自离开了。 叁仟转过头来看着梦伤,问道: “怎么今天这么老实?” 梦伤略微害羞地回答道: “我跟他们又不熟……” 叁仟笑着说道: “所以你跟我熟就在我面前调皮了?” 梦伤委屈道: “哪有?我平时很听话好吧。” 叁仟指了指霜月说道: “你多学学人家霜月,那才叫听话。” 霜月愣了一下,随后呆呆地看着梦伤,看到他那有些委屈的样子感觉有些好笑,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梦伤被这么一笑,那脸红得更加厉害了…… 随着大家回到了客栈……这繁忙的一天也过去了…… 第126章 夜语 回到客栈后,还是老规矩,梦伤跟叁仟打地铺,让霜月独自一人睡炕上,不知道为什么,梦伤今天突然来了一句: “叁仟你身上有伤,我来守夜吧,你早点休息。” 叁仟有些纳闷地问道: “这是在客栈,还需要守夜吗?” 这句话给梦伤问到了,他愣了一下,随后挠了挠头尴尬地说道: “你不是教我任何时候都要保持警惕吗?” 叁仟哭笑不得地说道: “但也要分情况啊,现在是在皇城的客栈里,你好生休息就是,不用太顾于这些,只需要留个心眼就行了,一有动静我就会感知到。” 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叁仟的精神长时间紧绷着,一但周围有任何动静叁仟都会感知到,但不会立马醒来,但一出现杀意,叁仟总会第一时间醒来,哪怕你隔着一公里叁仟都会感知到。 梦伤尴尬地笑着说道: “也是,那你也早点睡。” 随后,梦伤就这样倒在了叁仟的身边呼呼大睡了起来,霜月也缩到了炕上睡着了,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的事情太多了,到处奔波让他们太累了,所以他们才会出现倒头就睡的情况,叁仟笑着摇了摇头,随后也躺了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叁仟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导致他一直都没有睡着。 到了半夜的时候,跟叁仟猜的一样,梦伤果然隐瞒了什么,只见他悄悄地爬了起来,将身上的衣服脱掉,露出了他胳膊上的绷带,很明显他受伤了。 叁仟闻到了血的味道,猛地一起身,梦伤迅速反应过来想要穿上衣服,奈何被叁仟一下抓住,他受伤的那只胳膊,梦伤吃痛皱了下眉头,叁仟一脸严肃地看着梦伤,小声说道: “你受伤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梦伤跟个犯错的孩子似的,低着头小声说道: “这不是怕你担心吗?而且上一次我受伤你就用你自己的血给我疗伤,你现在身上又受了伤,我怕被你知道了又这样做……” 没错,梦伤跟叁仟的血型是一样的,所以叁仟可以将自己的血给梦伤用,并用血杀诀操控自己的血细胞来治愈梦伤的身体。 叁仟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随后伸出手弹了梦伤一个脑瓜崩,梦伤吃痛捂着自己的额头,一脸无辜地看着叁仟,只见叁仟从空间戒指中掏出了两个瓶子,随后将手伸到梦伤面前: “把手伸出来。” 梦伤看到了瓶子有些疑惑,但还是把手伸了出去,问道: “这是哪儿来的?” 叁仟小心地卸下梦伤手上的绷带,随后拧开了瓶塞,那瓶子里竟直接流出了血液飞到了梦伤的手上,梦伤手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感觉不是很痛,但有些痒痒的。 叁仟用十分温柔的语气回答道: “这是昨天死的那帮叛军身上提取出来的,放心吧,不是我的。” 梦伤脑袋歪了一下,呆呆地看着叁仟,问道: “别人的血也能用吗?” 叁仟摇了摇头,回答道: “看情况,有些人的血能用,有些人的不能用,我们血型差不多,所以能用,外面的叛军也有一些血型跟我们差不多的,所以也能用。” 眼看梦伤的伤口要恢复完了,叁仟又立马将另一个瓶子打开,那里面装的是一些消炎的药粉,叁仟将药粉撒在梦伤伤口上,那疼痛一下就涌了上来,梦伤猝不及防,身子不由的颤了一下,药粉撒完后叁仟便操纵最后的血液将伤口彻底给缝合上了。 梦伤挥了挥自己的手,感觉已经没问题了,笑着说道: “这血杀诀还真好用啊,那叁仟你是不是也能用他们的血来治疗自己呢?” 叁仟笑着点了点头,随后脸色又变得严肃了起来,问道: “对了,忘记问你了,你这伤是跟吴晓天战斗留下的吧?” 梦伤点了点头,问道:“怎么了?” 叁仟又继续问道:“你们战斗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梦伤用手捏了捏自己的下巴,略微思索了一会儿,随后说道: “没有啊?” 叁仟指向梦伤脖子上的那一个小红点说道: “那这是什么?” 梦伤愣了一下,随后尬笑着说道: “哎呀,我这不是大意了吗?差点让他得手了,还好当时我反应快。” 叁仟没有说话而是一脸严肃地看着梦伤,梦伤貌似不大会说话,那眼神总是飘忽不定的,叁仟一直盯着他都给他盯得不自在了,梦伤只好叹了口气坦白道: “算了,没人能骗得了你,跟吴晓天打的时候被他钻了空子,让他挟持了霜月,当时他让我用自己的命换霜月的命,不过好在赵家睿出手帮忙救下了霜月,但是我先说好啊,这不是霜月的错,终归还是我大意了。” 此时霜月其实是没有睡着的,她也睡不着,估计也是因为吴晓天那件事,但她只能装睡,偷偷地蜷缩在一旁听着,她失神的眼神中带有一些悲伤、自责…… 叁仟瞥了一眼装睡的霜月,随后又看向梦伤,认真地说道: “你是真白痴,敌人的话你都敢信?” 梦伤嘟囔着嘴,小声说道: “这不是怕霜月受伤吗……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而且你之前不也冒死救了血垒那帮人吗……” 叁仟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你搞错了两点,第一点,没有什么比你自己的生命更加重要,我之前之所以帮血垒那帮人是在我能力和计策范围内,而且我能保证自己的生命,当时但凡有一丁点意外我就会毫不犹豫地抛下那群家伙自己跑掉,只为了保障我自己的生命,懂吗?你想救人可以,但一定要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 其实叁仟说的是假话,但凡是生死搏杀,无论对方是何人都有可能要了他的性命,别看叁仟打架时看起来疯疯癫癫的,其实他的精神都是高度紧绷的,装作那个样子只是为了调动自己的肾上腺素,以及给对手施加心理压力罢了。当时的叁仟,是真的打算用命来救那帮人…… 梦伤点了点头说道: “知道了……” 梦伤虽然看起来答应了,其实下次遇到这种事,他还是打算牺牲自己,当然,前提是被挟持的是叁仟和霜月,很显然,叁仟是不可能被挟持的。 叁仟继续说道: “第二点,永远不要相信敌人的话,你一但死了,那么霜月对他也就没有用了,他还是会杀了霜月,有的时候你要动动脑子,不要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当时你完全可以拖延时间等对方放松警惕或者等到其他机会,或者你反过来威胁他,用他的命来威胁他自己,他肯定怕死,所以也不会对霜月做什么。” 梦伤乖巧地点了点头,随后叁仟转头看向了霜月: “最后一点,这一点不是说给你听的,霜月,你还没睡吧……” 叁仟早就知道了霜月在装睡了,在这么近的距离,叁仟能清楚地感知到他们的呼吸频率,他们睡不睡叁仟会不知道? 霜月坐了起来,转过身对向叁仟,但不敢直视他,只是低着头看向地面,轻轻地点了点头…… 第127章 霜月的选择 霜月乖乖地坐在那里,叁仟看着她说道: “第三点,那就是关于霜月你的归宿。” 此话一出,霜月眼神猛地颤了一下,然后缓缓抬起头来看着叁仟,梦伤也坐不住了,转头看向叁仟问道: “叁仟……你该不会……” 叁仟继续道: “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很简单,那就是乖乖在皇城里定居,我会跟刘盈说一声,他会保你一生平安且不会挨饿受冻。” 梦伤连忙说道: “不行,叁仟。我们跟那刘盈又不熟,你教我不要轻易相信别人,那我们又怎么能将霜月轻易托付给这个刘盈呢?” 叁仟没有搭理梦伤,而是继续说道: “霜月你应该很清楚这一点,如果你继续跟着我们,那你的处境会变得越来越危险,同样,你也会成为我们的累赘,这是目前看来最好的办法。” 梦伤抓住叁仟的胳膊,满脸乞求地说道: “叁仟……这次是我的问题,如果我更小心一点,更强大一点不就行了吗?跟她没关系,能不能不要……” 叁仟这次做得很绝,用另一只手抓住梦伤抓住自己胳膊的那只手将他拿了下来,随后说道: “梦伤,这不是你能决定的事情,即便你变得再强大再小心又有何用?她没有任何自保能力,一但有一天她被人挟持,就会成为你的软肋、破绽。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同意让你跟在我身边吗?因为你足够强大,强大到不容易被人抓住、被人挟持,但说真的,如果有一天真的有人用你来威胁我的生命,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我自己。而且,这得看她的选择。” 梦伤有些惊讶地看着叁仟,其实叁仟是故意这么说的,如果梦伤跟着霜月一同离开他也是十分好的选择,因为这件事本来就跟他们没多大关系,当初也是梦伤非要跟着叁仟,即便叁仟再怎么不舍,他也不能拿这两个人的性命开玩笑,梦伤手上那道伤疤和脖子上的血点就已经证明了一切。 叁仟……想要独自扛下这一切……因为对于他来说,与其让他们死在他的面前,倒不如自己死了更加舒坦,严挽乐和秦崭的死亡已经让叁仟难以释怀了,更不用说梦伤了…… 梦伤转头看向霜月,等待着她的回答,霜月低着头沉思着。她认为叁仟说的没错,她太弱了……没有任何的自保能力,他们已经救了她有三次了,梦伤和叁仟帮了她太多了,而她却什么都做不了,正当她准备开口同意时,叁仟说话了: “当然,刚刚我说的你有两个选择,第二个选择对你来说有点残酷,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霜月愣了一下,最后还是打算听叁仟说完,于是点了点头。 叁仟继续道: “第二个选择,为了防止以后再有同样的事情发生,你必须得有自保能力,梦伤负责教你一些基础的本领,顺便将他对寒气的把控教给你,看你能不能成为冰系术士,而我……负责教你杀人……” 叁仟故意将杀人两字咬的很重,其实叁仟也想过刚刚梦伤的话,的确,在这个世界上不能轻易相信别人,最好的方法还是自己有足够强大的力量让别人不敢招惹他们,但是变强这条路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一次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他深知这个道理,更何况让她这么一个女孩去做那沾染鲜血的事情。 梦伤愣住了,霜月也愣住了,他们没有想到过叁仟会提出这么个提议,但梦伤的表情也没那么难看了,他的表情开始出现了希望,因为在他看来,不就是修行和杀人吗?这有什么难的。的确,这种事做多了之后他也没有了太多的感触了,只是对那些无辜之人有着怜悯之心,而那些极恶之人他是恨不得给他抽筋拔骨。 虽然话说的这么简单,但叁仟明白,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当你第一次将刀子捅入他人身体的时候,那溅出的粘稠的鲜血一但沾在你的手上,那这辈子都不可能洗干净了,而且你还会深切地感受到他体温的变化,感知到他生命的流逝……这是十分艰难的事情…… 霜月很清楚这一点,因为他见过叁仟和梦伤杀人,也见过那城墙上的战争,没有一次不让她胆战心惊,这对于她一个女子来说还是太过于艰难了……但是如果,如果她能够做到这些,是不是她就能帮上叁仟和梦伤了?是不是就能一直和他们同行了? 或许其他人不会太过于在乎这些,但对于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的霜月,叁仟和梦伤仿佛就是她活下去的意义一般,她不想舍弃这些……即便前方的道路遍地荆棘,但如果终点是他们二人的话……好像,一切都值得…… 叁仟和梦伤目不转睛地看着霜月,等待着她的答复,只见霜月缓缓抬起头看向叁仟,眼神中透露着一丝坚定,开口说道: “我选择第二条,我要修行,我要变强……” 第128章 一路顺风 叁仟顿了一下,随后淡淡地问道: “我可以问为什么吗?” 霜月捏了捏手,没有说话,叁仟看了她一眼后便转了过去,说道: “没事,不想说就不说。” 就当叁仟打算躺下去睡觉时,霜月开口道: “我想变强,我想跟你们一起走,我想帮你们……” 叁仟没有说话,而是梦伤问道: “为什么呢?” 这里梦伤其实很开心霜月选择了第二个选择,但出于好奇心,他还是很想知道原因。 霜月脸颊微微泛红,说道: “之前你们救了我……我想报答你们……而且我也没有家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跟着你们……” 叁仟缩在被子里背对着梦伤和霜月,嘴角微微上扬,但梦伤和霜月并没有察觉,叁仟只是淡淡说道: “天色不早了,早点睡,明天还要赶路……” 梦伤和霜月都噢了一声,虽然叁仟没有给出答复,但他们都知道,叁仟默许了。 第二天一早,梦伤和霜月都隐隐多了一层黑眼圈,他们一整晚都没睡着,叁仟倒还好,由于叁仟长时间的熬夜,他的黑眼圈已经被其他人以为他的脸本来就是这样的,所以也就没人知道。 叁仟看着他们腌一腌的样子,笑了一声说道: “都说了早点睡,看吧,今早没精神吧。” 霜月也不知道怎么的,好像是怕被嫌弃还是如何,只见她拍了拍自己那白嫩的小脸颊,说道: “不,我很有精神。” 叁仟和梦伤愣了一下,用一种十分奇怪的眼神看着霜月,好像在说:你没事吧?霜月平时都很矜持内向,但今天这个举动着实有些憨憨的,看起来还挺可爱。随后叁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梦伤也没憋住,霜月的脸瞬间红得跟桃子一样。 叁仟摆了摆手,说道: “你们先去洗漱吧,等会儿去跟唐氏他们汇合,道个别之后我们就要上路了。” 梦伤和霜月点了点头,拿起帕子就跑去洗漱去了,只有叁仟一个人坐在那镜子面前,看着自己那满是伤痕的脸。 只见叁仟将后脑用来扎辫子的头绳给取了下来,叁仟的头发瞬间都搭了下来,已经超过了叁仟的肩膀了,叁仟抓起那一把头发,心中想到: “头发果然还是不能留太长啊,影响战斗,就像之前跟陈季打那样,就是因为头发过长才没看清那个人的脸……” 随后,叁仟将头发抓成一撮,用猩红猛地一割,那长发瞬间散落一地,叁仟地头上的头发最长也就只到后颈的位置,前面的刘海也就只有两撮较长的“龙须”。 叁仟走出房门便撞到了梦伤,梦伤一脸惊讶地看着他,吞吞吐吐地说道: “叁仟……你的头发……” 叁仟淡淡解释道: “头发太长了,打架不方便,所以就剪短了。” 梦伤皱了皱眉头打量了叁仟一番,说道: “那我也去剪了。” 叁仟拉住梦伤制止道: “你不用,你留长头发挺好看的。” 梦伤一脸纳闷地看着叁仟,说道: “那你为啥不留?” 叁仟笑着指着自己的脸说道: “我这脸都这样了,留再长再好看都没用。况且,你长得还不错,把头发留着,说不定霜月喜欢呢?” 此话一出,梦伤的脸瞬间就羞红了,甩开叁仟地手说道: “我……我没有……” 叁仟笑着说道: “你紧张什么?还有?你没有什么?我记得我可没说什么啊?” 梦伤没有搭理叁仟,而是屁颠屁颠地跑一边去了,叁仟一脸溺爱地看着跑远地梦伤,笑着说道: “这孩子。” 叁仟也洗漱完后,就带着梦伤和霜月来到了东边的城门口,刘盈和唐氏他们都在那里等着他们。 几人寒暄了几句后,叁仟便让梦伤和霜月上了马车打算上路了,这时,唐氏一把拉住了叁仟满脸不舍地说道: “小仟,你确定不再等等吗?你身上还有伤。” 叁仟笑着说道: “放心吧,这伤早就好的差不多了,可别小瞧我啊,好歹我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 唐氏点了点头,随后从兜里掏出了银蛇手镯递给了叁仟,说道: “这个是防毒的,现在的世道坏人很多,万一有人下毒也好有个防备。” 其实叁仟不是很怕毒,因为他可以用血杀诀将带有毒素的鲜血给提炼出来,但是见唐氏如此担心,也只好收下,笑着说道: “谢谢了。” 唐氏笑着说道:“跟我说谢谢就见外了啊。” 这时,刘盈也走了过来,从空间戒指中掏出一个苍蓝色的戒指递给了叁仟说道: “叁仟先生既然是为了帮助我们大汉而远征的,那我们又怎么能不意思一下呢?但叁仟先生有两把神兵傍身,身上肯定还有其他血垒的至宝,在下实在是掏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但在下看国库中有这么一个寒霜戒指,有利于冰系术士修行,还能够储存寒气,刚好梦伤先生是冰系修行者,还望梦伤先生收下。” 梦伤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戒指,随后转过头看向叁仟,叁仟点了点头,梦伤才乖乖地接了过去,道了一声谢谢。 随后梦伤突然反应过来了一件事,他跑向了唐氏说道: “空间戒指借我用一下。” 唐氏有些疑惑地看着梦伤,但还是将自己的戒指递了过去,只见梦伤将自己的戒指与唐氏的戒指碰了一下,貌似有什么东西飞了进去,随后梦伤便把戒指还了回去。 唐氏拿回戒指感知了一下,他脸上猛地一变,有些吃惊地看着梦伤,梦伤没有说什么,只是朝着唐氏笑了笑,说道: “就当是见面礼了。” 随后梦伤就缩回了车里捣鼓起了那寒霜戒指。 老鲍有些疑惑地看着唐氏,问道: “怎么了?” 唐氏怔怔地看着老鲍,说道: “火灵石……” 老鲍皱了下眉头: “说道,就算是火灵石也不用这么惊讶吧,之前师父为了助你修炼也给了你几颗好吧。” 唐氏连忙摇了摇头,说道: “这火灵石……少说有几百颗……” “啊?!” 刘盈和老鲍一同惊讶地看着唐氏,随后又一同看向了躲在车里的梦伤,就连叁仟都感到有些震惊,心中暗道: “这小子,藏挺深啊……” 随后叁仟坐上了马车,朝着唐氏挥了挥手: “那我们先走了。” 老鲍和唐氏以及刘盈也朝着叁仟挥了挥手,说道: “一路顺风。” 随着叁仟远去的背影越来越小,唐氏他们也走回了皇城…… 第129章 穆先生 走远一段距离之后,叁仟转过头来看向梦伤说道: “你小子,什么时候身上藏这么多宝贝的,都不告诉我?” 梦伤愣了一下,随后挠了挠头说道: “这是当时在黑木森林里搞到的,寒笙也是在那儿得到的,平时也没怎么用这些东西,所以就搞忘了,之前又老鲍说过唐氏精通火系术法,今天刘盈给我送东西的时候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随后梦伤又去捣鼓他那冰霜戒指,将自己寒气注入到里面后转头又把它给了霜月,说道: “正好,反正你也要修行冰系法术,这戒指对你来说可是有大用,我身上还有一些冰晶石,目前对我用处不是很大,可以留给你修行用。” 霜月小心地接过那冰霜戒指戴在了手上,要是在远处看,知道的是梦伤帮霜月修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梦伤向她求婚了呢。起初梦伤和霜月也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随后叁仟看了他们一眼不对劲地笑了一声,他们才后知后觉,脸红得一个比一个厉害。 随后叁仟将刚刚唐氏给他的银蛇手镯扔给了梦伤,说道: “这个东西对我没用,我可以用血杀诀驱毒,这东西还是留给你比较好,毕竟有的时候你真的挺笨的,难免被人下毒。” 梦伤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狠狠地瞪了一眼叁仟,说道: “我才不笨呢!”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梦伤还是老老实实地将银蛇手镯戴在了手上。 画面来到唐氏这一边—— 唐氏等人回到皇宫里之后,唐氏分出一部分火灵石给了刘盈,让他培养出几个火系高手来保他周全,随后自己便拿着剩下的火灵石躲在一旁修炼去了,老鲍则是静静地在一旁养伤。 不知在何处,一团黑影正悄悄地注视着这一切,他见这帮人都抽不出空来于是连忙回到了一处破旧的木屋里。 进到木屋里后,只见他掀开了地板,那木屋下面竟有一个密室,密室里乌漆麻黑的,只有几盏烛光照亮了一旁地桌椅,那桌椅上正盘坐着一个人静静地调息养气。 仔细一看,盘坐在那儿调息的竟然是陈季,陈季感知到有人过来了,于是缓缓睁开双眼,开口道: “当时那么好的机会,你为什么不杀了他?” 只见那黑影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你就这么确定他晕过去了?我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这皇城中除了他还有两名伴神,我没慢走任何一步,我们俩都有可能丧命于此。而且,在我送走你之后我回来看过,当时有人靠近他的时候他可是一下就坐了起来了,估计是在等我靠近他然后给我来个出其不意,这小子你跟他打过,他是什么样的怪物你心里应该清楚。” 陈季眨了眨眼睛,随后淡淡地看着他说道: “那你后面的云气起作用没有?” 那人摇了摇头,陈季的表情略微有些震惊,说道: “怎么可能?你不是确定你的云气打进去了吗?别说是他这种刚入伴神没多久的毛小子,就算是我也做不到轻松化解你的云气。” 这黑影继续说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很确定云气在他体内已经炸了,我感知得到,但是我后来发现他的五脏六腑好像没什么大事,这倒是让我很疑惑,还是说他有什么疗伤法宝?” 陈季用手捋了捋胡须,说道: “有可能,毕竟整个血垒的财宝应该都在他身上,而程慎之前又是真神,他有这样的法宝不足为奇。只是可惜了……吴晓天死了。” 那黑影笑着说道: “问题不是很大,至少吴晓天死得不冤,这次潜入皇城我们已经掌握了他们战力的大致信息。但问题是刘盈他们已经猜出了你的安排,而我们现在飞书也已然来不及了,到时候只能看天命了。” 陈季摇了摇头,一脸严肃地说道: “我从来不相信什么天命,不论什么东西,都得靠自己亲手夺过来,哪怕是自己的生命……” 那黑影看了一眼陈季,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没办法了,那只能看现在在皇城内能不能先搞出一点名堂,如果没什么进展就只能去碧水城玩儿玩儿了,逃跑的路线我倒是安排好了,关键是你……你现在身负重伤又燃烧本命,估计没个一年半载是好不了的,虽然你这伤势不及当年的岩勒,但也不能轻视。” 陈季:“我自有办法。” 那黑影先是无奈地摊了摊手,随后话锋突然一转说道: “好吧,那我先去看看能不能搞点事情,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直接送走那小皇帝。但是,陈季,你别忘了自己的位置……” 陈季眼神微微一颤,随后合上双眼说道: “知道了,不会忘。还请穆先生助我一臂之力。” 那穆先生背对着陈季摆了摆手,走出了密室。随后陈季拉开自己的衣服,看着自己腰上的一个奇怪的图纹,那是……奴隶法印…… 画面转到叁仟那一边—— 桦源城离皇城并不是很远,大概也就半个月就能到达目的地了,但叁仟驾驶的速度极其之快,时间被直接缩短了一半。 天已经暗了,叁仟将马车停在了一片林子之中,随后让梦伤将霜月带下马车开始习武,而他自己则是朝着森林的深处走去。 梦伤将手中的寒笙递给霜月,霜月刚接过寒笙,那寒笙的重量便将霜月一下拉到地上去了,还好梦伤反应迅速扶住了她,不然这非得摔破皮不可。 说白了,就算寒笙是神兵里较为轻盈的一把武器,也不是霜月这种丝毫没有习过武的弱女子所能掌控的。梦伤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突然看向周围的树,一下子就有了灵感,随手斩下一根较粗的树枝,三两下削掉了上面的分枝和树叶,使得它变成了一根平整的木棍,梦伤将它递给了霜月,开始了他的教学…… 第130章 生命的终结 梦伤拿出寒笙亲自示范,挥砍、劈砍、上挑、前刺、拦挡等一系列动作,霜月也有模有样地学着,但总感觉差点意思。梦伤思考了一番后说道: “你这样感觉不行……” 霜月已经练的汗流浃背了,她转过头来看向梦伤问道: “为什么?我动作哪里有问题吗?” 梦伤挠了挠头,说道: “也不是动作的问题,总感觉差点意思……算了,你先练,让我想想。” 霜月点了点头,随后自己埋头苦练了起来。梦伤则是坐在一旁闭上眼睛思考着。过了一小会儿梦伤突然来了灵感,说道: “你这样干练没用,你直接拿刀劈我试试。” “啊?” 霜月愣住了,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梦伤,梦伤见霜月这番模样有些可爱,脸颊微微泛红,但一想到现在是在干正事,于是连忙甩了甩头清醒了过来说道: “放心,我有分寸。” 霜月点了点头,然后拿起手中的木棍一下一下地朝着梦伤打去,梦伤则是用刀背格挡,那种打在实体上的感觉和砍空气是截然不同的,霜月也渐渐地找到了手感,二人就这样在这午夜的森林里练习着…… 过了一会儿,叁仟回来了,他的手中提着一只活着的兔子,梦伤见叁仟回来了,手中还提着一只兔子,就先让霜月自己休息一下,随后笑着跑到叁仟面前开心地说道: “这是在哪儿抓的啊?今晚又有肉吃了。” 叁仟笑着弹了梦伤一个脑瓜崩,说道: “整天就知道吃。” 梦伤一脸无辜地捂着自己的头说道: “我刚刚教了霜月那么久……怎么也得犒劳一下我吧。” 叁仟无奈地笑着说道: “行行行,不过……” 叁仟话锋一转,突然转头严肃地看向霜月,将兔子提在她面前将一把匕首扔到她面前说道: “这只兔子,得由你来杀。” 霜月怔了一下,待她反应过来时,她的眼神中已经表现出了恐惧,叁仟则是冷冷地看着她说道: “如果你连只兔子都不敢杀的话……你以后又怎么敢杀人?以后又要怎么保护自己的安全?” 梦伤见霜月的表情有些为难,便走出来说道: “叁仟……要不算了吧,她只需要学会武功就行了,这样就没有人能伤害她了,她也不是非要杀人不可的。” 叁仟没有搭理梦伤,而是继续看着霜月说道: “你要想清楚,如果你现在不敢动手,那么以后在你与别人厮杀的时候就会畏手畏脚的,到时候死的就只会是你自己。在这样混乱的世道中,想要保护自己,就只能杀掉你的所有敌人。” 霜月的双眼充斥着恐惧,她小心地拿起那把匕首,双手紧握着对准着那只兔子却迟迟不敢下手,那白皙的双手止不住地发抖。 就在梦伤要继续劝说叁仟时,叁仟将一只手指放在唇边示意梦伤安静,叁仟在等,等霜月做完心理斗争…… 霜月身上本来就有着刚刚练习刀法流下的热汗,但不知为何,她的汗越变越冷,瞳孔和双手一同颤抖着,她不想杀生,但她必须这么做。 霜月双眼一闭,双手向前一刺,那匕首直接插进了那只兔子的身体里,随着兔子的一声惨叫,那鲜血直接喷在了霜月的脸上,霜月吓的松开了手,但被叁仟一把握住,将她的手和那把匕首牢牢锁在了一起。 梦伤有些不解地看着叁仟,霜月则是被叁仟这一动作吓得睁开了双眼,那鲜血浸染了她的双手,但叁仟死活不肯让她松开,只见叁仟心平气和地说道: “这是你第一次杀生,用心去感受它的温度,仔细地看着它死前的样子,聆听着它死前的哀嚎……这……就是生命的结束……” 叁仟的手微微一用力,那霜月的手便停止了颤抖,直到那只兔子彻底死亡,叁仟才肯放手,霜月则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叁仟递了一张手帕过去,随后又拿出一张手帕擦拭着自己手上和衣服上的鲜血,语气略微温柔地说道: “之所以要让你感受这些,第一点是要让你克服对杀生的畏惧,第二点,则是要让你铭记杀生时的感觉,让你敬畏生命……在你的刀捅进去的那一刻,它的生命就已经开始迅速流逝了,即便是我们挨上这一两刀也可能会丧失生命。生命……是很脆弱的,我是如此,你益是如此……所以在别人拿着刀子对着你的时候,你一定不能犹豫,否则你的下场只会跟它一样。还是那句话,他人的生命固然值得敬畏,但自己的生命更加珍贵,在自己的生命和别人的生命冲突的时候,要优先选择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我们只能选择自私自利,就像我们杀了那只兔子来填饱我们的肚子以此来防止我们饿死。” 霜月的心思已经不在这里了,她的思想已经停留在了刚刚将刀捅进那名兔子的身体的那一瞬间,至于叁仟的话她有没有听进去那就不得而知了。只见叁仟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随后提着兔子就走开了,走之前留下了一句话: “这件事终究得你自己想清楚,处于这个世道我们也生不由己,好自为之吧……” 随后,叁仟便生起柴火,将那只兔子架起来开始烹饪,而梦伤则是坐在梦伤身边用那手帕帮她擦拭着血迹,一边安慰道: “没事的,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而且你想想,那兔子到处糟蹋花花草草,我们杀了它也算是为草除害了不是吗?叁仟也不是故意吓你,他只是想让你能够更好的保护自己,你也不要怪他……” 就如梦伤所说,叁仟的确是这样想的,但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还是太残酷了,而他们三人当中叁仟往往担任的都是那个狠角色,因为他只有这样才能起到带领和保护他们的作用,只有让其他人认为他是个疯子,这样才不会有人来招惹他们…… 霜月失神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回忆着刚刚所发生的一切…… 第131章 围剿 叁仟烤好兔子后从戒指中拿出了一些干粮,将它们递给了梦伤和霜月,待他们吃饱后便说道: “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还要赶路。” 梦伤点了点头,随后又转头看向霜月,看着她那失神的样子,又转过来看向叁仟说道: “叁仟……这么早就教她杀人……会不会太快了?” 叁仟正闭着眼睛养神,听到梦伤的话后他也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冷冷道: “她比我们岁数都要大,我们都会杀人,她这还算快吗?” 梦伤:“可是她是女孩子啊……” 叁仟:“正因为她是女孩子,所以在这乱世之中会更加危险,如果不是形势所迫,我也不想让她的双手沾染鲜血。” 梦伤乖乖闭上了嘴,他觉得叁仟说得没错,这个世界的确太乱了…… 不知为何,霜月眼前突然一黑,直接倒在了梦伤的腿上晕了过去,梦伤先是吓了一跳,随后脸突然变得通红,手足失措地看着叁仟,叁仟淡淡说道: “都说昨晚早点睡了,今天又这么累,精神上又受到了打击,晕过去是很正常的,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你也早点睡。” 梦伤满脸难堪地看着叁仟,指了指腿上的霜月说道: “你这……要我怎么睡啊?” 叁仟:“坐着睡。” 梦伤:“……” 画面转到唐氏那一边—— 只见那穆先生凭借着自己伴神的修为悄悄地潜入了皇城,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就算的唐氏等人也没有任何响应。而他则是找准机会溜到了刘盈的寝宫。 穆先生背靠着窗户感知着里面的动静,除了床上躺着一人以外,周围没有其他人。但穆先生还是比较小心,没有轻易下手,而是静静地在外面等待着时机。他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明明皇城不久前才被攻打过,为什么这刘盈还能如此安心的睡大觉? 他就在窗外等了好一会儿。突然,房间里有了动静,只见刘盈突然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到了窗边打开了窗户,穆先生便以极快地速度跃上了房顶,速度虽然极快,但动作却十分轻盈,没有发出任何一点声音,还刚好躲过了刘盈的视角。 刘盈朝着窗外望了望,随后又紧紧关上了窗户,只见他将自己的床板掀开,那床板下面竟藏着一个人,这个人就是赵晨皓,只见刘盈开口道: “你先回去歇息吧,今晚应该不会有人来了。” 赵晨皓点了点头,然后打开窗户偷偷翻了出去,刘盈又立马将窗户关上,随后又重新躺回了床上。 躲在屋顶上的穆先生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道: “好你个刘盈,在这里等着我呢,不过你终究还得小瞧了我,待他走远之后我便能悄无声息地杀了你。” 穆先生又在房顶上等了一会儿,确定周围没人后便以相当快的速度从窗户翻了进去,径直朝着刘盈的床扑去,就在穆先生扑过去的瞬间,眼前的一幕竟吓得他汗毛直立。 只见刘盈正坐在床上,一脸诡异地笑着看着他,仿佛早已预料到他的到来,只见穆先生暗叫一声: “不好,有诈。” 刚想转头跑回去,那窗口竟直接飞过来一个人,那人手上的银色长枪很明确的告诉了穆先生此人的身份。 汉军唐氏。 只见唐氏一脚踹在穆先生身上,将他直接踹出了寝宫,连着撞翻了好几面墙,那穆先生连忙爬了起来,刚想从另一个方向逃跑时,一个老人走到了他的面前,没错,眼前这人正是帝师。 只见他笑着看着眼前的此人,说道: “陛下还真是日理万机啊,猜到你会来这里,你果然来了,云宗二长老,穆棱何。” 穆棱何眉头微微一皱,开口道: “你还真是藏得够深啊,连陈季都没想到,大汉的帝师竟然是个伴神,薛乔南。” 薛乔南笑着捋了捋胡须,说道: “过奖过奖,不过二长老竟然如此勇猛,敢只身一人来皇宫刺杀,想必也是准备好了底牌吧。” 穆棱何眼神一凝,冷笑道: “帝师大人还真是日理万机啊,这都猜到了,那不妨您继续猜猜,我这个底牌是什么?” 薛乔南摇了摇头,说道: “云宗的宝贝如此之多,在下又怎么猜得出来呢?不过问题也不大,毕竟不管你有再多再强的法宝,也挡不住三个伴神的围杀!” “三个伴神?” 穆棱何眼睛猛地一颤,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此人,随后连忙转头看向另一边,暗叫一声不好。 就在穆棱何转头的一瞬间,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瞬间袭来,一把高速旋转的双刃枪已经来到了穆棱何的面前。 穆棱何来不及躲闪,于是连忙用云气包裹着双手抱住面前的双刃枪,那锋利的枪刃撕扯着这粘稠的云气,穆棱何不敢强行吃下这一招,于是连忙用云气将它缷力朝着一边扔去。 云气的使用方式较为柔和,可以很好的缷下来到他面前的所有攻击的力度并使它偏移原先的轨道,而穆棱何刚刚就是这么做的。 就在穆棱何刚甩开双刃枪的瞬间,没有给他一丝喘气的机会,一杆带着闪电的长枪直接向他刺来,只见穆棱何连忙抓住枪柄想要缷力,可唐氏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一脚踹在了他的腹部,那一脚附着了火焰,踹在他腹部的时候竟发生了爆炸将他轰飞了数十米远。 穆棱何腹部的布料被直接炸开,肚子上也有烧伤的痕迹,但好在他提前用云气护住了那里,不然这一击就不只是烧伤那么简单了。 就在穆棱何倒飞出去时,薛乔南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双掌凝聚着一股强大的风压,直接拍在了他的后背上,将他再一次拍向了唐氏。 穆棱何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刚抬起头,唐氏的枪尖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穆棱何迅速反应过来,抬起一只附着云气的手挡住枪尖,被唐氏直直地向后推去,而他的背后则是薛乔南。 只见穆棱何连忙用另一只手从戒指中拿出一个银白色的发簪,怒吼道: “你们别欺人太甚了!” 就在他拿出发簪的一瞬间,一个锋利的斩击直接斩下了他的那只手,就在他疑惑之际,老鲍出现在了他的侧边…… 三人一同进攻,穆棱何根本没有任何还手的机会,只见薛乔南双掌拍在穆棱何背后的一瞬间,唐氏的枪尖便刺穿了穆棱何的心脏,穆棱何满脸不甘地看着眼前的三人,径直倒在了地上,一番挣扎之后,便再也没有了生机…… 第132章 生物课 唐氏静静地看着那躺在地上的穆棱何,心中不由地感叹道: “即便是伴神也在如此短的时间陨落,生命是何其的脆弱……其实生命是平等的,人的生命都是一样的,只要重要部位受到了攻击,最终还是逃不过死亡的结局。人并非生来就有高低贵贱之分,那些权贵的先祖肯定也有是平民百姓的时候,只是他们将这个理念强加在人们身上,让人们觉得那些权贵的生命更加高等、更加尊贵,以此来封锁百姓们的思想,完成自己的统治与剥削。” 老鲍捡起那穆棱何被砍下的手上的那个银色簪子,一边捣鼓一边问道: “这是什么东西啊?” 薛乔南走了过来,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簪子,说道: “这是云宗的灵器雾云簪,可以喷出大量云气吹飞敌人,其威力是使用者所供给的灵力来决定的。” 老鲍听后眼睛一亮,好奇心迫使他将自己的灵力直接灌输了进去,薛乔南见状不妙连忙躲开,还没等老鲍反应过来,那簪子直接猛地喷出一道云气,这个时候刘盈也刚好离开了他的寝宫,跑去找薛乔南和唐氏去了。 突然轰的一声,刘盈身子一颤,转过头一看去,自己的房子竟直接塌了,于是刘盈连忙跑开,以为他们还在打。而老鲍看到眼前的这一切,眼神中带有一些震惊,待他反应过来之后转过头去一脸尴尬地看着薛乔南说道: “抱歉啊……我没想到这东西威力这么大……” 薛乔南也尴尬地笑了笑,说道: “没事……一个寝宫换敌人一个伴神还有一个灵器相当值当了。” 唐氏则是挠了挠头,说道: “刚刚刘盈好像没出来吧……” 此话一出,薛乔南和老鲍便愣住了,随后两人同时跑向了那被轰成废墟的寝宫,大喊道: “刘盈!” “陛下!” 刘盈在远处听到了他们的呼唤声,于是一边挥手一边连忙大声回应道: “我在这儿呢。” 老鲍和薛乔南见刘盈没事之后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有惊无险……” 画面转到叁仟那一边—— 叁仟正在教霜月格斗技巧。叁仟就站在原地,霜月则是一拳打向他的面门,叁仟一把抓住她的手向前一推,霜月一个没站稳摔在了地上,叁仟则是冷冷地看着她严厉的说道: “太慢了,出拳之后要立马收回去,不要给对面任何抓住你的机会,还有都说了双脚要一前一后稳住重心,再来!” 霜月艰难地爬了起来,随后摆出格斗式,一拳打向叁仟,叁仟出手格挡下来后霜月又立马接上第二拳继续打向叁仟面门,叁仟又给她挡了下来,待到霜月出第三拳时,她故意朝着叁仟的腹部打,虽然也被叁仟挡了下来,但叁仟还是赞扬道: “对,就是这样,不要只盯着一个地方打,要时刻变动着招式,不要让对面看出你的进攻规律。” 随后霜月一记鞭腿踢向叁仟腰部,在被挡住的瞬间又立马收了回来,在那只脚落地的瞬间,一个三百六十度转身抬起另一只脚踢向叁仟的头部,这一招太重了,霜月踢出去后便收不回来了,叁仟一把抓住霜月的腿,霜月则是将腿猛地一缩,虽然收不回腿但可以将自己送到叁仟的面前,随后用另一只腿的膝盖直接顶向叁仟的胸膛。 叁仟在挡下这一击的同时松开了双手,自然的后退了两步,其实她是顶不动叁仟的,只是叁仟故意这么做罢了,只见叁仟淡淡说道: “这一招只能对与你力气相差不大的人用,一但对方用绝对的力量压制你时,你这一招就等同于送死。” 霜月点了点头,随后叁仟又把梦伤拉到霜月的面前站着,说道: “接下来,我教你人体最致命的几个部位。” 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把匕首,把梦伤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他略微害怕地地看着叁仟,说道: “叁仟……你不会是要……” 只见叁仟一巴掌拍在了梦伤的后脑上,说道: “瞎想什么呢 ,只是拿你做个模特罢了。” 梦伤吃痛叫了一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问道: “啥是模特啊?” 叁仟:“你就理解为尸体就行了。” 梦伤:“啊?” 叁仟没有继续搭理梦伤,而是将梦伤的上衣瞬间脱了下来,让梦伤的整个上半身全部裸露了出来,梦伤连忙捂住自己的身体,满脸通红的看着叁仟: “叁仟你……你……你……” 叁仟又一巴掌拍在梦伤的后脑上,说道: “安静一点。” 随后叁仟拿起匕首指着梦伤的脖子上说道: “脖子这个位置想必你应该是知道的,一般情况下被割喉的人都会死。” 霜月点了点头,叁仟则是继续说道: “不过,他们不清楚为什么割喉就会死,这里其实是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是失血过多身亡,但这还好,如果及时止住伤口是不会死的。问题就在于第二个原因,第二个原因则是气管被割破导致窒息而死,而不熟练的人是很难刚好割到敌人的气管的,所以我建议你攻击脖子的时候最好别用割的,而是直接刺进去。” 霜月点了点头,随后叁仟又将匕首放到了梦伤胸膛左边的位置上又放到右边的位置上,说道: “这里是人的两个肺片部位,刺穿他们身体可以破坏他们的呼吸系统,跟刚刚割喉咙可以达成一样的效果。但是左边还有另外一个致命的部位,那就是是心脏,这里是保证人体血液流通的关键器官,一但它受到损坏,那么人体内的血液会以相当快的速度停止流动,导致他身上的所有器官都丧失功能。” 叁仟用匕首的刀柄在梦伤身上划了一下: “但是,这两个部位是有肋骨保护着的,而武者的身体素质要强于他人,灵师以上的人也可以用灵力强化自己的身体强度,所以这里的肋骨往往都很难被直接刺穿。” 随后叁仟又用匕首的尖端部位轻轻点在梦伤的胸部上,那刀尖跟梦伤皮肤触碰的一瞬间,梦伤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但那刀尖并没有在梦伤的身上留下任何血渍。随后叁仟将匕首横了过来,继续道: “所以一般情况下最好横着从肋骨的间隙中刺进去,这样就不会受到任何阻碍,可以直接刺入他的器官内,就算对方是伴神也能被你刺穿。” 随后,叁仟又用梦伤讲解了一系列致命的部位,比如后脑、太阳穴…… 这一天,叁仟将自己所学的生物学运用得淋漓尽致…… 第133章 碧水的抉择 陈季一个人躲在昏暗的密室里养伤,等待着穆棱何的消息,但连着过了好几天穆棱何都没有回来,只见陈季缓缓睁开双眼,自言自语道: “看样子,他应该是回不来了。” 只见陈季缓缓站起身来走出了密室,掀开床板,披上一个黑色斗篷遮住自己的面貌,悄悄地躲在了人群之中…… 画面转到碧水城那边—— 云奇皱着眉头看着手中的圣旨以及叁仟寄来的信封,心中五味杂陈,不知如何是好。一但离开了碧水城,他们云家可能就不会再像之前那般辉煌,而且如何带着这么大一堆兵马还有百姓离开也是个问题,而且此处的百姓愿不愿意离开也是个问题。但是如果他选择抗旨不从,那他就有可能独自面对陈季的大军,又或者说是与陈季同流合污攻打皇城,但如此一来,叁仟那边也不会放过自己,毕竟一个伴神想暗杀他这么一个人还是很轻松的,更何况是从血垒出来本就擅长暗杀的叁仟…… 云奇用手撑着自己的额头沉思着,这时,一个士兵跑了进来,单膝下跪说道: “城主,黑风楼楼主于磊求见。” 云奇愣了一下,随后叹了一口气说道: “请他进来。” 士兵:“是。” 过了一会儿,于磊踏过门槛走进了房间,朝着云奇拱手道: “云城主,久仰。” 云奇也站起身来拱手道: “于垒主,久仰,这边坐。” 云奇指了指身旁的椅子,于磊笑着道了声谢,随后与云奇并肩坐着,云奇给于磊一边倒茶一边说道: “不知于垒主来找在下是为何事?” 云奇将茶递给了于磊,于磊拿起茶杯轻轻吹了一口,随后递在嘴边浅浅喝了一下,笑着说道: “云城主应该知道黑风楼是隶属于血垒的吧,之前我们血垒的少主来过你们城里观光过一次,不知云城主还有没有印象?” 云奇笑着说道: “怪在下愚钝,当时没认出来,后来才知道那位少年竟是血垒少主,如此年轻便有伴神之姿,后生可畏啊。” 于磊将茶杯轻轻放在桌子上,侧过身来看向云奇: “那想必云城主也知道我是来干嘛的了吧?” 云奇心中一颤,于是面露难色地说道: “抱歉于垒主,在下的确想听从血垒少主的建议,但是这如此庞大的人口基数迁移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只怕在下有心无力啊……” 于垒主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所以,我这不是来了吗?黑风楼之所以能在大汉混得风生水起,讲究的就是一个消息灵通,每个城都有我们不少的人手,再加上云城主手中的精兵们,想必护送百姓们离开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云奇点了点头,但表情还是有些难看,刚想开口说话,却被于磊打断道: “我知道云城主担心的是什么,人手方面的问题,那就是百姓和资源的问题了,放心,你们这次迁移我们黑风楼会提供一定的资源帮助,而且皇城那边肯定也不会视而不见,至于百姓,他们愿意待在这里的就待在这里,不愿意的就跟我们走,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毕竟现在形势严峻,我们也顾不得太多事情,只能以大局为重。不知城主意下如何?” 于磊见云奇低着头沉思着,迟迟没有回复,精明的他也看出了云奇的担忧,于是说道: “云城主,我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但是当下跟着我们走才是最好的选择,而且您大可放心,只要不与我们少主和皇室作对,是你们云家的总会是你们云家的,谁来也不好使。” 云奇怔了一下,随后朝着外面挥了挥手,喊道: “来人。” 一个士兵连忙跑了进来单膝下跪道: “属下在,城主有何吩咐?” 云奇:“你去召集城中所有士兵,告诉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带着所有的粮食集合,圣旨要求我们必须第一时间迁移到赤守城抵御陈季叛军的进攻。另外,通知城中百姓,愿意跟我们走的就收拾好家当跟我们走,不愿意的也不强求。” 士兵瞳孔一震,愣愣地看着云奇,云奇斥责道: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士兵没有离开,而是开口问道: “城主……难道我们要放弃赤守城了吗?” 云奇眉头一皱,说道: “不是放弃,是战略转移,记住,属于我们的终究属于我们,快去吧。” 士兵愣了一下,随后立马跑了出去将此事通报了出去。 于垒主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很是满意,只见他点了点头,高举茶杯一饮而尽,笑着说道: “云城主,合作愉快。” 说完,便起身朝着云奇拱手作揖,随后转身离开了…… 很快,碧水城中的所有士兵和百姓们都开始准备东西,而黑风楼的资源也以相当快的速度送到了城中,整个碧水城瞬间陷入了忙碌之中…… 此时,黑风楼的其他成员在外面到处散布着“血夜少主有难的消息”,除了大汉以外的不少国家中的那些血垒成员都炸开了锅。 说实话,在他们重获自由之后,他们的生活虽然都得到了一定的改善,但有些人还是在生与死的边缘不停徘徊,有的人像邵阳东那样落草为寇,有的人像于磊那样自己创立出一番事业,还有的人则是回到故乡寻找亲人,但当他们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心中无味杂陈,不知如何是好…… 第134章 仗义 在玉溪的一处山寨里,金正豪和兄弟们正大口大口地吃着肉,突然,外面一个兄弟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迈过门槛时竟然差点甩了一跤,这是灵师该犯的低级错误吗? 金正豪和那帮兄弟们见他这番模样,便哈哈大笑了起来,只见金正豪边笑边说道: “俞子昂,什么事急急忙忙的?竟让你这么难堪。” 俞子昂连忙稳住身形,一脸严肃地看着金正豪说道: “别笑了,有急事。” 金正豪见俞子昂如此严肃,也连忙收起了笑容,变得认真了起来,问道: “什么事?” 俞子睿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条,说道: “血夜少主有难,这是黑风楼撒的条子,在大街上到处都是,黑风楼是于垒主建立的,其情报的真实性,想必不用我多说吧?” 这时,金正豪旁边的一个男子正醉着酒,跌跌撞撞地走到了俞子昂面前抢过了纸条拿在手上看了看,醉醺醺地说道: “拿来我看看,还真是。” 随后,那人一把将纸条撕了个粉碎 ,说道: “他有事关我们屁事儿,我们都已经自由了,血垒已经没了!至于他……也不再是我们的少主了!” 俞子昂眉头微皱,有些愠怒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训斥道: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要不是叁仟,你我还有你们,能过上现在这样的日子?的确,血垒已经没了,他还是不是是我们的少主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至少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那男人表情变得狰狞起来,恶狠狠地看着眼前的俞子昂,随后又疯狂地大笑了起来: “噗哈哈哈哈哈哈……你刚刚说他是我们的什么?恩人?你放屁!你知道他在血垒杀了多少人吗?你知道多少人成为了他修炼的养分了吗?你有亲眼看着过自己的亲朋好友死在他的手下吗?你知道这种感觉吗?啊?也对,你是个孤儿,你不知道。” 俞子昂攥起自己的拳头,那拳头上的经脉瞬间爆了起来,直接他恶狠狠地瞪着那个男人,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 那男人见俞子昂如此愤怒,笑得更加开心了,一脸戏谑地说道: “啊?你耳朵不好使吗?那我就再告诉你一次吧,谁叫我是个好人呢?你——就——是——个——孤——儿——” 话音刚落,俞子昂便一拳朝着他的脸上呼了过来,那男子也不甘示弱,嘴角一翘,抬起一只拳头与俞子昂的拳头相撞在一起,那强大的冲击波都快将旁边的桌子给掀翻了。 两人僵持了一段时间后又再次发力,同时将对方震了出去,随后双方都迅速刹住脚,又朝着对方冲了过来,眼看二人的拳头又要相撞,金正豪突然出现在两人的中间,伸出双手抓住两人的胳膊,朝着侧边微微一缷力,二人竟从对方的侧面擦了过去 并没有直接打在对面身上,二人刚回过头来,便听到金正豪怒吼道: “都给我住手!这里不是让你们打架的地方,都说了豪风寨不允许私斗,难道你们忘了吗?” 那男人挠了挠头,嬉皮笑脸道: “老大,我们这是正大光明的打架,不算私斗吧?” 金正豪猛地转过头来狠狠瞪了他一眼,瞪得他汗毛一立,随后他缩了缩身子,说道: “我错了,老大,下次再也不敢了。” 金正豪看着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长叹了一口气,随后说道: “段齐睿,我能理解你,毕竟,你的大哥也是死在了他的手中……你恨叁仟也是理所当然的……” 段齐睿听后脸色瞬间严肃了起来,随后开口说道: “恨他倒是谈不上,他虽然杀了我大哥,但好歹把我给救了出去,也就算一命换一命,顶多扯平了,但是俞子昂你要我把他当作恩人,这是不可能的。” 俞子昂也渐渐恢复了冷静,紧攥的拳头也松了下来,只见他平静地说道: “我没要你把他当作恩人,但是,并不代表这里的其他人不把他当作恩人。而且之前血垒里死在他手上的那些人也非他所愿,他也是迫不得已才如此,我想表达的意思只有一个,那就是我想帮他。” 段齐睿的情绪突然激动了起来,怒吼道: “迫不得已?就因为一句迫不得已他就可以杀那么多人了?” 俞子昂:“那你手中不也有不少人命吗?” 这句话一下给段齐睿给噎住了,两人都同时沉默了,场面一度变得非常尴尬,就在这时,金正豪站出来说道: “各位,能不能听我说两句?” 众人一同抬头看向了金正豪,只见他一脸严肃地说道: “之前参与血垒计划的时候,我与他和秦崭私下聊过一次,当时的他……早已没有了奴隶法印,甚至还去掉了秦崭的奴隶法印。” 此话一出,众人瞬间炸开了锅,那人群中的人突然开口问道: “意思就是说,他明明可以自己独自跑掉,那他……为什么后来要带着我们推翻血垒呢?” 这时,突然冒出一人嗤笑一声说道: “说不定他怕被血垒的人追杀,所以干脆直接把它捣毁了,以免有后顾之忧。” 话音刚落,就有人冷冷地反驳道: “那你告诉我,他要是自己想跑,谁能拦得住他?又有谁有那个本事追杀他?难不成让程慎亲自动手?还是说程慎让程其若冒这个险?” 那个男人不屑地说道: “那又有谁知道呢?说不准他跟程慎和程其若私下有什么仇,想要借我们之手杀了他们呢?” “请你拿出你说出这句话的依据。” “依据没有,但可能性还是有的。” 就在众人争论不休时,金正豪故意咳嗽了一声,大家又都安静了下来静静地看着他,金正豪继续道: “说真的,自叁仟当上少主以后,程慎和程其若待他不薄,你要说他对他们没有感情,或者说心中暗自恨他们的话,那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待你们走了之后,叁仟还要亲手将他们埋葬呢?” 此话一出,众人又都沉默了,这样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段齐睿开口说道: “老大,现在我们是跟着你混的,现在的吃住都有着你的帮助,那大伙肯定是听你的,你就说一句话,帮还是不帮,大伙绝对没有怨言。” “对,老大,你做选择吧。” 金正豪站在原地沉思了好长一段时间,随后开口说道: “这件事,我不强求,你们去与不去那都是你们自己的选择,你们怎么看待叁仟,那也是你们的看法,我不会将某种思想强加在你们身上,也不会强迫你们做什么事,毕竟我们都是血垒里出来的,那种被人束缚的感觉我也经历过……所以,你们自己看着办吧……但是,我必须要去,他毕竟救了我的命,他在最关键的时候向我伸出了援手,明明我与他并不熟识,他却如此待我,如果我要是不去的话,那就太不仗义了。想一起去的三天后收拾好行李与我一同出发,不想走的就好好守在寨子里等我们回来……” 说完之后,金正豪便独自离开了此处,留着众人待在这里沉默不语…… 第135章 豪风寨全员就位 三天后,太阳还没有升起,金正豪便早早收拾好了行李牵着马儿走出了房门。他就这样独自走在这通往寨子大门的道路上,漆黑的天空映衬着他孤独的背影,寨子安静得实在是令人窒息,金正豪的每一步都显得十分沉重,在那片他曾经居住的土地上留下一个又一个脚印,不舍的情感试图动摇他的意志,但他却仍然坚持着继续前行,眼看就要到大门了,金正豪停住了脚步,缓缓转过身子充满留恋地看向那座寨子,感叹道: “看来今天是不会有人来了……俞子昂你也真是的,昨天喊的那么凶,结果不也还是没来吗?唉……这也不怪你,毕竟谁会想着去送死呢?呵呵……也不知道这次我还能不能回来。” 金正豪转过身去继续前行,待他快要走到大门时,他一脸惊讶地看着前方,那人山人海的景象冲击着他的内心,以至于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你们……” 只见寨子里的所有人都在大门外等候着,男女老少一个不差,整个寨子的人全部都出动了,只见段齐睿嬉皮笑脸道: “老大,太慢了,大伙等你等半天了都。” 俞子昂站出来说道: “老大,” 金正豪怔怔地看着他们,开口问道: “为什么?明明知道这件事很危险,很有可能丧命,为何你们还要跟来?况且,你们有好多人不是血垒的吧?没必要为了一个不认识的人拼命吧?” 只见一个人笑着开口说道: “老大,你这么说可就见外了,你的事儿就是我们的事儿,我们天天活在你的庇护下,要是不为你做点儿什么,那就太不仗义了。” 其他人跟着附和道:“就是就是,还有,兄弟们怎么会怕死呢?我们哪一天不是在刀尖上舔血过日子的?而且要不是老大你,说不定我们早就饿死了。” 金正豪的眼角微微湿润,随后猛地一眨眼,他的眼角溅出一道灿烂的泪花,那感动的笑容浮现在他的脸上,说道: “你们这帮家伙……好!既然你们想去,那便一同去吧!去大汉好好搅他个天翻地覆!” “好!” 随后,众人一同踏上了旅途,一路上热热闹闹的,吵的不可开交。 俞子昂:“话说,我们大家都走了,寨子怎么办?” 段齐睿:“还想着那破寨子呢?我们可是去帮叁仟和于磊的,于磊他那黑风楼肯定搞得很好吧?消息散布得这么广,原本我还以为黑风楼只在大汉境内拓展势力,没想到都延伸到这外边来了,既然他们过得这么好,那到时间必须得让他们给我们安排得妥妥当当的,得天天有肉吃有酒喝!” 俞子昂尴尬地笑着说道: “想多了吧……这么多人还想天天吃肉……天马上就亮了啊,别做梦了。” 段齐睿不屑道:“天天吃肉怎么了?我们又不是不帮忙办事?那他不得给我们相应的报酬啊?” 俞子昂:“那你的贡献也得跟你的报酬对等才行。” 就这样,众人熙熙攘攘地走了很远,待到金正豪再次回头看向寨子时,那寨子在他的视角里已经变得只有豆丁般大小了,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一次回头时并没有不舍的情绪,反而脸上洋溢着笑容,或许他所留恋的不是这个地方,而是这里的朋友们…… 画面转到叁仟那一边—— 霜月由于晚上训练的缘故,白天马车赶路的时候,她大多数时间都在睡觉休息,而作为陪练的梦伤肯定也是相当疲倦,他俩就这样躺在马车里呼呼大睡,叁仟则是骑在马上驾着马儿继续前行。 叁仟看了看地图,自言自语道: “过不了多久就能到达桦源城了。” 话音刚落,叁仟就打了一个哈欠,连着好几天不眠不休,即便是伴神的身体也遭不住啊……毕竟身体的器官还是需要调整休息的,叁仟此时也已经疲惫不堪了,那颜色本就深重的黑眼圈现在更加严重了。 但叁仟不能休息,因为桦源城的事情可是相当紧急的,而车里的梦伤和霜月还在休息,那么他便只能强撑着驾着马车继续前行。 突然,远处一把飞刀袭来,径直朝着叁仟的太阳穴飞去,就在它离叁仟的太阳穴只有一公分之时,叁仟抬手一把捏住了那把飞刀,只见叁仟冷冷开口道: “什么人?” 由于较为疲惫的原因,叁仟喊出的声音十分微小,但其所蕴含的杀气还是相当具有威慑力的,即便躲在远处扔飞刀的那个人身子不由地颤了一下。 叁仟闭上双眼,用杀气感知着周围,就在短短几秒钟内,藏在暗处的敌人的方位全都被叁仟探了出来,就在敌人意识到不对劲想要撤退时,叁仟迅速割破自己的手指,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凝聚成一根根血针,随着叁仟轻轻弹出一根血针,远处一个躲在树上的敌人便直接跌落了下来,太阳穴上有着明显被洞穿的伤口。 就在众人吃惊之时,叁仟又纷纷弹出几根血针,随着一根根血针的飞出,敌人也接二连三的跌落了下来,失去了生机,就在他们刚打算逃跑时,已经晚了,叁仟手中的血针早已全部不见了,原因也可想而知,结果也不出所料。 十五名敌人全都跌落了下来,只见叁仟转过头去看向东边,说道: “这边跑了一个……” 第136章 埋伏 只见距离叁仟大概有二公里处,一个人捂着自己的手臂不断的向前奔跑着,那手臂上的鲜血不停的渗出,他的额头上早已布满汗水,面色十分难看,但他求生的欲望迫使他不断地前行。 不知道跑了多久,他看到了前方的接应人,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那接应人见他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血迹,连忙到了他的面前,接应人刚到他的面前,就一头栽了下去,那接应人连忙扶住他,看见他手臂上那被贯穿的细小的洞口之后连忙拿出纱布给他包扎上,想要止住血。 这人被贯穿手臂后没有及时的止血,而是拼了命的奔跑,这样会加速血液的流动,那他所流出的血就会越来越多,现在的他已经面色惨白,身体已经开始发凉,失血过多的他已经无力回天了…… 没过一小会儿,那人便没有了生机,那接应人也只好蒙上他的双眼,将他就地掩埋随后第一时间离开了此处…… 画面来到叁仟那一边—— 由于叁仟的动作很小,所以梦伤和霜月并没有被惊醒。叁仟将马车开到其中一个杀手的尸体面前,跳下车来仔细检查了一番,结果并没有得到什么线索,也不知道是谁派来的。 随后叁仟转过头去看向那一条笔直的血迹,心想道: “要追过去看看吗……算了,还是先去桦源城要紧。” 随后叁仟跳上了马车,驾马调转车头,继续朝着桦源城进发了…… 画面又来到刚刚那个接应人那边—— 只见他来到了一处据点,那里有着十几个人驻守在那里,而且每个人都是灵师,如此强大的团队就这么埋藏在此处,怕不是有什么大阴谋。 只见那接应人走了进去,朝着那坐在最中间的一名男子走了过去,那名男子身材十分魁梧,有一只被蒙了起来,应该是被戳瞎了,看那独眼的样子应该也是个狠角色,那接应人对他说道: “老大,他们都死了……” 那独眼男貌似并不意外,只是淡淡说道: “毕竟是伴神,他们终究也只是武者罢了,连灵气都无法掌控,在伴神面前抬抬手就杀了。” 接应人:“其实有一个人活着跑了出来,但是还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应该是受伤之后急于逃命没有及时包扎,导致血液加速流动的原因。” 独眼男眼神微颤,随后开口道: “他作为伴神,按理来说杀掉他们应该易如反掌,为什么会放跑一个?是故意拿他当诱饵吊出我们,还是说他的身体状况跟穆大人说的一样,受了重伤?” 接应人摇了摇头,说道: “我也不清楚,但我好像没有看到他追过来。” 独眼男嘴角微微上扬,说道: “看样子是受伤了,不然身为伴神的他怎么可能会失手?兄弟们,准备动手吧,这是穆大人的命令,必须得在他到达桦源城之前做掉他,就算他是伴神,但是我们有这么多灵师,再加上他身受重伤,要杀他简直易如反掌。” 随后,那独眼男拿起身边的阔刀就走了出去,那十几个灵师也纷纷拿起自己的装备跟了上去…… 画面来到桦源城那一边—— 城主府中,桦源城城主正一脸焦虑地看着眼前传来的加急密报,此时他的心中无比难受,只见他招了招手唤来了一名士兵,问道: “叁仟大人还没到吗?” 那士兵摇了摇头,桦源城城主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在那里来回踱步,自言自语道: “唉……这该怎么办啊……” 那士兵见状安慰道: “城主大人,其实您不用太过担心,桦源城的将士们都骁勇善战,肯定能守住桦源城的,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城主眼角一抽,转过身来朝着他骂道: “你放屁!你知道陈季手下有多少兵吗?他打皇城用了好几万,这才只是先锋队敢死队,就连皇城都差点失守,我们桦源城又拿什么挡住更加强大的敌人?要是没有伴神的帮忙,这桦源城怕是要拱手送人了!滚下去,告诉他们加强戒备!” 那士兵见城主生气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发抖了起来,随后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跑了出去…… 画面又转到叁仟那边—— 只见在他七公里外的树林里,独眼男他们早就在那里埋伏好了,而叁仟现在的精神状态十分差,骑个马骑着骑着差点睡过去,他已经相当疲惫了,但他还是强撑着身体尽可能地保持清醒,还隔三差五用杀气探测一下周围有没有埋伏。 就在叁仟离那树林只有一公里时,叁仟的脸色瞬间变得警惕了起来,他探测到了杀气。 独眼男的直觉也很敏锐,他猜到了叁仟已然感知到了他们的存在,于是挥了挥手,众人一同从那树林里跳了出来,径直朝着叁仟奔去,只有那弓箭手躲在后方,就在他们靠近叁仟的功夫射出了第一箭。 那箭矢的速度相当之快,在有灵力的加持下,那风的阻力显得十分微不足道,就连叁仟也对这支箭的速度感到惊讶,只见他眼神微颤,立马抽出猩红将此箭斩成了两段。 梦伤和霜月听到了动静都行了过来,随后梦伤将霜月摁在了车里,说道: “你在车里躲好,我出去看看。” 这次霜月没有拒绝,而是点了点头,因为她知道,自己现在还是太弱了,她不想再像上一次那样被别人挟持拖了他们的后腿。 叁仟从马上跳了下来,梦伤也从马车里跳了下来,看向叁仟问道: “什么情况?” 叁仟的目光紧紧锁住前方的那一堆人,说道: “有敌袭,一共有十七人,正面有十六人,还有一个弓箭手藏在暗处,那最中间拿阔刀的那个人还有最左边那个拿双刀的人要小心点,他俩的灵力波动不弱。” 梦伤点了点头,随后和叁仟一同冲了上去。 叁仟拔出猩红和血月朝着那独眼男砍去,那独眼男也提着阔刀直接挥了过来,双方兵器碰撞的一瞬间,强大的冲击波掀起了一阵狂风…… 第137章 扭转战局 叁仟和独眼男武器碰撞的瞬间发出了强大的冲击波,但叁仟毕竟是伴神,即便对方是阔刀这种重武器,在力量的比拼下依然处于上风,那独眼男有些吃惊于叁仟的力量,被直接震飞了一段距离。 在独眼男被震飞的同时,两个手握横刀的人来到了叁仟的两侧,一同朝着叁仟的两侧刺去,叁仟则是纵身一跃,在空中旋转一圈,随后两脚岔开同时踹在那两人的脸上。 叁仟刚落地,他背后就有人抬着斩马刀砍了过来,叁仟连忙侧身偏闪躲了过去,随后一刀划向那人的喉咙,就在刀离那人喉咙只有一寸时,一把刀突然拦住了叁仟的刀刃,那人也连忙拖着斩马向后退了一步。 不到一秒钟,拦住叁仟的那把刀便被劈成了两半,随后叁仟抬起另一把刀刺向那挡住他攻击的人,那人向后猛地一蹬,在后退的同时偏过身子去,但叁仟的速度太快了,那一刀还是刺在了他的肩膀上,如果他没有偏过身子去的话,怕是要被直接洞穿心脏。 梦伤那一边则是直接对上了对方拿双刀的那个人,只见梦伤一刀劈了过去,那拿双刀的人将双刀交叉架住了攻击,随后立马朝着一边卸去,导致梦伤的刀砍歪了。 梦伤眉头一皱,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就感觉此人双刀的用法与叁仟完全不一样,叁仟的打法较为凶悍,虽然有时也会用到缷力,但还是以凶悍为主,但眼前此人则是柔和为主,在他们兵器触碰的时候梦伤就感觉砍在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上面,使不上力。 “云气。” 梦伤看见了那双刀上附着的一层飘忽不定的灵气,心中暗道。只见那两把刀一前一后朝着梦伤的脖子砍来,梦伤连忙后撤,可就在他后撤的瞬间,便已经有人来到了他的身后,拿起长枪就要戳过来,梦伤连忙在背后筑起一道冰墙,同时降低重心蹲了下去。 那冰墙挡住了后面那拿长枪的偷袭,下蹲的时候躲过了那手持双刀的人的第一刀,在第二刀砍过来的时候,梦伤抬起寒笙想给他挡回去。 但那把刀就跟粘在了寒笙上面一样,并没有被直接弹飞,而是紧紧与寒笙贴在一起,那人连忙发力与梦伤角力,同时抬起另一把刀朝着梦伤砍去。 梦伤见状不妙,连忙操作背后的冰墙,那冰墙突然冒出几个冰刺,避开梦伤的身躯直接朝着那手持双刀的人刺了过来,那人瞳孔一颤,猛地向后一蹬躲开了冰刺。 同时,那拿长枪的人绕过了冰墙,拿着长枪直接朝着梦伤刺了过来,梦伤则是侧身躲了过去,随后拿起寒笙一刀劈了下去,突然一人拿着长剑冲了过来,挡下了梦伤的攻击。 那拿长枪的人连忙转身挥动长枪,梦伤也是继续操纵冰墙突出一块冰刺刺向他,奈何他并没有躲,而是想跟梦伤以命换命,在这种情况下,谁怕死谁就会死。 梦伤早已克服了死亡的恐惧,但他面对的也是个死侍,所以这种情况下按理来说应该是同归于尽。但是……他们太小瞧梦伤的手段了,他们人多可以相互照应,但他们不知道,梦伤背靠的冰墙就是他最强大的照应。 只见那冰墙突然突出一块挡住了攻击,那冰刺也直接穿透了那人的头颅,随后梦伤一脚踢开那个拿长剑的人,那拿长剑的人被踢开的同时还不忘朝着梦伤的大腿砍一刀,还好梦伤收腿及时,并没有被砍到。 就在那人被踹开的同时,那个拿双刀的人再一次冲了上来…… 叁仟那边也陷入了苦战之中,几乎大多数人都在围攻他一人,而且叁仟的精神状况极其不好,疲惫的大脑使得他的身体机能大幅度下降,以及他的反应和感知也弱了不少,不过好在刚开始有个人被叁仟开出了一道血口,让叁仟得到鲜血的补给,这才使叁仟能勉强支撑着这帮人的进攻。 就在叁仟在人群中混战时,远处突然飞来了一支飞箭,叁仟想要躲开,但已经来不及了,他反应太慢了,而且双手都腾不出空来,那支箭直接插在了他的肩上,但叁仟已经顾不得疼痛了,因为那把阔刀正朝着他劈来。 叁仟拿起猩红挡住攻击的同时卸掉它的力并向前跨步,猩红与那把阔刀进行了一番摩擦后直接来到那独眼男的脖颈处,那独眼男反应迅速向后一撤,叁仟另一只手的血月也随之刺了过来。 但同时,叁仟周围的十二个人一同涌了上来…… 叁仟见状不妙,但他还是继续向前刺去,他想要强行杀掉面前此人,只见那独眼男歪嘴一笑,他的背后突然出现一支箭直接朝着叁仟袭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叁仟猛地一抬头用嘴咬住那箭矢,随后猛地向一边甩去,那边上那人来不及反应,直接被箭矢射到了眼睛直接刺入了大脑之中。 在刚刚叁仟咬住箭矢的瞬间,叁仟用舌头迅速划过了箭矢,舌头被开出了一道血口。 叁仟的舌头突然喷涌出大量的鲜血,然后立马附着在叁仟的的身上,这一切发生在一瞬间,众人都来不及反应,叁仟的眼角出现了血红色的眼应,瞳孔泛着红色的光芒,皮肤的表面遍布着血丝不停的流动。 叁仟心中暗暗道了一声: “血印——起!” 叁仟的灵力、杀气、血气瞬间暴涨,那强大的灵压直接嘣飞了周围朝着叁仟袭来的所有人,同时也嘣飞那独眼男。但这并不影响叁仟杀他,只见叁仟一把丢出猩红,猩红直接朝那独眼男飞去,独眼男拿起阔刀挡在身前,但他还是小看了血印加持下的猩红。 猩红和血月都是神兵,而且与血杀诀有着十分强大的共鸣,所以在释放血印时,被强化的不只是叁仟,还有这两把神兵。 猩红直接刺穿那把阔刀,直接贯穿了独眼男的心脏。 在叁仟用上血印的那一刻,局势就已经改变了…… 第138章 反击 众人愣愣地看着那被贯穿心脏的独眼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老大慢慢地咽气,在他们反应过来之时,又有一个人死在了叁仟的手中。 他们不敢大意了,全都紧绷着神经,随时准备着面对这头“野兽”的攻击。叁仟突然瞬移到一个手持斩马刀的人的面前,突然出现的叁仟吓了那人一大跳,手足无措的他连忙挥动手中的斩马刀,可叁仟则是不慌不忙地抬起猩红一刀斩了下去。 谁能想到?斩马刀这样的重武器居然被一把唐刀砍的稀碎?叁仟击碎斩马刀的同时直接砍在了那人的胸膛上,随后猩红泛起刺眼的红光,那人胸膛上的伤口泛出的鲜血使得叁仟手中的猩红响应越来越大。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射来一只箭,只见叁仟没有任何动作,任凭那只箭朝着他的面门袭来,就在这时,叁仟手中的猩红突然飞出一滩血手抓住了这支箭矢,只见叁仟邪魅一笑,那血手直接将箭矢原路扔了回去。 那弓箭手嘴角一抽,想要侧身躲开,奈何那箭的飞行速度太快了,他根本来不及闪避,那支箭就直接贯穿了他的肩膀,将他从树上击落了下来。 而梦伤那边。那双刀男因为叁仟那强大的灵力波动分了神,梦伤已经贴到了他身前他才反应过来,梦伤抬手一刀斩了过去,那双刀男连忙后退躲闪,在他躲开这刀的同时梦伤又立马一刀劈了下去。 那双刀男嘴角一抽,面色有些狰狞,交叉双刀挡住攻击,想要以同样的方式卸掉梦伤的力,但梦伤同样的当怎么可能上两次,只见梦伤以那双刀交叉的点为支点,迅速拨动寒笙让它绕那个点旋转了一周,那双刀男向旁边缷力便卸了个空,随后梦伤抓住悬空的寒笙一刀刺去,那双刀男连忙后退,但由于距离太近,他的的肩膀还是被寒笙刺中。 双刀男迅速反应过来,连忙挑开寒笙,梦伤被挑开的瞬间又立马转身狠狠一脚侧踹踹在了他的肚子上,踹飞数米远。 那双刀男滑行了一段距离后,看着自己的肩膀上竟结成了冰,那冰渣刺进他身体里给他灌入的寒气也被他察觉到了,他也不得不专门调动灵力来抵挡这寒气的侵蚀。 只见他心中暗道: “这样下去可不行……大家都会死在这里,得想想办法……他们的弱点在哪里……” 在远处受伤的弓箭手也在仔细观察着这一切,想要找到翻盘的机会,如果像现在这样一直战斗下去的话,他们怕是要全军覆没,毕竟他也没想到,这个伴神居然还有如此强大的底牌…… 突然,二人的视角同时朝着马车看去,他们的灵力感知到里面还有一个人,而且几乎没有什么灵力波动。 只见那弓箭手和双刀男嘴角同时上扬,心中暗道: “还有机会……” 很快,那双刀男与旁边那个拿长剑的男子相视一眼,随后同时朝着马车奔去,梦伤见状发现大事不妙,连忙追了上去,就在这时,远处突然飞过来一个巨大的火球,梦伤连忙朝着自己面前的地上挥出一刀。 寒笙砍在地面上留下一道细长的刀痕,那地上的刀痕瞬间结出了冰,随后很快就砌成了一道冰墙,挡住了那来势汹汹的火球。 只见突然一个火系术士绕到冰墙后面,一拳朝着梦伤打去,梦伤抬刀挡住那一拳,在他的拳头与寒笙碰撞的一瞬间发生了爆炸,将梦伤直接炸飞了出去。 梦伤向后滑行了一段距离之后,连忙朝着车里的霜月大喊道: “霜月!快跑!” 车里的霜月听到呼唤后连忙走出了马车,就在她掀开马车帘子的一瞬间,一支箭也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飞来一把血红色的刀刃,是血月,直接砸断了那支箭矢,同时,叁仟也在往霜月那边赶,想要拦住朝她奔去的那双刀男和长剑男,叁仟的速度极其之快,后面追赶着他的众人被甩得越来越远。 奈何叁仟和梦伤战斗时离马车太远了,而双刀男和长剑男马上就要赶到马车的位置了,叁仟只能全力奔赶。 叁仟空着的那只手猛地拽动着什么东西,刚刚那飞出的血月瞬间就飞了回来,但叁仟并没有将它握在手中,而是向后猛地一挥,那后面追赶的人貌似察觉到了什么,连忙刹住了脚步,只见离他们双脚一公分的位置被甩过来的血月划出了一道巨大的刀痕,随后叁仟继续甩动着血月,直接朝着双刀男和长剑男那里扔去。 那双刀男和长剑男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迅速分散开来,从不同的方向朝着马车奔去,叁仟眉头一皱,于是直接将血月朝着那最远的双刀男扔了过去,并在长剑男离马车只剩十米的时候拦在了他的面前。 叁仟抬手就是一刀,直接将长剑男的剑与人同时斩成两段,随后立马翻过马车,挡在了打算从另一边冲过来的双刀男的面前,那双刀男连忙刹住了脚步,叁仟则是朝着霜月瞥了一眼,开口道: “躲回去,别出来。” 霜月倒是很听话,迅速缩了回去。就在叁仟打算一刀了结了眼前此人的同时,远处又迅速飞来了几支箭,现在叁仟拽回血月肯定来不及了,于是连忙甩出猩红拦下那几支箭,可这样一来,叁仟手中便没有武器了…… 那双刀男见机会来了,连忙抬起双刀朝着叁仟砍去,只见叁仟抬起右手直接挡下一刀,那刀嵌进了叁仟的肉里,但却迟迟砍不断他的骨头,血气炼体……竟如此坚硬。 叁仟这时立马用另一只手拽回血月,那双刀男也是立马砍出第二刀,叁仟则是用第二只手直接抓住那把刀,随后用力一捏,明明想将此刀活生生捏碎,但不知为何,感觉就像是捏到了橡皮似的,怎么也捏不碎。 叁仟这次意识到这是云气,就在叁仟与双刀男僵持的这一小会儿时间内,那一大堆人都追上来了…… 现在,轮到他们反击了…… 第139章 来自叁仟的鼓励 梦伤见那么多人直接冲向叁仟和霜月,心中难免有一丝担忧,但眼前这名火系术士将他克制的死死的,再加上他刚开始与那双刀男还有他身旁的几名同伴战斗时花费了大量的灵力,以至于他现在并没有太多的灵力去操控足够多的冰来压制眼前此人,这使得梦伤更加慌张了。 梦伤挥刀挥出几块碎冰飞向那火系术士,只见他抬起双手猛地喷出一团火将那碎冰吞没,随后直接朝着梦伤袭去,梦伤连忙跳开躲避,但裤脚还是被火给烧到了。 随后梦伤在空中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面,梦伤踏着冰面跃过了这名火系术士,想要直接跑去帮助叁仟,可那火系术士怎么可能放过梦伤。 只见那火系术士直接跃到空中朝着梦伤冲了过去,梦伤则是一刀向下劈去,想要将其击落,顺便拉开距离,但那火系术士可没那么容易对付,只见他双脚猛地喷出一团火焰,将他笔直的送了上去,随后双掌燃起一团火焰朝着梦伤攻去,梦伤也是直接一刀劈了下去,结果竟被直接推上了高空。 梦伤嘴角泛起了一丝殷红,随后用力一脚踹在那火系术士的腹部上将他踹落了下去。这样打对梦伤太不利了,他是冰风双系术士,但对方仅仅一个火系就能直接将他两个能力都克制得死死的。 再看向叁仟那一边,只见叁仟的猛地一甩手将那双刀男甩了出去,尽管对方用云气死死缠着叁仟,但叁仟爆发出的力量可不是他能承受得住的。 待叁仟将他甩飞之后猛地抽回了血月,另一只手又开始拽动猩红,还没等猩红收回来对方的大批人马便已经来到了马车旁,叁仟只能拿着一把刀硬着头皮砍了上去。 即便叁仟只有一把刀,但只要对方不会使用云气这种麻烦的东西卸掉他的力,基本上都是被一刀解决,但由于人数太多了,而且还时不时有人直接进攻马车来干扰着叁仟,以至于叁仟每斩杀一个人,身上都会多出几道伤痕,而且自己从那一个人身上提取的鲜血还不够填补自己所流出的血,场面一度陷入了被动之中,如果想要扭转局势,那就只能看梦伤能否直接脱困了。 叁仟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在猩红快要回到手中的一瞬间,立马将血月丢了出去,那血月直接穿过了一个人的胸膛,在众人看来叁仟是穷途末路想要死前换走几个,但当他们看到那血月飞过去的方向时瞬间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但一切都晚了…… 只见那双刀男朝着那火系术士大喊道: “小心身后!” 火系术士瞬间反应过来,转过身来用尽所有灵力爆发出强烈的火焰来挡下这来自伴神的一击,血月拖着那火系术士滑行了好一段距离,待到他停下的时候,众人才松了一口气。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已经没救了…… 就在刚刚血月推着他滑行了好一段距离时,梦伤早就在他的脖子上抹了一道深深地伤口,随后直接朝着叁仟奔去了。 突然梦伤出现在叁仟身旁,猛地爆发出一阵凌冽地寒风,那刺骨的风吹在那群人的身上,使得他们不得不向后退了一段距离,他们身上也都或多或少结了几块碎冰。 没有了火系术士的牵制,梦伤的能力便能得到充分的发挥了,但眼前还剩九个人,远处还有一名弓箭手,又转过头来看向叁仟,叁仟眼角的血红色眼影已经消失了,因为他为了保护马车身上平白无故挨下了不少斩击,身上流的血远大于自己所提取到的鲜血,以至于他不能继续维持血印了…… 对方仿佛感知到了叁仟的气势在暴跌,于是连忙乘胜追击,一同涌了上来。叁仟还是强撑着那疲劳的身体与他们搏斗,手中的猩红已经做不到直接斩碎对方的武器了,甚至叁仟在杀一名灵师时都得花费不少力气,而他企图拽回血月用的那根血丝也被人斩断,梦伤的灵力也所剩无几了,现在真的是穷途末路了…… 梦伤正与那双刀男角力,身旁又立马出现一个手持三尖两刃刀的人直接朝他戳了过来,而叁仟那边的人更多,已经顾不及梦伤了,而梦伤也腾不出手来挡下这一招,难道一切……都结束了吗? 就在这时,那三尖两刃刀的侧边突然出现了一个苍蓝色的身影,由于没有灵气波动的原因,根本就没有人发现有这么一个存在,这个人……便是霜月…… 她以叁仟曾经教她的那样,直接将匕首横着朝着对方的心脏处捅去,直接从对方肋骨的缝隙中穿了过去,直击心脏,那人被刺穿心脏的同时也被霜月那娇小的身躯撞飞了出去,那本朝着梦伤刺去的三尖两刃刀直接跌落在了地上,匕首则是死死地插在了他的心脏处。 霜月一个没站稳直接摔倒在了地上,即便如此,她也成功的杀死了一个敌人,救下了梦伤的生命,即便她的身躯还是止不住地颤抖,但现在的形势已经容不得她害怕了,她也不允许自己害怕。 只见她连忙捡起那三尖两刃刀,那沉重的兵器使得她有些吃力,随后直接刺向那与梦伤纠缠着的双刀男,双刀男嘴角一抽,说实话,他是万万想不到这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弱女子竟然杀了他一名同伴,现在还直接朝着自己攻了过来。 那双刀男连忙弹开梦伤,想要向后撤去,但梦伤好像早已看穿了他的心思,直接朝着那双刀男贴了上去,速度极其之快,霜月也紧随其后,这是必死之局。 梦伤一刀刺过去,那双刀男一把刀可挡不下来,只有两只刀同时架住,但这样一来,他就没有多出来的手来挡住霜月的刺击了,但是……可不只有梦伤有同伴啊…… 很快,远处袭来一根箭,径直朝着霜月飞去,就在霜月要刺中那双刀男时,那根箭矢也来到了霜月面前一米不到的位置,但霜月没有躲避,而是直接迎了上去。 在那三尖两刃刀插入双刀男胸膛的同时,那根箭矢也应该射穿了霜月的脑袋,但是并没有,只见一个被血液浸染了的粗糙的手抓住了这根箭矢并将其捏断。 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叁仟就这样出现在了霜月的身边,那双刀男被刺穿了肺片,已然是必死之人,霜月愣神地看着眼前的叁仟,眼角泛起一丝泪花,心中一股暖流涌入,她现在才明白,眼前这并不是什么冷血嗜杀之人,而是为了保护他们,而拦下了最多的敌人和危险,他的身后,已经插满了兵器…… 只见叁仟用着最后的力气将那沾满鲜血的手放在了霜月的头上,微笑着说道: “做得好……” 第140章 寒风的觉醒 “做得好……” 话音刚落,叁仟就倒了下去,他所剩的体力已经不允许他支撑下去了,即便已经身负重伤,他还是凭借着自己强大的毅力坚持到了现在,然而体力不支却成了他失败的根本原因。 在叁仟倒在地上的一瞬间,鲜血瞬间漫了出来,在地上积成了一个小血池,霜月的头顶沾染了些许鲜血,怔怔地看着倒下去的叁仟,就连梦伤也对此感到震惊,毕竟在梦伤的记忆里,叁仟还从来没有如此狼狈地败过,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败过,跟陈季那一次也顶多算是平手,因为叁仟最终还有余力继续战斗,每一次叁仟都能从绝境中重新站起身来,但这一次,梦伤深切地感受到了……叁仟好像……站不起来了…… 眼前对方还有五名敌人,而这五名敌人的身后还有一名弓箭手,梦伤的体力也快要到极限了,而霜月却只是刚入武者,已经到绝路了吗…… 霜月怔怔地看着眼前倒下的人,心里难受万分,如果他不是为了保护自己的话……或许根本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吧……如果自己再强大一点的话……或许他根本就不会倒下吧……明明之前说得那么自私,明明口口声声说要重视自己的生命,为什么你就做不到啊……为什么你又要为了别人那么拼命啊……明明不是亲人,不是爱人,撑死了只是朋友关系……为什么啊…… 霜月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但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允许她什么事都不做了,梦伤也快到极限了,那么现在看来的话,唯一能战斗的,就只有她了…… 只见霜月颤颤巍巍地拿起了叁仟手中的猩红,按理来说,霜月只是个武者,又不是猩红的主人,猩红应该会第一时间吸干她的血气,但是猩红没有这么做,或许是对她勇气的一种默许,又或者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主人叁仟,它就这样欣然接受了霜月,像是被某种力量唤醒了一般,泛起一阵微微的红光,但并没有对霜月造成任何负面影响。 霜月来到了梦伤的面前,挡在他敌人的身前,那瘦小的背影仿佛说着: “这次,换我来保护你吧……” 突然,对面冲过来一个敌人,拿着手中的长刀便挥了过来,霜月也是直接迎了上去,但霜月初入武者的境界怎么可能挡住对方附着灵力加成的斩击呢?她或许做不到,不代表猩红做不到,它可是神器啊…… 直接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从猩红中爆发出来,好似是它将自己曾经吸收过的鲜美血液给吐出来了一般,那股强大的血气强化着霜月的身体,又有另外一部分血气来到了叁仟身上止住了叁仟的伤口。 在那强大血气的加持下,对方拼刀竟没有拼过眼前这个瘦弱的小姑娘,只见霜月那苍蓝色的瞳孔突然变成了血红色,咬紧牙关猛地一刀砍过去,那一刀狠狠地斩在了那人的胸口上,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来到了猩红身上,而猩红又一次将这鲜血分给了叁仟和霜月。 很快远处突然飞来一支箭矢,即便霜月的力量在猩红的加持上能够勉强胜过眼前的敌人,但她的感知能力和反应速度还是跟不上这从远处袭来的飞箭,但不知为何,那速度极快的飞箭突然减缓了速度,只见那飞箭上结上了一块块细小的冰晶,而迎着飞箭吹来的,是一阵刺骨的寒风。 梦伤一脸惊讶地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事情,因为这个寒风不是他弄出来的,而是霜月。不知为何,这种寒风给了梦伤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就好似他第一次觉醒那次一样,意思就是说,他眼前的这个女孩拥有着与他同样的特殊体质…… 霜月看清了那变得缓慢的箭矢,连忙侧身躲了过去,但这一切都还没有结束,对方剩余的四个人一同围了上来,而缺乏战斗经验且实力不足的霜月根本不可能挡住眼前的四人。 这时,梦伤突然冲了上来,榨干体内所有的力量,将其灌输在霜月体内,轻声说道: “别想太多,一刀挥出去就是了。” 霜月点了下头,眼神瞬间坚定了起来,想起了叁仟和梦伤日日夜夜教她的一些基础动作,其中一招就是挥砍。 霜月紧紧攥住那猩红的把手,身上那精瘦的肌肉猛地绷紧,横着一刀猛地挥了出去,那猩红砍出了一道血刃,随后以相当快的速度凝结成了血晶,直接砍翻了冲上来的四个人,那四个人还没来得及躲避,身上就已经多了一道巨大的血痕,随后倒在了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然而,榨干体内所有灵力的梦伤也没有了力气,一头栽在了地上,霜月则是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刚刚梦伤那强大的灵力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即便她现在十分疲惫,但她还不能倒下,梦伤和叁仟都没有了继续战斗的能力,而对方还有一名藏在暗处的弓箭手,战斗还没有结束…… 那弓箭手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的景象,自言自语道: “我们十七个人居然被杀得只剩下我一个了,我们可都是灵师中的精英啊!再加上我们这默契的配合,拿下伴神基本上没问题,但这两个家伙都跟怪物一样,还有这个女娃,明明只是武者,身体素质还那么差,她凭什么这么早就能运用灵力?还是个冰系术士!可恶!不过问题不大,现在只剩她一个人能战斗了,而且敌在明我在暗,只要我一直躲在这里,迟早能耗死她。” 说完,便一发弓箭射了出去,霜月则是用刚才的方式勉强挡了下来,就这样,对方一直朝着倒在地上的叁仟和梦伤射箭,而为了保护他们的霜月不敢离开他们身边,只能陪他这么耗着,不知不觉间,她的周围已经布满了箭矢,左边的大腿上、右边的肩膀上,还有左手的小臂上都插了一根箭矢,她在用生命守护着眼前的二人…… 一个瘦弱的女孩拼尽全力地保护着自己的两名同伴,而敌人则是一直在暗处偷袭,这番景象真是令人感到震撼呐…… 第141章 及时雨 躲在远处的弓箭手已然汗流浃背,他已经不知道射出多少支箭了,背后那一大捆箭袋只剩下最后两根箭,一但箭矢用完,他便只能抄起武器跟对方打近身战了……但是目前的情况来看,霜月应该没有多余的体力接下任何一根箭矢了。 就在他打算拉弓之时,那敏锐的听力突然听到了周围的响动,只见他瞬间调转弓箭瞄准的位置,朝着侧边一箭射去,只听见哐的一声金属碰撞声,看来箭矢被人挡下来了,弓箭手最忌讳的就是贴身近战,而现在已经有人来到了他的身边。 只见一个身影突然从森林里窜了出来,手提着一把刀直接朝着弓箭手刺去,这弓箭手眼角一抽,连忙拿出弓挡在身前拦住这一刀,但还是被对方推了数米远。眼看他的背后就要撞到树上,结果在他后背触碰到那棵树的一瞬间突然贴着树一个转身,这一刀便刺了个空。 为了防止被人贴身近战弓箭手一般都会训练其逃跑和躲避能力,当然,必要的贴身肉搏也是十分重要的。 那弓箭手脱困的一瞬间迅速拉开距离,但他的箭袋里只剩最后一根箭矢,而来者的实力不俗,居然在这么近的距离直接挡下他的一支箭,看来不能贸然开弓。 随后他便转身朝着树木更茂盛的地方躲去,但那追击过来的人可不会给他逃跑的机会,竟直接追了过去,死死地黏住他。 弓箭手面色有些难看,本来刚刚射了那么多箭就有些体乏了,现在又遭到一个高手的追击,现在处于被动的他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只会是死路一条,所以他必须转守为攻抢占先机。 于是他在跳到下一个树木的瞬间突然刹住脚步,那追击的人先是愣了一下,对他的行为感到有些不解,但眼前的情况可不容许他再犹豫下去了,直接抬起一刀横着砍了过去,只见那弓箭手一记后仰下腰,直接躲过了这一刀,下腰时手一碰到那树枝就第一时间用力让自己直起身来,随后从袖子里甩出一根匕首猛地刺了过去。 那追击的人感到不妙,后撤一步躲开了刺击,那弓箭手见刺了个空又连忙刺了好几下,都被这追击的人躲了过去,随后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匕首掷了出去。 那追击的人连忙侧身躲了过去,在他看向匕首的同时也丢失了弓箭手的视野,在他再一次转过头来时,弓箭手竟用脚踹着弓直接踢了上来,那追击的人连忙抬刀挡住,那弓箭手得意一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而那追击的人也察觉到了不对,为何此人要用脚踢弓? 当他回过神来才发现,弓箭手的另一只手早已将最后一根箭矢拉在了弦上,正直直地瞄着他,而弓则是撞在自己的身前,根本腾不出手来躲避这一箭,好算计! 只见那弓箭手松开拉住弓箭的那只手,那箭矢直接朝着这人的脑门射去,就在他以为胜券在握时,那追击的人竟猛地将面前的刀一横,使得弓也跟着歪了过来,那箭也被一股水平的力改变了方向,竟从他的脸颊擦了过去。 还没等那弓箭手吃惊,他便抬手一刀将他斩于树下。 此人相当自信,没有检查弓箭手的尸体,仿佛早就知道他必死无疑,竟直接朝着叁仟他们的方向奔去。 此时,霜月还坚强的矗立在原地,紧绷着神经等待着下一箭的来临,但她已经等了好长一段时间,却迟迟不见箭矢的影子,疲惫的身体和紧绷的神经已经让她有些不堪重负了,但她还不能倒下,在叁仟和梦伤醒来之前,她要做他们身边的守护者,就像之前他们守护她一样。 突然,远处跑来了一个陌生的身影,霜月看到那个身影的瞬间精神直接紧张到了极致,她知道,最后的决战就要来了。 那人走到近点后看见了倒在地上的叁仟和梦伤,然后眼前还有一个女孩拿着猩红警惕地盯着自己,他思索了一番之后便想到了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于是连忙摆手道: “别冲动,我是黑风楼的,自己人……我叫邵阳东,唐氏先生应该提起过我,叁仟少主也知道,我曾经也是血垒的一个分垒主。” 霜月不敢放松警惕,还是满脸敌意地看着邵阳东,问道: “我凭什么相信你?” 不得不说,跟着叁仟待久了还真就容易变得谨慎起来,就连霜月这样单纯的小姑娘也会提防着别人的心眼子了,邵阳东看着重伤的叁仟和梦伤有些慌张,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证明自己,竟手舞足蹈道: “啊?那个……刚刚那个弓箭手是我杀的……还有……还有……噢!对了,我有黑风楼的令牌。” 磨蹭了半天邵阳东才想起来自己身上有黑风楼的令牌,当他掏出来给霜月看时,霜月竟如释重负一般直接倒了下去,邵阳东则是连忙上前扶住了她,随后缓缓将她放在了地上,即便霜月晕了过去,但手中还是死死攥着猩红不放,正当邵阳东打算将她手中的武器拿下来时,连忙缩回了手,吓得直接跳了起来: “卧槽!这……这是猩红吧?她怎么会?” 吓了他一跳也是很正常的,毕竟自己刚刚差点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要知道,如果你不是猩红的主人,这么直接触碰猩红是要被吸干的…… 邵阳东仔细打量了眼前的这个女孩: “她是什么人啊?竟能拿了猩红还没事?” 随后邵阳东拿出一根树枝小心拨开霜月的小手,将猩红一点点的挪了出来,随后第一时间检查三人的伤势。 梦伤还好,身上伤得不重,只是有些脱力,霜月虽然挨了两箭,但终归不是致命伤,邵阳东已经帮她包扎好了止好了血,已经没有什么大碍。 问题就在于叁仟了……他身上插满的刀都被邵阳东小心翼翼的拔了出来,可能是因为血杀诀的缘故才没有导致大出血,但那刀所插的地方太多了,肯定有致命伤,即便血杀诀再厉害,叁仟毕竟都已经昏死过去了,也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才吊着一口气,但现在这情况,谁都救不了他……能救他的只有他自己…… 第142章 生命的意义 刘盈的寝宫里,突然冲进来一个士兵,没有打任何报告,只见赵晨皓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提着镰刀架在有脖子上拦住他说道: “你想干什么?” 那士兵起初只是因为跑得太快有些疲倦,身上留着热汗,这赵晨皓的突然出现使得他身上瞬间冒出了不少冷汗。 只见那名士兵咽了口口水,说道: “赵大人,我是来送信的……由于这是加密信件,在下只能亲自送给圣上,再加上齐城主嘱托在下此事十分重要,故在下才这么慌慌张张的跑进来的……” 赵晨皓放下了镰刀,伸手要信封,根本不给这个士兵任何靠近刘盈的机会,刘盈也很认同赵晨皓的做法,毕竟非常时刻就要更加警惕,那士兵转头看向刘盈,只见刘盈点了点头,这才把信件交给了赵晨皓,随后赵晨皓挥了挥手,那士兵便灰溜溜地走下去了。 赵晨皓将手中的信封递给了刘盈,刘盈拆开信封阅览了一番后,那眉头瞬间就皱下来了,说道: “果然没那么容易啊……” 赵晨皓有些疑惑地看向刘盈问道: “陛下,发生什么事了?” 刘盈:“齐家毕竟才刚上任城主没几天,终究还是没有多少威信,之所以没人敢动齐家是因为大多数世家都与他们家有着经济来往,而且他们背靠皇室,但是如果你想让他们带着整个玄关城离开的话,肯定会有人反对的,而那些贵族扎根在那里太长时间,肯定舍不得自己的家业,所以肯定会有异议。” 赵晨皓:“难道他们还敢抗旨不成?” 刘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 “他们可太敢了,毕竟现在皇室也自身难保不是吗?现在站队无异于是一种赌博,听从皇室一同撤回来的话那就是占了皇室的边,而皇室能给他们的只能是生命保障,但是如果他们占了陈季的边,那就会一直扎根在那里,等待敌人来攻打,待敌方成功攻占之后再向敌方示好,以此来得到敌方在玄关城的代理权。” 赵晨皓:“那这些人和反叛有什么区别?直接斩了便是。” 刘盈又摇了摇头,继续道: “拿什么斩?就算齐家真正掌控到了玄关的所有士兵,那难道其他家族就没有自己养的私兵吗?有的时候的确可以杀一儆百,但如果他们联合在一起一同与玄关城抗衡,那么这个城也就不攻而破了。” 赵晨皓一脸担忧道: “那该怎么办啊?” 刘盈闭上了眼睛,摆出了一副沉思地模样,赵晨皓见状也连忙保持安静了下来,静静等待着他。 过了一会儿之后,刘盈睁开了双眼,说道: “赵先生,你去帮忙把唐氏和老鲍请来。” 赵晨皓也没有多问,连忙跑出了寝宫,径直朝着老鲍和唐氏的房间奔去。 然而,就在赵晨皓走的一瞬间,远处有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暗道: “赵晨皓终于走了,想来应该是为了解决玄关城的事情去请伴神去了,意思就是说赵晨皓和两名伴神都不在,赵家睿又在城墙周围养伤,而薛乔南也在太医院里养伤,那么现在刘盈身边应该没有高手了,呵呵,天助我也,刘盈啊刘盈,没想到吧,百密一疏,你终究还是逃不过死亡的结局。” 随后,那黑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转眼来到了刘盈所处的房间的窗外,速度极其之快,咻的一声飞进了房间里,手持匕首朝着刘盈直接刺去。 但刘盈却无动于衷地坐在那里,不知道是没有反应过来有人来行刺?毕竟此人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还是说他还留有后手?那刺客也没想那么多,毕竟机会就在眼前,犹豫就会败北! 他十分果断地将匕首刺了出去,奈何他的两侧突然出现两个人,手持横刀直接从这名刺客的两肋插入,那刺客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鲜血溅得到处都是,甚至还溅到了刘盈的脸上,但是刘盈还是不动声色地坐在那里,轻轻地拿起旁边的茶杯,小小地抿了一口,随后淡定地说道: “这是第几次了?怎么时时刻刻都想着杀我?我就这么重要吗?难道穆棱何的死没有给你们长教训吗?” 那刺客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匕首从手中脱落,一脸惊讶地看着他说道: “你什么时候安排的人?我明明用灵力感知过了,这里应该只有你一个人才对……” 只见刘盈缓缓起身,捡起那落在地上的匕首,走到那刺客面前笑着说道: “做人总得要小心不是吗?我好歹是一国之君,手底下藏几个善于隐逸的亲卫不过分吧?如果是伴神的话,他俩估计藏不住,但如果是你这样的家伙的话,那就难说了……” 随后,刘盈的脸色瞬间阴天下来,一个匕首直接刺入那刺客的胸膛,冷冷道: “这是我还你的。” 刘盈毕竟也只是个十八九岁的孩子,处世未深,但却又因形势所迫,而且生于帝王之家的他必须要时时刻刻防备着这些,这便使得他跟叁仟他们一样,心智早就不是普通的孩子了…… 那两名亲卫愣了一下,随后说道: “陛下,此人被我们刺穿心脏,早已是必死之人,没必要脏了陛下的手,杀人的事情,我们来做就行了。” 刘盈看着他们两个,那阴冷的表情变成了带有一丝温度的微笑: “没事……正好我也想体验一下你们杀人的感觉,这是我第一次杀人,除了有些害怕外还有一丝说不出的感觉……而你们这么多年都在干这种事情,真是辛苦你们了。” 刘盈轻轻抬起自己刚刚握住匕首的那只手,鲜血的余温还缭绕在他那血红色的手掌上,而那只手也在微微颤抖着…… 那两名亲卫听后有些感动,随即单膝下跪道: “为陛下效力是我等的荣幸,我等定为陛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刘盈尴尬地笑着说道: “好了好了,你们这是干嘛?我没让你们跪啊?” 随后二人缓缓起身,一人拔出刀刃后便要将此人的尸体抬出去,另外一人则是拿起拖把打扫了一下现场。刘盈则是擦了擦自己的手,随后拿起笔打算继续批改公文,但那只手止不住的颤抖,心中暗道: “这……就是夺走别人生命的感觉吗……如此轻易就能杀死一个生命,想必我也是如此吧……那为何父亲你却告诉我说,我们的生命要比那些底层百姓的生命更加珍贵?明明都是轻轻挥舞一刀就能送走的生命,明明都是两个肩膀一个脑袋……为什么……我不理解这种说法……也不想去理解……生命的意义究竟要怎样去定义?” 第143章 杀人是为了不让身后保护的那些人杀人 不一会儿,赵晨皓便带着唐氏和老鲍来到了刘盈的寝宫,他们刚一进门便微微闻道了一股血腥味,只见赵晨皓拱手道: “陛下,唐氏先生和老鲍先生来了……这里有股血腥味,刚刚陛下是遇刺了?” 刘盈摆了摆手,说道: “无妨,已经让人给处理了,快请唐氏兄弟和老鲍兄弟进来。” 唐氏和老鲍跨过了门槛,唐氏直接开门见山道: “玄关城的事情赵晨皓跟我们说了,陛下这是想让我们去镇压那里的贵族?但是现在薛先生又身负重伤,我们走了的话便没有伴神保护你的安全了。” 刘盈尴尬地挠了挠头说道: “其实,我是只想派一人去的……至于为何将你们二位都请来,是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老鲍和唐氏愣了一下,随后相视一眼,还没等唐氏开口,老鲍便抢先说道: “我去。” 唐氏:“不行,你还得养伤。” 老鲍:“不就血气亏损嘛,都养了这么久了,早该养好了,而且,你不得在皇城等叁仟回来?” 唐氏还是有点不放心,说道: “要不还是我们一起去吧?你一个人还是太危险了。” 老鲍摇了摇头说道: “要是咱俩都走了,谁来保护刘盈呢?对方要是派来一个伴神,整个皇宫能有几人拦得住?” 唐氏皱了皱眉头,老鲍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道: “放心啦,我现在也是伴神了,一般人根本拿我没办法,就算有人打得过我,我要执意想跑,谁能拦得住?” 刘盈也开口说道: “唐氏兄弟你放心,我肯定也会派几个帮手过去帮助老鲍先生。” 唐氏这才肯答应: “好吧,那你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别让敌人钻了空子。” 老鲍点了点头,随后便跟着赵晨皓离开了皇宫,赵晨皓则是去帮老鲍安排马车和人手。 这里寝宫就只剩下唐氏和刘盈以及藏起来的那两个人了。 只见唐氏低头看向刘盈的右手,上面残留着一丝血渍,神情有些伤感地说道: “你……杀人了?” 刘盈低下了头:“嗯……” 唐氏:“感觉怎么样……” 刘盈:“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唐氏:“正常,我第一次杀人也有些感触,但一想到我父亲曾经跟我说的话,一切都释怀了。” 刘盈:“岩勒将军说了什么话?” 唐氏抬起头,有些释然看向天花板说道: “我曾经问他在战场上杀敌不害怕吗?他告诉我说,杀敌是为了保护好自己背后的家人,保护国家的子民,杀人固然令人恐惧令人痛苦,但我们杀人,是为了不让身后保护的那些人杀人,仅此而已……” 刘盈的嘴唇微微颤动,随后也露出了释然地微笑,说道: “我们杀人是为了不让身后保护的那些人杀人吗……有道理。” 唐氏又将话题拉回正轨,说道: “你找我们来应该还有事吧?” 刘盈也立马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回应道: “嗯,本来这件事是跟你说的,结果刚好老鲍走了,那现在我就直接告诉你吧,叁仟血垒少主的身份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唐氏:“嗯。” 刘盈从那墨砚下拿出一张纸条,笑着说道: “叁仟带领着血垒众人逃离了血垒,那帮人获得自由后便在分散开来了,在其他国家里整天搞些有的没的事情,搞得那些人头痛得很,好在大汉有于磊的黑风楼将来到大汉的部分血垒之人招收了进去,不然我也要头痛一阵子了。” 刘盈将纸条递给唐氏,神色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 “这张纸条是近期于磊派黑风楼的人以血垒为中心的周边各国到处播撒的消息,应该是想再次将血垒集结起来成为叁仟的助力,也好帮助我们推翻陈季。” 唐氏接过纸条看了一眼,表情先是一惊,随后又立马恢复淡定,问道: “所以你需要我做什么?” 刘盈:“你能联系到于磊吗?我想跟他见上一面。” 唐氏:“联系上他应该没问题,但他见不见你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这件事得问叁仟才行。但我可以先去皇城黑风楼的一处据点通报一声。” 刘盈点了点头:“嗯,辛苦你了。” “跑个路而已,不辛苦。” 说完唐氏便转身离开了此处,朝着黑风楼走去。 画面来到叁仟那一边—— 梦伤是三个人中第一个醒来的,刚醒来的他还没缓过来,还沉浸在倒下前战斗时神经高度紧绷的状态中,一醒来就要拿刀,邵阳东愣愣地看着他,随后笑着说道: “梦伤小兄弟,好久不见。” 梦伤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此人,总感觉有些眼熟,他绞尽脑汁在自己的记忆中寻找了半天才想起来,说道: “邵垒主,你怎么在这里?” 邵阳东笑着说道: “我这不听到了你和叁仟还有于垒主的消息了嘛,我就直接快马加鞭跑去跟于垒主合作去了,于垒主听说你们要去桦源城时就猜到肯定会有人埋伏你们,于是便让我一个人逃过陈季的眼线来偷偷援助你们。” 梦伤转过头来看向还在晕厥状态下的叁仟和霜月,只见霜月身上三处缠上了绷带,这都是弓箭所伤,而叁仟则是被纱布完完全全裹死了,就连头部都有几处缠上了绷带,跟个木乃伊似的。 邵阳东:“这个女孩我做了些处理,现在并无大碍,但是叁仟少主就……” 第144章 希望 梦伤看着缠满绷带的叁仟,用灵力仔细感知着他的伤势,他能清楚地感知到叁仟的体内血液和灵力的波动十分微弱,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正常人的波动,但却又很有规律,五脏六腑都受了十分严重的伤,但却又在致命的边缘徘徊。 梦伤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邵阳东也没有说话,只是有些可惜和自责地看着叁仟,好不容易与叁仟重逢,没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如果他再来快一点的话……说不定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过了一会儿后,霜月醒了,她醒的一瞬间感知到了身上伤口的疼痛,轻声喊了一声: “疼……” 梦伤见霜月醒后便连忙将她扶了起来,关心道: “小心点,你伤还没好。” 霜月点了点头,随后看向梦伤关心道: “你没事吧?” 梦伤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没事儿,我耐揍得很呢。” 霜月听后笑出了声,眼角流出了感动的泪水,她坚守那么长时间看来还是有效果的,她终于在这个队伍里起到了作用,随后她又四处张望,同时问道: “对了,叁仟呢……” 待她看到那缠满绷带处于昏厥状态下的叁仟时,脸色瞬间僵硬了起来,怔怔地看着叁仟,那绷带还带有一些血渍,应该是从伤口里渗出来的…… 随后霜月又看向梦伤焦急地问道: “叁仟不会有事吧?他不是会那什么血什么诀吗?他应该可以操纵鲜血救活自己吧?是吧……梦伤……” 梦伤神色有些难看地低着头,故意回避着霜月的视线,没有回答霜月的问题,霜月的瞳孔微微颤抖,她大概已经知道了结果,但是她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好不容易有两个能让她找到活在这个世界上意义的人,难道这么快就要失去一个了吗?而且还是为了保护她……不,她接受不了。 只见她焦急地取下叁仟手中的戒指,调动着自己那微不足道的灵力取出叁仟的血瓶,拿到梦伤面前有些勉强地笑着说道: “这里有叁仟自己的血吧?只要把这鲜血注入到他体内就行了吧?对吧?对吧……” 霜月的声音越来越小,她也对能否救醒叁仟也越来越没有信心…… 邵阳东见状连忙安慰道: “其实不用那么担心,现在少主还吊着一口气,一切都还有机会,但是少主这种情况大夫也做不了任何事情,除非他自己醒来用血杀诀自行修复,但是会血杀诀的程慎和程其若都死了……除了少主便没有其他人会血杀诀了……” 梦伤听到邵阳东的话后眼神一凝,仿佛想起来了什么,随后转过头来满脸兴奋地看着邵阳东,紧紧抓住他的肩膀问道: “你的意思是,只要有人会血杀诀,就能救醒叁仟了对吗?” 邵阳东点了点头,有些疑惑地看着梦伤: “理论上来说是可以的,但是现在除了少主已经没人……” 梦伤看到了希望一般,开心地大喊了一声,随后又抓住霜月的肩膀摇了摇,说道: “霜月,叁仟有救了!” 霜月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也兴奋地笑了起来,问道: “真的吗?” 梦伤:“真的。” 此时此刻,霜月已经没有了之前那文静矜持女孩的形象了,叁仟的濒死对她来说是一种打击,随后又重新给了她一个希望,这种大起到大落再到大起的情绪使得她和梦伤多多少少都有些不正常了,以至于他们现在根本就没想到过自己的形象有些偏移了。 邵阳东一脸懵逼的看着梦伤,问道: “啥意思啊?” 梦伤则是抹了抹眼角刚刚太过开心而流出眼泪,说道: “我们和于垒主见过一次,分别的时候,叁仟将血杀诀传给了于垒主。” 邵阳东愣了一下,那有些担忧的表情也渐渐变得开心了起来,说道: “意思就是说,只要将少主带到于磊身边,那少主就能起死回生了?” 梦伤木了一下,随后看了一眼叁仟又看了一眼邵阳东,说道: “什么叫起死回生?叁仟还没死吧?” 邵阳东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自责道: “哎呀我这脑袋,不好意思梦伤小兄弟,我这人有点笨,不太会说话……但是现在也有个问题,于磊在碧水城帮助他们转移,一时半会儿估计赶不过来,而桦源城的事情又迫在眉睫,我们是去支援桦源城还是直接去碧水城呢?” 梦伤愣住了,的确,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如果直接去碧水城的话,那桦源城说不定就会失守,那么敌人埋伏的目的也就达到了,但是如果去桦源城的话,叁仟的情况又比较紧急。 在梦伤看来,叁仟的性命肯定是大于一切的,但是桦源城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据点,一但他丢失了的话,那么皇城的东方就成了一个突破口,这样一来叁仟的复仇也就变得更加艰难了,叁仟现在又处于昏厥,如果叁仟醒着的话倒还好,他还可以听取叁仟的建议,但是现在,是轮到他来做抉择的时候了…… 梦伤思考了一会儿后,对邵阳东说道: “这样,我去支援桦源城,邵垒主你带着叁仟和霜月直接去找于垒主。” 邵阳东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霜月看起来就有些担心,说道: “你一个人……没问题吗?你刚刚才打完那么激烈的一场战斗,现在的体力也没剩多少了吧……” 梦伤笑着说道: “放心,没事的,我都说了我很耐揍的,而且叁仟和桦源城都迫在眉睫,我们只能兵分两路,叁仟现在太过虚弱,所以需要你保护他嘛,你现在也很厉害了,保护叁仟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梦伤都这么说了,霜月即便再担心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只好点了点头。 随后,梦伤直接跳下了马车,独自一人前往桦源城,而邵阳东则是调转马车,直接朝着碧水城赶去…… 第145章 十万火急 不知过了多久,唐氏来到了黑风楼的一处据点将刘盈想见于磊一事告诉了他们,由他们去转达。同时,邵阳东也回到了皇城,来到了此处据点,想要将叁仟这紧急的一事先告诉于磊,结果刚好与唐氏撞了个正着。 唐氏看到邵阳东,于是打招呼道: “你还真去黑风楼了?” 邵阳东挠了挠头,笑着说道: “这不是为了混口饭吃吗?在黑风楼可比当山贼舒服多了。” 唐氏笑着摇了摇头,但当他看到邵阳东身后的霜月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一脸震惊地看着霜月,问道: “霜月……你怎么在这里……” 霜月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毕竟这件事的确很重大,还是得告诉唐氏他们才行: “我们……被埋伏了……叁仟现在身负重伤,要去找于磊救助……” 唐氏脸色一沉,问道: “你说什么……叁仟身负重伤?怎么可能,他可是伴神,陈季身上也有重伤根本不可能去找叁仟,你告诉我,还有谁能伤到他?” 霜月抿了抿嘴唇,有些愧疚地说道: “敌人派了许多灵师埋伏我们,叁仟又为了保护我帮忙挡下了很多攻击,所以才会这样……梦伤现在独自前去支援桦源城了。” 唐氏愣了一下,随后缓缓转过头看向他们身后的马车,他感觉到了叁仟的气息,但是十分微弱,几乎跟一个将死之人没有多大区别了。 他刚想跑上去察看便被邵阳东拦住了,唐氏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释放出一阵瘆人的杀气,即便唐氏是伴神,邵阳东为了保护自己曾经的救命恩人也没有一丁点要退缩的意思,只见他说道: “你想干什么?” 唐氏:“我要带他去找太医。” 邵阳东:“太医救不了他,只有于磊能救他。” 唐氏:“我凭什么相信你?” 邵阳东:“我不会拿自己恩人的性命开玩笑。” 唐氏转过头看向霜月,仿佛想征求她的意见,只见霜月点了点头,唐氏这才收回杀气,随后说道: “我跟你们一块儿去。” 邵阳东:“不行,皇城还需要你这个伴神来镇守。” 唐氏:“那万一你们被人伏击了怎么办?” 邵阳东坚定地看着唐氏说道: “唐氏兄弟,请你相信我们黑风楼的办事能力,我们一定会将少主完好无损地送到于磊身边。” 唐氏和邵阳东对视了一会儿,但邵阳东的眼神实在太过坚定了,很难让人不信服,唐氏只好叹了口气,随后说道: “那叁仟就拜托你们了。” 邵阳东:“放心吧,就算我死了他也不会死。” 很快,邵阳东带上几名黑风楼的精锐便偷偷上路了,唐氏则是第一时间回到皇宫将此事告诉给了刘盈。 刘盈一脸震惊地看着唐氏: “叁仟身受重伤……这样下去不妙啊……而且,敌人是怎么知道叁仟会去桦源城的?” 唐氏分析道:“有两种可能,要么你身边有奸细通风报信,要么就是桦源城的兵力实在太多,以至于敌人十分重视就老早设下了埋伏。” 刘盈:“我比较认同第二点,因为当时我们的对话几乎没几个人知道,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梦伤一个人……” 唐氏:“能不能派点支援过去?或者说让赵晨皓过去也行,我就一直守在你身边就行了,不然要是梦伤也出事了的话,叁仟醒来我也不好跟他交代。” 刘盈点了点头说道: “看来只能这样了。赵晨皓,你带着亲卫团二十个精锐一同前往支援梦伤,记住,一定要快,不然我怕来不及。” 赵晨皓点了点头,拱手应道: “陛下放心,臣一定第一时间赶去支援,桦源城必不会丢。” 说完,赵晨皓便迅速离开了…… 画面转到碧水城那一边,他们的人已经踏上了前去赤水城的道路,而于磊则是偷偷躲在人群之中为他们保驾护航,就在这是,人群中突然混进了一个可疑的人,他来到了于磊的身边,轻声道: “于垒主,好久不见。” 于垒主这个称呼一般只有血垒那些人这么喊,这一声出来之后于磊先是惊了一下,随后转过头来看向那可疑的人,小声地惊呼道: “黄垒主?你怎么在这里?” 黄垒主笑了笑,说道: “这不是收到了你们的消息吗?刚好我就在碧水城周围定居,看到你就偷偷混入人群来找你了,话说那纸条什么意思?” 于磊小声说道: “叁仟要杀陈季,他的母亲和舅舅就是死在他手上的,然而现在的形势想必不用我多说了吧……” 黄垒主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那这么看来少主确实挺危险的,毕竟陈季是个老伴神了,其体内的灵力肯定要多于少主,再加上他手握大汉一大半的兵权再与敌国联合,唉……大汉不妙啊……” 于磊:“所以,黄垒主什么打算?要过来搭把手吗?” 黄垒主笑着说道:“行啊,反正没事干,干脆跟着于垒主混算了,以后就多多关照咯。” 两人一同伸出右手紧握在一起,于磊笑着说道:“以后就是一路人了,多多关照。” 突然,人群中又混进来了一个人,慌慌张张地找到于磊,将一个信封递给了他。 于磊接过信封打开察看,瞳孔猛然一颤,黄垒主察觉到不对劲,问道: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于磊脸色阴沉地说道: “叁仟身负重伤……昏迷不醒,濒死……” 黄垒主愣了一下,他有些懵,自己才刚加入黑风楼没多久,少主就要死了?他一脸焦急地问道: “那该怎么办?” 于磊一脸严肃地说道: “黄垒主你帮我看好这些家伙,领着他们前往赤守城,我会提前跟云城主说一声,我现在就去找叁仟,我有办法救活他。” 黄垒主答应道:“嗯,这里就交给我吧,你路上小心。” 于磊点了点头,随后前去将黄垒主的事情告诉了云城主后就第一时间朝着赤守城的方向奔去,想要在那里拦住叁仟他们…… 第146章 危险悄然来临 不知道赶了多久的路,梦伤终于到达了桦源城,现在桦源城已经全面警戒,几乎很少允许外来人员进城,但当梦伤掏出刘盈给的令牌时,所有人都如同看见了救星一般将他请到了城主府中。 那桦源城城主一听到梦伤来了便喜出望外地出来迎接道: “大人终于来了,在下桦源城城主顾辄翰,在桦源城等候多时了,不知大人如何称呼。” 顾辄翰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此人,感觉此人的年龄有些过小,估计不过十六岁,心中不由地升起一丝疑惑: “他真的是伴神吗?” “梦伤。” 顾辄翰笑着谄媚道: “原来是梦伤大人,有了梦伤大人这样的伴神相助,我桦源城定能抵挡得住陈季这叛贼的偷袭。” 梦伤听后脸色一沉,缓缓开口道: “我不是伴神,伴神来不了了,他在中途被敌人埋伏的精锐部队给重伤了……” “啊……” 顾辄翰愣了一下,随后缓缓开口道: “您刚刚说什么……伴神被埋伏了……重伤了……那敢问现在他在哪儿呢?” 梦伤:“现在被送回皇城就医了,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我已经让人回皇城送信了,要不了多久就会有新的一批增援过来。” 待梦伤说出伴神来不了时,顾辄翰的眼中已经失去了光辉,要知道,陈季手握那么多的兵权,而他桦源城现在又是十分重要的战略点位,那么陈季肯定会派更多的兵力将其攻打下来,如果没有伴神的帮助,要如何守得下来啊…… 顾辄翰面如死灰,梦伤见他这番模样也只好叹了口气,说道: “其实你们也不用太过担心,就算没有伴神,只要防守得当,撑到皇城的支援即可,毕竟桦源城如此重要,想必皇室他们不可能见此不管。” 顾辄翰叹了口气:“但愿如此吧……小佳……” 辄翰身边的那个小姑娘走了出来: “父亲何事?” 顾辄翰:“带这位梦伤大人先去休息吧。” 小佳:“是……” 随后小佳便带着梦伤下去了…… 就算梦伤不是伴神,在守城这一块儿应该比叁仟要强上不少,毕竟他是冰风双系术士,而叁仟则是完完全全地靠刀刃砍出一条路。如果伴神有区别的话,那唐氏跟叁仟就可以归为两类,唐氏就是属于元素那一块儿的,爆发力强覆盖范围大。而叁仟属于刺杀那一块儿的,速度快,个人单挑刺杀能力强…… 但叁仟有个特殊的能力,那便是血杀诀,这样一来便可以让他在万军丛中肆意穿梭,不用担心身上受伤和灵力耗尽等问题,只要他杀的敌人够多,鲜血足够补给他的消耗,那么他便可以像永动机一般在战场中无止境地战斗,直到将敌人全部杀完。 但是梦伤是冰风系术士,虽然说他也是比较擅长刀刃这一块儿,但术士终究是术士,大范围伤害是他的强项,一但他突破伴神之境,那么他一人便可以挡住千军万马。 可惜……梦伤到现在还没有任何要突破的迹象,即便他在灵师之中已然是佼佼者,但还有很大的功劳来自于寒笙的加持…… 梦伤将行李安顿好后便跟顾辄翰报备了一声,跑到城墙那边去视察去了,待到他过去时,只看到一个个士兵神经都紧绷着,就感觉对面随时都有可能杀过来一般,他们额头上的汗水无不诉说着他们的害怕。 也对……这毕竟不是皇城的将士们,勇猛程度肯定不及皇室,如果攻打桦源城的人数大于当时攻打皇城的人数的话,这里应该是挡不下来的。 梦伤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没办法,毕竟都答应他们要守住这里了,那他只能坚守。随后梦伤走下了城墙,看到百姓们都闭着门窗不敢出门,但他作为灵师那敏锐的听力却将他们门后所说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妈妈,这里真的有坏人要打过来吗?” “嗯,但是宝宝不怕,那些叔叔会保护我们的,那群坏人是打不进来的。” “嗯嗯。” 这是一对母女的对话,可以明显的听出那母亲说话的语气有着明显的不自信,然而那天真的小姑娘并没有察觉,而是坚信着那群士兵叔叔们一定能守住城门,保护着她们…… 梦伤也只能叹口气,现在的他还是不够强大,抵挡不了如此大规模的敌人,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灾难来临之前积攒实力潜心修行。 梦伤坐在小佳给他安排的房间里闭目养神,脑海里回想着叁仟战斗时的各种场景,想要将叁仟战斗的一些技巧方式融汇到自己的战斗之中。同时,他还在调动自身的寒气,想要尝试着触摸伴神的瓶颈,但每次刚有那种感觉时,体内的灵力便一耗而空。 待到灵力耗空后他便不敢尝试着强行突破伴神的瓶颈,因为现在是非常时期,他一但出事,那么桦源城丢失的概率就会大上一分,他做不到拿这全城百姓的性命开玩笑…… 画面来到老鲍那一边,他已经路过了赤守城,正朝着玄关城进发,而黄垒主他们已经到达了玄关城,现在黄垒主和云城主及齐城主正聚在一块儿商量如何让玄关城的人们一同离开此处,他们现在手中已经有足够的兵力镇压玄关城的这帮权贵们,但是兵力并不是用在这里的,而皇室也告诉了齐城主老鲍会来此处助他一臂之力,但齐城主却不知道该如何抉择,所以黄垒主和云城主只能暂时先驻扎在此处。 于磊则是已经到达了赤守城,等待着邵阳东带着叁仟过来。 就在众人还在准备之际,危险……已经悄然来临了…… 第147章 桦源危机 夜晚,梦伤正打算早些休息的时候,外面便传来了一阵呼喊声: “敌袭!有敌袭!” 此话一出,梦伤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他连忙从窗户翻了出去,直接朝着城墙奔去,大事不妙了……皇城的支援还没过来,敌人就已经开始发动进攻了…… 梦伤急急忙忙地来到城墙上,城墙上的士兵们正一股脑的射出弓箭,梦伤抬头看去,前方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他怔怔地看着前方那人山人海的场景,嘴唇不由得微微颤抖道: “这……怕是有十几万了吧……” 陈季的兵难道全都派来桦源城了吗?如此庞大的数量,这该拿什么守啊? 城墙上的士兵们也都惊慌失措,尽管他们搁那儿不停地射出弓箭,但敌人的数量还是很难以肉眼可见的数量减少,太多了! 在敌方奔来的时候,梦伤感觉到了整个大地仿佛都在颤抖,城墙上的士兵们已经开始不安了,有的人愣神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有的人说着丧气话,有的人则是转身逃开了…… 画面来到城主府—— 只见桦源城城主正在以相当快的速度收拾着行李打算跑路,就在这个时候,小佳跑了进来,看到顾辄翰有些疑惑地问道: “爹……你这是在干什么?” 顾辄翰看到小佳愣了一下,随后连忙说道: “小佳,你来的正好,快过来帮忙收拾东西,我们快点走。” 小佳眉头一皱,有些愠怒地看着顾辄翰: “爹,你这是要逃跑吗?难道你要弃这一城的百姓不管不顾吗?这样的话,您又有什么资格当着一城之主?” 顾辄翰见小佳有要违背他的意思,怒吼道: “我现在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我还拿什么去保这一城的百姓!就算我真的留了下来,难道这一城的人就都保住了吗?在这里等着只能是白白送死!这城没了就没了,命没了才是什么都没了,你女孩子家家懂什么?顾明佳,给老子听话,赶紧收拾好东西跟我走!” 小佳的眼睛转着晶莹的泪珠,眼角微微泛红,带有些悲伤和愤怒地看着顾辄翰: “我不!” 顾辄翰一听瞬间就怒了,直接一巴掌打了上去: “反了你!现在连你爹的话都不听了?” 小佳被一巴掌扇在了地上,趴在地上狠狠地瞪了顾辄翰一眼,随后转身就跑掉了: “我就算死在这里也不会像你这样偷偷跑掉!” 顾辄翰想要去追,但城门那里却发出了一声巨响,只见他心中暗道: “不好了,时间不够了。” 随后便连忙跑到了后院,叫上了他的三妻四妾还有其他子嗣直接跑路,只见小佳的母亲焦急地问道: “小佳呢?怎么没看到小佳?” 顾辄翰直接拖着小佳的母亲就走,一边走一边说道: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上车,时间不够了,到时候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 画面转到另一边—— 敌人已经冲到了城墙面前,搭起梯子打算爬上城墙,那梯子的高度刚刚好就在城墙下面一点,士兵们不好直接掀翻,只能用长矛挑开,但下面几个士兵将梯子按得死死的根本挑不开,想给梯子砍断吧,那梯子又很硬,砍断了又有新的梯子弄上来,再加上敌军源源不断地骚扰,城墙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到处都有人逃窜,根本没有一丁点士兵的样子,即便有几个有骨气的在坚守城墙,但也都会被这些四处逃窜的扰乱了军心,搞乱了阵脚。 就在这危难之际,梦伤直接寒笙插在城墙上,城墙的一部分瞬间长出一堆冰刺来将梯子和敌人刺穿,而长出冰刺的部分敌人瞬间少了一大半,后面的士兵也不敢继续涌上来。 众人被这一幕给惊呆了,只见梦伤转过头来怒吼道: “都tm别跑!我乃皇城派来的援兵,在这里命令你们死守桦源城,等待后续援军的到来!谁要是跑了直接斩立决!想想你们背后的城里的家人吧,你们跑了,他们怎么办?先不说他们会不会死,难道你们真的就跑得掉了吗?给我死守!” 那震耳欲聋地声音穿透着整个城墙,而梦伤的嗓子也是一阵剧痛,他现在才知道,原来赵家睿平时喊那么大声是这么难受啊…… 有些士兵听后愣了一下,随后跑回来继续死守,但也有一些吓破胆的还在四处乱窜,梦伤抬手两刀将他们直接杀死以镇军心,只见梦伤怒吼道: “还有谁要跑的?站出来我看看!” 谁能想到,就这么一个十四岁左右的孩子随随便便就杀了两名士兵,血都溅到脸上了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但又看向城墙那一堆堆冰刺,上面插满了敌军的尸体,好像一切又都解释的通了。 很快,那些人连忙回到自己的岗位抵挡着敌军的入侵,梦伤连忙抓过来一个士兵问道: “你们的将领呢?怎么没看到?” 那士兵颤颤巍巍道: “跑……跑了……” 梦伤眉头一皱,咬了咬牙,刚想骂人,就有一处被攻破了,敌人刚从梯子上爬了上来,梦伤立马出现在他的面前将他斩了下去,随后又一刀插在城墙上,又长出一堆巨大的冰刺抵挡住了敌军的进攻。 梦伤喘了口粗气,汗水止不住地流出,这样太耗费灵力了,而且他的冰刺并不能将城墙全部覆盖,只能覆盖一部分,要是能全部覆盖的话,敌人怕是拔腿就跑了。 这时,那城墙下面的一位将领喊道: “不要害怕,砍掉敌人的冰刺,继续前行!” 士兵们听后纷纷抬刀砍向那冰刺,即便冰刺再怎么坚硬,挨了几百下砍击还是会碎掉,甚至还有火系术士直接冲了上来用高温将其融化,这样下去可守了多久,大事不妙啊…… 一名士兵看向梦伤,问道: “大人,现在该怎么办?” 只见梦伤咬了咬牙,说道: “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死守,看能不能撑到增援到来。” 说真的,就算增援真的到了,这十万多的敌人又该怎么处理呢?赵晨皓加上十几名精锐灵师,顶多也就杀几百人吧……如果其中有术士在加上城墙的掩护的话估计能多守一会儿,但现在的情况看来,估计增援还没到,桦源城就要被攻破了…… 第148章 独当一面 眼看敌人爬上城墙的速度越来越快,桦源城的士兵很快就要坚持不住了,要想守住桦源城的话,梦伤只能榨干自己体内所有的灵力用来尽可能的让冰刺覆盖在整个城墙上来抵挡对方的进攻,但是如此巨大的城墙得需要多少灵力和寒气才能够让冰刺覆盖整个城墙啊? 这时,梦伤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只见他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堆冰晶石放在身旁,在吸收冰晶石的同时以最快的速度在城墙上砌起一道道的巨型冰刺来阻挡敌人的进攻。 随着冰刺一个个的冒出,梦伤的寒气消耗得极其之快,从他疲惫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但随着冰晶石不断地补充梦伤的寒气,以至于他根本不需要花费灵力来构筑冰墙,仅仅只需要冰晶石的寒气罢了。 这样一来,梦伤就跟个永动机似的,在城墙上不断的砌起冰刺,覆盖的速度极其之快,就算敌人砍断了冰刺也会被立马补上,有着这些冰刺的阻挠,几乎没有人能够爬上这一座城墙,就算爬上来了也会被城墙上的士兵们给一个个戳了下去。 敌人的数量瞬间就减少了几千人,都死在了梦伤的冰刺之下,城墙上的士兵们见情况逐渐稳定,他们也就不再那么慌乱,也变得整齐有序起来,只见他们摆好阵势分工合作,一个负责用长矛守住那个点位,另一个就站在那个人的身后朝着那一群士兵射箭。 这样一来,敌军到最前方的敌人就会死于冰刺,而后方的敌人就会死于箭矢,而箭矢又会对后方的敌人造成威胁,这样一来对面的后方就会乱起来,就会急着将前方的士兵推上去,就会有更多的士兵死于梦伤的冰刺。 眼看敌军的伤亡已经快到两万人左右的时候,敌方的将领便迅速做出了应对措施,只见敌军让盾兵挡在前面用盾牌抵在冰刺上,随后让部分火系术士躲在那些盾兵的后面用火焰附着在盾牌上向前逼进,然后再让弓兵跑到后方朝着城墙上射箭。 很快,敌军的箭雨便来到了城墙上,好在那帮士兵们看出了他们的意图,及时拿着盾牌挡在前方,这才没有造成太大伤亡,但他们挡住了一波箭雨并不代表对方只有一波。 随着敌方一个接一个的箭雨落下,城墙上面的人就变得慌乱了起来,有了箭雨的骚扰,他们很难分神出去对抗那些爬上来的敌人。 而敌方也跟个疯子似的,仿佛并不把自己前排的士兵当人看,毕竟那么大规模的箭雨,要说不会伤到自己人那是不可能的,有的人甚至弓都拉不满,那箭矢直接落在了人群之中随机砸死一位友军。 就这样,对方仗着自己人多的优势,对城墙开始了疯狂的进攻,而前排的人们知道自己跑不了,就只能不要命一般的冲向城墙为自己搏出一条生路。 很快,城墙上的士兵们便有些招架不住了,但是敌方的火系术士也招架不住了,他们不像梦伤有冰晶石的补充,他们能融化的冰刺被不间断的补上时,心中有无数个草泥马奔腾。 但是人数的差距不是那么容易被填补的……即便有着如此多的冰晶石,梦伤终归也只是个灵师,虽然在冰晶石的帮助下他的持久力可能要强于那些伴神,但是在爆发力上,还是差了许多。 在对方爬上城墙之时,梦伤企图用寒风阻挡对方,但是他的寒风所覆盖的面积只有他方圆几十米那么远,根本就起不了太大的作用,毕竟灵师的技能范围是有限的。 很快,城墙上的士兵们开始体力不支了,但是这次跟皇城那一次不一样,那边缘的百姓们早就跑得老远了,甚至都有可能已经从另一个方向逃出城了。 没办法,桦源城终究不像皇城那般繁华,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而在桦源城的人们连自己的温饱都解决不了,所以他们往往将生命看得比任何东西都要重要,毕竟没有物质的支持,精神又算得了什么呢?他们可不像皇城的百姓那样,皇城的百姓们有的人过着幸福的生活,固然对皇城有了美好的回忆,舍不得皇城那是理所当然的,而且拥有足够的物质的他们会比那些贫穷的百姓们更追求一个精神上的东西,这个东西可以是骨气,可以是归属,也可以是情怀,但这些都没有出现在桦源城的百姓身上,他们自己都已经自顾不暇了…… 没有兵力的补充,城墙上的士兵已经越来越少,而敌军如此庞大的人数一时半会儿又难以解决,难道要到此为止了吗……不……还没有结束,梦伤心中不服,他曾亲眼见证过叁仟独自一人斩杀数百头骨狰狼,也曾亲眼看到赵家睿带着士兵们以少胜多守住皇城,也听闻过唐氏老鲍大破玄关城,大家都有这么响亮的战绩,而他却一直躲在叁仟的身后…… 从进入血垒到现在,他无时不刻都受到了叁仟的关照,而每一次战役他总是只能躲在后面解决一些实力并不是特别强力的对手,而叁仟总是与敌方最强大的存在战斗,无论是杀程其若那一次,还是杀陈季那一次,还是之前被埋伏那一次……总感觉自己只能看着叁仟的背影,越来越远…… 现在霜月也到了灵师境界了,虽然说是史上最弱的灵师,但是她才刚开始修行不久啊?跟他差不多大的叁仟、老鲍、唐氏,他们三个小小年纪便成为了伴神,或许会有人说是他们资质好,说他们是怪物,没事不要拿自己跟他们比,也许他们说的话是没错,他们的确太过妖孽,但是梦伤不这么想…… 明明他跟他们也差不多大,明明他也是个双系术士的妖孽,明明他也一直跟着叁仟同行,那为什么就他最弱……为什么就他要躲在叁仟的身后……他们三个早就能独当一面了,而自己却只能活在别人的庇护之下,这种感觉霜月有过,但不代表梦伤就没有过…… “这一次……我绝不能输……好好看着吧叁仟……我会证明给你看,我早就不是那个只会躲在你庇护下的小孩了……我现在,也能独挡一面了!” 第149章 回天 画面来到赤守城那一边—— 于磊就这样站在赤守城的城墙上,静静地看着皇城的方向,等待着邵阳东等人的到来,这一等就是好几天,也不知他们赶到哪里了。 按理来说,从皇城到赤守城应该花不了太长时间,但是现在已经等了这么久了,于磊十分担心邵阳东中途出现了什么变故,但是一想到邵阳东毕竟是个分垒主,别看他平时呆头呆脑的,关键时刻也是相当靠谱的,而且于磊要是动身去找的话只怕是双方互相错过了,于是他便只能选择在此处静静等待。 欧阳镇来到城墙上面,看着于磊一脸愁苦地样子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只能静静地站在他的身旁与他一同等待,就在这时,于磊的眼睛突然一亮,他抬手指向前方略微兴奋地说道: “来了。” 欧阳镇也是连忙转过头去看向远方,即便那马车距离赤守城还有些距离,在他们的视角里只有蚂蚁般大小,但他们还是看到了它。 只见于磊直接跳下城墙直接朝着那马车奔去,欧阳镇也连忙告诉其他人打开城门派人去迎接他们。很快,邵阳东和于磊便带着叁仟和霜月进入了赤守城中,而待到他们进去之后欧阳镇则是令士兵们加强对赤守城的坚守。 要论皇城四边城池哪边防御最强,那非赤守城莫属,毕竟有欧阳镇这么一个城主,那么这座城的士兵们也都差不到哪儿去,再加上欧阳镇且受百姓爱戴,那么这群百姓很有可能成为他们强大的后勤保障,所以要说四座城中只有一个城池不会沦陷的话,那么结果定然毫无疑问。 于磊将叁仟带到一个房间里,随后第一时间检测他的脉搏和心跳,他发现叁仟的心跳频率已经微弱到了极点,一分钟跳动竟只有两三下,如果叁仟不是进入了这种假死状态的话,凭借这个心跳频率,他肯定是必死无疑的。 随后于磊看向霜月问道: “有叁仟的血液吗?” 霜月点了点头,随后将叁仟的空间戒指从兜里掏了出来,于磊动用灵力将所有血瓶都拿了出来,足足有上百瓶之多,这让于磊有些头疼,因为他还要从这几百瓶血瓶里找出哪个是叁仟的血液…… 于磊转头看向众人说道: “邵阳东和霜月留在这里,其他人先离开。” 欧阳镇听后连忙将其他人赶了出去,让士兵们团团包围住这个宅子,不允许任何人进入,随后自己也识趣地站在了院子里等待。 随后于磊用刀子轻轻划开叁仟的手指,从他的手指上提取出了一滴鲜血放入了自己体中进行感受,随后又用让邵阳东和霜月帮忙拧开这所有血瓶的盖子,随后又在每个瓶子里各取一滴鲜血注入自己体内,闭上眼睛盘腿坐着用心感受着。 十几分钟后,于磊睁开双眼,在几百瓶血瓶中抽出了十几个瓶子。见于磊拿了血瓶后,霜月和邵阳东又懂事地将其他血瓶的盖子给盖了上去。 只见那于磊大手一挥,那十几个瓶子的鲜血便浮在了半空中,随后于磊又在叁仟的心口处开了一个小口,随后将这些鲜血缓慢地注入到了叁仟的体内,并用自己的灵力稳固着这些鲜血,防止他们在叁仟的体内闹腾,现在叁仟的身体已经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几十分钟后,鲜血已经全部注入了叁仟的身体中,叁仟心口上的那道口子也迅速愈合了,但于磊还没有停止,他将一只手按在叁仟的胸口上操控叁仟体内的鲜血,让它们修复叁仟的身体,叁仟伤得实在是太严重了,而且还拖了这么长时间,于磊也是刚接触血杀诀不久,故效率要慢上很多。 不知过了多久,叁仟那灰白的脸色渐渐红润了起来,他心跳的频率逐渐加快,直至恢复正常,待到叁仟体内所有机能全都恢复正常的时候,于磊放下了自己按在叁仟胸口上的那只手,随后长舒了一口气,现在的他早已汗流浃背了。 霜月从旁边递过来一杯水,于磊接过水笑着说了声谢谢,随后将拿杯水一饮而尽,缓了一会儿后才说道: “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叁仟的身体机能已经全部恢复了正常,只需要等待他的身体逐渐适应后唤醒他的大脑就可以了。” 霜月和邵阳东听后也舒了一口气,不枉他们这一路上时刻紧绷着神经,时刻警惕着有没有刺客来袭。 随后于磊推开房门走了出去,欧阳镇见状连忙走上前去,于磊有些惊讶地看着他,问道: “没想到欧阳城主还守候在此处。” 欧阳镇毕恭毕敬地说道: “叁仟先生可是皇室的恩人,而皇室又受恩于在下,再加上叁仟先生这次本就是为了皇室受伤,在下守候在此处这是应该的,只是不知叁仟先生……” 于磊笑着说道: “放心吧欧阳先生,叁仟已经没事了,只是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欧阳镇听后也是长舒了一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要是叁仟先生死在赤守城中,在下也就没办法跟唐氏先生交代了。” 欧阳镇看于磊的脸色有些疲倦,便立马安排人将于磊等人安排好房间好生照顾,让他们好好休息: “各位想必已经相当劳累了,剩下的就交给在下吧,在下定会保证叁仟先生安然无恙。” 于磊点了点头,随后就与邵阳东和霜月一同下去休息了。 只见霜月来到了欧阳镇给她安排的房间里,她眼角的黑眼圈已经很严重了,不知道有多少个夜晚没有合眼了,当她坐在炕上的一瞬间,她便一头倒了下去,她已经支撑不住了…… 第150章 午夜暗杀 很快,天黑了,大家都早早进入了梦乡,但叁仟的宅子周围还是有一群士兵们严加看守着,不让任何刺客有机可乘,就连一只苍蝇都没能从这宅子外面飞进去。 但是外面的人进不去,并不代表里面已经没人了……只见一个人小心的从那院子里的水井里爬了出来,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是何时来到这个院子的呢?没有任何人知道。 只见他小心地走进了叁仟的房间里,掏出手中的利刃,咽了咽口水,自言自语道: “抱歉了,虽然我与你无冤无仇,但是为了我的前程,我必须这么做……只要拿下你的人头,再去投靠陈季,想必一个伴神的人头会让我升上不低的位置吧。” 说完抬手就要刺下去,只见一只手突然出现拦在了那人的手腕上,那人吓了一跳,转头看向挡住他这一刀的人,脸色瞬间变了: “欧阳城主……你为何会在这里……” 来者正是欧阳镇,他满脸愤怒地看着眼前的这人,咬牙切齿地说道: “没想到我的队伍里竟然会有你这么个叛徒!” 话音刚落,一群士兵便从外面跑了进来包围了这个刺客,只见他有些惊恐地看着周围这么多的士兵,又看向欧阳镇,颤颤巍巍地问道: “您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我的计划应该没有告诉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人知道我的行踪才对。” 欧阳镇眉头一皱,开口道: “呵,在众人一同走进院子的时候你也跟着混了进来,在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叁仟先生身上的时候你趁机跳入了水井之中埋伏了起来,蹲守了这么久可真是辛苦你了。若不是我及时赶到,还真没人能发现你,虽然老夫不知道你是何时跳进水井的,但是几个人进来的,又是几个人出去的,这我倒是很清楚!” 那刺客咬了咬牙,四处观察着,打算找机会逃离这里,但四周的士兵们将他围得水泄不通,他根本没有任何逃跑的机会,只见欧阳镇深吸一口气,将自己那愤怒的情绪收了回来,冷冷地看着这名刺客问道: “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 那刺客见已经无力回天了,只好破罐子破摔,疯狂地大笑了起来: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你问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欧阳城主,噢不,欧阳镇,我在你手底下干事多少年了?二十年有了吧?二十年来你有多看过我一眼吗?在这二十年里,我认识的那些朋友们升官的升官,全都因为你一句话的事儿,而我呢?我到现在都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吏,无论我怎么表示忠诚,怎么显示自己的才能都没有用,我现在年纪已经不小了,待到我老当不了兵了就只能衣锦还乡,没有留下任何我存在过的证明,也没有任何能写上我名字的功绩,那与其在你这里碌碌无为过完这一生,我还不如杀了这个伴神跑去投靠陈季混个高位,伴神的人头可是相当值钱啊,呵哈哈哈哈。” 欧阳镇脸色一沉,说道: “你说我从来没有多看你一眼,事实也的确是如此,但你知道为什么吗?你那些升官的朋友们都在奋发向上,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和才干,而你呢?只知道显露你那微不足道的才能,只知道拍马屁去讨别人喜欢,除了这些歪门邪道你还会些什么?你说你杀了叁仟先生跑去投靠陈季混个高官?真是笑话,陈季也不是什么愚蠢的人,他很清楚你这样的人在杀了叁仟阁下之后就没有价值了,你会被他直接杀死,而史书上写下来的也只会是他陈季设计杀死了叁仟,你懂吗?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你看看你身边这群曾经与你一同作战的兄弟们,他们不也在我手中干事了多少年了吗?他们心里肯定也有些不甘,但他们知道自己不能走这种歪门邪道!你说你显示你的忠诚?我现在可没有看到半点忠诚!来人,把他拿下!” 话音刚落,那名刺客周边的士兵便一同涌了上去将此人按在了地上,就在这时,外面跑进来一个士兵大喊道: “欧阳城主,敌军攻过来了,看情况大概有几万人马,他们断在了赤守城和玄关城的中间,如果不处理掉他们的话,那么玄关城和碧水城的增援将无法通过赤守城前往其他城池,请城主下令。” 欧阳镇摆了摆手,示意士兵们先将那个刺客给压下去,只见那刺客被压下去的同时,还在那里疯狂地大笑道: “噗哈哈哈哈,你们完了!你们都得死!这就是跟着这个混蛋的下场,哈哈哈哈哈……” 他已经彻底丧失理智了……随后欧阳镇跟着这名士兵一同来到了城墙上,看着远处那几万大军正朝着他们走来,走到一半便停了下来,欧阳镇眉头一皱,说道: “他们是故意的,估计早就知道了陛下的计划,故故意让人们拦在此处,不让玄关城和碧水城的增援从这里通过,这样一来的话……我们就只能下去跟他们打了。” 刚刚那个报信的士兵愣了一下,随后转头看向欧阳镇说道: “可是城主,敌方的人数比我们要多太多,如果是守着城墙打的话到还好说,如果让兄弟们下去与他们厮杀,怕是很难取胜……” 欧阳镇:“这就是陈季想看到的吧,我们现在只能先静观其变了……” 画面转到玄关城那一边—— 就在众人为该如何处理玄关城一事犯愁时,老鲍来了,他带着几名陛下的亲卫走进了玄关城,齐天宇和黄垒主以及云奇听了之后连忙跑去迎接。 在他们见到老鲍之后,还没来得及说那些客套话,老鲍便直接说道: “那些客套话就免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把玄关城这帮白眼狼给处理了,要让他们知道,皇室给他们的东西,皇室照样也能收回来!” 第151章 雷厉风行 齐天宇点了点头,于是将一个纸条递给了老鲍,说道: “这上面是抗旨的名单,其中写在最上面的那一家是他们之中领头的。” 老鲍点了点头,淡淡说道: “那就先拿他们开刀。” 说完,老鲍便带着众人一同来到了那纸条最顶上的家族名字——温家。 众人来到温家大门时,那守门的小厮竟直接拦住了他们,说道: “抱歉,家主说了,今天不接客。” 只见其中一名亲卫直接掏出“汉”字金牌,喊道: “陛下的旨意,尔等还敢违抗?” 那几名小厮愣了一下,额头上流下了几滴汗水,说道: “请几位稍等一下,我们先去通报……” 那拿着“汉”字金牌的人暴起了青筋,有些愠怒地看着眼前这几名小厮: “持金牌之人如陛下亲临,难道陛下站在这门口你们还让他等着吗?” 那几名小厮没有搭理他,让他更是怒火中烧,太目中无人了!就在众人都还在愤怒之际,老鲍直接走到了这群小厮的面前,淡然开口道: “让开……” 其中一个小厮刚开口说话: “难道你还想硬……” 话还没说完,老鲍猛地一个爆气,用体内的灵力将这几个小厮轰开,随后抬腿一脚直接踹翻了温家的大门,就连上面温府的牌匾都被踹了下来碎成了块块。 就在他们刚迈入大门的同时,一群温家养的私兵手持武器将大门给包围了起来,刚刚那名亲卫又一次抬起“汉”字金牌喊道: “金牌在手,还不快滚!让你们家主滚出来!” 只见那群私兵无动于衷,老鲍深深叹了口气说道: “看来你们皇室的威严要没了呀……罢了……反正从一开始我就不打算善了,这帮人统一按叛军处理吧……众将听令!” “是!” 只见老鲍身后那一大群士兵猛地一跺脚笔直地站着应道,这群士兵们有碧水城的,有玄关城的,以及几个老鲍带来的刘盈的亲卫,老鲍只是这么一喊,众人便一同应道,没有丝毫拖泥带水,那脚跺得仿佛玄关城发生了地震一般,声音更是响彻云霄,这便是伴神的魅力吗? 只见老鲍的眼神泛着一丝杀气地看着眼前的这帮私兵,取下背上的圣枪指着他们冷冷道: “温府目中无人违抗圣旨,按叛军处置,投降缴械者不杀,温家嫡系不杀,剩下的……一个不留!” 话音刚落,老鲍便带头冲了出去,他身后的士兵们紧随其后,一同怒吼着: “杀——” 在伴神的带领下,再加上如此庞大的军队,很快就将温家夷为了平地,温家的所有嫡系包括家主都被他们生擒,老鲍派一些士兵将温家的财产给运出来补充军资,然后又让齐天宇将温家众嫡系带到城门处斩首示众,随后带着剩余的士兵们前往了下一家,办事雷厉风行毫不拖泥带水,这就是老鲍的人格魅力。 没一会儿的功夫,玄关城的众多贵族便被拿下了,除了前面几个没来得及反应还搁那儿唱反调被端了以外,后面的家家户户都识趣地敞开着大门仿佛是在欢迎他们的到来,说白了就是服软了投降了。 老鲍下令让众人在一天之内整合好所有东西与他们一同离开玄关城,他们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反对,只能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这次玄关城基本上整个城都迁移了,贵族是迫于老鲍的威严,而那些穷人是因为本来就没有去处,跟着老鲍他们还能混口饭吃,于是就一同也跟了过去,整个城池的人迁移那可是相当大的规模,这让老鲍他们也有了些许压力。 第二天就在他们打算启程时,黑风楼的人传来了赤守城的消息,老鲍眉头一皱,众人都还在商议该如何是好。 黄垒主:“要不我们直接打过去吧?配合赤守城的兵力将其一同拿下,也算是帮赤守城分担了压力。” 云奇:“我认为不妥,凭借赤守城的防御能力,如果他们守着打的话完全可以守下这波攻势,如果我们与他们两面夹击一同攻击的话,伤亡可能要大上许多,或许正中敌人圈套,得不偿失。” 齐天宇:“我也这么认为,不如我们直接绕道而行,把他们晾在那儿,这样一来对方也只能进攻赤守城。” 黄垒主突然转头看向老鲍: “老鲍兄弟,你怎么看?你认为是直接进攻还是绕道而行?” 云奇和齐天宇一同看向老鲍,只见老鲍淡然开口道: “我认为应该直接进攻。” 云奇:“此话怎讲?” 老鲍:“对方竟然敢这么做,那对方肯定就想到了我们绕道的这么一种可能,那他们就会做出相应的应对措施。” 齐天宇:“那如果对方猜到我们要进攻,那他们有可能也有埋伏啊。” 老鲍:“但是至少我们这边的兵力要强上他们许多,而且我们这里还有我这么个伴神可以应对紧急措施,但赤守城那里叁仟处于昏迷状态,要是赤守城真的被攻下了,那同时又会损失一个伴神,我们不能赌,赌输了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黄垒主点了点头:“言之有理。” 齐天宇和云奇思考了一阵子之后也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听老鲍兄弟的。” 老鲍:“那现在就整队进发吧,同时让人传信给赤守城,告诉他们我们来了,到时候我们会放信号,看到信号后双方一同出击拿下这批敌人。” “好。” 过了一会儿后,老鲍便带着众人一同朝着赤守城进发了。 画面转到梦伤那一边——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守了多久了,他的体力已经有些不支了,虽然有冰晶石为他提供寒气,以至于他的灵力几乎没有什么损耗,但是如此长久的战斗,再加上这么大范围的冰系法术,已经有些让他疲惫了,就连他都这样了,那城墙上的士兵们就更不用说了…… 那士兵们满脸焦虑和疲惫地守在城墙上,痛苦地哀嚎着: “这么多人根本杀不完啊。” “难道我们要死在这里了吗?” “援军怎么还不来啊……” 第152章 扭转乾坤 要撑不下去了吗…… 眼看那城墙上的冰刺已经开始变小,眼看敌人已经一个接一个的爬上了城墙,眼看敌方还有一半的兵力,眼看城墙上还站着的士兵已经所剩无几,难道这一切都要结束了吗…… 不,还没有结束!霜月和叁仟还等着他回去,这座城的士兵们也将胜利的希望放在了他的身上,他身后所保护的百姓们,有没有可能也存在像小玉那样纯真善良的人,有没有可能……这个世界还等着他去拯救…… 他有绝对不能输的理由,他有绝对不能退让的理由,他的背后不仅仅是百姓,也是曾经那受苦受累的自己! 只听见一声怒吼,那爬上城墙的敌人们被一阵刺骨的寒风吹过,在那一瞬间,他们变成了一个个整齐的冰雕,当然一切都还没完,只见梦伤身边的冰晶石以相当恐怖的速度失去了色彩,而梦伤那苍蓝色的长发直立了起来,在空中肆意地飞舞着,那眼睛也充斥着苍蓝色的光辉,以至于根本看不清他的瞳孔,在这一瞬间,梦伤突破到了伴神…… 寒风继续肆意着,那范围大到根本就不像是人类能够做到的程度,就如同上天所降下的寒风的洗礼一般,将城墙下所剩叛军站在最前面的一半都被化成了冰雕,而后面那一半的敌人在前方的那一批人的抵御下,使得寒风弱了许多,只是让他们身上都多多少少地结上了些许碎冰,虽然不致命,但对他们的行动也有了些影响。 待到梦伤怒吼结束,如此大范围的冰系法术,即便是伴神也难以施展出来,梦伤榨干了冰晶石以及自己身体里的所有灵力和寒气,而那群被冻成冰雕的敌人们竟在这一瞬间莫名地碎成了冰渣,就好像一个巨人一巴掌拍了下来将他们拍成了碎片,随后梦伤体力不支一头栽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敌军只剩下不到两万人了,但是这两万人,他们真的守得住吗? 只见那两万人愣愣地看着眼前这番令人窒息的景象,不敢再踏上前半步,好像自己要是再向前踏上一步,死神就会擦过自己的喉咙一般,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和恐惧感涌上他们的心头…… 与之相反的是,城墙上的士兵们看到这番景象瞬间士气大涨了起来,他们看到了胜利的希望,那累倒在地上的士兵们一个接一个的爬了起来回到自己的岗位,他们这次的眼神无比坚定,梦伤就如同给他们吃了定心丸一般,给了他们一种绝对不会输的感觉。 几个士兵跑了过来扶起了倒在地上的梦伤,将他拉到后面休息去了。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突然大吼道: “看到了没?他一个小孩子都能杀这么多敌人!那要是我们连这一两个口子都守不住的话,以后出门在外就别说自己是个男人了!”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道: “怎么可能输给他一个小孩子啊?这破城老子今天就守给你们看!” 听到同伴们的一声声鼓舞,这帮士兵们的眼神也越发坚定了起来,那高涨的士气与这寒风截然不同,如同烈火一般熊熊燃烧了起来,而敌军则还是愣在那里一动不动,被刚刚的攻击吓得半天没缓过神来。 城墙上的士兵们也是赶紧抓住机会,让弓箭手们拉弓放箭。只听一声“放”,那箭雨齐刷刷地朝着那后方的敌人奔去,还在愣神的他们看着箭雨的来临连忙将自己游走的神经拉了回来,慌乱地喊道: “盾牌呢?” 盾牌已经被顶到最前方去了,而在后方没有盾牌的他们就如同一个个活靶子似的,慌乱地逃窜着,军心溃散,已经难成军队了,现在他们就像是丧家之犬一般到处乱窜。 救命声和哀嚎声不断地冲击着他们的内心,而溃不成军的他们也有大批人开始向反方向逃跑,然而让他们更加死心的是,他们刚刚转过头来,便看到了对面骑马奔来的增援…… 赵晨皓手提镰刀坐在马上,看了一眼前方那溃散地军队,感到有些疑惑,但现在不是他疑惑地时候,只见他一声令下,他身后那十几名精锐以及一千多名士兵一同冲了上去。 此时此刻,赵晨皓如同死神一般肆意地挥舞着他的镰刀,收割着场上叛军的生命,而他身后那一千多名将士也是相当英勇,以少敌多也根本不在话下,将敌方那本就有些混乱的人群直接给冲得更加散乱。 城墙上的士兵们见增援的到来,也是扔下了手中的弓箭,如同打了鸡血一般,一个个竟直接从城墙上跑了下去,打开城门冲了出去,形成了两面包夹之势。 真就是反客为主,好好的防守战被打成了歼灭战。那叛军的大多数将领们早就死在了先前的战斗中,就算现在还有留存,估计也慌张地逃命去了,而没有将领指挥的敌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甚至快没有人拿起刀反抗了,而是将武器扔得老远,急着逃命去了。 在一声声怒吼声和金属的碰撞声中,敌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没过一会儿,众人便一同扔下了武器跪在地上投降了。 赵晨皓看着眼前壮烈地一幕,那遍地的鲜血,和堆积成山的尸体,就如同末日来临了一般,即便是久经沙场的他们也不由地感叹,只见那桦源城的一个士兵走到赵晨皓的面前拱手道: “剩下的叛军已经全部缴械投降,请大人下令。” 赵晨皓并没有着急回答他,而是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你们的长官呢?” 那士兵眼神不经意地躲了一两下,有些心虚地回答道: “报告大人,守城将领一直都没有出现,属下认为,他应该是跑了……” 赵晨皓有些吃惊,这帮士兵在没有长官的指挥下,先不说能不能杀死这么多敌人,能不能守住都是个问题。随后赵晨皓看向了城墙那一个个巨大的冰刺,仿佛已经明白了什么,只见他轻轻拍了拍那名士兵的肩膀,轻声说道: “你们辛苦了……” “不辛苦,守护百姓,保家卫国,这是属下应该做的。” “那名少年呢?” “刚刚体力不支晕了过去,已经被人送到后方休息去了,也多亏了那位少年扭转乾坤,不然我们还真守不到现在。” 赵晨皓点了点头:“没有你们,一样也守不到现在。” 第153章 浩荡大军 桦源城守住之后赵晨皓便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让黑风楼传递给了刘盈,随后便一直守在梦伤身边,以防有心怀不轨之人企图伤害他,现在梦伤成伴神之后,大汉一共便有了五个伴神,而他赵晨皓也十分接近这个瓶颈了,随着这些人不断地进步变强,即便是在这样的乱世之中,大汉前进的脚步也依然没有停息。 可这些还不够……梧宿如今可是有七名伴神,虽然现在死了一个,但是陈季却投靠了梧宿,意思就是说梧宿还是有七个伴神,而且还有一个真神,这实力的差距还是有些太大了……要不是有周边其他国家的制约,估计大汉早就沦陷了…… 画面来到陈季那一边—— 只见他已然来到了碧水城附近,由于迁移的缘故,碧水城并没有多少百姓了,街道上空荡荡的,没有了往日繁华的景象。 陈季来到一个小店内,取下了自己的斗笠,那店里的掌柜看到陈季之后一眼就认了出来,满脸兴奋地迎了上来说道: “陈大人,下属在这里等候多时了,兄弟们早就准备好了,就等大人您回来了。” 陈季点了点头,他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应该是之前的伤势还没有治好,只见他开口问道: “三长老和五长老呢?他们在哪里。” 掌柜回答道:“三长老带着他的部队已经与陈大人您的部队已经在碧水城外围等候多时了,但是碧水城现在只是一座空城,城中的百姓和资源都被带走的差不多了,实在是没什么意义,所以他们也不想大费干戈进一趟城,还会暴露他们的位置,于是便绕到了碧水城后方,方便直接去玄关。而五长老则是偷偷混入了拦截这帮迁移人的人群中,凭他伴神的本事,应该问题不大,而且有一个好消息,那个血垒的少主身负重伤临近濒死,如今在赤守城中养伤,如果那迁移的大部队选择避开这批军队,那么五长老就能打他们个出其不意,直接拿下赤守城,如果大部队选择直接跟五长老的部队干上,那么凭借五长老的本事,脱困肯定也是没问题的,甚至有可能撑到我们前去支援,这样一来,岂不美哉。” 陈季点了点头,于是起身朝着城外走去,走之前留下一句话说道: “告诉五长老要小心,玄关城那一批队伍里好像混了一个伴神。” 那掌柜愣了一下,随后连忙拿起笔墨写下了一封信,打开鸟笼将信绑在鸟儿的腿部,打算将此信传达出去,而此时陈季早就已经走远了,那鸟儿则是在高空中没飞多远就被一支弓箭给射了下来落在了地上。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走了过来抓起这只鸟儿扯下了信封,看了看其中的内容,只见他旁边的人问道: “老大,信里写的什么?” 没错,这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是金正豪,而他身边的那个人正是俞子昂,只见他看完信后就立马将信碾成了渣子,随后淡然开口道: “没什么,只不过是敌军想要传递我们的消息罢了。” 段齐睿问道:“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金正豪:“去赤守城,叁仟现在就在那里。” “噢。” 只见金正豪的两边一边跟着俞子昂一边跟着段齐睿,而他的身后则是几千号兄弟,这哪里像是土匪啊?你见过哪家土匪带几千号人的? 其实刚开始金正豪的寨子里并没有这么多人,只是他在来到大汉的路上遇到了许多正打算前去帮助叁仟的曾经血垒的兄弟们,于是他们便一同加入了金正豪的队伍,而这几千人之中有一千左右的人都是曾经血垒里出来的人,这批人可不简单,一个杀好几个同境界的人都是有可能的,而且这一千号人当中有不少是总垒的,也就是说大部分都是灵师,这就相当于金正豪带了个万人战力左右的队伍。 只见这批千人队伍浩浩荡荡地朝着赤守城的方向走去…… 陈季来到了他部队里,那近乎二十万人的部队让人感到震惊,这就是陈季剩余的全部兵力和一些梧宿支援过来的兵力。 只见三长老看到陈季后笑嘻嘻地走了过来,说道: “陈老弟,好久不见。” 陈季:“禾长老,好久不见。” 那禾长老看了一眼陈季的身后,发现没有人,于是有些疑惑地问道: “老二呢?怎么没看到他?” 陈季则是皱了皱眉头,故作悲哀地说道: “穆长老想要趁离开之际除掉刘盈这个祸患,于是独自一人潜入皇宫想要暗杀掉他,结果着了他的道,被皇宫里的几名伴神给截杀了。说起来也怪我,应该拦着他一点儿的。” 禾长老眼角抽了抽: “穆长老可是带着雾云簪的,就算对方有伴神潜伏,他也应该有能力逃脱的,怎么会这样?” 陈季摇了摇头,说道: “据我所知,当时穆长老前去皇宫的时候,皇宫里还剩三名伴神……” 禾长老怔了一下,随后长叹一口气说道: “三名伴神啊……老二啊老二,你死得不冤,放心吧,三弟会替你报仇的。现在陈老弟既然回来了,那我们便即刻动身前去支援老五吧。” 陈季点了点头,说道: “嗯,的确,但是赤守城易守难攻,我怕五长老一时兴起贸然发兵攻打赤守城,要是失败了该如何是好?我建议现在先将消息给传递过去,以防万一。” 只见那禾长老笑着摆了摆手说道: “不必,那赤守城再怎么厉害也就一万多兵力,而五长老可是带了好几万人的。” 陈季:“可是赤守城在欧阳镇的管理下可以说是非常完美,到处都有着优秀的风气,尤其是军风,就连城中的百姓都可以随时充兵,还是不能小瞧了他们……” 禾长老:“放心陈老弟,这不还有我们吗?我们可以有足足二十万兵力呢。” 陈季愣了一下,随后回应道: “也是……” 第154章 梦,该醒了 不知过了多久,梦伤已经从昏迷中醒了过来,而赵晨皓则是一直守在他的身边,见梦伤醒后便笑着递过去一杯茶: “醒了?喝口水吧,这么拼命守下一座城,真是辛苦你了。” 梦伤向后挪了挪身子坐了起来,接过那杯水小口地抿着: “谢谢。” 赵晨皓:“不客气,应该的。” 梦伤慢慢地将手中的茶水喝完,赵晨皓则是在一旁沉默地看着他,只见他长叹一口气说道: “唉……说来其实也怪我们……是我们太不小心了,只让你跟叁仟去支援,没想到路上有这么一批精锐部队埋伏拦截你们,应该多派几个人跟你们一路的。这次是我们的失职,还请谅解。” 梦伤听后瞬间回过神来,好像刚刚忘记了什么,在这一刻突然又想了起来,他转头看向赵晨皓问道: “噢对了,叁仟怎么样了?有他的消息吗?” 现在的消息还没传到桦源城这儿,所以赵晨皓也不知道叁仟的情况究竟怎么样,也只能安慰着梦伤说道: “现在还没收到消息,不过你放心吧,有这么多人帮忙,叁仟肯定没事儿的。” 梦伤看起来有些失落,但他现在又无可奈何,只能点了点头…… 画面来到于磊那一边—— 只见于磊静静地坐在叁仟的房间里守着还在昏迷的他,门外突然跑过来一个穿着黑袍的人,被那门口的士兵抬枪拦住了,质问道: “什么人,机关重地不得擅闯。” 那人看向房间里,那房间里便传出了于磊的声音: “让他进来。” 随后那守门的士兵们才放这个人走了进去,他刚进门于磊就开口问道: “什么事情?” 只见那士兵有些慌张地说道: “楼主……我们在碧水城的一处据点被人连根拔起了,没有一个人活着逃出来,路过的信使看到后第一时间将信传了过来。” 于磊皱了皱眉头,分析道: “看来敌军已经到碧水城附近了。我们黑风楼这次动作实在是太大了,无论在哪里都能看到我们的身影,这就让他们认定我们是与皇室站在一起了,这样一来,他们要除掉我们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那男子有些焦虑地看着于磊问道: “楼主,那我们该怎么办?” 于磊:“你派人传下去,让各个据点的负责人安排好应急小组,再安排一队侦查小组,侦查小组在十公里左右来回侦查,一但发现敌军痕迹便通知应急小组,应急小组则是要提前准备好撤离的物资,一得到消息便带着所有人和物资一同撤离到其他据点去。” “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办。” 说完,那黑袍男子便迅速撤了下去,只留于磊一个人在那里愁眉苦脸地看着叁仟自言自语道: “叁仟啊叁仟……你究竟何时才能醒过来啊……” 其实于磊知道,叁仟的身体在他的治疗下早就恢复正常了,而且他的头部也没受到什么重击,按理来说叁仟早就应该醒过来了,但是到目前为止叁仟还是没有一丁点要醒的意思,这只能说明,他自己不愿意醒来…… 画面来到叁仟的梦境中—— 只见叁仟已经回到了现代社会,背着书包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这个时候的他才五岁,现在的他正在读学前班,虽然他是孤儿,但是现在他还有爱他的养父养母照顾着他。 只见叁仟开开心心地回到家中打开家门微笑着喊道: “妈妈,我回来了。今天兴趣班的老师夸我钢琴弹得好噢。” 只见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走了出来,身上正系着围裙,笑着跑了过来将叁仟抱着转了起来: “真棒,我们仟宝宝就是厉害呢。” 转了一两圈后,叁仟的养母便小心地将叁仟放在了地上,笑着说道: “小仟你先自己玩儿一会儿,等妈妈做完饭,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噢。” 随后叁仟的养母转身就跑去了厨房,而叁仟则是坐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 没过一会儿,叁仟的养父也回来了,叁仟见到爸爸后直接跑了上去跳在了爸爸身上,爸爸也是笑着抱起了叁仟: “哎哟小仟,今天有没有听老师话啊?” 叁仟嘟囔着小嘴,嘀咕道: “我一直都很听话好吧。” 只见爸爸摸了摸叁仟的小头,笑着说道: “好好好,我们家小仟最听话了。” 又过了一小会儿后,餐桌上已经摆满了饭菜,妈妈朝着叁仟和爸爸喊道: “饭做好了,过来吃饭。” 只见叁仟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嘴角的口水都还没来得及擦。 叁仟夹着一块儿排骨放在碗里狼吞虎咽了起来,妈妈则是笑着说道: “慢点儿吃,别噎着了。” 爸爸也豪爽地笑道: “没事儿,男孩子吃饭就是得这么豪爽。” 叁仟则是笑着看着眼前的爸爸妈妈,就是这一刻十分温暖幸福的梦境使得叁仟已经不想再出来了。 或者说是……叁仟更加的认为,之前所发生的那些不幸的事情,反而更像一个梦境,一个缠绕着他一生的……噩梦…… 就在叁仟沉浸其中无法自拔时,突然一个阴冷地声音传了出来: “梦得差不多了,该醒了~” 叁仟愣了一下,随后他的面前突然浮现出了曾经父母遇害的场景,他只能害怕的躲在床底下,眼睁睁地看着凶手拿着刀一刀一刀地插在自己养父母的身上,而敌人的手背上有个奇特的疤痕,而那道疤痕更像是刻在了叁仟心里一般,让他这辈子都不能忘却这个场景。 叁仟连忙甩了甩头,那血腥的场景忽然消失,但叁仟手中的筷子变成了刀,而碗里的食物变成了一堆不可描述的东西,就仿佛刚开始回到了血垒一般…… 叁仟又连忙摆了摆头,想要再次摆脱这困境,结果在他摆头之后,他看见的则是现在的自己……那个浑身伤疤,手持双刃,充满着杀气的自己…… 他就坐在自己面前,用一副怜悯的表情看着自己,而自己却开不了这个口,但对方却开口说道: “还想要沉溺其中吗?差不多够了吧,梦,该醒了……” 第155章 战争开始 画面来到老鲍那一边—— 他们早就到了赤守城周围,老鲍派出了侦察兵在远处观望敌人的动静,随后又让他悄悄绕道传信给于磊他们。 只见那几万大军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杵在那里,看了总感觉那里有些不对劲,但是派出的侦察兵在周围探查了好几圈都没发现有埋伏。 已经刻不容缓了,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只见老鲍将手高举过头顶,淡淡地看着前方的敌人,他身后的将士们一脸严肃地看着老鲍高举着的手,心脏砰砰地跳着,气氛几乎压抑到了极点,他们要面临的,是一场数万人的厮杀,无论你是灵师还是武者,无论你有多么强大,就算你是伴神,也随时都有可能死在这混乱的战斗之中。 而在群将士之中,不知何时混入了一名蓝发女子,她手上拿着一把黑色的刀刃,还发出淡淡的红光,没错……这人就是霜月…… 只见老鲍的手向下猛然一挥,那天上瞬间便冲出一道烟花在天空中炸开,欧阳镇看到烟花炸开之后也是立马打开城门,让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将士们喷涌而出。 “杀——” 随着一声怒吼,双方同时冲出大量的人马,但是站在中间的那几万叛军并没有慌张,仿佛早就料到了。只见那几万人中一个穿着较为隐秘的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种较为邪性的表情。 叛军的将领仿佛早就有所准备,只见他一声令下将这几万士兵分为两批,一批面向赤守城,一批面向另外一边,随后一声令下,这两批士兵径直朝着双方奔去。 老鲍似乎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对方表现得如此镇定,想来早就知道了他们的抉择,这么看来的话,对方应该有设埋伏,但是现在都已经冲上去了,弓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只能先跟着大部队冲上去,随后再见机行事。 老鲍冲在最前方,在与敌方冲在最前方的一个将领一同挥出兵器,但拥有神器的伴神岂能是这个灵师能够抵挡的?在二人武器相碰的瞬间,对方的将领瞬间被顶飞了出去,对方将领的战败导致老鲍这边士气大涨,众人怒吼着冲到人群之中厮杀了起来。 老鲍顶在最前方,凭借着自己强大的力量和锋利的圣枪杀死面前一个个敌人,在敌人那整齐的阵型中开出一条道路出来,期间有不少从侧边伸过来的刀刃偷袭老鲍,但都被他挡了下来。就在这时,那偷袭的刀刃中飞过来一个强有力的长矛刺了过来,老鲍并起初没有察觉到,但当他的圣枪碰到那一击的瞬间,老鲍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在他加强力度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见他直接被轰飞了好几米远。 老鲍也是连忙刹住脚,后退的同时用舞花过背枪保护自己,以防被这人群中的其他人偷袭。 待到老鲍刹住脚后连忙在人群中寻找刚刚对他使出那一击的人,但人实在是太多太杂乱了,根本找不到敌方的踪迹,他在明敌在暗,这种防不胜防的攻击实在是难以防备,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丧命于此了。 老鲍看了看自己那颤抖着的手,他能感觉得到,刚刚那一击应该是伴神打出来的,这人群中藏着一个伴神,但对方一直都没有冲在前面厮杀而是躲在人群之中偷偷给他来两下。 老鲍又连忙看向黄垒主和云奇他们那一边的战况,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看来对方是冲着他来的,有些不妙啊…… 另一边,欧阳镇带着大批人马与对方厮杀在一块儿,那铁兵器不断碰撞击打的声音震耳欲聋,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能凭着眼前所看到的和自己的直觉挥舞着手中的兵器。 看着一个又一个人渗出鲜血,一个又一个人倒下,那鲜红的血液染红了整个大地,就如同红色的洗礼一般,整个战场都变了个颜色。 欧阳镇作为城主站在最前方带头冲锋,别看他平时需要护卫保护着他的人身安全,他自己可也是一个军人,一个铁骨铮铮的军人,他不止擅长排兵布阵,不止擅长经理政事,他更擅长的,是在战场中奋勇杀敌。 如同势如破竹一般,欧阳镇那边仗着整齐地阵型将自己的伤亡降到了最小,而敌军则是损失了大量的战力。反观老鲍那一边,齐天宇是商人,他不擅长战斗,只能远远躲在后勤部,而云奇也只是略懂战事,虽然他也站在军队之中,但他可不敢冲到最前面,只能躲在人群之中看着前方的战斗。 那么他们那边就只能看老鲍和黄垒主的了,虽然老鲍学过些许军事,但他毕竟还太年轻,所以将此事交给了黄垒主,自己则负责在人群中尽可能的杀敌,但是现在他被牵制住了,实在是很难发挥他伴神的威慑力。 再看看黄垒主那一边,黄垒主带着士兵尽可能的向前顶着,想要冲到老鲍的身边,但敌军实在是太多了,老鲍又仗着自己伴神的力量太过深入了,他们一时半会儿也冲不进去。 而且黄垒主的打法并不适合现在的情况,他是血垒的分垒主,而在血垒里主打的就是一个凶猛,所以黄垒主没有顾及太多,只是拼了命地前顶,毕竟他们这里有着人数优势,两座城的士兵比对面那几万人的一半还要多上许多,但是他忽略了一点,那就是陈季在前线厮杀的士兵跟这些常年来守在城里的士兵不是一个级别的。 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老鲍被牵制得越久,情况就对他们越不利,老鲍在击杀敌军的同时还在不停地在人群中寻找那位隐藏着的伴神,生怕哪里突然飞出来一矛取下他的性命。 而赤守城中,叁仟还在昏迷之中,于磊则是不能离开他半步,否则于磊加入战场的话,凭借血杀诀强大的续航能力,完全能够将大局逆转,但是现在比起来,他更在乎叁仟的死活,毕竟会血杀诀的伴神可挡千军万马,而且他对这些人本就没有太多的情感,只有对他有恩的叁仟值得他为之付出…… 第156章 来自血垒的第一波增援 于磊守在叁仟的身边,时不时的站起身来来回走动,看得出来他很担心外面的情况,毕竟双方兵力相差实在是太悬殊了,叁仟又一直处于昏迷状态,躺在炕上没有一丝要醒来的预兆。 就在于磊愁眉莫展之际,他感知到了门外的动静,由于战争的原因,守在叁仟院子外的士兵全都奔赴前线了,只留下于磊一人守在这里。 只听见大门被打开的声音,随后便是踏入院子里的声音,脚步不紧不慢、不轻不重,只是慢慢地走向屋子,就在他快要踏上台阶时,于磊释放出强大的杀气,带着威胁地口气说道: “此路不通。” 那强大的杀气将门外那人的头发直接掀了起来,外面那人的脸上没有一丝惊讶,也没有释放灵力抵挡,仿佛早就知道屋子里有人似的,这声音他也觉得有些熟悉,只见他停住脚步问道: “不知屋内可是于垒主?” “你是?” “在下何峰,听闻叁仟少主有难,特来相助。” 于磊愣了一下,收起了杀气,淡然说道: “原来是何垒主,请进。” 何峰踏上台阶走到屋子门口,轻轻推开房门,看见了躺在炕上的叁仟和站在他身边的于磊,只见于磊笑着拱手说道: “何垒主好久不见,能在此番危难之中伸出援手,在下很是感激。” 何峰也拱手回礼,随后看着躺在炕上的叁仟问道: “于垒主言重了,我只不过是来还个人情罢了……叁仟少主现在是什么情况?” 于垒主看了眼身后的叁仟,随后闭上眼睛叹气道: “叁仟少主遭到埋伏被打成重伤,不过现在已无大碍,但是不知为何,一直昏迷不醒。” “对手是陈季?” “嗯……” 何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道: “有点难杀……” “叁仟少主已破伴神,如若他能醒来,应该能做到。” “嗯。” 何峰点了点头,随后又看向门外说道: “我见外面还在打仗,需要我们帮忙吗?” “我们?” 于磊愣了一下,在于磊的印象中,何峰这人向来我行我素独来独往,而且没有什么存在感,即便是作为分垒主,他身边也没有亲信,如若不是他是众多分垒主中实力最强大的人,估计没人能对他有什么印象。 本来他能相助于磊就已经足够吃惊了,但是他这样的家伙居然还能喊来其他人就有点奇怪了。 何峰淡淡道:“他们就在外面等着,只有我一个人进来了。” 于磊:“何垒主带来多少人?” 何峰摇了摇头:“不是我带来的,是姜垒主带来的人,我只是刚好在来的路上遇到了他们而已。不只是姜垒主的人,还有其他分垒的,我们在来的路上遇到了很多血垒的人,他们都跟着我们一同过来了。” 于磊愣了一下,问道: “姜垒主也在外面吗?” 何峰点了点头,但于磊比较谨慎,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这么大一批人进入赤守城不可能没有一丁点消息,那么这些人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要知道,血杀诀现在可是在叁仟手中,他身上还有猩红和血月两把神兵,也不排除他们是来趁火打劫来夺取至宝的,所以他必须要将这些疑点搞清楚。 于是于磊便问道: “你们这么大一批人是怎么毫无声息地进入赤守城的?” 何峰面不改色地回答道: “这么大一批人进入实在太惹人注目了,所以我们选择将人分成好几批,混入难民中一同进来,找到叁仟少主再集合起来,等待他发号施令。不过……你们就这么把难民放了进来,也不怕有间谍潜入进来,要是有人偷偷过来刺杀叁仟少主的话,那就出大问题了,给不得不说,你心是真大。” 于垒主愣了一下,随后叹了口气说道: “我的问题,大意了,不过现在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我们就没有退路了,但是只要我还守在这里,除非我死在这里,否则叁仟就不会出任何事。” 何峰点了点头,随后说道: “放心吧,刚刚门外有一帮鬼鬼祟祟的人,已经被姜垒主除掉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正面战场,我们也想去支援,但是我们没有军中的装备,怕被他们当叛军一同杀了,只怕会引起混乱。” 于磊摸了摸下巴,说道: “你们几千号人,赤守城中也没有那么多装备,就算有也会因为装备的事情耽搁太长时间……这样吧,你们每个人带上一个红色的头巾,纺织阁现在应该已经没人了,你们去那里取布料,随后便去城门口告知上面的士兵,让他负责传达讯息,将这个令牌拿去当作证据。” 说完,于磊便掏出那金牌,这金牌本来是在叁仟身上的,但叁仟处于昏迷状态,所以他身上的东西便暂时由于磊保管,比如这个金牌,在这时就发挥出了它的作用。 何峰点了点头,随后便踏出了房门,这时,于磊叫住了他,拱手鞠躬道: “你们能来帮助我们实在是感激不尽,待到战争结束之后我们一定会报答这份恩情。” 何峰转过头来看着于磊,笑着说道: “都说了,是我们报恩,不是你们报恩,别搞反了。” 说完,何峰便回过头径直朝着大门走去。何峰心中默念道: “好久都没笑过了……这一次,还真是不虚此行啊……” 于磊看着何峰离开的背影,心中仿佛有一股暖流涌了上来,心中默念道: “保重……” 何峰走出大门后又向前走了一段距离,走到了一个身材矮小的人的前面,说道: “姜垒主,该我们了。” 原来这个人就是姜垒主,明明看起来很年轻,偏偏身材又很矮小,很难想象这个人居然是血垒的分垒主,只见姜垒主笑着说道: “终于该我们了,噢对了,见到少主了吗?他怎么样?” 何峰摇了摇头,说道: “少主现在处于昏迷状态,刚刚是在跟于垒主交流。” “原来如此,这样一说,那我们来的还挺及时的。” 姜垒主转过去朝着众人喊道: “兄弟们,该行动了,让世人见识见识我们血垒的厉害!” “哦!!!” 何峰捂着耳朵又笑着说道: “啊~要耳鸣了……” 第157章 这条命,我还给你了 战场的厮杀声震耳欲聋,将士们不得不用灵力护住耳朵,大部分武者无法操控灵力,只能任由那鲜血从耳中流出。 他们听不见任何声音,只能凭感觉,凭眼睛来应对战场中的变化,但疯狂挥舞刀刃的他们好像顾及不了这么多,只能一股脑的往前冲,要么杀死眼前的敌人,要么被眼前的敌人杀死,战争……就是这么残酷。 粘稠地鲜血布满了整片土地,那一个个尸体倒在地上,稍有不慎就会被绊倒,但这些好像阻挡不了他们前进的步伐,因为他们早已没了退路,赤守城的士兵背后有他们的家人,而玄关城和碧水城又只能前往碧水城才有一线生机,被夹在中间的叛军更是没有退路。 随着尸体一个接一个的倒下,战场上的人数也以肉眼可见的形势减少的减少,不论你有多么强大,是小有名气的将士,还是身怀本领的高手,在这里的存活率也不会高到哪里去,你永远不知道哪里会砍来一刀取走你的性命,即便对方的力量再弱小,但是当刀插入你身体的那一刻,你就知道,你的生命已经快到尽头了…… 黄垒主的脸颊早已沾满鲜血,用尽力气在人群中厮杀,但战场太过混乱,不知从何处砍来一刀,重重地砍在了黄垒主的后背上,虽然不是很深,但在这持久的战争中,黄垒主应该也活不长了,他可能会流血至死,即便战争结束了他活了下来,但也可能因伤口发炎而死…… 黄垒主那炽热的身体不由地冒出了冷汗,疼痛简直要让人窒息,如若不是在血垒中习惯了疼痛,估计早已哀嚎着躺在地上任人宰割。 黄垒主奋力挥舞着手中的刀刃,尽可能的为自己身边的战友们开出一条道路,即便他们并不认识,但当他们站在同一阵营时的那一刻,他们的生死便绑在一块儿了。 随着黄垒主的不断前进,他身上的伤痕也随之增多,鲜血止不住地流着,但他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即便脸色越发苍白,即便手中的刀刃越发无力,即便意识逐渐模糊,他还是强撑着向前冲锋着。 “我……杀了多少人了……十个?二十个?不对,五十个肯定有吧……” 黄垒主心中默念道: “叁仟给我弄回来的命,我还回去了呢……呵呵哈哈……如果不是叁仟,我估计也看不到外面的美妙事物,原来晚上的闹市可以这么热闹,这么美丽啊……自由的感觉,好像也不错……” 要知道,分垒主除非是执行任务或者赶去总垒,是不允许擅自离开分垒的,一旦被发现,后果可是不堪设想的,即便如此,他们还是会偷吊溜出去玩儿玩儿,但每次都是提心吊胆的。 黄垒主手上越发无力,在下一次挥舞刀刃时,竟直接卡在了对方的肩膀上砍不下去,对方吃痛大喊了一声,随后拿起手上的刀刃朝着黄垒主刺来。 黄垒主看着眼前的刀子向他的胸前刺来,对方的动作在他的眼中不知为何变得如此缓慢,但是,他却无力躲开……在这一瞬间,他的脑海闪过无数画面,心中暗道: “我的人生应该也到此为止了吧……这一生,我活得真窝囊啊……不过……至少雄起过几回吧……跟叁仟掀起反抗算一回,这次也算一回吧……叁仟……如果可以的话……我当时真想跟你一起走啊……在血垒那一次……看着你的背影的时候,不知为何心中有一种特殊的感觉,那种感觉深深地铭刻在了我的心里,我知道……你一定能一直不断地向前,你一定能给这黑暗的世界带来一丝光明……如果可以的话……可惜了……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追随一个人……但是我的人生马上就要结束了……以后不能陪你一起了……不过……像你这样的人……身边一定会有很多同伴陪你一同前行吧……” 黄垒主的眼神逐渐失去色彩,露出了释怀地笑容,就在对方的刀刃插入他的胸口的一瞬间,黄垒主那失去色彩的眼神突然再次明亮了起来,只见他猛地抓住刀刃,仿佛不知道疼痛一般,那刀刃撕扯着他的手指,刺穿了他的皮肤,只见他猛地将刀刃向胸前一扯,任由刀刃刺穿自己的胸膛。 “不过至少……在我死之前,为你的路上再多扫除一些障碍吧!” 在刀刃彻底刺穿他心脏的一瞬间,黄垒主拔出了卡在对方肩上的刀刃,朝着对方的脖子抹去,在对方的脖子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口。 还没有结束,黄垒主拖着被刺穿了心脏的身体继续向前移动着,那刺穿他心脏的那把刀在他胸口上不停地摇摆着,即便黄垒主的动作十分缓慢,但这番景象给人的威慑力丝毫不弱于伴神到达战场一般。 敌军看到这样一个人拖着这样的身体向他走来,身体不由地打了个寒颤,不敢向前迎战,就连他背后的战友也不由地停住了向前推搡地动作…… 就这么一个人,就这么一个灵师,就这么一个即将陨落的生命,却给场上无数人带来了恐惧感和敬畏感。 只见一个士兵咽了咽口水,随后怒吼着壮胆冲了上来。 黄垒主也是用尽力气抬起手中的刀刃,拖着那早已透支的身体向前迈动着步伐,脑海不断回绕着一句话: “哪怕一个也好……哪怕多为你除掉一个也好……” 那冲上来的士兵将刀插进了他的腹部,黄垒主则是一只手抓住对方肩膀,另一只手则是抬起刀刃砍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这个人刚倒下去,就又来了一个人冲到了黄垒主的面前挑飞了他手中的兵器,随后又在他胸口上狠狠斩下了一刀,黄垒主身体一晃,有一种要向后倒去的姿势。 “要结束了吗……不!再杀一个也好!” 黄垒主强行迈动脚步,让自己的身体朝着前方倒去,直接扑在了那个士兵身上,没有武器的黄垒主如同野兽一般,直接一口咬在了对方脖子上,无论对方怎么挣扎都不肯松口,直到对方失去了生机才肯松口。 待到那名士兵倒下,黄垒主则是拖着摇摇晃晃地身体继续向前。 “一个……哪怕一个……” 好像是看黄垒主撑不住了,对方直接一堆人涌了过来,一刀又一刀砍在了黄垒主身上,那刀刃的冲击力将黄垒主推倒在地。 黄垒主仰面看着天空,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是真的结束了,他身体已经没有任何一处可以听从他的大脑了…… 他用他最后的意识含着鲜血含糊地说出了一句话: “叁仟……这条命……我还给你了……” 没来得及闭上双眼,黄垒主的生命便已经结束了……他不是什么强大无比的高手,他也不是什么为人所知的名人,但是在这一刻,很多人都记得有这么一个狠人,虽然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他那沾满鲜血的面孔,那屹立不倒的背影,都深深地刻在了他们心中…… 第158章 奇兵 黄垒主就这样倒在血泊了之中,士兵们一个接一个的踏过了他的尸体…… 老鲍的形势越来越严峻,他已然感觉有些疲倦了,处于敌军最中心的他与友军拉开了太大的距离,好像被彻底隔离开了一样,源源不断涌上来的士兵不断地消耗着他的体力,还时不时有几记重击袭来,使得他不得不高度集中注意力以防被人偷袭,这样一来,他的身体和精神都会变得十分疲惫,就如同叁仟与那一众灵师战斗时的处境一样,而这里则是更加凶险的战场…… 而在双方对战的交界处,虽然叛军是被架在中间的,但两边一直都推不进去,毕竟兵力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形势越来越糟糕,就在这时,那城墙上突然传来一阵号角声,上面的士兵挥舞着鲜红色的旗帜,随后城中冲出了数千人头上系着红巾的战士——增援来了。 与这些士兵不同,他们好多人都是只会在练兵场上僵硬地挥舞着长枪,真正参与过战争的人很少,毕竟在战场上能活下来的人就已经相当稀少了。 但是血垒这帮家伙之前可是每天都过着刀尖舔血的日子,杀人这种事情,应该没人比他们更擅长了。 只见他们灵活地绕开友军们,直接从敌军的侧面切了进去,以相当快的速度推了进去。 其中冲在最前面的就是何垒主和姜垒主。何垒主拿着一把太刀以相当快的速度朝着敌方挥去,每次都十分巧妙地避开敌方的刀刃随后抓住空档直接刺入对方的致命部位。 姜垒主则是拿着两把不长不短的双刀,凭借着自己小巧灵活的身体在人群中肆意穿梭着,他很懂得利用对方害怕受伤的心理,每次都是佯攻对面正上方,在对方抬刀拦挡的瞬间立马用另一把刀砍在对方的腿上,使得对方吃痛下意识护腿而忽略了正面袭来的攻击,十分干净利落地处理掉眼前的敌人。 就这样,这一批从血垒支援过来的奇兵成功在敌方的阵型中撕开了一道口子,随着血垒战士们的涌入,那口子越扯越大,使得对方开始乱套了起来。 欧阳镇抓住机会,让将士们抓住对方慌乱的空隙乘胜追击,将战场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上,将本因人数处于劣势的战局变为了优势,再加上布局的问题,敌军被夹在中间太过拥挤的原因,已经有太多人伸展不开身体,导致刀还没挥出就被他们斩下了首级。 老鲍也是连忙抓住这个机会,将圣枪旋转了起来,如同电锯一般朝着前方推去,想要突破重围重新回到己方阵营之中。 这些人挡不住老鲍的攻击,要么避开,要么就被绞成几段,眼看老鲍就要突破出去了,但那藏在暗处的伴神岂能让他如意?他竟直接出现在了老鲍的正前方,夺过身旁士兵手中的长戟,将自身灵力注入其中,朝着旋转的圣枪戳去。 但圣枪旋转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对方也很难直接吃下这一击,只见圣枪将他推了很长一段距离,速度渐渐减慢之后,那伴神才猛地一发力挑飞了圣枪。 就在圣枪被挑飞悬在半空时,老鲍突然出现在空中一把接住了圣枪,眼神里充满怒火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伴神,随后猛地朝他砸去: “找到你了!卑鄙小人。” 那伴神连忙抬起长戟想要格挡,可普通的铁器就算注入了灵力,又怎么能挡得住削铁如泥的神兵呢?更何况是以神兵中较为锋利的圣枪。 就在长戟与圣枪触碰的一瞬间,长戟瞬间断成了两截,那伴神反应也很迅速,立马松开长戟,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匕首,侧身朝着老鲍刺去,老鲍则是因为下坠的惯性在地面上顿住缓冲了一下,而对方就是抓住这个机会想要直接取下老鲍的性命。 就在那把匕首距离老鲍眼睛不到一公分距离时,老鲍立马将身子朝后仰去,同时抬起圣枪挑开了匕首,对方则是立马向后退去,同时又扔出好几把附着着灵气的匕首,老鲍利用圣枪巨大的刀锋挡住匕首,只见那匕首砸在圣枪上的位置竟冒起了一缕烟,由此可见,这威力可不一般。 老鲍在用圣枪挡住匕首的同时也遮住了自己的视野,转眼那人便又一次躲入了人群之中,再一次隐藏了起来,老鲍不由地撇了撇嘴: “啧,真是麻烦。” 从一开始对方为了防止暴露位置,出手的频率并不频繁,但现在战场的天平已经开始倾斜了,对方已经开始沉不住了,暗处时不时地飞出匕首,频率比刚才多了好几倍不止,意思就是说,老鲍现在的处境更加危险了…… 但同时,对方被再次抓住地可能性也就变大了,其胜负的关键就在于老鲍能不能及时地从人群中逮住他,并且一次性将对方解决掉,否则继续耗下去他便只有死路一条…… 画面来到于磊那一边—— 只见于磊坐在叁仟旁边闭着眼睛养神,说是养神,其实是用灵气探知房屋周围的动静,现在战场上有何垒主他们的加入,已经说是多了很大一层胜算,所以他便没有再去担忧战场上的事情,而且就算担忧也没有什么用,现在他该做的是在叁仟醒来之前保证他身边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突然,一阵风吹了过来,于磊猛地一睁眼。 “来了。” 很快,对方直接冲进了院子,直接朝着叁仟的房间奔去。 “六个人,都是灵师。” 于垒主第一时间感知到了对方的人数和境界,随后立马起身拿起武器,在对方冲进房门的瞬间拔刀迎了上去。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刺客与于磊直接拼上了刀,随后被于磊一把震开,随后于磊一脚踹起房间里的几个凳子直接朝着对方踢去。 就在对方躲避凳子的瞬间,于垒主抓住空隙切入了进去,直接取下了一名刺客的性命,在他打算拿下第二个刺客的时候,对方已经避开了凳子并迅速反应了过来,与于磊再次拼上了刀…… 第159章 再次遇袭 就在于磊与面前这名刺客拼刀时,又一名刺客抬刀斩向了他的后背,于磊反应迅速侧身躲开的同时一个高位侧踢踢在了那名刺客的脸上,随后转身又一刀砍向刚刚与他拼刀的那名刺客,那名刺客想要拦刀格挡,却被于磊用蛮力直接将刀砍成了碎片,并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血口。 随后那刺客脖子上的鲜血随着于磊挥舞着的刀一同移动着,直接砍向刚刚那个打算偷袭于磊的刺客。 突然一个刺客出现在那名刺客身边抬刀企图挡住攻击,同时,另外两名刺客出现在于磊两侧直接朝他两肋刺去。 于磊纵身一跃躲开了两面的刺击,同时收起刀刃在空中旋转着身子,从另外一个方向砍去,那名刺客没反应过来,没挡住于磊的攻击,使得他的队友直接被于磊取下了性命。 在于磊落地的瞬间,剩下三名刺客以最快的速度从三个不同的方位一同朝着于磊刺去。看起来是无解之局,但于磊刚刚杀了三个人之后可是不断地从他们的伤口中提取鲜血,只见那鲜血变成了一个圆环,将于垒主包围在内,随后突然向周边散去。 那三名刺客见状不妙,连忙抬起刀挡住那血环。在血环触碰到他们刀刃时,就如同普通的液体一般从他们的刀锋处穿了过去,随后又立马凝聚了起来,瞬间朝着他们的脖子飞去。 很快,听见砰咚一声 两名刺客同时倒在了地上……而还有一个则是反应迅速躲了过去,但因太过慌张没站稳摔了一跤,还是被血环砍中了手臂,鲜血直接从他的右手上滑了下来,他也吃痛松手丢掉了兵器,只见他满脸惊恐地坐在地上捂着受伤的右手看着于磊: “这……这是什么邪术?” 于磊则是冷冷地俯视着他: “你反应倒是听课,居然躲过去了,说吧,你们的计划是什么?藏在城中的还有多少人?” 于磊一步步朝着他逼近,他则是连忙向后爬去,喊道: “你别过来,我说,我说。我们一共来了三十几人,打算分三批行刺,之前已经有一批人来了,不知道为什么没消息了,我们是第二批……后面还有最后一批……” 之前那一批人被姜垒主处理掉了,这一批人被于垒主处理掉了,还剩最后一批…… 就在这时,邵阳东不慌不忙地走了进来,他的身上带有一些血渍,看样子刚刚发生了战斗,只见他扭了扭脖子,有些尴尬地说道: “老于啊,刚刚逮到了一批刺客,我心急给他们全杀了,忘记留活口了,不好意思啊。” 邵阳东刚说完便看到那一地的尸体,还有瘫坐在地上的那名刺客,他先是愣了一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于垒主便一刀将那最后的刺客杀死,随后说道: “不用了,刚刚已经全问出来了。” 邵阳东则是笑着说道: “还是你靠谱,噢对了……我看他们外面打得挺激烈的,能打过吗?要不要我去帮忙?” 于磊摇了摇头,说道: “不用了,你一个人去也不能对战局造成太大影响,现在最关键的是等叁仟醒来,以他伴神的修为,再加上血杀诀,那战场上的鲜血就会成为他源源不断的力量来源,他就能变成杀人的永动机,只要他一醒来,在正面战场上我们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邵阳东点了点头,于是便捡起地上的凳子放在旁边擦了擦坐了下来。于磊也捡起了一个凳子坐下,说道: “噢对了,我之前见到黄垒主了。” “老黄?他在哪儿呢?” “现在应该在战场上……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活下来……” “放心吧,凭老黄的本事,他肯定没问题的,我们血垒的分垒主可不是吃素的。” “嗯,应该吧。噢,对了,刚刚何垒主和姜垒主也来了,现在应该也抵达战场了。” “何峰?他这样我行我素的人也会来帮忙?” 邵阳东略微吃惊地看着于磊,于磊只能无奈地笑了笑: “你是对他有多大的意见啊……” 画面来到梦伤那一边—— 梦伤休养了一段时间后也算是恢复了不少,但是现在有个问题摆在他面前,他是继续守在这里呢?还是去找叁仟呢?嗯……这是一个问题…… 只见他从炕上爬了起来,打算出门去找赵晨皓商量。现在他住在城内休息,而赵晨皓则是在城墙那儿驻守,所以他大概要走上一小会儿。 只见梦伤不紧不慢地走在街上,街道上十分冷清,看不到一个人,或许是因为战争的缘故,他们都不敢出门了,又或许是因为这里的居民早就抛弃这座城逃离了……也是……想在数万兵力下守下这么一座城可以说是天方夜谭了…… 梦伤长叹了一口气,随后继续走在街道上。 走了一小段距离后,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一阵尖叫声引起了梦伤的注意,梦伤连忙加快脚步寻找着尖叫传来的地方。 只见梦伤走到了一个破旧的木屋外,推开大门,看见这院子都蹲坐这一帮衣衫褴褛的百姓们,或许是因为这里偏僻,所以想躲在这里避难吧……城池守住的事情还没有传过来吗?还是说这里太偏僻了没有收到消息? 梦伤有些疑惑地看着这群人,这帮人也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害怕的缘故,他们在梦伤身上的视角并没有停留太长就收回去了。 “啊——” “死娘们别叫!” “求求你……不要……不要……” “给我把嘴闭上!别打扰老子雅兴,小心老子心情不好把你杀了!” 木屋里传来一阵咆哮声和求饶声,而院子里的人们则是无动于衷地坐在一旁瑟瑟发抖不敢动弹…… 梦伤眉头一皱,直接走了进去推开了木屋的木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极其肮脏的一幕——几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在强暴几个年轻的女孩子。 那几个男人见有人进来,连忙回头看了一眼,见是梦伤这种小孩子,那本有些担忧的脸色瞬间变得愤怒了起来: “臭小子,你tm谁啊?想死是吗?” 梦伤的脸阴沉了下来,只见他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抬起头来露出了带有杀气地眼神看着眼前这几个混蛋淡淡开口道: “外面的将士们拼上性命守住城池,而你们这些败类不仅没有一丝要帮忙的一丝,还在这里欺压百姓强抢民女……还真是……死不足惜啊……” 第160章 天总会晴的 梦伤缓缓走向那帮正在施暴的几个男人,其中一个男人眉头一皱,青筋暴起,站起身来就朝着梦伤冲去: “小兔崽子你说什么?” 那人一拳朝着梦伤打去,梦伤只是轻轻一偏头躲了过去,随后一只手抓住他的胳膊,在梦伤手掌触碰到他胳膊的瞬间,他的胳膊瞬间结成了一个厚重的冰块,梦伤只是轻轻一用力,他的手臂便随着冰块一同炸裂开来,变成了一颗颗鲜红色的雪花。 那男子只是感受到了一阵刺骨的寒冷,随后手就消失不见了,甚至没有感受到疼痛,而现在他也只有那断掉的伤口发出了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使得他直接倒在了地上,全身冒着冷汗,一边捂着伤口打滚一边哀嚎着。 梦伤冷冷地俯视了他一眼,那眼里冰冷地杀气止不住地外漏。 周围的人都被着眼前的一幕震惊到了,愣神地看着在地上打滚的男人,直到梦伤继续迈出脚步他们才缓过神来,连忙跪在地上磕头道: “饶命啊大神,我们知道错了。” “是啊是啊,都是他指示我们干的,要是我们不干,他就会杀了我们。” 其中一个男的指着那在地上打滚的男人说道。 梦伤只是淡淡的看着他们,丝毫没有要停下脚步的意思,就在他慢慢向前移动的这段时间内,他的脑海里不断地闪过刚刚他推开门时这些人丑恶肮脏的嘴脸,令人发指。 只见梦伤走到一个人面前,缓缓抬起右脚,一脚踢在他的脑门上,将他踹到了墙上。周围人吓了一跳,随后又连忙磕头求饶,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梦伤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了,他现在想做的就是将这些畜生全部给杀死。 只见梦伤又慢慢走到一个人面前,再次缓缓抬起脚,就在他打算踢下去的瞬间,身边一个跪在地上的人突然掏出了刀子朝他冲了过来,或许是知道自己活不了了,所以打算抓住偷袭的机会打算拼死相搏: “混蛋,我跟你拼了!” 就在他快要碰到梦伤时,梦伤只是缓缓转过头来斜着眼睛瞥了他一眼。突然就有一股强大的寒风从梦伤的背后吹来,瞬间将他冻成了冰雕。这……就是伴神级别的冰系术士,一般的伴神至少还有人能够碰到他,但是作为术士的他,可以利用元素灵气用自己的方法在对方碰到自己之前就杀死他。 梦伤没有停下他的动作,再次将眼前这人一脚给踹飞,随后转身走到了刚刚被冰住的那个人身边,用手指轻轻的捏住那被冰住的刀尖,稍稍一发力,这个冰雕又一次碎成了一颗颗鲜红色的雪花。 没过多久,梦伤便将这帮男人都收拾掉了,随后脱下了他们的衣服,披在了这些姑娘身上,随后转身走出了这间房屋…… 梦伤重新回到了大街上,抬头看着天上,天上布满了乌云,将太阳给遮住了,显得天空十分昏暗,明明是白天,却好像晚上似的。 梦伤长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 “这世上……肯定还有很多类似的事情吧……” 天空中突然落下一滴雨露,梦伤举起手来刚好接住了它。 “啊……下雨了……” 梦伤仰起了头,又有几滴雨露落在了他的脸上。慢慢地,雨开始变大了起来,不断地有雨露拍打着他的脸颊,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坏人是杀不完的……就算将整个世界的坏人全部斩杀殆尽,也会有源源不断出现新的坏人……叁仟啊……继续我们想要的世界……究竟要怎样才能开创啊……” 梦伤的头发和衣裳已经被雨水彻底打湿了,只见他低下了头,那被浸湿的头发直接拍打在了他的脸颊上。 梦伤没有继续说话,只是迈动脚步继续慢慢地朝着城墙走去,任由雨水冲刷着他的身体。或许他更想让雨水将这个世界冲刷干净吧…… 梦伤孤身一人走在这大街上,显得有些凄凉……就在这时,突然一把雨伞举在了他的头顶,他有些无力地朝着身旁看去,是赵晨皓。 “怎么?有心事?” 梦伤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有些无力地说道: “你说……我们做了这么多事,死了那么多人,这一切真的有意义吗?” 赵晨皓愣了一下,感到有些疑惑,转过头去平视前方,沉默地随着梦伤走了很长一段时间,随后开口说道: “怎么说呢?刚开始跟着先王的时候,我们每天都在杀人,每天都是白刀子出门,红刀子回府,当时我就在想,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直到那一天,陛下让我们去刺杀岩勒将军的时候……说真的,当时真的挺心寒的,也挺纠结的,但是皇命不敢不为……我们的家人还在陛下的手上,我们不得不这么做,当时我就在想,要是我死在那里的话,这一切也就解脱了吧……但是我没有死,三个人就我一个人活了下来……后来皇上驾崩了,新皇登基后视我为心腹,虽然每天都还是干着这些事情,但是至少,我感觉到了新皇想要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的心意,后来,我又看到了你们,当你们一个个年轻有为的少年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仿佛看到了希望。帝师也说过,现在这个世界的时代是属于你们的,你们将开创一个新时代,一个太平盛世,所以我相信,相信陛下,相信帝师,相信你们,也相信我自己,总有那么一天,这个世界会变成我们想要的那个样子,就像雨不会一直下,总会有天晴的时候。” 梦伤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点了点头,说道: “也许吧……” 待到他们快要走到城墙那边的时候,雨开始变小了,渐渐的,雨停了,乌云也慢慢地散去,一缕阳光照射了进来,赵晨皓收起了雨伞,看向天空的那一缕阳光说道: “看吧,天,总是会晴的。” 第161章 叁仟 画面来到叁仟梦境里—— 叁仟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他额头上烧伤的疤痕,鼻子和脸颊上的刀疤,还有嘴角那撕裂的痕迹,实在是太令人熟悉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叁仟就是想不起来他是谁: “你……是谁?” 那个男人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叁仟,开口道: “这么快就忘了吗?你究竟是忘了,还是故意不想记起来呢?叁仟……你还在逃避吗?” 叁仟额头上流下了一滴冷汗,装作一副很疑惑的样子说道: “大哥哥,你在说什么啊?我们见过吗?你又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啊……” 只见男人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有意思吗……唉……算了,我就是你,你就是我,现在,懂了吗?” 叁仟愣了一下,随后故作尴尬地说道: “怎么可能啊?大哥哥,你别开玩笑了……” “你的背上有一块紫青色的胎记,这件事只有你和你养父养母还有孤儿院的阿姨知道这件事。” 叁仟愣住了,满脸惊讶看着眼前的这个满身伤痕的自己,一堆记忆突然就涌入了他的脑海中,只见他捂住头蹲了下来,看样子十分痛苦: “不……不是的……不会的……” 直接那个满身伤痕的叁仟淡然开口道: “你的懦弱还是一丁点都没变啊……想要逃避,不敢面对,这些性格刻在你身上难道就无法改变了吗?醒醒吧叁仟……这次,你逃不掉了……” 这时,远处又传来了一个声音: “他喜欢这里就让他待在这里呗,人活在这世界上不就是为了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吗?” 远处又走来了一个身影,只见他与这个满身伤痕的样貌身体一模一样,唯一有不同的一点就是,他的瞳孔是红色的,而这个叁仟和那小时候的叁仟瞳孔都是黑色的。 只见那红色瞳孔的叁仟继续说道: “活在梦里的世界有什么不好?至少他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不是吗?” 黑色瞳孔的叁仟看了一眼他,随后叹了口气说道: “你总是这样,一昧的保护只会害了他。” “可我的出现不就为了保护他吗?当初在血垒时,就是因为他太过胆小太过懦弱,无法在那里生存下去,为了让他活下去,这才诞生了我,我不就是为了保护他而生的吗?别忘了,你也是……” “的确,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力量已经足够保护他了,为什么会出现我的存在?很简单,因为你太过疯狂太过自私,如果一昧的放任你不管,那么会有不少无辜的人死在你的手上,为了抑制住你的疯狂,这才出现了我。” 红色瞳孔的叁仟撇了撇嘴,没有反驳他的话,只见他继续说道: “叁仟确实很懦弱,很胆小,但同样的,他也足够善良,只有他的善良才能抑制住你的疯狂。同样的,你的确很自私,很疯狂,但是只有你的强大才能让我们活下去。而我的存在也很简单,就是为了中和你们的存在,但是现在……我们三个但凡有一个人沉浸在梦境中不愿意醒来,那么叁仟就不会真正的醒来,所以,叁仟,醒来吧……没必要……你梦境中所在意的人早就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与其一直停留在过去,不如重新站起来,去保护现在你还在意的人们,去拯救那些你最亲近的人们,至少,他们还真正的活着,不是吗?” 那小时候的叁仟愣了一下,随后抬起头来看向他们,只见那黑色瞳孔的叁仟伸出手来笑着对他说道: “站起来吧叁仟,我们会保护你的。” 叁仟又转过头去看向那红色瞳孔的叁仟,那黑色瞳孔的叁仟也转了过去瞪了他一眼,于是那红色瞳孔的叁仟有些不情愿地伸出了手,就这样,两只手就这样摆在了叁仟的面前…… 叁仟站了起来,转过头去看着梦境里的父母,他们正站在远处微笑地看着叁仟,说道: “去吧,小仟,你现在已经长大了,去守护你想守护的东西,我们,已经不能再继续陪伴你了……对不起哦……” 叁仟的眼角不由地流出了两行眼泪,他最后再看了一眼自己的父母,随后抹干了眼泪,转过头来看向眼前的两个自己,将自己的双手递给了他们…… 于磊和邵阳东一直守在叁仟的身边,邵阳东还是很焦急,只见他有些担忧地问道: “你血杀诀没用错吧?少主怎么现在还没醒来?” 于磊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血杀诀是叁仟亲手递给我的,我也不会犯那种低级错误,至于他为什么现在还不醒来,我又怎么知道?” 就在这两人愁眉莫展之际,于磊突然感应到了叁仟呼吸频率的变化,不对劲……这不是一个沉睡着的人该有的呼吸频率,只见他猛地转过头看去,邵阳东见状也跟着转过头去,叁仟已经从炕上坐了起来,只见叁仟用手撑了一下额头,随后说道: “于垒主……我睡了多久了?” 邵阳东见叁仟醒了过来,兴奋地大喊道: “太好了,少主你终于醒了,你已经沉睡了十几天了,真是担心我们了。” 叁仟放下了手,随后从炕上站了起来,说道: “辛苦你们了,好久不见,邵垒主。” 邵阳东笑着说道: “不辛苦不辛苦,你这么说就见外了。” 叁仟又转过头去问于磊: “噢对了,于垒主,梦伤呢?” 于磊愣了一下,随后看向邵阳东,邵阳东也意识到了什么: “那个……梦伤小友说他自己一个人去守城,让我和霜月姑娘带着你来找于垒主疗伤……” 叁仟眼神微凝,看起来有些担忧,随后展开神识,探知到了城外那滔天的杀气,随后走下炕穿上了鞋子,说道: “看样子现在不是能寒暄的时候,外面好像有些问题还没处理” 于磊说道:“嗯,他们已经开始攻击赤守城了,欧阳先生还有黄垒主于垒主以及姜垒主和老鲍他们已经和陈季的军队打起来了。” 叁仟点了点头,缓缓抬起了双手,血月第一时间飞到了叁仟的手中。 画面来到战场中,那名身着铠甲的蓝发女子已经杀了好几个敌人,现在正躲在人群后方喘口气,突然,她手中的猩红脱离了她的手中,径直冲向天空,随后朝着城内飞去。 看到这么一幕的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突然释怀的笑了,因为她知道,这场战争他们赢了,能够决定这场战争的杀神,已经醒来了…… 第162章 杀神降临 猩红回到叁仟手上后,叁仟的大脑仿佛接到了某种讯息一般,知晓了霜月的事情,随后他看着于磊问道: “霜月在哪?” 邵阳东愣了一下,随后说道: “我记得她一直在房间里休息,后面也没看见过她。” 叁仟叹了口气,说道: “她现在在战场上。” 邵阳东一惊,随后解释道: “啊?什么时候……我不知道……” 还没等邵阳东解释,叁仟就打断了他,说道: “这不怪你,应该是她自己偷偷溜进去的,虽然我不知道她想干嘛,但好在现在她还无事,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先带我去战场上吧,你们跟我一起去,记得把霜月接回来,她现在虽然需要锻炼,但这战场不是她这个级别能掺和的。” 也是,虽然有些双标,但毕竟这可是战场,里面要么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士兵,要么就是一群杀人如麻的恶魔,她一个刚踏入修行的女孩子还是太过勉强了。 叁仟走到了城墙之上,看着下面那横尸遍野的战场,这里已经没有一丝人间的气息了,如同地狱一般,鲜血溅得到处都是,每向前走一步,鞋子就会更深一层的变红,杀气也是肉眼可见的浓郁。但是这一切,对于叁仟来说,那简直就是绝对领域,如此浓郁的杀气和血气可以让他完全立于不败之地,除非真神降临,否则没人能够取下他的性命。 只见叁仟微微抬起一只脚,向前猛地一踏,跃在了半空中,随后径直朝着人堆里冲去。 只听见一声巨响,叁仟砸在人堆里,一瞬间炸飞十多人。叁仟轻轻用刀尖触碰了一下地面,那遍地的鲜血便一同朝着叁仟手中的猩红和血月涌去,那由献血凝结成的刀刃瞬间变得巨大,大概有两米多长,当然,还没结束,还有一大滩鲜血来到了叁仟的身后形成了一个盾牌,用来防止背后有人偷袭他。 只见叁仟缓缓抬起头用眼神一瞪,那滔天的杀气瞬间朝着对方涌去,使得前方的敌人握刀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冷汗止不住地向下流。 没有任何预兆,叁仟突然消失在了原地,下一次出现就已经来到了一个叛军的身后,至于这个叛军的结果,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 周围的人还在发愣的时候,叁仟再次挥舞手中那巨大的刀刃,有些人反应过来想要抵挡,却发现自己根本挡不住这样的攻击,武器连同身体一同被劈成了两截,而他们伤口的鲜血又不断地朝着叁仟手中的双刃流去,而叁仟手中的刀刃也不断的流出已经发黑的鲜血。 看样子叁仟这样的巨刃要通过不断地替换新鲜的血液才能维持,这就是为什么叁仟从来没有用过这一招,不过现在,貌似不用担心鲜血不足这个问题。 叁仟在人群中肆意挥舞着刀刃,眼珠子不停地来回转动,在他视角里出现的所有人都没有活过太长时间,就如同一台大型的杀戮机器。 叁仟穿过人群,来到了一个蓝发女孩的面前,那个女孩比叁仟要高上一点,叁仟还得微微仰着头看着她。 只见叁仟举起手在她头上摸了摸,说道: “辛苦了,你做得已经够好了,下去休息吧。” 说完,叁仟转过头看向跟在他身后的邵阳东和于磊。邵阳东连忙跑过来拉起霜月就跑: “我的姑奶奶,你怎么在这里啊,跟我走,这次你可把我害惨了。” 随后,叁仟和于磊一同转身看向身后的那密密麻麻的敌人,数量相当恐怖,只见于磊也学着叁仟,将地上的鲜血凝聚在刀上,形成血刃,但他的灵力和对血杀诀的熟练度还是不够,只能凝聚大概一米长的血刃,加上刀本身的长度,也算是比较长了。 随后叁仟和于磊一同迈出脚步,两人就在人群中肆意穿梭着。于磊的反应能力和感知力不如叁仟,难免会挨上几刀,但是这遍地的鲜血以相当快的速度治疗他的伤势恢复他的体力,也使得他如同一台永动的杀戮机。这……就是血杀诀的恐怖之处。 叁仟刚刚在城墙上已经看到了老鲍的身影,在送走霜月之后,他便以最快的速度朝着老鲍奔去,一路上也干掉了不少敌人。 而在侧面冲锋的姜垒主看到叁仟出现在了战场上,也是高兴地冲着何垒主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我们的王牌来了,他们输定了!” 何垒主抬手将企图偷袭分神的姜垒主的敌军给斩杀,随后淡淡道: “别分神,这里是战场,待会儿打赢了再笑也不迟。” 说完,何垒主便再次冲向前方开路去了,姜垒主看着何垒主嘟了嘟嘴,说道: “切,没意思,这不有你吗?我还怕什么?” 叁仟朝着老鲍那边奔去,他刚刚在城墙上隐约看到有人用暗器限制住了老鲍,意思就是说这群人堆里有高手隐藏着,使得老鲍陷入了被动。 叁仟在离老鲍半公里处的时候就展开了杀气用来探寻那个躲在暗处的家伙。这里到处都是浓郁的杀气,要在这么多杀气中找出那个偷袭老鲍的人可以说是相当困难。 但是,既然对方是高手,又是一直在暗处有目标地偷袭着同一个人,那么此人的杀气一定与其他人不同。原理很简单,这里的大多数人都是想要活下去才拼命战斗的,看到眼前的敌人就会砍上去,那么他们的杀气肯定是毫无章法的,浓烈却混乱。 但是那个藏在暗处的就不一样了,他为了防止发现肯定会稍微收敛住自己的杀气,但是既然他对老鲍动了杀心,那肯定就有杀气存在,只能说不是太明显,但是杀气的目的性却很强。 很快,叁仟便找到了藏在暗处放黑枪的那个家伙。随后再次加速,以十分恐怖地速度直接朝着那个人冲了过去…… 第163章 陈季来了 叁仟径直冲向藏在人群中的那个伴神面前,速度相当之快,那个伴神不由地冷汗一冒,连忙将手中打算掷出的重新握回手上,抬起挡住叁仟的攻击。 只见叁仟一刀劈出,那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他从人群中挑飞了出去,悬浮在了空中。那伴神眉头一皱,嘴角一抽,看起来有些难受,这一刀震得他握匕的双手都还在止不住地颤抖。 老鲍看见一个男子被叁仟从人群中挑飞了出来,当即就作出了反应,能挨下叁仟一击不死的家伙,毫无疑问,他就是刚刚在暗处偷袭自己的那个混蛋。 只见老鲍举起手中的圣枪,朝着悬在空中的那个男人扔了过去。那人看着朝着自己飞来的圣枪,连忙操动云气垫在脚下猛地一蹬躲了过去。这样一来……目标就明确很多了…… 只见叁仟将战场的鲜血再次调动起来,化作一个个台阶,一脚一脚踩上了天空中,朝着躲在天上的那个伴神奔去,同时,老鲍的脚下也出现了血色的台阶,是叁仟特地为他铺的。就这样,两个伴神就这样朝着那个被揪出来的老鼠奔去。 叁仟接住了飞在空中的圣枪,随后扔给了老鲍,而那个伴神则是连忙踩着云气继续向天上奔去,同时还不断地朝着下面的叁仟和老鲍掷出一个个匕首用来阻挡,以此来拉开距离。 老鲍抬起圣枪,用那巨大的枪刃对着叁仟,说道: “叁仟,我送你上去。” 叁仟点了点头,随后一脚踩在圣枪的枪刃上,随后老鲍猛地向上一抬,叁仟再猛地一蹬,直接飞到了那伴神面前,抬起那巨大的血刃一刀斩了过去。那伴神一惊,连忙向后倒去躲开了叁仟这一击,那血刃离他的距离不到一公分,直接斩下了他一根发丝,让他勉强躲了过去,但是一切都还没完…… 当他重新直起身子来的时候,他突然感应到了一股强大的灵压,低头向下一看,老鲍那高速旋转的圣枪泛起了金黄色的光辉,与空气摩擦产生的火花已经熊熊燃烧了起来,隔着很远的距离都感受到了这令人窒息的高温。 只见老鲍扔出那高速旋转的圣枪,随着圣枪的逐渐逼近,这伴神的冷汗也渐渐被高温蒸发,他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躲过这一击了。 就在圣枪快要撞上他身躯的同时,他立马拿出藏在衣袖里的一个镜子,只见那镜子突然变大,还附着一层灵力表皮,使得袭来的圣枪被拦在了这伴神的面前。 圣枪继续不断的旋转着,高速地斩击加上极高的温度,使得这面镜子已经有了一丝裂痕,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镜子的裂痕越来越大,逐渐接近破碎的程度。 那伴神见状不妙,连忙操动云气拨开圣枪,企图强行改变它的轨道,随着他嘴角鲜血地不断流出,圣枪也逐渐偏离了原先的轨道,随着他身子一侧,那圣枪直接从他的身旁擦了过去。 但这一切都还没有结束,别忘了,叁仟还在上面呢…… 只见叁仟将那两把巨大的血刃化作一个血手,用血手强行接住那高速旋转的圣枪,随后一个三百六十度转身,再一次将圣枪扔了回去。 那伴神刚送完一口气,当他转过身来看向叁仟时,那金黄色的光芒再一次照在了他的脸上,这一次……他躲不了……也挡不住了…… 随着圣枪穿过他的身体,他的身躯从高空坠下,这一切也都画上了帷幕…… 只见下面的人们抬头看向天空中满脸吃惊的表情,张开大嘴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支支吾吾说出来: “五……五长老败了……” “我们……完了……” 何垒主和于垒主他们看到这一幕,嘴角不由地上扬,随后大喊道: “兄弟们!敌方伴神已经战败,对方群龙无首,剩下的残兵败将有何惧怕?随我一同冲锋!” 随着敌方伴神的陨落,我方士气瞬间大涨,而心情跌入低谷的敌军早已没有了继续战斗的心情,没有了伴神的他们,在对方包夹以及两位伴神的进攻下,他们已经没有了取胜的可能……剩下的反抗也只能是徒劳…… 很快,敌军的人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已经溃不成军的他们开始慌乱地四处逃窜,但最终都会死在这混乱的战场之上。 这时,欧阳镇高举大旗喊道: “放下兵器!缴械投降者不杀!” 话音刚落没有多久,对方几乎没有怎么犹豫,都纷纷放下了兵器。但是……叁仟并没有停止手中挥舞的刀刃…… 整个战场的所有人几乎都停止了厮杀,只剩下还在不断地挥舞着刀刃砍杀着敌人,老鲍连忙冲上前去拦住叁仟: “叁仟!住手!停下,他们都已经投降了……” 于磊和何峰也跟着跑了过来有些疑惑看着叁仟那失神地眼神。疑惑的眼神中带有些许担忧,他们害怕叁仟的意识被猩红和血月吞噬,以至于变成了一个嗜杀的怪物,但是只有叁仟自己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见叁仟转过头看向于磊他们,淡淡说道: “黄垒主……死了……” 于磊眼神一颤,随后又立马恢复镇静,继续劝说道: “叁仟,我明白你的心情,黄垒主的死我也很惋惜,但是这就是战争,没有人能够保证自己能活下去,除了黄垒主,不是还有更多的人都死在战场上了吗?我们已经没有必要徒增杀戮了……已经结束了……” “不……还没有结束……这些还只是利息……至于本金……马上就要送上来了……” “你说什么?” 他们不明白叁仟到底在说些什么,但是老鲍突然身体一颤,他也感知到了,远处一大批人马正在朝这里走来,其中还有两个灵力波动非常强大的存在…… 叁仟举起手中的刀刃猛地一挥,又有好几人死在了他的手上,于磊刚想继续劝说,却被老鲍拦住了: “趁他们现在缴械了武器,能杀多少是多少……” 叁仟继续补充道: “陈季……来了……” 第164章 决战开始 听到叁仟这番话后,欧阳镇先是一惊,随后立马下令杀死剩下的叛军,如果说陈季没来的话,这些士兵还有一线生机,但是现在可不一样了,他们本就是陈季手下的兵,现在战败群龙无首才选择投降,一但陈季再一次到达战场,那么他们很有可能再次举起兵器为陈季而战。 战前收兵可是大忌,欧阳镇很清楚这个道理,而且现在也没有时间可怜这群家伙了,陈季马上就要到了,他们只能以最快的速度杀掉这些残兵败将,防止他们在下一波战场上成为陈季的力量。 放下刀兵的叛军们几乎没有了反抗的能力,想要再次拿起兵器已经来不及,四处奔逃的他们如同案板上的羔羊任人宰割,听起来确实残酷,但这就是战争,如果他们不这么做的话,那么迎接这一幕的就很有可能是赤守城中的百姓了。 不知过了多久,战场上的叛军们已经被清理的差不多了,刚好也就在这个时候,陈季的大部队到了。 只见陈季站在远处凝望着这一幕,对着身边的禾长老说道: “看来……五长老已经牺牲了……” 禾长老眉头皱起,脸色很是难看,陈季见他脸色不好便没有继续多嘴,将视角移回了战场,看着远处同时凝望着他的叁仟。 只见叁仟张开嘴唇缓缓做出了几个口型: “我,来,取,你,性,命,了。” 陈季嗤笑一声,随后也做出嘴型回应道: “试,试,看,啊。” 禾长老瞥了一眼陈季,有看了看战场中站在最前方的叁仟与老鲍,说道: “就是这两个小崽子杀了五长老?” 陈季回答道: “禾长老不要小看了他们,虽然是群小崽子,但他们可是实打实的伴神,虽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但他们手中还有像样的神兵,没你想象的那么好对付。” 禾长老轻蔑地笑了一声,随后说道: “那就试试看吧。” 说完陈季高举右手猛地向下一挥,他身后的几万精兵便一同朝着赤守城冲了过去。欧阳镇见敌军袭来,也是一声令下,叁仟和老鲍同时冲出,身后分别跟着何垒主、姜垒主以及于垒主,还有将近一万的兵力一同迎了上去。 叁仟冲在最前方用他那巨大的血刃撕开敌方的阵型,直接冲入内部开始杀戮了起来,于垒主则是紧紧跟着叁仟后方,帮助他处理掉身后漏掉的杂鱼们。而老鲍则是吸取教训和大部队保持着一个安全距离,他没有像叁仟那样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体力,只能紧紧贴着大部队防止自己腹背受敌,以此来保留实力好对付敌方的伴神。何垒主和姜垒主则是两两搭档,跟着大部队一同朝着对面推进。 叁仟那巨大的血刃杀伤力实在太过强大,再加上他那取之不尽的献血不断地补充他的体力,而刚刚苏醒的他精神状态极其良好,不会出现像上一次被埋伏时的情况,这个时候的叁仟可以说到达了他的全盛时期。 叁仟这个怪物的出现彻底打乱了敌方的布局,站在后方的陈季本想着让士兵们先消磨一下叁仟的体力,再探一探他的手段,没想到对方体力没有一丁点被消耗的痕迹,反而自己的军队遭到了重创,他坐不住了。 只见陈季一个大跳跃过人群,拿起手上的朴刀直接朝着叁仟劈去,而叁仟仿佛早就在等陈季一般,只见叁仟咧嘴一笑,抬起双刀向上顶去。 在双方兵刃触碰到的一瞬间,叁仟和陈季方圆三十米的士兵全都被震飞了出去,卷起的灰尘使得他们根本看不清陈季和叁仟到底发生了怎样的碰撞。 只见叁仟顶住了陈季的攻击,两人就这样僵持着,陈季那朴刀怎么也压不下去,叁仟歪了歪嘴笑着说道: “看来陈大将军的伤还没好啊,这点力道可奈何不了我啊。” 陈季也笑着回应道: “别急,这才刚开始热身。” 说完,叁仟就挑开朴刀,随后直接用猩红朝着陈季的腰部斩去,陈季立马将朴刀立了起来,用刀柄挡住了斩击,随后立马旋转起朴刀试图挑开叁仟的刀刃,只见叁仟一个转身收回刀刃,用另一只手上的血月刺向陈季,陈季身子微微一侧躲了过去,随后朝着叁仟的背上一刀砍去。 叁仟连忙将猩红插在地上,收回血月朝着陈季袭来的一刀砍去。 长兵器的威力就是强大,叁仟那巨大的血刃竟被砍出了一道深深地缺口,好在血月足够僵硬挡下了攻击,再加上叁仟将猩红插在地上撑着自己那倾斜的身子,这才没有让自己被直接砸进地里。 但是陈季的力量太过强大,叁仟仅用一只手还是很难挡住陈季的攻击,随着陈季发力,叁仟手中血月的刀背距离叁仟的胸口越来越近,最后居然直接抵在了叁仟胸口上。 叁仟咬紧牙关奋力挡住陈季攻击的同时,操控着地上的鲜血变成一个个血刺,随后直接朝着陈季的眼睛刺去,陈季见状立马躲避开,叁仟则是立马抓住这个机会顶开陈季的朴刀,转身站了起来,随后拔出插在地上的猩红朝着陈季的脖子上砍去。 陈季也是迅速反应过来,再次用刀柄挡住,叁仟则是歪嘴一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而陈季刚好也注意到了叁仟的表情变化。 只见猩红跟朴刀刀柄撞击的瞬间,叁仟立马松开了握住猩红的那只手,而猩红也是因为惯性绕着朴刀刀柄旋转了起来,这样一来便能砍到陈季的脖子,陈季则是反应迅速,立马伸出一只手抓住猩红的刀柄,以防它砍在自己的脖子上,这……也在叁仟的计算范围之内。 就在陈季的手触碰到猩红的一瞬间,猩红就像死死咬住了陈季的手一般紧紧地贴在了上面,并不断开始吸取陈季的血气,陈季见状不妙,立马用灵气震开手中的猩红,叁仟也是抓住机会用血月一刀朝着陈季的脖子抹去,同时又一把抓住被陈季弹开的猩红,一但陈季挡住叁仟手中的血月,那么叁仟也能瞬间斩出猩红……这一切都在叁仟的计算之中…… 第165章 真正的云气 叁仟手中的血月离陈季的脖子已经相当近了,陈季想要躲避那肯定是来不及的,只见陈季伸出一只手臂,用手臂上的护臂挡住血月,但锋利的血月还是嵌入了护臂之中,砍在了陈季的手臂上,浸出了鲜血,就在叁仟打算挥出第二刀之时,陈季已经顾不得手臂上的疼痛,那被砍中的大手猛地一挥,便将叁仟击退了出去。 但在叁仟被挥飞出去的同时,他也从陈季的伤口处抽出了很长一条血丝。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陈季貌似只能吃下这一刀,因为他就算用朴刀挡住叁仟的一刀,但朴刀还是太过笨重,来不及挡住叁仟紧随上来的第二刀,所以只能用灵活的手臂硬吃下这一刀。从陈季的判断中看出,他也是一个善战的老手,不然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损失最低的反应。 陈季看着那手臂那不断被抽出鲜血的伤口,立马用护臂与朴刀擦出火花,随后狠狠地摁在了伤口处,强行用火焰灼烧伤口使伤口愈合,真是个狠人啊…… 画面来到老鲍那一边—— 在老鲍这个伴神的带领下,赤守城的士兵们可以说是得到了很大的助力,即便人数有着巨大的劣势,但有伴神这么个老鲍顶在前方,控制好我方阵型的同时打乱地方的阵型,使得我方的战损比比对面要好上好几倍。 当然,敌人肯定不会让这一幕就这么持续下去,站在远处的禾长老已经摸清了老鲍的大致进攻方式,他发现老鲍十分依赖手中的兵器,老鲍的攻击手段大多都是用灵力强化兵器为主,而强化方式也不是很特别,只是以使武器的范围稍微变大,刀锋更加锋利罢了。 知晓了这一切的禾长老微微一撇嘴,笑着自言自语道: “锋利?呵呵,我们的云气最克制的就是这种单调的手段。” 说完,禾长老便直接冲向老鲍,一记拳击直接朝着老鲍轰去,那一拳包含着强大的云团,那是十分庞大的云气无限压缩形成的,威力不可小觑,这一拳使得老鲍猝不及防,连忙抬起圣枪防守。 那拳头撞在圣枪上直接将老鲍嘣飞了出去,还撞飞了好几个老鲍身后的士兵。老鲍连忙将圣枪插入地面,滑行了一段距离后停了下来,还没等他喘口气,禾长老再次冲到老鲍面前,又是一拳打了上去。 老鲍吸取教训,没有硬抗下这一拳,而是侧身躲了过去,禾长老或许早就猜到了这一点,在他这一拳打空的瞬间立马调整身位,再次一拳朝着老鲍打去,眼看那一拳就要打中老鲍了,但老鲍似乎并不着急,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只见老鲍突然转动枪柄,那巨大的枪刃直接朝着禾长老打出的那只手的手臂砍去。 速度相当之快,禾长老不可能来得及收回,但是,就在圣枪快要砍到禾长老手臂之时,突然有一层云气包裹在了禾长老的手上,圣枪砍进云气之后,就好像砍入了一滩密度很高的液体里,刚开始还砍得进去,可是随着圣枪越砍越深,它便无法再靠近禾长老手臂分毫了。 “砍不进去?不好。” 老鲍有些吃惊,禾长老则是邪魅一笑,转身躲避已经来不及了,老鲍只能用力向后一蹬拉开距离,奈何禾长老根本不给机会,脚后跟一滩云气嘣出,直接朝着老鲍冲过去。 从一开始,进攻节奏都在禾长老手中拿捏着,之前那几位使用云气的伴神看起来似乎没那么厉害,其实并不是因为他们弱,而是他们每次都是处于绝对的劣势,哪一次他们不是一个伴神在对付好几个呢?你云气就算再厉害,还能一挑几不成?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老鲍现在身边没有任何帮手,而是在与对方一对一,在绝对实力差距不大的情况下,修行的功法就体现出了绝对的重要性,云气实在是太克制这种单调的进攻方式了。 当然,他们二人的差距不仅仅体现在功法上,双方的实战经验也有很大的差距,老鲍自出山以来正儿八经战斗过多少次?而眼前这个老家伙又参与过多少次?要说单独与伴神战斗的话,老鲍这是第一次,所以一直被对方压制着也是迫不得已。 老鲍见禾长老紧追着他,丝毫不给他喘气的机会,自己又是一直处于被压制着的状态,那他必须得想办法扭转。 老鲍挥动起了圣枪,让灵气集中在枪刃上,直接横扫了过去,禾长老再一次一拳打在了圣枪上面,老鲍清楚,他这点力道是打不穿云气的,但是刚刚几波战斗他大概也猜到了云气是什么东西。这种东西很柔和,对于刚猛和单调的进攻有着绝对的压制力,那么以他的本事想破除这一招几乎是不可能的,那么想要破局,就只能另辟蹊径。 在老鲍的圣枪砍在云气上的一瞬间,老鲍没有选择硬挡,而是突然缷力,让禾长老的一拳打了过来,但是略微偏离了进攻轨迹,随后又借用云气柔和的特性,利用他云气回弹的力气借力转身朝着禾长老另一侧砍去。 这一下可是给禾长老打了个搓手不及,但是禾长老并没有依靠任何武器,灵活的双拳加上云气就是他最好的进攻方式,只见禾长老伸出另一只手一把捏住了圣枪的抢刃,但老鲍的圣枪岂能这么容易就被制住? 老鲍猛地一发力,即便无法刺穿禾长老手中的云气,那强大的推力也使得禾长老开始后退,只见老鲍挥着圣枪使得禾长老转了很大一圈,随后突然撤去力道,禾长老就这样把自己甩飞了出去。 禾长老就这样倒飞了出去,撞在了人群之中。老鲍立刻乘胜追击,现在是他的回合了。 老鲍连忙抬起圣枪,一枪刺了过去,禾长老抬起双手,双掌合十夹住圣枪,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笑着说道: “呵呵……真是狡猾地小鬼头啊……” 第166章 结束了? 画面来到叁仟那一边—— 提取到陈季鲜血的叁仟的气势变得愈发凶猛,毕竟境界越高的人的鲜血里所蕴含的灵力也就越浓郁,待到陈季的鲜血附着在猩红上的时候,可以明显的感知到猩红的红光变得更加耀眼了起来。 陈季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皱着眉头十分谨慎地注视着叁仟手中的猩红。突然,在一瞬间,陈季丢失了猩红的视野,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躲开! 不知道什么时候,叁仟已经出现在了陈季的面前,拿着猩红一刀朝着陈季的脖子抹去,陈季后退一步躲开攻击,在叁仟打算出第二刀时,陈季立马伸出一只手抓住叁仟打算出刀的那只手的手腕猛地一拧。 叁仟似乎感受不到疼痛,被拧得有些扭曲的手根本没有要松开血月的意思,只见叁仟众身一跃,一脚踹向陈季的胸口,挣脱了陈季的束缚,那沉重地一脚踹得陈季后退了好几步,随后有些惊讶地看着叁仟,心想: “这家伙没有痛觉吗?” 只见叁仟看着那扭曲的手臂,只是用力一扭就立马恢复了原状,只见叁仟甩了甩刚刚那只扭曲了的手,随后转头看向陈季,露出了一丝邪魅的笑容,陈季则是眉头紧锁,目不转睛地盯着叁仟,提防着他的下一次进攻。 “怎么?陈大将军?在你干那些惨绝人寰事情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会有今天?” “呵呵,话可别说太满,我可没见得你现在处于优势,况且,这不才刚开始热身吗?我们的底牌都还没出,不是吗?” “呵呵,好像是这样的……不过,您好像来不及出底牌了……” 话音刚落,叁仟便再一次出现在了陈季的面前,动作很快,叁仟将身后用鲜血凝成的盾牌转移到了刀刃上,猩红血月两把刀并在一起藏在叁仟的腰下,陈季刚反应过来,叁仟便两刀一同挥了出来。 只见两把刀上的鲜血凝聚在了一起,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血刃朝着陈季飞了过去,陈季眼神一凝,抬起朴刀用尽全身力气劈了下去,想要抵挡住这一击。 就在血刃和陈季朴刀相撞的一瞬间爆发出的强大冲击力掀飞了陈季的头发,就连想要乘胜追击的叁仟也因这强大的冲击力无法向前迈出一步,只能调动灵气护住身躯防止被吹飞。 陈季还在坚强地抵挡着,但慢慢的,他也开始力竭了,他的双腿已经要支撑不住了,开始慢慢地后退着,他也试图想要卸掉这血刃的强大力量使它偏离轨道,但是他光是挡住这一招就已经用尽全身力气了,又怎会有多余的力量来卸掉血刃呢? 陈季暴起的青筋越来越明显,那紧绷地肌肉已经开始随着陈季的脸一同泛红,他已经到极限了…… 陈季突然眼神一颤,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身上的力量突然变小,随后被血刃一刀斩飞数十米远,在这战场之中留下了一道巨大又整齐的划痕,最后直接撞在了敌军的大后方,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卷起滚滚烟尘…… 叁仟看着被砍飞的陈季,也擦了擦自己最近那一丝鲜血: “果然……他的伤还没好。” 叁仟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发抖的双手,也不由地感叹道: “这一招还是少用的好,虽然威力很大,但对双手的负荷还得太大了。” 待到烟尘散去后,看见陈季奄奄一息地躺在深坑之中,身上的铠甲早已支离破碎,那胸膛上有着一道巨大的血口。叁仟见陈季还没死透,便连忙朝着陈季冲了过去。 禾长老见到这一幕,心中不由地暗骂一句: “真是麻烦……看来得快点解决掉眼前这个家伙才行,不然等会被他们围殴了就麻烦了……” 说完,禾长老便一掌推开老鲍的圣枪,随后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就在他起身的一瞬间,老鲍的第二刀随着挥了过来,只见禾长老轻轻伸出一只手用掌接住枪刃,随后顺着老鲍劈来的方向一拨,身子向后一倾,就在这一刀挥过之后,禾长老再一步踏上前去,一掌拍在老鲍肚子上,老鲍来不及躲避只能用灵气护住腹部硬吃下这一招。 那一掌拍在老鲍腹部之后将其击飞了几米远,老鲍也是吐出一小滩鲜血后勉强站稳了脚跟,但这可还没完,就在老鲍刚刹住脚步没多久,他突然感觉到腹部有一股力量在不断地旋转搅拌,那种撕裂般的疼痛瞬间涌了上来,老鲍疼得脸色发轻,弯着腰捂着腹部,身子根本直不起来。 这是云气打入了他的腹部内在不断搅动,之前叁仟中的就是这一招。禾长老抓住老鲍因疼痛而无法正常战斗的机会再次冲了上来,打算短时间内解决掉他。 只见禾长老双拳怀抱在腰间附着满云气,直接朝着老鲍砸去,老鲍连忙抬起圣枪挡下这一击,再次被击飞了数米远,在禾长老的双拳打中圣枪的同时,那双拳上的云气与老鲍腹中的云气引发了共鸣,使得老鲍腹部的云气炸裂开来,使得老鲍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鲜血随着老鲍被击退的路径上流了一地,真是惊人的出血量…… 老鲍咳出这一滩鲜血后几乎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他的身体内部受到了重创,各个器官都受到了严重的影响,以至于不能够正常凝聚和操控灵气……反观禾长老身上并没有任何伤势,而自己已经失去了作战能力。 这就是功法压制吗……一败涂地了啊…… 禾长老慢慢地走向老鲍,十分嚣张地说道: “小子,别以为成了伴神之后就觉得自己不得了了,以为自己仗着人多杀了一两个伴神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小子,别太天真了,比你厉害的人大有人在。而且你这如此单调的攻击手段只能欺负境界在你之下的人,还是说你本来就是这么想的呢?但是当你对上同境界的家伙的话,你连屁都不是。” 随着禾长老离老鲍的距离越来越近,老鲍的意识也越发模糊,他现在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了,禾长老走到他的身前,抬起右手瞄着老鲍的头部冷冷道: “结束了……” 第167章 再见天铭 就在禾长老一掌拍下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老鲍也仿佛从整个世界脱离出来了一样,他看着眼前这一动不动的禾长老,心里很是疑惑,但是他已经没有足够的体力去支撑自己的身体,就在他失去意识闭上双眼的瞬间,他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只见老鲍睁开双眼,呈现在他眼前的是净山那美丽的风景,老鲍愣住了,他记得他应该在赤守城外面的战场上啊?老鲍又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又活动了一下身子,那种负伤的疼痛感和疲劳感早已消失不见。 只见老鲍抬起头来看向远处的瀑布还有那一片绿油油的森林,很是养眼。瀑布上水流相互击打发出了清脆的响声,老鲍继续向前走去,他的脚步已经停不下来了,这令人怀念的场景实在是让他沉迷。 “鲍鲍。”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老鲍身后传来,老鲍瞳孔一颤,停住了脚步,愣了好长一段时间,他很确定这个声音是谁的,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在死之前会做这么一个梦……而为何死之前还要听到那个人的声音…… “师……父?” 老鲍没有回头,试探性地问了问,他身后再一次传来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没错,是我。” 老鲍这次缓缓转过身子,明明已经知道身后的人是谁,可当他看到天铭冲着自己微笑时,脸上还是出现了吃惊的表情,同时还带有一丝委屈: “为什么……您会在这里?” 天铭笑着说道: “徒儿有困难了,师父来帮忙加油助威,有问题吗?” 老鲍想哭,但是他却不能哭,因为他不想在师父面前露出这种没出息地表情,只见他低着头,有些自责的说道: “对不起师父……徒儿给你丢脸了……” 天铭愣了一下,脸上带着些许疑惑,随后又温柔地笑了起来,走到老鲍面前伸出右手抚摸着他的头,说道: “傻孩子,你什么时候给师父丢脸了?你这是在给为师争光啊。” “争光?” 老鲍抬起头带着一丝期待和一丝疑惑地看着天铭,似乎在追寻着某个答案,天铭则是继续温柔地说道: “你看,你才十五岁就成就了伴神之姿,还与你的伙伴们杀死了两个梧宿的伴神,现在又驻守城门保家卫国,这不是在为为师争光吗?” 老鲍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继续说道: “可是……徒儿没有一次是光明正大的战胜对方的伴神……而这一战,徒儿要打输了……” 老鲍突然猛地一抬头,有些焦急地问道: “师父,为什么那个老头说师父我的修炼方式很单调很没用?我的功法是您教的,但是您却能以一敌二,徒儿却连他一个人都打不过,是徒儿哪儿没掌握到吗?还是说……这修炼方式本来就是这样……” 天铭貌似早有预料,在老鲍刚提出问题没多久,就不假思索地回答了他: “鲍鲍,你猜猜为什么现在你会见到为师?” “为什么?” “这是为师在圣枪里留下的一缕残魂,因为为师知道,你一定会遇上因为修炼方式而吃亏的这么一天。” 老鲍愣了一下,随后问道: “那么师父,我该怎么做?” “你先别急,先想想,为师教你的修炼方向是什么?” “追求刀刃最极致的锋利。” “对了,那么你使用圣枪也有这么久了,他作为神兵的特点你应该很清楚吧?” “嗯,圣枪的优势在于比其他兵器要锋利很多,以及攻击范围要大于其他兵器,可是……就算有圣枪的加持,徒儿也没办法砍穿对面的云气,是徒儿修炼得还不够吗?” 天铭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一小会儿后回答道: “可能也有这么一部分原因吧,毕竟有些人修行时间要长于你,所以他体内灵气的储存量以及对自己功法的掌握程度都要强于你。” “那徒儿连一丝希望都没有了吗……” 天铭看了一眼有些失神的老鲍,随后带着老鲍向前走去: “跟我来,为师带你去看个东西,或许你就能想明白了。” 老鲍点了点头,随后乖乖地跟在了天铭的后面,在走了一小段路之后,他们来到了一座大山下,这座大山高度直拔云端,其高度已经有上千米之高,只见那山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刀痕,其深度与长度都不一样,看样子应该是某人在此处修炼过才把这座大山折腾成这番模样。 除去这些刀痕之外,那座大山的中间有一道巨大的裂缝,这条裂缝十分整齐,将这座大山分成了两段,形成了一个峡谷,老鲍一脸惊讶地看着眼前这被劈成两截的大山: “师父……这是你……” 天铭弹了老鲍一下脑瓜崩,笑着说道: “想什么呢,你师父可没这么大本事,这是你师祖干的。” 老鲍带着疑惑地眼神看着天铭,问道: “师祖?我咋从来没听您说过啊?” 天铭又弹了一下老鲍的脑瓜崩: “如果你没有师祖的话,那我的师弟怎么来的?你的师弟又怎么来的?” 老鲍回过神来: “噢,师祖他老人家这么厉害?他现在在哪里啊?” 当老鲍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天铭的神色变得有些莫名伤感,说道: “你师祖他老人家曾经可是相当风光……手持星雨和圣枪两把神器以真神之姿在众神之中脱颖而出,当时几百名真神之中都没几个真神能胜过他。可是……你师祖为了得到天下最强刀刃的名声,跑去挑战十神中的星宿剑神……最终被斩于剑星帝国……而这座山,是你师叔离开之前留下的……” 老鲍愣住了,他不知道此时该说些什么,只是静静地转头看向这整齐的峡谷…… 第168章 吾心永世锋芒 天铭和老鲍一直注视着眼前这巨大的峡谷,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可惜了,我和你师伯生前都没能到达真神之境,辱没了师父的名声……不过还好,至少,在我看到鲍鲍你时,我看到了希望。” 老鲍怔住了,抬起头呆呆地看了一眼天铭,随后又低下头去,有些自责的说道: “师父……我可能做不到师祖这般境界了……因为……我马上要死了……” 天铭转过头去看着老鲍,说道: “可是现在不还没结束吗?在真正得出胜负之前,谁都不知道结果,不是吗?” “可是……我连破开他的云气都做不到……现在又身负重伤,已经无力回天了……” “鲍鲍,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带你来这里吗?” 老鲍摇了摇头,天铭则是抬起头来看着那道峡谷,说道: “现在的云气,就如同你面前的一座大山,你可以选择避其锋芒,绕道而行,也可以选择迎难而上,开山启路,或许你的刀刃会断在此处,但是至少你也留下过自己的痕迹,不是吗?” 老鲍没有听懂天铭的意思,只是看着天铭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座山,于是也转过了头去,朝着天铭视角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巍峨的山峰上刻着一行大字: “天下万般兵刃皆能折断,唯有吾心永世锋芒——楚柒天。” 老鲍看到这一行字的时候,心中仿佛有一股热浪冲刷一般深深震撼了他的内心,仿佛刚刚的困惑和不甘全都被冲刷殆尽了。 突然,老鲍的双手如同被分解了一般开始化为一个个碎片,老鲍看着自己逐渐消失的双手,又抬起头看向天铭,发现他的身体也在开始消散,老鲍又急忙看向周围,发现这一切都开始慢慢的消失。 在老鲍再一次转头看向天铭的时候,只见天铭微笑着对老鲍说道: “去吧鲍鲍,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在这句话说完的瞬间,整个世界便瞬间消失不见了…… 这个时候,老鲍也清醒了过来,只见他双眼突然睁开,没有在意那撕心裂肺的疼痛感,径直迎向禾长老那扑面而来的一掌。 禾长老眼神一颤,略感有些惊讶,随后双眼一凝,继续向下砸去。就在禾长老那一掌快要直击老鲍面门时,老鲍猛地一偏头,那一掌直接打在了老鲍的胸口上,老鲍硬抗着那一掌冲上去,挥动手上的圣枪朝着禾长老的身上砍去。 禾长老先是一惊,随后抿嘴一笑,调动起云气护住周身。 在老鲍的圣枪砍在禾长老身上的瞬间,被那一层云气死死挡住了,只见老鲍眼神一凝,圣枪的枪刃上出现一层金色的灵气,那灵气开始刺入云气之中,逐渐逼近禾长老的身体。 禾长老见势不妙,连忙伸出另外一只手抓住老鲍拿着圣枪的那只手向外拉去,同时将云气聚集在老鲍砍的位置上,那更深一层的云气试图推开圣枪。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老鲍的圣枪怎么也砍不进去,但是禾长老目前的状态明显好于老鲍,只怕用不了多久就能将老鲍的体力消耗殆尽,这样下去老鲍迟早会输。 难道要止步于此了吗?不!天下万般兵刃皆能折断,唯有吾心永世锋芒! 老鲍榨干身体内的所有灵气,将其灌注在枪刃上,让灵气如同锯齿一般高速转动了起来,那锋利的灵气疯狂地割裂着云气,逐渐靠近禾长老的身体,竟在禾长老的衣服上划出了一道口子,同时刮破了禾长老最外层的皮肤,一道血痕就这么印了出来。 禾长老见状不妙,立马火力全开,爆发浑身所有的云气,想要震开老鲍,谁知老鲍竟一只手直接抓住禾长老的肩膀,根本不在意禾长老摁在自己胸口的那一带有云气的手掌,拼劲全力压下那摁在禾长老身上的圣枪,张开自己那被鲜血染红的嘴巴,撕心裂肺地怒吼了起来: “还没有结束!——” 随着这一声怒吼,那圣枪散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在老鲍全身灵力的加持下竟直接撕开了云气,直接砍在了禾长老的身上,将他那伴神的身躯直接撕成了两半。 禾长老靠着仅存的那一丝意识满脸惊讶地看着老鲍: “为什么……” 随后禾长老倒在了地上,但还有一丝气息尚存,他转过头来满脸不甘地看着老鲍,只见老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他嗤笑了一声说道: “就算攻击方式再怎么单调……但只要足够锋利……一样能破开你的云气……” 说完,老鲍体内的云气再一次炸开,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随后也一同倒在了地上,逐渐失去了意识。禾长老则是看着晕过去的老鲍,用最后一丝力气说道: “我居然……会败给一个……毛头小子……” 这场战斗……老鲍……赢了。 画面来到叁仟那一边—— 只见陈季奄奄一息地躺在深坑之中,他身上的铠甲和衣服已经被劈成了碎片,只剩下那赤裸的胸口上那一道深厚的疤痕。 这时,叁仟也来到了陈季的面前,看到了陈季腰间的印记,这个印记他简直太熟悉了: “奴隶印记……” 陈季缓缓移动自己的眼珠,看向站在他面前的叁仟: “你认得……也对……你毕竟是血垒出来的……这样看来的话……咱俩应该算是同类吧。” 叁仟冷冷地看着他,即便刚刚眼神中闪过一丝同情,但他还是举起猩红对准着陈季,说道: “或许吧……但是这不能成为我放过你的理由……” 陈季笑着回应道: “呵呵哈哈……轻敌了啊……要是早知道你是同类,我就不会把你当小屁孩来看待了。” 叁仟皱了皱眉头: “任何人拿起刀刃的时候,他就已经是敌人了,你最大的败笔就是没有第一时间用出你的底牌。” 陈季不屑地笑了笑: “可惜了……你现在还没能杀了我……我还有机会……没想到……我居然会有用上这东西的时候啊……陛下……” 叁仟见状不妙,立马朝着陈季奔去,奈何陈季突然掏出一颗丹药塞进了嘴里,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他的身体,直接将袭来的叁仟崩飞了出去…… 第169章 陈季的往事 陈季服下那一颗丹药后,身体迸发出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掀起一阵飓风吹开周边的士兵,卷起一阵烟尘,胸口绽放出一道耀眼的光芒,胸口那道巨大的伤疤迅速愈合,身上的所有伤口全都消失不见,就如同换了个身躯一般。 只见陈季缓缓站起身来,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淡淡道: “这就是神之心吗……感觉不错……” 叁仟惊讶地看着眼前的陈季,连忙举起手中的刀刃摆出随时准备战斗的姿势: “既然有能够突破真神的宝物,为何现在才用出来?” 陈季面无表情地看着叁仟,又看了看手中的断掉的朴刀,淡然开口道: “可能是心有不甘吧……呵呵……直到现在我还对曾经抱有那么一丝留恋……小子,你知道这把刀是从哪里来的吗?” 叁仟看着陈季,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陈季沉默了一会儿后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 “这把刀是刘元给我的……也就是曾经的汉帝,当初我当上大汉将军之时他便赐我这么一把宝刀,不仅如此,就连我突破真神的这枚丹药,也是他给我的。而这枚丹药,原本是给岩勒准备的,可惜了……他终究还是背叛了我们……” 陈季缓缓闭上双眼,回忆着过去的事情…… 画面来到陈季的回忆之中,大概也就十多年前的事情—— 只见陈季当时还是岩勒的贴身护卫,是岩勒手下的得力干将,当时陈季还是岩勒的小迷弟,整天都围着岩勒转过去转过来: “将军,咱打赢了这么多仗,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啊?明明一直都是我们在攻打别人,要是我们停止征战,岂不是每天都过着太平生活吗?那百姓也会舒服很多吧?” 岩勒看着陈季,笑着回答道: “呵呵,难道你不打别人别人就不会来打你了吗?” 陈季挠了挠头,说道: “不知道……那等他们来打我们的时候再打回去不就好了吗?” 岩勒则是继续道: “那如果对方打了过来,那这住在边境的百姓们岂不是整天都要活在担心受怕之中?但是如果我们一直向外征战的话,那么夺取到的土地将会庇护着边境的人们,那么他们就不再处于边境了。” “那照将军您这么说的话,我夺取到的土地也会成为我们的领土,居住在那里的百姓也会成为我们的百姓,那他们不也变成了边境,不还是受苦吗?只是受苦的目标换了罢了,但还是我们的百姓在受苦啊……” 岩勒则是继续道: “那在我们夺取这个土地之前,他们是不是也处于敌国的边境呢?他们不也一直生活在这种环境下吗?所以对于他们来说,环境是没变的,只是他们所归属的势力变了罢了,而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更快的攻略下一座城池,将他们也变为内地,这样一来,就不会一直出现因处于边境而受苦的城池了。虽然作为兵人的我们不管在哪座城池都要受苦受累,但是让更少的人受苦受累,不就是我们的职责吗?” 陈季点了点头,随后又小声嘟囔道: “但是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相邻的国家都要互相打仗……两方和和平平过日子不行吗……” 岩勒看着陷入疑惑中的陈季,只是叹了口气,因为他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只能回答道: “可能……这就是人心吧……毕竟没有人会无条件相信一个与自己立场不同的家伙……” “那我们所想要的太平盛世这辈子都不可能见到了吗?” 岩勒拍了拍陈季的头,说道: “看吧……如若有一天大汉能处于跟十神一样强大的地步,那个时候,就不用担心有人会来攻打我们了……到那时候……我们便能见到那真正的太平盛世了吧,不过在那之前,我们还得为大汉的富强而努力啊。” 陈季抬起头看着岩勒,点了点头……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大概是岩勒与梧宿唯一真神云子安的那个时间段,听说岩勒凭借一手神兵调动天地灵气,与云子安打了个两败俱伤,这个时候,也是岩勒最脆弱的时候,刚好陈季不在岩勒的身边,他现在还在皇城…… 刘元将陈季喊进皇宫内,陈季见到刘元则是单膝下跪抱拳道: “臣,参见陛下。” “爱卿平身吧。” 陈季站起身来,脸上看着有些着急,连忙拱手说道: “陛下,岩勒将军在前线的消息臣听说了,臣恳求陛下允许臣前往战场支援岩勒将军,请陛下批准!” 刘元看着眼前的陈季,点了点头,陈季笑着说道: “多谢陛下。” 说完,陈季便打算转身离开,看得出来,他很担心岩勒。刘元却突然叫住了他: “等下。” 陈季转过身来有些疑惑地看着刘元,问道: “陛下,还有什么事吗?” 只见刘元朝着身旁的太监挥了挥手,那太监便捧着一个木盒走到了陈季面前,将那木盒递给了陈季,陈季有些疑惑地看着刘元,只见刘元说道: “这里面是能够帮助伴神突破真神的丹药,对岩勒将军应该有很大的帮助,希望你能将这枚丹药送到岩勒将军手中,以救燃眉之急。” 陈季听后连忙单膝下跪,将盒子举在自己的头顶上,说道: “臣,定不辱使命。” 说完,陈季便拿着那木盒连忙跑出了城外。 陈季相当聪明,他没有将丹药放在木盒里,而是将丹药拿了出来藏在了身上,随后将木盒绑在了自己腰间,用来迷惑敌人。 就这样,陈季骑着马迅速地朝着前线赶去,他现在必须第一时间赶到那里,因为他每晚上一秒,岩勒就多一分危险,而岩勒一死,那大汉便会陷入危险之中…… 第170章 在劫难逃 陈季骑马连着飞奔了好几天,眼看离的碧水城不远了,就在这时,他突然拉住缰绳使马停住了疾驰的脚步,陈季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了起来,看着远处的几个人影,淡淡开口道: “禾仁杰……穆棱何……你们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没错,现在在这里拦截陈季的正是云宗未来的禾长老和穆长老,现在的他们还没有到达伴神之境,甚至实力还不如现在的陈季。 只见他们俩一脸淫笑地看着陈季,禾仁杰打趣地说道: “宗主果然猜对了,岩勒受到重伤的消息一旦传出去,那么驻守在皇城的陈季作为岩勒身边的得力干将肯定会忍不住前来支援,让我们在此处拦截,不出所料,果然如此,不过……陈季你竟然孤身一人前来我是真没想到。是该说你愚蠢自大还是英勇可嘉呢?” 陈季冰冷地注视着眼前的几人,稍微数了一下,除去穆棱何和禾仁杰,还有七个武者两个灵师,独自一人对上这么一批队伍……看样子是九死一生啊…… 这时,穆棱何注意到了陈季腰间用布料包裹着的盒子,说道: “看来陈大人身上还带着宝物呢,怎么?不拿出来让哥几个见识见识?” 陈季拿起背在身后的朴刀,指着穆棱何和禾仁杰说道: “废话少说!” 话音刚落,陈季便一拉缰绳,驱使着马儿向前冲去,穆棱何也是骑着马一同迎了上来,拿着手中的铁扇迎了上去。 陈季一刀朝着穆棱何劈去,穆棱何则是用铁扇的棱角卡住朴刀随后向一旁缷去,陈季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就在他被缷掉朴刀的瞬间立马松开握刀的那只手,随后伸出另一只手抓住朴刀刀柄最极限的位置,随后从马背上一跃而起,用手捏着朴刀在空中来了个三百六十度横扫,穆棱何见状不妙,竟直接从马背上跳了下去。 禾仁杰则是抓住陈季浮空的瞬间扔出几枚铁钉,陈季则是用灵气包裹在身上的铠甲上挡下了这些铁钉,随后从马背上跳了下去,一刀朝着地上的穆棱何劈去。 穆棱何知道这一刀不能硬接,侧身偏闪躲开了这一刀,同时向前踏步,将铁扇收了起来直接刺向陈季,陈季的朴刀狠狠砸在了地上,他见穆棱何朝着自己冲来,便一脚踢在自己的朴刀上,使得卡在地上的朴刀朝着侧边飞去,穆棱何反应了过来,连忙收回刺出的铁扇挡在身前。 朴刀与铁扇相撞的瞬间,穆棱何的脸上露出了难看的神色,径直向后倒飞了出去,陈季则是提起朴刀继续向前追去,穆棱何为了阻拦陈季,将灵气注入在铁扇之中扇出一道猛烈地风来。 陈季见状立马将朴刀挡在身前,但还是被这强烈地风吹得倒飞了出去,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陈季眼神微微一颤,连忙将朴刀的刀柄插在地上,双脚直接腾空,绕着朴刀转了一圈转身朝着身后打算偷袭他的禾仁杰踢去。 禾仁杰也是被陈季这一番操作给惊讶到了,连忙收起准备打出的双拳,交叉挡在胸前,接下陈季的一脚,向后滑行了很长一段距离。 随后陈季又如同弓箭一般,借住插在地上的朴刀,猛地一脚踩下去,朴刀弯曲之后瞬间将陈季崩飞出去,陈季又同时拔出朴刀,直接朝着禾仁杰砍去。 禾仁杰将云气缠在双拳上,想硬抗住这一下,可哪有那么容易?那朴刀很快就破开了云气,砍碎了他的护臂,刀刃死死地嵌入了他的手臂中。 陈季再度发力,想要直接切下禾仁杰的双臂,禾仁杰则是调动全身灵力护在手上。就在二人僵持之际,穆棱何已经来到了陈季身后,一扇子朝着禾仁杰劈来,陈季则是一脚踹开禾仁杰,随后转身一刀朝着穆棱何砍去,两者兵器相互碰撞,爆发的冲击力将二人都弹飞了出去,但是穆棱何明显更加吃力,他握扇的那只手止不住的发抖。 就在陈季倒飞出去的同时,旁边飞来无数暗器,每一个都注有云气,陈季想再次操控灵气附着在铠甲上抵挡,奈何抗下这波攻击后,那盔甲便已经碎得不成样子,而陈季的嘴角也泛起了一丝殷红。 随后陈季脱下身上那破损不堪的盔甲,将其扔在了一旁,随后摆好架势继续战斗。对方也是一同摆好阵势,与刚才的单打独斗不同,这次他们打算认真了。 陈季抬起朴刀,直接朝着人群中冲了进去,只见陈季抬起朴刀直接朝着他们劈去,就在这时,他们人群中的一个灵师直接冲了出来,拿着一个巨大的盾牌注满云气硬生生挡下这一招。 在陈季朴刀与盾牌碰撞的瞬间,那举盾牌的人立刻半跪了下去,脚都快嵌进地里了。 劈完这一刀之后,陈季或许早有预谋一般,立马后撤了一步,果然不出所料,另外一个灵师拿着杆长枪从盾后袭来,陈季后撤这一步直接躲过了他的刺击。 随后那人又拧动起枪柄,使得枪尖不断摇摆,想要迷惑陈季,但陈季可懒得跟你博弈,他直接一刀劈了过来,这一刀他就不信你敢不躲。 果不其然,那人连忙收起长枪向后躲去,就在陈季的刀砸在地上的瞬间,陈季直接将刀柄立起来,随后将自己身体猛地向前一拉,整个人径直飞了过去,直接一脚踹在那人胸口上,将人蹬飞了出去。 随后,那几名武者也跟了上来将陈季围住,就算陈季有灵气能护住身体,但没有铠甲,仅仅只用灵气的话,还是很难挡住锋利的刀刃。 而穆棱何则是站在后方观察时机,随时准备切入进去,禾仁杰则是拿出一根根铁钉,好像躲在后方是打算放黑枪,对方最强大的两名高手都躲在了后方,就是为了让这帮武者和这两个灵师消耗陈季的体力,最后再找准机会切入进来。 这样的局势……陈季怕是在劫难逃了…… 第171章 严刑逼供 不知道经历了多长时间的战斗,陈季已经已经快要到极限了,他的后背上有被刀劈过的痕迹,手臂上也有被枪洞穿了的伤口,而对方则是损失了三名武者一名灵师,但是穆棱何和禾仁杰还有继续作战的能力。 陈季眼神微微一凝,随后抬起朴刀继续朝着穆棱何冲去,禾仁杰则是第一时间跑到穆棱何身旁,就在陈季那一刀劈下去的同时,穆棱何用铁扇死死挡住,那强大的冲击力迫使铁扇将他的虎口给磨破了。 眼看穆棱何要撑不住,禾仁杰则是贯通云气一巴掌拍在朴刀上,就在陈季朴刀偏过去的一瞬间,禾仁杰转身一记侧踢踢在了陈季的脸上,将他直接踢飞了出去。 或许陈季已经知道自己没有胜算了,就在他倒飞出去的瞬间,他从怀中拿出那枚丹药,直接塞入了自己的嘴里,卡在自己的喉咙里没有吞下去。 就在陈季落地的瞬间,另外几个武者一同上来用兵器将陈季压在了地上,而现在的陈季也没有多少力气能够挣脱束缚了,就这样被他们给生擒住了,只见另外那个灵师问道: “穆大人,禾大人,陈季已经抓获,该如何处置?” 穆棱何甩了甩双手,说道: “先把他押回去,随后再传出消息给岩勒,就说陈季在我们这儿,看他会不会来救他。” 说完穆棱何便走到了陈季身边一把夺过他腰间的盒子,随后拆开盒子打开一看,竟然是空的。 陈季嘲笑道: “猪头,中计了吧……呵呵哈哈,这盒子是空的,真正的东西早就送到岩勒将军手上了,就你们这帮猪脑子怎么可能会想到,我陈季居然会是个诱饵呢?哈哈哈哈。” 陈季说话的时候声音压得有些低,原因很简单,他怕他一用力,那丹药就会从喉咙滑到胃里去,这可是给岩勒的丹药,这可是大汉救命的丹药,他要想方设法把这枚丹药送到岩勒手中…… 画面来到刘元那一边—— 一队刘元的亲卫径直来到了刚开始将丹药递给陈季的那名太监的府中,那太监正在收拾东西,好像是打算跑路,可听到这沉重的脚步声时,他立马丢下了身上的东西,慌慌张张地朝着地道里跑去。 他在地道里不停地奔跑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刻钟?两刻钟?还是一个时辰?也不知道具体多长时间,但这段时间格外的让人感到漫长。在奔跑了很长一段时间后,终于,他看到了一束光芒,他的脸上也洋溢出了希望。 在他跑出地道的那一刻,在他重见光明的那一刻,在他再一次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时候,还没等他跑出五米,便有一群人将他摁在了地上,他慌张地想要挣扎,可当他抬起头看到眼前这个人的时候,他却再也做不出任何反抗了: “陛……陛下……” 没错,刘元早就在此处埋伏好了,就等他出来,只见刘元眼神里充满杀气地说道: “药……藏哪儿了?你要是乖乖说出来,说不定我还能饶你一命。” 那太监见到刘元的那一刻便已经紧张地说不出话来了,但求生的欲望还是让他开口回答道: “在……在福妃娘娘那儿……” 刘元眼神一凝,杀气止不住地外泄,随后他继续问道: “你给陈季的是什么丹药?” 那太监这时候就很心虚了,冷汗不断地冒出,有些不敢说话了,随着刘元的一声怒喝: “说话!” 那太监被吓破了胆,这才慌慌张张地说道: “陛下饶命啊……都是福妃娘娘让我干的……陈季大人带去的……是个毒丹……” 刘元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怒火,直接一脚踢在了这名太监的头上,竟直接踢断了他的脖子,随后带着一行亲卫朝着皇宫走去,说道: “先去几个人把那个毒丹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给岩勒将军,剩下的随我去宫中捉拿福妃,这件事情事关重大,跟福妃有任何关联的人,一个不留——” “是!” 画面来到陈季那一边—— 他已经被带到了敌军的大本营中,被锁链锁住双手双脚后绑在刑架上,身上多了不少伤痕,那伤痕不平整还是新的,不像是在战场上被刀砍出来的,更像是刚刚被人用辫子抽打了一番。 只见他面前站着一个手持火嵌的人,而那个人的旁边则坐着一个熟悉的面孔——穆棱何,只见他用绷带缠了缠手上的虎口,满不在意地说道: “陈大人,您这是何必呢?我知道您是个狠人,是个英雄豪杰,但是怎么也要审时度势嘛,一昧的愚忠可不是什么好事,倒还不如加入我们,与我们合作,到时候您能得到您想要的,我们也能得到我们想要的,这该多好?” 陈季则是虚弱地嗤笑一声回应道: “这就是你们拉拢我的态度吗……就这样把我绑在架子上?” 穆棱何摇了摇头,说道: “在下也只是奉命行事,在您说出您所知道的所有情报之前,我们都无法确定您的诚意,又怎么能轻易地与您合作呢?” “是你们拉拢我,难道该拿出诚意的,不应该是你们吗?” 穆棱何冷冷地看了陈季一眼,随后朝着那拿着火钳的人打了个手势,随后继续说道: “呵呵……看来……陈大人还没有认清现在的局势啊……” 随后,那个拿着火钳的人将那烧的通红的火钳摁在了陈季的肚子上,那撕心裂肺地疼痛感让陈季忍不住地冷汗直冒,但是他却没有叫出声,因为现在,丹药还在他的喉咙里呢……他可是向刘元发过誓,一定要把丹药送到岩勒手上的……即便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喉咙里含着的……是颗毒丹…… 随着一声声“滋”的声音发出,陈季身上烧伤的疤痕越来越多,身上的水分都快要被烤干了一般,只见穆棱何抬起了手示意那行刑的人停下动作,随后一桶水泼在了陈季身上,说道: “放心,陈大人……我可舍不得就这么让你死了的……” 第172章 诈降 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几天,只知道陈季一直在梧宿的地牢之中遭受着刑狱之灾,每天都遭受着火钳鞭子以及一系列刑具的折磨,还没有发出过一声惨叫,他就这么死死的咬着牙齿,用身体内残存的灵力托起自己喉咙里的丹药,就是为了保护丹药不被自己吞掉,为了保证岩勒能拿到丹药升为真神,为大汉带来和平。 但是……他该怎么活着出去呢……如果他想诈降的话,他又必须告诉对方情报呢?而自己硬撑了这么久,他要用什么理由来让对方相信他的降服呢? 穆棱何再次来到陈季的牢房之中,眼神中已经没有了戏谑,只有敬畏,他的手中拿着一个信纸,只见他缓缓走到陈季面前,说道: “陈大人,您在这牢狱之中待了这么久,遭受到了常人难以忍受的刑罚,居然还没有发出任何叫声,阁下意志之强大在下很是佩服,只是可惜……陈大人跟错了人……与其跟着大汉这帮家伙,还不如加入我们梧宿,我能保证,在我们打下大汉之后,绝对不会欺压当地的百姓,并将当地的治理权利全权交于陈大人手下。” 陈季无力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说道: “空口无凭……” 穆棱何见陈季这番模样不由地叹了口气,说道: “陈大人啊陈大人……看来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在不久之前,岩勒就抛弃了大汉的军队,独自逃命去了。” 陈季眼神微微一颤,随后又立马坚定了起来,说道: “别想唬我……岩勒将军是什么样的人,我可比你们清楚多了……想挑拨我们的关系……做梦去吧……” 穆棱何拿起手中的信纸举在陈季面前,说道: “看来陈大人还是不相信,这是我们前线的战报,据了解,碧水城上的士兵已经跟无头苍蝇一样乱窜了,他们早已没有了可以听从的将领,而我们派入大汉的探子也都打听到了岩勒失踪的消息。或许陈大人坚信着岩勒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但是……人心是难测的……就像那城中的百姓,大汉的将士拼了命的在守护他们,他们却丢下了守在碧水城的战士们独自跑路,宁愿为了当难民都不愿意与碧水城中的士兵一同作战,就为了他们自己的性命?何其的自私自利啊……而且陈大人也不用担心我们会诈你,既然我们想要拉拢陈大人您,那么我们就是诚心诚意的,而且如果我们真的欺骗了您,您离开这里之后不就不会与我们合作了,不是吗?” 陈季的内心有些动摇,但是他还是坚守住了,不过,现在眼前摆着这么一个绝佳的机会让他活着出去将丹药带给岩勒,于是陈季故作愤怒地样子喊道: “老子就是为了保住岩勒才当的诱饵……他居然……跑了?” 穆棱何脸上露出一丝疑惑,随后点了点头,陈季则是装作一副怀疑人生的表情,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后,说道: “既然你们想拉拢我……那么这点诚意……不够吧……” 穆棱何见陈季有了想归诚的想法,于是笑着说道: “当然不止这点,现在的碧水城已经唾手可得,但陈大人一但您加入我们,我们便会将布在外面的士兵们撤回去,随后再假装将后方的粮仓给烧掉,说是被陈大人您偷袭了粮仓,后方供给不足,迫不得已撤军,以便送陈大人回大汉,这样一来,岂不美哉?” 陈季思索了一会儿,随后点了点头: “我可以跟你们合作,但是……你们别忘了你们答应我的……” 穆棱何笑着回应道: “那是当然,我们梧宿可是相当讲诚信的,还劳烦陈大人再稍等一下,在下先去通报一声。” 说完,穆棱何便走出了陈季的牢房,只留下陈季一人独自留在那牢房之中…… 过了一会儿,穆棱何带着禾仁杰以及一行人来到了牢房,随后将陈季身上的铁铐这些都卸了下来,随后扶着受伤的陈季打算离开这里: “陈大人,待等到您见了我们宗主大人后,我们再好生安顿您,现在还请委屈一下。” 陈季点了点头,他知道,现在自己是寄人篱下的处境,不得不听从他们的安排。 就这样,一行人带着陈季来到了云宗的大堂之中,堂上坐这众长老,而坐在最北方的,则是云宗宗主云子安,或许是被岩勒重伤了的原因,云子安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只见穆棱何等人将陈季带过来后便一同单膝下跪拱手道: “见过云宗主。” 陈季见状,也跟着单膝下跪道: “见过云宗主。” 云子安见陈季如此识趣,那难看的脸色也是略微露出来笑容,说道: “没想到岩勒那个懦夫居然有你这么聪慧的手下,呵呵……真是可惜了。” 陈季低着头回答道: “云宗主过誉了……不过,我倒是不希望您再提起我是那个懦夫下属的事情……” 没办法,现在的陈季一心只想活着将丹药带出去,以至于他现在连自己的尊严都置之度外了。 云子安笑着说道: “也罢……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云宗的人了,在整个梧宿内,除了我与诸位长老以外,没人敢对你不敬。不过……还需要走一些过场……” 说完,云子安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陈季身边,一指戳在陈季的腰上,陈季吃痛直接倒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的,他很清楚,有什么东西在渗入他的身体。 只见云子安说道: “这是我给你种下的印记,毕竟你才刚入我梧宿,感情这些还需慢慢培养,但为了让你能尽快为梧宿立功让自己立足,我迫不得已采取了一些过激的手段,但是你现在一但挣脱掉它的话,你就再也没有机会入我云宗了。” 听到这番话后,陈季迅速反应了过来,反正他从参军那一刻就没打算寿终正寝,故而早就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但是……这枚丹药是大汉救命的丹药……只要能将丹药送到岩勒手上,大不了……自己的生命和尊严被人肆意践踏都无所谓。 只见陈季停止了挣扎,任由奴隶印记侵蚀着他的身体,直到奴隶印记彻底刻在了他的身上…… 第173章 压垮骆驼的稻草 画面来到刘元那儿,只见刘元愁眉苦脸地在大堂上来回踱步,这个时候,只有三岁小的刘盈跑了过来: “爹爹……” 刘元那满脸担忧的表情瞬间变得眉开眼笑,抱起刘盈说道: “乖乖,找爹爹什么事啊?” 刘盈看着刘元有些担忧地说道: “刚刚看爹爹好像心情不太好,我想着过来陪一会儿爹爹,说不定爹爹心情就好了。” 刘元摸了摸刘盈的头笑着说道: “小盈真乖,不过现在爹爹有事要做,你先去找姐姐玩一会儿吧。” “好吧……” 刘盈点了点头,随后刘元将他放在了地上,那小短腿屁颠屁颠地就朝着外面跑去,那护卫连忙跟在刘盈身后,生怕他一不小心摔倒了。 就在刘盈刚离开不久,就有个士兵跑了过来,虽然跑得很着急,但不难看出他脸上开心的笑容——是个好消息,只见他说道: “陛下,找到陈季大人了。” 刘元一听有陈季的消息,便立马问道: “他现在在何处?立马派人去营救他。” “陈季大人好像是从敌军那边过来的,而且我们听到消息,梧宿后方的粮仓被烧了,碧水城的敌军已经退下去了,好像就是陈季大人干的。” 刘元悬着的心终于平了下来,长叹一口气说道: “终于有个好消息了……来人,传我命令,立刻派人去迎接陈季,带他来见我。” “是,陛下。” 不久后,伤痕累累的陈季成功回到了皇城之中,刘元看到他的那一刻心中不由一颤,看着他那脸上的刀疤和烧疤的时候,就好像自己亲自经历了一般,一股钻心的疼痛涌入刘元的心中。 只见刘元关心道: “陈季……你的脸……究竟发生了什么……” “属下有愧于陛下,属下在运送丹药的过程中遭到了穆棱何和禾仁杰的埋伏,属下寡不敌众最终被他们生擒了过去,他们将属下关押在牢房之中数天之久耽搁了属下运送丹药的进程,不过好在属下诈降成功骗过了他们,并成功将神丹带回。” 说完,陈季便从怀里拿出了那颗周围裹满了鲜血的丹药,将它捧在手心。刘元见状心里一阵愧疚,本来他有些怀疑陈季这一去之后是否经历了什么事情,毕竟太长时间都没有了他的消息,不过听陈季这么一说,反而显得他刘元心中狭隘了,只见刘元有些心虚地说道: “是朕对不住你……上了他们的当,否则你也不用遭受这些皮肉之苦了……” “不,这不是陛下的问题,毕竟谁也不会想到穆棱何他们会在那里设防埋伏属下。” “不,我说的不是这件事。” 陈季愣住了,他有些迟疑地看着刘元,怔怔问道: “那是?” 刘元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当初递给你丹药的太监你是否还记得?” “属下记得,出什么事了吗?” 刘元闭上眼睛沉默了一小会儿,随后说道: “他收到福妃命令,将真正的神丹换成了毒丹,企图毒死岩勒将军……这些都是福妃为了毒死岩勒而想出来的计谋,原因就是因为福妃的弟弟曾经奸杀了青楼的花魁而被岩勒斩于马下,所以福妃心怀怨恨,想要刺杀岩勒。这件事是朕对不住你,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对朕开口。” 陈季愣住了……他的大脑现在一片混乱,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干什么?他忍受了这么多的苦,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连自己的尊严都放下了,就是为了活着带出这个丹药,现在你告诉他,这是个……毒丹? 陈季有些失神,那手中的丹药没有捧稳, 从手上跌落了下来,摔在了地上,那毒丹在地上滚动出一条细长的血迹,陈季则是看着那一条血迹沉默不语…… 过了好一会儿,陈季才怔怔地开口说道: “那真正的神丹……已经给岩勒将军了吧……” 听到这句话的刘元又是眉头一皱,长叹一口气: “岩勒他……跑了……” 陈季怀疑自己听错了,睁大眼睛看着刘元,继续问道: “抱歉陛下,您刚刚说什么来着?臣没听清……” 刘元没有重复刚刚的话,而是淡淡开口道: “朕知道你一时很难接受,朕也没有想到这一点……但是你不得不接受现实,大汉还需要你们……陈季,除去岩勒以外,大汉最难领兵打仗之人就是一直待在他身边的你了,从今天起,你就是大汉的将军,这神丹也就给你了,待你伴神之后将来有望突破真神之境时,这枚丹药或许能助你一臂之力。” 说完,刘元这次便亲手将这枚神丹送到了陈季的面前,陈季则是两眼失神的看着刘元,淡淡道: “谢……陛下……” 刘元点了点头,随后摆了摆手: “你已经很累了,先下去休息吧……” 陈季点了点头,随后缓缓站起身来,就在他身体直起的一瞬间他竟然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只见他失魂落魄地走出了皇宫,独自一人狼狈地走在大街上…… 不知道是不是天公是不是知道了他此时的心情,竟在这个时候刚好下起了瓢泼大雨…… 雨滴如洪水一般拍打在陈季那满是伤口的身躯上,但是他却感知不到疼痛,他现在的脑子已经宕机了,他开始怀疑自己,开始怀疑刘元,开始怀疑岩勒……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穆棱何当时说话的场景: “你看看那城中的百姓,抛弃了为他们而战的将士们独自逃命。” “他们都可以逃命,岩勒凭什么不能呢?” “与其怜悯这帮白眼狼,不如为自己活一次。” 这一句句话语不断地刺激陈季的大脑,陈季的脑袋都快被这喧嚣的声音给吵炸了,只见他捂着脑袋在大街上疯狂逃窜,不知道奔跑了多久…… 只见那天上的大雨慢慢停下,陈季也停下了奔跑的脚步,脸上露出了疯子一般地笑容,随后用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脸开始狂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哈哈……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是啊……为什么我不能为自己活一次呢……对吧?” 第174章 真神显圣 画面回到陈季与叁仟的战场之中,陈季的眼神中含着一股说不出的感情,只见他对着叁仟问道: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叁仟冷冷道: “叁仟。” “叁仟……当初岩勒收了一个养子,好像就是你是吧?” “与你何干?” 叁仟冷不伶仃地说道,只见陈季的眼神中带有一丝同情,说道: “被人背叛和抛弃的滋味……不好受吧……” 叁仟没有回答,只是谨慎小心地注视着陈季,防止他突袭叁仟,陈季见他如此谨慎,于是笑着说道: “放心……你不必这么紧张,现在我已然成为真神,我要是想杀你,根本就用不上偷袭这种手段。” “所以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是想拉拢我吗?” 陈季抬头看着天空,心中仿佛压抑着什么: “或许是吧……可能是看你跟我一样,都是被岩勒背叛才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的,又或许是同情你曾与我一样,背着奴隶印记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如今我已成真神,着奴隶印记已经困不住我了,不如你跟着我,我保证你能过上舒舒服服的日子,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如何?” 这是真心的拉拢,但是……叁仟会同意吗? “呵呵……你还真是缺心眼呢,当初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吧,你可是我的杀母仇人……我又怎会与你同流合污?” “做人不要太过偏执,要向前看,要为自己而活,难道你就为了给你母亲报仇?就为了守护你背后那帮对你们不管不顾的百姓?别开玩笑了!每次遇到危难之际第一时间跑的就是他们,抛弃那群为他们而战的士兵独自逃避,还恬不知耻的投奔别的城池,别开玩笑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人都是绝对自私的,无论是什么人,那帮所谓的百姓是,刘元也是,岩勒也是,他们不都是这样吗?” 陈季的情绪变得有些激动了起来。 “人的确是自私的,但不是绝对的。举个简单的例子吧,父母将孩子生下来照顾养大是为了什么?为了传宗接代吗?明明自己生活都不一定过得富足,却还要平白无故添这么一个累赘,这难道不是很矛盾吗?至于你说的百姓……他们手无缚鸡之力,没有经过操兵训练,就凭他们的本事,就算来到战场上,他们能派上多大用处?而且他们不是为国家上缴过田税吗?他们已经完成了自己该完成的,那么保家卫国这种本来该由将士们承担的责任,难道还要他们来承担吗?况且,作为一个吃军饷活下来的士兵,我觉得他应该有为了这份职业而豁出性命的觉悟。” “所以士兵们的生命,是用钱来衡量的吗?” 叁仟被噎住了,一时半会儿想不出来该怎么反驳他,只见陈季继续说道: “既然这样,那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用多少钱能买你的命?” 陈季或许已经知道无法劝说叁仟,眼神中微微透露出一股杀意,摆好架势随时打算出手,叁仟见状也是长叹了一口气,随后嘴角微微上扬: “多少钱吗?估计很贵……但至少,也要你的一条命才行!” 说完,二人同时向对方冲去,举起手中的刀刃砍向对方,如果换做之前,二人还能僵持一段时间,打个不分上下,但这一次几乎没有悬念…… 叁仟被径直砍飞了出去,如果不是猩红和血月在前方挡住那朴刀,如果不是他那由血气献祭出的强大的躯体,他或许早就被陈季切成了两半。 叁仟口中猛地喷出一滩鲜血,随后狠狠地砸在了人群之中,掀起巨大的尘埃。不过叁仟并没有停歇太久,他刚砸在地上就立马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斩开那遮挡视野的灰尘,随后调动起周围的血液附着在刀尖之处,再一次朝着陈季奔去。 叁仟举起那又鲜血凝聚出的两把巨大的血刃,径直朝着陈季砍去,陈季双手持住朴刀举在头顶挡下叁仟斩下来的攻击,这一刀的威力十分强大,虽然陈季的脚已经嵌到地里面去了,但他的腿部仅仅只是略微弯曲,随后陈季腿猛地一绷直,同时双手发力向上一顶,直接将叁仟顶了回去。 叁仟停滞在半空中的时候,陈季立马挥出一刀朝着他劈去,叁仟见状连忙架刀拦挡,但是这一刀注入的灵力可不容小觑…… 只见陈季的朴刀与叁仟血刃碰撞的瞬间,叁仟那由鲜血压缩而成的血刃竟如同冰块儿一般被直接砍碎,发出噼啪的声音,随后直接砍在了猩红和血月声,将叁仟再一次砍飞了出去。 这一击将叁仟砍飞了得有百米远,那朴刀在地面上留下了一条巨大的裂缝,长度数百米,宽度则是有整整三米!叁仟……怕是凶多吉少…… 陈季的大军看到这一幕就如同打了鸡血一般,仿佛提前吹响了胜利的号角,变得异常兴奋了起来,士气瞬间大涨。 只见叛军们更加疯狂地朝着赤守城冲去,胜利的开心如同写在脸上了一般,发疯似的向前冲锋着,就连被斩下头颅的时候那脸上都还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而转而看赤守城那一边……他们的士兵明显已经体力不支了……持续了几天的战斗使得他们的身躯和精神都濒临极限,现在已经连刀都握不住了…… 姜垒主挥出刀刃斩杀了一名敌人后不知为何,身体突然变得无比沉重,莫名单膝跪在了地上,就在这个时候,对面一人抓住机会一刀朝着姜垒主的头部砍了过去,还好何垒主及时出现斩杀了此人救下了姜垒主,随后将姜垒主扶起来说道: “没事吧?还能撑住吗?” 姜垒主舔了舔嘴角的鲜血,说道: “还能再撑一会儿。” 说完便挣开了何垒主扶住他的手,重新摆好了架势。 即便于垒主仗着血杀诀以一人破万军,这可不止有一万人啊……对方的数量本就十分庞大,再加上陈季这么一搞拉起了他们军队的兴致,使得胜利的天平已经完全向着他们倾斜了…… 第175章 接二连三的援兵 在几日前,刘盈将唐氏叫来了枢密院,两人面对面坐着,就像之前俩人第一次见面一样,桌上摆着一壶热茶,那茶杯里的茶冒出的热气从唐氏的脸上飘过,茶香穿入唐氏鼻子里,唐氏却没有丝毫想喝的意思,他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和焦虑。 刘盈看了唐氏一眼,随后拿起一杯热茶递到了自己口中小小的抿了一口,说道: “唐氏啊……没记错的话,咱俩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里吧。” 唐氏点了点头,有些敷衍地说道: “陛下今天是想叙旧吗?” 刘盈继续笑着说道: “差不多吧,之前咱俩第一次在这里的对话你还记得吗?” 唐氏:“记得。” 刘盈:“你还记得之前你最初的目的是什么吗?” 唐氏:“找到叁仟。” 刘盈:“现在找到了,然后呢?” 唐氏:“……” 刘盈见唐氏沉默不语,于是替他回答道: “唐氏啊……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原因,让你误判了自己的想法,你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干什么吧?是听我们的守在皇城呢?还是……” 唐氏:“所以陛下到底想说什么。” 唐氏有些不耐烦,看着刘盈问道,刘盈则是礼貌地笑着回应道: “你可能有些误会,不是我想说什么,而是我想问你,你想干什么?是想守在皇城,还是去帮叁仟。” 唐氏愣住了,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于是刘盈又说道: “其实你守在皇城的理由就是为了保护我,防止我被高手刺杀,以至于大汉动荡,是吧?但是你仔细想想,你之前寻找叁仟的时候已经做好大闹皇城的准备了吧?你当真在意大汉会变成什么样吗?” 唐氏继续保持沉默,刘盈见状便继续输出道: “其实作为一国之君,我不该说这些话,但是说真的,我在你这个年纪,即便是父亲都没有过于拘束我,只要不违背法律不违背道德,我可以随心所欲,当然,我的意思不是说让你为所欲为,而是真诚地想问你,唐氏,其实你很清楚吧,大汉和叁仟在你心目中的位置,其实叁仟更重要吧……” 唐氏还是没说话,只是下意识地点了下头,刘盈见唐氏有了反应,于是也笑着点了点头,说道: “所以啊……唐氏……你清楚了自己想做什么就简单了。” 唐氏抬起头来看着刘盈,问道: “什么意思?” 刘盈:“去吧,唐氏,去帮叁仟,去做你想做的事。” 唐氏愣了一下,随后说道: “那你怎么办?” 刘盈:“放心,我毕竟是个皇帝,肯定有自保的手段,但是你——不应该因为我而限制住你自己。” 就在这时,薛乔南不知从何处走了出来,笑着说道: “唐氏小友就不必担心了,这里还有老夫嘛。” 唐氏听后,脸上自然的露出了笑容,自从他守在皇城无所事事时就没有在笑过一次了。 只见唐氏二话不说,拿起星雨就要离开,刘盈连忙叫住了他: “你别急啊……路上的粮食这些要带够。” …… 画面又来到叁仟这边—— 陈季双脚离地,悬浮在半空中,这是每个真神都拥有的技能,那就是不需要借助任何介质就能腾空飞行,陈季在空中的时候有些摇晃,看来他还没有适应飞行这一项能力。 陈季在天上俯瞰下方的战场,自己的军队明显处于优势之中,而叁仟倒下的位置卷起滚滚浓烟根本看不清状况,但是陈季很清楚地感知到了叁仟的生命气息,已经微弱到了极致,现在随便一个武者估计都能要了他的命,随后陈季便将注意力移到了别处。 不知道什么时候,战场外突然又跑来一帮人,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手持横刀身边跟着两个灵力不低的家伙,带着几千号人直接冲入了战场之中。 陈季不由地皱了皱眉头: “援兵还真多啊……不过……一切都该结束了。” 于垒主他也注意到了另一批人的加入,他在众多人群之中看到了金垒主的身影,于是大喊道: “注意!是援军!是金垒主他们来了!何垒主,你想办法去接应他们,别让他们被敌方的人海包围了!” 何垒主看着身旁已经疲惫不堪的姜垒主,有些犹豫不决,这时,欧阳镇来到了他的身边,说道: “我来看着他,你去帮刚来的援军。” 何垒主与欧阳镇相视一眼,点了一下头后便直接朝着金垒主的方向奔去。何垒主不愧是血垒中最强的分垒主,已经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战斗,就连姜垒主都撑不住了,他还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这些叛军在他眼中似乎不堪一击,每当他挥出两刀敌方就会减员一人,他就这样以极快地速度穿过了敌方的战场。 画面又来到老鲍那一边,已经乏力晕厥过去的老鲍就这样倒在了地上,就在其中一个叛军想来补刀的时候,赤守城的士兵以相当快的速度涌了上来,只见他们稍微逼退了对方一点后,就立马有一个士兵背上老鲍转身往回跑去。 只见顶在最前方的那名将领大喊道: “保护好我们的伴神!” 说完,便直接带头冲进了人群之中,没过多久就不见了身影…… 何垒主已经快要到达金垒主那边,于垒主也连忙向这边赶来,就在他们撕破一层层防线快要汇合的时候,陈季突然从天而降,直接拦在了他们的面前。 陈季就这样站在他们三方的最中间,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他们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只见金垒主咽了口口水,心中暗道: “真神吗……一来就遇到这种级别的怪物……” 段齐睿和俞子昂互相看了一眼,随后朝着后方的兄弟们使了下眼色,他们立马懂了意思,于是纷纷散开,朝着其他地方进攻去,而段齐睿和俞子昂则是站在金正豪身边摆好随时作战的架势,于磊和何峰也是如此,他们五人一同注视着眼前这名真神,迟迟不敢动手…… 第176章 群英战真神 五人就这么目不转睛地看着陈季,半天没有一点动作,陈季则是一脸毫不在意的看着他们,随后淡淡开口道: “所以,你们就打算这么一直看着?” 何峰给于磊使了一个眼色,他也明白了何峰的意思。于磊率先出手,用鲜血化作一道剑气挥去,那剑气朝着陈季飞去,只见陈季连正眼都没看这剑气一眼,甚至连朴刀都没用,只是缓缓举起一只手,用手做出一道灵场直接挡下了这一道剑气。 就在这剑气斩出的同时,金正豪和何峰同时朝着陈季奔去,在陈季用灵场抵消掉剑气的瞬间,一同朝着陈季的要害砍去,只见陈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用灵力筑成的灵场护住自己,何峰和金正豪的刀刃砍在灵场上,根本砍不进去。 只见何峰眼神一凝,进一步对手中的刀刃灌注灵力,竟撕开了灵场直接朝着陈季砍去,陈季略感惊讶,抬起朴刀挡在何峰面前,就在陈季的注意力转移到何峰的同时,他对金正豪那边的灵场就不再那么坚硬了,俞子昂抓住机会冲到金正豪身边,将雷电附着在刀刃上直接砍在了陈季的灵场上,将灵场撕开一道缺口。 金正豪直接穿过灵场,来到陈季身后一刀砍了过去,陈季则是轻蔑地瞥了金正豪一眼,随后爆发浑身灵气猛地一震,金正豪和何峰就这样被震飞了出去。 俞子昂连忙接住倒飞出去的金正豪,何峰则是将刀插入地面滑行了一段距离后就稳住了身形,随后又再次冲向了陈季,还是如同刚开始一样砍在了陈季的朴刀上,随后立马调整身位,降低重心的同时朝着陈季侧边拉去,随后一记上挑砍去,就在何峰调整身位的同时,于磊卡住陈季的视野从何峰的背后跳了出来,用那一米长的血刃朝着陈季劈去。 两人配合默契卡住视野一同夹击,换做平常人根本反应不过来,陈季那强大的灵力感知早就知道了于磊的存在,而且因为叁仟的原因,他对血杀诀还是有所忌惮的,而且,二人的动作在他面前看起来十分的缓慢,就如同蜻蜓看着缓慢爬行的蜗牛一般。 只见陈季用朴刀的刀刃挡住血刃的斩击,随后单手转动刀柄,强大的力量迫使着于磊的攻击砍在了于磊身旁的地面上,而转动的刀柄刚好也挡住了何峰的挑击,仿佛一切都在陈季的计算中一般。 这时,站在远处的段齐睿放下了手中的双戟,掏出背在背上的弓箭,直接朝着陈季头部射去,陈季只是微微偏头便轻松躲过,随后金正豪和俞子昂一同迎了上去,段齐睿则是在后方不停地拉弓骚扰。 “伴神都拿我没办法,就你们用这样的攻击来对付真神实在是有些不像话了。” 陈季有些不耐烦了,只见他缓缓抬起朴刀,猛地朝着何峰砸了过去,何峰眼神一缠,立马朝着侧边一个前滚翻,只见那朴刀在地面上斩出一道裂缝,虽不如斩叁仟时的斩击那么强大,但这裂缝也足足有十几米远。 何峰勉强躲了过去,回头看向这裂缝时,心里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何峰咽了口口水后眼神变得更加犀利,他没有失误的机会,一但失败就会死在这里…… 陈季已经摸清楚了这一批人的成分,于磊是血杀诀的使用者,俞子昂是雷系术士,段齐睿在远处用弓箭骚扰,何峰跟金正豪的攻击方式差不多,但何峰却是几人中灵力最强大的,已经无限接近于伴神的存在,如果陈季要选择第一个除掉谁的话,那么不是他就是于磊这个血杀诀的使用者,这俩人的危险等级是最高,但是血杀诀的家伙一般生命力都比较强大,所以陈季优先选择了何峰。 只见陈季的视角锁定在了何峰身上,这次他没有站在原地不动,而是直接一脚踏了出去,抬起朴刀朝着何峰奔去: “先杀这个。” 就在陈季飞到何峰脸上的瞬间一刀挥了出去,何峰反应迅速一记后仰滑铲躲过了陈季的斩击并从陈季下方滑了过去,只见他右手持刀企图斩在陈季的脚筋上,陈季只是抬了抬脚便躲了过去,但何峰的攻击还没有结束,只见他左手好像捏着什么东西。 何峰滑铲出去后瞬间起身,随后左手猛地一拉,一根极其细微的铁线缠在了陈季的另一只脚上,何峰这一拉直接破坏了陈季的平衡。 陈季一个脚滑眼看就要滑倒,金正豪和俞子昂便立刻涌了上来,俞子昂仗着雷系术士速度快的特点瞬间来到了陈季的脸上,抬手一刀斩了过去,陈季用朴刀将其顶开,但由于他现在失去了平衡,找不到受力点,所以这一顶并没有对俞子昂造成太大伤害。 同时,弓弦拉满的段齐睿一箭射了过去,陈季拧动身躯勉强躲过,从陈季的脸庞擦了过去,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果然,弓箭手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最危险的存在,稍有不慎都有可能命丧黄泉。 陈季的朴刀已经用来顶开俞子昂,平衡也被何峰彻底破坏,段齐睿这一箭也试探出了陈季已经没有其他躲避的能力,那么……金正豪和于磊的攻击,你又要怎么躲过呢…… 金正豪和于磊一同涌了上来,充满杀意地朝着陈季挥刀砍去,陈季眼神一颤,这一刻,他慌了。 只见陈季突然腾空而起,直接躲开了金正豪和于磊的攻击,强行扯断了何峰的铁丝,悬浮在了空中,众人看到这一幕心中已经凉了半截,何峰要了要嘴唇看着陈季说道: “啧……忘了他会飞了……” 陈季用手指沾了一下自己的脸颊上的伤口,随后看着自己手指上的鲜血自言自语道道: “还是不能大意啊……毕竟……蚂蚁也是能咬伤人的。” 说完,他便高举起手中的朴刀,在空中蓄起了灵气,那强大的灵压带来了一阵狂风,吹得战场上的众人都不得不用力踩住地面,稍有不慎就会被吹飞一般,周围好多武者都有些喘不过气来,灵师几乎无法正常调动灵气,只是为了这一击蓄力就对这战场上的其他人造成如此大的影响,这……就是真神的力量吗…… 第177章 血液狂潮 陈季悬浮在天上,那高举过头顶的朴刀放出的强大灵压使得众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刀刃,抬起头来一同看向陈季,每个人的头上都冒着冷汗,眼中满是惊恐地表情,因为这一刀陈季往哪边劈,哪边就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在这里的各位,貌似没有任何人能挡下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于磊见状不妙,连忙朝着金正豪他们大声喊道: “跑!往敌军那儿跑去,分散开!别一起被劈死了!” 众人听后,也是连忙分散了开来,朝着敌军跑去。 陈季向下扫了一眼,随后将视角锁定在了于磊身上: “看来还是得先弄死你,之前担心你生命力太强大杀不了,但是这一刀,怎么也能把你给劈成碎片吧。” 说完,陈季挥手朝着于磊的方向劈去,在大地上砍出一道巨大的裂缝,那裂缝中冲出一条直冲云霄的灵柱朝着于磊奔去,于磊头也不回地向前方拼命跑去,直至那灵柱的光芒来到于磊的身后,于磊这才回头看了过去,那直冲云霄的灵柱就在他背后不到百米处,那种绝望感就如同快要掉入深渊一般,身上绑着一个细小的绳子,而那绳子已经濒临崩溃,马上就要断裂…… “结束了吗……” 于磊的眼神中渐渐失去了色彩,附着在刀上的鲜血也慢慢褪去。 “连血杀诀都维持不住了吗……也对……毕竟这来自真神的一招,换做是谁,心中都有所忌惮吧……哈哈……黄垒主……我来陪你了……” 于磊停住了向前奔跑的脚步,就这样直挺挺地站在那里正面着灵柱,但是却没有任何动作,他已经放弃了挣扎,释怀地看着眼前那耀眼的光芒…… 朝着其他方向奔跑的何峰他们看着于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那灵柱马上就要撞上来了,一同担心地大喊出声: “于磊!” 于磊闭上眼睛,听清了他们的声音,心中默念道 “这可能是最后一次听见你们的声音了吧……金垒主的……何垒主的……姜垒主的……还有其他血垒同胞的……欧阳先生也……还有叁仟……” 于磊突然回过神来。 “不对……叁仟?” 现在于磊才反应了过来,他手中刀刃的鲜血不是因为这灵柱强大的灵压而消散的,他略微感知了一手,发现周围的鲜血全都消失不见了,不对……是整个战场的鲜血全都不见了! 就在那灵柱要撞上于磊的前一秒,叁仟突然出现在了于磊的身后,抓住于磊的肩膀直接将他甩飞了出去,于磊根本来不及反应,倒飞出去的时候一脸懵逼地看着眼前的叁仟,现在的叁仟……已经不能用人类来形容了…… “血印……起!!!” 随着一声怒吼,叁仟所得到的整个战场的鲜血,包括叁仟空间戒指中的鲜血全都涌入了叁仟体内,那血红色地条纹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叁仟身上,叁仟的肌肉也开始肿胀了起来,比以前大了好几倍,那猩红和血月上附着的血刃也直接增长到了十几米。 直接叁仟两刀交叉,直接朝着灵柱顶了上去,于磊还在愣神之际,两边强大的攻击相碰撞的瞬间便直接将他掀飞了出去,于磊就这样飞行了数百米远,好在何峰及时出现接住了他,否则他要是摔在地上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毕竟战场中的鲜血已经全在叁仟那里了。 叁仟和那道灵柱的中间发生了巨大的爆炸,方圆一公里都受到了波及,战场中的士兵们见状都纷纷逃开,但还是有些不幸的家伙因为没来得及跑开,直接淹没在了这爆炸之中…… 陈季眉头微微皱起,有些愠怒地说道: “早知道就过来补一刀了,你小子还真是顽强啊。” 只见那被爆炸炸出的巨坑中的烟尘慢慢散去,叁仟就站在那巨坑中央,叁仟不断压缩着那因为鲜血的原因大的离谱的肌肉,听到骨骼和肌肉发出强烈地摩擦声,周围的人看着心中不由地冒出冷汗: “这还是人吗……” 叁仟忍受着强大的疼痛感,最后勉勉强强让他自己变得稍微有了人样,但那肌肉还是比以前大了一倍,只见他扭了扭脖子,随后朝着陈季狰狞地笑着说道: “就你有底牌吗?现在,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何峰接住了于磊后立马带着他往战场外跑去,于磊则是一把抓住了何峰衣领说道: “别跑太远。” 何峰有些疑惑地看着于磊: “他们俩要是打起来光是余波都够我们喝一壶的,我们过去也只是拖后腿,现在已经不是我们能插手的了。” 于磊则是一脸认真地看着何峰说道: “你知道叁仟用了多少血液变成这番模样的吗?他用整个战场鲜血来开启的血印或许能给他与真神一战的能力,但要是他解除血印的时候呢?但凡慢一秒……他都会死!” 何峰惊了一下,随后放下了于磊,拿起刀刃说道: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于磊也拔出腰间的刀刃,说道: “尽可能地多杀些敌人吧,到时候只有血杀诀能救他,我们需要足够的血液。” 何峰点了点头,于是二人再次在战场中开始了杀戮的起舞。 叁仟与陈季四目相对,只见叁仟用手指了指他,随后又向下指了指,示意他滚下来,陈季也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兴奋地笑容,一同缓缓落在了巨坑中: “正好……拿你小子当作我成为真神的第一个祭品,好像也不错呢。” 叁仟则是笑着回应道: “那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随后,叁仟的眼睛瞬间被鲜血浸染,不只是瞳孔,就连眼白也变成了“眼红”,随后叁仟和陈季举起手中的兵器,一同朝着对方奔去…… 第178章 真神之战 叁仟手上的猩红和血月上的血刃不断压缩着,直至变成一层薄薄的镀层附着在了猩红和血月上,这样才能充分发挥他双刀灵活的特性,陈季则不然,他则是肆无忌惮地释放出强大的灵压在朴刀上,尽可能地打出压制力来。 就这样,陈季一刀劈向叁仟,叁仟两刀交叉挡住攻击的瞬间将其往身边撇去,使其朴刀砸在地面上,随后抬手一记挑击挥向陈季,陈季后撤一步扭动腰杆,直接将那砸在地上的朴刀甩了起来,来了一记横扫,叁仟则是终身一跃,躲了过去,随后一脚踢在了陈季的脸上,将其踢飞了出去。 陈季狠狠地砸在地面上,随后立马站起了身来,吐了一口含有鲜血的口水,随后再次朝着叁仟奔去。 叁仟嘴角一撇,在陈季还没到他面前的时候就斩出无数道斩击,那每一道斩击都化作无数道由鲜血凝成的血刃朝着陈季奔去,陈季则是一刀劈在地上,再次劈出那巨大的灵柱,虽然没有刚开始那一斩强大,但抵消掉这些血刃应该没问题。 就在血刃被抵消掉之后,那灵柱残剩的力量径直朝着叁仟打去,叁仟则是抬起猩红随手将其斩断,随后那握住猩红的那只手的手指拉扯着什么东西。 只见那被灵柱抵消掉的血刃化作鲜血落在了地上,随后又变成一条条血丝,叁仟用力一扯,那血丝直接切割开了地面,随着地面的不断断裂,陈季也发现了血丝在朝着自己不断靠近。 只见陈季抬起腿来猛地一跺,那地面瞬间炸裂开来,无数血丝也跟着飞了出来,就如同一只只蚯蚓一般不断地扭动着,陈季找到血丝的位置后立马拉开了位置,随后从另一边再次朝着叁仟奔去。 叁仟倒也不急,在陈季还没来到他身边之前,他一直不断地用血丝骚扰着陈季,只见那血丝死死地跟在陈季的身后,根本不给他拉开距离的机会,陈季那笨重的朴刀倒也拿这玩意儿没办法,索性陈季直接飞向半空中,抬起朴刀朝着叁仟直接劈了下去。 那一刀划出的刀风直接朝着叁仟袭去,只见叁仟不慌不忙,用周围的血丝编织出一个鸟笼,将自己笼罩在里面,那刀风也是与鸟笼相互抵消掉了。 就在那血丝消失的瞬间,陈季从天而降,一脚朝着叁仟的脑袋踩去,叁仟则是往旁边一跳,陈季就径直踩在了地面上,如同发生了一个小型地震一般,陈季所踩的位置方圆一百米的地面都炸裂开来,叁仟落地的时候都险些没有站稳。 随后陈季抬起朴刀一刀劈了下去,叁仟这次没有躲,而是两刀交叉直接给陈季这一刀顶了回去,陈季好像预测了叁仟的动作一般,只见他的朴刀在被顶回去的同时立马反方向甩出朴刀的刀柄,那刀柄直接朝着叁仟的身子上砸去,叁仟来不及躲避,身体中渗出一滩鲜血化作了盾牌,挡在了自己身前,略微减弱了这一击的冲击力。 可这还没完,陈季刀柄撞到叁仟的时候便借力再一次用朴刀砸了下去,叁仟连忙后撤两大步躲了开来,陈季则是立马追了上去,举起手中的朴刀在头顶上挥舞了两圈,随后一记横扫扫了过去,叁仟后撤几步勉强躲开,但是陈季并没有停下,只见他继续转动着身躯的同时,手抓的地方从刀柄中间变成了刀柄最末端,旋转三百六十度后一刀朝着叁仟砍去。 这一刀的距离明显比刚才多太多了,好在叁仟注意到了陈季手上的变化于是很快拉开了距离躲了过去,但是还没结束,陈季这一刀还带着刀风呢。 只见那犀利的刀风直接朝着叁仟砍去,叁仟这次来不及反应,只能用猩红和血月挡住,被刀风推着滑行了很长一段距离才停下。 就在刀风消失的瞬间,陈季突然出现在了叁仟头顶一刀劈了下来,叁仟再次抬起双刀,这一次他施加了很大一批血气,因为他一直处于被压制的状态,他必须得找个机会把这局势给扭转回去。 只见叁仟用力往上一顶,陈季向下一劈,叁仟的腿立马弯曲了下去,脚后跟也嵌进了地里,但陈季却被顶飞了。 叁仟抓住机会,朝着空中斩出无数道由鲜血凝聚而成的剑气。可是陈季可是真神啊……他能在空中肆意飞行,只见陈季在那暴雨般的剑气中来回躲闪,但由于他还不是很熟悉真神飞行的方式,还是被擦出了几道血口,那血口流出的鲜血第一时间朝着叁仟飞去,进入到了叁仟体内。 叁仟见陈季一直漂浮在半空之中没有要下来的意思,于是立马用鲜血搭建起了空中台阶,迅速朝着高空奔去,每当叁仟跨过一个台阶,那台阶便会立马飞回叁仟体内。 陈季见叁仟就这么冲了上来,于是举起朴刀开始蓄力,等着叁仟自己撞上来。但是叁仟可不傻,叁仟发现陈季搁那儿偷摸着蓄力后,于是停住了脚步,骂了一句: “老滑头,都成真神了还是这个德行。” 说完,叁仟便将脚底下的台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平台,身体内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叁仟的脸色也逐渐变得苍白,后背不断冒出冷汗,身体以肉眼可见的形式变得虚弱了起来。 只见叁仟身体喷涌出的鲜血附着在了猩红和血月上,猩红和血月瞬间兴奋了起来,绽放出耀眼的红光,猩红的红光有些浑浊,就好像刚流出的鲜血一般,给人一种霸道恐怖的感觉,而血月的红光则是相当清澈,就好像月亮披上了一层红纱一般,给人一种阴森诡异的感觉,见过的人都会不由地打起寒颤。 那鲜血经过了不断的压缩,却还是形成了两把十米长的巨刃,那强大的杀气瞬间喷涌而出,战场上的人们即便隔得再远,身体都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甚至有些人连站都站不稳了,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站在高处的陈季见到这一幕也是皱起了眉头,额头上流下了一滴冷汗: “看来……是要一招定胜负吗……” 第179章 万众的一斩 这两个巨大的能量在空中盘旋着,天空瞬间变得乌云密布,整个大地都陷入了黑暗之中,只剩下陈季和叁仟手中的刀刃散发这不同的光芒。 下方战场中的人们放下了手中的兵刃,一脸呆滞地看着天上的叁仟和陈季,如若不是他们飞得足够高,或许他们早已被这强大的灵压压晕了过去。 赤守城的百姓中也朝着天上望去,隔着老远都能清晰地看见那三把巨大的兵器在空中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每家每户都打开了门窗,他们与其他城池中的百姓截然不同,他们没有抛弃自己的城池,而是相信一直给他们带来安宁的赤守军能够守护好他们。 此刻,所有的百姓都走到了街上,只见其中一家的丈夫怀中抱着自己的妻女,一同向着天上望去,那怀中的小女孩双手合十闭上双眼向着天上祈祷,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效仿,双手合十闭上双眼,为前线奋战的战士们祷告…… 叁仟双脚肌肉瞬间暴起,在平台上猛地一蹬,那由鲜血筑成的平台瞬间被踩成了碎片,在空中发出了一声音爆,随后叁仟径直冲向高处的陈季,速度相当之快,似乎不打算给陈季反应的机会。 但陈季是谁?他可是真神,只见陈季向上飞去的拉开距离同时,将自己毕生威力最大的一刀朝着叁仟劈去,叁仟也是两把刀一同并在身后,用尽浑身解数挥向陈季。 就在两把巨刃碰撞的瞬间,那强大的冲击力试图吹飞叁仟和陈季,只见叁仟用剩余的部分鲜血在脚下固定好了两个坚硬的只有巴掌那么大的平台,全身肌肉都紧绷到了极致,试图与陈季角力。 但陈季毕竟是高位压制,叁仟肯定要比他吃力得多,那巨刃的方向开始向叁仟那边倾斜,在下方的于磊看到后有些担忧地说道: “叁仟要撑不住了……他要是输了我们都得玩儿完!” 说完,于磊毫不犹豫地一刀斩在了自己的静脉上,那鲜血直接朝着天上的叁仟飞去,何峰见状也跟着效仿了起来,赤守城和血垒的众人看到于磊的操作后也立马行动了起来。 站在最前方的战士们再一次举起刀刃,继续斩杀着前方的敌人,尽可能的创造出鲜血,而最后方的人们没有机会冲到前方杀敌,于是也学着于磊割开了自己的静脉。那站在城墙上守旗的士兵见状,也立马转身朝着城后的百姓们喊道: “乡亲们!看到天上那把红色的巨刃了吗?它现在就是我们的希望!如今的陈季已然成为真神,现在唯一能战胜他的人正在天上与其奋战,但是现在它需要足够的鲜血去阻挡陈季的步伐,我希望各位相亲们能够奉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帮助我们赢得这场,战斗,拜托了!” 百姓们听到此话后,没有一丁点犹豫,纷纷拿起自家的小刀,有的在手指上开了个小口,有的在手心上划了一道划痕,有的在静脉上留下了一道血印。 无论是战场上还是赤守城中,无论是战士们还是百姓们,他们都纷纷高举起了自己被割开的那只手,无数条血丝就这样从地面奔向天空,最终来到了叁仟的背后,流入了他的身体中,他那萎缩的肌肉也重新绽放出了生机,或许他没办法转过头去看,但他应该也知道,前方的战士们正在为了他在前方不断杀敌,而后方的人们则是高举起了自己的手臂,他们将自己的未来托付给了叁仟…… 赤守城中的百姓们呐喊了起来: “赤守城的战士们!我们将我们的生命和未来托付给你们了,我们相信,你们不会输,无论是将来,还是现在!我们都相信,你们……会赢下去!会守护好我们这共同生活的家园!” “加油!赤守城!” “加油!我们相信你们!” 这一声声呐喊传递到了前方的战场中,士兵们听到这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呼喊声不由地热泪盈眶,就连欧阳镇的眼角也微微泛红了起来,后方不知哪个战士喊了一声赤守必胜,于是就有一个个战士跟着喊了起来: “赤守必胜!” 这呐喊的声音越来越大,前方的战士们听到这一声声的加油声后,那本疲惫不堪地身躯竟热血沸腾了起来,他们更加勇猛地向前冲去,就连姜垒主也重新站了起来,欧阳镇刚打算扶住他,只见他摆了摆手说道: “呵呵……大家都这么努力了……我要是继续偷懒可就太不像话了。” 说完,姜垒主再次朝着前方的战场上,奔去,欧阳镇也拔出了腰间的佩剑,他旁边的士兵有些震惊地看着他说道: “城主大人,您可是要我们的核心人物,您要是遇到危险的话,那我们……” 话还没说完,就被欧阳镇打断了: “呵呵……那难道作为城主我就躲在后方是不是也太不像话了呢?你别忘了,我也是名战士啊。” 随后欧阳镇朝着前方奔去,大喊了一声: “将士们!随我冲锋!” 不知道是这波鲜血补给的原因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叁仟的心脏里仿佛有一股暖流流过,胸口有着前所未有的舒畅感,叁仟看着自己手中的猩红和血月的光芒越来越亮,嘴角不由地微微上扬,这次的笑容既不疯狂也不狰狞,而是带有一些欣慰带有一丝温馨。 在这一刻,万众的理想就如同他背后的血丝一般交织在他一人身上,虽空中只有一人,但身后却有百万人,而且有着这样的要守护的可爱的人们,他又有什么输的理由呢? 随着叁仟地一声怒吼,那巨大的血刃开始朝着陈季倾斜了过去,陈季见势不妙,于是将自己的所有灵力投入了进去,他已经不打算留退路了。 双方的刀刃都停止了倾斜,保持着一个角度一直没有移动,僵持了很长一段时间,但随着城中那一声声呐喊,之前身为大汉将士的陈季难免分散注意力,毕竟……这就是他曾经向往的环境啊……兵民一心……如若他当时身后也有这样一群家伙的话,或许……他就不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了…… 陈季……动摇了…… 只见那血刃缓缓朝着陈季倾斜过去,叁仟也意识到了陈季的不对劲,于是立马乘胜追击,就在他进一步施加手臂力量时,只听见咔嚓一声…… 随着这咔嚓的一声响,他的手臂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他知道……自己的手可能要断了…… 即便有着鲜血强化自身的肌肉,但骨骼是无法强化的,意思就是说,他即便顶着真神的身躯,但伴神的骨骼依旧承受不了这种级别的冲击,如果他继续下去的话他的双手可能会给他带来长时间的痛苦,但是……他有绝对不能输的理由! “额啊啊啊啊啊——” 叁仟的怒吼更加撕心裂肺了起来,那血刃瞬间倒向了陈季那一边,陈季已经来不及防御了!随着天空一阵光芒闪过,随后发出了雷鸣般的响声…… 一切,都要结束了…… 第180章 迟来的道歉 随着雷鸣般的爆炸声响起,天空中爆炸产生的气浪显得空间有些扭曲,只见刚刚那两把巨大的血刃和那把充满灵气的朴刀瞬间消失不见,化作了一个个红色的灵力分子飘洒在空中。 同时,两个身体同时向后仰去,从高空中由慢到快坠落了下来。 叁仟的意识已然模糊不堪,那双手早已没有了知觉,他的脸色十分苍白,身体的肌肉已然萎缩地不像话,那脸上的血印缓缓褪去,从叁仟的体内脱离了出去,在叁仟落下时留下了一道鲜红的轨迹…… 陈季也是一样,虽然还有些许意识,但他在刚才就已经孤注一掷了,别说灵力了,就连力气都挤不出来一点,只见他在向下坠落地途中转过头去看向叁仟,脑海中不断涌出刚才发生的画面,他多么希望,曾经的自己身后也有这样一群家伙啊…… 他们下落的速度越来越快,于磊见状想要冲上前去接住叁仟,却被何峰一把拉住: “这么快的速度,你要是冲上去会被砸成肉酱的!” 于磊心中十分焦急,以至于他根本没办法集中精力去思考究竟该怎么办,只是一脸干看着,随后直接向前冲了过去: “管不了那么多了!” 于磊很快就跑到了刚刚陈季与叁仟战斗打出的巨坑中,在下面向上仰望,在叁仟的将要降落的地方伸出双手等待着他。这时,何峰也出现在了于磊身边,学着于磊一同伸出双手,于磊有些惊讶地看着他,直接何峰说道: “多一个人你就少一分被砸死的可能,而且……我也不会让我的恩人就这样活生生摔死。” 很快,黄垒主等人也跟着跑了过来,学着于磊的姿势在下方等待着叁仟,不一会儿,叁仟的下方早已人山人海,他们一同伸出双手,一同成为了叁仟的人肉气垫,等待着叁仟的归来。陈季看了看叁仟那人山人海的场面,又看了看自己的降落点——空无一人…… 就在叁仟在空中落下了将近一半距离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音爆,只见一个身影迅速飞了过来,直接朝着叁仟飞去,只见他一把抱住叁仟,手臂不堪重负地向下坠了一下,随后再向上抬了起来。 陈季一脸惊讶地看着这一幕,他惊讶的不是因为有人救下了叁仟,而是救下叁仟的这个人——汉军唐氏,在那一瞬间,陈季仿佛看到了岩勒的身影,可惜……岩勒救不了他了…… 陈季缓缓闭上了双眼,在这最后下坠的极短的时间里,他做了一个梦……或许是死亡前的独白,又或许是对这一生的交代,又或是来自地狱的通告…… 只见陈季出现在一片空白的世界之中,除了一望无际的白色,这里没有任何东西……只见陈季缓缓睁开双眼看着这看不到尽头的白色…… “我……不是死了吗?” 陈季看着自己缓缓伸出的双手,那双手上经历了多年磨损的茧皮早已消失不见,就连刀痕也都不复存在了,他连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发现自己的脸颊额外的光滑雪嫩,根本没有一丝军人的样子,他又低头看向地面,感觉地面离他更近了,他变矮了吗? 这……是年少时的陈季,也是陈季打算参军时的年纪。 “好久不见,陈季。”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了陈季背后,陈季眼神微微一颤,脸上有一瞬间露出惊讶地表情,随后又变得十分冷漠,陈季冷冷回应道: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岩勒……” 岩勒并没有在意陈季冷淡地态度,而是依然微笑着说道: “只是想着好久没见你了,想来看看。” 陈季:“不需要……” 岩勒:“陈季……我们能好好聊一聊吗……” 陈季:“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说完,陈季便迈动自己的脚步向前走去,即便他不知道前方会有东西,但是他也不愿意就此待在原地,岩勒的脸上有一丝失落也有一丝愧疚,他低着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随后开口道: “对不起……陈季。” 待到这声对不起说出的瞬间,陈季停住了脚步,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杵在那里。 岩勒继续开口说道: “不知道这句道歉已经迟到多久了……也不知道你是否原因原谅我……但是……我确确实实地欠你一句道歉,当初我的不辞而别给你带来了很大的伤害,但是……我没有办法……我知道你不愿意听信我的理由,因为这一切你都可以视作为我逃避的借口……但是,今天我来见你,就是为了把这一句迟到了十几年的道歉,亲自传达给你……” 陈季缓缓转过了身来,他低着自己的头,让头发遮住自己的眼睛,别人也无法判断他此刻究竟是什么心情,只见他慢慢地走向岩勒,随后一把抓住他的衣领,露出那一脸悲愤地表情怒吼道: “所以,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跑来嘲笑我吗?” 岩勒低下头,不敢直视陈季地眼神: “不是的……” 陈季继续喊道: “如果当年在我被抓的时候你来救我,又或者在我回皇城的时候你来见我一面,我会变成今天这般模样吗?我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吗?当初临阵脱逃的混蛋是你啊!你为什么抛弃了我,为什么抛弃了我们?告诉我啊!” 陈季的眼角流下一滴眼泪,声音也开始变得沙哑了起来: “如果当年你没有离开的话……如果当年你哪怕见上我一面的话……哪怕一面也好……” 见到岩勒的陈季没能忍住自己心中的不甘,情绪瞬间涌上心头,泪水止不住地从眼角滑落。 “对不起……” 陈季没有继续说话,只是将头埋进了岩勒胸口,低声抽噎着…… 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高空坠落的陈季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第181章 回城 唐氏刚落地,周围的人便一同围了上来,就在何峰准备拔刀的时候于磊拦住了他: “自己人。” 唐氏看了眼虚弱的叁仟,心中有些难受: “还是来晚了吗……” 于磊安慰道: “不,来的很及时,要是你没来的话,我们都不确定能不能救下叁仟。把叁仟交给我吧,我应该比任何医生都擅长治疗叁仟。” 唐氏点了点头,随后把怀中的叁仟送到了于磊的背上,于磊背上叁仟后朝着城中走去。唐氏则是转过身去看向陈季剩下的大军,只见他们纷纷跪地缴械投降,恳求唐氏他们放他们一条生路,随后欧阳镇将其全部收编…… 唐氏站在原地没有移动,朝着城中走去的于磊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问道: “怎么了?” 唐氏低着头看了眼地面,随后又转头看向陈季掉落的坑位中,说道: “你们先送叁仟进去吧,陈季至少曾经也是我父亲的战友,我想送送他。” 这时,欧阳镇也站了出来,说道: “我陪你一起去吧,说起来,我跟陈季也算是老相识了……” 于磊点了点头,随后带着众人朝着城中走去。城门缓缓打开,于磊走在众人的最前方,叁仟就在他的背上,其他人的目光则是一致地朝着于磊看着,紧随在他的身后,不紧不慢地走入城中。 待到城门完全打开之后,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赤守城的百姓们,他们将城门团团围住,待到他们迈入城门的那一刻,他们便开心地欢呼了起来: “战士们辛苦了!” “欢迎回来!我们的英雄们!” “打的漂亮!” 就连于磊都被眼前的这一幕给震惊到了,他与身后的战士们一同怔在了原地,看着眼前这人山人海的场景,看着百姓们在城门内欢迎他们的归来。 说真的,如果他们没有打赢的话,如果打开城门的是陈季的话,他们将会是相当危险的处境,可他们却还是在这里等待着他们,这就是赤守城独有的氛围吗……见过人间凄凉百态的血垒的人哪见过这种场面?不只是他们,就连赤守城自己的士兵都有些惊讶,毕竟之前没有遇到过这么大的战役,原本以为百姓们会为了自保而选择离开,没想到…… 想到这里,不少人的眼眶都湿润了起来,只见那百姓们纷纷拿出自己手中的礼物,有的拿着一筐水果,有的拿着一筐鸡蛋,有的捧着一束鲜花,还有的带了许多绷带和药物来治疗他们的伤口,这就是兵民同心吗……这种感觉……好像还挺不赖……至少……这一切都值得,不是吗? 何峰那长相严肃的脸也露出了温馨的笑容,姜垒主则是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金垒主则是好爽地大笑了起来: “呵呵哈哈哈,真是热闹啊!” 可惜了……黄垒主没能挺到这个时候……希望他在天上也能看到吧,至少能证明他的选择没有错吧…… 就这样,他们在百姓的簇拥下进入了城中…… 画面来到另一边—— 唐氏来到了陈季尸体的身旁,脸上有着些许失落,他静静地看着陈季,欧阳镇就站在唐氏身边淡淡开口道: “之前你父亲跟他是很要好的战友,几乎每天都形影不离的。” 唐氏点了点头,说道: “我知道,父亲跟我讲过他曾经的事……父亲天天都会念叨,他对不起陈季,这是他一生抹不去的阴影……但是我不明白……为何当初父亲会选择离开。” 欧阳镇看着唐氏,随后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这事我知道……其实也不能怪你父亲……” 唐氏愣住了,这件事他父亲可是连他都没告诉,欧阳镇怎么会知道,他一脸惊讶地看着欧阳镇,眼神中带着些许请求的意思,他现在很想知道,父亲当年发生了什么…… 欧阳镇也领悟到了唐氏的意思,只见他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唐氏,岩勒将军可曾告诉过你母亲的事情吗?” 唐氏说道:“只有些许,我只知道我母亲姓唐名柳姻,这也是我名的由来。” 欧阳镇点了点头,随后说道: “岩勒将军和唐柳姻姑娘当时可以说是天底下最恩爱的夫妻了……从很小的时候他们便是青梅竹马,都是贫民窟长大的孩子,后来岩勒将军选择了参军,先帝发现他有领兵打仗的潜能,以及一身不知从何而来的本领,手中还有星雨这样的神器,于是便重用起了岩勒,后来岩勒又立下了不少战功,在当时可以说是地位和势力仅次于先帝。” “所以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唐氏有些等不及了,他现在十分迫切地想要知道当初父亲为何会抛弃大汉,抛弃那座城的百姓,抛弃陈季这群将士们。 欧阳镇沉默了一小会儿,随后开口道: “当时……你的母亲就是死在了那个时候,就在你父亲跟云子安战斗不久后的事情……当时这件事就发生在他从碧水城撤来赤守城的路上……” 唐氏眼神一颤,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欧阳镇。欧阳镇继续说道: “当时你父亲没有绝对把握能够打赢这场战斗,于是便派出几名士兵将你母亲送到赤守城来,当时你母亲还有身孕,她的肚子里怀的就是你。可是……谁能想到,那几名士兵居然在中途做了逃兵,明明只需要将你母亲护送到赤守城来就行了,但是……他们却抢走了马车以及里面的所有物资,或许是因为马车里带着许多钱财吧……独自逃命去了……把你那带有身孕的母亲独自丢在了路上……” 唐氏的双手已然攥成了拳头,身体微微颤抖了起来,看得出来,他现在相当愤怒,只见他问道: “后来呢?这些士兵找到了没……” 欧阳镇继续说道: “这帮士兵最后被先帝派人抓住并且分尸了。” “那我母亲后来呢?” “后来你母亲徒步朝着赤守城走去,虽说她的个女子还怀有身孕,但毕竟也是个灵师,做到这点还是没问题的,但是……因为事情的突然,她被迫在荒野外生下了你……以至于她的身体虚弱到了极点……” 欧阳镇再次看了唐氏一眼,观察了一下唐氏的表情,至少目前还在可控范围内,随后继续说道: “由于你的母亲太过虚弱,于是选择混入难民的队伍中……但是……问题就出现在了这里……” 第182章 迷茫 “你母亲由于太过虚弱,无法独自到达赤守城,迫不得已选择混入难民的队伍……但是难民的队伍是什么队伍?那可是一帮野兽……一但他们的欲望和野心在此刻浮现,那么无论他们想做什么都不会考虑后果……因为他们都已经陷入这般绝境了,还有什么后果能让他们比这更艰难呢……于是,有几个混蛋贪图你母亲的美貌,你母亲为了为了保护自己没有暴露过自己的身份,最终,那几个混蛋便一同羞辱了你的母亲……并将其残忍地杀害……最后把襁褓的你和你母亲的尸体抛弃在了路上……还是别的好心人把你捡了起来,成功地带入了赤守城中……待到你父亲知晓此事后,他第一时间把你接到了身边,随后将那一批难民除去捡来你那个好心人以外全部杀死……最后……卸甲归田了……” 一次性接收了这么多信息的唐氏脑子传出一阵剧烈地疼痛,随后,又一股仇恨地情绪涌上他的心头,他很憎恶,憎恶那帮逃兵,他很仇恨,仇恨那帮难民,他终于知道父亲为什么会杀死这帮混蛋了,他终于知道为什么父亲要逃离这个土地了,因为这个他曾经守护了多年的土地,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背刺他……如果当时唐氏在那里,他估计也会杀死那一批难民,一个都不会留下,那里的人没有一个人没有罪孽,没有一个人值得被宽恕,因为有一种帮凶叫做旁观。 这时,欧阳镇将手搭在了唐氏的肩膀上用力一捏,说道: “我知道,你现在很愤怒,我也很理解当初你父亲的做法,毕竟自己带了这么久的兵居然会在这个时候背叛他,自己守护了这么多年的百姓,居然会在这个时候背刺他……换做谁,都会受不了吧……但是这些事已然发生,我们便做不了任何改变了……只能继续向着前方看去……而且,乱世之中就是这样的,没有规矩没有法律没有道德,他们只会随着自己的心意然后再掂量自己拳头的大小,随后来做一些他们之前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这就是乱世中的‘乱’,所以,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再次发生,我们只能坚守自己的岗位,给每座城池带来安宁,让每个城池之中的规矩在正确的道路上执行,这样一来,我们所谓的太平盛世也就不远了。” 唐氏那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随后抬起自己的一只手,操纵起周围的泥土,将陈季的尸体给埋葬在了此处: “这里也是大汉的土地,曾经你来自于这里,现在你也终于这里……再见了…… 陈季。” 唐氏虽然没有直接向欧阳镇表明态度,但是他这一番行为也算是告诉了欧阳镇自己不会将此事迁怒于大汉,毕竟在哪里都有这种人,若是这时迁怒于大汉的话,那以后说不定要迁怒于全世界……但是这颗仇恨的种子还是埋在了他的心中…… 士兵们休息了大约一天后便从城中跑了出来处理城外的尸体,何峰和金正豪也跟着走了出来,他们在堆积如山的尸体堆里找到了黄垒主的尸体……黄垒主的尸体早已没有了一丝人样,那密密麻麻的伤口,还有身体那凹凸不平的缺口,以及那被榨干鲜血的身体……若不是找到了曾经消除奴隶印记留下的痕迹,他们或许根本就找不到黄垒主的身体…… 只见何峰拿出一张红布,将黄垒主的身体包裹了起来,随后抱在怀中,朝着赤守城走了进去…… 这份赢得战争之后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双方付出的代价都太过惨重,爱人、亲人、朋友,无数个与你亲近的人都死在了这场权贵们为了互相争夺资源财富为了夺取功名利禄的战场之中,而这些渺小脆弱的生命却成为了牺牲品……这样的战争……真的应该存在吗? 清理尸体这件事情持续了好几天才处理完毕…… 画面来到刘盈那边—— 待他收到了陈季死亡和战争胜利的消息后,他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随后慢慢地,一滴滴眼泪从他的眼角落下,随后抽泣着说道: “父亲……您看到了吗……大汉,我们守住了。” 而站在他旁边的国师也露出了欣慰和释怀的笑容,只见他打开窗户看向窗外的天空,随后笑着说道: “今天的天气很好啊……是个好兆头……” 远在桦源城的梦伤听到叁仟胜利的消息之后,也是开心得一夜没睡,他已经迫不及待打算回去了,回去找叁仟和霜月吃好东西去,虽然他现在在桦源城待遇也挺不错的,但是还是跟在叁仟身边让他更加舒适。 画面再次来到赤守城中—— 唐氏静静地坐在叁仟的旁边,眼神中很是迷茫,很是无神,叁仟的安全根本就不用他来考虑,于磊早就给叁仟治好了身体上的所有伤,,除了那断掉的手臂需要静养很长一段时间。 那么,困惑着唐氏的就只有一件事了,那就是他父母的事情,你要说他不仇视大汉,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毕竟他的父母都死于大汉,也都死因大汉,那种埋藏在心底中的仇恨如若不及时消除的话,总有一天,他会变成下一个……哦不,是变成比陈季还要难处理的怪物,到时候遭殃的可不只是大汉那么简单了,失去了一切的他将会不考虑任何事情,随心所欲,变成一个只有野心的怪物…… 这时,欧阳镇来到了叁仟的房间之中,看着两眼无神的唐氏,不由得叹了口气,随后说道: “心情不好的话就出去走走吧,或许看到了一些事情之后,你的心情会发生改变,那时候一切事情都能够想通了……叁仟交给我来照顾就行……” 唐氏有气无力的答应了一声,随后慢吞吞地站了起来,朝着门外走去…… 第183章 相遇 唐氏缓缓走出了房门,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脚步走起来总有一种踩空了的感觉,找不到重心,身形摇摇晃晃的,给人一种随时都有可能摔倒的感觉…… 唐氏走出了院子,那刺眼的阳光径直照在了他的脸上,唐氏眯起眼睛,伸出一只手遮住太阳,只见他的手越伸越远,想要抓住天上的太阳…… “这是第几次了……” 唐氏心中暗道。 “自我离开父亲师父入世之后,不断发生地事情都在颠覆着我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曾经的我从来都不在意这些,只知道一昧地变强,想要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东西,保护老鲍、保护叁仟……还想过要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人,来反抗这个世界的不公平之处,想要为正义而战,将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但是……我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这样陷入迷茫了……” 唐氏继续向前走着,那摇摇晃晃地身躯漫不经心地走在街道上。 “什么是公平……我不知道……梧宿有错吗?他们想要扩展自己的疆土让自己的国家更加繁荣昌盛,与汉帝曾经的做法一样。那我们就有错吗?我们也不过是想保护自己的国家。杀死我父亲的赵晨皓有错吗?他只不过是奉命行事。害死我父亲的汉帝有错吗?他不过是想要星雨来守护自己的国家。所以……到底谁是对的……谁是错的呢……公平……又是什么?正义……又是什么?这个世界真的有我想的那么简单吗?这我所做的真的就是对的吗?我不知道……也不清楚……我又未来该何去何从呢……” “哎呀——” 就在这时,唐氏突然撞到了什么东西,只听到一个噗咚一声,一个带着白色面纱的女生摔倒在了地上,她头上的斗笠一下就掉在了地上,他身边那个带着斗笠男子连忙跑了上来将她扶了起来: “小姐,你没事吧?” 在这个男子跑去扶那女孩的同时,那女孩身后六名一同带着斗笠的像是护卫一样的男子拔出腰间的刀刃挡在了唐氏面前,唐氏也是立马缓过了神来: “抱歉,在下刚刚走神了,没有看见姑娘。” “我没事,把刀收起来,别吓到别人了。” 那女孩站起身来后温柔地说道,那六名男子也收起了刀刃。唐氏掂量着眼前这帮人,身上衣服的布料有些不一般,看起来不像是普通人,而且那头上的斗笠太过显眼, “不不,是我太不小心了,抱歉了。” 说完,那女孩就带着这帮人绕过唐氏走了过去。就在他们走过去的同时,唐氏悄悄放出灵气,小心地感知着这帮人的修为。那六个拔刀竟然都是灵师修为,而那女孩和她那贴身侍卫的修为竟都是伴神!在刚发生过战争的赤守城出现这么几个修为高深的家伙,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站住!” 唐氏大声喊道,那贴身侍卫和那女孩仿佛也察觉到唐氏感知到了他们的修为,在唐氏喊出声的那一刻便停住了脚步。 只见那女孩缓缓转过头去,笑着说道: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那隔着面纱的笑容显得格外神秘,让唐氏的疑心更加重了,只见唐氏开口道: “几位修为十分高深,只是,在大汉这个小国家出现像你们这样的强者,怕是有点不对劲吧?几位有何目的啊?” 唐氏的眼神变得认真了起来,即将面临的战斗将他短暂地从迷茫之中拉了回来,只见他一脸严肃地看着眼前这几个人,只见那贴身侍卫站出来说道: “不知我们来大汉做何事,与阁下又有什么关系呢?” 唐氏眉头一皱,回应道: “既然阁下都这么说了,那么在下就不得不多问几句了,可能会耽误你们一些时间,所以一直站在这里也不方便,还请各位与在下移一下脚步,换个地方慢慢聊。” 话才说完没多久,那贴身侍卫便拔出了腰间的刀刃,朝着唐氏奔来,速度极其之快,只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那刀刃所发出的灵气也是令人心头一颤,唐氏也瞬间反应了过来: “神兵!” 随后老鲍也是瞬间召唤出了星雨,挡住了那人的斩击,两人的兵器就这样碰撞摩擦着,死死僵直在了一块儿。 周围的百姓看到这一幕都被吓到了,纷纷朝着四周跑去,就在那女孩身边其余几人打算拔出刀刃的瞬间,那女孩怒斥道: “都给我住手!” 那帮人愣了一下,随后收回了刀刃,那贴身侍卫也相当听话,在那女孩下命令的第一时间就收回了刀刃,唐氏则是呆呆地愣在了原地,现在叁仟和老鲍身上都带着重伤,他早已做好了一打多的打算,结果对方就这么收手了,也算是件好事。 只见那女孩走到唐氏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说道: “抱歉,是我和我的同伴们失礼了,我们来这里并没有恶意,只是途经此处罢了,还望先生通融。” 唐氏见那女孩如此有礼,还主动与他道歉,于是也收回了眼中的杀气,说道: “抱歉,现在大汉的处境有些特殊,赤守城还刚发生战争,还是希望姑娘理解一下,与我走一趟,不会耽搁你们太长时间。” 那女孩犹豫了一会儿,随后点头说道: “行,那就麻烦先生带路了。” 唐氏点了点头于是便带着她们来到了欧阳镇那里,醒来的老鲍听说了此事后也跑来凑热闹,只见欧阳镇、老鲍、唐氏、于磊、金正豪、段齐睿、俞子昂、何峰、姜汤(也就是姜垒主)这几位赤守最高战力全在一个房间里,毕竟对方可是有两个伴神,这样的队伍可以说是相当重视了。 欧阳镇就这样和那个姑娘面对面坐着,其余人站在欧阳镇身后,何峰则是直接背靠在门上,于磊也是守在了窗边,也是生怕她们突然跑掉。 唐氏看了眼老鲍,说道: “你来干什么,你有伤就躺在床上好好养啊……” 老鲍白了一眼唐氏,说道: “我可不得来帮你吗?对面可是两个伴神,要是打起来怎么办?你一个人打俩?” “这里有于楼主他们在,不会出事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不知怎滴,这个房间的气氛变得有些焦灼了起来…… 第184章 谈判破裂? 房间里的气氛很是不对劲,所有人的沉默地看着对方,眼神中充满了提防和谨慎,高度紧张地神经使得他们随时都有可能变得剑拔弩张起来,只见那女孩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们只是途经此处,想要行个方便。” 欧阳镇倒也沉得住气,柔和地笑着问道: “无妨,只是阁下的队伍太过强大,为了这座城百姓的安全考虑,我们有必要了解一下,不知这位小姐如何称呼?” “我姓嘉名佩心,叫我佩儿就好。” “那么,佩儿小姐,请问你们来自何处,又是要去往哪里?” 只见嘉佩心背后的一名侍卫有些急躁,站出来说道: “我们要去哪里与阁下何干?” 此人语气有些嚣张,好像是仗着自己有几分修为,横行霸道那种类型的,段齐睿最看不惯这种人,只见他冷冷地看着那个人,开口道: “阁下注意一下你的言辞,也搞清楚你们现在的处境,这里是大汉,可不是你们能肆意妄为的地方!” 那人不屑地回应道: “不过是一个连真神都没有的小国罢了。” 此话一出,欧阳镇众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段齐睿最沉不住气,只见他拔出腰间刀的同时对方也拔出了刀,双方同时朝着对方砍去。 就在这一瞬间,何峰突然出现在了他们的中间,用刀鞘顶住段齐睿的胸口不让他向前任何一步,而刀锋则是抵在了另一个人的脖子上,刚好刺穿他的表皮,一滴鲜血顺着脖子流了下来。 唐氏和老鲍眼神一颤,心中暗道: “好快……这家伙半只脚踏入伴神了吧……就连我和老鲍都有些没看清他的动作……” 只见何峰缓缓开口道: “都冷静点,我们不是来打架的,但是如果你们想的话,我们可以奉陪。” 何峰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朝对方瞪了一眼,那曾经在血垒之中每天被杀气熏陶的眼神,让对方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嘉佩心背后的护卫们也是连忙抽出刀刃,嘉佩心也是立马站了起来,喊道: “都住手!” “小姐……” “先别说话,交给我来。” 她身后的那名贴身护卫刚想开口就被嘉佩心怼了回去,只见嘉佩心朝着对方微微行了个歉礼,随后说道: “抱歉,我们不是想故意惹事的,是我的手下说话有些不着调了,雨涵,道歉。” 那个被何峰用刀指着喉咙的人看起来有些不情愿,但迫于对方刀刃和自家小姐的命令,他也不得不说了声: “对不起。” 何峰这才收回指在他脖子上的刀,将刀插入了刀鞘之中,金正豪也是一把抓住段齐睿的肩膀往回拉了过来,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说道: “做事前动点脑子,别动不动就拔刀。” 段齐睿捂着自己的头,有些委屈地看着金正豪,小声嘀咕道: “是他先惹事的。” 随后,嘉佩心摘下自己的斗笠,露出她那金色的长发,和那紫金色的瞳孔,那被面纱遮住的脸显得十分有神秘感,但只看上半脸就能看出,这绝对是个美女,只见她行了个礼继续说道: “我们从北方羽彤帝国赶来,此去是前往南方历练,学习生活技术和修行功法以及些许战斗方式,用来壮大我们羽彤帝国,不知阁下对这个答案是否满意?” 欧阳镇摸了摸下巴,闭上眼睛思索着,就在这时,叁仟推开了房门,走了进来,众人看到他有些惊讶,按理来说,叁仟刚跟真神打完,应该乖乖躺在床上静养的,而且刚刚他还是处于昏迷状态,怎么这次这么快…… 所有人的目光一同看向叁仟,他的左手已经骨折了,缠着了绷带吊在了脖子上,只见他不慌不忙地走了进来,唐氏刚走上前来想要扶他: “小仟,你不应该……” 只见叁仟伸出右手挡在唐氏面前,随后看着唐氏点了点头,示意唐氏不要管他,他自有分寸,唐氏也是往后退了一步,叁仟走到欧阳镇的身边,看着眼前的嘉佩心问道: “其实从一开始这件事就没必要交流什么,其实解决的方式很简单,因为要判断你们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来是完全没用的,毕竟外人嘴里说出来的话有几分可信程度?与其在这里耗费时间,不如简单点……现在,你们就离开大汉。” 此话一出,双方都怔住了,叁仟这番话相当于在撵人,显得十分没有礼貌,对方包括嘉佩心都皱起了眉头,正当他们打算开口时,叁仟又立马堵住了他们的嘴: “刚刚听你们说了,你们是来什么历练的,现在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现在大汉的形势不方便与外人交流,想必几位也很明白这个道理吧?也不要觉得我无礼,因为这就是事实,而且几位也说了只是路过,那么就请几位现在就离开大汉,这样一来,我们也不会耽误你们的时间,你们也不会为难,不是吗?” 嘉佩心身边的那个贴身侍卫有些忍不住了,站了出来说道: “意思就是说,我们想在大汉歇个脚都不行吗?我可以理解为你们是在撵人吗?这就是大汉的待客之道?” 叁仟冷笑一声说道: “不请自来的家伙,可算不上是客人,而且几位也是相当会挑时候。” 此话一出,那贴身侍卫也是第一时间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在他拔出的长剑瞬间还看了一眼嘉佩心,只见嘉佩心没有任何反应,相当于是默许了。 只见他拔刀朝着受伤的叁仟冲去,唐氏和老鲍也是一同涌了上来,只见叁仟大喊了一声: “别过来!” 唐氏和老鲍瞬间愣在了原地,只见对方一剑朝着叁仟刺了过来,叁仟也没有任何要躲避的意思,嘉佩心见状眼神猛地一颤,随后大喊了一声: “雨墨,停下!” 来不及了,只见雨墨手中的神兵直接戳进了叁仟的体内,他刻意偏离了心脏,刺在了叁仟的肩膀处,叁仟一把抓住他那打算停下的手,猛地朝自己胸上一拉,那长剑径直洞穿了叁仟的肩膀…… 第185章 驱赶 叁仟的肩上流下了一条鲜血,从衣服上滑落到了右手,众人都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唐氏那惊讶的眼神瞬间溢出了杀气,皱起眉头掏出星雨,却被老鲍一把拦住,说道: “交给叁仟,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叁仟脸上露出了疯狂的笑容,用充满挑衅地眼神看着雨墨,随后直接忽略他,看向他身后的嘉佩心笑着说道: “怎么?你们的人可是先动手咯。那么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算正当防卫吧?” 叁仟此话一出,于磊等人都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一同分散开来,站在这个房间的四周,将嘉佩心他们团团包裹了起来。 雨墨仿佛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刚想拔出插在叁仟肩膀上的长剑,可叁仟却死死抓住他的手,那强大地握力使得他死活拔不出来。 唐氏主修的是术法和枪法,老鲍主修的是极致的锋利以及枪法,叁仟则不同,除去血杀诀和诡异的杀人术之外他可以说是没有任何优势了,那么他又是如何晋升伴神的呢?别忘了……血气炼体,杀气炼神,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和那强大的体魄可不是跟你开玩笑的,若不是叁仟手中的双刀威力不及老鲍和唐氏手中的长兵器,就单论力量而言,他可是他们之中最强大的。 雨墨见此人的力量如此之大,他的眼神出现了一丝恐慌,当然,这恐慌并不是来自于此人的力量,而是那疯子一般的做法,要知道,他若是加把力横着朝叁仟心脏切过去,叁仟可是会死的,难道对方就这么肯定,他不会直接取下他们的性命吗? 雨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转过头去看向嘉佩心,只见嘉佩心的脸上也有一丝惊讶,她那颤抖着的合不拢的嘴唇好像在告诉着雨墨,她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就在这个时候,叁仟发出了邪魅地笑声,说道: “呵呵哈哈……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要么作为刺杀大汉重臣的罪犯被众人围剿死在这里……要么,就是突破重围逃出大汉,但至于我们对外会怎么说,那我就不清楚了,你们……选吧。” 叁仟已经暗示得很明显了,他就是要赶他们走,而且要的是绝对正当的理由,或许在雨墨动手之前就这样将他们撵走或许会传出一些大汉的负面舆论,一但被有心之人借题发挥,那么大汉就有可能被其他国家孤立起来。 但是现在相反,对方率先出手了,而叁仟肩膀上的伤痕就是绝对的证据,这样一来叁仟就能将此事栽赃给他们,不仅在他们的心里埋下了一个对不起叁仟的种子,又能用合理的理由驱赶走他们,这就是叁仟的算计,虽然疯癫,但是有效。 只见嘉佩心长叹了口气,说道: “明白了……我们这就离开。” 说完,便带着其他护卫转身朝着大门口走去,叁仟这时也才松开自己的手,雨墨连忙收回长剑,随后跟了上去,在与叁仟擦肩而过的同时,还不忘看了他一眼,有些忌惮地骂了一句: “疯子……” 守在门口的何峰也打开了房门,让开道的同时还不忘行了个礼: “请。” 这可是将这顶帽子扣在他们头上扣死了啊…… 在他们离开之后,叁仟这才松了口气,唐氏连忙走上来关心道: “怎么了?没事吧小仟。” 叁仟故作难受地看着唐氏,说道: “有事……” 唐氏见叁仟这番模样,更加焦急了,而于磊他们貌似看破了一切,嘴角都快扬上天了。 只见叁仟说道: “要是他们再走慢一点……伤口就愈合了。” “啊?” 唐氏愣住了,待他缓过来刚想在叁仟头上来一巴掌时突然想起来他身上有伤,于是就没有拍下去。 于磊这个时候连忙走了上来问道: “你伤情怎么样?” 叁仟瞥了于磊一眼,笑着说道: “你亲自医的,你还不知道吗?” 于磊见叁仟这么说,这才松了口气,随后说道: “看你这样子应该是没事了,但是你左手骨折我没法治,血杀诀只能修复身体血肉,不能修复骨骼,所以你这只手只能静养了。” 叁仟点了点头,随后看向血垒的其他人,脸上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转过身来朝他们鞠了个躬,说道: “此次战役,多谢各位出手相助,如若不是各位前来帮忙,或许我们根本就没法取得胜利。如若以后各位需要帮忙,在下定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叁仟这突如其来的道谢给众人都整不会了,他们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随后姜垒主才笑着说道: “啊哈哈……少主你是不是搞反了?是我们来报恩,怎么搞得像是你欠我们人情了一样啊?” 何峰也点了点头,说道: “如果不是你,我们也许这辈子都会在血垒中度过余生了。” 金正豪他们也都点了点头,就段齐睿看起来有些不情愿,但他不得不否认,自己现在的自由是叁仟给的。 就在现在气氛尴尬之际,邵阳东连忙凑到叁仟身边,有些滑头地说道: “少主你偏心啊……你看看于垒主都有血杀诀,咱哥几个是不是也可以……” 其他人听邵阳东这么一说,也不由地咽了咽口水,这毕竟是一本真神创作的功法,他们怎么可能不心动?说真的,要是这本功法给何峰的话,何峰估计早就伴神了。 按理来说,功法这种东西很多人都看得很重,毕竟这可是可以用来壮大家族发扬光大的东西,而且一但落到有歹意的人手中的话说不定会带来灾难。 但是……叁仟就不同了,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他,本就是孤儿的他,根本就不会在意什么家族复兴的想法,而且这些人与叁仟都是过命的交情,叁仟固然也是相信他们的,就算他们作恶,只要叁仟一句话,他们也都会立马停止。 只见叁仟笑着看着于垒主说道: “我不是给于垒主了吗?你们找他要。” 当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们都震惊了,本来邵阳东只是开个玩笑,众人虽然心痒痒但是也没有想太多,但是叁仟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他们就坐不住了,因为叁仟话的意思就是说——他同意了…… 第186章 宣战? 画面来到刘盈那一边,只见他坐在刚好修葺好的大堂的龙椅上,大臣们一同俯首跪在大堂两边,薛乔南则是站在刘盈身边,只见一名男子跪在那这中间,双手捧着一封卷轴,磕头道: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其他人则是一同说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和“吾皇”很明显分别出来了他们的身份,很明显,这个跪在中间的人并不是大汉的臣子,那么他的身份就很明显了,是梧宿派来的使者。 只见薛乔南抬手一挥,他手中的卷轴便飞到了薛乔南的手上,那使者也是连忙解释道: “陛下神通广大,是我等不自量力了,这是吾皇传达给陛下的歉意,望陛下谅解。” 很明显,这是一份投降书,歉意什么的只是为了听起来舒服罢了,薛乔南将卷轴递给了刘盈,刘盈拉开卷轴敷衍地看了一番,随后将其随手丢在了地上。 那使者看后愣了一下,脸上有些不爽的表情一闪而过,随后说道: “这是吾皇的意思,我们将呈上最真挚地歉意,望陛下谅解。”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他的心里还是相当不爽,心中暗道: “拽什么拽,不就是多了几个伴神嘛。一个连真神都没有的国家也配与我们梧宿相提并论?若不是几位长老大意了,你们早就没了。” 刘盈用手托着下巴不屑地瞅了他一眼,随后说道: “真挚?我没看出来啊……你们入侵我们国土,杀死了我们那么多将士,害死了我们那么多百姓,结果就这一句简单的道歉就结束了?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诚意?别搞笑了……滚回去告诉云子安,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大汉不会就这样罢休,除非他交出他的头颅!” 说完,刘盈起身便离开了大堂,留下诸多大臣和使者一同懵逼在此处…… 这个意思可以理解为开战了是吗……大汉向梧宿开战,开什么玩笑?薛乔南看着大堂内慌张的大臣们不由地摇了摇头,随后开口对着对方的使者对话道: “有的时候不要把你们那真神太当回事了……虽说是称神,但不要忘了,他终究也是个人,只要是个人,那就是能杀死的。” 只见那使者冷笑了一声,随后有些不屑地说道: “呵呵,看来帝师大人对真神有些误解啊。伴神跟真神是两个极端,一但登上真神之境那便是与天地同岁,不死不灭,这样就已经不算是人了,这就是神……” 薛乔南冷冷地看着他,随后说道: “既然如此,那你应该去问问当时从战场中逃回去的逃兵,问问他们陈季是怎么死的,你再去问问云子安,他又是如何被岩勒打伤的。” 说完,薛乔南便甩了甩袖子离开了,走之前留下了一句话。 “陛下的意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诸位请便。” 那使者也是皱了皱眉头,随后独自离开了,只剩下满朝文臣武将搁那儿议论纷纷。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啊?与梧宿开战?我们有这个资本吗?” “是啊,本来守住大汉就是件难事了,如若主动出击,对方再加上本地的加持,那我们肯定血本无归啊。” “是啊,而且大汉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受到了不少损失,在这种情况下宣战,就如同飞蛾扑火啊。” 就在这些人愁眉苦展之际,突然有人笑着开口说道: “诶诶,我看未必,诸位大人想想,我们现在大汉与之前相比多出了几位伴神?先帝离世,陈季叛变,岩勒将军离世,齐昊大人离世,共损失四名伴神。但我们同时也获得了叁仟大人、梦伤大人、唐氏大人以及老鲍大人共计四名伴神,而且他们身上都有神兵,再加上之前收复的军队,总的来说,我们几乎没有什么损失。反而多了四件神兵,以及小半个血垒。这么一看,我们应该是血赚啊……反观梧宿那一边,他们共损失四名伴神长老,以及陈季这个叛徒,而且没有得到任何其他的东西,这么看来他们才是血亏啊……” “话虽如此……但毕竟梧宿还有一名真神……只怕……” “怕什么?别忘了,云子安曾经可是跟岩勒将军打了个两败俱伤,而唐氏大人身为岩勒将军之子,其实力和天赋比起他父亲可是有过之而不无及,而且,你们别忘了,赤守之战陈季也是真神,他是怎么死的?” “据说是死于叁仟大人手下……” “所以啊……我们并不是打不过他们,虽然我们要小心谨慎,但不能没有自信,我们现在只需要做好自己手上的事情就足够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陛下他们吧。” “言之有理。” 众多大臣如同被说服一般点了点头,随后便一同退下去了…… 画面来到赤守城那边—— 血垒的分垒主们都跑到于垒主那儿去学习血杀诀去了,欧阳镇则是在处理战争后要处理的诸多事务,叁仟和老鲍则是静静的养伤,唐氏被派去跟随监视着那帮来自羽彤的家伙们。 只见他们来到赤守城边缘找了一座客栈住了下来,由于天色太晚了,唐氏也不好直接下去驱赶他们,于是独自一人坐在这座客栈对面的茶楼的阳台处监视着他们,待到明天早上如果他们还不离开的话,估计他就得出手了。 只见唐氏点了一份腊肉和一碗米饭,随后就坐在茶楼那儿一边吃着晚饭一边观察着他们。 就在唐氏夹着菜刨着饭的时候,突然一阵黑影闪过,唐氏反应了过来,第一时间把手中的碗筷放了下来,随后看向客栈,眼神看起来相当严肃,只见他淡淡开口道: “看来今晚不会太平了。” 第187章 窥视记忆的魔女 在客栈里的嘉佩心与雨墨他们正围在一起开会商讨着接下来打算去哪里,大汉看样子是容不下他们了。 “大汉南方就是狼桖,西方是萨堎和天宇,北方是梧宿东方是陌芸。刚刚大汉才与梧宿打过一场战争,我们也刚从梧宿过来,而追杀我们的人是从北边来的,我们最好跑得越远越好,最好的办法还是往南边跑,但是目前看来不只是赤守城,整个大汉都不允许我们驻足,所以我们是没有办法直接前往狼桖,只能从两边绕道而行,但是西方的萨棱与天宇又是敌对,所以我们最好从东方的陌芸走。小姐,你怎么看?” 雨墨分析着,转过头来询问嘉佩心,只见嘉佩心点了点头,说道: “这样的确是最好的办法,但是追杀我们的人追得太紧了,如果这个时候朝着东方迁移的话很有可能被他们追上。但是我现在也很疑惑,明明我们跑了这么远了,为何他们还是能精准地定位到我们的位置?” 雨墨眼神一凝,在周围的其他人身上扫了一眼,冷冷道: “小姐的意思是说,我们之中……有叛徒。” 此话一出,众人瞬间不淡定了,就在他们开始互相猜忌的时候,嘉佩心发话了: “现在最主要的不是找出我们之中的叛徒,在没有实打实的证据之前我们不要猜疑任何一个人,这样只会让我们人心溃散,这样只会落入敌人的圈套。现在当务之急是离开大汉,今晚先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便离开这里朝着东方走去。” 众人点了点头,于是各自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夜深了,大家都进入熟睡中了,只见其中一人的房门缓缓打开,几乎没有发出声响,一个黑影走了出来,随后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嘉佩心的房门口。 就在这时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冷冷道: “雨涵,你在这里干什么?” 雨涵手刚放在门把上,后面传来的声音吓得他身体僵住了,额头上也流下了一滴冷汗,只见他缓缓转过头去说道: “大哥……我找小姐有事商量……” 雨墨和雨涵两人名字都带雨字,而且二人长相十分酷似,不难看出两人的关系,雨墨眉头皱成了一条直线,说道: “你就是叛徒吧……雨涵……” 雨涵心虚到了极点,就连说话都有些口吃了: “不是……大……大哥……我没有。” “那你在这里干什么?有什么事情白天不能商量?” 此话一出,雨涵便说不出话了,只是静静低下了头,跟做错事的孩子似的。 雨墨脸上露出了一丝愤怒的表情瞪着雨涵说道: “你忘了你是吃谁家的饭长大的吗?你忘了我之前是怎么教育你的吗?你忘记了爸妈的嘱托吗?竟然干出这番吃里扒外的事情,你心里难道一点愧疚都没有吗?” 雨涵愣住了,他很少见自己的哥哥这么生气,一般雨墨生气也是因为有人侮辱嘉佩心或者令尊的时候,雨涵看着雨墨的手指已经抵在了剑柄上,感觉他随时都有可能拔出腰间的长剑杀掉自己,杀掉他这个亲生弟弟……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就已经凉了半截,只见他的脸色变得愈加阴沉了起来,低语道: “所以,你现在是已经打算对自己的亲弟弟动手了吗?哥哥……” 雨墨脸上看起来十分坚定,但是心里却犹豫不决,要他亲手杀死与自己一同长大的亲弟弟,这可能吗?只见他开口说道: “雨涵,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只要你现在去跟大家说清楚,再好好道个歉,一切都还有回路!” “我早没有退路了!” 雨涵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大喊了起来,说起来,这应该是他第一次这么冲自己的哥哥发脾气,这喊声将其他房间的人都吵醒了,嘉佩心和其他人都纷纷打开了房门,就在嘉佩心打开房门的瞬间,她看见了雨涵就站在她的面前,还没等她疑惑,雨涵便瞬间拔出腰间的刀刃,雨墨也是第一时间拔剑冲了上来,雨涵见状连忙挥刀挡住雨墨刺来的长剑。 只见雨墨大喊道: “雨涵你疯了吗?” 其他人见状也是连忙拿起兵器对着雨涵摆出架势,只有嘉佩心还愣在原地没有缓过神来,只见她一脸惊讶地看着雨涵,颤颤巍巍地问道: “雨涵……为什么……” 雨涵的眼神先是惊讶后是悲伤,惊讶是因为他没想到雨墨竟真的拿剑朝他刺来,悲伤是他要跟自己的哥哥做个了结了,最后他的眼神变成了冰冷,冷冷地瞥一眼雨涵,随后又看向了雨墨开口道: “我疯了?究竟是谁疯了还不知道呢……你刚刚跟我说爸妈的教诲?现在爸妈早就不在了……而原因很简单……就是为了保护这个女人!不只是他们,就连你我都一样!就为了她一个人害死了那么多人,害死了我们爸妈,说不定连你我都得死,难道她的命就那么贵重吗?难道我们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吗?就为了这个能窥视别人记忆的魔女,雨墨!你告诉我!究竟是谁疯了?” 雨墨愣了一下,随后反驳道: “你错了!害死爸妈的是那儡渊那帮混蛋!跟小姐有什么关系?你别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你闭嘴!你没有资格提爸妈!” 雨涵崩溃地怒吼道。 “你知道她们一家都干了些什么吗?她们有着全世界唯一能够窥视别人记忆的能力,所以到处抓捕其他国家的高手和一群大门票的真传弟子,将他们囚禁起来,随后剥夺他们的记忆,夺得他们的功法,用来强大自身的实力!甚至还把矛头指向了十神殿和那帮隐居起来的四奇神的后裔身上!不杀她们那还杀谁?而且你不要忘了我们是怎么到他们这里的,我们是被买来的!我们不过是她们的商品罢了!” “雨涵!不要再说了!” 雨墨怒吼着制止道,雨涵则是如同失了智一般根本停不下来: “怎么?她们能做我就不能说了?你什么时候变成她们的忠犬了……她们当时做的坏事还少吗?现在我们好不容易有了可以解脱的机会……就在你身边……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魔女,只要杀了她,一切都结束了……” 第188章 儡渊的人 雨涵说完后,就连其他几位护卫都有所动容,他们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究竟该不该守护眼前这个女人了…… “雨涵,或许你说的是对的,或许她们家族确定该死,但是!你别忘了!小姐是我们看着一同长大的!她到底做过什么难道我们不知道吗?她究竟是好是坏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雨墨辩解道,的确,嘉佩心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坏事,但是……这并不能为她脱罪……只见雨涵冷冷地看着嘉佩心说道: “那你问问她……她知不知道这些事呢?连我这样一个下人都知道的事情,她作为小姐,不应该不知道吧?而且……家族的红利她也吃到了吧……你知道吗?雨墨,有的时候,旁观者也会是帮凶的一种,就像她一样,作为家族小姐的她根本就不用亲自动手就能吃到家族的红利,她不用做那些肮脏的事情,不用去背负那些骂名,只需要坐在那里就有人把饭递到她嘴边……这种人,比那些刽子手更加可恨!” “那是小姐她没有办法,难道她能够以一人之力与整个家族对抗吗?难道她作为小姐还要杀死她的家人吗?雨涵……你别傻了……” 雨墨还企图为嘉佩心辩解,但雨涵根本就听不进去,只是冷冷回应道: “那我问你,你就这么确定你身后这个女人以后不会重蹈覆辙?她现在可是这世界上最后一个能窥视别人记忆的人了……说实话,我是信不过她的,无论她做什么承诺都没用,人心是可怕的,这个世界上唯有死人才值得相信!” 说完,雨涵便抬起刀刃朝着嘉佩心砍去,雨墨则是护在嘉佩心身旁,挡下雨涵的攻击,其他护卫却一丁点要动手帮助雨墨的意思都没有,雨墨一脸愤怒地看着他们,怒吼道: “你们在干什么?还不快制服他!” 就算雨墨下了命令,其他几人还是没有任何动作,他们还在犹豫,还在动摇,他们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 “你们……” 雨墨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们,他能感觉到,这些人可能要反水了……他又转过头看向嘉佩心,只见她的脸上写满了迷茫两字,她在怀疑自己,怀疑自己究竟该怎么做不该怎么做……她也在害怕,她害怕所有人都会离她而去,只剩下她一个人…… 但是现在不是她迷茫的时候…… 好巧不巧,就在这个时候,追杀他们的人刚好也来到了客栈,只见其中一人就站在嘉佩心房间的窗子上,笑着说道: “精彩啊,没想到今天能看到这样的大戏,真是精彩。没想到啊没想到,记忆魔女也有遭到如此报应的一天,只是可惜了,那些被你们残害的人们没有看见你死前的这番窘态。” 雨墨眼神一颤,转过头去看向那站在窗子上的那个人,咬牙切齿道: “唐仪,你这个混蛋,就是你策反我弟弟的吧?” 只见唐仪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怎么能这么说呢?她们族人人人得而诛之,我只不过是给你弟弟点明了一条正确的道路,与天下人为敌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是与天下人为敌吧!这只是你们十神殿的意思吧!你们儡渊可是帮十神颠干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事情,十神殿与我们也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了!” 雨墨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开口骂道。但唐仪则是不屑地笑了一声: “丧家之犬就是喜欢狂吠,不过也就今天了,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今日记忆之神将会被彻底铲除,我希望你们最好自觉一点,乖乖束手就擒,不要在这里掀起太大的动静,我们能放过除魔女之外的所有人,要知道,就你们两个伴神,是没办法打过我的。” 此话一出,那帮护卫们都纷纷丢下了兵器,雨墨看到这一幕十分寒心,但是他没时间思考那么多了,因为他面对的是一位来自儡渊的真神! 只见雨墨直接抱起嘉佩心直接打穿墙体,从另一个房间的窗口跳了出去,唐仪则是不屑地笑了笑: “天真……都说了外面被包围了,居然还想强行冲出去,今晚,你们都得死!” 就在雨墨冲出去的同时,发出的巨大声响使得在上面观察的唐氏不得不动手了,就在这时,突然一个黑衣男子,出现在唐氏身前拦住了他,说道: “这位小友请慢,小友最好不要插手这件事,不知可否给我两分钟时间解释一下。” 唐氏谨慎地打量了他一番,很清楚地感知到,对方是个伴神,而且灵力储存不弱,只见唐氏冷冷地看着他说道: “你是什么人?下面都打起来了你让我不管?” 只见对方毕恭毕敬地说道: “我们也是无意叨扰阁下,只是对方是十神颠点名要抹杀的对象,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待到结束之后,我们会给予大汉相应的赔偿。” 唐氏听到十神殿的时候愣了一下,他听他父亲说过,十神殿是当今世界最强大的十位真神极其归属他们的领土一同组建的机构,其实力深不可测,而且虽然说起来是十神,但真神绝对不只有十个,二十三十个都有可能,那可是人人都不能惹的存在…… 只见唐氏眼神微凝,看着他,他见唐氏沉默不语,便认为他默认了,于是开口说道: “感谢阁下的理解,我们会尽快处理,尽量不给阁下添麻烦。” 就在那黑衣男子转身打算离开时,唐氏突然叫住了他: “站住。” 那黑衣男子缓缓转过头来,说道: “阁下还有事吗?” “我好像没同意你们在这里动手吧?” “抱歉,在下也是奉命行事,还望阁下不要让我们为难,毕竟这是十神殿的命令,你我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唐氏一脸严肃地看着他说道: “抱歉……这里是大汉,你们十神殿说了不算。” 第189章 雨墨的抉择 唐氏与黑衣人相视一眼,随后同时消失在房顶上,下一秒,两人在地上一同砸出个深坑,只见黑衣人一脚踩在星雨上,手中的刀直指唐氏喉咙,唐氏则是一只手握着星雨,另一只手捏住那把刀。 “好身手……” 黑衣人夸赞道。 “过誉了。” 说完,唐氏仅用一只手就将星雨掀了起来,将此人甩飞了出去,他也是一记后空翻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周围的百姓们都被眼前的这一幕给吓到了,唐氏也是立马开口大喊道: “此处有外来人士闹事,我们会尽快解决,还请各位迅速离开。” 话音刚落,百姓们便迅速分散开来,尽可能不给他们添麻烦,仅剩下唐氏和眼前这个黑衣人面面相觑。 “与十神殿作对是很不明智的选择,阁下还很年轻,年少轻狂犯错是很正常的事情,我们不会过于追究,不过阁下最好还是不要插手,否则如果真的让犯人跑掉了的话,你我都讨不到好处。” 唐氏则是冷冷道: “那就让你们的人和那所谓的犯人一起随我去赤守城找城主好好商量,而不是在这里闹事。” 那黑衣人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 “冥顽不灵。” 说完二人便再次挥舞手中的兵刃打斗了起来。 画面来到雨墨那边—— 只见雨墨背上嘉佩心旁边房间的窗子冲了出去,可当他刚落地就发现自己已经被包围,周围共计六个人,其中还有两个伴神,这阵容……真是奢侈啊,不愧是十神殿的手笔。 雨墨看着这强大的阵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他转眼看向背上的嘉佩心,她好像被雨涵的话语给伤到了,眼神中如同空洞一般,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之中,看样子她是没办法参加战斗了…… 雨墨现在可以说是压力巨大啊……唐仪带着雨涵从窗上跳了下来,说道: “雨墨,你如今做到这种程度已经算是尽心尽力问心无愧了,放下你手中的剑吧……看看你背后那个魔女,她已经不值得你守护了。” 雨墨一脸愤怒地看着唐仪和雨涵,又转过头去心疼地看着背上的嘉佩心,只见他缓缓蹲了下来,将嘉佩心放在了地上,嘉佩心见到这一幕也是吓住了,连忙抓住雨墨的手,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墨墨……” 雨墨则是微笑着说道: “放心小姐,我是不会抛下你不管的,你先稍等一下,等我先解决一下麻烦,好吗?” 嘉佩心听到雨墨说出这句话后才松开了自己的手。雨墨直起了身子,双手持剑正对着唐仪,眼神中充满着杀气,说道: “我吃着小姐的饭长大才活到了今天,我的这条命是小姐给的,所以,除非我死在这里,否则你们休想伤害小姐!” 说完,雨墨身上爆发出强大的灵气,掀起一阵气浪,将众人的头发和长袍都掀了起来,如此强大的气息按理来说应该足以惊醒叁仟等人,但是……除了唐氏之外,没有任何人能感受到这强大的气息…… 唐氏拿起星雨与眼前的黑衣人激斗中,由于是在城中战斗,唐氏那强大的破坏力根本就不敢施展出来,以至于他的实力受到了极大的限制,要知道,唐氏火力全开的情况下再加上星雨,破坏力可是能与真神媲美的,但是现在唐氏只能靠自己那精湛地枪法与敌人交手。 黑衣人就如同戏耍孩童一般挑逗着眼前的唐氏,他那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让唐氏很是不爽: “混蛋……别小瞧人啊!” 黑衣人则是礼貌地回应道: “抱歉,我没有侮辱阁下的意思,在下确实不想对大汉造成太大影响,而且阁下如此年纪就有这么强大的实力,在下很是佩服,想必过不了多久阁下就能踏入真神之境。” “谁跟你说这个了?” “小友先别着急,那边马上就要结束了……” 画面来到另一边—— 只见雨墨拔出长剑用尽全身灵力朝着唐仪刺了过去,唐仪眉头微微一皱,在剑锋离他只有一分米的时候,他突然向旁边一歪,或许雨墨早就知道对方会躲过去,于是又立马将刺击便成了挥砍,横着朝唐仪砍去,唐仪则是掏出腰间的匕首挡住攻击的同时向下一蹲,随后又瞬间收回匕首,雨墨的攻击就这样砍了个空。 很快,唐仪将手中的匕首径直朝着雨墨腹部刺去,雨墨也是猛地一踏步,朝着后方退去,唐仪则是一把将匕首扔了出去,只见那匕首的刀柄后面挂着一条锁链,从唐仪的袖子里飞了出来。 就在雨墨抬剑挡开匕首的瞬间,唐仪大手一甩,那匕首后面的的锁链直接抽在了雨墨的胸口上,雨墨的衣服被抽破,在胸口上留下了一道巨大的血痕,那衣服的布料溅得到处都是。 唐仪再次甩动自己的锁链,那锁链拖动着匕首直接朝着倒在地上的雨墨刺去,就在这关键时候,雨涵突然出现,用尽浑身解数才勉强挡下了匕首,那匕首砸在雨墨的旁边,砸出一个深坑。 唐仪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表情又立马变得严肃了起来,只见他冷冷地看着他说道: “雨涵……你在干什么?” 雨涵的额头上已然大汗淋漓,真神仅仅是一击就让他如此吃力吗……此时就连雨墨都震惊到了,他也没想到雨涵会在这个时候出手相助,只见雨涵转过头来说道: “抱歉……唐大人……我还是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生哥哥死在我面前……” 唐仪长叹了口气: “我能明白你的感受,但是这不是你我能左右的,你也看到了,雨墨他的态度如此坚决,如若不杀了他的话我们是没办法杀了嘉佩心的……” 雨涵静静地注视着雨墨,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随后淡淡开口道: “那就请把他交给我,我会制服他。” 说完,雨涵就将刀对准雨墨,开口说道: “对不住了哥哥,今天我必须这么做,为了爸妈,为了你我的性命……所以,也请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只见雨墨冷笑一声说道: “雨涵,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扭扭捏捏了,这可不像你啊……” 第190章 空间之神 雨涵抬起刀刃直接冲向雨墨,一刀朝着雨墨胸膛上砍去,雨墨也是一剑挑开的同时朝着雨涵刺了过去,雨涵侧身躲开,随后一记扫堂腿踢在了雨墨腿上,雨墨也是向后倒了下去,在他倒下去的瞬间立马伸出一只手撑住地面,一记后手翻又再次站立了起来。 雨涵再次来到他的身边来回砍了好几刀,都被雨墨一一接下,在他出下一刀的时候,雨墨一脚踹在了他的胸膛,一脚将他踹飞,随后直接冲了上去,再次补上了一记鞭腿,径直踢在了他的腹部。 雨涵狠狠摔在了地上,随后艰难地爬了起来,这是一位作为灵师的弟弟在向一位作为伴神的哥哥发出的反抗,他不认同哥哥的做法,并为此付出实际行动来反抗。 雨涵再次朝着雨墨冲了过去,雨墨胸口上的伤口开始作痛,但他不得不咬牙坚持着继续战斗,他有绝对不能输的理由,一个理由是扞卫作为哥哥的威严,另一个则是他有不得不要守护的人! “雨涵……你长大了,你不再是那个躲在哥哥背后的那个小朋友了,我很欣慰……即便你今天站在了我的对立面,我也不会责备你,因为我知道,你选择了与我不同的道路,所以……你为你的道而战,我为我的道而战!” 说完,雨墨再次挥动手中的长剑,那长剑微微散发出一阵的白色光芒,只见那长剑直接斩断了雨涵手中的刀刃,好像在对那把刀刃喊道: “不要小瞧神兵的力量啊!” 但是……雨涵并没有停住脚步,他那断掉的刀刃依旧向前刺去,没有一丁点要后退的意思,仿佛也在诉说着不公,诉说着这个世界的不公,为何好的刀刃总是能斩断相对较弱的刀刃?为何武器从一出生就决定了他们的好坏?为何弱的武器就往往会被人抛弃? 雨墨见雨涵还没有停手,直接朝着他的剑扑了过来,于是连忙想要收起手中的长剑,但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长剑直接洞穿雨涵的身体,而雨涵的断刃也抵在了雨墨的咽喉处。 雨涵一滩鲜血从嘴中喷出,随后一脸不甘地说道: “哥……这一次……算我赢了吧。聪小开始你的天赋都比我好,深受他们的喜爱,甚至于他们给你神兵作为武器,而伴随我这么久的雨斩也不过是一把灵兵罢了……从小到大,我都没有赢过你,但是这一次……我……赢了……” 说完,雨涵直接倒了下去,雨墨连忙扶住他的身子,眼泪不停地从眼中掉出,雨涵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只见他嘴里含着鲜血低声说道: “抱歉……了……哥,或许……我得走到你前面了……呵呵哈哈……但是……至少……这一次……我应该没有做错吧……应该……没有吧……” 雨墨就这样跪坐在那里,紧紧地抱住怀里的雨涵失声痛哭了起来: “雨涵……你别睡……清醒点……” 随着雨涵的瞳孔失去了光辉,他的生命也就到此结束了,嘉佩心就跪坐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两个兄弟厮杀,随后又亲眼看着雨涵就这样死在她的面前,她的眼中不由地流出了泪水,那个陪伴着她一同长大的雨涵……就这样死在了他的面前……而原因也是因为她。 她更加地怀疑自己,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她的存在是不是本身就是个错误……她害死了太多的人,之前被她的族人所害死的人,被十神殿杀死的族人,以及后面被追杀时保护她的护卫们,现在……又到雨涵了…… 她开始迷茫,开始崩溃,她的脑袋突然一阵剧痛,那头脑剧烈地疼痛以及心脏强烈的绞痛使得她直接晕厥了过去…… 雨墨现在也管不了嘉佩心了,他现在还沉浸在自己弟弟死亡的悲伤之中,站在不远处的唐仪也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 “心脏被洞穿了……他已经活不了了,可惜了……罢了,先把魔女处理掉吧,她们已经害死太多人了。” 说完,唐仪便缓缓走到了嘉佩心身边,就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他的旁边突然出现一道黑色的裂缝,这个裂缝很是奇怪,它的里面是无尽的黑暗伴随着一些如同天上的繁星一般的光点,看起来这裂缝就像是夜晚中的天空一半,那么问题是它为何会出现在唐仪的侧面? “空间法术?” 唐仪脑海中闪过这么一个念头后,随后第一时间拉开,就在这一瞬间,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能够独自施展空间法术的只有四奇神之一的空间之神能够做到,而我没记错的话,这个世界上空间之神应该只剩最后一位了……” 唐仪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名字,随后那满身震惊的瞳孔目不转睛地看着那道裂缝,开口喊道: “洛羽冰!” 这时,那道裂缝中走出来一个金色短发的少年,他的名字和他本人根本就不符合,名字听起来应该是一个高冷的难以接近的家伙,而走出来的则是一个看起来十分开朗的男孩儿,只见他对着唐仪微笑着说道: “哟,没想到还有人能认出我啊。” 唐仪的眉头早就皱成了一条线,说道: “十神殿一级逃犯,毁坏空间之门的就是你吧?” 洛羽冰挠了挠头,那本是微笑的脸色突然变得面无表情,眼神中还带有一丝杀气,就这样直直地看着唐仪说道: “啊?那不是我爷爷的东西吗?我想拆就拆了,有问题吗?如果说我毁掉我自己家的东西都能被定为逃犯的话,那你们十神殿是不是管得太宽了?算了,懒得跟你说这些……反正,这里的人我一个都不打算放出去。” 此话一出,唐仪瞬间不淡定了,他很清楚眼前这人的实力,除了十神之外,还有谁能处理眼前这个家伙?只见他大喊了一声: “先撤!” 话音刚落,突然一道和刚才差不多的圆形裂缝扔了过来,就好像一个飞镖一般,唐仪反应过来连忙躲避,可右手还是被直接切掉了,没有一丝阻碍,那缺口整齐得吓人!就像是他的右手被空间分割成了两段一般…… 一个真神就这样被削下了一只手臂,由此可见……这个人的危险程度有多高…… 第191章 碾压 洛冰羽缓缓迈步走向唐仪,唐仪则是捂住那不断渗出鲜血的手臂上的伤口一步步后退。洛冰羽笑着说道: “刚刚不是还在喊撤退吗?怎么不跑了?” 唐仪则是皱着眉头瞪着洛冰羽说道: “作为空间之神的你想必在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把结界安置好了吧……现在撤退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几个儡渊的人刚没跑多远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弹了回来。唐仪见跑也跑不掉了,于是干脆殊死一搏,只见他甩出袖子里的匕首直接刺向洛冰羽,洛冰羽则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等着那匕首刺过来。 就在匕首离洛冰羽只有一厘米的时候,洛冰羽的面前突然出现一个裂缝,其大小程度刚好能让匕首穿过去,就在唐仪在盘算匕首会被搞到哪里去时,他的身旁便发出了一声哀嚎。 只见那匕首从他旁边的那名伴神背后出现,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就在匕首穿过他身体之后便再一次进入了裂缝之中,随后挨个出现在其他人的周围,将所有人都杀干抹净了,就在唐仪打算拽回铁链时,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那匕首最开始穿过的裂缝瞬间闭合,直接将那锁链给切断了,只见洛冰羽缓缓抬起右手,他的右手上出现了两道空间裂缝,那匕首不断地在两个裂缝中穿梭,洛冰羽一步步朝着唐仪走去笑着说道: “想要殊死一搏?你或许搞错了些什么……你是真神是因为你只能是真神,而我是真神是因为最高就是真神,这个道理……你明白了吗?” 唐仪怎么可能不明白,单凭双方体内灵气的储备量来看,洛冰羽至少是他的十倍以上,再加上他们家族独门的空间法术,就算给唐仪二十倍的灵力,都不一定是眼前这个人的对手。 唐仪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但他最后还是想搏得一线生机,他想赌,赌他能够冲破洛冰羽的结界,毕竟他才出现没多久,根本没太长时间构造出一个足够坚硬的结界来困住他,于是唐仪甩出自己断掉的那只手的袖子里的匕首,再次朝着洛冰羽刺去…… 这是不长记性吗?不,这只是障眼法罢了,就在唐仪甩出锁链的同时,唐仪直接朝着结界冲了过去,将所有灵力聚集于手上一点,一拳砸了上去。 洛冰羽意味深长地抿嘴一笑,随后再次将那飞来的匕首弄进了空间裂缝中,随后抬头看向那朝着结界砸去的唐仪,好似早有预料一般。 只见唐仪全力的一击在结界上开了一道口子,那强大的冲击力使得赤守城发生了一个小型地震,整个赤守城都感受到了地面的颤抖,叁仟和欧阳镇等人都纷纷醒了过来,随后朝着这边赶了过来。 唐仪连忙穿过道缺口逃了出去,洛冰羽则是微微一笑,说道: “还真让你打碎了。” 只见他缓缓抬起右手,作出一手抓人的姿势,随后唐仪的身躯便瞬间僵住了,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他身边的空间仿佛在扭曲,在不断的挤压他的身体,随着洛冰羽用力一捏,唐仪的身体便瞬间消失了,就好像他的身体连同他的神之心一同被空间压缩得连肉眼都看不见的大小。 洛冰羽解决掉了唐仪之后便拍了拍手,自言自语道: “动静闹得有点大了啊……看来得快点解决才行。” 只见他漫步朝着嘉佩心走去,嘉佩心也被刚才唐仪击破结界的强大冲击力给震醒了过来,她一脸疑惑地看着洛冰羽,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是谁……” 洛冰羽单手叉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说道: “空间之神,洛冰羽。” 一听到空间之神的名字,嘉佩心瞬间就不淡定了,要知道,眼前这家伙可是可以与十神掰掰手腕的存在,要捏死她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但是……唐仪是被他杀掉的,他究竟是敌是友呢? 只见洛冰羽缓缓蹲了下来,打量了一番嘉佩心说道: “记忆之神就只剩你这么个家伙了吗……” 在这一瞬间,嘉佩心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个极其恐怖的想法,只见她有些提防地问道: “你……想干嘛……难道是想要用我的能力……” 洛冰羽见她这么一番样子,哭笑不得地说道: “放心,我对你那丧心病狂的能力没什么兴趣……”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 嘉佩心还是没有放下防备,还是十分谨慎地看着眼前这个人。洛冰羽伸出手指挠了挠自己的脸颊,随后说道: “可能是因为我们处境大抵相同,不舍得让你们记忆之神的能力就这样失传吧……但是……” 突然,洛冰羽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眼角微微散发着杀气,恶狠狠地盯着嘉佩心说道: “一百年前你们可是派人来找过我的下落呢……胆子还真不小,算盘都打到空间之神头上来了!我要记得没错的话,那个时候我爷爷才刚过世不久吧?” 嘉佩心听到这句话之后,那悬着的心瞬间死了,她大概猜到自己的结局了,只见洛冰羽伸出手朝着嘉佩心抓去,在一旁伤心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雨墨也在这个时候冲了过来,只见洛冰羽随手一甩,雨墨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道空间裂缝,他也是连忙刹住了车,防止自己撞上去,就在他停下脚步的瞬间,那空间裂缝向前挪了一下,直接将他吞了进去,随后关上了,作为伴神的雨墨在这个人面前根本就没有一丁点还手之力啊…… 嘉佩心连忙哀求道: “你要我怎么样都可以,但是求求你,不要杀他……求你……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朋友了……” 第192章 空间印记 “放心,我不会动他,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只见洛冰羽一只手抓在嘉佩心的肩膀上,撕开她肩膀上的衣服,露出那她那白褶的皮肤,嘉佩心被洛冰羽的举动吓了一条,身体做出了抗拒的举动,只见洛冰羽冷冷地看着她,说道: “你最好别反抗,这关乎你的性命。” 嘉佩心的眼神中带着些许恐惧,但一想到雨墨还在他的手中,她不得不服从眼前这个人,只见她缓缓闭上双眼,任凭眼前这人处置。 只见洛冰羽将手轻轻放在了嘉佩心的肩膀上,在她的肩膀刻下了一个淡蓝色的符文,随后那符文的颜色逐渐变淡,直至消失不见,做完这些后,洛冰羽便将手收了回来,淡淡地说了一句: “好了。” 嘉佩心这才缓缓睁开双眼,一脸呆滞地看着他: “好了?” 洛冰羽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好像发觉了什么一般,一脸嫌弃地看着她,说道: “你不会以为我是那种人吧……咦~” 嘉佩心也是愣了一下,随后脸颊突然变得通红,很明显的可以看出,她想歪了。 洛冰羽随后又甩了甩手,他旁边打开一道空间裂缝,雨墨直接从那空间裂缝中被甩了出来,他现在整个人都处于懵逼的状态,洛冰羽则是继续对着嘉佩心说道: “这是我给你留下的空间刻印,有了这个东西,我便随时都能在你的身边打开空间裂缝,这是用来防止你干坏事的东西。同时,也是用来保护你生命安全的东西,但是……从今天起,你最好不要再施展任何你们记忆之神的能力,否则一但让我发现的话……后果自负……还有,今天发生的事情不要像任何人透露,这也是为了你好。” 说完,洛冰羽的身边便再次打开了一道裂缝,只见他转身走进去之后,裂缝就立马合上了,再也见不到他的身影了……而周围这些尸体所触及的地面也挨个出现了裂缝,将尸体吸了进去,除了雨涵的尸体,待到他将自己来到过这里的证据都抹去得差不多了之后,结界才开始散去…… 待到洛冰羽离去之后,嘉佩心才慢慢地站起身来,但她的双腿还是止不住地抖动,刚刚那种强大的压迫感简直令人窒息。 嘉佩心缓缓挪动自己的身体,雨墨见状也是连忙走过来扶着她向前走动,她则是十分虚弱地说道: “雨墨……我想再看看雨涵……” 雨墨眼角残留的泪痕依旧十分清晰,现在本应在地上哀嚎的他却还是扶着嘉佩心继续前行…… 而那帮“墙头草”还是站在远处观望着,由于空间之神的威压,他们根本就不敢有任何动作,只能静静地站在远处,作出一副与他们无关的样子,而这家客栈的其他人早就在结界展开之前跑得老远了。 雨墨将嘉佩心带到了雨涵跟前缓缓将她放下,嘉佩心则是跪坐在雨涵面前,当她看到雨涵死前那释怀的表情之后,她终于绷不住了…… 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下来,那起初与欧阳镇他们交谈的那彬彬有礼的女强人的形象在这一刻瞬间崩塌,她本是记忆之神的后裔,本应是强大的存在,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她只是一个刚成人不久的女孩子……仅仅只有十几岁的她如何能接受如此大的变故? 家族的灭亡、亲人的离开、敌人的追杀、下属的背叛、朋友的逝去、强者的威胁,这一件件事情化作一个个梦魇在她的脑海中不断回荡,不断地抨击着她心底的防线,最终……她撑不住了…… 但是……事情还没有结束。 那与唐氏纠缠的黑衣人发觉到了结界的存在,在结界消失的瞬间立马朝着唐氏甩出一把由寒冰铸利刃。唐氏也是抬起星雨一枪挥去,想要弹开这把利刃,就在他将这把由寒冰铸成的利刃打到他脚边的地面时,那把利刃瞬间将地面连同唐氏的腿部冰冻了起来,唐氏反应倒也迅速,第一时间用火焰融化了腿部的冰块儿,随后再次看向那黑衣人时,他早已消失不见了…… 黑衣人突然出现在那客栈的房顶上,几乎没有任何声响,他就这样看着下方的嘉佩心和雨墨,一时半会儿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雨墨和嘉佩心跪坐在雨涵的尸体旁边,而他的同伴们早已不见了身影。 他明明感知到这里刚刚发生了极其强大的灵力波动,唐仪的最为明显,那为何他们都消失不见了呢?逃了吗?不大可能……疑点实在是太多了,但是黑衣人并不打算过多的思考,因为眼下有个完成任务的最佳时机。 突然,空中一把冰刃直接朝着嘉佩心飞去,雨墨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一把推开了嘉佩心,随后拔出长剑挡下那把冰刃,谁知那把冰刃在触碰到雨墨长剑的瞬间将雨墨的长剑连同手臂冰冻了起来。 雨墨反应迅速,立马用剑气震碎了冰块,但就在冰块震碎的瞬间,那黑衣人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只见那黑衣人的右手化作了一个由冰块构成的巨爪,直接拍在了雨墨的胸口上,雨墨的胸口瞬间被洞穿,从他的背部穿过了一个个巨大的冰刺。 嘉佩心怔住了,她反应过来后,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悲鸣: “雨墨——” 就在她喊出这一声的瞬间,黑衣人又出现在了嘉佩心的面前,抬起他那巨爪朝着嘉佩心的脑袋抓去,嘉佩心已经来不及躲避了,在这最后的时刻,她的脑海里闪过了雨墨他们的身影: “结束了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唐氏从天而降,手中挥舞着的星雨带着极其强烈的火花,那火花就如同一个巨鹰的爪子一般,直接朝着那黑衣人砸了下去,黑衣人也是立马刹住脚,改变手上挥舞的方向,直接朝着唐氏挥去。 随着一声冰块炸裂的声音,那黑衣男后退了很长一段距离才刹住脚步,而唐氏则是刚好落在了嘉佩心的面前,就如同救世主一般,在嘉佩心的眼中,他那坚挺的背影似乎散发着一道令人向往的光芒。 第193章 离别 唐氏和那黑衣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双方都没有轻举妄动,就这样一直僵持着。嘉佩心则是把雨墨抱在了自己怀里,从自己的空间戒指中不断地翻出一个又一个法宝,一瓶又一瓶丹药,企图寻找救活雨墨的方法,她那眼神中透露着焦急与担忧,就在她手忙脚乱之时,雨墨伸出他那沾满鲜血的手抓住了嘉佩心的手,口中含着鲜血模糊不清地说道: “小给(小姐),别会力气了(别费力气了),我已经活不了了……” 嘉佩心连忙挣脱开雨墨的手,一边继续寻找,一边疯狂地摇头说道: “不……不会的……一定还有办法……一定……” 雨墨再次抓住嘉佩心的手,说道: “小给(小姐),我……想坠后说几句话……行吗……” 嘉佩这次停住了自己那慌乱地小手,转过头来眼神中充满着不甘地看着眼前雨墨,雨墨的胸口不断地涌出鲜血,将嘉佩心的裙子和手都彻底染红了。 “小给(小姐),我以后……阔能……不能陪你继续肘下去了……以后我不在了……小给你自己要坚强…………要照顾好自己……你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要注意安全……记住天冷了要多穿衣服……不要觉得穿太多包得跟个粽子一样不好看就冷着身体……还有……做饭的时候,要小心一点,不要让油溅到身上……还有……晚上睡觉的时候……就算怕黑也不要把油灯放在自己床边……小心烧起来……还有……还有……” 这个侍奉了小姐一生的男人,在临别之际的遗言也是在担忧小姐未来的生活,也是在不断地嘱托,就好像她的大哥一样守护在她的身旁…… 随着雨墨一声声的嘱托,他的声音也越来越小,生命气息也越来越弱,嘉佩心也逐渐认清了现实,这个曾经陪伴她一同成长的男孩,今天就要离开她了……她的眼泪鼻涕止不住地流出,雨墨使出最后的力气伸出自己的手,擦拭着嘉佩心的泪水,微笑着说道: “小姐……别哭了,都流鼻涕了都……哭了就不好看了……我……要走了……小姐你说……我到了那边……雨涵还会原谅我吗……” 在雨墨的手坠下的那一刻,他的生命便永远停留在了这一刻……他的人生已经走到尽头了…… “雨墨,雨墨?你别吓我……我要哭了……雨墨……” 嘉佩心试图唤醒雨墨,但雨墨的瞳孔早已没有了光辉,他的脉搏停止跳动,血液凝固在了血管内,体内残留的灵气也回归了自然……嘉佩心意识到雨墨已经逝去了之后,发出震耳欲聋的悲鸣,将雨墨死死抱在怀里哭喊着…… 那黑衣人很是烦躁,不屑地说了一声: “嘁,聒噪。” 唐氏听到这句话后,后槽牙狠狠地咬了一下,低声呵斥道: “他人是你杀的,在你给别人带来巨大痛苦的同时,你居然还说别人聒噪?” 那黑衣人不屑地看了唐氏一眼,随后说道: “所以,你为什么还挡在我面前,让我直接动手给她杀了,结束她的痛苦不就完了?又何必在这里惺惺作态?” 唐氏眼角的杀气愈发浓烈,只见他长吸一口气,随后又吐了出来,这一深呼吸让他尽可能的保持冷静,随后他眼角的杀气开始变淡,但是杀气的强度却一丝不减,他只不过是将杀气内敛浓缩,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罢了。只见他冷冷地看着黑衣人,淡然开口道: “也对……毕竟你都能杀了他了,又怎会感到惋惜和愧疚呢?就像等会儿我杀死你的时候一样。” 黑衣人嗤笑一声说道: “杀死我?你有那个本事吗?” 唐氏观察了一眼四周,自言自语道: “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啊……那我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说完唐氏便高举起星雨,随后猛地插入了地里,将地上砸出了一个小坑,轻声喊了一声: “地灵归一。” 周围的灵气开始躁动,只见那地面开始颤动,那土壤中所蕴含的灵气开始向着星雨聚集,土壤中所蕴含的土元素灵气和水元素灵气以及最基础最普通的灵气全都涌入了星雨之中。 那插入地面的星雨吸收到了足够的灵气之后开始兴奋了起来,它只是微微颤了一下就爆发出了强大的灵压,那被它刚刚插出来的小坑突然变得巨大,将周围的房屋全都震垮了。 那黑衣人见到如此庞大的灵力储备,心中也是不由得咯噔了一下,只见他咽了口口水,眼神变得认真了起来,全神贯注地注视着眼前的唐氏,现在唐氏动的任何一下他都能清晰地看到。 突然,那星雨的强大灵压带过来一阵强风,直接朝着黑衣人吹去,黑衣人则是稳住身形,如同磐石一般杵在那儿一动不动,但强烈的风压吹得他的眼睛有些难受,就在他眨眼的一瞬间,唐氏便从原地消失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星雨就已经来到了他的侧面直接朝他戳了过来,他也是连忙歪头躲避,同时伸出双手抓住星雨的枪杆猛地朝地下甩去,就在星雨插在地上的一瞬间,黑衣人身后的土地突然开裂崩塌,还没等他反应,唐氏便一脚踹在了枪柄上,将插在地上的星雨一下踹飞了出来,来了一记弹腿绷枪。 那黑衣人强行扭动身躯勉强躲了过去,但枪尖还是在他的鼻子上留下了一道血痕。但是这就完了?怎么可能?只见那枪尖绷起来的瞬间,那崩塌的地面如同下面被炸药炸开了一般,土块全都溅飞了起来,让黑衣人根本没有地方落脚。 但黑衣人毕竟也是个伴神,只见他用脚尖轻轻点了一下溅飞的土块,略微用力一踩,便直接飞跃到了高空中,与唐氏拉开了距离。 正当他打算得意之时,唐氏接下来的动作瞬间让他不淡定了…… 只见唐氏双手握住星雨,星雨的枪尖开始冒出水花,只见水花越来越大开始不断旋择起来,直至在星雨的枪尖形成了一个水龙卷,而对方则是悬浮在半空之中,这不就是……活靶子吗…… 第194章 聒噪 只见唐氏一枪戳出去,那水龙卷直接朝着黑衣人袭去,水龙卷在途中不断地汲取空气中的水分子,随后越卷越大,其高度就有三十来米高。 黑衣人见状不妙,连忙将冰块附着在手上,随后伸出双手抓住那水龙卷,就在他双手触碰到水龙卷的瞬间,水龙卷以相当快的速度开始结冰,但它末端的水还在不断地卷动,推动着整个龙卷继续朝着黑衣人刺去。 那被冻住的龙卷的顶部就显得格外危险,就如同一个扭曲的冰刺,朝着黑衣人刺去,将黑衣人推了很长一段距离,就在它的刺刚好刺穿他胸口的皮肤时才停了下来。 就在黑衣人刚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那被冰住的龙卷背后散发出一道强烈的光芒,但由于冰刺太过巨大的原因,黑衣人的视角被遮挡住了,根本看不到到底发生了什么。 突然,那停住的冰刺突然再次袭来一股推力,那冰刺直接刺穿黑衣人的皮肉戳在了他的肋骨上,紧随而来的是令人窒息的高温。 就在黑衣人还在拼尽全力停住冰刺时,那冰刺突然炸裂开来,火红色的光芒照亮了黑衣人的脸庞,只见唐氏手持星雨身上冒着熊熊烈火来到了他的面前,那眼角的火焰化作了他的眼影,其枪尖上的火花在不断地跳动着。 黑衣人身上冒出的冷汗瞬间被蒸发掉,只见他连忙将整个身体冰冻住,将自己变成一整个冰块,随后尽可能的使冰块变得巨大。 唐氏的枪尖还没触碰到他,他的冰块就已经隐隐有了要融化的迹象了。就在枪尖触及到冰块的一瞬间,那枪尖渺小的火花瞬间炸裂开来。 只见那赤守城上那漆黑的夜空中出现了一道灿烂的烟火。 叁仟其实早就到达了此处,但是他并没有插手,只是静静地坐在房顶上看着,老鲍这时也已经到达了此处,他本想着上去帮忙的,但看着叁仟坐在这里没有动作,于是便走在叁仟身边问道: “咱不去帮忙吗?” 叁仟摇了摇头,说道: “不需要……唐氏很强,此人应该不是他的对手。而且……他需要发泄。” “发泄?” 老鲍有些纳闷地看着叁仟,叁仟拍了拍自己身边,示意老鲍坐下,老鲍坐下后叁仟便说道: “这次战争,唐氏没有参与到吧。” “嗯。所以呢?” “那你觉得他心里会怎么想?” “有些过意不去吧?” “嗯,这是第一点,第二点,我看得出来唐氏对陈季有所希冀,看样子来说他们应该有什么渊源,而他们连面还没来得及见就这么死了,你觉得他心里会不会憋口气?” “会吧。” “第三点,在乱世到来的时候人性会展现得淋漓尽致,你猜他在来的路上有没有可能见到过那些人性泯灭的事呢?” 老鲍沉默了,他没有继续说话,只是跟叁仟一样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唐氏的战斗……他们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老鲍突然问道: “所以叁仟……你之前的战斗也算是在发泄吗?” 叁仟没有回答老鲍的问题,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唐氏…… 待到爆炸烟雾散去后,看见那黑衣人单膝跪在地上,身上的衣服早就被烧净了,只剩下他那半边被烧伤的身子和脸庞,伤疤十分吓人。 唐氏则是不慌不慢地从烟雾中走了出来,淡淡道: “挨下这么一击都还没死,你命挺大的。” 只见那黑衣人很不服气地说道: “没有你手上那把神兵,你未必打得过我。” 的确,星雨给唐氏带来的加成实在是太大了,星雨能够集结天地灵气来短时间增强自己的领悟,同时还能帮助唐氏修行多种不同方向的元素法术,无论是在修行上还是战斗上,星雨都是神器中的上品。 而雨墨手中的那把神器就没有这么多功能了其能力和老鲍的圣枪大差不差,都是极其锋利这么一点特性,而且论锋利程度还不如老鲍的圣枪。 只见唐氏冷冷地看着他说道: “是吗……那还真可惜呢……” 说完唐氏便继续向着那黑衣人迈步走去,那黑衣人倒也不甘示弱,竟主动朝着唐氏发起了攻击,只见他将自己的双手插入地面,很快,地面长出了一个个巨大的冰刺朝着唐氏袭去,唐氏脚下一阵突然一阵旋风吹来,直接将唐氏送在了空中。 唐氏飞向空中的同时猛吸了一口气,在空气流过唐氏嘴角的同时时不时闪出一道道雷光,只见唐氏握枪的那只手拧动了一下,一股强大的雷电从唐氏的手中灌输到了星雨上面,再加上星雨刚刚吸收了大量的水灵气,雷电触碰到水的时候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唐氏的眼角也微微泛起了雷光。 此时此刻,唐氏手中的星雨已经看不清楚形状了,只能看到一道蓝色的光芒攥在他的手中不断闪烁着,黑衣人看到这一幕时不由地发出了感叹: “你究竟会几种元素啊……” 在这几种元素之中雷电的穿透能力是最强的,其速度也是最快的,也就是说,黑衣人的冰系法术根本就挡不住唐氏这一杆雷枪,而且凭他的速度也不可能躲得过去,难道他没有活路了吗…… 就在这时,黑衣人的脑海闪过了一个想法,只见他转身朝着后方跑去,其速度已经拉到了他的极限,唐氏见他这番狼狈的模样,情不自禁地说了句: “跑得掉吗?” 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黑衣人已经快要来到嘉佩心的身边,现在唐氏就算察觉到了也来不及了,因为他们离得太近了,如果此时唐氏将星雨掷出去的话,那强大的穿透力很有可能连同嘉佩心一同打穿…… 就在黑衣人脸上露出笑容打算迎接胜利的喜悦时,嘉佩心猛地一抬头,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意和恨意,只见她迅速抬起一只手指指向黑衣人,那手指突然射出一道光芒直击黑衣人的脑门上。 只见那道光芒穿过了黑衣人的皮肤和头盖骨,直接进入了他的大脑里,很快,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无数令他恐惧的回忆,其感觉极其真实,就如同现在正在发生一般,只见他一脚没站稳摔倒在了地上,抱着头部痛苦地哀嚎着。 嘉佩心击中他后就立马抱着雨墨跑开,脱离了唐氏的攻击范围,唐氏也是抓住机会掷出手中的星雨,那强大的雷矛瞬间贯穿黑衣人的胸膛,将他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随后唐氏从高处跳了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个人,只见他不甘心地说道: “你们杀了我……十神殿不会放过你们的……” 只见唐氏一把拔出星雨留下了一句“聒噪”后便转身离开了…… 第195章 儡渊之主 待到唐氏解决完敌人后,叁仟缓缓站起身来,说道: “走吧,结束了。” 老鲍点了点头,于是也站了起来,就在这时,叁仟突然开口说道: “你刚刚为什么会想到问我那个问题?” 老鲍静静地看着叁仟,说道: “因为之前你在办事和战斗时都太不像你了,包括现在……” 叁仟听后缓缓转过头去看向老鲍,两人就这么面无表情地对视着,气氛十分奇怪,二人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后叁仟才开口问道: “怎么不像?” “我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就不是这样,平常也是如此。” “可能是我们相处的时间还不够长,你还不够了解罢了。” “但唐氏之前跟我描述过的你,也与现在的你完全不同,说真的,不管从哪里看,你的心境都不像是这个年纪还拥有的。” 叁仟沉默了一小会儿,随后笑着说道: “你不也是吗?” 老鲍愣了一下,随后也笑着回了一声: “也是。” 说完叁仟便从房顶上跳了下去,朝着唐氏走去。老鲍也跟着跳了下去,但他没有急着跟上去,而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叁仟,心中暗道: “叁仟,血垒究竟将你改变了多少……” 唐氏处理完那个黑衣人之后,便走到了嘉佩心的身边,只见嘉佩心的眼神中已经没有了色彩,那失神的样子看着也不免让人心疼,只见唐氏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节哀……” 嘉佩心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用那嘶哑地声音说道: “你说……我要是听你们的……早点离开赤守城,他们是不是就不会追上我们了……” 唐氏没有回答,只是有些同情地看着她,她见唐氏没有回答,于是继续说道: “你说……如果他们没有跟着我的话……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话不能这么说,事情往往都有变数,在经历之前,我们永远都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唐氏安慰道。但嘉佩心好像并没有听进去只是继续说道: “如果他们没有跟着我的话……他们可能会有更好的生活……雨墨和雨涵会生活在一起,然后看着对方娶妻生子……开开心心地过完一生……不用身处险境、不用担惊受怕、不用……” 唐氏见嘉佩心如此模样,也不好继续劝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听着她诉说着…… 就在这时,老鲍和叁仟来到了那帮在远处看戏的护卫面前,他们见到老鲍和叁仟朝着他们走来,也不由得警惕了起来,只见叁仟笑着说道: “身为护卫,自家小姐陷入险境,你们却在这里看戏,真是称职啊……” 他们听到叁仟说的话,都不自觉地羞愧地低下了头,但还是有人开口反驳道: “那又怎么了?她们家族早就濒临灭亡了,她也早已不是我们的小姐了,而且她们做的事情你知道吗?他们……” “别说了!” 还没等他说完,他身边的另一个护卫便开口阻止道。 “已经够了,如果不是她们的话我们早就饿死在贫民窟了吧!” 那人听后也是没有继续说话,老鲍则是继续问道: “所以……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见他们都闭口不说话,同时眼神一同看向嘉佩心,叁仟和老鲍见状也一同看了过去,唐氏好像也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转过头去和他们对视了一眼后又看向嘉佩心,只见嘉佩心无力地说道: “让他们走吧……这件事我会告诉你们……” 看来嘉佩心的意思很明显了,这帮护卫已经没有资格待在她身边了……又或许是她认为自己不配让他们守护吧…… 只见他们其中一人叹了口气,随后抱拳行礼道: “小姐,保重……” 其他人见状也跟着做到: “小姐,保重……” 说完,他们便一同朝着赤守城外走去,离开了赤守城…… 叁仟和老鲍则是朝着唐氏走了过去,叁仟关心道: “没受什么伤吧?” 唐氏摇了摇头,说道: “没事……只是有些费力气罢了……” 确实,唐氏一上来就火力全开,就算对方没有伤害到他,但他还是耗费了大量的灵力。随后老鲍也说道: “先带着她们回去吧,天色不早了,先让她们休息一会儿吧……” 随后三人一同转过头看着天边那缓缓升起的太阳,那初晨的光辉洒在了他们的脸上,同时也照在了雨墨和雨涵那苍白的脸上,使得他们冰冷的身体有了一丝温度…… 赤守城外—— 那几名护卫还没走多远就遇到了埋伏,现在已经全部都被对方的人给擒住了,只见那帮擒住他们的人朝着那森林暗处中问道: “丁大人,他们死活都不肯告诉我们嘉佩心的下落,要不要动刑?” 只见那森林暗处被刚升起的太阳缓缓照亮,只见一个衣着黑红色长袍的人走了过来,他那血红色的瞳孔和那短发显得格外的引人注意,只见他笑着说道: “不用了,看得出来他们才刚分开不久,身上的衣服都是干净的,应该是才换的,之前肯定找了个客栈休息过,那么嘉佩心应该就在前方的赤守城中。” 那帮护卫的其中一人认出来了眼前这个丁大人,瞳孔猛地颤了一下,咽了口口水后颤颤巍巍地说道: “十神之一……儡渊之主……丁怡成?” 只见丁怡成笑着说道: “哟,居然还有人认识我?” 那护卫胆子倒也挺大,竟然笑着对着丁怡成说道: “呵呵……没想到十神殿还真看重我们……连你都来了……不过可惜……” “可惜什么?” 丁怡成疑惑道。只见那人的笑容愈发猖狂,大声喊道: “可惜小姐身边有着连你都惹不起的人!” 丁怡成有些纳闷了,除了其余几个十神以外,整个世界都没几个人能和他掰掰手腕,而且十神除了个别以外,几乎都不敢说他惹不起,毕竟都是势均力敌的存在,如果除去十神殿的话……那就只有四奇神……但是现在四奇神几乎都没了下落……除了…… 只见丁怡成眼神微凝,看着面前这人说道: “你是说……嘉佩心在洛冰羽身边?” 那人笑着回应道: “怎么?怕了?” 只见丁怡成大笑道: “噗哈哈……这还真是巧啊……不得不说,这小子确实让我挺忌惮的,先不说打不打得过他,就算打过了他也能直接开空间裂缝跑掉,如果我打不过的话我还跑不掉,怎么说我都占不到便宜呗?” 随后丁怡成的笑容突然变得阴沉了起来,说道: “我的确治不了他,但有人能治他,起初他先是把空间之门给炸了,现在又跟人人喊打记忆之神同流合污,这下整个天下都不会有他的容身之处了……” 第196章 切磋切磋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笑着说道: “是吗?难道从一开始你们不就是这样吗?因为忌惮四奇神的能力而想办法排斥诋毁他们,呼吁世界将他们赶尽杀绝,不是吗?” 丁怡成愣了一下,很显然,他听出了这个声音,随后转过头看向他身后的那棵树的树枝上正坐着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洛冰羽,丁怡成的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地笑容,说道: “好像是这样的……不过,在你出现之前,你们空间之神好像并没有受人排斥吧?难道不是因为你干的坏事太多了吗?” 洛冰羽也是笑着回应道: “那么请问丁大人,什么事才叫坏事呢?是指威胁到你们十神殿地位的事?还是没有按照你们的意愿干事?这里没有其他人,咱们就敞开天窗说话吧,没必要说那些给天下人听的漂亮话。” 丁怡成点了点头,说道: “也是……那么洛冰羽先生,请问你现在来找我又是来干嘛呢?” 洛冰羽从那树枝上站了起来,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说道: “切磋切磋。” 说完,洛冰羽便向后一倒,他身后出现空间裂缝接住了他,随后他便消失不见了身影。丁怡成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他的十只手指绷紧着,随时做好准备战斗的手段。 突然,丁怡成的身后出现一个空间裂缝,他也是迅速察觉到了,转身一爪挥了过去,只见那裂缝突然消失,那裂缝后面一公里的树木全都被整齐地切成了五段。 随后丁怡成的背后再一次出现一个空间裂缝,丁怡成这次没有着急出手,而是立马拉开与那空间裂缝的距离,只见洛冰羽从那裂缝中冲了出来直接朝着丁怡成冲去,丁怡成也是抬起右手五指一合,洛冰羽则是抿嘴一笑,再次遁入空间裂缝中,而丁怡成那五指合过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丝鲜红的血液。 洛冰羽再一次出现在刚才的树枝上,他的脸颊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血痕,随后他抬手朝着丁怡成甩出三个空间圆盘,那圆盘相当锋利,可以直接切割空间。 丁怡成也没有要挡下来的意思,而是侧身躲了过去,只见丁怡成那随风飘扬的一撮短发只是轻轻触碰到那圆盘便被削落了下来。 洛冰羽再次向后倒去,再次出现在丁怡成的面前,丁怡成这次也是没有动手,而是朝着后方跳去与洛冰羽拉开距离,洛冰羽倒也没有继续追击,而是蹲下来看向那地上的细小的血丝,只见他用手轻轻拿起那根红色的丝线,那丝线在太阳的照射下发出一道银白色的光辉,起光辉十分弱小,看得出来,这个线细到了极致,如若不是粘上了洛冰羽的鲜血,估计也找不到这丝线吧。 只见洛冰羽手指稍稍一用力,自己的手指便渗出了鲜血,但是上面却没有看到伤口,只见洛冰羽笑着说道: “听闻丁大人拥有着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刺杀能力,尤其是您最为擅长的无息线,无形无色无声无息,除去真视之瞳外,貌似没有人能察觉到您这无息线吧?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种级别的丝线除了丁大人以外怕是没人能用灵力结成吧?不过可惜了,丁大人在整个森林中布置的所有丝线貌似全都被我切断了。” 丁怡成也是无奈地笑了笑: “所以说我才不想跟你打啊,就算我的丝线再怎么锋利也不可能锋利得过空间啊。你只需要随便甩两下就能切掉我所布局的丝线,真的很让我烧脑筋啊。” 洛冰羽则是笑着说道: “话可不能这么说,堂堂十神之一、儡渊之主,不会只有这么一个手段吧?” 丁怡成笑着说道: “确实不只有一个,但总不能什么东西都你看完了吧?” 洛冰羽就静静看着丁怡成微笑,也不说话,丁怡成见他这番模样,大概也是猜到了他到底想干什么。 对付空间之神最难受的一点就在于这一点,一般人生死打斗都是不清楚对方的底牌和后手,所以博弈起来往往惊心动魄,但是他空间之神不怕,稍微有一点不对劲就能拍屁股跑路,然后下一次就能根据上次跟你战斗的情报再来制作对付你的方法,其能力已经不足以用恶心来形容了…… 丁怡成的笑容变得有些诡异了起来,笑着说道: “既然洛先生想看……那就让你见识一下吧,不过……死了的话,那就不管我的事了。” 洛冰羽没绷住笑出了声说道: “你不是本来就想要我命吗?” 就在洛冰羽话音落下的瞬间,丁怡成瞬间消失了,洛冰羽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大字——逃! 很快,洛冰羽二话不说立马向后倒去,穿过空间裂缝后便再也没有了动静,看起来,他跑远了……丁怡成也突然出现在了刚刚洛冰羽所站在的树枝上,眼神有着些许严肃,用灵力仔细探查了一番后,又静静在那里站了很长时间后,他才松了口气: “看来跑远了……刚刚那一下可惜了。” 画面来到洛冰羽那边,他躲在自己捏造的空间之中,额头上滑落下一滴汗珠,只见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确定没事后才长叹一口气说道: “好险啊……不愧是十神中最擅长刺杀的家伙……还说什么我克制他……放屁呢……他克制我还差不多吧……” 从另一方面来说确实是这样,因为丁怡成最擅长刺杀,如果想要杀死空间之神的话,只有两个办法,一个是耗得对方没有灵力撕开空间裂缝,另一个方法则是直接给他秒了,不给他开空间裂缝的机会。显然,丁怡成属于第二种。 从刚开始丁怡成消失到出现的时间不过0.1秒,好在洛冰羽反应迅速,不然真就交代在那里了…… 第197章 回归皇城 画面来到嘉佩心这一边—— 只见她和唐氏在赤守城外埋葬雨涵和雨墨的身体。嘉佩心的眼中没有了光辉,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十分僵硬。 嘉佩心跪坐在两人的墓前闭上双眼双手合十,在那里待了很长一段时间,唐氏就在一旁等待着。这个时候,老鲍走了过来,说道: “我们得快点处理了,刘盈叫我们回去了,梦伤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 唐氏点了点头说道: “知道了,我会尽快。” 过了一段时间后,嘉佩心便跟随他们一同来到欧阳镇的房间之中,嘉佩心将事情的经过粗略地讲了一遍,但是其中所隐藏的事情还是有很多,她并没有将洛冰羽的事说出去,也没有透露她记忆之神后裔身份,而是说自己的族人得罪了十神殿所以才惨遭灭族,虽然她的话语中疑点还是很多,但是也还说得过去,因为其逻辑较为紧密,几乎找不出其他疑点,但是现在出现了一个相当棘手的问题,那就是唐氏杀了儡渊的人…… 老鲍开口说道: “既然他们都死光了,那么就没有人知道是我们干的了,不是吗?” 叁仟摇了摇头说道: “不……我们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什么错误?” 叁仟将视角移到嘉佩心的身上,众人也就瞬间明白了叁仟的意思,她的护卫可是被他们放走了的……要是他们被抓住了的话,那么赤守城发生的事情就会泄露出去。 叁仟闭上双眼叹了口气说道: “当时果然还是该杀了他们。” 唐氏反驳道: “可他们并没有犯什么错啊……就这样要了他们生命难道不觉得太残忍了吗?” 叁仟则是回应道: “他们现在不会,但未来会,我记得没错的话,儡渊是与血垒相同但是要比血垒大上几十倍甚至上百倍的机构,要是被他们抓住的话,他们有的是办法撬开这些人的嘴,与其让他们遭受这等酷刑,不如早早送他们离开反而更加解脱……” “那他们不被抓住不就好了吗?” “所以这就得看运气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那么接下来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叁仟说着说着视角又移到了嘉佩心的身上了,嘉佩心一直低着头,一副十分低迷的样子,只见叁仟挪动脚步走到嘉佩心的面前,嘉佩心才缓缓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叁仟,只见叁仟开口说道: “如果你离开了大汉被他们抓住的话……说不定也会是个问题……” 老鲍听到这句话后心咯噔地跳了一下,随后转过头去看向叁仟说道: “叁仟……你不会是想……” 还没等老鲍将话说完便打断了他,说道: “放心,我有分寸。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要么待在大汉,在我们的保护下生活;二、要么,就死在这里。” 老鲍嘴角不由地抽了抽,心中暗骂道: “我就知道……你这叫有分寸?” 唐氏听后也有些不满,于是说道: “小仟,这会不会太……” 叁仟又打断了唐氏的话说道: “没办法,我们不能赌,一但赌输的话搭上的就是整个大汉。” 唐氏听后也是没有继续说话,因为这件事跟他也有关系,如果不是他一时冲动把那黑衣人杀死的话,那么也不会有现在这个事情了……而且换句话来说,唐氏是嘉佩心的救命恩人,嘉佩心听从他们的安排也算合情合理。 就在众人还在争论不休的时候,嘉佩心已经做好了选择: “我选第一个……” 此话一出,唐氏和叁仟他们都不说话了……但是不得不说,她现在做出的选择的确是最好的,一来她可以在大汉有个扎根的地方,二来则是十神殿的人估计也想不到她最后竟然还待在大汉……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简单的解决了,但是嘉佩心得随时跟在他们几个人身边,毕竟她也是位伴神,要是搞出了什么事情还真没几个人能拦得住她。 在处理完这件事情后,众人便收拾好了行囊,朝着皇城赶去了…… 画面来到丁怡成那一边—— 只见丁怡成悠哉地坐在椅子上,端起一个茶杯递在嘴边品尝了一口,随后抬起头看向眼前这几个被绑在柱子上折磨得不像话的人,随后说道: “也就是说,你们小姐逃到大汉之后被唐仪他们抓住了,但是雨涵突然策反救下了你们小姐,最后洛冰羽的突然出现将她们救了下来,而你们因为站在一旁没有帮忙所以被嘉佩心赶走了,是吗?” “我有什么理由骗你呢……反正我们也不是小姐的人了……” 丁怡成笑着说道: “那倒是挺有趣的,不过……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你们兵分两路来误导拦截我们,以此来拖住我们的步伐,不是吗?” “大人你想多了……如果像您这么说的话……那我们是不是就成了弃子了?既然都成弃子了那我们也没理由帮她了,不是吗……” 丁怡成点了点头,说道: “也是,不过这也不怪你们,毕竟人心嘛……” 只见丁怡成身边的手下问道: “那大人,我们还去赤守城吗?” 丁怡成摇了摇头,说道: “没必要了,估计他们早就逃出去了,而且洛冰羽的下落还不清楚,要是遇上他谁杀谁还真就不一定了,先回去将这件事告诉天神吧。” 说完,丁怡成便转身离开了。 其实……这帮护卫隐瞒了一些事情,比如唐氏杀死儡渊的人,以及雨涵和雨墨已经死亡的事情,原因很简单,一来是为了保护唐氏他们,二来则是为了保护小姐,让他们误以为是嘉佩心他们三人同行,那么他们追人的时候往往会以三个人同行的情况去关注,而真实情况下是嘉佩心一人独行,那么就不容易被人盯上了。 只见那名护卫低下了头闭上了眼睛,心中暗道: “小姐……对不起……这次就当是我报了你们的养育之恩吧……这是我们最后一次替您办事了……” 随着丁怡成的离开,他的手下也举起了手中的刀刃…… 第198章 庆功宴 丁怡成和他的手下收拾完了那一帮护卫后就打算起身回去,在回去之前丁怡成问道: “据说大汉最近发生了一些事?” 只见他的手下弯腰回答道: “区区小国罢了,大人不用费心。” 丁怡成摆了摆手: “无妨,就当看个热闹。” 随后那手下便将大汉最近发生的事情全盘告诉了丁怡成,只见丁怡成抿嘴一笑,说道: “真不知道程慎这家伙怎么想的,都被打回伴神了还这么闹腾,最后还把自己玩儿死了。” “就是……他还企图重回真神找大人复仇,就算他重回真神了,他也应该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分量。” 丁怡成满意地点了点头,还是谦虚地说道: “话不能这么讲,他毕竟年龄要比我大点,应该算是前辈,而且儡渊里是什么人你应该都清楚,只要稍一不留意都有可能丢掉性命,程慎不也就是这么死的吗?所以做事还是要谨慎一点。” 那手下点了点头: “大人教育的是。” 随后丁怡成将手放在自己的嘴唇旁,笑着说道: “杀死程慎的人是叫叁仟是吗?” “是。” “呵呵,这人与我倒挺相似,我杀死了彭灸,他杀死了程慎,还真是有意思呢。” “大人若是对此人有兴趣,不妨让在下去招揽一番?让他在大人的底下办事,想必他也会非常乐意……” 丁怡成摆了摆手,说道: “不必了,他有他自己的造化,我也有我自己要做的事情,如果他真的对儡渊有意思,那么他总会亲自来找我的。” “是……” 几天过去了,梦伤和赵晨皓已经回到了皇城,本来梦伤刚开始还挺开心的,但是后面一听说叁仟和霜月还没回来,心情瞬间就变得失落了…… 只见他和赵晨皓及其支援的亲卫们来到了刘盈的寝宫里,只见那桌子上摆着一盘盘珍馐佳肴,看起来相当有食欲,而坐在桌子对面的就是刘盈,只见刘盈笑着站起身来说道: “功臣们回来了,这不得为你们接风洗尘好好犒劳一下?” 在皇帝的寝宫内开宴席,这怕是大汉里最有排面的事情了吧……梦伤看到这一大桌子菜也是瞪大着眼睛直流口水,赵晨皓和众人则是拱手一同行礼道: “谢陛下恩赐。” 梦伤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他在思考自己要不要行礼,但他转念一想,自己是来帮叁仟的,又不是刘盈的手下,索性就搁那儿笔直地站着。 只见赵晨皓说道: “此次行动虽然兄弟们都帮上了些许忙,但其主要功臣还是梦伤小友守住了城池,并斩杀了敌方大批人马,这才守住了桦源城,而我们也不过是进行了一些收尾工作罢了……” 刘盈则是摆了摆手说道: “没事,既然出了力,那就都是功臣,来,坐。” “谢陛下。” 说完,众将士便给自己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他们自觉地将刘盈身边的两个位置给空了出来,其中一个位置让赵晨皓坐了上去,而另外一个不用说,肯定是给梦伤留的。 就在众人都朝着自己座位走去的时候梦伤却愣在了原地,他一想到刚刚刘盈说的那句话,心里不由地想到: “如果那帮一同守城的战士们也能吃上这么一桌子菜就好了……” 赵晨皓见梦伤愣在原地不动,便轻轻地拍了一下梦伤的后背,这才将正在走神的梦伤给拍了回来,只见他想要找位置坐下时发现只剩下刘盈身边两个位置了…… 赵晨皓从梦伤身边走过,坐在了刘盈身旁的一个位置,梦伤则是乖乖地坐在了刘盈的另一边。 刘盈这时高举起酒杯说道: “那我就祝贺各位将士们此番战斗大获全胜,凯旋归来!” 众将士也高举起酒杯,梦伤则是慢了半拍,但还是跟着他们一起举了起来,只见众人一同喊道: “祝大汉繁荣昌盛,前程万里!” “喝!” 说完,众将士便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梦伤也学着他们一同一口喝完,这可是梦伤第一次喝酒,那酒划过他喉咙的瞬间使得他感受到了一种刺辣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一时半会儿难以适应。 刘盈观察到了梦伤的脸色,于是从一旁拿起一壶茶水倒入梦伤的酒杯中,笑着问道: “第一次喝酒?” 梦伤点了点头,刘盈则是继续笑着说道: “也是,你现在还没成人,不过这酒还是能学着喝点,慢慢适应就行,毕竟男人嘛……总得有那么几个爱好,等你喝习惯了就会发现这是个好东西。” 梦伤则是呆呆地看着刘盈回答道: “我的爱好是吃好吃的。” 刘盈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大笑了起来,说道: “这一桌子好菜,随便吃!” 梦伤也是毫不客气地拿起筷子疯狂地扫荡着桌子上的佳肴,每一个菜品都被他尝了个遍。 刘盈则是一脸宠溺地笑着看着梦伤,他终于知道叁仟为什么这么关心这个与他年龄相仿的家伙了,梦伤虽然经历了世间的黑暗,但他作为一位少年的纯真却没有受到什么影响,所以叁仟如此关心保护他就是为了守护住这一份作为少年的纯真,不想让他步入他们这一类人的道路…… 刘盈在某些方面其实很像,他们的表现和心智根本就不像是他们这个年龄该拥有的,刘盈是因为他身为一国之君不能太过单纯,他要与贪官和叛贼以及奸臣斗智斗勇,还要懂得如何妥善地处理这些复杂的事物。而叁仟则是因为在血垒之中要时时刻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以及暗中规划自己逃脱的方法,还要提防那些随时可能背刺他的人们,在这件事的熏陶下逼迫着他从刚开始那一个天真无邪的少年变成现在这么一个……怪物…… 梦伤吃着吃着,突然就停下了手中的筷子,刘盈有些疑惑地看着他,问道: “怎么了?不会只吃了这么点就吃饱了吧?” 只见梦伤有些担心地看着刘盈问道: “叁仟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刘盈听后则是长舒了一口气,还以为梦伤不喜欢这些菜品,随后微笑着说道: “放心吧,他们还有一两天就到了,到时候还得再吃一场呢,你只管敞开了吃就行,剩下的我来安排。” “真的?” 梦伤一脸欣喜地看着刘盈,刘盈则是宠溺地笑着说道: “真的。” 第199章 路上 叁仟等人还在回皇城的路上,那一辆辆马车都坐满了人,所有在战场上活下来的血垒的人都跟着叁仟去皇城了,知道的是他们以后要去黑凤楼过日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叁仟要带着他们造反呢。 就这,一大批人马在路上有说有笑,这几天的行程不会感到一丁点枯燥。但是,嘉佩心和霜月很难融入这种环境当中,原因很简单,首先她们都不是很熟,其次是因为她们作为女孩子比较矜持,虽然霜月偷偷混入战场中跟他们一同作战过,但是那么多的战士,谁又能认得出她来呢? 就在这个时候,邵阳东突然从前方的马车跳到叁仟的马车上了,这个马车中坐着的就是叁仟和霜月还有于磊仨人,与其他拥挤的马车来说,这个马车空间算是比较大了。 邵阳东钻进马车,提起手中的那几瓶烧酒看着叁仟他们说道: “要不要喝点?” 叁仟笑了笑,随后接过了一瓶酒,于磊也拿了一瓶,还没等霜月回答,邵阳东便将烧酒递到了她的手中,只见他们三人拧开了酒瓶的塞子,互相碰了一下瓶,霜月见状也装模作样的跟着过来碰一下,随后他们便拿起酒瓶往嘴里倒酒。 “啊——真是舒服。” 邵阳东豪爽地喝了一大口感慨道。 “有的时候不得不说,欧阳城主是真的擅长经营城池,赤守城能被他弄成这样,不仅仅是军民一心,甚至连这些物资都囤了那么大一仓库。” 于磊夸赞道,叁仟也点了点头说道: “嗯,而且他们每年的收成好像是隔壁玄关城的好几倍接近十倍,每年上缴的税都不少。” “要是所有城主全都是欧阳城主这番的话,估计大汉的百姓也就不会挨饿了。” 众人一块儿点了点头。 霜月由于是第一次喝酒,于是只是轻轻地抿了一口,随后就乖乖地缩在那里看着他们说话。邵阳东见状则是拍了一下霜月的后背,丝毫不在意她是个女孩子,豪爽地说道: “你这家伙胆子倒也挺大的,居然偷偷跑到战场上去杀敌,当时发现你不见了我还吓了一大跳呢!” 霜月只是附和着尴尬地笑了笑,叁仟则是静静地看着霜月的手,那本白褶光滑的小手上也多了一些茧皮,这让叁仟有些头疼,他在想要怎么跟梦伤交代…… 只见叁仟伸出手像弹梦伤那样弹了一下霜月的额头,笑着说道: “以后不许这么鲁莽了。” 霜月捂着那被弹得通红的额头,有些委屈的说道: “我只是想帮忙……” “帮忙有很多种办法,你没必要非选最危险的这个办法。” “对了,叁仟。” 于磊仿佛想起了什么事情,转过头来打断了叁仟。 “怎么了?” “我一直都很纳闷,为何猩红……” 于磊转头看向霜月,霜月则是一脸呆滞地看着于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见叁仟解释道: “你说这事啊,其实不只是霜月可以用,梦伤也可以用。” “啊?” 他们一脸懵逼地看着叁仟。叁仟继续解释道: “长时间待在我身边的他们两个身上鲜血的气味早就被猩红和血月认识并熟悉了,所以它们俩可以在梦伤或霜月的手上成为他们的助力,但条件是在我活着的情况下,仅此而已罢了,当时刚好霜月不知道猩红和血月的恐怖之处,于是直接就拿起来了。” “那这个不算易主吗?就像程慎那样?” 于磊问道。 “不算,因为血月是当时程慎直接过给程其若的,所以血月的主人就是程其若,但是猩红不一样,它是被我从程慎手中抢过来的,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它选择我而抛弃了程慎,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活下来了……” 画面来到唐氏的马车上—— 上面坐着唐氏和老鲍,以及跟着同行的嘉佩心。这辆马车应该说是最冷清的一辆,其他的都热热闹闹的,偏偏这辆马车安静得让人有些不适应,可能是因为嘉佩心的缘故吧。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唐氏突然开口向嘉佩心问道,嘉佩心先是愣了一下,才慢慢开口说道: “还能怎么办……安安静静的在大汉过日子呗……” “就没有其他想做的事情吗?” 嘉佩心摇了摇头就没有继续说话了,就这样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嘉佩心才开口抱怨道: “就算我想做什么……你们又能让我去做吗……” “那得看你想做什么了?” 唐氏回答道。 “我想报仇……” 在这一刻,这个从来没有杀过任何一个人的女孩子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意,愤怒与不甘在她的瞳孔中燃烧着,一直没有说话的老鲍看到这一幕也是不由地咽了下口水,随后又转头看向车窗窗外。唐氏则是很自然的开口道: “那肯定不行。” “我就知道……” 嘉佩心瞪了唐氏一眼随后又缓缓闭上了双眼长叹了一口气,唐氏瞥了她一眼后说道: “这是为大汉好,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 “嗯……我记得没错的话,杀光你们族人的人是儡渊的人吧?儡渊之主是十神之一,你想要复仇就得找他,而你一旦对他动手十神殿不会不管吧?虽然不知道他们是为了什么原因来杀你,但是有一点你不得不承认,你想复仇的概率几乎为零……” “所以弱者就一定得向强者妥协吗?” “不……这不是妥协,是等待,现在你该做的是好好活下去,活到你有足够资本与十神殿掰手腕的那一天,那个时候才是你动手的机会,当然,我并不建议你这么做,先不说能不能成,就算能成,你得等多少年?几百年?几千年?几万年?就为了‘复仇’二字而让出了你一生的美好,让你的人生只有复仇和憎恶,这个买卖太不划算……所以,我并不希望你被困在仇恨之中。” “你又没经历过这种痛苦……你又怎么会明白……” 唐氏缓缓站起身来,回过头看着嘉佩心说道: “不,我经历过,我的父母以及我的师父都死于大汉,甚至我的父亲是被大汉前一位皇帝派人杀死,我的师父则是被他亲手杀死……” 嘉佩心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瞳孔一颤,瞪大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第200章 梧宿的打算 画面来的梧宿—— 只见梧宿的皇帝正坐在大堂的最顶端,下方全是俯首的臣子,而云子安作为云宗宗主,同时也是梧宿最强人,他则是坐在梧宿皇帝的身旁,虽然椅子并没有皇帝的龙椅华丽美观,但在众多跪地俯首的大臣中有这么一个坐在皇帝身旁的人就足以看出他的地位有多高了,没办法,谁叫他是梧宿唯一的真神呢? 在梧宿有这么一项规则,那就是云宗几乎不会插手梧宿的政事和外交,全权交给梧宿的皇帝负责,而且会提供一定的助力,但是在军事方面基本上就归云宗掌管了,毕竟梧宿的战力基本上全部来源于云宗。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另外一个规则,那就是云宗宗主拥有能够罢免皇帝的权利,意思就是说,梧宿是属于云宗的,而所谓的皇帝只是因为云宗忙于修炼而找出来能干的人帮忙掌管梧宿的政事罢了,说白了就是个工具人,而龙椅只不过是走走形式罢了。 那在最中央的大臣正在向那梧宿的皇帝报告此次在大汉所经历的所有事情。 那皇帝听后眉头一皱,开口说道: “大汉这意思是要与我们宣战啊……那新皇胆子还真不小,不过是捡了一点便宜就让他嘚瑟成这样了?云宗主,您怎么看?” 云子安很平静地坐在一旁闭目养神,听到皇帝向他请教之后他才缓缓睁眼说道: “这次我们云宗损失了三名长老,还损失了陈季这一名大将,本来云宗就打算找他们讨个说法的,既然他们现在要打,那便战,老朽要让他们知道真神的愤怒究竟是何物!” 皇帝听后还得有些担忧地问道: “您能这么想朕很是开心,只是云宗主的伤。” 只见云子安摆了摆手,说道: “无妨,这么多年了,早就好了,而且对面都是些毛头小子,没有岩勒那家伙的功力深厚,就凭他们还是没有办法对付老夫的,只是有一个人要特殊对待。” “谁?” “血垒少主,叁仟……经情报所知,此子依靠战场上大量的鲜血将自己的力量短暂提升到能与真神媲美的程度,这才将刚升入真神的陈季给斩杀,所以此子还是有些危险的。但是……只要想办法将他从正面战场中切出来,让他得不到鲜血的供给就够了。放心,这件事我会安排。半个月后,发兵大汉。” 那皇帝则是点了点头,就在他们打算正面接下大汉的宣战时,突然一个青年从外面走了进来,大喊道: “太爷,我认为此事不妥!” 此话一出,众多大臣一同转过头来看向这位青年,刚打算反驳他的观点,但的那个他们看见他的面容时便瞬间将快要从口中的话憋了回去。 “有何不妥?” 云子安开口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这位青年的身份便已经确定了,他就是云子安的的祖孙。 只见这名青年开口说道: “首先根据我们的情报来看,大汉目前共有五名伴神,其中四位手上均有神兵傍身,其次,我们共损失了三名伴神长老,以及一名真神,那么我们现在所有的战力也就是四名伴神长老以及太爷您一位真神,而对方也还有斩杀真神的能力,如果与对方正面对抗,就算我们胜了,那付出的代价也是十分巨大的。” “那该如何?” “想必太爷知道大汉西方的天宇已经将萨堎彻底吞并了。” “嗯,那又如何?” “那太爷您想想,天宇吞下萨堎后下一个目标是谁?要知道,他的其余邻国都是有真神坐镇的,齐实力也是不容小觑,唯有大汉这一国最为孱弱,那么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就很明确了不是吗?此时我们只需要按兵不动,等到让天宇和大汉打得不可开交时,我们再趁虚而入,鹬蚌相争渔人得利,这样一来,我们便能以最低的成本拿到最大的收益,而且说不定不只是大汉,就连天宇都将是我们的!” 云子安瞳孔微微一凝,随后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说道: “有道理……我们家清越真是越来越聪明了,如此甚好,陛下觉得如何?” “朕觉得没有问题,云宗主真是教养有方,教出这么个聪慧的祖孙。” 云清越也是行礼鞠躬道: “太爷和陛下都过誉了,如若没事,我先告退了。” 就在清越打算离开时,云子安叫住了他: “清越,你最近修炼得如何了?可有什么困难?” 云清越停住了自己向大门迈去的脚步,转身过来正对着云子安说道: “告太爷,晚辈并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应该用不了多久便能迈入伴神之境了。” 云子安点了点头说道: “如此甚好,不过作为你太爷,我有好长时间都没有指导指导你了,我看今天就不错,等会儿下去之后去云宗的道场等着我。” 云清越嘴角抽了抽,尴尬地笑着说道: “别吧……太爷……晚辈每天被父亲打就已经很可怜了,您老要是再来,我怕我身子招架不住啊……” 云子安笑着说道: “那怎么行?你父亲的云气练的还不够到位,还是得我来亲自教教你,要不然就显得我这个太爷太不称职了。” 云清越只能苦笑着答应了下来: “行吧太爷……那待会儿您下手轻点儿……” 云子安笑着捋了捋胡须朝云清越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后,云清越便行了个礼就退下了…… 云清越刚走出大堂,便看到自己的父亲正在外面等着,只见他问到: “如何?” 云清越点了点头说道: “太爷同意了我的提议了……但是待会儿太爷说要指导指导我,待会儿肯定逃不了一场毒打,早知道就让您去了……我干嘛要去凑这个热闹……” 云清越的父亲摇了摇头,拍了拍云清越的肩膀后便走开了,好像是在告诉他自求多福吧…… 第201章 云气八字真言 待到梧宿的皇帝结束朝会后,云子安来到了云宗的道场之中,看见云清越搁那儿不停地捣鼓着身上的盔甲。 云清越一看到云子安走了过来,便连忙停下了自己正在忙碌的双手,笔直地站在那儿苦笑道: “太爷您来啦……” 云子安上下打量了一番云清越,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件盔甲上有着大量的云气缠绕着,而这灵气的来源并不是来自于云清越——这是一件灵。 云清越为了少挨点打居然连灵甲都搬出来了,只见云子安笑嘻嘻地走到他的面前,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道: “脱了。” 云清越一脸哭笑不得,油嘴滑舌地说道: “太爷……您好歹是个真神,我只是个灵师罢了,差了两个大境界呢,怎么说也得让我做点防护措施呗,要不您可爱的祖孙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您也会心疼不是?” 云子安并不吃云清越这一套,而是继续笑着说道: “放心,你太爷我有分寸,脱了——” 云子安故意将最后“脱了”两字拉的很长,即便脸上还保持着微笑,但云清越知道,如果继续赖下去的话,待会儿可能会挨得更狠。于是云清越只好老老实实地将身上的灵甲给卸了下来,随后乖乖地回到了道场上。 云子安:“云气八字真言还记得到吗?” 云清越:“记得,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分别代表着八个方位。” 云子安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那你知道除了八个方位以外它们还代表着什么吗?” 云清越摇了摇头,云子安继续说道: “你们现在的云气不过是最基础的,只能用于体术格斗,但真神和伴神的战斗中没有其他进攻方式就很容易吃亏,举个简单的例子,你知道陈季为何会败吗?” 云清越挠了挠头问道: “因为叁仟会血杀诀,而当时刚好是在正面战场上?” 云子安:“这也是一个原因,但最关键的是陈季只擅长体术和朴刀,进攻方式过于单调,所以只能以力压人,但如果对方跟他站在同一个高度上,那么他的处境就会低人好几等。但是云气不同,它没有十分突出的能力,但是在调和方面确是十分的强大,无论对手的功法和进攻方式是怎么样的,云气往往都能将对方的功法拉到至少与自己同一个高度,意思就是说,不会存在于被对方的功法压制或克制这么一种说法。” 云清越歪了一下头,表示不是很理解。云子安则是继续解释道: “这便是我要教你的云气的进阶版,也是云气八字真言的真正面貌。” 云子安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 “其云气八字真言的学习难度可谓不是一般的高,整个云宗上下也就我和你父亲以及四长老学会了,但你天生聪慧擅长修行,我相信你也能做到。” 云清越见太爷变得如此严肃也不再像刚才那样吊儿郎当,而是直起了身子认真地听着。 “乾,代表天,也就是云气的最初始的模样;坤,代表地,也就是你们将云气化为自己力量的方法。这两样你们应该都会,但是最难的就在下面六个字了。震,代表雷,是云气与空气高速运转的情况下产生出雷电,其穿透力是八字之最;巽,代表风,是由云气拨开空气而扇出的强风,其范围是八字最广;坎,代表水,是通过拨动空气中的水分使得云气更加柔和;离,代表火,是云气不断压缩后与敌人碰撞而产生爆炸,是八字爆发之最;艮,代表山,是将云气集中到一点使其实体化,如同山中岩石一般坚硬,是八字防御之最;兑,代表泽,就是调动云气调息,以最快的速度恢复自己的伤势和体力。现在八字真言的真正内涵我都告知与你了,接下来我会一一掩饰,能悟到几分就看你自己了。” 说完,云子安便张开双手摆出架势,云清越见状也跟着摆出了架势…… 云清越在云子安的正对面,也就是北方坎字位,只见云子安抬手一挥,那云气直接将它所挥过的那一片范围内的空气中的水给抽干了,随后云子安一掌推出,一个硕大的水泡径直朝着云清越飞去。 云清见状也是连忙伸出双手双手夹抱住那水泡,用云气将那水泡完全包裹住之后,云清越转身三百六十度又将水泡甩了回去,云子安只是轻轻抬起右掌,在那水泡撞上去的瞬间,那水泡瞬间炸裂开来,化为一个个小水弹分散开来再次朝着云清越飞去。 云清越见自己接不下来,一个翻滚躲开了,但同时,他也走到了云子安的艮字位,只见云子安轻轻抬起脚尖,随后一脚踏入地底,那地下突然冒出一个个土刺。 云清越也是反应迅速,用脚尖点在了土刺上面金鸡独立。随着云子安再次踩踏地面时,那土刺瞬间瓦解成了碎片。 云清越也是稳稳落在了地上,当他再次转头看向云子安时,早就看不到云子安的身影了,只感到后背一阵发凉,待他回头的瞬间,云子安已然一掌袭来。 好在云清越早有防备,早就用云气包裹着双臂,双手架在胸前挡住了攻击,只见云子安的拳头触碰到云清越双手的瞬间一个火花一闪而过,随后发出了一阵爆炸声响,云清越被直接炸飞了出去。 在他飞出去之后,也是连忙刹住后脚,抬头时云子安再次不见了身影,在他再次看到云子安时,对方早已站在远处用手指对准了他,只见一个雷点从云子安的手上射出,直接穿过了云清越那厚重的云气,擦破了他肩膀上的衣服。 不知道过了多久,云清越已经累得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说道: “太爷……呼……你这个也太赖了……” 云子安则是笑着捋了捋胡须说道: “我还专门将威力压制在灵师的范围内,这你就受不了了?” “攻击方式太多了啊,防不胜防。” 云子安回答道: “虽说攻击方式非常多,但是都是有一定规律的,这八字真言是以你自身为中心,来根据对手所在的位置来施展法术,一但使用了其不对应的法术,那么你身体的云气的协调性就会受到影响,所需要的灵力也会随之变大,对手只要善于观察找出规律,那么你就容易陷入被动之中了。所以才要在你们学习其法术之前先学习步法,方便调整自身的位置。今天就先到这里吧,能悟到多少就看你自己了……” 第202章 进宫 叁仟和这么一众人很快就回到了皇城,只见他们的车队踏入城门的瞬间,百姓们便一同堵在城门那儿欢呼呐喊着,迎接着英雄们的到来。 邵阳东见到这场面在车里大笑道: “真热闹啊,这就是英雄的待遇吗?哈哈哈哈。” 霜月也好奇地看向窗外,这人山人海的场面真是令人震惊,甚至还有人拿着礼物追着马车跑,把手上的礼物送到他们手上才肯停住脚步。 血垒的人都有些受宠若惊了,他们何时被这样对待过? 唐氏和老鲍也开心地看向窗外,心中暗道: “这就是被人民拥护的感觉吗?” 就连陷入悲伤之中的嘉佩心也被这番场面分了神,但又转念一想,她们家族可是人人喊杀的存在……她又有什么资格期望这种待遇呢? 就在众人欢呼的同时,一个黑影突然从天上落了下来,趁乱跳进了叁仟的马车里,只见那人直接扑向叁仟,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喊道: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此人就是梦伤,叁仟看到梦伤完好无损也是放心地笑了,一个脑瓜崩弹在梦伤的额头上,然后摸了摸梦伤的头,笑着说道: “我怎么会有事呢?问题是你有没有受伤。” 梦伤摇了摇头: “我这么厉害肯定不会出事儿的,你看,我都伴神了都。噢对了,霜月呢?” 叁仟朝着马车的角落里指去,梦伤转过头去看到了霜月,刚想扑上去拥抱,结果反应了过来,感到哪里不对劲,于是便立马缩了回去,尴尬地笑着说道: “你……过的还好吗……” 叁仟:“???” 邵阳东:“???” “噗……” 于磊口中的酒差点就喷了出来,他连忙擦了擦嘴角流出的酒水,尴尬地笑着摆手说道: “不好意思,刚刚呛到了。” 这波操作给他们三个都整不会了,这是什么逆天发言啊?虽然于磊早就知道梦伤和霜月有些暧昧,但是没想到梦伤这么直接。 霜月也好像意识到了,那白嫩的脸颊泛起一丝红润,低着头说道: “挺……挺好的……” 叁仟突然站起了身来说道: “你们先聊,我去找唐氏说些事情。” 于磊和邵阳东也是立马跟了上去,说道: “我们也去。” 看得出来,他们三个是真的绷不住了,他们跳到唐氏那辆马车上面的瞬间,三个同时笑出了声。 “噗哈哈哈哈……” “不是……叁仟,梦伤一直都是这样吗?” 于磊一边笑一边问道,叁仟那嘴角也很难压,但还是尽可能地不笑出声来,那憋笑的身子时不时地颤抖,说道: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邵阳东则是一直笑得说不出话,虽然他们仨都没有追过女孩子的经历,但是梦伤的操作实在是太逆天了,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行为。 唐氏感觉到了头顶上的动静,也听出了于磊他们的声音,待到他们仨混进唐氏马车里的时候,唐氏和老鲍便好奇地问道: “发生什么了?你们笑得这么开心。” 于磊强行将笑憋了回去,随后摆了摆手说道: “没什么,聊聊正事儿。这次大汉的危机也算是解决了,但是刘盈拉着我们去开庆功宴,我感觉此事有蹊跷。” 唐氏很自然地说道: “很正常吧,你们帮了大汉的忙,他们设宴感谢你们一下,这不是很应该的吗?” 于磊摇了摇头,说道: “这你就不懂了,唐氏,你要时时刻刻记住刘盈的身份,他是什么?是皇帝啊,帝王心术最为复杂,他无时不刻都有可能跟你耍心眼子,所以在见他之前最好先想清楚对策,免得被套路。” 唐氏面露难色,叁仟注意到了这一点,看来唐氏与刘盈有些瓜葛,但叁仟并没有点破,就在这个时候,老鲍突然开口说道: “唐氏,你没必要要觉得我们怀疑他,你心理就过意不去,当初是他们求我们办事,我们要站对地方,我们是我们,他们是他们。但是在我看来,他一直都在对我们示好,所以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的。” 唐氏点了点头。叁仟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任何一句话,他的心里早已打好了算盘。为什么刘盈会对他们示好?原因很简单,大汉需要伴神,而朝堂上只有薛乔南一个,其余四个只是暂时与刘盈目标一致达成合作罢了,而大汉的未来还是相当艰难的,但是如果刘盈与他们打好关系,那他们说不定在将来就会对大汉伸出援手,仅此而已罢了。 所以叁仟认为没有必要太过于纠结这些,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于磊会对刘盈如此提防,还是说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在众人在马车内商议之时,车队刚好经过皇城里最大的青楼,只见那青楼上站着一个妩媚的女子,正一脸邪魅地笑着,静静地站在上方看着车队走了过去…… 没过多久,车队便到达了皇宫外面,只见那儿刘盈正站在门口带着一群侍女和太监等候着他们,一看见他们到来便开心地迎上去说道: “诸位豪杰大胜归来,朕特地在此等候,想必诸位经历长途跋涉后已经有些疲倦,在下先让人安排带着各位回到各自的房间休息一番,晚上我们再把酒言欢,如何?” 老鲍拱手行了个礼,说道: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请。” 刘盈举起右手示意各位进宫,随后他们便纷纷拿上东西跳下了马车,身上都背着一把把兵器,痞子味儿还极其浓厚,知道的是功臣回城,不知道的还是土匪进村了呢…… 叁仟也笑着赔礼道: “抱歉,我们血垒的人都比较糙,还望陛下谅解。” 刘盈也是笑着摆了摆手,说道: “无妨,无妨。” 第203章 封王 众人在各自的房间内休息到了临近傍晚,那太监和侍女们都将他们带到了设宴的地方。按理来说,不管是什么样的宴会厅都容不下这几千人的规格,所以他们索性在皇宫开了个露天宴会。 在辉煌的皇宫的庭院里摆上一桌桌珍馐菜肴,在周围的建筑上挂着一个个灯笼,而餐桌上摆放的烛火使得黑夜里的这点光辉不是那么刺眼,反而显得更加温馨,周围的植被也是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新鲜的空气、清新的花香、美丽的风景、皎洁的月光,这样一个宴会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但是……血垒的家伙们可都是些糙人,他们才不在乎这些环境好不好还是怎么的,他们只要吃得好玩儿的开心就行了,本来这么一个雅致的宴会瞬间就变成了那种村里开席的既视感。 他们喝酒的喝酒,吃肉的吃肉,玩儿游戏的玩儿游戏,甚至还有人站在桌子上唱歌,还时不时喝一两口美酒来清清自己的嗓子。场面一度陷入了混乱之中,而坐在同一桌的叁仟他们则是十分尴尬,因为刘盈就跟他们坐在一桌,而这精心准备的场景被糟蹋成这番模样,让他们有些过意不去,于磊则是端起酒杯赔罪道: “这帮人都是这样,给陛下添麻烦了……来,我先敬陛下一杯。” 刘盈也是礼貌地笑着举起酒杯,说道: “无妨,反正也是为给你们的庆功宴,只要你们玩得开心就行。” 从头到尾刘盈都没有摆出过任何一丝皇帝的架子,给他们一种十分亲和的感觉,但是于磊心中一直有所提防,虽说不容易被察觉到,但是叁仟还是看出来了于磊从头到尾都是在假笑,那笑容看似很随和,其实略微还是有些僵硬,就好像是在长久的训练下形成的习惯似…… 随着时间的推移,宴会也逐渐朝着白热化开始进行,众人们越玩越嗨,以至于整个宴会都乱成了一团,有的人叠起了罗汉,有的人拼起了酒量,甚至还有的人直接在庭院是切磋武艺,就这样欢声笑语嗨了整整一晚上,甚至大家都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内,直接在这庭院里睡着了…… 第二天,众人醉醺醺地醒来,看着这一片狼藉的庭院,如同断片儿了似的,那脑海里的记忆十分模糊,甚至还有人一脸茫然地问道: “我为什么会在这儿啊?” 就在这时,一群侍女和太监走了过来,其中那个领头的说道: “诸位豪杰,今天下午叁仟大人将会带着你们上朝,我看各位在这里睡了一天了,要不老奴先带你们回房间休整一下,下午好去大堂参加朝会?” 众人都没说什么,那太监也就认为他们默许了,随后派人给他们送到了各自的房间里,然后又派人将这庭院打扫了一番,这本应生机盎然鸟语花香的庭院竟然变得跟垃圾场一样,那太监也是感到十分惋惜,不停的摇头叹息…… 很快,时间就到了下午。 叁仟带着血垒的干部和代表们同唐氏他们一同走进了大堂,诸多大臣也随之走了进来。 只见刘盈慢步朝着龙椅走去,薛乔南就跟在他的身边,待到他走到龙椅旁甩了一下龙袍,随后坐了上去喊了一声: “上朝。” 那下面的大臣们便一同跪拜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这一刻,刘盈作为帝王的霸气就展露了出来,与之前和叁仟他们把酒言欢的刘盈完全是判若两人。 叁仟等人并没有行跪拜礼,而是就那样杵在那里。 这是,突然有一位大臣嚼舌根子说道: “尔等还不快行跪拜礼?难道你们认为你们有资格与唐氏大人他们那般地位吗?” 此话一出,那几位血垒的干部就有些坐不住了,只见段齐睿撇了撇嘴说道: “我们又不是大汉的人,我们行什么跪拜礼?” “狂妄!” 那名大臣怒斥道: “尔等既然入我大汉国土,那便要按我大汉的规矩办事,唐氏大人他们是由皇权特许不用跪拜,你们算什么东西?” “够了!” 刘盈皱了皱眉头,对着那名大臣怒斥道: “贾大人,他们是远道而来帮助我们的朋友,难道你就这么对待他们吗?” 那名贾大人见陛下呵斥了他一声,也是连忙磕头道歉道: “陛下恕罪,是臣失礼了……” “罢了……” 刘盈摆了摆手,意思就是此事就算过去了,但段齐睿可不这么认为,就当他打算继续开口时,金正豪用手挡住了他的身躯,示意他不要冲动,段齐睿也只好把这份气咽回肚子去。 随后,刘盈身边的太监则是拿过一份圣旨,走到大臣们的面前念道: “此次陈季之乱事为紧急,使大汉陷入危难之中,好在唐氏、叁仟、老鲍、梦伤、于磊等人合力取得战争胜利,救大汉于水火之中,功不可没。故封唐氏为玄星王,赐碧水城于唐氏,既今日起碧水城便是唐氏所有领土;封梦伤为寒源王,赐桦源城于梦伤,既今日起,桦源城便是梦伤所有领土;封老鲍……” 一整套下来,唐氏、梦伤、老鲍各自都封了一个王,且都分到了一位城池,这赏赐可以说是相当丰厚了,刘盈都交出了这么多城池给他们,也能说明刘盈足够相信他们,否则他们一但造反,那结局几乎没有悬念。 “封叁仟为血杀王,赐黄金布匹千两,并在每座城池内再多开设一个黑风楼供血垒等将士居住,管理平衡大汉诸多事物,有先斩后奏的权利,望血杀王整治大汉不良风气,以保我大汉长治久安。” 听到这句话时,众人都惊了,于磊一脸惊讶地看向陈季,藏在嘴里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什么时候黑风楼成他的东西了?就算他帮忙在每座城池都再开一个黑风楼,就算他黑风楼能在大汉得到更多的权力,但他都不希望自己在皇室的约束下进行。 随后他又看向叁仟,叁仟那瞪得巨大的眼睛也看得出他的震惊。 “诸位,请接旨……” 其余几位血垒的干部们都纷纷将目光投在了叁仟身上,仿佛打算让叁仟做这个决定,只有于磊不甘地低下了头,虽说他的确不愿意让黑风楼归于大汉皇室,但他还是选择跟着叁仟的选择走…… 第204章 他们也是人 叁仟手中的拳头攥了一下,随后又缓缓松开,他已经猜到刘盈想要干什么了,叁仟没想到刘盈居然想用这种方式将血垒的人归于己用,本来他们就是叁仟当初拼了命救出来的,后来又在关键时刻向叁仟伸出了援手,叁仟又怎么能就这样将他们卖出去了呢?只见叁仟迈步上前拱手说道: “陛下,在下也不过是为了给自己的母亲报仇罢了,这封王一事太过重大,还请陛下慎重考虑。” 梦伤见状也连忙走了上来说道: “这王我也不想当,我又不擅长管理,还要整天被锁在那城里干这干那儿,还不如跟着叁仟到处走走呢。” 刘盈好像早已猜到了他们可能会这样做,脸上并没有表现得太吃惊,只见他转眼看向薛乔南,只见薛乔南点了点头,刘盈才深呼一口气说道: “不管你们是为了何事而战,但你们最终还是帮大汉解决了此次危机,功不可没,所以封王一事非你们莫属。梦伤不善管理也无妨,到时候我会派几名能臣过去辅佐在你。” 叁仟眉头一皱,他刚刚的话语其实已经提醒了刘盈,自己只是为了给母亲报仇罢了,并不是为了他大汉,而没有直接拒绝而是找了这么个理由只是为了让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但刘盈还是选择死缠烂打,这让他很是难办…… 只见叁仟继续拱手说道: “陛下,黑风楼并非属于我,而是于磊精心经营出来的机构,而血垒的各位来此处也只是为了帮助在下罢了,虽说他们有可能会和于磊一同合作,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属于黑风楼,所以这件事还是得询问他们的意见。” 刘盈见叁仟还是不肯妥协,也只好咽了咽口水,他生怕叁仟跟他翻脸,要知道,只要叁仟翻脸,那么这朝上的四位伴神说不定都会弃他而去,但是同样的,要是叁仟妥协了的话,大汉未来的富强就有所保障了。要知道,现在唐氏他们只是出于情分才帮他守住大汉而已,但如果他想扩张势力发兵其他国家的话,这几位伴神不一定会出手相助,而且他们几个还不一定长时间居住在大汉,一但他们离开了大汉,这样一来就只有薛乔南一个伴神了,那大汉的处境就会岌岌可危……要赌吗? 刘盈好像没有了退路,于是他选择继续纠缠,想要逼着叁仟妥协,于是开口说道: “我记得没错的话,血杀王是血垒的少主没错吧?此次血垒之人相助也是因为这个名分以及情分来帮忙的,而且此次战争随时都有可能让他们丧命于此,那就说明他们打算将自己的生命托付于你了,我想只要血杀王想的话,他们应该很乐意为你办事。” 刘盈的意思很明确,他这么说就是为了让此事变成叁仟愿不愿意接受血杀王这么一个位置,而且他还在故意称呼叁仟血杀王,就好像叁仟已经同意了一样。 薛乔南也开口附和道: “血杀王就不要推辞了,这位置非你莫属。而且黑风楼一事,我相信于磊先生也是很乐意帮助叁仟阁下的,对吧……” 众人的视角移向了于磊,只见他低着头没有说话。薛乔南这番话让于磊无法拒绝,因为他一但同意,那么他的黑风楼就会变成大汉的资产,但是他要是拒绝了的话,就相当于他也拒绝了叁仟,而且仅凭他的话是没办法直接与大汉掰手腕的,只见他缓缓抬起头,有些委屈地看了眼叁仟,随后又有些愤恨地看向刘盈,颤颤巍巍地说道: “我……” 还没等于磊说出来,叁仟便率先开口说道: “刘盈……有意思吗?” 此话一出,朝堂内的众人瞬间就炸开了锅,在这种地方直呼皇帝名讳,如此大不敬的事情,也就叁仟做得出来了吧…… 只见一个大臣开口怒斥道: “狂妄小儿,竟敢直呼陛下名讳,别以为自己是个伴神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国师和神户龙卫都在此处,你若再敢口无遮拦,小心走不出这大殿!” “陛下,此人如此狂妄,理应重罚。” “臣附议。” 众多大臣一同起哄道。 怎么说呢?你要说他们蠢是蠢吧,给刘盈招出这么个麻烦。但是他们也是为了维护刘盈的威严,毕竟谁会允许别人侮辱自己的主子呢? 好在叁仟没有搭理他们,而是继续看向刘盈说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大家都是聪明人,你也别想用这些所谓的帽子给我压在这里,我不吃这一套。我们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你倒好,把算盘都打到我们身上来了!” 唐氏和老鲍没有说话,因为这件事情本就与他们没有太大关系,这是叁仟在为血垒的人做选择,他们没有资格插手这件事,只能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薛乔南连忙开口解释道: “叁仟小友不要误会,我们只是看在你们如此尽心尽力地帮助大汉,所以也想给你们一些支持。” “抱歉,我不需要。” 薛乔南刚说完就被叁仟拒绝了。 “我想问问在座的各位,血垒的人在你们眼里究竟是什么?” 众人没有回答,整个大殿陷入了沉默之中,叁仟则是继续说道: “刘盈,你也见过他们吧,你也知道吧。” 刘盈也沉默不语地坐在上面,脸色十分难看,他没想到叁仟居然真的敢在大庭广众下跟他撕破脸,但是他也没有办法制止这件事,只能坐在上面看着叁仟大闹起来。 “都不说话?那我来替你们回答吧。他们在你们眼里就是一群不懂文学不懂礼数的只知道打打杀杀的糙人,他们在你们眼中就是一个个擅长打杀的杀人机器!我说的没错吧?” 大堂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大臣们都一个个低下了头,事实证明,他们的确是这么想的。 “是,他们是糙人,他们是不懂礼数,他们是只会打打杀杀,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只会打杀?你们有些人生长在优渥的家庭环境之中,也有些人是从贫苦的家庭中奋发爬到了这个位置,那他们呢?他们好多人都没有家人,没有父母,从小就被抓到血垒,你们去过血垒吗?知道那里的环境是什么样的吗?知道他们吃的是什么东西吗?如果换做是你们的话,你们还能活到现在吗?他们在那么艰苦的条件中好不容易活了下来,现在冒着生命危险又跑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而你,刘盈,你居然还要将他们占为己有?你的良心呢?” 不只是大堂的诸位大臣们,就连刘盈和薛乔南羞愧地低下了头,叁仟继续说道: “这个血杀王我是肯定不会当的,血垒的兄弟们也有他们自己的去处,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我无权干涉,也没资格干涉,这本来就是他们自己的人生。但是刘盈……如果你让我知道你敢对他们做什么的话,别看我断了只手,我一样能把你从这王位上拉下来!” 此话一出,就立马有人坐不住了,刚刚还在感到羞愧的大臣们瞬间愤恨了起来,怒斥道: “狂妄小儿竟口出狂言,真当我大汉无人了不成?” “陛下,此子有欺君犯上之罪,还请陛下下令拿下此人!” 就在诸多大臣愤恨的同时,叁仟再次开口说道: “你要是不信,你可以问问你旁边的薛乔南和赵晨皓,他们两个有没有把握拦得住我。” 众大臣一同看向薛乔南和赵晨皓,见他们保持沉默没有说话,就已经猜到了大概,于是刚刚还在愤慨的他们便闭上了嘴不再说话。大堂里安静得不像话,就连每个人的呼吸声都能清楚地听到。 只见叁仟转身走到了于磊等人的身边,拍了拍他们的肩膀,随后迈步向前走去,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在快要迈出大门之时,他再次转过头来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不是我想跟你撕破脸,而是我今天必须要告诉你一个道理,不论他们之前经历了什么事情,但不管怎么说,他们也都是人,也都是有血有肉的人!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叁仟便带着众人离开了大堂,留下了刘盈和众多大臣静静地杵在那儿…… 第205章 兄弟们,回黑风楼! 叁仟带着众人走出了大堂大门的那一刻,于磊终究还是没能忍住,一滴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 “叁仟……谢谢……” 在这一刻,那个平时沉着冷静强大的于磊第一次在众人面前流下了眼泪。邵阳东走到他身边将他搂在身旁,叁仟也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说道: “没事儿,有我在,没人能动你们。” 金正豪和姜汤、何峰等人心中也有一丝悸动,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无奈和哀伤,以及一丝欣慰。 无奈和哀伤的是血垒这个标签一但贴在他们身上就永远撕不下来了,无论走到哪里他们都只会被当做奴隶、杀人机器。而欣慰的是,他们选择了叁仟,选择了这个对的人,他没有带任何有色眼镜,选择了全部的接纳他们,即便他也是血垒的人,但他却没有接受封王,放弃了可以荣华富贵的生活而保护了他们的利益。 同时,对于叁仟来说,没有什么能够比这一群能够为自己拼上性命的伙伴更有价值。名声?财富?叁仟不在乎也不在意。 就在这时,唐氏和老鲍也追了出来,就在唐氏打算开口解释时,叁仟率先开口说道: “唐氏,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不用替刘盈求情,不管他有什么样的苦衷,但当他开始打上他们算盘的时候,我与他便早就没有什么可以谈的了。” 唐氏也是被叁仟猜到了意图,于是也低下了头,他和叁仟其实都明白,都明白为何刘盈会这么做,因为他害怕,他怕他们会离开他,他害怕大汉没有了他们之后便会陷入危难之中。 叁仟和唐氏都能理解这一点,但偏偏不同的是,唐氏是局外人,他是处于中立的位置,而叁仟则是选择了站在了血垒这一方,因为他有整整两年多都是在这里度过的,他亲眼看着这些家伙是如何在底层摸爬滚打活到了现在,他也与这些家伙有过过命的交情,他们一同推翻了血垒,一同战胜了陈季,无论是于情于理,叁仟都不该抛弃他们。 “唐氏……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从我被带到血垒那一刻的时候,我们的人生就已经被切割开了,你有你自己要走的路,我也有我自己要走的路,或许我们小的时候一起生活过,虽说起步是一样的,但结局未必相同……” 说完,叁仟便转身带着众人走了出去,来到了血垒几千人等待的地点,他们刚开始还吵吵闹闹歪七倒八的,没有一丁点儿那种军队的纪律性,都是我行我素的那种类型。 但当他们看到叁仟他们出来之后都一同安静了下来,静静地看向叁仟等人,仿佛达成了某种共识一般,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已经将自己未来的人生交给了叁仟,他们选择相信这个曾经拯救过他们的人。 只见叁仟笑着开口大喊道: “兄弟们,我们和大汉闹掰了!从今天开始咱不带他们玩儿了,咱自个儿回黑风楼咯!” 当叁仟说出这句话时,大家都愣了好一会儿,但有些聪明的人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并且猜到了大概,之前已经有人猜到那大汉的皇帝很有可能对他们有想法,因为他们毕竟人数太多了,而且每个人都是实打实的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精英,这样一批人换谁谁不想要,所以他们已经做好了可能为大汉卖命成为工具人的准备,但当叁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们的脸上都情不自禁地扬起了笑容,开心地大笑着喊道: “回黑风楼咯!” “以后跟着于垒主混了!” 有些人甚至都没搞明白什么情况,只看到兄弟们都开心地喊着笑着,于是也跟着喊了起来,他们的心思就这么单纯,他们选择相信自己有过生死之交的兄弟们,虽然他们曾经可能是剑拔弩张的敌人,但在叁仟给予他们自由之后,他们便成了一个路上的人了。 就这样,他们几千人就这样浩浩荡荡地奔跑在皇城的大街上,跑向了皇城里的黑风楼去。 当然,黑风楼肯定是装不下这么多人的,于是与黑风楼紧挨着的那一条街全都坐满了…… 第206章 于磊的心忌 血垒的众人们将黑风楼那一整条街都包了下来,每天的开销那是一个惊人,好在当初血垒资产被瓜分的时候,其大多数的财物都在程慎的空间戒指中,而程慎的东西又全被叁仟夺了过来,而血垒干了这么多年的坏事,肯定没少挣钱,光是叁仟手上的财产就够这帮家伙们好吃好喝一个月了。 但是这么长久下来肯定不行,如果想养活他们的话还是得靠他们自己的双手,这里的大多数人获得自由之后都是当山贼为生,因为他们大多数人只会打打杀杀,但其中有一小部分人也拥有其他生存技能。 叁仟和于磊及其他几位垒主忙碌了好几天,就是为了将这么大一批人马给安顿下来。 黑风楼所涉及的范围很广大汉的每座城中都至少有一个据点,荒郊野岭也依稀有一两个据点,除此之外,大汉周边的其他几个国家都有那么几个,但是由于大汉与梧宿开战时黑风楼插了手,导致他们脱离了中立这个阵营,所以黑风楼在梧宿的据点应该已经被查封了,那梧宿的兄弟们也老早就接到了回来的命令,现在应该在往回赶的路上。 叁仟和于磊先是将那部分拥有其他生存技能的人找了出来,随后叁仟给了他们一部分启动资金,让他们各自在大汉开设店铺以此谋生,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可以找几名血垒的兄弟们来帮忙打下手,不会的话可以慢慢交。 随后,于磊又安排了一批人到其他几个据点干黑风楼的老本行,那就是搞情报、押镖、刺杀等任务。 但是当叁仟插手之后,刺杀这件事情被划上了一个限制,那就是不得对无辜弱小之人下手,以黑风楼的情报应该很容易得出要刺杀的目标是什么人。 但是这个限制的影响其实并不大,因为有人派人自杀的一般都是狗咬狗,只是不方便拉到明面上罢了。而且这个任务一般都是些有钱的大人物来指派任务的,他们很舍得花钱,这可是黑风楼一笔不小的经济收入。 做完这些之后肯定还不够,毕竟几千号人,哪里那么容易就这么安排完了?叁仟和几位垒主相当恼火,每天都在搞这些事物cpu都快干烧了,有的时候他们是真的羡慕梦伤,这小子呆呆的不擅长处理事务,叁仟便索性放他带着霜月玩儿去了,就他们几个干部搁这儿忙前忙后…… 就在这个时候,叁仟在名单里看到了几个会搞建筑的人的名字,他的脑子里闪过了一个想法,这帮人修为可不低,那么干起体力活来绝对没毛病,而这堆人里刚好又有会搞建筑的,要知道,碧水城和玄关城可是失守过的,房屋肯定损坏了不少,如果这个时候他们选择搞建筑的话,那么就能敲朝廷不少钱。 要知道,最有钱的那莫过于皇室了,叁仟就不信刘盈能放着这帮难民不管,到时候叁仟让他们去搞点最贵的材料,造完房屋后再出个天价让皇室买单,如此一来岂不美哉?而且刘盈肯定不会拒绝,因为这可是一个与叁仟解除误会重新拉近关系的好机会,他可不会就这么放过。 就这样,叁仟将此事与于磊等人商议后便开始安排大量人手,很快这几千人便都有了自己的位置。 安排了这么久的事情,终于落下了帷幕…… 几人晚上也是找了个酒楼,点上了好酒好菜好好的放松了一下。 几人举起酒杯庆祝了一下,随后都开心地聊起了天来,邵阳东笑着说道: “话说,哥几个儿都是当山贼的,本以为能混得风风光光,结果还是不如来于垒主这里混口饭吃。” 姜汤也是笑着说道: “没办法,我们都是贱骨头,没吃到苦是不会回头的。” “诶,话不能这么说,只能说我们勇于尝试,咱说话得中听点儿不是?” 金正豪笑着说道。 就在众人聊得正欢的时候,一直默不作声地叁仟突然开口说道: “于磊……你好像一直对皇室抱有一些敌意……你在来到血垒之前,是发生了什么吗?” 此话一出,众人瞬间安静了下来,目光一同看向于磊,于磊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低下头: “我……” 邵阳东开口说道: “没什么不好说的,都是过命的哥们儿,说出来可能会好受点儿。” 只见于磊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众人,随后仰头看向天上的星星,开口讲述起了他的故事…… 于磊曾经是一品大官的子嗣,而他的父亲曾经是大汉的兵部尚书,那个时候的皇帝还是刘元。 当时他的父亲名为于,是从一个贫苦的书生一步步爬到这一步的,在与母亲生下他时,他的父亲年纪就已经四十有余了,他的前半辈子大多数都献给了朝廷,虽说没有干出什么特别大的功绩,但也没有犯什么错误,做事实事求是稳扎稳打,就这样一步步朝着上面爬去,直到当初薛乔南发现了这么一个能干的人后,便向刘元提拔他,将他升为了兵部尚书。 待到于站稳脚跟之后才结婚生子,在于磊出生之前还有一个姐姐,名为于筱,本来他们一家子过着衣食无忧的美好生活,直到有一天…… 当时大汉还在于梧宿开战,作为兵部尚书的于要安排粮草的运输等事情,但是当时正好遇上了饥荒,朝堂内根本就没有办法发出足够多的食粮,并且其中的官员也贪了不少,但都是刘元所器重的心腹之人,虽说他们都是些贪婪之人,但不管怎么说也是为刘元做了不少事情,有过不少交情的,而贪军粮可是死罪,刘元不忍心杀害他们,于是……他便找了个替罪羊……而这个替罪羊除了兵部尚书,还能是谁呢? 就在那一晚上,刘元派人将兵部尚书一家全部押进了大牢,随后让那帮贪军粮的人来彻查此事,于是那帮人便将自己偷偷吞下的军粮交了出来,随后污蔑是从于口中得知的,刘元见他们将军粮交出来了,于是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于一家全部交由他们处置。 随后,于被戴上了贪粮卖国的罪名斩首示众,而于家的其他人,男的被贱卖到血垒,女的被贱卖到青楼。 于磊在血垒中好不容易摸爬滚打了起来,回到大汉当分垒主时曾调查过他姐姐和母亲的下落,而结果就是……姐姐和母亲被卖到青楼后不甘受辱上吊自杀了…… 于磊甚至还依稀记得曾经刘元在他小的时候抚摸过他的脑袋,他做梦都没想到,那带有温度的手和那天使般的笑容下,居然藏着的是一颗恶魔的心。 在那之后,于磊开设了黑风楼这么一个机构,开始贩卖各国情报,其中大汉的情报最为便宜,也是最为丰富的,这也导致了大汉现在的濒临绝境…… 若不是叁仟突然出现,大汉估计早就死在了于磊的手上了…… 第207章 为你正名 于磊早已对刘元恨之入骨,光是他在与叁仟他们诉说这件事的时候,那牙齿便时不时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而于磊的拳头从始至终就没有松开过,他的话语中夹杂着委屈、愤怒,他看不惯官场上的官官相护,看不惯皇帝的偏心包庇,看不惯这些心狠手辣的混蛋,在他开设黑风楼之后,有过无数人来此处发过刺杀任务和悬赏,而于磊自己也混入了其中给手下发布了当年害死他全家的人的悬赏,现如今他们几乎全部都死在了黑风楼的手上,仅剩最后一个了……这人便是工部侍郎——司空钰擎 回想起刚开始的上朝的时候,就在诸位大臣批判叁仟不讲礼数狂妄自大的时候,只有那工部侍郎一直缩在那一旁默不作声,估计是认出于磊来了,再加上之前那几个贪官相继死亡,导致他不敢与于磊他们对着干,本来自己就已经在死亡的边缘徘徊了,要是他再向前一步,那就会直接坠入死亡的深渊了…… 听于磊说完他的事情后,众人都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随后邵阳东拍了一下桌子大喊道: “太tm可恨了,刘元这混蛋真是什么坏事都做尽了!岩勒是他害死的,于磊一家和叁仟一家也全都是这个混蛋送到血垒去的,要不是因为这个混蛋,你们根本就用不着受这种苦!” 于磊尴尬地挠了挠头,说道: “其实当年叁仟是我抓回去的……” 此话一出,几人都愣住了,他们一脸呆滞地看着叁仟……的确,当时拦截赵晨皓的人就是于磊他们,于磊不知道通过什么方法知道了这件机密,于是提前派人埋伏好在那里将叁仟从赵晨皓押往刘元的手上截了下来…… 叁仟则是摆了摆手摇了摇头说道: “没事儿,我倒是挺庆幸自己被于磊截下来的,如果不是于磊将我截下来的话,我估计现在还在大汉的大牢里,唐氏他们估计也会有很大的麻烦,大汉估计也会灭亡。与其变成那副模样,还不如现在作为一个伴神混日子过得舒服。” 不得不说,叁仟是真的想得开,但其实叁仟和于磊的没什么矛盾,要硬说是有的话,那就是当初启明死在了他俩的面前……但是也确实算不上是于磊的问题,因为血垒的规矩就是那样,反而于磊最后关键时刻还救下了叁仟一命。 “于磊,我问你,你恨刘盈吗?” 叁仟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开口问道。于磊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开口说道: “我不知道……” 叁仟静静地注视着于磊一段时间后继续开口说道: “他的父亲害死了你全家,虽然说这不是刘盈做的,又或者说他根本就不知情,但是成见和仇恨这种东西一旦出现了就很难被抹除……就算你迁怒到刘盈身上我能理解……但是于磊,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如果你想找刘盈复仇的话,我不会阻拦,也不会作任何干涉,你们两方我都不会帮,但如果是刘盈来找你麻烦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站在你这一边,你懂我意思吗?” 的确,叁仟这番做法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因为不管是哪种情况他都不会造成对于磊不利的局面,而且这也很符合叁仟的做事准则,毕竟之前于磊的事情和刘盈并没有直接联系,如果于磊以此讨伐刘盈的话,那叁仟是绝对没有正当理由去帮忙的,但如果刘盈来找于磊麻烦的话,叁仟则是可以以朋友的名义来保护他们。 于磊点了点头,说道: “放心吧……我应该不会找他复仇了,现在事情这么多,我哪有那个心思……但是,要说我不恨他,那是不可能的……” 叁仟听到了于磊的回答后淡定地点了点头,随后问道: “你明天有空吗?” 于磊愣了一下,随后说道: “今天该忙完的都忙的差不多了,明天应该也没多少事情,应该能抽出时间。” “明天,你随我去一趟皇城,去找刘盈,让他把司空钰擎交出来,为你正名,也为你复仇……” 于磊愣了一下,随后开口说道: “我们没有证据,如何证明?” 叁仟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地笑容,说道: “他刘盈不知道这件事情,薛乔南不可能不知道吧?” “可是,你怎么就断定薛乔南会帮助我们呢?” 叁仟摇了摇头,说道: “于磊,你比我聪明,每次出事你总能合理的安排一切,但是一到你自己的事情上就容易犯迷糊。你别忘了,他们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们巴结我们还来不及呢?薛乔南会不交待事实吗?而且当初他们不也是凭着关系来搞垮你们的吗?今天我们就用同样的方法搞垮他们,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 于磊的眼神微微一颤,随后变得坚定了起来,狠狠点了下头答应了下来: “好。” 到了第二天,叁仟便带着于磊等人站在皇宫的大门口跟守卫说道: “去向你们陛下通报一声,就说叁仟求见。” 那几个士兵看到叁仟来到门口也是十分紧张,他们可是知道当时朝堂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见叁仟说完后他们就慌慌张张地跑了进去,过了一段时间后才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说道: “请……请进……” 第208章 对峙 那守门的士兵带着叁仟等人来到了刘盈的寝宫,将他们送到门口之后便离开了,叁仟等人进去之后便看到刘盈坐在院子里,那桌上已经摆好了茶水和点心,仿佛早就准备好迎接他们的到来了一般。 只见刘盈装作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微笑着说道: “请坐。” 即便如此,但他身边的薛乔南和赵晨皓却反应出了他对叁仟的防备,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怕叁仟造反,毕竟他斩杀真神陈季的这个伟绩可不是开玩笑的,其危险程度不可小觑。 叁仟拉着于磊,将他摁在刘盈的对面的座椅上,随后笑着看向薛乔南说道: “薛先生也在啊,正好,省了不少事儿。” 薛乔南先是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些许疑惑,随后思考了一番叁仟最近的种种行为,还是没得出个所以然。 只见刘盈依旧微笑着说道: “不知叁仟小友找我何事?” 叁仟也笑着摆了摆手,随后拍了拍于磊的肩膀,说道: “不不不,不是我找你们有事,是他找你们有事。” 刘盈转头看向于磊,问道: “那于楼主又是找我何事呢?” 于磊一直低着头,有一丝怯懦和害怕,这是他的心魔,他亲眼见过刘元害死了他的全家,这段记忆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底无法拔除,这也是为何于磊之前一直都没跟刘盈打过交道,而是这几次同叁仟一起才赶进皇宫见上刘盈几面。 但是,当他反过来想到刘元那丑恶的嘴脸,那个本看起来仁慈贤明的皇帝,背地里竟是这样的人时,当他想到自己父亲死在这样一个混蛋的手上时,当他想到这个混蛋的儿子打上黑风楼主意时,他心中的怒火瞬间将怯懦掩盖。 只见于磊缓缓抬起头,用那充满怒意和杀气的眼神狠狠瞪了刘盈一眼。在这一瞬间,刘盈身体猛地颤了一下,就连赵晨皓也被吓了一跳,第一时间将手放在了背在身后的镰刀的刀柄上,不由地咽了口口水,薛乔南的眼神也变得严肃了起来。邵阳东他们见对方有动作,神经也跟着紧绷了起来,死死地盯着对方,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动手,双方虽然没有释放灵气互相施压,但气氛仍然变得剑拔弩张。 但于磊并没有被他们的动作吓到,而是一脸严肃地看着刘盈说道: “找你有两件事,我不算是大汉的子民,对你也不需要用敬称了,就直接叫你名字吧,刘盈。” 薛乔南皱了皱眉头,开口说道: “于磊,你这话说得有问题吧,你是在大汉土生土长的人,怎么就不算大汉的人了?”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叁仟的嘴角上扬到了十分诡异的角度,说道: “这么说来,薛先生您是知道这件事啊?” 当叁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薛乔南也并没有觉得惊讶,仿佛他早就猜到了一般,只是闭上双眼叹了口气,摇着头说道: “这件事先帝也是迫不得已,当时如果直接将此事捅破的话,大汉怕是要陷入动荡之中,皇城的事务也会因为缺乏人手而变得繁忙。而且无论怎么说,这件事陛下并不知道,你们没理由怪罪到陛下手上。于楼主不也已经将他们挨个处理掉了吗?这件事我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望于楼主看开一点,我们会给予您足够的补偿,此事就此翻篇吧。” 刘盈听到这句话时愣了一下,他一脸疑惑地看着薛乔南,他这一举动被叁仟注意到了,看来他是真的不知道,但是这事不可能就这么随便说说就结束了,有些话于磊不敢说,但他叁仟敢说。 只见叁仟露出疯狂地笑容,那杀气从眼角缓缓溢出,瞪得巨大的瞳孔显得额外吓人: “薛先生说话说得还真是好听啊,既然刘盈不知道这件事情就不能怪罪他的话,那当初你们为何判了于家满门抄斩?而且你说于磊处理掉那帮混蛋然后随便赔偿一番就翻篇了?哪有那么简单,要知道你们自己动手和于磊动手性质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叁仟眼角的杀意越来越浓烈,就在这时,于磊突然开口说道: “薛先生,你刚刚说会给予我们相应的赔偿,是吗?” 薛乔南点了点头,说道: “嗯,您尽管提要求,我们会尽量满足。” 于磊面无表情地说道: “那我倒是想问问你,你原因用多少钱来换取你家人的性命?” 薛乔南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眼角划过一丝失落,随后摇了摇头说道: “我的家人……早就为国捐躯了……” 叁仟继续紧追着不放: “薛先生,现在可不是您回忆伤心事的时候,搞清楚,现在是我们在找您讨说法,而且,您所谓的为国捐躯指的就是谋杀大汉前任大将军与他同归于尽吗?” 要问怼人这一块儿,除了叁仟真的就没谁了,没几句话就给薛乔南怼了回去,最气的是他说的句句有理不带脏话,对方想反驳都没机会。 就在这个时候,还在懵逼地刘盈开口了: “各位,可否听我一言?刚刚听各位说了这么多,我也猜出来了事情的大概,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我父亲干了一些错事,害得于楼主家破人亡了,是吗?” 于磊点了点头,随后开口说道: “今天我也不是来找麻烦的,我要的很明确——公道。” “不知于楼主想如何要这公道?如果于楼主想要在下的命的话,在下也不会有半句怨言,父债子偿,没什么错的。” “陛下……” 薛乔南听后愣了一下,刚想说话便被刘盈抬手打断了,只见于磊一脸认真的看着刘盈,开口说道: “放心,我不会迁怒于无辜之人,我要是杀了你的话,我就跟你父亲没什么区别了。” 当于磊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叁仟其实还是挺震惊的,毕竟能够在害得他家破人亡的人的子嗣面前还能如此冷静地做出正确的事情……还是该说不愧是于磊呢? “那于楼主想怎么办?” “当年害死我们一家的犯人现在还有一个,现任工部侍郎——司空钰擎……” 第209章 自命不凡?高人一等? “明白了” 刘盈闭上了双眼随后再次睁开,对赵晨皓说道: “晨皓,你带人去把司空钰擎抓过来,并将他们全家都控制住,等候发落。” “是。” 赵晨皓听后立马离开了此处,带着一帮亲卫直接跑去抄了司空的府邸。 只见司空钰擎独自一人坐在住宅之中,手中端着一壶佳酿,桌上摆着一盘盘珍馐,如此豪华的一餐,却在他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喜悦。 更加奇怪的是,这偌大个府邸竟安静得可怕,除了他动筷子和咀嚼的声音以外,听不到任何其他的声音——整个府邸的人都离开了…… 司空钰擎见于磊再次前往皇城的那一刻就已经猜到了大概,于是便第一时间让人带着自己的家人离开了皇城,并给了仆人们一些盘缠,让他们各自跑路,仅剩他独自一人坐在此处等待着审批。 不一会儿,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了过来,声音传入了司空钰擎的耳朵里,只见他缓缓放下碗筷,端庄地坐在那里,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来了……” 不一会儿,赵晨皓便带着一众人破门而入,开始搜查整个府邸。当赵晨皓看到司空钰擎如此冷静地坐在那里时,便已经猜到了结局。 只见司空钰擎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赵大人,不必找了,他们早就离开了。” 同时,那些搜查完宅邸的士兵们也来到了赵晨皓身边说道: “报告大人,没有找到人。” 赵晨皓眼神一凝,一脸严肃地看着司空钰擎说道: “既然已经预知到了结局,为何司空大人还会坐在这里等死呢?” 司空钰擎摇了摇头,说道: “陛下总得给于大人一个说法,不是吗?我这辈子也算过得不错了,至少顿顿都有肉吃,死了也不愧,死得也不冤。” 赵晨皓:“既然如此,何必当初呢?” 司空钰擎笑着说道: “哈哈哈……赵大人,你与我都是跟着先帝办过事的人,那个时代的事情您应该比我清楚吧?就算我不贪,那也会有其他人贪,而且我要是不贪的话,当初背黑锅的说不定就不是于家,而是我们司空家了……” 赵晨皓摇了摇头,说道: “也是……那个时代贪官汇聚一堂,每当有事情发生的时候,总会将事情栽赃给那些廉洁的家伙,只有与他们同流合污,方可有一线生机。不过司空大人,现在苦主已经找上门来了,那也没办法了,请吧。” 司空钰擎点了点头,随后便跟在了赵晨皓的身后,几位士兵刚想上去拷押住他,赵晨皓便开口阻拦道: “不用了,他要想跑的话早就跑了,而不是在这里等着我们。但是……事情还没完……” 赵晨皓长叹一口气,随后再次开口说道: “对不住了,司空大人……司空钰擎由我来押送回去,你们剩下的人,全部出城捉拿司空一家的所有人员,无论是直系还得旁系,全都给我带回来,另外,全城通缉,抓到犯人的重重有赏。” 此话一出,司空钰擎那本事平静的脸色瞬间变得慌乱了起来,只见他焦急地看着赵晨皓,开口说道: “赵大人!没必要这么绝吧?” 赵晨皓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 “这是于楼主的意思,也是陛下的意思……” 画面转到刘盈那边—— 只见刘盈继续开口说道: “这第二件事情,就是前几天发生的那件事吧……” “是。” 于磊依旧保持着冷静和严肃的态度,那强大的气场与先前简直判若两人。 “不过你别误会,我们可不是来跟你和好的,我们是来讨说法的。” 这话一出,刘盈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开口说道: “说法?你们还讨上说法了?在那大庭广众之下辱骂皇帝,我没治你们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刘盈的暴脾气也有些压不住了,从一开始他便一直笑着脸和他们交流,尽可能的以最好的方式处理双方的矛盾,但是从头到尾对方就没给过他们一丝好脸色,而且他刘盈也才刚成人不久,按理来说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若不是因为身份和现在大汉处境的原因,他才不想用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刘盈这句话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了,不过这也让叁仟更加兴奋了,因为从一开始叁仟就没打算相信刘盈,毕竟他的家人与于磊一样,都是大汉害死的,都是刘元害死的,若不是因为唐氏,他早就将这所谓的皇室给推翻了。 “治我们?你算老几?别以为别人叫你几声陛下就真把自己当皇帝了?我们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你居然还打起我们这边的主意起来了?白眼狼说的就是你这种人吧?” 段齐睿也是个暴脾气,直接破口大骂了起来,薛乔南听后也是愤怒地大吼道: “放肆!” 这一声怒吼带着些许灵气,掀起了一阵音浪,那音浪吹起了众人的头发,同时,也有一大批亲卫将此处包围了起来,看样子这件事没有办法善了了。 叁仟咬住后槽牙,露出了狰狞地笑容,从这个笑容中可以很明显地看出他的愤怒,因为他上半辈子处于的社会的教育讲的都是人人平等,但总有那么一些仗势欺人的混蛋肆意妄为,而眼前这个所谓的皇帝在他的眼中就显得更加恶劣,不仅肆意地剥削人民,可以随时取下别人的性命,而这群人还要给这个混蛋行跪拜礼?开什么玩笑? 阶级?权力?这些东西在叁仟眼中都显得无比地肮脏,甚至比自己那沾满鲜血的双手还要肮脏百倍千倍万倍!他曾经有机会推翻血垒,现在又有机会推翻大汉,这种事真是让他又开心又愤怒啊。 “猩红!血月!” 随着一声怒吼,猩红和血月径直飞到了叁仟的手上,奈何叁仟断了一只手,于是便只好一只手握住两把刀。 没有任何预兆,叁仟瞬间出现在了薛乔南的面前,狠狠地一刀砸了下去,薛乔南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对方就这么动手了,他也是连忙在前面构筑起一道风墙,奈何叁仟力气实在太大,直接击碎风墙将薛乔南击飞了数米远。 而薛乔南被击飞之后,刘盈身边便再也没有了任何人,叁仟直接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说道: “老子最痛恨的就是你们这群自命不凡的混蛋,觉得自己是皇帝?觉得自己生来就比别人高人一等?别搞笑了……你不过就是个仗着自己祖宗给自己留下些许遗产的废物罢了……” 第210章 失控 眼前这个局势很明显已经掌握在叁仟的手上了,薛乔南和那帮埋伏起来的亲卫根本不敢动弹,他们的陛下可就在叁仟的手上,只需要叁仟轻轻动一下手腕,刘盈就有可能身首异处。 要是你让薛乔南和叁仟对打的话,还不能确定究竟谁胜谁负,但是如果你说要让薛乔南在叁仟手上保下任何一个人的话,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保住一个人和战胜一个人的难度不言而喻,更何况是在这一帮血垒出身精通杀人的家伙们面前。 只见叁仟笑着说道: “刘盈啊刘盈,你这人还真是矛盾啊……刚开始盘于家事情的时候你都能说出让出自己人头的这句话,结果一到了说起你朝堂上算计我们的事情,你倒是急了。” 刘盈即便被叁仟用刀架着脖子也没有丝毫怯意,而是怒喊道: “不一样!你要我的命可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皇帝的威严不容侵犯!” 于磊这时也站起身来,一脸憎恶地看着刘盈说道: “有句话说的是真好,伴君如伴虎,明明刚开始是我们为你们征战才救下了你这濒临灭亡的大汉,结果你反过来算计我们,我们做出反抗讨要说法,最后这还成了我们的错了?” 叁仟继续补充道: “刘盈,看来当时我在大堂上说的话你是一丁点儿都没听进去啊……” 刘盈的大脑十分混乱,他不知道自己该做的是否正确,但他的大脑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已然丢失了理智,因为他现在的样子就像是大汉最窝囊的皇帝,也就是他们刘家的耻辱,只见他怒吼道: “你当初说血垒的人是人,那难道我就不是人了吗?我一直以最和善的语气与你们说话!用最卑微的态度求全你们!但你们呢?变本加厉!愈发嚣张!我也是个有脾气有骨气的人,难道我就该让你们这般羞辱吗?你说啊!” 叁仟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变得严肃了起来,只见他冷冷地看着刘盈说道: “你说我们变本加厉?我们愈发嚣张?别搞笑了,你要不要回忆一下自己都做了什么,都说了什么,先不说你吧,就说说薛乔南吧,灭人家满门他还劝于磊就这样算了?你听听他说的是人话吗?他把于磊当人了吗?他都能说出这种话了,我阴阳回去有问题吗?” 薛乔南听后也是羞愧地低下了头,其实他知道,自己本来就不该说这句话,他只是在争取,替司空钰擎争取活命的机会,毕竟他在这个世界上仅存的老友已经没有几个了。 叁仟继续看向刘盈说道: “再说说你吧?刘盈,你说你一直以和善卑微的态度与我们交谈,这的确是事实,但你的内心呢?你那份作为皇帝的傲气还在吧?注意,我说的是傲气,不是傲骨。这两者的区别很简单,傲骨就是对自己有着自信,但不会对别人存在看不起的心态。而傲气则是自以为自己高人一等,认为所有人的身份都要比你低下,认为自己就是天命之子?你们历代皇帝貌似都有这种通用的惯病吧……” 叁仟越说牙齿咬得越死,他有些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了,那架在刘盈脖子上的刀离他的脖子越来越近,竟在他脖子上开出一小道血口。 “就是因为有你们这帮心态,所以才会有人被欺压,才会有这么多的苦命人,如果你们全都消失了,这个世界会好不少吧?” 眼看叁仟的刀越来越近,薛乔南也是心跳到了嗓子眼儿,连忙说道: “叁仟小友咱有话好说,你先把刀放下。” 看到薛乔南这番模样,叁仟更加气愤了: “怎么?刚刚喊放肆放出灵压威胁我们的是你,现在求饶的也是你,你这丑恶的嘴脸真是令人感到作呕啊!”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走了过来,见刘盈身处险境便焦急地喊了一声: “等等!” 众人一同转头看向那个女人,只见刘盈脸上露出些许惊讶,当他反应过来时便连忙大喊道: “姐姐,别过来!这里很危险,不需要你管,回去!” 于磊眼神一凝,看向刘盈的姐姐,开口说道: “刘艺妍……” 只见刘艺妍一脸恳求地表情看向于磊说道: “于磊,放过我弟弟吧……他还是个孩子,不懂事……” “在他没有父亲的时候就已经算不上是个孩子了!” 叁仟大喊道。邵阳东等人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叁仟的情绪已经开始失控了,看得出来,叁仟对这帮人是相当的憎恶,不知道他曾经发生了什么。 只有叁仟自己清楚,在自己上辈子被那帮混蛋欺负的时候是多么的懦弱可怜。原因竟是因为叁仟在父母被杀害时害怕得躲在床底下不敢吱声就一口咬定他是个懦夫。 这帮人的傲气认为自己就很不得了,认为这种事情发生到他们身上他们一定不会害怕,一定会去跟歹徒拼命。 当然,这不是最可笑的,最可笑的是秦函带着徐晨仟去告发他们的时候,竟被直接压了下去,原因很简单,他们有背景,有势力…… 叁仟的杀气逐渐失控,从眼角开始慢慢溢出。就在这个时候,梦伤迈步上前,走到了叁仟的身旁,抓住叁仟握刀的那只手,开口说道: “叁仟……我们回去吧……霜月还等着我们呢……” 同时,梦伤转头看向了于磊,示意于磊劝一下叁仟,于磊当然也不是傻子,他也看出来了叁仟的不对劲,而且要是闹起来的话,这就不是件小事了,虽说事情本来就不小,但是如果再进一步,那大汉就彻底没了…… 叁仟转过头去看向梦伤,看到梦伤那真诚的眼神,那眼角溢出的杀气也渐渐收了回去,只见叁仟闭上了双眼,随后深吸了一口气,最后将架在刘盈脖子上的刀收了回来,转头朝着于磊走去。 于磊也是点头示意了一番,带着叁仟等人转身要离开,在他们踏出大门之前,于磊突然转头说道: “刘盈……今天我们说的话你先好好想一想,究竟是你的问题还是我们的问题,你是个聪明人,我相信你不会想不明白,几天后,我再来听听你的答复……” 说完,梦伤便拉着叁仟的手随着于磊等人一同离开了…… 第211章 放下身段的皇帝 待到叁仟等人离去后,刘艺妍第一时间跑到了刘盈面前一把抱住了他。只见刘盈十分委屈地说道: “对不起姐姐……我让刘家丢脸了……对不起……” 刘艺妍则是温柔地抚摸着刘盈的脑袋安慰道: “只要你没事就好,不用想太多,你还小,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叁仟有一句话说错了,刘盈仍然是个孩子,是他姐姐心中的孩子……而叁仟却不是,因为他有他自己的道路,唐氏有唐氏的道路,观念不同的二人终究是走不到一起的…… 画面来到唐氏那一边—— 只见老鲍有些焦急地来到了唐氏身边,开口说道: “你知道皇宫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唐氏见老鲍脸色不是很好看,看来是有坏消息了,于是问道: “什么事?” 老鲍:“叁仟他们去找刘盈了,交谈的时候闹翻了,甚至双方都还动起了手来。” 唐氏一惊,连忙站起身来想要去找他们,就在这个时候,老鲍一把拦住了他,问道: “等等唐氏。” 唐氏:“怎么了?有事以后再说,我们先去找他们。” 老鲍一把抓住唐氏的胳膊死死不放手,一脸严肃地看着他说道: “唐氏,我问你,你做好自己的选择了吗?” 唐氏一脸茫然地看着老鲍,问道: “什么选择?” 老鲍开口继续说道: “你是选择公道,还是选择亲情。” 老鲍这句话一针见血,使得有些冲动的唐氏瞬间平静了下来……两人就这样面面相觑,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后,老鲍再次开口说道: “如果你没有做好选择的话,这件事你就先不要管,让他们自己解决吧。唐氏有些话我不得不说,你是在你父亲的教育下成长过来的,你的观念大多都被你父亲所束缚住了,他给你描绘的世界太过理想,只因你当时是个孩子,但是你现在经历了看过了这个世界的黑暗之处,你起初的观念就会崩塌,你就会陷入迷茫,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选择,在这种情况下你要是贸然行动就怕是会给你这一生都留下遗憾。” 唐氏:“可是……如果我不去找叁仟的话,只怕他……” 老鲍:“所以你是选择叁仟了?那你做好了可能抛弃公道的决心了吗?” 老鲍这句话噎住了唐氏,唐氏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老鲍也不忍心看唐氏这番模样,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只见老鲍长叹了一口气,随后说道: “唐氏,你先自己好好想想吧,叁仟经历的东西比你要多很多,我相信他会处理好这件事的,你也不用太操心,先解决你自己的问题吧……” 唐氏沉默了一段时间后才微微点了点头…… 时间又过去了几天—— 这次,刘艺妍和刘盈主动带着司空钰擎等人,以及好几辆马车的财宝当着众多百姓的面走进了黑风楼,当时的场面别提有多令人震惊了…… 就在他们与于磊等人见面时,刘盈和刘艺妍竟然率先带头深深地对着于磊鞠了一躬: “抱歉……于先生,是我们心术不正惦记上了您的黑风楼,曾经还因我父亲的管理不严害得您家破人亡,如今在下将犯人和一些赔礼带了过来,交由于先生处置,还请于先生网开一面,不计前嫌。” 说到底,刘盈果然不是一般人,短短几天时间内,他竟然能想清楚这些道理,并且作为皇帝竟真的做到了放下身段,对一个血垒的人放下身段鞠躬道歉,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刘盈这一番突如其来的操作给于磊都干懵了,他呆呆地在那儿站上了好一会儿,惊讶二字都写在了他的脸上了。 待到他反应过来后,才连忙走上前去扶起刘盈,这是给他台阶下,小声地说道: “你这是何必,这件事只需要我们私下干就行了,你这大庭广众之下……” 刘盈摇了摇头,说道: “这几天我仔细想了想,认为叁仟说得不无道理,其实皇帝与普通人都一样,都是两个肩膀一个脑袋,哪有什么真命天子?不过是统治者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而给百姓们洗脑用的话语罢了……最初的时候,谁家不是穷人一步步上来的?” 刘盈能有这样的觉悟倒是让于磊有些惊讶,待到于磊的目光移到司空钰擎身上时,他的表情瞬间就变得严肃了起来,那眼神中的杀气没有丝毫隐藏地释放了出来,强大的压迫感使得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 刘盈察觉到后也是转过头去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将司空钰擎带上来,随后开口说道: “于先生,司空一家基本都被抓住了,但还有少部分人逃掉了,我们已经发布了悬赏,用不了多久应该就能抓到,一切都交由您处置吧。” 他们带着司空钰擎走到于磊的面前,于磊冷冷地看着他,一把抓起他的衣领: “在你当初害死我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会有今天?” 司空钰擎倒是淡定,只是淡然地开口说道: “你父亲的事,我很抱歉,但是如果再重来一次的话,我还是会这么做,我没有选择。” 于磊听到这句话后倒也觉得可笑,只见他嗤笑一声说道: “你没有选择……呵呵哈哈哈,那你告诉我,我父亲选的什么?” 司空钰擎:“可你父亲的选择终究还是害死了你们。” 于磊:“那难道你现在就不用死了吗?” 司空钰擎:“至少没你们之前这么惨。” 于磊一脚踹在司空钰擎肚子上,咬着牙狰狞地笑道: “没我们之前那么惨?没事儿,我会让你们更惨的。” 说完,于磊转身对着黑风楼的众人喊道: “来人!将司空钰擎给我押下去游街示众,择日问斩!将人头挂在城墙上示众三天!司空家剩余的人,男的送到儡渊去!女的卖到青楼去!” 本来于磊是不打算对其他人动手的,但司空钰擎这一番话激怒了他。 “你觉得你们没我们惨,那我就让你们比我们惨!” 第212章 收押 在于磊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刘艺妍的瞳孔微微颤了一下,随后向着于磊迈了一步,开口说道: “于磊,没必要做的这么绝吧……这里面也有不少无辜的人,这样做不会太残忍了吗?” “残忍?那我想请问公主殿下,如果害死你全家的仇人站在你的面前嘲讽你那因为他而变得悲惨的人生,你还会觉得残忍吗?” 楼上传来了叁仟的声音,他的眼神依旧充满着杀气,不知道是不是猩红和血月的原因,叁仟最近的情绪越发不稳定了…… 只见叁仟直接从楼上跳了下来,走到司空钰擎面前抓住他的头发狠狠地向下一拽,那司空钰擎直接被甩着跪在了地上,随后叁仟又俯下身子死死地瞪着他说道: “看来你对于害死别人一家还很骄傲很嚣张啊?没有一丝悔改,没有一丝歉意,反而觉得自己做的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那司空钰擎也是个硬骨头,在叁仟如此强大的压迫下依旧笑着说道: “呵呵……这个世界不就是这样吗?昨日他们死,今日我们死,明日说不定就是你们死了!在这混乱的世界之中只有自己的利益才是最大的,其他人算个屁!你有没有想过,你之前帮过的那些人随时都有可能反过来捅你一刀,就为了一丁点蝇头小利,他们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这样的人,有什么值得同情,有什么值得帮助的?” 这句话在叁仟的耳中不知道听过多少遍了……无论是在血垒的时候,还是陈季与他的谈话之中,自私这个词永远贯彻这这些人的一生,但他们并不是从一开始就有着这么一个观念,而是这个世界逐渐让他们失望,足以让他们憎恶的时候,他们才选择了这样的道路…… 或许放在之前,叁仟还可能感慨和同情,但现在不会,因为这个世界上经历过这些事情的人实在太多了,他可没有那么多经历挨个同情,毕竟他也是个很自私的人,他想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做自己想做的事,想把这个世界变成他想变成的模样,仅此而已罢了。 叁仟一脚踹开司空钰擎,吐了一口唾沫: “渣滓。” 骂完之后,便转头看向于磊,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抱歉,这人实在是太让人恶心了,一时没忍住。” 于磊也很理解叁仟,毕竟从一开始于磊就知道叁仟是那种嫉恶如仇的存在,而且他也相当清楚猩红和血月对人的精神影响有多么的大,叁仟最近精神失控的原因他也猜出了缘由,很有可能是因为与于磊战斗是借用了战场中太多不属于他的杀气和血气。 于磊温柔地对着叁仟说道: “这件事就交给我处理吧,你手臂的伤还没好,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好好休息吧。” 叁仟点了点头,于是又重新回到了楼上,就在叁仟刚上去没多久,梦伤便走了下来,来到了于磊的身边,好像是给于磊镇场子的,毕竟叁仟不在的话,那他梦伤这个伴神就得成为于磊的一个可靠的后盾了。 虽然说血垒的人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家伙,但是在帮助自己人这一块儿,他们好像出了名的默契。 只见于磊冷冷地看着刘艺妍,开口说道: “公主殿下,陛下已经将此事全权交给我处理了,就不劳您费心了,我自己有分寸。” “于……” 就当刘艺妍打算继续劝说于磊时,于磊便打断了她,用十分愤怒地语气说道: “不用多说了!公主殿下!” 刘盈也是拉住了刘艺妍的手摇了摇头。梦伤也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他隐隐约约察觉到,这位公主殿下与于磊好像早就认识,而且其关系好像还不一般,其中肯定有什么隐情。 待到黑风楼的人们将司空一家全部押入地牢之后,刘盈便拱手道: “既然此事已了,那我们便不多停留了,在下便先行告辞了。” 于磊点了点头,对着身边的那几位手下人说道: “送送陛下他们。” 随后,刘盈便拽着刘艺妍走了出去,就在他的脚迈出大门的瞬间,于磊突然开口说道: “如果当初我们家被诬陷的时候你能像现在这样在刘元面前求情,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我……” 刘艺妍刚想解释,于磊便立马喊道: “送客。” 刘盈也是立马拉着刘艺妍走了出去……离开黑风楼后,委屈这两个字都写在了刘艺妍的脸上,刘盈见状也是叹了口气,随后一把抱住刘艺妍说道: “姐姐……今天不是时候,以后有机会再跟他解释吧……” 画面来到唐氏这一边—— 只见唐氏和老鲍在皇宫的训练场里切磋着,这两个伴神打架的威力实在是令人震惊,若不是用阵法隔绝了他们俩打斗的冲击力,估计整个皇宫都得让他们震跨了。 只见唐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说道: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不管怎么练都没有太大的突破,是我们的方式出了问题吗?” 老鲍也是大汗淋漓,那衣裳都快与他的皮肤融为一体了,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说道: “咱俩这么练应该行不通了,我们都太清楚对方的招式了,不管怎么练都不会有突破性的进展,但是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们还是太缺乏实战经验了,若不是仗着自己有神兵,还真不一定打得过其他伴神。先不说能不能打得过叁仟,就是梦伤咱都不一定能打得过。他俩都是血垒实打实出来的,实战经验比我们丰富得多,实在不行,我们去找他们练练?” 唐氏摇了摇头,说道: “叁仟的手还没好,现在都还吊着,梦伤的话……咱也不是很熟……” 老鲍则是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诶……怎么说话呢?什么跟梦伤不熟?你是叁仟的哥哥,叁仟又跟梦伤是生死之交,这么算来,你们可是相当熟了。而且,咱可是一起守护过大汉的人。” 唐氏思索了一小会儿,随后点了点头: “有道理,那咱去找梦伤吧……” 第213章 唐氏vs梦伤 不一会儿,老鲍和唐氏便来到了黑风楼找到了梦伤,此时梦伤正搁叁仟旁边玩蛐蛐,霜月则是因为怕虫缩到角落瑟瑟发抖,梦伤还抓着蛐蛐去找霜月,霜月则是避着梦伤到处跑,这场面像极了只有几岁的小孩子在打闹一般。 唐氏和老鲍看到这一幕也是尴尬地笑了笑,不过仔细想想也是,他们在本该打闹的玩耍打闹的年龄时便在血垒里打打杀杀,根本就没有这种玩耍的机会。 叁仟看着唐氏和老鲍来到了此处,于是开口问道: “有什么事吗?” 唐氏和老鲍便将他们来此处的目的告诉了叁仟和梦伤,梦伤听后也是一脸高兴地答应道: “好啊好啊,我还没跟伴神打过架呢。” 叁仟给梦伤额头上狠狠地来了一个脑瓜崩,无奈地笑着说道: “这不是打架,是切磋,要记得掌握分寸。” 梦伤这次没有捂住额头,因为他的注意力全在唐氏和老鲍身上了,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要和眼前这两个人切磋一番了。 这时,叁仟看向霜月说道: “你跟着他们一块儿去吧,正好也去学习学习。” 霜月点了点头,于是也屁颠屁颠得跟在了他们的后面…… 他们来到了这训练场之后,梦伤便已经开始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地说道: “快开始吧快开始吧。” 唐氏也是看了一眼老鲍点了点头,说道: “我先去吧。” 随后,老鲍便守在了霜月身边,微微释放灵气将二人包裹起来,防止二人打架的灵压波及到霜月,毕竟霜月还是太弱小了,很容易被他俩打斗的余波给伤到,尤其是唐氏这家伙,他的破坏力实在是太强了。 只见唐氏和梦伤都互相摆好架势后便一同朝着对方冲了过去。 唐氏一枪朝着梦伤戳了过去,梦伤用寒笙挡住的瞬间将其压向地面,随后一脚踩在星雨上,唐氏则是想用蛮力抬起星雨,梦伤似乎已经猜到了,于是借着唐氏抬起星雨的力量同时跃到了唐氏后方,唐氏也是反应迅速,立马甩动起星雨用舞花过背枪往后拉去,逼着梦伤向后退去。 随后唐氏突然纵身一跃朝着梦伤砸去,梦伤侧身偏闪躲了过去,但是还没有结束,唐氏在星雨砸在地面的瞬间再次甩动起了星雨,竟然用枪打起了乱点天宫,这一操作打得梦伤有些猝不及防。 只见唐氏在挥舞星雨的同时,梦伤用力向地面一踩,随后地面出现一条细小的冰线连到了唐氏的脚下,在触碰到唐氏鞋子的瞬间立马结成了巨大的冰块冻住了唐氏的腿,限制住了他的行动,梦伤也是抓住机会朝着唐氏扑去。 唐氏见状也是爆发灵压,用强大的火焰融化冰块儿的同时将梦伤震飞了出去。 梦伤径直倒飞了出去,随后双脚落地滑行了一段距离后便稳住了身形。这个时候唐山拖着冒火的星雨朝着梦伤袭来,只见唐氏一个小跳的同时转身甩出星雨,梦伤短闪躲开后,唐氏则是在落地之前再次挥了出去,梦伤一个下腰后手翻又躲了过去。 唐氏落地之后则是一手抓住枪柄中间一手抓住枪柄末尾,对着梦伤一震猛戳,梦伤则是能躲的就躲,躲不掉的就挡下来,这样一套下来唐氏没有碰到梦伤一下,随后梦伤抬刀朝着唐氏的腿跟砍去,唐氏见状也是一把将星雨插在地上挡住了这一刀,梦伤也是反应迅速,在寒笙与星雨碰撞的一瞬间立马转身朝着唐氏脖子处砍去。 唐氏瞳孔一颤,向后一仰,在稳住身形后抓住插在地上的星雨,甩动起自己的身子,双脚一蹬,绕着星雨转了一圈后一脚踹向梦伤,梦伤则是将寒笙横栏在自己胸前挡下了这一脚,随后被击退一段距离后稳住了身形。 唐氏则是拔出星雨再次向前突去,只见那枪尖的火星变得有些旺盛了些,而且还隐隐出现了漩涡状的形状,梦伤好像猜到了些什么,就在唐氏冲过来的时候,梦伤抬起寒笙假装想要格挡,就在唐氏一枪戳来的瞬间,梦伤突然蹲下朝着唐氏侧方移去,那一枪戳过去的方向突然喷出一道巨大的火焰,成漩涡撞朝前方喷去,但梦伤早就躲了过去,来到了唐氏的侧边,一刀挥了过去,唐氏根本来不及躲避,只好爆发体内的灵气,身上冒出熊熊烈火,将梦伤直接震飞了出去。 梦伤也是让自己身上结上些许冰块包裹住自己的身躯,以至于没有被这猛烈地火焰烧伤。 梦伤向后滑行一段距离后,看着唐氏说道: “怎么说呢……你在体术方面和法术方面的能力都不错,但是你只会打架,不会杀人啊……” 梦伤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唐氏觉得有些疑惑便作出一副请教的模样,梦伤则是开口说道: “你没有发现你打斗的过程中一个假动作都没有吗?太过大开大合却不带一丁点假动作,那对方也就不需要与你博弈了,就只需要凭反应就够了,而且你的动作太好预判了,我与你战斗时都没有用上多少灵气,而你光是刚刚就已经爆发了两次了,却依旧没有对我造成什么太大伤害。你的舞花过背枪和乱点天宫看起来容易模糊别人视野,但是范围太小,而且知道这俩招式的人都能猜中你接下来的动作。” 唐氏挠了挠后脑勺,有些尴尬地说道: “那该如何改进呢?” 梦伤摸了摸下巴,随后问道: “叁仟跟我说过,唐氏你是好几种系的术士是吧?” 唐氏点了点头,于是梦伤便开口说道: “那就好办多了,系术多起来你的上限也就高了很多,舞花过背枪和乱点天宫你可以接上一些风系法术,在你挥舞地时候不规律地砍出几道风刃,一来可以增加攻击距离,二来有些出其不意。其次就是那些大开大合的招式尽量少用,最好试试假动作和一些其他动作小的东西,这需要慢慢来……我一时半会儿也很难说清楚……” 第214章 宽恕 画面来到于磊那一边—— 只见于磊待在自己的房间中批改着黑风楼的公文,计算兄弟们的酬劳以及策划一些据点未来的发展方向,而邵阳东和金正豪他们几个早就离开了皇城,去大汉的其他几个城池的据点担任管理去了,只剩下于磊、梦伤及其叁仟待在皇城之中。 于磊桌旁那一层层的公文逐渐变少,直到见底之后于磊才放下了笔伸了个懒腰。伸完懒腰后于磊便瘫坐在那椅子上,眼神看起来很空洞,他将自己的大脑全部放空了。 过了一会儿,他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眼神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只见他缓缓站起身来离开了自己的座位,随后走出了房间向着楼梯走去,待到他下到最底楼后,便继续朝着那漆黑的长廊走去。 很明显,黑风楼最底楼是一层监狱,一般都是用来关押抓来的目标或者说是自己家的叛徒,而最近所关押的人则是司空一家。 只见那漆黑的牢房之中只有那么一根火把勉强支撑起一片光亮,那一个个犯人都蜷缩在那火把旁,害怕黑暗的他们企图追求光明,就像是夜晚中的飞蛾在家家户户寻找着一片片光亮,但是他们却没有想过自己的身上是有多么的肮脏,也没有想过这光亮是否容得下他们,待到他们扑向那一片光芒的同时,也被那光芒的火焰彻底吞噬。 于磊走过一间又一间牢房,最终在一个关押着一个女人和一个男孩的房间面前停了下来。 这个男孩躺在那女人的怀中在梦中遨游,但于磊走进来的脚步声却捅破了他那层梦的纱窗,只见他缓缓睁开眼睛,看见眼前的女人正一脸严肃地平视着前方,随后他揉了揉眼睛,有些疑惑和迷离地说道: “妈妈?” 随后那个男孩的视角移向他母亲所看向的地方,只见一个男人正直直地站在他们的面前。 只见于磊开口说道: “你就是司空尹文的妻子?这就是他的孩子吧。” 从那个女人的眼神中看得出来她很是防备,但即便如此她也没有办法,她们现在已经是穷途末路了,男的会被送到儡渊,女的会被送到青楼,他们的未来已经看不到光明了。 只见那女人点了点头,随后说道: “所以大人现在是有什么事来找我们吗?还是说你是特地来此羞辱我们的?” 那男孩听后也是立马从母亲的怀里坐了起来,一脸愤怒地看着于磊,在他的眼中,于磊就是个不折不扣地恶人。 于磊则是一脸同情地看着眼前这个男孩,用十分温柔地语气问道: “小朋友,你今年多大了?” “你是坏人,我不跟你说话!” 于磊则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 “在你的眼中我好像确实是个坏人,因为明天你的爸爸还有爷爷都会死在我的手中,他们都是参加当年事情的元凶,所以我会直接处死他们,将他们的头挂在城墙上,而你的母亲还有其他家人没有一个人能跑掉,要么就是被卖到青楼,要么就是被卖到儡渊。你现在是不是相当狠我啊?” 那小男孩的眼中充满了怒火,就这么死死地盯着于磊,开口说道: “等我出去,我一定会杀了你。” 于磊看着他这个眼神,就像是看见了曾经的自己,于是便自嘲地笑了起来: “呵呵哈哈哈,对,就是这个眼神……当年我的反应跟你一模一样,当初你爷爷对我的家人做了同样的时候,而如今我也要将这一切还给你们,最终……我还是变成了和你爷爷一样的模样……呵呵哈哈哈哈……” “不一样。” 就在这时,那男孩的母亲突然开口说话。 “岳父是为了自保,而你是为了寻仇……” 于磊听后脸上那自嘲般的笑容也瞬间消失不见,随后开口说道: “对……我就是要报仇,我也不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了,你岳父害死了我全家,那我就是要害死他全家,有问题吗?” 那女人摇了摇头,说道: “没问题,岳父当初是为了保全我们司空一家,你现在也是为了你自己,我们都是这样,各自为各自而生,所以没什么好批判的,也没什么好说的。” 于磊的脸又阴沉了下来,带有些许愠怒地语气说道: “不……有问题……是你们先害死了我们家,所以我才会来找你报仇。” 那女人点了点头,说道: “的确,因果报应罢了。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有多少对此事毫不知情的无辜之人都会不明不白地死于这件事情之中。” “那你有没有想过,当初又有多少人死于你们手中呢?” 于磊冷冷地看着女人,那女人和于磊对视了一眼,随后长叹了一口气,低着头说道: “没办法……毕竟当时我没有能力阻止事情的发生,当然……现在也阻止不了……” 于磊没有继续与她交流,只是同情地扫视了一眼这个男孩和监狱中其他处于恐惧之中的无辜之人,随后便起身离开了此处,当他走到楼梯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眼神中透露的情绪十分复杂…… 只见他小声地说了一句: “叁仟……即便你一直站在我这边说话,但其实你也不希望看到这一幕吧……” 或许在他人看来,叁仟一直在怂恿于磊将司空一家满门抄斩,但是聪明人看得出来,叁仟只不过是在与那些企图干扰于磊选项的人斗争,这是于磊的事情,也理应由于磊来选择,所以叁仟不希望别人干预于磊的选择…… 于磊走出地牢后,便唤来了一群人,他们那帮人里领头的说道: “楼主,我们已经将所有人都调查了一遍,当初参与了令尊事情的人的名单都在这里了。” 于磊点了点头,随后摆手示意他们离开,他们拱了拱手随后转身向门外走去,就在他们打开门的一瞬间,于磊叫住了他们,开口说道: “明天一早,就把那名单上以外的人放了吧……” 杨毅听后愣在了原地好一段时间,随后转身看向于磊吞吞吐吐地说道: “楼……楼主……您是要……” 于磊点了点头,随后说道: “他们都是无辜之人,没必要遭着无妄之灾……名单上的人还是照常处理。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不怕,就算天塌下来了,第一个顶在前面的也一定会是我。” 于磊站起身来拍了拍杨毅的肩膀,杨毅也是拱手鞠躬道: “是。” 第215章 解药 第二天一早,光辉撒到于磊的窗前,于磊从炕上爬了起来,将被子叠好后打开窗子,那一缕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有些刺眼,但那温暖舒适的感觉让人觉得还不错。 于磊的脸上也扬起了一丝笑容,随后转身离开了此处…… 画面来到另一边—— 那漆黑的地牢之中传来了一声开门声,声音虽然不是很大,但在如此寂静的环境之中还是显得格外清晰。 地牢中处于熟睡的人们被这开门声惊醒,随后听到这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以及窸窣的铁链的碰撞声,他们便知道,今天他们的生命就要结束了…… 只见他们一个个低着头看向那根本看不清的地面,脸上露出麻木与绝望,没有任何人发出求饶的哀嚎声,就这么沉寂着,这种压抑的气氛令人窒息…… 直到一个个人影来到他们的门前,用钥匙打开了他们的牢房之后,终于有人坐不住了,只见他用哀求地语气低声喊道: “我不想死……我害怕……” 那人并没有在意他的求饶,只是一只手抓在了他的胳膊上,随后伸出了另一只“来自地狱的魔爪”,那人没有反抗,也无力反抗,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哭泣和哀求…… 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响声,他手中的镣铐便掉落在了地上,那脖子上和手上的勒痕已经有些臃肿,即便在漆黑的地牢里也能看清。 那人愣了一下,缓缓抬起头来看向那给他松开镣铐的人,眼神中带有一丝疑惑和一丝希望,只见那人摆了摆手说道: “走吧,你自由了。” 除了他以外,其他牢房内都传来了相似的声音,包括昨晚与于磊对话的那间牢房中的那名女人和她怀里的孩子,只见那女人拉着那孩子的小手有些愣神地缓步向前走着,她很是懵逼,昨晚明明于磊都已经将话说成那样了,为何他今天还会放过他们呢?突发善心吗? 就这样,牢房中一个个司空家的子弟、仆人都一脸茫然地走了出来,他们被捆久了的双腿有些发麻,甚至都感觉双腿都不属于自己了一样,以至于他们走路都踉踉跄跄的,所以移动速度就慢上了不少。 但当他们快要走到地牢门口的时候,他们情不自禁地向前跑了起来,求生的欲望激发着他们的肾上腺素,他们充满希望地从地牢中冲了出去,直到黑风楼的一楼。 他们出来时看到一堆黑风楼的人正在奔波着,黑风楼的人们也是停了下来看了他们一小会儿,他们也被吓得待在了原地,生怕这群人突然就要了他们的性命。 可是黑风楼的人们只停下来了不到十秒钟便继续开始奔波自己手上的事情了,仿佛这帮人根本不存在一般,这群人也是愣了好一段时间后才敢继续迈出脚步,朝着大门口走去…… 他们的双脚跨越那门槛的一瞬间,他们的眼角都不由地泛起了泪花,这种从生死关走了一遭后重获新生的感觉…… 他们一个个哭着相拥在一起,在门口闹了好一阵子,那坐在黑风楼的前台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走到他们面前说: “要哭滚回去哭,别挡到我们办事儿了。” 那帮人也是连忙鞠躬道歉道: “抱歉大人……抱歉……我们这就离开。” 说完,他们便连忙朝着司空府邸奔去了。而于磊就站在黑风楼顶楼的窗边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欣慰的不是其他事,而是他自己,他终于算是解开了这缠绕在心头数十年的心结…… 但是……他自己的心结解开了,但他们家的怨气还没能得以宣泄,只见他眼神突然一沉随后转身离开了楼顶,再次来到了地牢中…… 只见他走到地牢走廊的尽头,用手在墙上摸索了一番,听到动静后用手一摁,那石墙竟直接翻转了过来,于磊迈步走了进去,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个带着镣铐的犯人跪在他的面前,而这帮人的身后都站着一名黑风楼的成员。 只见于磊看着那披头散发已经不像人样的司空钰擎,冷冷地说道: “那些无辜的人我放他们回去了……但是你们这帮直接参与了当年事情的人可逃不了罪责。今天,我将用你们的人头来洗刷于家的冤屈。” 司空钰擎已经相当疲惫了,被折磨了好几天的他已经很难正常说话了,但当他听说于磊放过了他的家人后也是露出了释怀的笑容,随后发出了蚊子般的声音说道: “谢谢……我……可以……拜托你……给他们捎句话吗……” 即便那声音再小,于磊也是个灵师,他的感知能力还是足以听清司空钰擎的话,只见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司空钰擎。 司空钰擎见于磊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对方是否答应了,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他只能赌于磊发善心将自己的话告知于他们,于是继续开口说道: “麻烦你帮我告诉我那女儿……告诉她以后爹不在了要好好过日子……不要想着复仇……没必要让我们这一辈的恩怨波及到她们身上……还有……告诉我那女婿,如果我在下面知道他敢欺负我女儿,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最后……再告诉我孙子……要听妈妈的话,以后没有了外公,他在外面惹事就没人护着他了……” 于磊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说道: “我会跟他们说的,你就安心上路吧。” 说完,于磊便朝他们背后的人使了个眼色,那黑风楼的成员们也是点了点头,随后押着他们一个个朝着外面走去,就在他们要离开地牢之时,司空钰擎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过头来看着于磊说道: “于磊……我有句话不得不提醒你……无论是叁仟也好刘盈也好……像他们这些深居高位的人就像是山坡上的雪球……总有一天他们会从那山坡上滚下来……他们不会在意自己滚下来时所压死的蚂蚁……而与它一同的雪花也不会得到它的允许就被一同带下深渊……,如果可以的话,你最好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上,不要重蹈我们的覆辙……” 于磊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说道: “不会有那一天,我的命运从一开始就掌握在我自己的手中,如果他有跌下山坡的时候,那我会死死的在他的背后撑住他,除非我倒下,否则他绝对不会跌落下去。” 司空钰擎有些疑惑地问道: “你这样也算是将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当然,因为这是我自己选择的命运。” “他值得你这么做吗?” “值得,因为他是我这毒瘤的一生唯一的解药。” 说完,于磊便甩了甩袖子,头也不回转身离开了此处。只留下等待着被处刑的司空钰擎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第216章 岩勒篇——开端(1) 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的岩勒还只是大汉边境的一个普普通通的平民百姓…… 真的算是平民吗?其实并不是,虽然当时大汉并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物存在,但当时的他已经是一名伴神了,如若不是师父离开了人世,他也不会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在这边境的城池之中—— 此时,岩勒还在院子里打扫地面上的落叶。 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老岩,你在吗?我来找你喝酒来了,今儿我可是带来了上好的烧酒,醉仙堂的。” 岩勒听到这声音先是愣了,随后笑着走到门前打开院子的大门,说道: “老许啊,你还真是喜欢喝酒啊。” 一个长相朴实的人站在门外笑着看着岩勒,手中还提着两罐烧酒,那酒香味直接穿透了包裹在上面的红布,直接浸入了岩勒的鼻腔中。 老许将手中的一壶酒递给了岩勒,随后说道: “没办法,我这一辈子就这么一个爱好。” 说完,老许便自然的走进了院子里,随后走到旁边的石椅上一屁股坐了下来,将酒罐子放在石桌上,动作熟练得出奇,看来没少来。 岩勒也是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你啊你,就不能将买酒的钱存下来以后娶媳妇用吗?” 老许连忙掀开盖在酒罐上的红布,用鼻子用力地吸了一口,露出一脸享受地表情,随后说道: “媳妇?我是不打算娶了。” “为什么?” 岩勒不解道。老许则是叹了口气,随后笑着说道: “我没爹没娘没有家人,到时候人家姑娘嫁到我们家来发现就我这么一个人多多少少会觉得有些冷清寂寞。如果说让我入赘的话又得整天低声下气的,没必要。” 岩勒脸上露出了些许同情地表情,因为他也是如此,他不知道自己的爹娘是谁,是师父将他捡回去养大成人的…… 老许笑着摆手说道: “算了算了,别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来喝酒,顺道我跟你说说今天我在醉仙堂听到的八卦。” 岩勒走到石桌前将酒罐子放在桌子上,说道: “喝酒不能干喝吧?那多没意思,你等下,我先去整点儿下酒菜。” 说完,岩勒便走进了屋子里,没一会儿他便端来一盘腊肉和一盘腌制的榨菜走了过来,将它们摆在桌子上。 老许看着也是两眼发光,说道: “哇……老岩,你是多有钱啊?每次找你喝酒都有肉吃。” 要知道,普通的平民百姓基本上只有过年过节时才能吃上肉的,但岩勒不一样,他师父留给他的东西够他顿顿都吃上肉,以至于能让他每天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将近几百年。 岩勒笑着说道: “每次都是你请我喝酒,作为朋友,那怎么能让你吃亏呢?” 老许也是爽朗地大笑道: “哈哈哈,说这些多见外啊,喝酒喝酒,来,我跟你说说今天在醉仙堂啊……” 就这样,两人一边吃着下酒菜,一边喝着酒,聊了很长一段时间…… 待到吃饱喝足后,天色也不早了,老许也是醉醺醺地站了起来,说道: “天色不早了……我……嗝!也该回去了……” 岩勒见老许歪歪扭扭地站不稳身子,也是连忙走上前去搀扶住他,将他扶了出去,明明岩勒打算将他送回家的,但是刚走到院子门口,老许便推开了岩勒,说道: “没事儿……我自己能回去,就不麻烦你了……” 岩勒则是有些担心,说道: “你这样没问题吧……我真怕你像之前那样,我刚关上门你就倒在地上,第二天起来看到你躺在我院子门外呼呼大睡……” 老许本就有些因为醉酒而红润的脸变得更加红了,说道: “什么话!我许文彰是何人啊?这点儿小酒怎么可能撂倒我?” 岩勒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 “那你路上小心。” 许文彰则是摆了摆手,说道: “没问题。” 就在他踏出岩勒院子大门的瞬间突然停住了脚步,脸色也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那醉酒的丑态也是瞬间消失不见,许文彰突然变得如此严肃使得岩勒也是感觉有些不适应,于是便问道: “老许,怎么了?” 许文彰开口说道: “老岩啊……听说梧宿那边有动静,甚至有些探子已经嵌入城中了……最近可能不太平,你平日里多加小心。” 岩勒先是愣了一下,还没等他开口问对方是从哪里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许文彰便转身离开了,在离开前他还专门留下了一句话: “平日里遇到不对劲的人记得跟我说一声,这事儿也没必要害怕,你可是我兄弟,我会保护你的。” 岩勒刚想踏出门前去追问,但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心中若有所思…… 毕竟他也算不上是大汉的人,他只是在大汉定居了一段时间而已,这种事最好也不要过问,毕竟牵扯到两国的事情要是他一个伴神插了一脚进去不知道会造成什么影响。 而且一但他掺和了这件事情,那么总有一方会将他误认为敌人,导致他承受一个国家的怒火…… 只见岩勒站在原地,看着老许远去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尽头之后岩勒才走进了院子关上了大门,随后收拾了一下桌子,就走进了屋子里…… 一段时间过后,躺在床上睡觉的岩勒突然睁开双眼,他听到了些许动静,虽然声音很轻,但他很确定,有人跳进了院子里。 只见他悄悄靠近房门,就在房门打开的瞬间,岩勒一只手直接朝着对方的喉咙锁去。 “师兄,是我。” 岩勒看见眼前熟悉的面孔,那朝着对方脖子抓去的手也瞬间停住了: “天铭?你来干什么?” 天铭将头探进来看了看岩勒屋内的环境,说道: “没事儿,就是来看看师兄过得好不好。” “挺好的,进来坐吧……” “……” 天铭走了进来坐在椅子上,岩勒坐在了对面,二人就这样互相看着对方,一直没有开口,气氛在这一刻尬住了,俩人的性格并不是很合得来,而且双方除了修行方面几乎没有什么共同语言,但由于只有他们俩师兄弟的情况,他们的关系还是十分要好的。 沉默了一小会儿后天铭开口说道: “师兄,我听说梧宿可能要动手了,这块地方可能不大太平了,你要不要去我那里避一避?” 岩勒摇了摇头,说道: “暂时不用,我打算再看看。” 天铭点了点头,随后二人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随后天铭实在受不了于是站起身来朝着门外走去,说道: “那师兄我先走了,这段时间我会在云清客栈住一段时间,师兄要是想走了随时叫我。” 岩勒点了点头,随后说道: “注意安全。” 说完,天铭便消失不见了。 第217章 岩勒篇——夜袭(2) 随着时间的推移,梧宿那边的动作也越来越明显,碧水城最近也不太平,每天晚上都能依稀听到兵刃相交的声音,这让碧水城中的百姓们都有些提心吊胆的。 就在一天晚上,岩勒脑海中全是梧宿冲入碧水城中大开杀戒血腥残暴的画面,这让他难以入睡,辗转反侧数次后干脆直接从床上爬了起来走了出去。 就在他打开院子大门的同时,对面的那户人家也一同打开了自己家的大门,开门的是一名女子,她的长相有些惊人,那白皙的面容和柔顺的长发在普通老百姓中几乎是不可能看到的。 按理来说她应该是有身份的人,但是她那朴素的衣着却告诉着别人她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岩勒看到她的那一刻愣住了,同时,那名女子也愣住了,两人就这样互相注视着。 这时,突然吹来的一阵风掀起了那女子的长发,岩勒也在这一刻回过了神来,或许是觉得气氛太过尴尬,岩勒便率先开口打了个招呼说道: “晚上好。” 那女子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说道: “嗯,晚上好。” “请问姑娘芳名?姑娘是何时搬来的?我好像没有见过你。” 岩勒又想起最近梧宿的蠢蠢欲动,于是第一时间对此女子的身份产生了怀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女子的样貌让他有些怀疑不起来,但是经过多年修行的他告诫着自己,绝对不能被对方的外貌欺骗。 岩勒突如其来的问题并没有使得这位姑娘不知所措,反而一脸冷静地回应道: “小女子名为柳姻,是最近才搬过来的,本来应该住在城墙不远处,但由于最近梧宿那边动静太大,为了自己安全才躲到了这里。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在下名为岩勒,很久之前就住在这里了。最近不是很安全,姑娘晚上还是不要外出的好。” 柳姻点了点头,说道: “只是听到了些许动静,有些放心不下,所以才开门出来看看,如果公子没事的话我就先进去了。” 岩勒点了点头,就在柳姻关上院子门上的瞬间,不远处便突然窜出来一个人影,那人的速度极快,时速估计快到十五公里了,应该是一个灵师火力全开的速度。 同时,那人影后面还紧紧跟着一个,就在他们从岩勒身旁飞过的瞬间,岩勒看清楚了那后面那个人的面容,由于太过熟悉了,于是第一眼就认出了他来。 此人就是许文彰! 岩勒反应过来后便立马关上了院子的大门,随后第一时间追了过去。 老许追着那人影走了很长一段距离,估计是有些疲惫了,那在前面逃跑的人速度开始变慢了,不一会儿老许就追了上去。 只见老许抽出腰间的刀刃一刀朝着那人斩去,那人也是从腰间掏出两把匕首交叉挡在胸前挡住了这一刀,但被击飞了数米远,随后狠狠摔在了地上,衣服都被擦破了,那后背直接裸露了出来。 那人也是立马起身摆好架势,做好应付老许下一次进攻的准备。这人蒙着面,根本看不清是他的面容,但从他的行为来看,这人毫无疑问是梧宿的探子。 老许抓住对方起身的间隙来到了他的侧面,即便对方已经摆好了架势也根本挡不住老许,随着老许第二刀劈下去,那蒙面人敏锐的直觉也是告诉他连忙躲开,待到那刀与地面触碰的瞬间,那地面直接留下了半米深的刀痕。 老许见这刀劈空了,也是向前一个踏步,拖起刀刃一个上挑,蒙面人见躲不掉了也是连忙抬起匕首想要挡住攻击。 谁知老许这刀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了,竟然直接将蒙面人的两个匕首直接崩飞了。 还没等那蒙面人惊讶,老许便立马伸出一只手抓住了对方的手,随后一脚踹在对方肚子上,将蒙面人直接踹飞了出去。 蒙面人摔倒在了地上半天没缓过来,就在他刚准备起身时,老许便一个大跳踩在了他的身上,两只手直接擒住了他,将他死死安在了地上,随后从腰间掏出锁链将对方的双手死死的绑住了。 对方见挣脱不了束缚,于是嘴里立马进行了某些行动,好在老许直觉敏锐,直接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脑袋向上猛地一抬,对方的嘴便无法合拢了。 老许立马揭开他的面罩,将一只手伸入了他的嘴里掏出了藏在他嘴里的毒囊,随后扔到了一边: “想自尽?做梦。” 就在这时,岩勒也来到了老许的身后,老许也察觉到了岩勒的到来,在老许处理好眼前这个探子之后,便站起身来转过身去嬉皮笑脸地说道: “这不是老岩吗?怎么?大晚上的不睡觉出来瞎晃什么?” 岩勒皱了皱眉头,说道: “老许……什么时候的事?” 老许见岩勒的表情有些严肃,便也收起了那嬉皮笑脸的样子,苦笑着说道: “在认识你大概一个月后吧……想着自己也算有点本事,干点有意义的事情总比混吃等死好吧,你别看我这样,我可是个大队长呢。” 岩勒的脸色并没有变得多好看,只是淡淡开口说道: “老许……你有可能会死的……” 老许听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叹了口气笑着说道: “没办法,干我们这行的都是这样。” “你不怕吗?” “怎么可能不怕啊?是个人都会怕死吧?但是啊……有些事情总得有人来做,不然的话死得人就有可能变得更多了,不是吗?” 岩勒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老许,老许见状也是走上前去将手搭在了岩勒的肩膀上说道: “放心吧老岩,兄弟实力强着呢,哪有那么容易死?等最近的风波过去之后,哥们再陪你喝酒。” “那就约好了,在喝完这次酒之前,你可不许死。” 老许笑着说道: “放心吧,我老许什么时候失过言?话说老岩,你不仗义啊,藏着本事不告诉兄弟我?这么快就赶了过来,这肯定不是普通人的速度啊。” 岩勒也是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你不也瞒着我吗?” “也是,哈哈哈。那就先这样吧,我还得将人给带回去交差,那就先就此别过了,咱下次再见。” 岩勒点了点头,老许也带着那蒙面人离开了…… 第218章 岩勒篇——紫罗兰(3)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每天晚上几乎都能听到追逐打斗的声音,直到一天晚上…… 那晚,岩勒还是如同往常一样,吃饱喝足后收拾了一番,打理了一下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随后便打算上床休息了。 就在这个时候,围墙上突然翻过来了一个着重一身黑的家伙,脸上还蒙着一层面罩,毫无疑问,这人是梧宿的探子。 他看见岩勒之后脸上出现了些许惊讶,随后眼神一凝,两脚一蹬,突然来到岩勒面前伸出手向岩勒的脖子打去。 岩勒反应迅速,一把抓住对方的手,随后猛地向上一抬,用肩膀猛地顶在了对方的肋骨处,对方吃痛后退了一步,但他的手还在岩勒手上攥着呢。 只见岩勒将他向自己身前猛地一拽,随后一个野马分鬃打在了他身上,将人崩飞了出去,那人也是向后滑行了数米远,直到后背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之后才堪堪停住身子。 这个黑衣人此刻也明白了,眼前这人不是普通人,只见他双脚一前一后的站着,双掌对着岩勒,摆好架势。 岩勒见状也是摆出了一个拉弓式,二者面面相觑,就在那一瞬间二者同时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时,双方的肘已经对上了,那碰撞时产生的风将岩勒的长发直接掀了起来。 但岩勒力气较大,对方很明显有后退的趋势,只见对方身子一侧,岩勒的肘部也跟着对方的身躯向前飞去,那黑衣人攥紧拳头朝着岩勒的腹部打去,岩勒反应迅速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拳头。 对方则是早有预料一般,在被抓住拳头的瞬间猛地将拳头往回一收,岩勒被直接拉了过去,随后一个顶心肘打向岩勒,岩勒也是连忙双手交叉挡在胸前,硬吃下了这一招,后退了几米。 对方抓住机会连忙追了上去,左右手先后化掌朝着岩勒头部劈去,岩勒身子一侧躲了过去,黑衣人则是立马变招,连忙换成横肘朝着岩勒打去,岩勒则是用横肘还了回去,在双方肘部碰撞的同时,黑衣人藏在腹部的拳头一拳打向了岩勒。 岩勒仿佛看透了一切,一把抓黑衣人的拳头向自己侧边一拉,同时伸出右脚踢在了黑衣人的小腿上,黑衣人瞬间失去平衡腾空了起来,岩勒再次将黑衣人的手猛地向上一甩,那黑衣人直接在空中来了个前空翻(被动的),岩勒也是在对方翻转的同时一脚踹在了对方身上,将对方直接踹在了墙上。 黑衣人吃痛咳了一声: “咳……有点本事。” 说完,那黑衣人便再一次冲了上来,直接一个低鞭腿朝着岩勒踢去,岩勒后撤步躲过,对方则是继续提升高度,从低鞭变成了高鞭,连着又踢两下,前面两下都躲过去了,最后一下岩勒直接用手臂挡了下来。 对方还没来得及收腿,岩勒便第一时间俯下身子一个扫堂腿踢在了对方停留在地面的那一只脚,黑衣人平衡被破坏,连忙用手撑住地面,但已经来不及了,岩勒又一脚踹在了对方的肚子上。 那人在地上翻滚了好一段距离,就在他打算起身的时候岩勒再次来到了他的面前,一拳打过去,对方眼看岩勒的拳头来到了面前,也是十分着急的一拳打了回去。 但这一拳与之前不同,或许二人之前不想引起注意,二人打斗时都没有用灵力,只是单纯的技巧比拼,但现在这黑衣人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他这一拳充满了灵力,在他的拳头与岩勒碰上的同时,岩勒体内那庞大的灵力不由自主的激发了出来,直接将黑衣人崩飞了出去。 那黑衣人直接将那院子的墙上撞出一个大窟窿,随后那隔着面罩的口中也是吐出了鲜血,随后他一脸难受地捂着自己的手臂,他感觉到了,自己的骨头已经寸寸断裂了,在没有任何介质的情况下以灵师的身躯与伴神硬拼,那无异于是拿着石头与钢铁互相敲打。 岩勒见状也是收回了肉眼可见的从体内涌出的灵气,随后淡淡说道: “抱歉,其实我是不打算干预的,但是你打算跟我动手,那我就不能坐视不管了。” 说完,岩勒向着那黑衣人走去,打算将他带走,就在这个时候,黑夜中再次窜出来一个人影,只见那个人影扔出一个暗器,岩勒一把将其抓在手中,就在他抓住那暗器的瞬间,那暗器瞬间爆炸开来,掀起一阵浓雾。 “烟雾丸吗?” 岩勒调动灵气在自己周身吹起一阵由弱到强的飓风,直接将浓雾吹散,但当浓雾散去后,那黑衣人已经消失不见了,那地上只剩下一个紫罗兰花的花瓣,岩勒将其抓了起来仔细打量了一番,随后揣进了自己兜里。 岩勒转过身去,看着墙上那么大一个坑洞不由得摇了摇头长叹了口气: “这都什么事儿啊……” 第二天,岩勒熬了一晚上才将那围墙修理好,只见他擦了擦汗起身走向屋内,不一会儿后他便从屋里走了出来,身上还冒着热气,看来是洗了个澡,随后他便走出了房门打算去找老许告诉他这件事,就在他刚迈出门口的瞬间,他那敏锐的嗅觉便嗅到了一股花香,这花香他没有闻过,他的院子里种的都是郁金香,味道清新淡雅,而这花香则较为浓烈。 岩勒第一时间联想到了昨天晚上那黑衣人的事情,于是连忙拿出兜里那朵紫罗兰的花瓣将其放在鼻尖处细细闻了闻,他的眉头也随之不由到皱了下来…… 随后,岩勒转身回屋去,从屋里拿了些点心来到对面的大门口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柳姻便走过来打开了门,看见岩勒的第一眼先是有些惊讶,随后又微笑着问道: “岩勒公子,是有什么事吗?” 岩勒也回了她一个微笑,说道: “没事儿,就想着拜访一下邻居,正好做了些糕点,你要不嫌弃的话就拿去尝尝吧。” 柳姻也是笑着接过了点心,说道: “那可太感谢了,公子要是无事进来坐坐吧。” 岩勒点了点头,在他走进院子里的瞬间,一切都印证了他的猜想,果然,她的院子里种了很多紫罗兰花。 “你很喜欢紫罗兰吗?” 柳姻刚放好点心打算给岩勒沏茶,听到岩勒的疑问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微笑着回应道: “嗯,公子也种花吗?居然识得紫罗兰。” 岩勒点了点头说道: “嗯,我院子里种了些郁金香,很多人院子里都喜欢种牡丹,种紫罗兰的人确实少见,看来柳烟姑娘的品味有些与众不同。” 柳姻给岩勒沏完茶后便坐了下来: “公子说笑了。” 岩勒拿起茶杯品了一小口后将其放下,从兜里拿出了一朵紫罗兰的花瓣摊开手心故意让柳姻看到,果不其然,柳姻的眼神先是有些惊讶,随后立马冷静了下来,随后再次故作疑惑地问道: “公子,你手上怎么也有紫罗兰花的花瓣呢?” 岩勒则是淡定地摇了摇头说道: “柳姻姑娘,我们没必要整那些虚的,你是聪明人,应该都明白。昨天晚上就是你吧……” “……” “是。” 第219章 岩勒篇——发兵(4) “昨晚那个人现在就在你屋子里吧?” 岩勒瞥了瞥屋子,随后转头看向唐柳姻,她脸上表情很是复杂,手上的肌肉时不时地绷紧,好像想要出手但却一直有所忌惮,只见柳姻深吸一口气说道: “公子要是是来抓我们的话就动手吧,以公子的实力,我们几乎是没有胜算的。” 岩勒:“不挣扎一下吗?” 柳姻:“没有必要……反正我们来到这里的结局从一开始就已经定好了……” 岩勒:“也是……不过我很不理解,为了一些东西,你们连自己的性命都顾不上了吗?” 柳姻:“他们承诺了我一些东西,只要我好好为他们效力,我就能得到我想要的。” 岩勒看向柳姻:“什么东西?” 柳姻也转过头去和岩勒对视着,但她没有说话,只是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岩勒见状也是叹了口气,不打算继续追问,然后说道: “如果你们现在就收手,我便不会告发你们,我不管他们承诺了你们什么,我也不在乎你们有什么苦衷,我只是为了我自己做事,在你们触碰到我利益之前,我暂时不打算对你们动手,昨天的事情完全是那位动手在先,我不过是为了自卫才将其打伤罢了。” 说完,岩勒便站起身来朝着门外走去,就在他刚跨过门槛的时候,柳姻突然开口说道: “那你的那位朋友会怎么看你呢?” 岩勒眼神一凝,转过头去看向柳姻说道: “你知道?你调查过我?” 柳姻感觉到了一丝杀气,于是咽了咽口水说道: “您的那位朋友经常来找您喝酒,而且那天晚上我也看到您追出去了,所以才得以知晓。” 岩勒转过头去说道: “他的事我自有分寸,但我劝你们不要把主意打到他身上,不然我不保证我能忍住不杀了你们。” 此话一出,柳姻的后颈不由地冒出几滴冷汗,待到岩勒走出院子之后,她才长舒了一口气,随后走上前去将大门关好后,整个人立马就瘫坐了下来,毕竟刚刚她可是在死亡的边缘徘徊,但凡说错一句话她都有可能会死,即便刚刚她摆出一副早已做好觉悟的样子,但是是个人都害怕死亡,更何况这么一个年轻的女孩子。 “你没事儿吧。” 就在这个时候,那躲在屋子里的那名男子走了出来,他的手臂被绷带吊着,挂在自己的脖子上。 柳姻摇了摇头说道: “没事儿,我稍微缓缓就好了。” 那男子也叹了口气说道: “真是吓人啊,在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躲了一个伴神……话说你也是够拼的,明明还这么年轻,却为了自己的弟弟在外乡干着随时都有可能掉脑袋的事情……” 柳姻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没事,只要小泽能过上好日子,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那男子也一同摇着头说道: “对啊……我又何尝不是呢……只要她能过上好日子,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很快,到了晚上,天铭再一次来到了岩勒的院子之中,岩勒也是感知到了他的到来,于是打开房门无奈地笑着说道: “你就不能敲门进来吗?每次都翻墙进来,要是让人看到了不得怀疑你啊……” 天铭则是一脸认真的说道: “翻墙就是为了不被人看到。” 这句话给岩勒噎住了,随后天铭继续说道: “师兄,跟我走吧,我打听到消息,梧宿已经动兵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到碧水城……” 岩勒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吃惊,随后又慢慢地平复了下来,随后开口说道: “天铭,你先走吧,我现在还不打算离开……” 天铭好像猜到了什么,于是说道: “是为了那位姓许的朋友吗?” 岩勒点了点头,天铭眼神微微一凝,用手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会儿后说道: “那我也不走了。” 岩勒:“不行,你必须离开。” 天铭有些不解: “为何?” 岩勒:“我们两个伴神同时出现在碧水城太过引人注意,很有可能让外人误认为师父站在了大汉这一边,这样一来梧宿便可向星宿剑神求助,毕竟星宿剑神与师父有过节,而且大汉与梧宿相比,拥有真神的梧宿更得到十神殿的青睐,不是吗?” 天铭:“我不这么认为,当时师父陨落的时候,我们当着他的面带着师父离开也未曾见他出手,说明他从一开始就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岩勒:“还是谨慎的一些好,而且这里有我一个就够了,你还不相信你师兄的本事吗?你还是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较好,万一出现什么意外我也好过来找你,而且我俩怎么也得活下来一个吧?不然师父的本事就没人传承了。” 天铭皱了皱眉头,他知道师兄性格有些执拗,眼见劝不过他,于是便开口说道: “那就先这样吧,我打算去净山,那儿位置挺好,灵气也很充沛,师兄办完事情之后记得来找我。” 岩勒点了点头,于是天铭拱手抱拳行了个礼,岩勒也回了回去,随后天铭便消失不见了…… 第220章 岩勒篇——试试(5) 又过去了几天,梧宿的大军已经在通往碧水城的路上了,估计用不了几天就要到达碧水城了,碧水城的百姓们则是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有钱的那些人家早就收拾好东西跑路了,而那些普通的平民百姓却没有那么多的盘缠上路,只能干坐在家中忧心忡忡。 画面来到柳姻的院子里,只见一个人影突然跳入了院子里,起初柳姻还是吓了一跳,但看见对方的面容后便静下了心来,弯下身子说道: “大人,你怎么来了,找小女子何事?” 同时,在屋内养伤的那名男子也走了出来,看到眼前这个男人后也是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 “大人。” 那男人眼神微微一凝,说道: “大军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们可知道?” 两人点了点头,那男子则是眉头一皱: “既然知道,为何最近一点动作都没有?还是说,你们叛变了?” 柳姻和那名男子眼神一颤,后颈不由地冒出冷汗,那男子连忙开口说道: “不是的大人,我们最近被人给盯上了,这人实力很强,我们都不是对手,您看我这手就是与他交手时受的伤……” 那男子打量了一番这人那骨折的手臂,随后点了点头,说道: “你辛苦了,但是,最近处于特殊时期,我们不能有任何差错,我也怕你们被对方抓住严刑拷问,所以……你们干脆就此了结了吧,我相信你们应该也有这个觉悟了……” 两人瞳孔一颤,那卡在喉咙上的口水怎么也咽不下去,只见那骨折的男人叹了一口气,说道: “大人,下属明白了……” 说完,便从衣服里掏出匕首慢慢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那位大人见状也是点了点头,说道: “梧宿会记住你们的付出的,以后你们的名字会刻在碑上的……” 那骨折的男子也是点了点头,就在他闭上双眼用匕首在脖子上开上一道小口子的瞬间猛地睁开双眼,那位大人也是瞬间感受到了杀气,只见那骨折的男子瞬间冲到了他的面前,一刀划了过去,那位大人也是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连忙向后撤去,那骨折的男人则是继续追了上去,那位大人也掏出了匕首和对方的匕首相互砍在了一起。 匕首摩擦了一小会儿后,那位大人便猛地一发力将那骨折的男人给弹飞了出去,那位骨折的男人向后滑行了一段距离后才堪堪停住脚步。 那位大人怒目圆瞪地看着这骨折的男人,说道: “你想干什么?” 那骨折的男人转过头去看向柳姻大喊道: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跑?难道你真想死在这里吗?” 柳姻现在正处于懵逼的状态,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她要是不跑的话,她和眼前这位男子都会死在这里,如果她跑了的话,那么他的弟弟会不会受到影响?但如果她不跑的话,这名男子现在做的一切都会变成徒劳,甚至她们都会被刻上叛徒的名字死在这里…… 她现在是进也进不得,退也退不得…… 就在她犹豫之际,院子的其余角落突然飞出几个人影,一同朝着她袭来,在她反应过来时,一切都晚了,四周都被包死了,她不可能躲得过去的,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什么都不想思考,只是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只听到噗通一声,那个骨折的男人直接朝着柳姻扑了过来,直接用身躯挡住了那几个刺客刺来的匕首,将柳姻死死地护在了身体下面…… 一滴鲜红的血液落在了柳姻的脸上,柳姻则是一脸惊讶地看着眼前这名男子,那男子则是强撑着笑着说道: “父亲果然说得没错……女人果然不是很让人省心啊……不过也好,这条命……我还给你了……” 没见他支撑多久,他便支撑不住了,直接倒了下去,那身体死死地压在了柳姻的身上,柳姻能够清楚地感知到这名男子身体的温度正在迅速的流逝,就在她惊讶之际,一个匕首已经朝着她的头部袭来,在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从容地闭上了双眼,心中默念道: “这次……是真的结束了吧……我真的已经很累了……” 就在这时,那匕首竟然直接停在了空中,柳姻闭上双眼迟迟没有等到匕首落下,在她疑惑地睁开双眼之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地人正抓着面前这名刺客的手腕,没错,这个人正是岩勒。 只见岩勒眉头微皱,说道: “在别人的国家里这么光明正大的杀人,怕是有些不妥吧?” 那人眼神一颤,连忙挣脱岩勒抓住他的那只手,随后笔直地朝着岩勒刺去,岩勒则是微微向后一撤,随后一只手抓住对方的手腕猛地向上一抬,随后一个周仓抗刀打在对方关节处,直接将对方的手打折,随后又一个搂膝拗步一掌打在对方胸膛上,对方直接口喷鲜血倒飞了出去。 那位大人眼神微凝,看出了眼前此人本事不弱,于是开口问道: “阁下是何人?为何要插手我们之间的事?” 岩勒淡淡地回答道: “我只是个喜欢帮助邻居的普通百姓罢了。” 说完,岩勒便低头看向地上的柳姻和那名骨折的男子,男子早已没有了生命气息,岩勒蹲下身子将那男人的尸体扶起,将其翻转过来,使其平躺在地上,随后伸手将他的眼皮翻盖上,使得他看起来稍微从容一点: “抱歉哥们……我来晚了。” 说完,岩勒便又将柳姻扶了起来,柳姻此时还处于懵逼的状态,但当她缓过神来时,她第一时间转头看向那骨折的男子,心中莫名地有些难受…… 岩勒干完这些事情后便舒展了一下筋骨,随后转头看向剩余的几个人,随后摆出架势说道: “杀人偿命这个道理想必几位都懂吧?” 那位大人眉头微皱: “你觉得你有那个本事吗?” “总得试试才知道吧?” “那便试试吧……” 第221章 岩勒篇——歼灭(6) 只见一人双手持着匕首一个螳螂捕蝉打向岩勒,岩勒后退一步躲过之后对面又向前踏上一步一个双峰贯耳打上来,岩勒用双手护住头部的同时向前一跨,导致对方的匕首没有打在他的手上,而是手臂打在了岩勒的手肘上。 岩勒一头撞向对方鼻子,给对方撞得向后一个踉跄,岩勒则是顺势抓住对方一只手,随后一个青龙探爪直接将抓住了对方喉咙猛地一捏,竟然直接将对方脖子给扭断了。 岩勒夺过了对方的一把匕首,随后转身刺向那正打算从背后偷袭他的刺客,那刺客也是不打算放弃进攻的机会,他企图与岩勒博弈,他赌岩勒不敢跟他以命换命,赌岩勒最后关头一定会收回自己的匕首。 可他的匕首已经来到岩勒眼睛一寸的位置,岩勒却没有一丁点要防守的意思,反而岩勒的匕首已经快要碰到他的脖子了,那刺客连忙收回匕首朝着岩勒的手臂刺去,这场博弈……他输了。 只见岩勒直接刺穿了对手的脖子,而对方也是将匕首扎在了他的手上,但岩勒却跟没事儿人一样把匕首拔了下来,随后微微调动灵气将其中的毒素给逼了出去,随后转身看向剩余的三人,其中就有那位所谓的大人。 只见那位大人眉头已经锁成一条线了,要知道,岩勒刚刚与几位刺客的战斗当中几乎没有用过灵力,而对方则是因为对灵力的不熟练,所以导致其能够运用的灵力不多。但就算是这样,他们也算是用了灵力,却依旧不是岩勒的对手,那么眼前这人要是用上灵力,那么该是多么恐怖的存在…… 那位大人不敢大意了,只见他对自己身旁的两名刺客说道: “一起上。” 他们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随后以相当快的速度分散开来,一个往左一个往右,一同朝着岩勒奔去。 左边那个直接朝着岩勒甩出三把飞刀,岩勒躲过其中两把,随后打落其中一把可能刺中柳姻的飞刀。 右边那个刺客沿着墙跑着跑着就踏在了墙上,随后借力一个蹬腿直接飞向了岩勒,从袖子中甩出一把匕首直接刺向岩勒眼睛,另一只手则是捏住放在腹部用来保护自己。 岩勒见状身子微微一侧,就在他打算抓住眼前这名刺客的手时,另一位刺客已经绕到了他的后方,岩勒也是眼疾手快,立马将想要抓住对方手腕的动作变成了抓住对方肩膀,随后猛地向下一按,借力直接腾空,刚好躲开了背后袭来的匕首,一个猛踹踹在了后面那个刺客的脸上,随后立马在空中旋转了起来,用另一只脚锁住眼前这个刺客的脖子猛地向地上砸去,用自己的膝关节直接将对方脖子给砸断了,顺势拿起那被砸断脖子的刺客的匕首朝着后面那个被踹飞还没来得及缓过来的刺客,那匕首直接扎在了他的脖子处,刺客也是瞬间没有了气息。 在岩勒完成这一套操作抬头的瞬间,他的面前飞过来一个匕首,岩勒微微偏头躲了过去,但他接下来看到的不由地让他吃了一惊——匕首后面连着锁链…… “遭了!” 岩勒心中暗叫一声不好,随后连忙向侧后方猛地跳去,但已经来不及了,只见那位大人直接甩动锁链,那锁链便如同鞭子一样直接朝着岩勒抽去,岩勒刚想下腰躲避,但他看见了站在那里的柳姻,一但他躲开,那么柳姻就会吃上这一击。 岩勒猛地一咬牙,第一时间来到了柳姻的面前,用手臂硬抗下了这一抽,那锁链抽在岩勒的手臂上,给他的手臂上留下了一个粗壮的条痕,除此之外,岩勒的骨头也有所损伤,虽然岩勒用灵力护住了手臂,但对方也会用灵力加持锁链啊。 那位大人好像从一开始就是奔着柳姻去的,这样一来,岩勒就不得不在保护柳姻的情况下与那位大人战斗了,但作为伴神的岩勒有绝对的把握战胜对方,但却不能保证柳姻的安全…… “如果星雨在手上的话就好了……可惜它现在在床榻下……” 岩勒心中暗道。 就在这时,下一鞭子已经抽了过来,正当岩勒打算再次为柳姻挡下这一鞭时,柳姻一个踏步向前,用身子硬抗下了这一鞭,强大的冲击使得她不由地吐出一口鲜血,但是……她的双手已经抓住了锁链。 岩勒和那位大人都吃了一惊,一同看向柳姻,她的眼角划过两行眼泪,眼神中充斥着愤怒与不甘,咬牙切齿地看着那位大人。 只见柳姻催动自身灵力,用尽浑身解数猛地一拉锁链,那位大人也是被柳姻猝不及防的操作给拉了过来,岩勒抓住机会一把掐住对方喉咙,随后狠狠地将他朝着地上砸去。 只听“轰!”的一声,那院子里被砸出一个大坑,而那位大人也是瞬间没有了气息,岩勒松了口气,他转过头去看向柳姻,只见她那不断颤抖的手放下了锁链,上面的条痕额外的醒目。 只见她转身朝着那骨折的男子走了过去,跪坐在了他的面前,眼神中充满了失落与后悔,只见她自言自语道: “对不起……我当时犹豫了……我不知道该不该反抗……我害怕我弟弟因为我的缘故而出事……如若当时我决断快一点的话或许你就不会死了吧……对不起……” 柳姻的声音越来越小,自责的话语不断地从她的口中冒出,她低着头,让长发遮住了她的侧脸,岩勒只能看见她那乌黑的长发,看不见她的表情,但他看见那地上出现的一滴滴水珠,他便知道此时不该打搅她,于是便自己一个人收拾起了院子,将那些尸体堆放在了一起,随后用火焰点燃。 他们居住的位置很偏僻,再加上现在是深夜,应该不会有人会注意到这里的动静…… 处理完这些后,岩勒则是开始收拾起了杂乱的院子,让柳姻独自一人在那儿哭诉: “我当时以为死了就好了,死了一切就都结束了……我没想到你会来救我,明明我们喜爱认识几天,我甚至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连名字都……” 岩勒听见了柳姻自责的话语,眼神也不由都变得有些忧伤,对此也感到惋惜,或许那晚他不将此人手臂打断也不会有这种事吧……但是没办法,在那时,岩勒与他是敌人,他要是心软那么可能躺在地上的就是他了……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都有让自己悲伤的事情,有些人对此并没有什么感触,有些人会对此感到同情,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与你是一个立场的人,他也可能是你的敌人,但是即便对此感到同情,但他绝对不能质疑自己的决定,因为他必须要坚定自己的立场…… 第222章 岩勒篇——为自己活一次吧(7) 就在岩勒打扫之际,院子的大门突然被打开,岩勒也是吓了一跳,他忘记使用灵力探查周围,以至于根本就不知道有人已经走过来了,当他看清打开大门的那个人的样貌时,他的心更是咯噔一下。 那打开大门的人正是老许,他先是看了一眼岩勒,随后打量了一番周围,地上的鲜血还没有清理干净,即便尸体已然被烧掉,但焚烧尸体的气味他也是辨别了出来,只是略微打量了一番,他便能猜出了个大概,只见他一脸严肃地看着岩勒,说道: “老岩,你最好好好跟我解释一下,不然我会很难办。” 岩勒也是迅速调整好状态,以最短的时间在脑海中编造了一个最为恰当的谎言,叹了口气说道: “遇到了一群刺客,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应该是梧宿的。” 许文彰:“刺杀的谁?你吗?” 岩勒摇了摇头,说道: “是我身后那位姑娘,以及倒在她身边的那个人。” 老许:“为什么要刺杀他们?” 岩勒:“可能是她们掌握了些什么东西,以至于对这帮家伙们造成了些威胁吧。” 老许:“那为何你会将他们的尸体全部烧了?” 此话一出,岩勒便沉默了,他不知道这个谎该怎么圆,因为他烧掉尸体就是为了毁尸灭迹,防止被老许他们发现,但是换做是他们的话,应该都会留一个活口,而且岩勒看起来也是还有余力,完全能够做到留对方一个活口,但是他却没有,这种种迹象不就表明他是为了毁尸灭迹吗? 就在这时,柳姻拿起了地上的一个匕首,随后慢慢朝着自己的脖子上逼去,老许见状也是立马闪身来到她的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随后猛地一拧,柳姻吃痛也是松开了手,那匕首就这样掉在了地上。 老许转过头来看向岩勒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 “老岩啊……你是真不擅长说谎,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这里的所有人除去你之外都是梧宿的人吧?而这场战斗应该是他们出现了内讧,而你突然插手其中了,对吧?” “我……” 岩勒刚想开口,老许便打断他继续说道: “老岩,你别想着骗我了,我干这一行也是有段时间了,还是有点脑子的,刚开始我路过你家院子时发现你家院子的一处围墙是新修的,但是仅仅只有一处,说明你之前与人发生过打斗打坏了围墙,这是后面再补上的,而这里躺在地上的这μ的手臂已经断掉了,所以那天应该是他跟你交手了对吧?” 岩勒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老许继续分析道: “说真的,很早之前我就开始怀疑你对面这个院子了,正常人谁会愿意住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正常人一般有两个原因,要么是实在是太穷了,要么就是跟你一样喜欢安静的环境,但是这个院子我根本就看不出哪里穷了,这是其一,其二就是,为何一个女子会独自居住在一个地方?一般女子都是跟着丈夫或者父亲一块儿居住,她独自一人凭什么?所以很早之前我就将此处标记为了梧宿的据点之一,只是碍于你的原因迟迟没有出手。而眼前这个情况应该是这断臂的男子被你打伤之后在此处养伤,而你也察觉到了对方身份,于是在此处对她们下了警告,告诫她们不要轻举妄动,而她们长时间的不作为引起了她们同伴的猜忌,以至于遭到杀害,而你刚好路过,出于某种承诺,你出手救下了她们,对吧?” 岩勒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 “老许啊……平时没看出来,还真是什么都骗不过你啊。” 老许也是叹了口气说道: “你也是……有事情也不跟我说……我能帮你想办法嘛,都说了我在那里还是有个职位的。” 岩勒看了一眼老许,又看了一眼柳姻,随后开口说道: “那……你能放过她吗?” 老许眼神颤了一下,随后用手摸了摸下巴,有些为难地说道: “这有点难办……” 岩勒:“我从一开始就是保持中立的态度,我不属于大汉,也不属于梧宿,我只是从远处跑过来定居的罢了,之所以对他们出手以及威胁她们只是因为担心你的安全罢了,但是我也不能就这样剥夺了她们生存的权利。当然,你们是敌人,你们完全可以相互厮杀,但是我只是中立人罢了,既然我保持了中立,那么我对她们或者对你许下的任何承诺我都要贯彻,不然我就坐不起这中立的位置……” 老许点了点头,对此表示理解,随后看向愣在那里的柳姻开口说道: “我有办法保下她,但是必须得有个前提,那就是她将她所知道的全都告诉我,我相信碧水城绝对不止这么一个据点,而作为其中一个据点的她长期与这些人来往,我相信她应该是知道些什么的吧……” 岩勒听后也是点了点头,随后转头看向柳姻,柳姻则是一脸无所谓地样子,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说道: “没有必要了……” “什么?” 岩勒和老许不明白她说的话,柳姻也知道他们听不懂,于是开口解释道: “从我们来到这里的这一刻我们的把柄就已经在他们手上了,如果我们是为了梧宿战死的话,他们还能过上好日子,如若我们是当了叛徒或者逃兵的话,那么他们就会代替我们去承担那些罪孽,所以我现在的唯一出路就是死在这里……” 老许听后皱了皱眉头,随后开口说道: “姑娘,我猜的没错的话那些把柄就是你们的父母亲人之类的吧?我没有你那些所谓的把柄,我无法做到与你共情,所以我也不知道你究竟承担了些什么或者说是害怕什么,但是我只知道一件事,一个人生在这个世界上难道不是为了自己而活吗?” 柳姻摇了摇头说道: “你既然都没有亲人……那你又如何来说服我呢?” 老许笑了一声,随后说道: “姑娘,你或许对我的话有些误解,现在我是这里唯一见证的执法者,我可以说你是梧宿派来大汉的细作,我也可以说你是梧宿的叛徒逃兵,无论你现在是否真的死亡,你那些所谓的把柄的生死都取决于我的一句话,当然……我也可以说你已经死在了这里,毕竟这里有好几个被烧干净了的尸体,至于具体死了几个他们也不知道不是吗?至于你真的死没死,他们也不知道……不是吗?” 此话一出,老许转头看向岩勒问道: “你刚刚烧掉了几个人?” 岩勒听懂了老许的意思,心中不由地对他的智慧感到赞赏,于是笑着竖起五根手指说道: “五个。” 老许也笑着说道: “那我可以跟他们说你烧掉了六个,至于死的是哪六个,就该让梧宿的人自己去查了,不是吗?” 柳姻此刻也听懂了老许的话,一脸惊讶地看着老许,老许同时也看向了她,说道: “姑娘,我刚开始跟你说那些话的意思也很简单,只是你以后不能再与你的亲人再相认了,因为从今天开始你就已经死了,你的家人也能享受到他们应该拥有的待遇,也就是你想要的,而你还能活下去,只不过你以后只能以另一个身份活着了……当然,这次你也只能是为你自己而活了。怎么样?只要你将你一切的事情都告诉我,我便能保证你和你家人的安全,不信你可以问老岩,他就在这儿,先不说我会不会欺骗你,至少,我不会骗他……” 柳姻转过头去看向岩勒,岩勒点了点头,她犹豫了一会儿后才缓缓开口说道: “好……我告诉你……” 第223章 岩勒篇——答案(8) 第二天一大早整个碧水城便热闹了起来,他们启动了一次大扫荡,将其不少梧宿隐藏在其中的据点连根拔起,不少地方都传来兵器的打斗声,而老许为了防止暴露柳姻他们,于是将他们写在了今天端掉的据点之中,并声称是自己亲自干掉的,一共死了七个人,其中六人尸体自焚掉了,一人被他拦了下来但是却拿匕首自尽了。 这样一个谎言成功的让柳姻他们躲过了梧宿等间谍的怀疑,这样一来也就没人会想到她会是此次大扫荡中透露情报的家伙了,而且在外面看来,柳姻已经死了…… 唐柳姻现在就住在岩勒的家中,对外是宣称岩勒的妻子,而岩勒又受到了老许的保护,这样一来便没人查到他们头上,而且柳姻一直都不是她的真名,她真名叫做唐萧芮,就连岩勒都不知道她的真名,因为唐萧芮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唐柳姻。 此番大扫荡成功的给梧宿的家伙们造成了重创,以至于他们很长时间都没有动作,而碧水城也安静了大概半个月,但是情况并不乐观,因为梧宿的大军已经快到了…… 这天,老许提着几壶酒来到岩勒的大门前敲了敲,跑来开门的不是岩勒,而是柳姻,她的脸上先是有些惊讶,随后立马调整了过来微笑着说道: “是许公子啊,来此处有什么事儿吗?” 老许也是掂了掂手中的酒礼貌地笑着说道: “我来找老岩喝酒,他在家吗?” 柳姻笑着点了点头: “先进来坐会儿吧,我先去叫他。” 说完,柳姻便帮着老许提了一壶酒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随后转身走到了屋子里将岩勒喊了出来。 岩勒刚走出屋子就看见老许冲他笑着拍了拍手中的酒,岩勒也是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你稍微等一下,我先整点儿下酒菜。” 柳姻听后也是跟在岩勒屁股后面: “我来帮忙。” 两人在厨房里捣鼓了一阵子之后便端上了几盘热腾腾的菜,仨人就这样围着石桌坐着,老许笑着看着柳姻问道: “最近过得怎么样?” 柳姻礼貌地回应道: “托公子的福,还不错。” 岩勒也开口说道: “由于最近风波的原因你现在只能暂时住在我这里声称是我的妻子,待到这件事结束之后你便可以动身前往其他地方了,到时候你想过什么样的日子或者想找什么样的伴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柳姻嬉笑着说道: “怎么?丈夫这是嫌弃我了?” 丈夫这两个字咬的特别重,岩勒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 “这件事情本身就是迫不得已,待到风波过了你就自由了。” 柳姻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撩人,戏谑地说道: “那如果我真的想赖上你的话,你要怎么办?” 老许一边喝着酒一边吃着菜,一边姨母笑着看着眼前这俩人,从柳姻目前的状况看来,她好像是看开了。 岩勒面露难色,苦笑着说道: “怎么就赖上我了……” 柳姻用手搅了搅自己的一撮: “不赖你赖谁?要不是你中途插了那么多次手,我也不会落到现在这种地步。而且你救了我的命,我难道不该以身相许吗?” 老许也是跟着起哄说道: “老岩,这么好看的姑娘赖上你是你的福气,你就从了吧。” 岩勒抓起一个小石头朝着老许扔去: “去你的。” 老许也是笑嘻嘻地躲了过去,柳姻也是捂着嘴偷笑着。几人一边喝酒一边寒暄着,直到太阳开始落山…… 柳姻可能是喝得太多了,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有些飘忽不定了,她的脑袋摇摇欲坠,要不是用手一直托着,她的头估计已经倒在桌子上了,岩勒见状也是直接扶起她,就在岩勒的手碰到她的瞬间,她顺势倒了下去,好像已经睡着了,岩勒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将她抱起送到了扛上给她盖好被子后就关上了房门走了出去,就在他打开门要出去的瞬间,柳姻微微睁开那眯起的双眼偷偷瞥了他一眼…… 岩勒走出屋子后看了看老许,他今天喝了比以往还要多的酒,看起来却没有什么大碍,看来是有什么要事…… 岩勒坐回了原先的位置,给自己的碗里续上满满一杯酒随后抿了一小口说道: “你今天来……应该是有其他事吧……” 老许笑着说道: “没啥事,我只是来履行我的承诺罢了。” “承诺?” 岩勒起初还有些疑惑,但仔细回想了一番后,他的瞳孔猛地一颤,随后眼神一凝透露着些许失落说道: “老许,你……” 老许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 “之前不是说好了吗……打完仗要回来陪你喝酒……只是我怕我回不来了,所以在那之前至少得好好跟你道个别吧……” 岩勒皱了皱眉头: “老许,别说那些不吉利的话,我相信你能安全归来。” 老许叹了口气说道: “老岩啊……这不是相不相信就能决定的……战场瞬息万变,什么都有可能发生,而且一场战争要死多少人你我心里应该都有数,我不认为我运气能好到那种地步……” 岩勒:“……” 老许见岩勒沉默不语,于是继续说道: “其实我今天过来也是想给你留个话,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我好像就你这么一个能交心的朋友了,有些话也只能跟你说了……老岩你知道吗?在参军之前我就是个小混混,仗着自己擅长打架的能耐为所欲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当时我想着反正我没有亲人没有牵挂,遇到硬茬子大不了就是一死,至少死前一直都很硬气不是吗?但是……后来我遇到了你,虽说你与我一样都是孤家寡人,但是你与我不同,当初我与你相交只是因为咱俩遭遇相同,但是你却与我做了完全相反的事情,每次你看到路边那些乞丐都会给予一些施舍,看到行动不便的老人家都会伸手去帮上一把,当时我就想着明明世界待你我如此不公你却能做到如此温柔地对待世界……我想不通这件事,后来我选择了去参军,想多经历一些磨砺并从中寻找答案。” 岩勒看着老许的眼睛:“找到了吗?” 老许笑着点了点头: “嗯,找到了……” 第224章 岩勒篇——开战(9) “我之前一直都没想明白,如果一个人这个世界上没有了家人,那么他要如何才能感受到这个世界的善意?按理来说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无缘无故给予一个人善意,但是,在我参军之后被安排到警务司工作时,当时我的队长告诉了我一个答案——国。说得难听点,国就是一个统治者为了得到更多的利益而组建的一个属于统治者自己的团体。但如果要往好的方面看的话,那么国就是将一群不相干的家伙紧紧锁在一起的一道枷锁,虽然这枷锁限制了他们,但同时也保护了他们,而他们一但被套上了枷锁,那么他们便分不开了,就像军队离不开百姓们上税的食物,百姓也离不开军队的保护一般,看起来像是某种利益的交换,但是这也是羁绊的来源之一,不是吗?只要我想得通,那么这个羁绊对于我来说就意义,毕竟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如果你的灵魂没有了能够栖息的地方,那么国就是你最后的家。所以……我打算将我的生命献给我的家,献给那些每天早晨跟我打招呼的战友们,献给那些每日用笑脸迎接我们的百姓们……” 岩勒见老许头一次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真心话,他也明白了老许的决心,看来他是真的没有想过要活着回来了,他已经做好必死的准备了…… 岩勒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睁开了双眼,端起手中那一碗酒对着老许说道: “既然你都已经下定决心了,那么作为朋友,我现在能做的就是为你践行了。” 老许也笑着端起了自己的那碗酒,两人碗相碰的那一瞬间,两人碗里的酒滴洒入了对方的碗中,随着二人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今晚的酒会也迎接了它的帷幕…… 不久后,梧宿的大军便对碧水城发动了进攻,不少人已经收拾好了行囊逃离了碧水城,也有不少人选择留在了此处。 岩勒坐在自己的床边,用手轻轻的抚摸着那床面,他的眼中透露了些许迷茫,他在犹豫,他在思考…… 就在这个时候,柳姻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岩勒见她还在这里不由地感到疑惑: “这个时候离开这里是你最好的机会,到时候不会有人知晓你的身份,也没有人会查到你的头上,你可以开始你的新生活。” “我说了,我打算赖着你了,你不走我就不走。” “别闹,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我没有开玩笑……” 岩勒抬起头来看向柳姻,只见她一脸认真地看着自己,于是他也不好再继续说什么了,没办法,这是他自己给自己找来的事端…… 柳姻看着沉思着的岩勒说道: “话说……你为什么待在这里不走?是为了许公子吧?” 岩勒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柳姻见状则是继续说道: “既然是为了他,你为什么不去帮他呢?作为伴神的你应该有那个本事吧?你在担心什么?” 岩勒摇了摇头说道: “这件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这还不简单?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这不就是个选择题吗?” 柳姻这句话给岩勒说愣了,好像确实是这么个理,但问题是他究竟想不想做呢?他不想做的话就不会在这里恼火了。 岩勒站起身来捂着脸大笑了起来: “噗哈哈哈……好像确实是这么个理。我懂了。” 说完,岩勒先开自己的床榻,只见那下面藏着一个巨大的木匣子,岩勒拿起木匣子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随后猛地一甩,那木匣子自己打了开来,露出一杆银白色的长枪,其长度二米有余,其光泽璀璨夺目。 只见岩勒从柳姻身边走过拍了拍她的脑袋说道: “你在这里等我回来。” “我跟你一起……” 柳姻话还没说完,岩勒便打断道: “不了,那里还是太危险了,你也有暴露的风险,放心,我尽快回来,难不成你还怕我跑了?放心吧,我所有家当都藏在这里呢,跑不了。” 柳姻见岩勒都这么说了,也只好不情愿的点了点头。就这样,岩勒手中紧握着星雨便朝着城门口大摇大摆地走去,柳姻站在院子的大门口目送着他远去的身影,那挺拔的背影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敢,岩勒那自信的步伐也仿佛奠定了这场战争的结局…… 画面来到战场上,士兵们挥舞着手上的兵刃,鲜血溅得到处都是,整个战场变成了一个血红色的地狱,那黑色的盔甲也早已变了模样。战场上全是那兵器相交的刺耳的声音,士兵们的嘶吼声和惨叫声震耳欲聋,以至于他们甚至听不到身后那击鼓用来鼓舞士气的鼓声了。 只见那城墙的不远处梧宿的旗帜下站着一个家伙,他的身旁走过来一个士兵靠近他的耳边说道: “长老,我们找不到对方的突破口,这样打下去我们不占优势,我们的士兵已经损伤太多了,还请长老为我们指条明路。” 那长老见状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开口说道: “也是,我也不能在此处旁观了,传令下去,让一支队伍跟在我的身后,我亲自为你们杀出一条路出来。” “长老英明。” 那士兵拱手说完后便立刻走下去安排去了,没一会儿就集结了一帮大概几百来人的队伍来到了那位长老的身后,只见那长老拔出腰间的两把刀,随后朝着城墙的一处大吼着冲了过去: “诸位将士随我冲锋!” “杀!” 好巧不巧,那长老所找的那城墙一处刚好就是老许所带领的队伍坚守的位置,老许看着眼前袭来的一大批部队也是瞬间慌了神,但并没有持续太久,他迅速调整好状态随后带着自己队伍顶了上去: “兄弟们!跟在我的身后!死守!死守!” 第225章 岩勒篇——许文彰之死(10) 老许拿着手中的刀刃将一个接一个企图爬上城墙的家伙砍了下去,他的队友也站在他的身旁帮忙补刀,虽说有些慌乱,但好在节奏还没有崩盘,至少对方还没有人爬上城墙。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十分迅捷的身影从老许身旁划过,好在老许反应迅速及时用刀挡在身前,但他身旁的队友就没那么幸运了,只见他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划痕,随后身子向后一倒便躺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死前他的眼睛还直直地看着老许,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脖子,另一只手则是伸向老许,嘴唇微微地颤抖着,仿佛在喊着“队长”二字。 老许见状也是两眼一红,整个人的血管都沸腾了起来,他转过身来看向那爬上来的黑影,正是梧宿的那名长老,老许向其余几个队员投去几个眼神,示意他们继续护住城墙,自己来解决眼前这个敌人,那几名队员也是领悟到了老许的意思,第一时间补了上去。 那长老见状也是笑着说道: “不错,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做出如此正确的判断,你是个不错的管理者,那几位也是聪慧,第一时间就明白了你的意思,只是可惜,你们是我们的敌人,所以,我不能让你们活着。” 老许怒目圆瞪地看着那位长老: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说完,老许便抬起自己手中的刀朝着对方劈去,那长老用一只手上的刀拨开老许的刀刃,同时用另一只手的刀朝着老许的脖子砍去,好在老许反应迅速,连忙一个后仰躲了过去,随后顺势一个滑铲踢向那位长老。 那长老也是猜到老许的动作,一个跳跃翻了过去,随后抓住老许起身的后摇一刀刺去,老许起身后刚转身便看到这么一刀刺来,于是连忙用手中的刀将其弹开,但是对方可没那么容易对付,就在老许弹开对方一刀的同时,对方的第二刀也随着砍了过来。 老许也是连忙将刀立在身前挡住,奈何对方竟直接旋转起了自己的身子,让两把刀不间断地砍向老许,老许也是招架不住连忙后退,那长老见状也是第一时间取消了旋转,改成了双刀剪挽花直接朝着对方砍去。 老许连忙降低重心想要躲过去,奈何梧宿长老早就猜到了他的动作,在老许弯腰的瞬间一个膝击顶在了他的脸上,随后又一刀砍在了老许的胸膛上。 老许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随后倒飞了十余米,那鲜血在地上留下了一条笔直的痕迹。 那长老也是嚣张地笑着说道: “小伙子,虽说你的天赋不错,但是你的资历还是太浅了,如若让你多锻炼几年说不定能与老夫过两招。” 老许则是不屑地笑了笑,用最后的一丝力气嘴硬道: “所以你活了这么久都还没有到伴神,由此可见,你也不怎么样嘛。” 那长老的额头青筋暴起,像是被许文彰激怒了,只见他咬了咬牙说道: “可惜了,你不会有以后了。” “那可未必!” 突然,天上突然坠下一杆银枪,就如同流星一般径直朝着那梧宿的长老砸去,在那平直的城墙上砸出一个大坑,若不是那长老及时躲开,可能已经被砸成了肉泥,但就算对方躲了过去,但还是被那余波波及到了些许,嘴角泛起了一丝殷红。 随着星雨的落下,岩勒也是从空中跳了下来,刚好落在了星雨旁边,老许和那长老都露出了惊讶地表情,那长老抹了抹嘴角,随后小心地问道: “你是何人?” “没什么,只是刚刚被你欺负的那位的朋友罢了。” 岩勒拔出插在城墙上的星雨,打了个舞花后便将其立在了自己身边。老许看清了岩勒的样貌后也是笑着说道: “老岩,你这话说的就不对劲吧……什么叫欺负?一般都是我欺负别人,哪有别人欺负我的啊?” 岩勒看了一眼身后的老许,眼中透露着些许担忧: “你先别说话,运气护住自己伤口,待我解决了这个家伙再来帮你。” 老许也是点了点头,随后老实地躺在了那里。 对面长老见对方实力不俗,也是打起了十分的精神,从刚才的威压来看,他所面对的这个对手,很有可能是个伴神,稍有不慎自己都有可能死不瞑目。 就在那长老聚精会神之时,岩勒瞬间消失不见,即便对方打起了十分的精神都没看清岩勒的动作,但他多年战斗的本能反应却告诉他要全力向后跳。 就在那长老全力向后跳去的同时,岩勒已经拿着星雨朝他刺了过来,那长老也是第一时间抬起手中的双刀交叉格挡在身前,奈何根本挡不住岩勒的攻势,被岩勒直接刺飞了出去。 那长老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之后才连忙站起身来,还没等他歇口气,岩勒便再次拿起手中的长枪砸了下来,那长老也是连忙后退一步,岩勒又将星雨绕着身子转了一圈,来了个三百六十度横扫,那长老也是连忙跃向空中,就在他庆幸自己躲掉这一击的时候,星雨的枪尖已经燃起了一丝火花,这一刻,那长老才意识到——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岩勒将星雨向空中一刺,一道猛烈的火焰从枪尖喷涌而出,直接朝着那长老冲去,随着火焰将其完全包裹住,对方的哀嚎声也随之消失不见了…… 岩勒解决完后第一时间朝着老许跑去,在他来到老许身边的时候,老许的面容已然变得苍白无力,那满地的鲜血显得十分渗人,岩勒连忙抓住老许的手,老许的体温已经开始消失了…… 只见岩勒自责地看着老许说道: “抱歉……我来晚了……” 老许用那含着鲜血的嘴含含糊糊地笑着说道: “什么话……你来帮我我就很感激了……可惜了……兄弟们可能要先走一步了……” 岩勒看着虚弱的老许伤心地摇了摇头,如此大的出血量,老许肯定是活不了了,只见老许看着自己那还在坚守城墙的队员们,眼角不由地泛起一丝泪花,他用自己最后的力气攥了攥岩勒的手说道: “兄弟……我能不能请你……帮我最后一个忙?” “你说,我能办到的一定会尽力办。” 老许的目光始终没有移开他的队员,他看着那躺在地上的战友们,看着那还在坚守的队员们,情不自禁地有些哽咽了起来: “那帮笨蛋……是我最后的牵挂……你……能不能……” 话还没有说完,老许便吭不出声了,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一个个倒下的战友们,眼神中充斥着伤心与不甘,但是现在的他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连话都说不出了……随着老许抽搐了几下,他便再也没有了生机…… 许文彰到了快死的时候都还看着他的战友们、队员们,岩勒转头看向老许死前所看的方向,于是轻轻放下了老许的手,擦拭掉眼角的泪花,眼神变得坚定了起来: “兄弟……你就放心吧,你委托我的事情,我一定会替你办到。我……去了。” 第226章 岩勒篇——家(11) 岩勒举起星雨缓缓靠近城墙边缘,站在上面俯瞰了一番后便纵身一跃,从那高耸的城墙上直接跳了下去。 只听见轰的一声,随着岩勒落地的瞬间,那战场中瞬间被砸出了一个大坑,敌人都纷纷倒飞了出去,突入其来的岩勒瞬间打乱了敌方的阵型,在加上对方领头的长老已经不知所踪,只剩下几名将领根本管不过来战场。 岩勒趁着对方慌乱之际,连忙朝着敌人深腹袭去,将敌人的阵型冲的越来越散,还时不时释放几次大范围杀伤力的法术,短短几分钟时间就将敌人打得溃不成军了,再加上城墙上箭雨的压制,敌方已经彻底丧失了攻城的能力,只听到一声声“撤退”传来,他们便慌乱地逃走了,甚至连最基本的阵型都维持不住,以至于无数人在撤退的过程中被其他人践踏至死…… 待到此次战争结束之后,守在碧水城中的那位大将专门与岩勒见了一面,只见他抱拳行礼道: “先生你好,在下乃碧水城守城大将关昀飞,此次非常感谢先生出手相助帮助我们守下碧水城,不知先生如何称呼?” 岩勒也抱拳回礼道:“在下岩勒,不过受朋友所托罢了。” “噢?不知岩勒先生的朋友是?” “许文彰……” 关昀飞愣了一下,随后落出了些许失落的表情: “可惜了……那孩子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阁下请节哀……” 岩勒:“这是他自己选择的道路……他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只是可惜……或许我再来早一点的话,他或许就不会死了……” 关昀飞:“此话不能这么说,如若不是先生出手相助,说不定这碧水城都不一定守得住。” 岩勒微微点了点头:“也是……至少……我完成了他的遗愿,守住了他想守住的东西……他在临死前都还没有忘记……” 关昀飞仰起了头闭上了双眼沉默了好一会儿,一滴眼泪不争气的从他的眼角滑落,随后缓缓开口说道: “这孩子在临死前都还惦记着碧水城吗……罢了……罢了……对了……不知阁下有没有加入我们的打算,我相信,凭借阁下的实力,在大汉应该能站在很高的位置上,刚好大汉又缺镇国将军一职,不知阁下……” 岩勒脸色看起来有些犹豫,关昀飞见状也是连忙说道: “罢了……阁下如若不想我们也不强求,如若阁下想好了可以随时来找我。现在碧水城还有很多后事要处理,在下先行告退了。” 岩勒:“嗯,慢走……” 随着关昀飞的离开,岩勒也转身朝着自己的家中走去…… 岩勒刚走到自家院子的大门前,那大门便已早早打开,仿佛随时迎接着他的到来,听到动静的柳姻也是第一时间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岩勒平安无事之后脸上不自觉地洋溢出了笑容,她又伸了伸脖子看向岩勒的身后,发现他的身后空无一人,又看到岩勒那沮丧的表情,她便已然猜到大概了…… 柳姻撇了撇嘴,随后强行挤出笑容对着岩勒说道: “欢迎回家……” “家……” 岩勒失神地看着柳姻,心中不由地再次想到了老许。 是啊……老许曾经也有家……这个碧水城就是他的家……而对于之前的岩勒来说,能称得上家的就只有有老许陪伴他一同喝酒时的院子,只有与师弟一起修行的山中……但是现在不同了,现在他还有家,还有柳姻这么个家人等待着他的归来…… 只见柳姻缓缓走上前去,轻轻的牵起了岩勒的手,随后缓缓将他拉向屋内: “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先吃饭吧,你现在应该很累了,吃完后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情等醒来后再想吧……” 就这样,岩勒被她牵进了屋里,乖乖地坐在了餐桌上,看着餐桌上还冒着热气的饭菜,即便他现在没有食欲,但他还是不想辜负柳姻的一片好心,于是夹起了一块肉往嘴边递去,之前那本来鲜美无比的肉现在变得素然无味,反而有一丝苦涩地滋味在他的嘴中作祟。 不知为何,当他吃下这块肉的时候,他不自主地将视角移向了旁边的空碗,柳姻也察觉到了,于是给那空碗上倒上了美酒递到了岩勒面前,岩勒也是拿起了那碗酒一饮而尽,但那本该甘甜的酒水在这一刻却觉得有些发酸……而心中也仿佛少了什么东西,空荡荡的,甚至于酒水喝入他的胃时还能听到酒水下肚所发出来的回声…… 在这一刻,岩勒心中那最后一丝坚强被撤破了,他这辈子就失去过两个重要的人,一个是师父,一个则是老许…… 随着一滴眼泪滴在了餐桌上,柳姻看向岩勒的眼眶早已湿润,那强大的伴神也有落泪的时刻,毕竟人最脆弱的地方——就是心啊…… 柳姻走到岩勒身边轻轻地抱住了岩勒,将岩勒的脑袋埋在自己的肚子上,亲眼看着父母逝去的她很理解这种失去重要之人的痛处,那个时候她还能抱着自己的弟弟,但现在的岩勒能抱住的只有她了…… 岩勒就这样无声的哭泣了一段时间后便睡着了,疲惫的身躯已经不容许他再做其他的事情了…… 柳姻将岩勒扶到了床上给他盖上了被子,就像是当初柳姻喝醉之后岩勒照顾她那般…… 第二天天亮了,岩勒也缓缓醒了过来,他的眼眶变得通红,那眼角的泪痕还残留着些许泪水,看来他睡着了都还没有缓过来。 只见他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出了房间,看到柳姻正在打理着院子,于是没有打扰她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看着那温柔的背影,脸上似乎还残留着昨日的余温。 柳姻打理完之后转头过来就看到了岩勒,表情先是有些惊讶,随后又立马变成了温柔的笑容: “醒了?我来给你做饭吧。” 岩勒也无力地笑着说道: “好……” 第227章 岩勒篇——参军(12) 岩勒在家中休息了几天,在柳姻的陪伴照顾下他的精神状态好了不少,差不多也快从失去挚友的伤痛中走了出来。 就在一天晚上,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院墙上翻了过来,正在院子摆弄晾衣杆的柳姻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拿起一个杆子对着那翻墙的家伙。 “柳姻别怕,他是我师弟。” 岩勒一听这动静就知道是天铭,这么喜欢翻院墙的除了他岩勒想不出第二人了,柳姻也觉得很奇怪,师弟来找师兄有必要翻墙吗?她仔细打量了眼前这个人,其穿着和气质与岩勒完全不一样,天铭看起来倒像是一位饱含文气的书生,那穿着也像是一名富贵人家。柳姻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么一个人怎么会翻别人家的院墙? 不知道是因为穿着还是因为年龄的原因,岩勒看起来则是像一位长相稍微标致的普通百姓,但是看起来要比天铭稳重许多。 “不是叫你先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岩勒推开房门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天铭叹了口气说道: “还不是放心不下你……你的事情我听说了,节哀……” 岩勒:“战场总是会死人的,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或许是我经历的太少了,所以反应才会这么大吧……” 天铭安慰道: “反应大倒是件好事,师父教导我们要重情重义,这点师兄你总是很好的履行着。” “你不也一样?” 天铭苦笑着摇了摇头: “难说……除了师父去世之外,我看到其他人的逝去几乎也就无感了。无论是因病去世的人,还是被恶霸杀害的人,我的心里几乎都没有掀起波澜……虽说后面都有给予援手,但总感觉心里貌似失去了一些东西……师父之前还劝导我们要济世,虽然行动上做到了,但总感觉心不在这……” 岩勒走到天铭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无妨,君子看迹不看心。” 天铭点了点头,随后问道: “师兄还要继续住在这里吗?不如跟我一同回净山,那里灵气也充沛,环境也适合居住。” 岩勒听后眼神透露出一些迷茫,他沉默了一小会儿后开口问道: “天铭……如果我说我要参军投靠大汉,你会怎么看?” 天铭听后愣了一下,随后露出惊讶地表情,问道: “师兄,你没开玩笑吧?师父教导我们要济世,不是让我们去参与战争的,这次你的行动本来就已经有些出格了,你要是投奔大汉,如若对方将你当成战争兵器了又要怎么办?我知道你的那个朋友对你很重要,但是你这次已经完成了他的遗愿,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这又是何必呢?” 岩勒看着天铭的眼睛,天铭也死死地注视着岩勒的眼睛,二人对视了很长一段时间,岩勒才缓缓开口说道: “天铭啊……你刚刚说济世,那么你告诉我,我们济的是谁的世?” “当然是天下众生之世。” 天铭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岩勒则是摇了摇头说道: “师弟,天下众生的世界是不一样的……举个简单的例子吧,梧宿进攻大汉,对于梧宿来说那是开疆扩土造福百姓,对于大汉来说则是外敌入侵引发战乱,你告诉我,他们二者的世界是一样的吗?” “那师兄你要站在大汉这边的世界吗?” 天铭有些焦急了。 岩勒点了点头: “没错……天铭,我们总要有确定立场的那一天,而且……我也想体验老许所说的那种感觉。” “什么感觉?” “家的感觉。” 此话一出,天铭直接愣在了原地,他没听懂岩勒的意思,岩勒也知道天铭无法理解他的做法,于是摇了摇头说道: “这件事也是老许告诉我的,一时半会儿我也无法跟你解释清楚,但是天铭,我已经下定决心了,你也没有必要劝我了……” 天铭的脸色有些难看,随后着他只能深吸一口气然后沉闷地吐了出来,带着些许无奈的语气说道: “罢了……师兄你一直都是这么固执,一但下定决心无论他人怎么劝都没用……那就这样吧,师兄,我去净山了……你要是有困难随时来找我……” 岩勒温柔地笑着点了点头: “我会的,毕竟我们是师兄弟啊……” 天铭也是苦笑了一声: “原来你还知道我们是师兄弟啊……好了,天色也不早了,如若没事那我就先走了 ,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说罢,天铭便又从院墙翻走了,只剩下岩勒和柳姻站在院子里,岩勒转头看向柳姻,发现她一直盯着自己,于是岩勒问道: “我打算去皇城找汉帝,他可能会给我分配一些职务,看我的本事应该跟打仗脱不了太大干系,怎么?你还打算继续跟着我吗?” 柳姻笑着回答道: “我说过,我这辈子赖定你了。” “你就不怕你的身份?” “什么身份?那个梧宿的细作早就死了,现在活着的是岩勒的妻子——唐柳姻。从今以后我就跟在你身后,你走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别想着甩掉我。” 岩勒有些感动的看着唐柳姻,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好……” 后来,关昀飞带着岩勒将其介绍给了汉帝,汉帝对他也是颇为欣赏,随后岩勒也是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一步步走到了大汉镇国将军的位置,成了大汉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体恤百姓和士兵的他深受人们爱戴,那时候的他也充分感受到了人间的温暖,感受到了家的味道,毕竟,有国,才有家。 岩勒凭借自己强大的实力和极强的军事才能带着大汉打赢了不少胜仗,从梧宿那里捞到了不少好处,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大汉的百姓们都过着丰衣足食的日子,甚至连碧水城这种边境位置的城池中的百姓都很少出现饿死的情况,直到梧宿云宗的老祖出关…… 当大汉的人们听闻云子安突破真神的那一刻,就如同听见了来自地狱的钟声…… 第228章 岩勒篇——大敌当前(13) 会议室内,岩勒及其几位将领聚集在一块儿一同商讨着云子安成神一事。 岩勒:“云子安估计用不了几天就要到碧水城了,现在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就是他带着大军从正面战场打过来,这样一来几乎没人能挡得住他。第二种则是他带着几人潜入碧水城中来个里应外合击溃我们,这种情况下只要我们聚集精英一同围剿他说不定还有一战之力,但是碧水城中的百姓可能会被波及到。” 关昀飞:“该死,这个时候陈季还刚好被发配到了皇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赶回来,我们现在如此缺乏人手,不知要如何抵挡得住?” 岩勒拍了拍关昀飞的肩膀说道: “没办法,现在大敌当前,我们只能尽力而行。” 一个将领突发奇想说道: “将军大人,如若云子安潜入碧水城将夫人擒住该怎么办?而且这关键时候夫人还刚好怀有身孕……” 这时,另一位将领开口说道: “无妨,我跟将军大人早就商讨好了,我已经派人将夫人送回皇城了,放心吧。” 岩勒参考了一下碧水城能参战的兵力,不由地摇了摇头说道: “人还是太少了……但是如果碧水城的百姓能参战的话……” 关昀飞:“别想了,换做之前可能还会有,运气好的话能活下来跟着上来混个战功光宗耀祖什么的,但是如今一听说梧宿有真神出世,都认为是必败的局了,碧水城的人都跑了一大半了……” 就在众人唉声叹气之时,一个士兵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焦急地喊道: “报……报!云子安已经到达碧水城城门!” “什么?!”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汗毛瞬间炸起,关昀飞一脸惊讶地问道: “怎么会这么快?对方有多少人?” “只……只有他一个……” 关昀飞青筋暴起:“竟如此嚣张,真当我大汉无人了吗?” 说完,关昀飞便踹门走了出去,岩勒见状也第一时间朝着城门赶去,因为整个碧水城中,能与真神一战的估计就他一人了…… 只见云子安高浮在碧水城城门上方,不屑地俯视着下方戒备的士兵们,他们都尽可能的将手中的弓拉到最满,那手臂都开始晃动颤抖,死死地瞄着云子安,只听见一声: “放!” 大量的箭雨便径直地朝着云子安奔去,云子安不紧不慢地抬起右手一挥,一阵狂风卷过,将箭雨拦了下来,仅仅只有部分附着着灵气的箭矢穿了过去,眼看就要碰到云子安,却在离他身边一米的距离处停了下来。 就如同时间静止一般,那一只只箭矢就这样浮在空中,那箭头好像被什么东西包裹住了,只见云子安伸手取下一个箭矢在手中打量了一番,随后用手轻轻一捏便将其捏得粉碎,随后摇了摇头: “你们还是太弱,杀你们与碾死蝼蚁无异,叫岩勒出来。” “狂妄!” 只听一声怒吼,一支带有些许雷电的箭矢直接朝着云子安射去,竟直接穿透了云子安周身的云气,直接奔着他的身体射去,云子安反应迅速微微偏头躲过随后伸手抓住那支箭矢,看向下面那射箭的人淡淡开口道: “关昀飞,我认得你,在灵师当中你的实力算是名列前茅了,能穿过我的护体云障,看得出来还有点本事。” 关昀飞皱了皱眉头,刚刚那一箭可他可是用上了八成的灵力,云子安居然如此轻易的接住了。 只见云子安将手中的箭矢朝着关昀飞扔去,那箭矢竟也带有些许雷霆之势,周身携裹着些许雷电直接朝着关昀飞射去,关昀飞眼神一颤,他没想到云子安竟也是雷系术士? 眼看那箭矢来到关昀飞面前,一杆银枪直接将其在半路拦截了下来,云子安瞳孔微缩,他看到了自己想找的人——岩勒。 岩勒看着天上的云子安,咽了咽口水,心中暗道: “不借助任何外力踏空而行,还依稀感受到他体内的神之心,果然是真神……刚刚那一箭虽然带有些许雷电,但他绝对不是术士,而是用某种外力造成的……” 没错,刚刚云子安扔出的箭矢是用较为粗糙的云气携裹着与空气摩擦而产生的雷电,与空气隔绝的箭矢并没有燃烧起来,而是带有具有麻痹性的雷电…… 岩勒的手指不自觉地颤了颤,他也见识到了对方的本事,通过对云气的熟练掌握来随意使用一些元素技能,看来此人对云气的理解已经巅峰造极了…… “你就是岩勒?” 云子安注视着岩勒,打量了一下他手中的银枪。 “神兵……” 岩勒:“正是在下,不过你敢独闯碧水城,是该说你自信呢?还是该说你狂妄呢?” 云子安:“哼哼……我已成神……一般人可奈何不了我,你们碧水城这么多灵师连我的护体云障都破不了,而你们的几位王牌虽然能破掉我的护体云障但却依然无法伤我分毫,你告诉我,我有什么可怕的呢?” 岩勒咬了咬嘴唇,嘴角撇了撇说道: “伤不了你?那你尽管试试……” 说完,岩勒手中的星雨冒出熊熊火焰,周围的人耐不住高温连忙拉开与岩勒的距离,只听见一声爆炸的巨响,岩勒四周的地面都被炸开,那燃烧的火焰形状开始变成一个巨龙的头颅,待到形状完全形成后便直接朝着云子安飞去。 云子安看着朝着自己袭来的火龙,心中竟出现一丝不安,他连忙释放积攒在体内的云气挡住这火龙,在火龙触碰到云气的瞬间,云子安也感受到了那令人窒息的高温,但好在他的云气挡得住这火龙的冲击力,那火龙就这样被云子安的云气给抵消掉了。 但还没等云子安松口气,岩勒就再一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那手中的星雨闪烁出一道刺眼地蓝光,还没等云子安看清那蓝光是什么东西,那蓝光便随着岩勒手中星雨的落下直接砸在了云子安的护体云障上,将云子安直接从天上砸了下来。 云子安落在地上滑行了将近百米才堪堪停下,嘴角也泛起了一丝殷红,他抬头看向同时落在地上的岩勒,他正笑着看着自己: “刚刚说了那么一大堆没用的垃圾话,现在这不是受伤了吗?” 第229章 岩勒篇——征神(14) 云子安抹了抹嘴角,眉头微皱,严肃地看着岩勒说道: “有点本事,多元素术士吗?我倒要看看你究竟会几种?” 说完,云子安向前一踏瞬间来到岩勒的面前,用包含云气的一掌打向岩勒,岩勒用星雨挡下了这一彰,但是那强大的推力将其击退滑行了数十米远,就在岩勒快要刹住脚的瞬间,他连忙来了个三百六十度转身,因为他猜测云子安不会给他喘息的时间,一定会继续追着他攻击。 在他转身的同时,星雨再次冒起一束火花,完成转身的瞬间,云子安果然来到了岩勒的面前,正当他打算一拳打向岩勒脑袋的时候,岩勒的火枪已经朝着云子安的腹部刺去。 云子安反应迅速,立马收回要打出去的拳头,两只手一同护在腹部,星雨瞬间喷射出一团火焰,岩勒则是借着这火焰的推力立马拉开距离,云子安用双手捏动云气将那喷来的火焰包裹住,与刚开始的对抗火龙时不同,因为火龙威力实在太大以至于他不能确定自己能用云气包住,但这次岩勒只蓄力了一个转身的时间,威力肯定大不如之前的火龙。 云子安将火焰彻底包住形成一个火球后转身反手将那火球甩向岩勒,岩勒见状连忙朝着空中跳去躲开火球,但是他失算了……云子安可是能御空飞行的真神,空中可是他的主场…… 云子安已然出现在了空中,伸出双手向前一合,他的身边便出现大量的透明的云气朝着岩勒包裹过去。 岩勒见状连忙打起了舞花,想将这云气打散,但是这云气聚拢的速度实在是惊人,就在岩勒快要被完全包裹之时,一发雷箭突然射了进来,直接朝着云子安的额头射了过去。 云子安见状连忙收回些许云气聚集在自己额头上,减缓了那支弓箭的速度,随后一巴掌将其拍开,岩勒也是抓住这次机会爆发体内灵气强行将周围的云气震散,同时将云子安振退,随后朝着地面落去。 云子安刚刚没能抓住那支箭矢,或许是因为太过紧急的,又或许是因为这支箭的威力太过惊人。 只见那箭矢飞了不知道多远便炸开来,闪出一道蓝色的雷光,云子安眼神一凝看向城墙上的关昀飞,只见他的一只手死死的捏住弓,另一只手还放在弦的不远处,额头上早已布满了汗珠,脸色看起来有些虚弱。 看来刚刚那一箭让他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你实在是太危险了,看来不能留你活路了。” 云子安伸出一只手瞄向关昀飞,随后紧紧一捏,只见他捏住的拳心处出现了一丝火光,随后喷射出剧烈的火焰,随后那火焰缓缓成型,形成了一把弓,云气则成了它的弦,随后云子安又伸出一只手拉动弓弦,那弓弦上自动出现了一只火焰形成的箭矢。 岩勒见状不妙,向着关昀飞跑去的同时大喊道: “快跑!” 话音刚落,云子安便松开了拉住弦的那只手,箭矢瞬间来到了关昀飞的面前,已经来不及躲开了…… 关昀飞看着来到他脸上的箭矢,脸上先是出现些许惊讶,随后露出了释怀的笑容,缓缓闭上了双眼: “到此为止了吗……” 只听轰的一声,关昀飞所在的城墙的位置瞬间被炸出一道大坑出来,不少士兵也葬身于这只箭矢,其他士兵看着这令人震惊的一幕,都不由地咽了咽口水,心中已然充满了恐惧…… 看来他想杀他们,真的是如同碾碎蝼蚁一般…… 岩勒一脸惊讶地看着那巨大的缺口,心中莫名一阵绞痛,明明参加了那么多场战役,明明亲眼看见过无数兄弟死在自己的面前,但是没有一次像现在这么绝望…… 从刚刚云子安的攻击来看,要是他想杀任何人,岩勒都是拦不住的……意思就是说,云子安可以随时当着他的面杀死他所在乎的任何人…… 岩勒的感受到了一丝无力,可现在这种情况可不容许他分神…… “这种情况下还敢走神吗?” 还没等岩勒反应过来,云子安便瞬移到他的身边一脚踢在了他的腹部,将其踢飞了数百米远,那地上拖出了一道狭长的痕迹,还微微带有一丝血迹。 而在岩勒停住的地点也砸出了一道深坑,卷起一阵烟雾,只见那烟雾中缓缓看见一个人影站起身来,手中握着一杆长枪往地上一笃,那烟雾便瞬间吹散。 岩勒慢慢直起身子,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杀意: “地灵集结!” 随着一声长啸,整个大地便开始颤抖了起来,大地中方圆五里的灵气一同朝着星雨集来,随后直接灌输在了岩勒的体内。 云子安先是一惊,随后眉头一皱开口道: “果然是神兵啊……但是……还不够。” 岩勒:“是吗……那这样呢?” 待到地面方圆五里的灵气集结完毕后,岩勒并没有停下来,而是将星雨高举过头顶,大喊道: “天灵归一!” 空中的灵气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岩勒奔去,其浓度深到甚至可以用肉眼看清,云子安见状也是感到不妙,连忙朝着岩勒冲去: “不行,不能让他继续下去!” 在云子安来到岩勒身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岩勒已然吸收到了足够的灵气,只见他抬起星雨用力一挥,所挥过的地方瞬间出现一座座带刺的土墙,其高度就有五米之高。 云子安也是被挡在了土墙之外,他连忙刹住脚步停下,但就在他停住的瞬间,岩勒突然从天而降,手握那充斥着火焰的星雨直接朝着云子安砸去。 云子安反应迅速,连忙推动云气让其将自己吹飞,这才躲过了岩勒的攻击。只见岩勒所砸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巨坑,那坑的边缘的土地明明没有任何植被,但却有火苗燃烧着,那坚硬地石地也被烧成了一触即碎的焦土。 云子安不可置信地看着这惊人的破坏力,随后转头看向从那巨坑中走出来的岩勒,他的身上还依稀带有些许火光,眼角处洋溢着金黄色的光辉。 云子安咽了口口水,随后咬了咬牙苦笑着说道: “没想到大汉还有你这样的怪物啊……” 第230章 岩勒篇——苦战(15) 云子安抬起自己的一只手指,那手指上的空间戒指中发出一把碧蓝色的长剑,云子安伸手抓住长剑猛地一甩,那被长剑划过的地面开出了一道裂缝: “此剑名为氽云,伴我已有二十年有余,虽说它只是把灵兵,但我不认为它会输给你手上的那把神兵。” “那便试试。” 岩勒冷哼一声随后一枪朝着云子安刺去,岩勒刺过去的时候没有感受到任何风的阻力,周围的风都随着岩勒的意识所移动,岩勒不仅没有受到阻力,反而还有一阵推力。同时,星雨的枪尖还有雷光一闪而过。 云子安也是挥动起了氽云斩向星雨,将其弹开,但在氽云打在星雨上的瞬间,云子安握剑的那只手突然有一阵酥麻的感觉,他手一软那氽云便自然而然从他的手中脱落。 岩勒抓住机会一个横扫劈来,好在云子安反应迅速,连忙伸出另一只手握住氽云挡住攻击,岩勒又再次转身一个回马枪刺来,云子安也是把握好距离用剑身挡住攻击后在微微偏转剑身的同时将星雨往侧边推去,在星雨向侧边倒去的同时云子安一剑向岩勒脖子抹去。 岩勒也是一记后仰躲过,同时伸出双腿猛地朝着云子安胸膛踹去,云子安用剑身挡了下来,但岩勒也是成功将自己踹了出去拉开距离,随后一边后退一边舞花,在他后退的同时,被枪舞到过的一些地方竟凭空出现一个个火苗,在岩勒转过身来的瞬间,那一个个火苗变成了一支支火箭。 随后岩勒直接朝着云子安奔去,同时用星雨敲打这路上的火箭,那火箭一个个朝着云子安射去,云子安也是用云气一个个将其拨开,使得火箭都朝着他身后打去,在他身后炸出一个个深坑。 就在只剩最后三只火箭的时候岩勒直接用枪一挥将其揽在星雨上,并没有将其打出去,随后用在这三只火箭加持下的星雨直接刺向云子安,云子安也不甘示弱,直接提起长剑朝着岩勒刺来。 两把武器相碰在一起,将二人都击退了几步,但云子安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深坑,一个没站稳差点跌落了下去,好在他作为真神能够凭空飞行,所以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大碍。 但是事实真的如此吗?只见那明朗的天空中突然劈下一道闪电直接砸在了云子安身上,将其直接砸进了坑里,好在云子安及时用云气护住,这才没有受太重的伤势。 而站在远处的岩勒也是收回了那还隐隐冒着雷光的手,随后提着星雨朝着深坑跑去,在那深坑的边缘处猛地一扎,那深坑里便有一个个巨大的土刺凸起,云子安连忙用云气护在自己脚底,在那土刺上一踏向冲出深坑,但岩勒可怎么能让他如愿? 只见岩勒拦在了云子安面前,挥动了两下星雨猛地朝着云子安砸去,云子安连忙用氽云挡住,但在空中没有受力点的他直接被砸回了深坑里,就在他后背快要触碰到土刺的瞬间,他用云气将自己牢牢包裹住,那土刺刺入云气一段距离后便停了下来,云子安也没有继续下坠了。 只见岩勒回到地面伸出一只手一捏,那深坑的外围便出现一座座土墙开始向着中心包裹,直到将整个深坑包裹住才停下来,随后岩勒将星雨高举过头顶,那星雨开始泛起雷光,随着时间的增长那雷光也越来越耀眼,那雷电缠绕在星雨周身,其大小和威力也不断的增强着,甚至岩勒周身的地面都被这雷光劈裂。 被埋藏在深坑里的云子安也大概猜出了岩勒接下来的行为,但是他不能第一时间冲出来,因为着地形实在太过危险,如果他尝试冲破土墙,那么没有受力点的他将会被再次推回深坑之中,那土刺对他的威胁实在是太大,所以他不能冒险冲出去,反而他还能借助这土墙来帮忙缓冲一下岩勒的蓄力一击…… “你快到极限了吧。” 云子安自言自语,随后尽可能多的释放出体内灵气,随后化作一个球形将自己死死包裹起来,同时落在了土刺的缝隙中,在这里来说他相对比较安全。 “就算神兵给了你如此多的灵力让你有能与真神对抗的力量,但是你的身体又怎么承受得住呢?只要我挡下你这一击还活着的话,你也就败了,但是如果我没挡住……” 在岩勒蓄力结束之时,云子安也做好了准备,只见岩勒将星雨挥下的瞬间,那深坑的土墙便瞬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碾了个粉碎,那漆黑的深坑也瞬间被那耀眼的蓝光所照亮,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即使是远在城墙的士兵们也不得不捂住自己的耳朵,至于没捂住的早已被这声音给震晕了过去…… 那蓝光持续了很长时间才缓缓消失,那深坑再次陷入了黑暗之中,深坑中冒起了浓烟,焦土的气味扑鼻而来,岩勒集中精神注视着那漆黑的深坑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他甚至没有多余的灵力去感知对方的生命气息。 大概几分钟后,岩勒见对方还没有上来,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见他缓缓放下星雨随后突然跪倒在了地上,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这出血量大概有两千多毫升,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就是致命的伤势…… “真是惊人的出血量啊……” 一个熟悉地声音从深坑里传出来,岩勒惊讶的抬起了头,看见云子安从深坑里爬了出来,他的身上全是烧伤的痕迹,上衣也是被彻底烧掉了,身上还有着些许雷电的余光微微作响发出滋滋的声音。 云子安嚣张地笑了起来: “呵呵哈哈哈哈……你终究还是没能杀死我,现在,也该结束了。” 只见云子安直接朝着岩勒冲来,岩勒刚想起身,但他现在超负荷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云子安一把抓住岩勒的脖子将其摁在地上拖行了几十米。 岩勒都快要窒息了,他用最后的力气睁眼看了一眼云子安,只见他正嚣张地看着自己: “现在的你虚弱得就像是一只羔羊,是个人都能要了你的命,呵呵……咳……咳。” 云子安咳出了几口鲜血,看来他也伤得不轻,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不能再拖了,只见他缓缓伸出了另一只手瞄准岩勒…… 第231章 岩勒篇——天雷(16) 就在云子安抬起手来的瞬间,一滴雨露从天而降落在了云子安的手上,那雨露激发了残留在云子安体内还残留着的雷电使得云子安感到一阵酥麻动弹不得,他咬了咬牙苦笑着说道: “这招后劲还真大啊,不过也改变不了你必死的结局。” 岩勒面无表情的躺在地上,此时此刻的他已经使不上任何力气,现在他的处境已经与死人无异了,当一滴雨露落在他脸上的时候,他眼神微微颤了一下,随后嘴角微微上扬: “下雨了……” “什么?” 岩勒因为太过虚弱的原因使得他的声音实在是太小了,云子安没能听清,但是岩勒的第二句话他却听清了: “你……输了……” 只见那天上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那大雨淋在云子安的身上使得他的身体彻底僵住了,而拥有水系元素亲和力的岩勒则是在这场大雨中迅速调整呼吸尽可能的恢复一些灵力。 他笑着看着无法动弹的云子安说道: “说真的……我都没想到今天居然会下这么大的一场雨……看来上天眷顾着大汉啊……” 云子安的嘴角抽了抽,随后带有些许愤怒地说道: “少废话了,就算我现在无法动弹,但你也杀不掉我,我现在还有护体云障,没有灵力的你根本就无法取下我的性命,待到我体内的雷电被我清除干净之后,也就是你的死期!” 岩勒笑着坐起身来摇了摇头,抬头看向那阴沉的天空说道: “要杀你的不是我……是它……” 说完,岩勒榨干体内刚刚好不容易恢复起来的灵力操控起周围的水珠,因为这是目前最耗费灵力最少的做法,让这些雨露形成一个湍流将云子安推回刚刚的深坑之中。 但有护体云障的云子安在没有受到强力冲击而是自由落入深坑的时候,土刺是刺不穿他的护体云障的,但是岩勒的杀招并不是这土刺…… 只见云子安那潮湿的身体回到深坑的瞬间,那深坑里残留的雷电与云子安体内的雷电引发了共鸣再次作响了起来,云子安感到不妙,连忙将体内所剩的所有云气释放出来护住自己,只见那深坑再次触发的余雷并没能穿破云子安的云气,云子安也是抿嘴一笑,这场战斗他已经胜券在握了,他认为对方不可能再有任何翻盘的可能性了…… 就在云子安这么想的时候,天上突然响起一个雷声,当这个雷声响起的瞬间,岩勒笑了,云子安慌了…… 现在这个深坑中的电光加上不断涌入深坑雨水足以形成一个招雷阵,没有任何符文和阵法,仅仅只是大自然雷电之间互相吸引以及雨水导电的原因。 岩勒笑着看向那深坑,咳出一口血说道: “我的雷你能挡住……那么……天雷你能挡住吗?” 云子安见状也是着急了起来,他连忙收起些许云气疏通自己的筋脉,想要迅速解除这麻痹的状态,但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天空中已经亮起了一道闪光…… 云子安一边挣扎着一边焦急地大喊道: “动啊……动起来,动起来啊!” 就在这最后的关键时刻,云子安成功的挣脱了束缚,第一时间从那空间戒指中唤出了一个苍蓝色的宝石,并在那道闪光落入深坑的瞬间将其捏碎…… 那闪光落入深坑之中的瞬间,那深坑中的土刺瞬间被碾碎,那深坑边缘的墙面也化为了灰烬,那半径本来只有二十米的深坑瞬间扩大到了五十米之大。 坐在远处的岩勒也被这强大的冲击掀飞了出去,托着那难以动弹的身躯向后倒飞了数十米才堪堪停下,而远站在城墙的士兵们也感受到一阵强烈的飓风吹在了他们的脸上,使得他们不得不让身体向前倾去才堪堪站住身体。 在那闪光落下的几秒之后,一声响彻云霄地轰鸣声迅速穿过众人的耳朵,不少人没能扛过去直接倒在了地上,而岩勒的表情也变得有些狰狞,他被这雷声震得生疼: “真是令人震撼啊……不过一切也都结束了……” 站在城墙上的士兵已经寥寥无几,大多数人都晕倒在了地上,其中一个士兵的耳朵中流出一条鲜血,他转过头去看向另一个还站着的士兵开口说道: “岩勒将军是不是赢了?” 那个人只看到了对方张开嘴巴好像说了些什么,但是根本听不见对方说的是什么,只是有有一种蚊子在他耳边嗡嗡叫的感觉。他连忙走上前将耳朵伸到对方面前大声问道: “你说什么?” “我说!岩勒将军是不是赢了!” 那人这才勉强听清了对方的话,随后二人一同转头看向那深坑,那挨下这么一击根本不可能有人能活下来吧……随后他俩又看向对方笑着欢呼了起来: “岩勒将军赢了!岩勒将军赢了!” 其他人看着这俩人搁这儿笑着跳来跳去还以为这两人被震疯了,当他们靠近这俩人的时候才隐隐约约听到他们的声音,他们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一样,都是转头看向那深坑,随后也跟着一起开心的跳了起来。 其中一位士兵突然开口说道: “别喊了,快将岩勒将军接回来,他现在肯定受了重伤。” 说完,他便从城墙上跳了下来,随后也有一两个士兵跟着一起跳下去朝着岩勒跑去。 “岩勒将军,您真是太厉害了,居然打赢了真神。” 就在他们刚来到岩勒身边的瞬间,一股不安的感觉突然涌入岩勒的心头,如同条件反射一般,岩勒连忙推开一名士兵,只见那士兵背后刚好飞了一个暗器…… 岩勒看清了那个暗器——噬魂钉,以他现在的状态要是被刺到了那是必死无疑,但现在这噬魂钉距离他只有三米不到的距离,如果他刚刚不推开那个士兵或许这噬魂钉还刺不到他,但现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杆金黄色的双刃枪从天而降挡在了岩勒身前,那噬魂钉也被挡了下来。 只见远处那奄奄一息的云子安露出了些许惊讶地表情: “何人?” 随后天铭从天而降踹起圣枪握在手中不屑地看着云子安说道: “要你命的人。” 云子安见对方来者不善,且自己现在已经虚弱到了极致,他摸了摸自己的胸部,心中暗道: “神之心开裂了……我得赶紧离开……” 随后云子安第一时间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个木制的扁舟模型大手一挥,那扁舟瞬间变得跟他人身一样大,随后将他驼了上去飞走了,天铭刚想追上去便被岩勒喊住了: “师弟,穷寇莫追……” 天铭有些疑惑: “这是为何,现在是杀他的最好时机,如果现在放虎归山,将会后患无穷啊。” 岩勒摇了摇头说道: “你不会真以为他会傻到一个人来吧……他肯定留了人给他殿后的……” 天铭愣了一下,随后叹了口气说道: “也罢,我先带你回去疗伤吧……” 第232章 岩勒篇——破碎(17) 画面来到另一边,唐柳姻正在几位士兵的保护下朝着皇城走去,她们现在才刚刚路过了玄关城,他们一共有三辆马车,第一个马车里大概有六名士兵,第二个马车里只有唐柳姻一人,最后那个马车里则是他们路上的粮食和盘缠。 前面马车的其中一个士兵开口说道: “岩勒不愧是将军啊……随手都能拿出那么多财物,咱这路上过得倒挺滋润。” 另一位士兵用他的手肘顶了顶朝着他旁边的一个年轻小伙: “诶,秦崭,你说说你要是有这么多钱你会干什么?” 没错,他旁边那个年轻小伙就是血垒中与叁仟一同杀出来的秦崭,只见他瞥了一眼那个士兵开口说道: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我们的任务是将夫人送回皇城。” 一个士兵不屑地开口说道: “切,平时有什么好事不叫上我们,有这种苦差事就让我们上了?就算咱完成了任务又何妨,到头来还不是什么都没有。” 另一位较为年长的士兵一脸瞧不起地看着这个正在埋怨的士兵说道: “不让你送夫人回去难道让你上战场跟着他们去死?算好的了,知足吧你。” 就在众人争吵之时,作为这个队伍的队长早已起了歹意,当他看到那么大一车财宝和粮食的时候,他的心中便早已有了计划,只见他开口说道: “各位,可否听我一言?” 众人见队长发话了,一同闭上了嘴边转头看向他,只见队长露出了一个邪性地笑容说道: “各位想必都看到了后车的那一车子宝物吧?” 那个较为年长的士兵听到他说完这话后瞬间意识到了不对,于是开口打断道: “我劝你最好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劫车之后,大汉可和没有你的容身之处了。” 话音刚落,那队长瞬间抽出腰间的刀划在了他的脖子上,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就终结了他的生命,众人都被这一幕吓傻了,就在他们准备拔刀之时,那队长开口说道: “怎么样?跟我一起劫车吧?你们好好想想,就算给那个女人送回去了又如何?我们还是得像以前那样,与其过着那死人一样的生活不如将这一车的财物作为我们重启人生的基金,用它来干上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做山贼也好,开黑店也好,总比在这军营里等死强吧?” 在他说完这些话的时候,这些士兵都犹豫了,秦崭见他们纷纷收起了刀刃于是也跟着收了起来,他现在能做的只能是服从,否则等待他的将会是众人的围攻。 就这样,他们达成了一致,将三辆马车全部劫了下来,将唐柳姻扔了出来,只见那队长拔出刀刃打算杀人灭口之时,秦崭站了出来说道: “没必要……让她自生自灭去吧,不管怎么说,岩勒对我们还算是不错,我们还是要给自己留点底线。” 拿队长听了秦崭的话后转头看向身后那帮士兵,他们都点了点头,于是他只好叹了口气说道: “行吧,反正她现在怀有身孕又是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迟早得饿死。” 说罢,队长便收起了刀刃带着众人和三辆马车离开了,而秦崭则是趁着他们不注意偷偷带着一些食物逃下了马车…… 而就在这段时间内……唐柳姻生了……好在作为灵师的她能够用灵气及时止住自己的鲜血,以至于将这个孩子安全生下来的同时保证自身的安全,但是做完这一切的她已然疲惫不堪……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撕掉自己的裙摆,用裙摆将孩子包裹起来,随后便倒头晕了过去…… 第二天,唐柳姻被孩子的哭声吵醒,她艰难地站起身来,独自朝着赤守城走去,路上饿了就吃野果和树叶,渴了就喝树叶上的露水,还要时不时给孩子喂奶,就这样她坚持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遇上正在逃亡的难民们,而秦崭正好就躲在这难民之中…… 只见那帮难民之中有几个膘肥体壮的大汉,他们如同恶霸一般抢夺其他难民的食物,一但有不从的家伙就会被他们打个半死不活随后丢在路上任其自生自灭去了,秦崭为了不暴露身份一直没有出手,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做着这些事情…… 唐柳姻的嘴唇已然干裂,身体也瘦的跟个竹子一般纤细,就在她快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一个披着斗篷的男人走发哦她的身边偷偷递给了她一壶水和一张饼,柳姻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随后点头道了声谢,随后那个男人摆了摆手就走开了,而这个男人正是秦崭…… 途中,秦崭找了个机会去上厕所,可就是这一次,却害了他一辈子…… 只见突然冲出一帮人,将其打晕之后便带走了,而秦崭保持清醒时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 “看样子是个好苗子,不知道这次在血垒里能活多久……” 秦崭被带走之后,柳姻的身边就再也没有了任何保护,刚巧不巧,那几个壮汉也对柳姻起了歹意…… 只见其中一位壮汉开口说道: “诶,大哥,你看那女人长得不错诶。” 那大哥瞥了他一眼,笑着说道: “怎么?想干坏事儿了?” “那可不吗?大哥,你看我们都憋这么久了,找个机会让兄弟几个爽爽呗……” “那就去吧。” 说完,那帮壮汉里带头的那个家伙直接朝着柳姻走去,柳姻见对方来者不善,于是连忙跑到身边的一个老婆婆身边说道: “阿婆,能拜托您一件事吗?赤守城不远了,估计再走个一两天就到了,麻烦您帮忙把这孩子带到赤守城中去,将他交给赤守城城主欧阳镇,就说是岩勒将军的子嗣,拜托了。” 那老婆婆听后先是一愣,随后身上接过孩子后就慌慌张张地逃走了,而柳姻也就是在这里遇害的……刚生完孩子的她加上几天的长途跋涉也没摄取到什么食物,虚弱到极致的她根本不是这几个壮汉的对手,于是她便在这荒郊野外中被这几个混蛋侮辱后杀掉灭口了…… 没过多久后,这帮难民到达了赤守城,而岩勒也在天铭的帮助下来到了此处,他们和欧阳镇守在城门口迟迟没有等到马车的到来,在他们放这帮难民进城之时,一个士兵跑了过来说道: “城主大人,有一位老婆婆抱着一个孩子说要见您,说是岩勒之子在她手上,需要亲自交付于您。” 岩勒听后先是一惊,随后瞬间朝着门外跑去,当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柳姻遇害了…… 天铭和欧阳镇见状也是连忙追了出去,看到岩勒抱着孩子站在那老婆婆面前,她告诉了岩勒事情的经过,岩勒听后瞬间青筋抱起,他将孩子递在了天铭手中说道: “师弟先帮我照顾一下他,我有要事处理。” 待到岩勒离开过后,那难民之中出现了几声撕心裂肺地哀嚎声,欧阳镇和天铭将孩子交付给一个奶妈之后便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具具冰冷的尸体,而尸体已经被毁得完全不像样子了。 他们看着岩勒的背影,他的手上还残留着鲜血,眼角微微留下一滴眼泪,只见他抬头看向天空疯狂地大笑了起来: “呵呵哈哈……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岩勒啊岩勒……你真是可笑,居然会想到保护这些人,你曾无数次告诉自己他们只是害怕死亡所以才会抛下我们逃跑,你曾无数次告诉自己要是变得足够强大他们便不会再感到害怕不会再离开,无数次告诉自己要理解他们要保护他们,结果呢?关昀飞为了保护他们死在了云子安手里,陈季也为了保护他们生死未卜,无数将士为了他们付出自己的生命,而你的爱人却死在了他们的手里……呵呵哈哈哈……你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只见岩勒缓缓低下了头,转头走向天铭,说道: “师弟……我累了……我们离开吧……” 天铭露出了些许同情地表情,随后点了点头,回身将孩子抱了回来,带着岩勒离开了,欧阳镇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无能为力,他没有脸面求岩勒留下来,他自己心里清楚,大汉伤他们已经伤得太深了…… 第233章 成长 不知不觉间两年过去了,叁仟他们也随着时间的推移长大了,转眼看去,梦伤、老鲍、唐氏还有霜月和嘉佩心一同坐在一个餐桌上吃着宵夜。 他们都多多少少长高了些,霜月那一米七的身高实在不像是这个女孩该有的身高,因为本就身为奴隶营养不良的她居然能长得如此之高,那身材也发育得相当到位,那苍蓝色的瞳孔和白色的睫毛透露出一丝感性和成熟。 梦伤也不再像是之前那样低霜月半个脑袋了,他与老鲍都有一米七之高了,他们也渐渐褪去了那少年的稚嫩,现在看起来有一种青春洋溢地感觉,当然,这群人当中肯定是有异类的,这个异类就是唐氏,他发育的速度实在是太惊人了,那一米八的身高在这帮一米七的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 至于嘉佩心,她几乎没怎么长,从两年前到现在她都一直保持着一米六五左右的身高,在这个百姓难以吃饱饭的时代,作为记忆之神传人的她经过娇生惯养长到这个身高算是比较正常的了。 梦伤拿起一块点心放到嘴边轻轻咬碎,他也不像之前那样大口大口地狼吞虎咽了,他现在的举止现在逐渐变得成熟稳重和儒雅,他看着唐氏说道: “话说他俩怎么还不来,都等这么久了。” 唐氏倒了杯水递给梦伤笑着说道: “再等等吧,或许现在还在办事儿呢,毕竟他们一直都挺忙的。” 老鲍露出了一副滑稽地表情说道: “啊对对对,就我们几个闲人闲着没事儿干搁这儿等着他们聚餐。” 唐氏皱了皱眉头: “怎么总感觉你说话越来越欠揍了。” 老鲍见状故作一副非常害怕的模样,随后向着梦伤身子上一倒,故作娇柔地说道: “梦伤你看他……他嫌弃我了,看来以后我只能跟你和霜月相依为命了。” 霜月见状也是噗嗤笑出了声,笑着答应道: “好啊。” 唐氏额头青筋暴起,露出一副便秘般的表情说道: “你最近的行为真的是越来越贱了。” 老鲍故作委屈地抹了抹眼泪说道: “嘤嘤嘤,唐唐凶我,所以爱会消失对吗?” 唐氏露出了一副恐怖的笑容: “爱会不会消失我不知道,但我应该能让你消失。” 嘉佩心也是被老鲍这番操作逗笑了,她拉了拉唐氏的衣角说道: “好了好了,老鲍也是开玩笑的嘛。” 唐氏摇了摇头说道: “老鲍啊……你这吊儿郎当的德行什么时候能改啊。” 霜月则是笑着说道: “我觉得不用改啊,这样挺好玩儿的啊。” 画面来到另一边—— 在这漆黑的夜晚中,叁仟和于磊站在房顶上等待着什么东西。于磊一边把玩着手上的铜板一边说道: “现在皇城治安真的是好多了,你看看,现在大晚上都有人四处溜达了,话说咱是不是得跟刘盈说一说宵禁的事儿。” 叁仟摇了摇头说道: “算了吧,那些百姓白天那么工作已经够累了,晚上留些时间让他们在外面玩耍休息一下还是很有必要的。” 于磊点了点头,随后继续在房顶上巡视着下方,突然,于磊停住了把玩铜板的那只手,表情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 “来了……” 叁仟:“看来消息挺准的,动手吧。” 于磊点了点头:“嗯。” 只见一个黑影穿过街道,速度极其之快,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速度,叁仟和于磊瞬间消失在原地,那黑影仿佛也感知到了他们的存在,于是速度变得更加之快了。 就在他逃窜之际,叁仟突然出现在他的前方,吓得他连忙刹住脚,转头刚想往后排,后方已经被于磊堵上了。 只见于磊悠闲地把玩着手上的铜板,笑着看着他说道: “别想了,你跑不了的,听话一点说不定能少吃点苦噢。” 那黑影完全没有挺全的意思,他直接掏出腰间的匕首朝着于磊刺去,于磊倒是一点也不慌,他保持着脸上那从容的笑容,将铜板猛地向上一抛,伸出一只手抓住了对方刺来的那只手随后一个手挥琵琶将对方的武器打掉,随后一个倒卷肱使得对方手臂脱臼,随后伸出一只脚踹在对方膝关节处将对方踹得跪倒在地,随后将那抓住的手猛地向上一抬又一膝跪在对方背上将对方压在了地上,轻而易举就制服了对方,随后缓缓伸出一只空闲的手接住了那枚铜板。 看到于磊制服了对方之后,叁仟走到那人的面前,蹲了下来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说道: “我劝你最好老实交代噢,你也看出来了,我们俩多多少少沾点儿变态,到时候做出什么事情我们自己也不知道噢。” 那人看到叁仟这悚人的表情汗毛直立,额头上不停地冒着冷汗,他又转过头去看着踩在自己背上的于磊,他脸上的表情跟叁仟一模一样,他的眼神瞬间失去了光辉,心中暗道: “完犊子了……” 第234章 蠢蠢欲动的两国 不一会儿,叁仟和于磊便来到了唐氏他们吃饭的地方,梦伤看到他俩也是开心地挥了挥手: “终于来了,等你俩半天了都。” 老鲍则是在一旁起哄道: “迟到自罚三杯噢。” 唐氏瞪了一眼老鲍说道: “于磊就算了,小仟还没成人呢你就让他喝酒?” 老鲍摆了摆手说道: “话不能这么说,你看我没成人不也一样喝酒吗?” 唐氏额头青筋暴起,露出一副诡异地笑容说道: “你还好意思说啊,年纪轻轻的喝酒就算了,还想着带坏别人,作为师兄我还管不了你了?” 老鲍:“什么话?什么叫我带坏叁仟?他本来就喝酒好吧,不信你去问于磊。” 这俩人拌嘴已然是家常便饭了,于磊只能苦笑着点了点头,随后跟叁仟一起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老鲍给于磊倒上了一杯酒: “怎么样?人抓到了?” “谢谢。” 于磊先是向老鲍道谢随后端起酒杯后喝了一口后继续开口说道: “确定了,是梧宿的人。最近梧宿的细作动静有点大了。” 唐氏眉头一皱眼神一凝,开口说道: “他们还真敢来,要知道,这两年来大汉已经与之前截然不同了,就凭他们还想跟我们动手?” 这两年大汉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在刘盈和于磊的合作下大汉以前所未有的惊人速度发展着,皇城几乎没再出现过乞丐,而且在于磊开设的热能场的帮助下,家家户户每天都能用上热水,对燃料的需求也就没那么大了。 于磊的热能场原理很简单,这个是叁仟仗着自己对之前世界的认知开设出来的,让于磊用石管穿透每一家的房屋,让其连接整个皇城的所有房屋并通往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就是热能场,随后于磊派出十几位黑风楼的火系术士,让他们将火系灵力灌输入一个大罐子中,随后让罐子将这些火系灵气灌输到家家户户,每一家只需要打开开关就能升起火来。而于磊他们每个月都能收取每个家庭上缴的费用,虽然每一家的费用都不多,但是如果整个皇城都安装上了这个东西那么他们每个月就能得到难以想象的财富。 至于皇城的那帮乞丐的下落,他们全部都被安排进了黑风楼或者皇城,随后由于磊和刘盈手下的人安排他们干活来养活自己,这样就能充分的利用整个皇城的劳动力。其他城池的城主也和黑风楼据点一起合作实行这项计划,这样一来整个大汉发展就快了起来。 至于现在大汉的战力,除去叁仟他们几个伴神之外又额外多了何峰、于磊、赵晨皓和赵家睿他们四个人。何峰本来早就能够突破伴神,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功法,在得到血杀诀不久后便突破了,于磊则是第一个拿到血杀诀的人,故修炼速度也要快于他们。赵晨皓和赵家睿则是在皇室的大力扶持下晋升过来的,再加上他们都有与伴神交手的经历,这让他们对伴神的认知就更加清晰,突破也就更加容易了起来。 这样一来,大汉便足足有了九位伴神,反观梧宿,他们先前失去了一位真神和三名伴神,而这两年里他们也只有云清越一个人晋升伴神,这样一来,大汉的伴神就远远超过了他们。 于磊一脸严肃地说道: “话不能这么说,好歹他们还是有云子安这么一个真神镇场。” “真神又怎么样?叁仟不也杀了一个吗?” 梦伤一脸自豪地说道,仿佛这件事是他干的一样,叁仟则是弹了一下他的脑瓜崩随后无奈地笑了笑: “不好说,当时陈季是刚突破境界不稳,再加上全城的人以及整个战场上的人为我提供了足够多的鲜血才勉强战胜。还是不能大意,稳健一点较好。” 于磊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叁仟的说法: “而且各位别忘了,天宇对我们也蠢蠢欲动呢。我们的探子从他们那儿得到的情报是对方军力有七十万,其中灵师有两万,伴神有十一位,真神有一位。” 此话一出,众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老鲍摸了摸下巴,随后开口问道: “这个实力放在众国当中算是较为强力了的吧,他们刚开始应该没那么强的兵力吧?” 于磊:“嗯,这是他们吞并了邻边其他小国才拥有的这等兵力。十一位伴神有六位都是其他国家的。” 老鲍:“那我们可以想办法挑拨一下他们的关系,毕竟吞并时间还没那么长,想这么快就磨合好他们的关系可是相当困难的,毕竟亡国之仇摆在那里的呢。” 于磊点了点头:“我已经派人在办了,想办法加剧一下他们的矛盾,但是当务之急还是得先解决掉梧宿,不然我们被夹在中间太难受了。” 叁仟接着于磊的话说道: “所以我打算去一趟梧宿,听说他们那里皇室与云宗矛盾不小,看看能不能从内部瓦解他们,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偷偷杀死一两个伴神,梧宿那里到时候会有人接应我。” 梦伤一听也是直接站了起来: “我也要去!叁仟你别忘了,咱俩都是血垒的人,要问刺杀能力我也不弱。” 霜月见梦伤站起来了于是也跟着站了起来,示意自己也要去,叁仟没有拒绝而是看向于磊等他安排。 于磊点了点头说道: “我也正是来与你们商量此事的,但是这件事情危险程度太高,所以除去你们之外我还得再请一个人——唐氏,你愿意去吗?” 唐氏听后愣了一下,随后用手指指了指自己露出疑惑地表情: “我?” 于磊点头说道: “没错,要论破坏力想必这几位中就属你最擅长了,到时候要是被敌方发现了的话,你也螚带着众人开出一条路来。” 唐氏点了点头:“我没问题。” 这时,嘉佩心偷偷拉了一下他的衣角,想跟着去的表情都写在了脸上,唐氏只能尴尬地笑着说道: “抱歉,这件事还是太危险了,你还是待在大汉比较安全。” 唐氏刚说完,嘉佩心就指着霜月说道: “那为什么霜月姑娘就能去?而且她是灵师,我是伴神!” 唐氏只能尴尬地挠了挠头: “人家和梦伤是一对儿,咱也不忍心拆开他们啊……” 梦伤和霜月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都脸颊一红,虽然他们没有开口否认,但她们好像也从没当着众人的面承认过他们的关系…… 嘉佩心刚想说话,唐氏便像个老父亲一样将手放在她的头上摸了摸: “好了别闹,这件事人越多越危险,后面有机会再带你出去玩。” 嘉佩心听唐氏都这么说了也就没有继续吵着要去了。 “噢对了,那老鲍……” 还没等唐氏说完,老鲍便一脸笑嘻嘻地说道: “我想去天宇,挑拨离间这种事情我最擅长了。” 于磊也笑着点了点头: “我也正有此意,那就这么决定了。这几天我请大家好好吃几顿,就算是为你们饯行了。” 说完,于磊便举起手中的酒杯,其余人也跟着举了起来,虽然只有老鲍、于磊还有叁仟喝的是酒,但众人还是十分有气势的一同举起酒杯向着中间一碰: “干杯!” 第235章 宁紫彤 晚宴过后,其他人都早早地回去休息了,只有叁仟和于磊还在皇城的街道上并排走着巡逻。 于磊:“刘艺妍跟我说过刘盈身边那个女人的事情,总感觉有些蹊跷。” 叁仟:“是叫宁紫彤是吧。” 于磊点了点头:“刘盈身边唯一有暧昧关系的就她一个,刘盈现在是春心萌动的年纪,这很正常,但问题就在于那个女的,总感觉她有些目的性地接近刘盈。” 叁仟:“刘盈是个聪明人吧,他难道没有察觉吗?” 于磊摇了摇头:“聪明人也有笨的时候,尤其是当他接触到他未知领域的时候,如果他真的陷入了爱河之中那么理智一词对他来说就不适用了。” 叁仟:“那看来我们还得注意一下,这事你跟赵晨皓说了没?他长时间守在刘盈身边,应该能察觉到。” 于磊:“说了,他时不时跟我说起这件事,但总感觉有所隐瞒,因为有些事太不合理了。” 叁仟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没办法,我们虽说是合作关系,但我们终究不是皇室的人,赵晨皓肯定对我们多多少少有些防备。” 于磊点了点头:“也是,不过,我倒是很好奇,梦伤、刘盈和唐氏都有些春心萌动的迹象,身边也都出现了关系较为暧昧的女性,老鲍那吊儿郎的,也时不时去青楼勾栏听曲,那么你呢?对女人没兴趣?” 叁仟用一种奇怪地眼神瞥了于磊一眼: “我就非得这个年纪找吗……” 于磊笑着摆手说道: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不过按理来说每个男人大多数都是这个年纪,其他事情也就算了,你在这方面也有些与众不同,本来你跟他们岁数都差不多,但总感觉你不像是这个岁数的人。” 叁仟:“可能是经历得太多了吧……他们不也像是普通孩子是吗?” 于磊点了点头:“也是,你们被迫处于这个境地,这么年轻就要担起那么重的责任,心智早就与常人不一样了。” 叁仟沉默了一小会儿,随后开口说道: “老于,你应该很清楚程慎是个什么人吧。” 于磊看了一眼叁仟,眼中透露出些许同情: “原来如此……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死在他手上,更何况你原本还只是他的一颗棋子……” 就这样,两人就这样一边走一边闲聊着,直到黑夜散去太阳升起…… 画面来到刘盈那一边—— 赵晨皓走到刘盈身边将于磊他们的安排告诉了刘盈,刘盈点了点头说道: “嗯,让他们去吧,现在大汉人手足够,一直将他们留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让他们出去看看一来可以得到敌国的情报,二来对他们的实力也有所提升,到时候你帮忙安排一下送行,我就不亲自去送了。” 赵晨皓点了点头,随后转头看向那从侧面走来的宁紫彤,只见她端来一个果盘摆在刘盈面前,细声细语道: “做了这么多公文了,有些累了吧,吃点儿水果吧。” 刘盈笑着拿起一块儿苹果塞进了嘴里: “谢谢。” 宁紫彤:“不客气,应该的。” 赵晨皓:“若陛下无事那臣就先退下了。” 刘盈:“嗯,那你先下去吧,有事找我就行。” 赵晨皓拱手行了个礼,随后便退了下去了,他刚走出大门便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始自言自语了起来: “陛下最近被这个宁紫彤给迷得真的是神魂颠倒……也是,毕竟陛下还年幼就处于高位,只有一个姐姐相依为命,心中还是有些缺乏关爱的,然后这个宁紫彤也是,她从来没有交过陛下一句皇帝或陛下,一直直呼其名或者学着公主叫陛下小名,而长期处于高位的陛下第一次被人以这种态度对待,肯定心有所动也是理所当然的,只怕此人图谋不轨啊……” 已经快要到中午了,唐氏已经开始准备午饭,梦伤早早的就在餐桌上等着了,霜月和嘉佩心则是在一旁帮忙打下手,梦伤在餐桌上等了半天,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于是他便偷偷溜进了厨房。 唐氏刚做好一盘茄饼放在一旁,就有个不自觉的小手悄悄地摸了过来,霜月一巴掌打在那小手上,有些生气地说道: “又想偷吃,大家都在辛辛苦苦地做饭,你倒好。” 梦伤则是不好意思地笑着说道: “这不你们都在厨房了嘛,我寻思应该也用不上我吧……” 霜月指了指那一旁还没剥的大蒜说道: “怎么用不上,快去。” “噢……” 梦伤只好低下了头,乖乖地跑去剥蒜去,嘉佩心见状则是宠溺的笑着说道: “他饿了你就让他吃嘛,做什么也不能饿着肚子嘛。” 霜月:“你们不能一直这么惯着他,不然他会惯坏他的,叁仟跟我说的。” 唐氏苦笑着说道: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但是好像最惯着他的就是叁仟了吧……噢对了梦伤,叁仟他们人呢?” 梦伤一边拨着大蒜一边说道: “叁仟和于磊他们昨晚守了一晚上,现在应该在休息,他跟我说让我们自己吃就行,没必要叫他。老鲍则是跟我说他不回来吃饭了,他另有安排。” 唐氏听后眉头紧锁了起来: “老鲍这家伙现在真的是,整天在外面不务正业的,真怕他以后惹出什么事儿来。” 梦伤则是说道: “唐唐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叁仟跟我说过,别看老鲍平时不着调,在大是大非上他还是有分寸的,而且关键时候他还是很靠谱的。” 唐氏只能叹了口气道: “唉……希望如此吧……” 第236章 酒楼风波 画面来到老鲍那一边—— 老鲍独自一人坐在一个酒楼里喝着小酒磕着花生等菜上桌,这酒楼里早已坐满了客人十分热闹,换做平时像这种干餐饮行业的基本上人都挺少,一般只有那些比较富裕的人家才会来这里,现在连普通老百姓都能时不时来下馆子了。看得出来,这两年大汉休整得是真的好,人们的生活质量都上升了不少。 老鲍好像特别喜欢这热闹的酒楼,每次都竖起耳朵听一听最近的八卦,这样吃饭好像别有一番韵味。 一位老朽在旁边与他的朋友把酒言欢: “现在的大汉真的是今非昔比了,在黑风楼的帮忙下,现在人人都能过上富足的生活,比以前真的是要好太多了。” 另一位白发老头说道: “确实,不过现在到处都是黑风楼的眼线,有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是真不好干啊。” 老朽:“确实,整个地下市场好像都被黑风楼一家承包了,之前皇城的那些帮派全都被它瓦解吞并了,现在就是一家独大。” 白发老头摇了摇头: “现在没有办法能够发家致富咯,只能跟在他们的屁股后面走了……” 这时,一名年轻的小伙子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于是很不服气地走上前来理论道: “得了吧,让你们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就不错了,要不是黑风楼,你们能坐在这里吃饭?喂不熟的白眼狼。” 那白发老头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站起身来怒视着这小伙子说道: “你什么意思?老子凭本事坐在这里吃饭的。” 小伙子不屑地笑了笑: “是吗?凭本事?没有黑风楼的话只怕你这身本事只能在乞丐里充老大咯。” 那白发老头怒火涌上心头,眼看就要对那小伙子动手时,小二连忙跑过来打圆场: “算了各位,都是来吃饭图个勒的,别闹得不愉快,而且黑风楼的人天天训练,你们在这儿动手那不就是站着让人家抓吗?到时候你俩都进去了大眼瞪小眼,还要黑风楼来劝诫你们,还浪费那么多时间,那不就得不偿失了吗?” 在小二的一番调解之下,这两人也是压下了自己心中的不满,各自回到各自的桌子上吃饭去了。 这时,一个金发金瞳的姑娘来到老鲍桌对面一屁股坐了下来: “小哥,建议拼个桌吗?” 老鲍看了一眼这姑娘,长得好生标致,皮肤白褶细嫩看样子应该是某个富贵人家的小姐,不然不可能保养的这么好,老鲍托着自己的下巴笑着摆了摆手说道: “不介意。” “谢谢。” 那女孩道了声谢,随后叫来了小二点了一个菜,老鲍觉得有些奇怪: “就点一个菜啊?” 那女孩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嘟起嘴巴歪着头说道: “怎么?不行啊?” “看你也不像是一般人家啊,就点一个菜万一不合你胃口呢?” “那也总比浪费了好啊。” “也是……” 老鲍笑了笑,随后就没搭理她了,转头看向了其他人,这时,老鲍的菜上来了,一共三个,分别是麻婆豆腐、红烧肉、炸鱼饼,那女孩看到眼睛也是发出起了光来: “哇……你点这么多啊?” 老鲍拿起了碗筷,笑着说道: “怎么?要不要一起吃?” 那女孩听后也是笑了起来: “真的可以吗?那真是太感谢了。” 随后那女孩也拿起了自己的碗筷,打了一碗饭后便大口大口吃了起来,没有一丁点儿不好意思,老鲍见状也是笑出了声,那女孩听到老鲍的笑声之后也是抬起头来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笑什么啊?” 老鲍则是摆了摆手: “没什么,想起一些好笑的事情,你继续。” “什么事情,告诉我好不好?让我也开心开心。” 老鲍则是拒绝道: “这种事小孩子别瞎打听。” 那女孩听了瞬间就不乐意了,嘴巴鼓起一块说道: “你猜小孩子呢,我看你也没比我大多少啊。” 老鲍笑了笑,没有继续说话,只是继续吃起了饭来。过了一会儿后,那女孩点的青椒炒肉片也端了了上来,那女孩把那菜推到了老鲍面前: “喏,你给我分享了你的菜,那我也得给你吃吃我的吧。” 老鲍觉得这女孩属实是有些可爱,于是夹起了一块儿肉片: “好,那扯平了。” 那女孩则是一脸开心地继续吃了起来。另一桌的两个人桌子上摆了一大桌子菜,可没吃几口便打算动身离开,小二见状连忙走上前来笑眯眯地说道: “两位客官,还没给钱呢。” “找我们要钱,你确定?” 那两人瞥了小二一眼,眼神中全是不屑和不爽,只见他们从腰间掏出了黑风楼的腰牌,吓得那小二瞬间汗毛立了起来。掌柜见状连忙走上前来赔笑道: “抱歉两位大人,是我们家小二有眼不识泰山顶撞了二位大人,这顿饭理应由我们请,还请两位大人有大量,此事就算了吧。” 那两个人看了一眼掌柜随后说道: “算了,伸手不打笑脸人,走了。” 正当他们打算拍屁股走人时,老鲍放下了手中的碗,将筷子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 “慢着!” 众人见状纷纷转过头来看热闹: “看来要出事啊。” 那两人也是看了眼老鲍,眼神中带有些许怒气。 “我让你们走了吗?” 老鲍从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们一眼,摆出一副压根瞧不起他们的模样,这让他俩瞬间怒火中烧: “怎么?想惹事儿?” 老鲍嗤笑一声说道: “惹事儿算不上,把钱给了先。” “你tm算老几?敢教老子做事?” 其中一个人走到老鲍面前,伸手要掐老鲍的脖子,老鲍把凳子向后一挪便躲了过去,随后一脚踢在对方的小腿跟上,那人一个没站稳便摔了下来,老鲍正好抬起膝盖,他的鼻子直接就撞在了老鲍的膝盖上。那人吃痛直接倒在了地上打起滚来,鼻子还不停地渗出鲜血。 老鲍则是不冷不热地说道: “你们说……我是该把你们交给叁仟呢?还是该把你们交给于磊呢?” 第237章 管教 老鲍露出了邪魅地笑容,看着另一个站在一旁看着的黑风楼成员,他的脸上带有些许恐惧和惊讶,但还是嘴硬道: “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老鲍笑着说道:“知道啊,黑风楼的。” “那你还……” 话还没说完,老鲍突然闪身到他的面前一巴掌抓住了他的脸随后猛地向地上一砸,瞬间将人砸晕了过去,那人倒在地上翻出了白眼,嘴里还含着些许白沫,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都被吓到了。 老鲍走到那掌柜的面前,将一锭金子放在了他的手上说道: “这是我们和他们的饭钱,请收下。” 那掌柜见状连忙伸手想要还回去: “客官,这可使不得。” 老鲍挡住了对方递来的手露出了一丝笑容,随后转过身去朝着在座的各位都拱手行了个礼说道: “抱歉,是我们黑风楼管教不严才闹得此等笑话,还请各位多多包涵。” 说完,老鲍便拎起这两个人的衣领拖了出去,那些人一脸懵逼地看着他,他们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直到一个人突然开口说道: “那个人也是黑风楼的吧?” 这样一来就解释通了,众人都恍然大悟地“噢”了一声,随后便又开始议论纷纷了起来,那金发姑娘见老鲍走了刚想追上去,但又感觉忘了什么,随后转身朝着掌柜跑去,从兜里掏出一些铜板要递给掌柜,掌柜连忙摆手拒绝道: “刚刚那位客官已经给过了。” 那金发女孩听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连忙追出门去,她四处张望了一番,找到了老鲍的身影后便追了上去拉住了老鲍的衣角,老鲍回过头去一脸有些不解地歪了下头看着她: “姑娘还有什么事吗?” 那金发女孩将那铜板塞进了老鲍的兜里说道: “喏,还你饭钱。” 老鲍哭笑不得地看着她说道: “所以你追上来就是为了还一顿饭钱?” 那女孩双手叉腰很是傲娇地说道: “不然呢?” 老鲍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随后说道: “好了,饭钱你也还了,可以离开了吗?” 说完,老鲍转身就要离开,那女孩则是死死地跟在他的身后,老鲍见状连忙加快脚步,那女孩也跟着加快脚步,就这样两人以相当尴尬的速度走了很长一段距离后老鲍才停下脚步,那女孩由于跟得太死了,老鲍的突然刹车使得她没反应过来,竟一头撞在了老鲍的背上。 “哎呀……” 那女孩吃痛捂着自己的额头,老鲍则是转过身来看着她说道: “你跟着我做什么……” 那女孩则是连忙笑着说道: “你是黑风楼的人吧?” “是,怎么了?有事吗?” 老鲍的语气逐渐变得不耐烦了起来,那女孩不知道是脑子少了根筋还是怎么回事,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老鲍的不耐烦,反而厚着脸皮说道: “那你应该很熟悉大汉吧?带我逛逛怎么样?我前几天才到这里,都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 老鲍则是拒绝道: “抱歉,我很忙。” “没事儿,我等你忙完。” 老鲍眼皮不由地跳了跳,随后继续拒绝道: “忙完了我就不在大汉了。” 女孩:“不在大汉了?那你要去哪里?好玩吗?带我一个呗?” 老鲍:“你是非赖上我了是吗?” “是啊?” 那女孩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笑容,老鲍一时竟无言以对,只能低头叹了口气,随后说道: “行吧……那等我忙完再说,你先回去,我还要办事儿呢。” 说完,老鲍转身就要走,他巴不得快点儿甩开这个家伙,只见那女孩又追了上去,他拉住了老鲍继续问道: “那我要怎么找你呢?” 老鲍不耐烦地回答道: “去黑风楼找我,我叫于磊。” 说完,老鲍便头也不回地走开了,只剩那女孩愣在了原地,待到老鲍走了一段距离后那个女孩又挥手大喊道: “那就约好了!到时候我来找你。” 老鲍嘴角抽了抽,于是第一时间离开了这里,将这两个人交给了于磊。 于磊叹了口气:“没想到最近黑风楼会发生这种事情……唉……这样一来对黑风楼的名声有很大的影响啊。” 老鲍:“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之前都出现过了好几次类似的事情,我都交给叁仟处理的,虽然他们都受到了重罚,但好像并没有起到太大的警醒作用。” 于磊:“没办法,黑风楼的人越来越多了,质量也是参差不齐,总有那么几个缺乏管教的。” 老鲍:“在我们离开这段时间里你得想个办法好好管教一下他们了。” 于磊摇了摇头:“不用了,在你们离开之前我就打算做些行动了。” 只见于磊缓缓站起身来,眼神中带有一丝愤怒,他笔直地朝着门外走去,对着他的助手说道: “告诉黑风楼在皇城的所有队长,让他们第一时间来这里找我,我有事情要说。” 那助手点了点头,随后第一时间跑去传递消息去了,不一会儿,黑风楼里就站满了人,叁仟听到消息后也赶了过来。那群队长见于磊的脸色有些难看,便猜到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他们都保持沉默一脸严肃地看着于磊,等待他的发话。 “诸位,最近我听说我们当中有不少人仗着自己黑风楼的身份横行霸道肆意妄为,引起了百姓们的不满,严重损坏了我们的形象,干部在此期间也抓到过不少现行,虽然我们都施行了重罚,但好像并没有什么效果,还是有不少人秉持着侥幸心理为非作歹,看来惩罚还是不够严重,既然如此,那么就这样吧,一但有人被人发现有人横行霸道欺压百姓,那就直接滚出黑风楼,这里不欢迎你这样的人。当然,检举对方并证据确凿的人我也会给予相应的奖励,今天我就把话告诉你们,由你们去传达给你们下面的队员们,希望你们严加看管,不要再整出一些黑风楼的负面新闻,不然就按刚开始说的那么处理,明白了吗?” “明白!” 第238章 修骨术 画面来到于磊那边 他才刚刚处理完手中的公文,只见他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随后转身朝着地下室走去,那漆黑的楼道中有着一丝血腥味儿,或许是因为第一层是牢房的缘故,他继续向下走着,那刺鼻的血腥味儿越来越重,若不是常年待在血垒的家伙根本就受不了这个味道。 于磊到达第二层后便走了进去,那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还有一些瓶装的鲜血和骨头摆在桌子上,而叁仟正拿着一块骨头打量着。 “有进展了吗?” 于磊看着叁仟问道,叁仟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小心地放下骨头,然后将摆在自己正前方的那本书籍翻了一页,拿起毛笔写了起来: “程慎居然能发明出血杀诀这本功法,他可真是个天才。” “你不也在干着跟他一样的事情吗?” 于磊笑着说道。叁仟摇了摇头,随后抓起那块骨头: “不一样,我是在他发明的血杀诀的基础上找到灵感和原理进行改良,而他则是在没有任何先人的借鉴下独自发明出这么一本传神的功法,不仅能够用冲刷改良别人的筋脉,还能用其鲜血及时修补自己的伤势。但是……还是有不足之处。” 说完,叁仟便将自己的右手直接折断: “因为只能提取鲜血,所以无法修补骨骼上的损伤,这就是血杀诀的缺陷,如果成功弥补了这一缺陷,那么就可以实现真正的不死之身了。” 说完,叁仟用左手拿起那个骨头放在自己的右手旁,随后用刀在自己手臂上开了个小口子,又在灵气的催动下,使得骨头缓缓开裂,分裂出一部分骨渣出来从手臂的口子处进入,一分钟之后,叁仟的右手便彻底好了起来。 “目前看来还是可行的,但我还不熟练,还需要多加练习,熟练之后在战斗中也就不需要再担心骨折了,到时候唯一能杀死我们的办法就只有头部。牛骨猪骨都能用,如果是开了灵的那自然是最好,但是时间不够我目前就只能开发成这样了,还没找到能用骨头来修行的办法,也不知道这样做能不能改善根骨。” 说完,叁仟便将那本书递给了于磊,于磊接过了那本书,封面上写着《修骨术》三个大字,笑着说道: “已经够给力了,只用两年时间就能根据程慎的《血杀决》开发出《修骨术》,看得出来,你也挺有这方面的天分。” 叁仟笑着摆了摆手说道: “你过奖了,现在《修骨术》只能用来疗伤,还没开发出修炼之法,跟《血杀诀》完全比不了,可惜时间不够,我得收拾东西准备明天上路了,看回来之后有没有时间再研究研究,或许你也可以试着看看,实在不行就叫何峰他们一起,人多总会有办法,但是切忌,绝对不能让其他人涉足,我信不过。” 于磊严肃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现在的《血杀诀》加上《修骨术》已经可以说是神功了,如果让其交到别人手里说不定会惹出什么大事。他们很有可能拿百姓充当修炼材料,而且学会之后又难以杀死,很可能养出一个大麻烦。” 叁仟:“嗯,你心里有数,这件事你看着办吧,我先走了。” 于磊:“行,那你先去吧,明天我来送你。” 叁仟:“嗯。” 说完,叁仟便离开了,于磊拉过来一个凳子搁那儿一坐,开始研究起了这本《修骨术》…… 画面来到老鲍那一边,刚踏进院子大门里的他就迎来了站在不远处的唐氏的凝视,老鲍见状也是冷汗直冒,只见他伸出了手朝着唐氏尴尬地打了声招呼: “小唐……早啊……” 唐氏脸色一沉,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根蒜臼子在手里一顿把玩,露出了一丝诡异地笑容: “嗯……确实早啊,晌午过去应该也有一两个时辰了吧?这次是你第几次在外面风流了?这次是去的青楼还是酒楼呢?” “诶……话不能这么说啊,我今天可是干好事儿去了,不信你去问老于,我帮他逮到两个仗着自己是黑风楼的人就为非作歹的家伙呢。” 唐氏并没有理会老鲍所说的话,而是用蒜臼子拍打着自己的手掌缓缓走近老鲍: “噢~原来如此啊,那作为师兄,我得好好奖励一下你,请你吃蒜臼子怎么样啊?” 老鲍见情况不对,转身就要逃跑,谁料他身后的大门突然闭上,仔细一看,梦伤就守在门口,他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老鲍: “抱歉了老鲍,唐氏说今天要是逮住你就给我做醉花鸡吃。” “不是梦伤,一个醉花鸡就把你收买了?你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呢?你作为一个朋友的立场呢?而且你想吃你可以跟我说啊,我请你吃啊。” 老鲍已经开始着急了,他企图劝说梦伤让开,但没想到梦伤根本不买账: “嗯……我觉得还是唐唐做的更好吃。” “啥?” 还没等老鲍说出下一句话,唐氏便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后抓住了他的肩膀,想跑肯定是来不及了……老鲍连忙转变战略,还想要再挣扎一番: “小唐……啊不,师兄,你要记得师父给您的嘱托,一定要照顾好我,我相信你是一个尊师重道的人,所以你一定不会对我施暴的对不对?” 唐氏假装犹豫了一下,随后阴森地笑道: “嗯……的确,不过我想你应该没那么矫情,师父应该也不希望你太矫情,毕竟是男孩子嘛,放心吧,师兄我很善良,一定会给你留口气的。” 话音刚落,院子里便传来一阵阵哀嚎声……嘉佩心正在房间里帮唐氏收拾着明天的行囊,霜月也在一旁跟着收拾着他们自己的,听到哀嚎声的她们都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嘉佩心笑着说道: “没事,应该是老鲍回来了。” 霜月一想到老鲍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嗯,我猜也是。” 就这样,他们这群人中的开心果在今天也迎来了他的终结…… 第239章 启程 第二天,众人早早集结在了城门处,于磊和赵晨皓都前来送行。 唐氏走到老鲍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这次只有你一个人独自行动,可能会很危险,你还是小心一些较好。” 老鲍嬉皮笑脸地说道: “放心吧,我是谁啊?怎么可能连这点事儿都办不好。你就别瞎操心了,我本事多着呢。” 唐氏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这吊儿郎当的样子真是很难令人不担心啊……” 叁仟转头看向梦伤: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梦伤点了点头: “放心吧,我们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在马车上呢。噢对了,老鲍车上的那个女孩子是谁啊?” 叁仟和梦伤的对话不经意间传到了老鲍的耳朵里,他用灵识探查了一番,果然有个人躲在他的马车里,他也大概猜到了对方是谁,不禁眼角抽了抽,就在这时,唐氏一脸阴森地飘到他面前将手搭在他的肩上用力一捏: “哟老鲍,长本事了啊……金车藏娇?” 老鲍连忙摆手道: “不是,你听我解释,是她自己上去的。” 唐氏:“你觉得我脑子得有多不好使才相信你这鬼话?” 事情都到了这种地步,老鲍真的是百口莫辩,叁仟走到于磊身边问道: “话说,老鲍让这么一个陌生女子上车没问题吗?” 于磊:“他应该有他自己的打算,有的时候他比我脑子好使,我们就不用掺和那么多了。” 叁仟点了点头,于磊见时间也不早了,于是连忙给老鲍解围拱手道:“此行凶险万般,还请诸位多加小心。” 赵晨皓也一同拱手道:“祝诸位一路顺风,平安归来。” 唐氏见于磊和赵晨皓都这么说了,于是也就没有继续找老鲍的麻烦,也只好跟着叁仟他们一同回了个礼,随后就跟着叁仟上车去了,老鲍则是一脸不情愿地拉开了车帘: “你为什么在这里?” 果不其然,车里躲着的就是之前酒楼的那个女孩,她冲着老鲍嬉皮笑脸地说道: “嘿嘿,这都被你发现了……” 老鲍一点好脸色都没留给她,催促道: “快下车,你不应该来这儿。” 那女孩听后脸上瞬间就表现得不情愿了: “你答应过我要带我去玩儿的。” 老鲍后槽牙一咬,死死地盯着她,她也死死地盯着老鲍,老鲍见拗不过她,于是说道: “我不是去玩的,你没听到吗?我们是要去办正事。” 那女孩听后瞬间来了兴趣: “办什么正事啊?带我一个呗。我很有用的!” 老鲍一脸嫌弃地看着她: “你有什么用?” “我能随手变出金子。” 说完,那女孩便从手中突然变出来一块儿凹凸不平的金子,老鲍则是一脸尴尬地看着她说道: “你看我像是缺钱的人吗?” 那女孩见这招不管用于是连忙转变战术,牵着老鲍的手故作可怜的请求道: “求求你了,带我去嘛。” 老鲍连忙撒开她的手说道: “你为什么非得赖着我?” “因为你很厉害啊。” 那女孩一脸崇拜地看着老鲍,给老鲍都看不好意思了: “不是,这有因果关系吗?” “怎么没有?你很厉害就说明你有本事保护我。” 此话一出,老鲍脸色瞬间就变了: “你不会正被某些人追杀着吧……” 那女孩听后露出一脸震惊地表情: “你怎么知道?” 老鲍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果然是这样……那你告诉我,谁要杀你,我帮你杀了他们,你就别再缠着我了。” 那女孩脸上露出一些难色,随后摇了摇头说道: “不行,你惹不起。” 老鲍很是无语: “既然我惹不起那你跟着我干嘛,拖累我啊?” 那女孩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奇怪,莫名一股失落感涌上了她的心头,在没有任何防备下自言自语道: “无所谓了……反正我也活不久了。” “什么?” 老鲍有些疑惑,他刚刚看这女孩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那女孩见状不对连忙变回笑脸撒娇道: “你就带我去嘛,一个月,我最多再缠着你一个月!” 老鲍心中盘算道: “一个月反正也不长,光是到天宇的路程都得半个多月。实在不行就让她跟着,到了天宇再甩掉她就行了,反正她身上有钱,自己也活得下去。” 在这个姑娘的软磨硬泡下,老鲍只能选择答应她: “行吧,说好了,一个月,一刻钟都不能多。” 那女孩见老鲍答应了瞬间喜笑颜开: “好啊好啊。” 画面来到另一边—— 叁仟他们一共两个马车,叁仟和唐氏在一车,梦伤和霜月在一车,两边完全是不同的情况,叁仟和唐氏搁那儿商讨着计划,梦伤和霜月则是在卿卿我我。 叁仟:“到时候我们到梧宿之前得先在碧水城买上大量的货物,再马车包装一下,随后再绕个大圈进梧宿,伪装成异国的商人进去。” 唐氏:“这样会不会浪费太多时间?” 叁仟:“稍微加快一些速度就行了,只要在计划时间内到达就行,不然太容易引起他们怀疑,到时候事没办成人先折在那儿就不好了。” 唐氏点了点头,随后补充道: “到时候进入梧宿后我们得先去找黑风楼安插的眼线们会和,先进一步得到消息,随后再决定怎么行动。” 叁仟点了点头,然后问出了一个令人惊讶地问题: “你说……我们三个一起上能杀了云子安吗?” 唐氏愣了一下,思考了一小会儿后回答道: “如果是在大汉或者战场中可行,但是如果在梧宿的话……别说做,连想都不要想,那样只会把自己送进坟墓。” 叁仟:“明白了,那到时候低调行事,要动手的话也得提前做好撤退的安排。” “嗯……” “我来驾车,你先休息吧,后面可能会有几场硬仗,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 说完,叁仟便走出车外,坐在马车外面看着前方的道路…… 第240章 买凶 皇城内,刘盈早早就处理完了公文,穿着便装独自一人走出皇宫,身边没有任何人保护他的安全,也不知他为何要独自一人出门,就算是要查看民生也应该带一两个随从守护在他身边吧。 就这样,刘盈独自一人偷偷溜出了皇城,但是他没发觉的是,赵晨皓一直偷偷的跟在他身后: “陛下最近究竟怎么回事,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不管了,先跟上去看看。” 说完,赵晨皓便跟了上去。 刘盈偷偷来到了黑风楼,他还故意蒙着面生怕被人认出来,黑风楼见来客人了不一会儿便有人走上来迎接: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 刘盈故意卡着嗓子说道: “这种事不方便在这里说,能不能换个地方。” 那接待人见状也是礼貌地说道: “那请客人跟我来,我带您去包房。” 说完,那接待人便带着刘盈来到了一个房间里,那接待人伸手示意刘盈坐下,随后在桌上拿起了茶壶和杯子给刘盈倒上了茶,刘盈也是拿起茶喝了一口,随后开口说道: “我要杀个人。” 那接待人听后并没有感到惊讶,因为一般躲包房里说的事情都不是什么见得人的事情,而大多数人都是来请刺客的,毕竟黑风楼的人大多数都是血垒出身,暗杀这一块儿他们最擅长了。 接待人微笑着说道:“客人要杀谁?” 刘盈:“花梓楼的楼主,夏兰。” 接待人听后眼神微微一凝,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但不知怎的总感觉这笑容有些阴森,只见他缓缓开口说道: “花梓楼可是皇城里最大的青楼,不少达官贵人都去过此处,而且看样子与夏兰交情都不浅,要杀她的话……这价钱可不便宜。” 刘盈从兜里拿出一袋金子放在桌子上说道: “这些够吗?” 接待人先是看了一眼袋子里的金子,随后又拿起来掂了掂,随后摇了摇头,刘盈继续说道: “那你们要多少?” 那接待人微微一笑,随后伸出了五个手指: “这个数。” “五十两黄金吗?” 那接待人摇了摇头: “不,是五百两。” 刘盈见状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五百两黄金他当然拿得出来,但是问题就在于这不是一笔小数目,想瞒着掌管国库的官员几乎不可能,虽然这国库本就属于刘盈,但是也不免引得别人说闲话,他们也会怀疑刘盈拿这五百两究竟是为了干什么?再顺着线索摸过去很容易查到黑风楼这边,虽说一般人不敢去查皇帝,但是如果这点被间谍利用了的话,那他皇帝的名声可就要扫地了。 刘盈皱了皱眉头,思索了一会儿后开口说道: “行,但我还有个条件。” “客人什么条件?” 刘盈:“杀掉夏兰后,把她的房间给烧了,尤其是账本和资料,尽量不要留下任何东西。” 接待人点了点头说道: “客人您就放心吧,我们黑风楼办事在大汉可是相当可靠。但是……” 刘盈:“但是什么?” 接待人:“在下很好奇客人为何要杀这夏兰,当然,我们的程序里也有这么一点,我们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毕竟如果被查出来是黑风楼干的我们也得拿出合理的理由向皇室交差不是?” 刘盈眼神一凝,不是很友好地盯着接待人,盯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就在这时,一个传音突然传入他的脑海里: “问下去,不要怕,我给你撑腰。” 这是于磊的声音,那接待人的脸色瞬间就变得自信了起来,他微笑着说道: “还请客人不要为难在下,请告诉在下理由。” 刘盈:“青楼这种东西本就不该存在,我想肃清一下现在的环境,这个理由,充分吗?” 接待人:“皇城这么多青楼,为何您就盯上花梓楼了呢?” 刘盈:“你刚刚都说了,花梓楼是皇城最大的青楼,我想先搬倒他们的龙头,有问题吗?” 接待人:“当然没问题,您的理由相当充分,这个委托我们接了。” 刘盈:“这笔钱算是订金,后面的钱我会派人送过来。” 接待人点了点头,随后拱手道: “客官慢走。” 刘盈踏出了黑风楼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于磊来到刚刚那个接待人的面前,那接待人见到于磊连忙行礼: “楼主,都按你的吩咐办了。” 于磊点了点头: “辛苦你了,这件事交给我亲自办,这件事里面有蹊跷。” 接待人摇了摇头: “不辛苦,只是这人气场有些与众不同,感觉不像是一般人,需要在下留意吗?” 于磊:“不用了,我有分寸,对了,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不然后果会很严重。” 接待人笑着点头说道: “楼主您都亲自动手了,那肯定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事情,在下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于磊点了点头,随后摆手示意他退下,那接待人便独自一人离开了。于磊坐了下来,拿起一个杯子给自己倒上了茶,小抿一口后便将其放在桌子上,随后一只手托住自己的下巴,一只手有节奏感地点着桌子沉思了起来: “刘盈为何会来黑风楼求我们杀人呢?而且五百两黄金这个条件他都能接受,这可不是笔小数目啊,他就不怕被人说闲话?而且他的言语中也有蹊跷,他说要杀青楼中的一个龙头,是要杀鸡儆猴吗?不可能,一但这个青楼垮了,那么其他青楼就会争先恐后地往上爬,到时候还是改变不了现在的环境,作为皇帝的他不可能不明白这件事,这件事肯定另有隐情,他刚刚提到了资料账本,或许他是想隐瞒什么……罢了,反正夏兰这个人就该死,不知道她害死了多少妓女,只是一直没有抓住她的把柄罢了,至于刘盈,到时候去夏兰房间里找到账本和资料一切就都清楚了。” 于磊整理了一番思绪之后便退了下去,开始准备起刺杀了。 第241章 消息败露 第二天,叁仟他们还在前往梧宿的路上,而就在他们不在的这段时间内皇城暗地里有些人又开始涌动起来了。 到了晚上,在家家户户都灯火通明热闹之时,便是于磊最好的动手时机,只见于磊换上了夜行衣,偷偷潜入了花梓楼。 花梓楼里早已堆满了人,这个时间段是青楼最热闹的时候,舞女在台上表演,观众在台下喝彩,这是目前人们最广泛的休闲娱乐的办法,所以青楼的生意也是相当的好,毕竟现在生产力提升了,赋税也降低了,能掏出闲钱的人也就变多了。 就在下方热闹之际,于磊早已跳上了屋顶爬到了夏兰的窗子外,而窗子内传来了动静,于磊一猜便知道里面有人,他小心地靠在墙上,双手交叉在胸前,安静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只听见里面有男女相互缠绵的动静,于磊也不好意思进去打搅她们,毕竟他还不清楚那个男的是谁,不知道他是否是该杀之人,但是仔细想想,能跟花梓楼楼主做出如此之事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 里面的那个男人用挑逗的语气说道: “娘子,感觉如何。” 夏兰则是故作小鸟依人的模样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胸膛: “讨厌,人家一直孤身一人待在这里多寂寞呀,你这么久也就只来一次。” 那男子起身穿起衣服无奈地说道: “没办法,大汉的消息太灵通,而且巡逻也相当严,若不是那几位伴神走了,我还真不一定敢回来。” 于磊听到这句话时,眼神略微凸显一丝惊讶,心中暗道: “他怎么知道?叁仟他们这次的行动可谓是相当隐秘,而且知情者就那么几人,他们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夏兰也将长袍披在了自己身上,随后站起身来走到镜子面前涂抹起了胭脂: “不过好在他们走了,你现在不就不用那么担心了?没了那几个伴神,谁能在此处发现你的踪迹?” 男子:“话不能这么说,皇城里还有几位伴神呢,不过他们的危险性远不及离开的那几位,毕竟这里面有三位都是刚晋升不久,还有一个是个糟老头子呢。放这么四个人守在大汉,不知道他们是没人了还是脑子坏掉了,哈哈哈哈。” 夏兰嘲笑道: “那小皇帝也是色欲熏心,居然看上了我们这里的一个妓女,还将她赎了出来改了个名字,最后还给我一笔封口费让我别往外说呢。也是,他那个年龄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再加上春心萌动,做些傻事还是挺正常的。不过可笑的是,那妓女的命脉还是掌握在我的手上,毕竟她的资料和画像都在我这里,我用此来要挟她为我做事,她也不敢反抗,否则我只需散播一手消息,便可以让她身败名裂,并且让那小皇帝也受到舆论的影响。” 于磊心中暗道: “妓女?宁紫彤?看来这件事有点复杂啊。我没猜错的话,刘盈让我们杀夏兰就是为了灭口,并消毁她手上宁紫彤证据,只是不知他是否知道宁紫彤将消息已经散播出去了……” 夏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画卷和一个拓印合同,捂嘴笑了一会儿后转头看向那个男人说道: “话说,我们要将这消息告诉梧宿吗?我个人觉得还是不要告诉较好,让他们在梧宿大闹一番,搅他个天翻地覆,待到我们吞并大汉之后也好对梧宿开刀。” 那男人摇了摇头: “不,我们现在的目的是先灭掉大汉,最好的方式就是将这批出行的人全部歼灭,将消息放出去,让梧宿他们去跟这几个打起来。” 夏兰点了点头: “好,都听夫君的。那么接下来……” 话还没说完,那男人便将手指放在唇边,示意夏兰不要说话,于磊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最主要的是,他感知到了杀气,只见那男人突然破窗而出一爪朝着于磊抓来,于磊连忙后撤一步躲开,那男人一脸嚣张地看着他笑道: “混进来了只老鼠啊?能在我眼皮子底下藏这么久,实力应该的伴神,让我猜猜,你是那四个废物中的哪一个呢?” 于磊一脸不屑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什么时候天宇的狗也敢来大汉吠了?” “你找死!” 两人几乎同时出手,快得根本看不清他们的身影,再次看见他们时,他们的肘部已经撞在了一起,强大的灵力疯狂地朝着四周溢出。 夏兰见状不妙,她知道这里已经不能继续待下去了,于是从抽屉里拿上了重要情报便离开了,就在她跑了大概一里跑到一个没人的巷子口时,一个男人正闭着双眼双手抱胸靠在墙上,仿佛在这里等了她很久。只见他缓缓睁开双眼斜视着夏兰说道: “于磊告诉我这几天皇城可能动静不小,于是让我先回来帮忙处理一下,没想到刚回来的第一天就出事了,看来你们还真是等不及了啊。” 他转过身子从那漆黑的巷子里缓缓走出来,待到灯光照亮了他的脸庞,夏兰才看清他的脸,夏兰见自己落入圈套表情也是略显慌张,但还是强行让自己保持镇定,小心地看着眼前这个人开口问道: “你是何人?” “黑风楼——何峰。” 说完,何峰便闪身到夏兰面前,瞬间抓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按在了墙上,夏兰下意识的扔掉手中的文件,双手抓住何峰掐在她脖子上的那只手上用力的掰扯着,企图挣脱何峰的束缚: “呵呵……就算……你杀了我也没用……消息我早已告知于其他人……只要我一出事……事情就会传出去……你们……都别想好过……” 何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手指猛的一发力,直接扭断了她的脖子: “这些话你还是在地狱里等着跟你的同伴说吧。” 处理掉夏兰后,何峰捡起了地上的文件,随后转身朝着于磊的方向迈步走去…… 第242章 刘盈和大汉,你选谁? 画面来到于磊那边,只见于磊一脚踢向那个男人,将他踢进了夏兰的房间里,随后跟着一同冲了进去,两人在里面拳脚相向打得不可开交,在不经意间打翻了那化妆台上的一个蜡烛,蜡烛落到地板上,那木制的地板也缓缓燃烧了起来。 男人一个摆拳打向于磊,于磊用手肘格挡挡住了随后又一记双阳顶顶了回去,男人见状一个太极云手拨开,随后一爪朝着于磊脖子抹去,于磊反应迅速后撤一步躲了过去,随后一记拧身踢朝着对方腹部踢去,那个男人反应迅速用手在于磊踢出的那个腿上用力一撑,随后直接跳了起来躲了过去,转身又一个翻身侧踢踢向于磊。 于磊抬起手肘挡住了攻击,背部刚撞到了墙上,对方便一拳打了过来,于磊连忙躲了过去,那墙直接被对方砸出一个巨坑出来,隔壁的两人一脸惊讶地看着这巨坑,愣了一小会儿后拔腿跑了出去大喊起了救命来。 于磊抓住对方收拳的后摇,连着三个肘击朝着对方头部打去,都被对方一一挡了下来,于磊见上路攻不破就连忙转切下路,先是一脚踢在对面膝关节处,对方果然没有防备,下意识地跪倒了下去,于磊一个膝击撞在对面鼻梁上,随后一记双峰贯耳再接一个正蹬直接将对方从楼上踹了下去。 就在对方飞下楼刚缓过神来时,一把利刃直接穿过了他的心脏,还没等他惊讶,那把利刃便抽了出来,任他从楼顶上摔下去,他只能在空中下坠的同时缓缓看着何峰迈向于磊的背影…… 于磊看到何峰走了进来便松了口气问道: “解决了?” 何峰点了点头: “嗯,夏兰在跑的路上被我逮住了,她手上的文件都在我这里了。” 于磊点了点头后在房间里搜索了一番,根本就不打算让那在地板燃烧的火焰停下来,待到他搜遍整个房间之后便带着何峰向窗外走去: “走吧,这里没东西了,今天动静闹得有点大了。” 说完,于磊便从兜里掏出一小瓶油朝着那火堆里一扔,那火焰迅速燃烧了起来,不一会儿便整个房间便燃烧了起来,待到众人前来灭火之时,于磊和何峰早就带着敌人的尸体离开了,只剩下那被烧得不像样子的房间,没有给任何人留下线索,而楼主夏兰的身影也没再出现了…… 这一消息第一时间传到刘盈的耳朵里,只见他长舒了一口气,随后感叹道: “这下总该结束了……” 宁紫彤此时刚好就在刘盈身边,他走到他的身后伸出那白褶的双手按压着刘盈的太阳穴帮忙舒缓他的神经: “辛苦了……” 刘盈伸手轻轻抓住宁紫彤的一只手,温柔地说道: “只要你在大汉一天,只要我做大汉皇帝一天,就没有人能够伤害到你……” 宁紫彤听后脸颊一红,随后微微颔首说道: “小盈……谢谢你……” 第二天,于磊洗了个澡整理了一番,随后穿上正装就去带着何峰往皇宫走去,何峰开口问道: “毕竟他还是个皇帝,咱就这样直接去找他,不提前说一声真的好吗?” 于磊摇了摇头: “你要提前说的话他肯定不会见你,而且现在是非常时期得用非常手段,那宁紫彤惹了这么大的祸,咱必须得找办法解决。那宁紫彤也不能留,她是个祸患。” 何峰:“按照夏兰死前所说,这个消息应该已经传出去了,只怕叁仟他们会有危险。” 于磊无奈地叹了口气: “没办法,他们行程很快,我们传递消息肯定来不及了,但同样的,对面肯定也来不及,他们收到消息的时候叁仟他们应该已经潜入进去了。” 何峰:“就没有办法将消息垄断吗?” 于磊:“做不到,毕竟对方的条子的信息我们都没完全掌握,甚至于这皇城最大青楼花梓楼楼主居然是天宇的探子一事我们都没搞清楚。” 何峰:“没办法,谁会想到这么显眼的地方居然会是敌方探子的居所呢?” 两人说着说着就走到了皇宫的门口,几位守门士兵刚打算上前阻拦,一看是于磊这几位便连忙鞠躬行礼道: “原来是于楼主,不知您来皇宫是有何事?” 于磊开口说道: “麻烦跟陛下说一声,我有要事相告。” “是。” 那守门士兵屁颠屁颠地跑进了皇宫…… 此时的刘盈正在坐在寝宫内闭目养神,宁紫彤就陪在他的身旁,那位士兵急急忙忙地赶了进来: “报!微臣参见陛下?” 刘盈缓缓睁开眼睛: “平身,何事禀报?” 士兵站了起来拱手说道: “于楼主求见。” 刘盈听后眼神微微一凝,随后一脸平静地说道: “请。” “是。” 说完,那士兵便又起身朝着皇宫大门跑去,刘盈见他跑远之后不由地皱了皱眉头叹气道: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宁紫彤脸上也出现些许担忧,但她还是开口安慰刘盈道: “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刘盈听后也是稍微打起了些许精神,但是他还是对着宁紫彤说道: “不过,紫彤你今天最好还是先退下,不要出现在他们面前,毕竟他们能做出什么事情我也不清楚。” 宁紫彤点了点头随后走出了刘盈的寝宫…… 那守门士兵走了出来迎接于磊,但刚好撞见了赵晨皓,于是赵晨皓便将那守门士兵打发走了,自己接他们两个进去。 于磊:“昨天的事情都知道了?” 赵晨皓点了点头:“嗯,你今天估计也是来说那件事的吧?人被你们黑风楼带走了?她有问题?” 于磊:“不,她被我们杀了,原因是因为有人买了她的人头。” 赵晨皓脸上表现出一丝惊讶: “谁?” 于磊:“你真不知道?” 赵晨皓摇了摇头。于磊一脸严肃地打量着赵晨皓,确定对方确实不知情之后才叹了一口气说道: “没想到他连你都瞒,是你们家陛下。” 赵晨皓脸上一惊,随后开口问道: “怎么会?” 于磊:“赵晨皓,我问你件事,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得在刘盈和大汉里做出一个选择,你会选谁?” 此话一出,赵晨皓瞬间停住了脚步,于磊和何峰见状也跟着停了下来,转头看向身后的赵晨皓,他正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眼神极其复杂…… 第243章 刺杀 赵晨皓愣在了原地,脸色变得阴沉了起来,警惕地看着于磊说道: “你什么意思?” 于磊一脸严肃地看着他说道: “宁紫彤你应该知道吧。” 赵晨皓点了点头,随后于磊继续说道: “叁仟他们的消息被她卖了。” 赵晨皓瞳孔一颤,双拳一捏: “果然……” 赵晨皓身上溢出些许杀气,随后猛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 “我会尽可能劝说陛下处理掉宁紫彤,但是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动陛下分毫。” “这样就足够了,宁紫彤断不能留。” 说完,于磊便与赵晨皓及何峰一同走进了寝宫内。刘盈则是坐在那里早已沏好了茶等待着他们,刚看到于磊进来就笑着说道: “咱俩多久没见了,怎么现在想着找我来了?有什么事吗?来,先坐。” 于磊和何峰都找准位置坐了下来,赵晨皓则是走到刘盈的身边站着,于磊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后说道: “你那天来黑风楼其实可以直接来找我了。” 刘盈表情并不是很惊讶,因为他知道,黑风楼的大多数暗杀任务都要过他于磊之手审批过后才能执行,不然黑风楼乱接暗杀的单子迟早要引来事端。 刘盈:“所以昨天的事是于楼主亲自动手的吗?” 于磊点了点头:“我现在想知道一件事,还请陛下如实告诉我。” 刘盈:“何事?” 于磊:“叁仟他们信息被泄露的事情想必陛下早已知晓了吧。” 刘盈的眼神中发生了微妙地变化,这一变化却被于磊察觉到了,只见刘盈故作惊讶地问道: “怎会如此?” 于磊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眼神一凝看着刘盈说道: “陛下知不知道其实对这件事的结果都没有太大的改变了,我们来这里只是想找陛下要一个人,花梓楼妓女宁紫彤。” 此话一出,刘盈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眼神中也夹杂了些许愤怒,可能是因为妓女这一个词实在是太过难听,把这么一个词用在他心爱的女人身上,他怎能不生气? 刘盈:“找她何事?” 于磊:“叁仟他们的消息就是她卖的,而她从哪里得知这个消息的,这就不得而知了,反正我们黑风楼与她可没有任何联系,自然不会是我们泄露的。” 刘盈眉头一皱随后缓缓开口说道: “她早就不在宫里了。我赎她就是为了还她自由之身,她早就离开了。” 于磊:“陛下骗得过别人可骗不过我,宁紫彤跟夏兰签合同的时候用的是自己的血液盖的指纹,她究竟在不在宫里难道在下会不知道吗?” 刘盈表情越来越难受,于磊缓缓开口劝道: “刘盈,我能理解你,毕竟年轻的时候总会有心动的那么几次,不过你不能因为这个就蒙蔽了自己的双眼看错了人,而且这件事可不是小事,她因为一己之私害出卖了叁仟他们的情报,一但叁仟他们落难了,你觉得大汉还守得住吗?” 刘盈低着头沉思着,他还企图挣扎一番: “要如何做你们才能放过她?” 于磊摇了摇头:“宁紫彤绝不能留。” 刘盈:“她不是天宇的眼线,她是被夏兰胁迫的!” 于磊:“她受大汉皇帝的庇护,又怎会被他人胁迫,这个问题你想过吗?” 刘盈:“就是因为她受我的庇护,所以她很有可能因为这件事败坏我的名声,所以她才不得已为了我而做出这种事,而且她还亲口告诉了我,她怎么可能会是奸细?” 于磊:“别搞笑了,她怕败坏你的名声就不怕大汉四位伴神陨落招致亡国之灾?刘盈!你不能再犯傻了!” 说到这里,于磊感应到了一丝不对劲,他用鲜血定位的宁紫彤已然逃出皇宫了: “遭了……宁紫彤逃出皇宫了……” 此话一出,包括刘盈在内,所有人都被吓到了,只见刘盈一屁股从板凳上滑了下来瘫倒在地上: “不可能,怎么会……她难道……是骗我的……” 于磊有些同情地看着刘盈,随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就带着何峰追了出去,赵晨皓见他们追了出去也就稍微放心了一点,随后扶起在地上的刘盈: “陛下,您以后还是得小心点,公主早就告诉臣要注意那个女人,说她有问题,臣也企图劝诫陛下,奈何陛下实在是陷得太深了,根本就听不进臣的话啊……” 画面来到另一边—— 于磊和何峰正在追赶着的路上,何峰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 “于磊,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个合同上的鲜血是假的,根本就不是宁紫彤的。” 于磊:“我当然知道,但肯定跟宁紫彤脱不了干系,这个血液的持有者这个时候脱离了皇宫,想必宁紫彤早早就跑掉了,但是如果我们抓到这个人的话应该也能得到些许线索。” 说着说着,二人便一同追到了一个巷子口,走进去一看,那里正躺着一个血淋淋的尸体,看样子应该是皇宫中的宫女,于磊眉头一皱: “完了,上当了……” 就在这时,宁紫彤端着一盘水果走进了刘盈地寝宫,刘盈看到她后有些惊讶: “紫彤,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 宁紫彤有些疑惑地看着刘盈说道: “怎么了?小盈,我一直在皇宫里啊。” 刘盈连忙爬起身来走到宁紫彤面前: “我不是叫你躲好吗?你出来……” 话还没说完,宁紫彤的手中便出现了一把匕首朝着刘盈腹部插去,赵晨皓见状立马将其推开: “你藏得真深啊,之前有那么多次机会能动手,怎么偏偏想到是现在?” 宁紫彤捂嘴一笑: “哎呀呀,失误了呢,差点就以为得手了,不过问题不大,只要我在这里杀掉你和小盈,那么计划就还能继续进行。” 说完,宁紫彤便再次朝着刘盈飞去…… 第244章 逮捕 宁紫彤再次朝着刘盈飞了过来,赵晨皓第一时间从手中的空间戒指中掏出镰刀猛地一挥将其逼退随后眼神一凝说道: “非得现在才肯出手,你的目标不是陛下?那为何现在却对陛下死死禁逼?” 宁紫彤后退了两步,将手放进了自己衣服里,从腋下掏出了一个空间戒指,从中拿出了一把长剑,随后笑着说道: “怎么说呢?就算你们大汉的皇帝没了不还有黑风楼吗?所以只杀一个皇帝就搭上我这么个伴神岂不是亏了?” 赵晨皓:“那你的目标是我?” 宁紫彤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无情地嘲笑道: “呵呵哈哈,你还真是看得起自己啊?我们来猜猜吧,刚刚于磊和何峰来找过陛下,而现在陛下和赵晨皓突然死在了皇宫里,他们两个又急匆匆地跑了出去,你猜猜舆论会怎么说?” 赵晨皓瞳孔一颤: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的目的吗,原来你早就算计好了……能够这么果断地卖掉你们的同伴,你好狠的心啊。” 宁紫彤摇了摇头说道: “不不不,只能说我运气好而已,起初我本来只是打算潜入进来打听消息而已,可谁知你们陛下是个痴情的种,居然肯为了我去干出这种事情,而好巧不巧当时我的同伴刚好就来了大汉,被你们逮了个正着,听到这个消息后我可是相当心痛呢~不过好在现在有这么个契机能够搞垮你们皇室和黑风楼的关系,这样一来他们也就死得其所了。” 刘盈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宁紫彤说道: “所以说……之前你所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都是为了博取我的信任……这一切都是假的,对吗……” 宁紫彤笑着摇了摇头,用挑逗地语气说道: “不完全是呢小盈,我可是相当心疼您呢,现在您肯定相当难受吧,放心吧,我不会让您难受太久,很快就会结束的噢。” “小盈也是你这种贱人该叫的?!” 赵晨皓怒火中烧,举起镰刀朝着宁紫彤砍去,宁紫彤挥出长剑格挡刚好卡在了镰刀刀片和刀柄的交界处,随后猛地向上一抬将其卸飞在了空中,随后一剑刺向赵晨皓。 赵晨皓反应迅速连忙侧身躲过的同时双手合十夹住长剑将其往地下一按使其扎进地板内,随后踩着长剑蹬在空中接住镰刀朝着宁紫彤劈去,宁紫彤连忙拔出长剑闪身躲开。 赵晨皓完全不给机会,落地的一瞬间又提起镰刀冲了上去,宁紫彤反手刮出一道剑气,赵晨皓俯身躲过随后一记上挑,宁紫彤后撤一步躲了过去,但还是被削掉了一撮长发,只见她的脸上露出了戏谑地笑容: “新晋的伴神就这点实力吗?果然啊,没了他们四个你们还真就什么都不是。” 说完宁紫彤瞬间挥出好几剑朝着赵晨皓砍去,仗着自己单手剑的敏捷性以相当快的速度攻击着赵晨皓,奈何赵晨皓长兵器太过笨重,再加上对方逼得自己太近了,以至于他根本就发挥不出自己的实力。 “这个时候唐氏和老鲍会怎么做呢……” 赵晨皓第一时间就是想到了用长兵器的老鲍和唐氏,突然脑瓜子一另,连忙后撤几步的同时用舞花过背枪的手法挥舞着手中的镰刀,宁紫彤见状也是紧逼了上去,但迟迟找不到切入点,只能等着对方停下来,在那之前她要保证自己和他拉近距离,否则距离拉远了之后她便处于劣势了。 就在宁紫彤追上去的时候赵晨皓突然转身挥出镰刀,好在她早有准备俯身躲了过去,毕竟舞花过背枪大多数也是这么打个回马枪,摸清对方招式后什么都好处理了,但是问题来了,赵晨皓的武器是镰刀啊,攻击方式怎么来说都有点出入吧? 只见赵晨皓抿嘴一笑,那镰刀刀柄末端不知什么时候绑了一根细长的锁链,只见他突然甩出那道锁链朝着地下砸去,宁紫彤连忙后撤,只见那锁链再次将镰刀甩了回来,直接朝着宁紫彤的脑门砸去,宁紫彤反应迅速连忙将其弹开,使其偏离了轨道,砸在了旁边的一根柱子上,那跟粗壮的柱子被瞬间砸断。 赵晨皓笑着说道:“叁仟这一招还真好用啊。” 没错,这招的灵感来自于叁仟将血丝牵在刀柄末端甩出去的攻击方式,当然也有差异,毕竟赵晨皓不会血杀诀,只能将锁链藏起来打个出其不意,但是好处也很明显,叁仟的血丝是用来当暗器的,但赵晨皓的锁链可是钝器,被砸中了也是非死即残,而且他用的还是镰刀,配上锁链可以进一步的增强它的攻击范围。 宁紫彤瞥了一眼旁边的柱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有点意思。” 说罢她便再次冲了上去,赵晨皓则是立马抽回锁链,将镰刀高举头顶用锁链甩动了起来,就跟那甩头一子一般,但是这杀伤力和攻击范围就完全不一样了。 赵晨皓将手中的镰刀甩了出去,宁紫彤又是巧妙的躲过,但赵晨皓似乎早有预料,只见他用力一拉,那镰刀又折返了回来,宁紫彤起身一个后空翻躲了过去,但是脚却被回来的锁链给缠住了,赵晨皓连忙抓住机会冲上去抓住折返回来的镰刀朝着摔倒在地的宁紫彤劈去。 就在这时,宁紫彤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了一把冒着蓝光的匕首直接割断了锁链,随后转身朝着门外跑去,现在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他被赵晨皓拖了太久了,说不定于磊他们察觉到了之后就会立刻折返回来,再这样下去局势会对她非常不妙,所以她只能转身就跑。 但没等她跑几步,突然她的腿就不听自己使唤了,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仔细一看,原来她刚刚被锁链缠住的腿已然渗出了鲜血,看来伤得不轻,但也不应该会如此严重啊? 只见门外走进来了一个人笑着说道: “计谋挺多,就是实力差点,可惜了。” 宁紫彤看着眼前这人咬牙切齿道: “于磊……” 第245章 钓鱼 于磊看着狼狈地宁紫彤开心地拍了拍手嘲讽道: “宁姑娘真是好手段,把我们支开暗杀掉汉帝,以此来栽赃我们弑君之罪,以此以来引发黑风楼和皇室开战,造成大汉内乱以此来削弱大汉实力,好险好险,差点就让姑娘得逞了呢。” 宁紫彤不屑地“切”了一声,随后怒视着于磊说道: “就算你们抓住了我又如何呢?现在大汉到处都是我们的细作,只要我一出事,你猜猜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于磊继续冷嘲热讽道: “嗯嗯,没事,姑娘尽管让他们动手,他们在大汉造成的一切,叁仟他们都会如数奉还的。” 宁紫彤:“他们的消息早就被放出去了,你真以为他们能安然无恙地完成任务?” 于磊眯着眼睛笑道: “未必噢,说不定就算你们收到消息了也逮不住他们呢,要不我们赌赌看?” “赌什么?” 于磊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思索了一会儿后笑着说道: “我也不知道该赌什么,赌钱没意思,我不缺钱,赌情报也没用,我们黑风楼情报比你广,嗯……要不……就赌命吧?” 宁紫彤似乎早有预料于磊会说出这句话,于是不屑地说道: “嘴上说着赌命,其实是我被抓在了你们手里,到时候你输了会认账吗?” “原来你还知道你落在我们手上啊?那你还在这里废话什么呢?你不会真以为我会留你到那个时候吧?” 于磊突然露出了面色狰狞地笑容,随后抬起手中的利刃立在宁紫彤的脑袋上方,就在他准备插下去的时候,刘盈连忙冲了上来抓住了于磊的手,于磊有些愠怒地看着他说道: “陛下,您这是作甚?她是什么人您也看到了,她做了什么事您也知道了,难道您还打算一错再错吗?” 刘盈恳求道: “抱歉……我还是有些放不下……请给我一点时间,至少……现在不要杀她,封住她的修为将她抓起来吧……抓到你们地牢也行,只是求你,不要杀他……” 于磊盯着刘盈看了许久,随后收回了刀长叹了一口气: “真是拿你没办法……” 这时,趴在地上的宁紫彤突然发难,爆发出全身的灵气打算殊死一搏: “想生擒我?做梦!” 就在她爆发灵气的瞬间,何峰突然一脚踹在了她的后脑上直接将她踹晕了过去,强行打断了她的施法,随后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说道: “你是真没把我当回事啊……话说于磊,我存在感有这么低吗?” 说真的,好像除了于磊,他们刚开始还真没人注意到何峰,包括那晕过去的宁紫彤,于磊只能无奈地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后封住了宁紫彤的修为,将其提走了,走之前说道: “刘盈……算了,有些事情你只有自己想才能想明白,我们说再多都没用,但是你一定要记住一件事情,你是一国之君,你在做任何事之前一定要以国家为第一考虑方向。” 说完,于磊便带着宁紫彤和何峰离开了,只剩刘盈和赵晨皓待在寝宫内,赵晨皓见气氛不对也是连忙找借口离开: “陛下,臣去送送他们。” 说完,赵晨皓也跟着跑了出去,只剩刘盈独自一人站在这空旷的寝宫里,他缓缓走出门外抬头看向天空: “是啊……我是一国之君……做什么事都得为国家考虑……可是……谁来为我考虑呢……” 说着说着,刘盈的眼角不经意间流下了一滴眼泪…… 何峰和于磊离开皇宫后便大摇大摆地提着宁紫彤朝着黑风楼走去。 何峰:“为什么留她一命?如果只是为了刘盈那么这个借口不够充分,想必你这么做肯定有其他原因吧。” 于磊:“钓鱼呗,这么大一个饵料,总会有鱼上钩的。” 何峰:“难道你就不怕天宇把她视为弃子?” 于磊摇了摇头: “你家伴神说弃就弃?对方肯定会想方设法将她救出来的,即便付出再大代价都无所谓,毕竟他们已经在这里折了一个伴神了,肯定不想再折一个,所以他们会不停的送喽啰来尝试送死。” 何峰貌似理解到了于磊的意思: “然后将所有喽啰都处理掉,这样就大大减少了他们在大汉捣乱的次数,为百姓多保一丝平安。” 于磊:“没错。” 何峰:“那如果他们有本事将人救走呢?” 于磊抿嘴一笑:“那就让他们救走。” “什么?” 何峰有些惊讶地看着于磊,表示很不理解,只见于磊伸出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图案,这个图案何峰很熟悉,他也瞬间明白了于磊的意思: “奴隶印记?” 于磊点了点头,随后说道: “虽然说叁仟禁止我们黑风楼对任何大汉人使用奴隶印记,但是他没说不让我们对天宇的人用,不是吗?” 何峰摇了摇头,苦笑道: “你要是这么做了,也不知道叁仟会不会骂你……” 于磊笑着说道: “最多也就骂我两句不当人,能有多大事?只要能达成我们的目的,哪怕全天下的人骂我都没事,反正我们血垒的人也被骂惯了不是吗?” “也对……” 画面来到另外一边—— 叁仟和唐氏已经路过了赤守城,虽然之前他们办公来过一次,但是现在还得对赤守城的变化感到惊讶,本来赤守城在欧阳镇的管理下谨谨有序,现在有黑风楼的帮助之后已经繁荣得快要赶上皇城了,他们看到现在百姓的生活心中也得到了一丝慰藉,不像之前,走到哪里压抑到哪里,看来这两年大汉变化真的很大。 就在他们出城之时,叁仟突然调转马车说道: “不去玄关,我们往南走。” 唐氏有些疑惑地看着叁仟: “往南走?去雨荷?” 雨荷是赤守城下方的一个小国,其实力远不及大汉,甚至连之前的大汉都比不过,好像撑死了也就一两位伴神,那里是由女子开创的国度,所以向来以女子为尊。 梦伤听后冒出个头来问道: “怎么?叁仟急着找姑娘啦?” 叁仟对着梦伤的额头就是一记脑瓜崩: “瞎想什么……” 第246章 雨荷 叁仟弹了一下梦伤的脑瓜崩说道: “瞎想什么……既然都说了要绕道了,不如就这样从其他国家绕过去,到时候做身份也好做。” 梦伤歪了下头,不解地看着叁仟: “做什么身份?” 叁仟理了理梦伤的头发说道: “你和霜月这发色太惹人注目了,到时候用墨水染成黑色,到了梧宿就说我们是雨荷来的,你和霜月私奔逃到梧宿去的,我和唐氏是你的护卫,做好身份也就不容易被人怀疑了。” 唐氏点了点头,随后补充道: “是个好主意,但是叁仟,对方肯定有我们的情报,你脸上的伤痕也相当容易暴露,雨荷是以女子为尊的国度,想必对这方面也有些了解,到时候让人帮你处理一下脸颊的伤疤,不然容易被人认出来。” 叁仟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随后说道: “不好说,伤疤这东西太难处理了,实在不行到时候我们分开行动,你们仨一块儿,我一人独自行动以防暴露。” 唐氏摇了摇头: “不妥,这样你的安全无法得到保障,而且我相信雨荷的技术,哪怕暂时性的让伤疤消失也好。” 叁仟点了点头,梦伤和霜月两个人羞红着脸坐在那儿不吭声,叁仟问道: “你们俩怎么看?” 梦伤吞吞吐吐地说道: “私奔……这样说……不好吧……” 叁仟又一个脑瓜崩弹了过去说道: “你俩没必要不好意思,反正你们平时生活也挺暧昧的,咱都知道,瞒不住的,而且这个理由也算是相当合理。” 唐氏:“那我们名字是不是也得暂且改一下,以防万一,我们最好从现在开始就改称呼,不然到时候一个不注意就暴露了对方身份。” 叁仟点了点头,随后挨个起了个名: “从现在起,我叫徐辰,唐氏叫徐刚,梦伤叫徐天,霜月叫晏姝,徐辰和徐刚是徐天的护卫,徐天和晏姝私奔逃到梧宿的,懂了吗?” 众人点了点头,表示清楚,随后就在他们快要进入雨荷之前,梦伤和霜月还专门将自己的头发给染成了黑色,直到墨水干了他们才敢进城,梦伤捣鼓了一下自己的长发,随后埋怨道: “叁仟……” 话刚说出口,叁仟就瞪了他一眼,他也是连忙反应过来了: “小辰,我这头发以后还能弄回来吗?” 叁仟点了点头: “把墨水洗干净就变回来了,所以你这几天不能洗头。” 梦伤愁眉苦脸道: “啊……那头发油了很难受的……” 霜月安慰道: “没事,忍忍就过去了,先办正事要紧。” 唐氏见状也是调侃道: “少爷你真该学学人家小姐,人家女孩子都不怕,你一个男孩子还矫情上了。” 梦伤嘟起了小嘴: “知道了……我不洗就是了嘛……” 就这样,他们便做好各自的身份停在了雨荷的城门口处。雨荷虽说是一个国家,倒不如说是一个城,因为它真就只有一个城,虽说这个城很大吧,但这领土面积跟那些国是根本没法比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迟迟没有国家对雨荷动手,这是一个很令人深思的问题。 唐氏:“小辰,你说,她们这么小个国家为何没有人打她们的主意啊?” 梦伤插嘴道:“这个我知道,我在黑风楼的时候听他们提过这件事,好像说是她们这个位置比较尴尬,她周边的三国实力都差不多,而这个位置又是相当关键,一但有一个对她们动手的话另外两个国家肯定会想方设法的阻止对方,说白了就是三方互相牵制,只要他们没有一方能做到同时匹敌两国,那么雨荷便就没人敢动。” 叁仟弹了一下梦伤的脑瓜崩笑着说道: “没想到你懂得还挺多。” 梦伤捂着自己的额头,一脸埋怨地看着叁仟说道: “你要搞清楚身份,现在我是少爷,你现在是我的护卫,哪有护卫弹少爷脑瓜崩的?” 叁仟宠溺地笑了笑: “好好好,你是少爷。” 就在他们的马车要进城时,守城的士兵拦住了他们说道: “你们是何人?来自于哪里?来雨荷作甚?” 令人没想到的是,这下方二十多个士兵其中有一大半是女人,果然是女子为尊啊,不过叁仟他们就很纳闷,女孩子当士兵真的可靠吗?如果她们不是灵师的话,只凭借武者的身体战斗的话,女生可是先天的劣势。 梦伤连忙站了出来,鞠了个躬有礼貌地说道: “你好,我们是来自大汉的商人,在下姓徐名天,他们俩是我的护卫,车里是我的妻子,因为特殊原因来到此处做生意,还请阁下行个方便。” 说完梦伤便从兜里掏出一个装满灵石的小袋子递到她手中,要知道,虽说大汉的货币是银子和金子,但是其他国家可不好说,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统一的通用货币就是灵石,这个规矩可是十神殿定的。 那士兵将灵石推了回去,说道: “抱歉,请不要尝试贿赂我,丢我们例行公事公办,还请阁下让我们检查一番,如若没有问题,自会放你们进城。” 梦伤尴尬地笑着点了点头,反正他m们马车后面的货物又没什么问题,就放她们过去检查了一番后,确定没有问题便放梦伤他们进去了。 梦伤刚回到马车上,叁仟就调侃道: “还给钱贿赂人家?这是跟谁学的?” 梦伤:“跟于磊学的,他说这不叫贿赂,这叫人情世故。” 唐氏见状也是没绷住笑出了声: “好一个人情世故,有没有人情我是不知道,但是说不准哪天就出事故了。” 就这样,他们在一番闲聊下将马车开进了雨荷城中。梦伤从车窗看着外面的景色,其中街上走着的大多数都是女子,大多数都是摆摊开店的,只有少部分男人在干些体力活,梦伤不解地问道: “为什么雨荷会以女子为尊啊?” 叁仟:“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何其他地方大多以男子为尊呢?” 梦伤:“男孩子力气大,干的活多呗。” 叁仟:“那你看这个国家干体力活的有多少?” 叁仟这一问给梦伤问到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成这样子,按理来说要有没有男孩子提供体力劳动来生产东西的话,他们哪里来的生产资料生活呢? 叁仟见梦伤不解地看着这一切,随后开口说道: “你刚刚也说了,雨荷这个位置很是奇特,夹在三个势均力敌的国家中间,那么夹在最中间的这个国家就会成为一个枢纽,用来实现三国的交易,故而她们大多数的物资和财物的来源几乎很少来自于自己生产,而是以交易为主,这样一来,她们便不需要太多干体力活的人,只需要会做生意,脑子好的人就够了。” 梦伤:“可是男生也有脑子好的呀,你看看于磊他难道不是吗?” 叁仟:“的确,男生也有不少脑子好使的,这方面与女生大差不差,但是有两点,首先这个国家是一个女人创立的,据说她的因为受尽丈夫欺压家暴,最后离家出走自学本事白手成立了这么一个国家,既然第一任国家元首是女子,那么后人也会纷纷效仿这是其一。其二,既然这是交易的枢纽,那么就要看这些人交易的本事能不能让顾客开心,如果是一个温柔可爱的女生来接待的话,那么如果对象是个男生,他会不会觉得心情舒畅?而对像同样也是女生的话,处于其他国家因为男尊女卑的原因她会对同类表示亲近,生意也就更容易谈成了。” 唐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而梦伤则是一副大脑过载的样子…… 第247章 白衣高手 叁仟讲解了一番后,霜月不知怎滴突然插进来一句: “那为什么不能是长得帅气温柔的男生去谈生意呢?这样不也适用于你刚刚的理论吗?” 叁仟笑着摇了摇头: “不完全是,长得好看的男生和女生谈生意可能会容易很多,但你要知道,其他国家大多数都是男尊女卑,所以对方派来谈生意的大多都是男生,这样一来,男生和男生谈就变成了同一水平线上的交谈了,就没有了用女生来谈的优势了。” 霜月:“那同类……” 还没等她说完,叁仟就猜到了她要说什么,于是开口说道: “同类这一点不适用于男性,要知道,男性是一个争强好胜的生物,遇到同类的时候会想方设法的让自己处于主导地位,这样一来双方就都显得剑拔弩张,就很难谈成生意了。而且,两个女生手牵手逛街的有很多,但你们有见过有两个男生手牵手逛街的吗?” 霜月眼神有些复杂,仿佛在沉思着什么,叁仟继续说道: “你们也别误会,我也没别的意思,没有任何歧视的意思,在我眼中男性和女性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双方各有各的优点,按理来说是应该站在同一水平线上的,只是现在的社会环境比较迂腐罢了,什么谁尊谁卑、高低贵贱完全就是统治者为了维护自己政权编出来的谎言罢了。” 唐氏也跟着点了点头,他很赞同叁仟的观点,因为他的父亲岩勒从小就教导他人人平等这个道理,这这些贵贱只是这些权贵洗脑的肮脏手段。 就在这时,梦伤突然指向那两个穿着光鲜亮丽的男生,他们脸上化着浓厚的妆,手牵手走在街上逛街: “你们快看!这有俩男的手牵手逛街诶。” 叁仟和唐氏脸色一沉,异口同声道: “娘炮!” 霜月也得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就在他们欢声笑语之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叁仟和唐氏翻下车去查看,看到前方堆满了人,仿佛发生了什么事情。 叁仟转头对着梦伤说道: “少爷你和小姐在车上躲好,我们去前面看看发生了什么。” 梦伤一听叁仟他们看热闹不带上他就不乐意了,说道: “那怎么行?我们也要去,要知道,现在我是少爷,你俩是仆人,你们得听我的。” 叁仟和唐氏听后哭笑不得,叁仟给唐氏传音道: “他是不是跟老鲍时间待长了被传染了,现在说话怎么这么欠呢……” 唐氏也露出了便秘一般的表情传音道: “谁知道呢……但是现在大庭广众的,不能破坏我们定下的人设,只能等后面好好‘教育’一下他了。” 唐氏故意将教育两字咬得很死,看得出来两人现在真的非常想揍他,但是现在迫于身份的原因,只能露出一副皮笑肉不笑地表情: “好,那就听您的。” 梦伤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后背凉飕飕的,霜月也得叹了口气小声说道: “你完了……” 随后梦伤便提心吊胆地带着霜月跟着叁仟他们走上前去看热闹,只不过代价可能有点大了…… 只见一个浑身伤痕的男人躺在地上,周围好几个男人在一旁踩踏着他,而对面则是站着一个穿着华贵的女性双手插腰一脸嚣张地看着他,她的身后还站着一位护卫,看起来本事应该不弱。 只见那些人边踹边骂道: “长没长眼睛啊?敢撞我家小姐?” “瞅你那穷样,穿着身破布弄脏了我们家小姐衣裳,你赔得起吗?” 听这么几句话大概就明白大致情况了,不过就是这男子不小心撞到了那位不知哪家的千金,随后便被对方一阵暴打仗势欺人的戏份罢了,这种事情已经屡见不鲜了,要知道,之前在大汉也是有这种情况了,只是现在黑风楼起来了,也就没人敢做这种事情了。 唐氏脸色一沉,刚想走上前去便被叁仟拉住说道: “不用我们出手。” 唐氏愣了一下,随后转头便看见一位身着白色长袍的女子走了过来,她腰间挂着两把细长的横刀,周身的灵气都溢了出来,环抱在她的四周,周围一丝尘埃都不能靠近她,而她那身白衣也没有沾染任何灰尘,显得额外光鲜美丽,给人一种仙人下凡的感觉。 她走到那群人的面前冷冷地说了一句: “让开。” 那帮护卫见此人气势不一般,也是瞬间被唬住了,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愣了一会儿后转过头去看向身后的小姐,想知道小姐到底什么意思。 只见那女子叹了口气故作大方地说道: “算了,本小姐大度,就饶你一次吧,下次再犯就没这么简单了。” 说完转身就要带着自己身边的护卫离开,那白衣女子一个闪步向前抓住那女子的肩膀说道: “打了人就这么走了,怕是有些不好吧?” 那小姐转头冷眼看向这白衣女子,眉头微微一皱: “你想怎么样?” 那小姐身边的那位贴身护卫见对方直接将手放在了自家小姐的肩膀上,这无异于是一种挑衅,于是一个箭步冲上前来伸手打向她那搭在她们小姐的那只手: “敢对我们家小姐动手动脚?” 那白衣女子撤回手躲开,但对方似乎不打算放过她,又一步冲上前去一爪朝着她的喉咙抓去,那白衣女子不慌不忙地伸出一只手,轻轻将其往外面一拨便将其拨开,那护卫见状也是继续攻了上来,连着打出好几拳却都被她一一拨开。 叁仟心中暗道:“太极云手?梧宿的人?” 那护卫见自己的攻击全被对方这么巧妙地拨开,就好像是在戏耍一般,火气瞬间就冒了上来,于是用尽全力一拳打了上去,但对方貌似并不着急,一个太极缠丝手:缠、捋、扶、拿,抓住了对方打出的手,随后猛地朝自己身后一拉,一记定心肘打在对方胸膛上,好在对方反应迅速伸出另一只手护在胸前挡住了攻击,但强大的冲击力振得她手臂生疼,朝着后方倒飞了出去,就在她倒飞出去的瞬间,那白衣女子那一肘以十分奇怪地角度锤在了对方的腹部。 “八极撑锤?” 叁仟又一次认出了这武学的招式,他转过头看向唐氏: “你看得出来她哪门哪派吗?” 唐氏摇了摇头: “很杂,但却很精,难以判断。” 叁仟:“看来是个高手。” 第248章 雨荷公主 那白衣高手轻松击退了那位小姐身边的贴身护卫,旁边的其余护卫都愣在了原地根本不敢主动上前动手,直到他们小姐来了一句: “都愣着干嘛?还不上去帮忙?” 说完,那几名护卫便举起拳头就冲了上去,但是都一一被那白衣女子用卸骨术一一放倒在地,刚刚那名贴身护卫也是靠着这几位护卫被放倒的时间缓了过来,拔出腰间的长剑,转身朝着那白衣女子刺去。 只见那白衣女子一只手放在腰间刀柄处,用大拇指一拨便拔出了刀刃一记上挑挑开对方的刺击,随后转身一个蹬腿踹在对方胸膛上,对方吃痛后退几步后又再次攻了上来。 那护卫先是一记横扫扫去,白衣女子后撤步躲开,随后转身一个点刺朝着白衣女子腹部刺去,只见白衣女子将刀横了过来,用刀身挡住点刺,随后对方一个发力崩飞了白衣女子,只见白衣女子向后飞去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梦伤问道:“她为什么不还手啊?” 叁仟解释道:“她那把刀有问题,刀身粗厚平直,刀刃算不上锋利,可以理解为是个钝器,她要是劈下去,估计能给人骨头震碎。” 唐氏:“所以这把刀是用来防御的或者攻击野兽这种大体积的怪物,不擅长对人使用,那她拔出这把刀做什么?” 叁仟:“可能是不想伤人吧,用这把刀防御,用拳脚攻击。” 梦伤插嘴道:“有没有可能她认为对方不是个人?” “……” 叁仟和唐氏沉默了一小会儿,他们实在是反应不过来梦伤的脑回路,但好像每次说的好像都有道理……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后又看向梦伤,随后点了点头: “好像也是这么个理儿。” 只见那白衣女子这次没有像起初那样等待对方攻上来,而是率先发起攻击,只见她转动起手中的那把刀刃朝着对方冲去,随后一刀朝着对方挥去,那护卫见状连忙用剑挡在身前,奈何那白衣女子突然停住刀刃,转身一脚踢在对方握剑的手上将剑踢飞了出去。 对方见状不妙连忙向后退去,同时猛地一蹬飞在天上将长剑拿了回来,但还没等她落地,那白衣女子已经在她的落脚处等她了,就好像算准了她的落地距离一般,她一着急就下意识的劈了下去,那白衣女子则是将刀横过头顶,在两把兵器碰撞的瞬间猛地发力抖了一下,在灵气的加持下那把剑居然活生生被震碎了,而那把刀什么事都没有。 还没等那护卫惊讶,白衣女子便一记侧踢踢在她太阳穴处,将其直接踢翻在地,翻着白眼昏了过去。 叁仟:“灵兵吗?好像另一把刀也是。” 所有人都被放倒之后,那小姐身边已经没有任何人可以保护她了,只见她一脸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白衣女子,那白衣女子将刀收回刀鞘之中,随后缓步朝着那小姐走去,那小姐惶恐地喊道: “你想干嘛……你知道我是谁吗?你要是得罪了我有你好果子吃……你……你别过来……” 那白衣女子走到她面前一米处不到,就冷冷地看着她,看得对方浑身发麻,随后指着躺在地上的那个男人说道: “道歉。” 那小姐倒也是个倔脾气: “凭什么让我道歉?他算什么东西?” “道歉。” 那白衣女子没有跟她商量,只是冷冷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就跟个机器一样,那女孩虽说有些害怕,但那娇生惯养的脾气也拗得很,死活不肯道歉: “我不!” 就在那白衣女子抬手的瞬间,那小姐连忙往后一缩用手护住自己的脸,还没等白衣女子打下去,远处突然飞来几个飞刀,白衣女子连忙后退躲掉,随后出现好几个黑衣人来到那小姐的身旁护住她身边,随后街道的另一头又跑来了二十多个穿着盔甲的人跑了过来: “保护公主殿下!”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叁仟和唐氏他们都惊了一下,随后唐氏咬牙切齿道: “她是公主?作为公主还敢横行霸道,不管皇室的脸面了吗?这雨荷什么情况?” 叁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不是每个人都像刘盈那样脑子好使的,总有那么几个像她那样的二缺,若不是这雨荷皇室有三国庇佑,依照目前这个公主的德行看来,估计迟早被这城中的百姓推翻。” 梦伤点了点头说道: “这么对比起来同样身处皇室行列的刘盈要好多了。” 唐氏转头看向叁仟问道: “人有点多,她可能应付不过来,要帮忙吗?” 叁仟摇了摇头: “别惹事生非,咱俩都是伴神修为,待会儿动手暴露了的话身份就瞒不住了。” 唐氏:“收着点儿不就行了吗?用灵师差不多的本事跟他们打,而且打他们也用不上伴神的实力。” 叁仟:“不好说……听说雨荷的女帝就这么一个女儿,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因为女儿被欺负了亲自出面,要知道,女帝是伴神修为,咋滴?你还想灵师杀伴神啊?” 唐氏嘟了嘟小嘴说道: “你之前不就杀过程慎吗……为什么我不能杀……” 叁仟无奈地苦笑道: “那不是我杀的……我只是补的刀……那是……” 说到这里,叁仟顿住了,表情莫名有些伤感自责,梦伤也反应了过来,脸色也变得不太好看,唐氏好像察觉到了,于是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 那白衣女子看到这么多人,神色也没有一丝慌乱,依旧面无表情地矗立在那儿,不屑地平视着前面这几十个人。 只见那群人中领头的一名女子走到了公主的面前单膝下跪道: “臣救驾来迟,望公主恕罪。” 雨荷公主刚刚有些被吓住了,带着哭腔指着那白衣女子向这领头哭诉道: “她刚刚想欺负我……” 那帮护卫见状都纷纷拔出刀刃看向那白衣女子,领头帮忙擦了擦那公主的眼泪安慰道: “没事了公主殿下,臣已经来了,我帮殿下教训她。” 说完,那领头的直接走到队伍前方有些愠怒地看着白衣女子说道: “你居然敢对公主动手,好大的胆子啊。” 那白衣女子没有废话,直接拔出了腰间的两把刀刃。 第249章 鬼鬼 那领头见对方拔出了腰间的刀刃也是第一时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抬腿一个飞身正蹬朝着对方下巴踢去,那白衣女子也是一个后手翻躲了过去。 那领头缓缓收起自己的腿,随后站在了原地看着那白衣女子,她身后的那帮护卫也是知道了领头不屑于动手的意思,一同冲了上去。 只见两个人冲到那白衣女子身边,一个来到她的右后方一个来到她的左前方,两人同时出刀夹击,一个朝着她头部砍去,一个朝着她的腿部砍去,那白衣女子微微转动右手的刀刃放在后背挡住身后的刀刃,同时抬起左脚躲过左前方那人的攻击,随后一脚踩住他的刀刃。 对方两人被这极快的反应速度和完美的反制能力给震惊到了,就在双方发愣的瞬间,白衣女子翻跨上前一个膝击撞在左前方那人的鼻梁上,将其直接撞到对方头领面前,右后方那人反应过来之后立马一个翻身横斩,白衣女子向前迈出一步躲了过去,随后扭腰一个转身用那把钝刀的刀身直接砸在他的头上,将其直接砸晕了过去。 对方头领微微皱眉,随后伸手向前微微一挥,身后便又有五人冲了出来。 其中一个手持绣春刀直接朝着白衣女子挥去,白衣女子后退一步的同时用钝刀挡在身前挡下对方攻击,随后手腕微微一翻,那刀身直接砸在了对方脸上,她也是紧接着一个转身侧踢直接将对方踹飞,就在她踹飞那人的同时,一个手持双刃斧的人已经来到她的头顶一斧子劈了下去。 白衣女子单手抬起钝刀直接挡下,她脚下的地面瞬间炸裂开来掀起一阵灰尘,但是她的腿却抖都不带抖的,那手也是死死固定住没有动摇一下,对面见这一斧被挡了一下,于是尝试二次蓄力下压,谁知依旧撼动不了她分毫。 白衣女子半月弧转柄转动手中的钝刀,对方一个没注意直接将斧子砍到了一边,就连身子也跟着倒了下去,女子一个朝天蹬直接踹在对方脸上将其踹飞,随后挥舞起手中的钝刀使其绕着自己腰部转动,同时挡下了身边突然出现的两人的偷袭。 那两人先是愣了一下,就在对方打算收手之时,白衣女子突然伸出双手抓住他俩的一只手,随后原地转了起来,对方见状也是连忙用第二只手掏出腰间的匕首朝她刺了过来,就在匕首来到她面前的瞬间,她突然松开双手,两人因为失去了白衣女子提供的向心力便直接飞了出去,在他们飞出去的瞬间白衣女子从他俩的手中都夺过了匕首,随后朝着他们俩伸上扔去,纷纷扎在了他们的肩上。 最后一人闪现到她的脸上一刀劈下,就在白衣女子打算抬起手上的钝刀时,突然一个身影冲了出来,一脚踹在对方的脸上,将其直接踹飞。 在场的众人都吃了一惊,包括叁仟和唐氏,他们转过头去一看,梦伤果然不见了,随后他俩同时看向霜月,霜月一脸委屈地看着他俩,好像在说: “我拦不住他啊……” 梦伤狰狞地笑着说道: “人多欺负人少算什么本事,让小爷我来会会你们。” 唐氏转头看向叁仟: “现在怎么办?” 叁仟无奈地捂住自己的脸叹了口气说道: “还能怎么办,上呗……” 说完,两人便同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叁仟露出了一个阴森的笑容看着梦伤说道: “少爷~你怎么不管我们就冲上去了。” 梦伤看到叁仟这表情就知道大事不妙,于是挠了挠头赔笑着道歉道: “抱歉……没忍住,想打架了……” 白衣女子看了他们一眼,刚想开口,对方领头的那个女子便开口说道: “你们是何人?居然敢对司明卫动手。” 梦伤一脸嚣张地笑着说道: “我们是谁关你屁事儿?在管别人之前能不能先管好你自己?整天干些丧尽天良的事儿,把你爹娘的脸都丢光了,也不知道你爹娘怎么教育的你?还是说……你没有爹娘?” 唐氏眼角抽了抽,随后看向叁仟传音道: “小仟,这次回去咱真得好好管管老鲍了……” 叁仟的脸上露出了和唐氏一样便秘的表情: “真的被老鲍这混蛋带坏了啊……” 这时另一边的老鲍突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什么情况?难道是唐氏他们想我了?” 随后老鲍转过头去看向与他坐在一个车上的女孩,她转头看着窗外的风景,眼神中全是好奇与期待,这让人很是奇怪,她这番表现就像是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第一次出家门看到外面的世界的样子。 老鲍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 “喂,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孩继续看着窗外的风景,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我啊?叫我鬼鬼就行了。” 老鲍摸了摸下巴很是不解: “这名字怎么这么奇怪?” 鬼鬼:“那老鲍这个名字就不奇怪吗?” 老鲍吃了个瘪,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也是……也不知道师父怎么想的……起这么个名字,搞得我都想改名字了。” 鬼鬼:“想改就改呗,开心就好。” 老鲍:“那你为什么不改?” 鬼鬼:“不想改,我觉得挺好听的啊,这是我朋友跟我起的名字,她说我鬼灵精怪的,所以就给我起名叫鬼鬼。” 老鲍听到这里仿佛明白了什么,按理来说名字都是父母起的,而她的名字则是朋友起的,那么她的身世毫无疑问跟老鲍是一样的,都是无依无靠的孤儿。 老鲍的脸上闪过一丝同情,随后又立马转变成一副八卦的表情: “谁起的?男孩还是女孩?” 鬼鬼:“女孩。” “切~” 老鲍瞬间就没了兴趣,还以为能听到什么好听的八卦呢,结果是个女孩给她起的名字,但是他转念一想,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第250章 掀翻他们 画面又回到梦伤这边—— 对方领头遭到梦伤这一番挑衅也是怒火中烧,直接拔出刀刃亲自出手朝着梦伤冲了过来,奈何梦伤他们不能掏出武器,否则就会暴露身份,所以只能空手迎敌。 就在这时,叁仟看向了地上的两把刀,直接他用脚将其踢了起来,随后直接挡在对方领头面前,对方一个刺击刺过来,叁仟双刀交叉挡住刺击,随后对方头领立马收回刀刃朝着叁仟下盘挥去,叁仟后撤的同时用刀挡住下盘。 对方见两次直攻都被挡了下来,随后一记缠头裹闹骗了叁仟一波,让叁仟以为对方会直接朝着叁仟头上进攻,谁知对方只是用刀围着自己的头转了一圈,随后转身朝着叁仟腰部砍去。 叁仟没有选择后撤,而是直接选择迎了上去,用一只刀护住腰部,用另一只刀直接朝着对方的咽喉刺去,对方见状连忙俯下身子降低重心,随后一记上挑挑开叁仟攻击,接着舞了个刀花迷惑叁仟视野,随后突然砍出一刀。 叁仟连忙抬刀拦挡,不过反应还是慢了,双手发力不及时被挑开了刀刃,同时手也有快要脱落的迹象,对方抓住机会直接一刀挥了过来,叁仟连忙松开握刀的两只手重新拿稳双刀,但是也从反手握刀变成了正手握刀,一记藏背式护胸挡住了对方攻击。 对方见状连忙抽回刀刃又连着砍了三刀出去,前两刀都被叁仟轻松躲了过去,到第三刀的时候,叁仟用两把刀一个上抛下抡直接将对方刀刃直接震碎,随后转身一刀抹向对方咽喉,对方见武器被破坏于是连忙后撤,同时降低重心躲开砍击,叁仟也抓住机会突然伸出一只脚绊住对方正向后移动的那只脚直接将对方绊倒在地,随后直接一脚踩在她身上抬起刀来直接插了下去。 对方领头见状连忙双手护在面前,还想垂死挣扎一下,只听见“空”的一声,那刀直接插在了那领头旁边的地面上,离她的脑袋仅仅只有半分米不到的距离。 其他护卫见状连忙冲了上来: “保护老大!” 说完便有一群人冲了上来,唐氏则是捡起地上的那把双刃斧,将其斧头与棍子交接的地方给折断,随后就变成了一个棍子。 直接唐氏拿起棍子冲了上去,在空中翻了一下随即一个直刺直接捅在了对方腹部上,将其直接捅飞,随后用舞花挡下旁边一个人的攻击,随即直接一棍子打在他的脸上,又一个转身直接砸在他的腹部将其甩飞。 不知道从哪里飞出来一个甩头一子直接朝着唐氏脸上飞去,唐氏侧身躲了过去,只见对面用力一拉,那甩头一子的绳子直接绑在了唐氏的棍子上,对方牵制住了唐氏手中的棍子,随后其余人抓住机会直接冲了上来攻击唐氏。 一人拿着砍刀直接从唐氏侧边砍了过来,唐氏微微挪动脚步躲了过去,随后用棍子上的绳子直接套住对方的脖子,只要那水头一字用力就会勒死这人,这人也是感受到了一丝窒息感,于是连忙用刀斩断绳子,而这也正好如了唐氏所愿。 唐氏一个膝击顶在对方鼻梁处随后又踢出两脚,一脚踢在对方腹部,一脚踢在对方头部,将他踢飞了出去晕了过去。 这时,一个手持八斩刀的家伙从唐氏背后冲了过来,唐氏转身一棍子砸了过去,那人反应也是迅速,用八斩刀拦住了这一砸,随后滑动八斩刀用它来割唐氏握在棍上的手,唐氏将计就计,一招半月弧转柄后便松开了棍子,而这一半月弧转柄直接破坏了对方的平衡,还没等他调整过来,唐氏就一个扫堂腿直接将其扫翻,然后趁着对方还在空中的时候转身一招拧身踢直接将其踢飞。 就这样,叁仟和唐氏的一番操作直接打得对方不敢继续来人了,他们两个放倒了对方几个人加上领头之后还一番游刃有余的模样,而他们身后的那个少爷看起来也不是省油的灯,而那个白衣女子的厉害她们刚刚也是见识过了,这样一来根本没办法赢。 唐氏转过头看向叁仟说道: “你去看看那个人伤得怎么样了。” 叁仟点了点头,随后用另一把刀也插在地上,两把刀交叉锁住了对方领头的脖子,使得她根本不敢随便动弹,不然稍有一丁点外力她的脖子就有可能碰到那刀刃。 叁仟上前查看了一番对方的伤势,发现他的嘴角不停地吐着鲜血,要是只是普通的皮外伤还好,但是目前看来他的肺腑内部器官内肯定有一个遭到了重创。 血杀诀能够治疗几乎任何伤势,除了不能治病之外几乎是无敌的存在,但是血杀诀对外人施展的条件十分苛刻,它只能治愈皮外伤,不能够治愈体内的那些重要器官,原因就是因为对方没有修炼过血杀诀,在叁仟操控鲜血进入他体内进行修补时他的身体根本就扛不住这鲜血,反而还有可能导致血管在内部直接爆裂造成二次伤害。 叁仟从兜里拿出了一个补血丹给他服下后,转头看向唐氏摇了摇头: “这个只能找大夫治,光是我治不好他。” 唐氏点了点头,随后看向身边那位白衣姑娘问道: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这人伤得这么重,光是让对方道歉怕是不够吧。” 白衣女子淡然开口道: “道歉,治好他的伤,再赔些钱财,不然,就把她们也打成那样。” 唐氏笑了一声点了点头: “正有此意。” 说完,唐氏和白衣女子再次摆好架势准备给对方全部掀翻,还没等二人动手,梦伤反倒率先冲了上去: “不行,你们都打了这么多个了,怎么也得让我过过瘾。” 说完,梦伤便冲进了人群之中,没有拿任何武器,就单纯的用拳脚功夫将对方的护卫全都撂倒了。 白衣女子转头看向了唐氏,唐氏只能摊开双手无奈的摇了摇头…… 第251章 女帝 对方的人已经全部被放倒,只剩下那嚣张跋扈的公主一人独自站在一边不知所措 梦伤从那帮躺在地上的人身上迈了过去,走到那公主面前,那公主一脸惊恐地看着梦伤,不断的挥手阻挡梦伤前进的步伐: “你别过来!我可是公主!我娘是女帝,是伴神!你要是敢欺负我,我就找我娘告状!我娘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梦伤先是露出一脸厌恶的表情,随后一巴掌抽在她脸上将她抽倒在地,看到她吃瘪的样子,梦伤心里别提有多爽了,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这样就爽多了,你刚刚说要告状是吧?” 那公主跌倒在地,捂着自己那胀红的脸颊,眼角掺杂着泪水看着梦伤喊道: “你居然敢打我……我娘肯定不会让你好过。” 梦伤听后又是一脚踹在她的腹部上,随后蹲了下来,将脸杵在那公主的面前,瞪大着那令人寒颤的双瞳死死地注视着她,随后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匕首在手中把玩了起来,嘴角微微上扬说道: “小屁孩,你好像搞错一件事情啊……告状是活人的权利噢。” 唐氏看到梦伤这个表情和这番操作,下意识地看向了叁仟,叁仟连忙偏过头去避开唐氏的眼神: “别看我,不是我教的,是于磊教的。” 唐氏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 “你们几个真是没有一个人让人省心啊……还是拦着点儿吧,别真把事情闹大了,到时候就不好收手了。” 叁仟笑着说道: “我觉得闹大了好。” 唐氏有些不解地看了他一眼: “你不会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吧?现在这么引人注目,到时候要怎么办?” 叁仟:“不不不,就是要引人注目,闹得越大越好,就是要告诉所有人我们不好惹,这样一来办什么事情都能顺风顺水。” 唐氏:“你就不怕被发现了,他们对我们动手?” 叁仟:“他们怎么发现我们?我们可从来没有暴露身份,而且,你见过哪个细作这么嚣张?” 唐氏愣了一下,思考了一小会儿后好像确实是这么个理,但他还是不安道: “但是总不能真让梦伤把她杀了吧。” 叁仟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她光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能干出这种事,要是私底下岂不是更加过分,死在她手上的人不在少数吧?死有余辜罢了。” “可是……” 唐氏刚想开口,叁仟便拍了拍唐氏的肩膀走了过去: “放心吧,我知道,我不会杀她的,杀了她雨荷可不会放过我们,但是得让她长长教训。” 叁仟走到梦伤身边夺过了他手上的刀刃,随后拿来了一个棍子笑着说道: “少爷,用那个容易脏手,血溅到身上了不容易洗干净,来,用这个慢慢打。” 梦伤也是领会一笑,拿起棍子便边打边骂了起来,就跟那群随从打骂那地上的男人一样: “臭婊子!喜欢仗势欺人是吧?啊?喜欢装?是吧?公主是吧?啊?” 白衣女子见到此番惨状没有上前阻止,而是用袖子挡住自己的眼睛,尽量不让自己看到这不雅的一幕,没一会儿那公主就被梦伤打得面目全非。 “放肆!”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突然飞来一个身影,一脚直接朝着梦伤踢去,梦伤迅速反应过来,刚想抬起棍子挡下,就被叁仟直接往身后拉去。 叁仟双手交叉挡住了对方的踢击,但还是向后滑行了好长一段距离,甚至连手臂的布料上都还冒起了一缕烟。 只见一个身着青色长袍,头顶华丽的白色皇冠的女子缓缓落地,一脸愤怒地看着眼前的众人,而那群看客见状也是连忙跪地磕首,这位的身份就不言而喻了。 女帝:“能挡下我这一脚,你还算是有点本事。” 叁仟拍了拍手臂上的灰尘,随后拱手行礼道: “想必阁下就是雨荷的女皇大人了吧,早闻陛下英勇神武,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只是不知陛下为何要管此事。。” 那女帝眉头一阵眼神一凝,释放出强大的威压,一脸愤怒的看着叁仟说道: “你在教朕做事?” 白衣女子见情况不妙,立马拔出腰间的刀刃,只有唐氏和梦伤只是皱了皱眉头,并没有要出手的意思,就算要出手也应该不会是他们,因为叁仟在前面挡着呢。 叁仟嘴角微微上扬,随后眼神一凝,那血红色的瞳孔泛起一丝猩红色的眼影,随后也释放出强大杀气: “草民哪敢啊?” 那强大的杀气和对方的灵气相撞在一起,形成了势均力敌的形势,但是,这仅仅只是杀气,仅仅只是凭神觉所释放出来的,意思就是说,叁仟一丁点儿灵力都没有动用。 对方见眼前此人竟有如此骇人的杀气,也是有些震惊但碍于女帝的威严,她又怎能在这一刻打退堂鼓? 只见她猛地一挥手,用灵气强行吹散这杀气,同时吹散的也有自己的威压,叁仟则是礼貌地拱手道: “陛下真是好手段。” 女帝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眼神,她根本猜不透眼前这个疯子到底想干什么: “你可知道你们刚刚打的是谁?” 叁仟听后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说道: “禀告陛下,草民初来乍到不知道规矩,在下只是看到他们这里有一群人在以多欺少,草民见这位姑娘不敌便出手帮忙罢了。” 女帝眉头微皱,看了一眼那躺在地上的司明卫又转头看向叁仟说道: “难道她们没跟你说吗?” 叁仟连忙摇头说道: “没说啊,她们上来就动手了,臣也不知道啊。陛下,我们打的到底是谁啊?如果打错了草民给您赔个罪。” 女帝转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领头,随后叹了口气说道: “罢了,朕谅在你们初来乍到不懂事,就不深究了,但是你扰乱公务还是要受罚的,去司明卫总部那里把罚款交了。” 叁仟嬉皮笑脸的拱手道: “谢陛下。” 第252章 生来贵贱 随后,叁仟他们交完罚款后便离开了,他们带着那受伤的男人走到一个医馆里,那医馆老板不屑地瞥了一眼这个男人,随后又看向梦伤他们几个,见他们穿着光鲜亮丽的样子,于是连忙谄媚地笑着迎接道: “不知客官哪里不舒服?在下医术还是有点本事的,只要客官开口,什么病都能治好。” 梦伤挥了挥手,让唐氏把他扶着的那个受伤的男人扶了上来,随后开口说道: “救他,我给钱。” 那男人见状连忙说道: “少侠出手相助我已经很感激了,怎能再花您的钱来为我治病呢……咳咳……” 梦伤:“没事,我有钱,不差这点儿,你给我乖乖接受治疗就行了,人命可比钱重要。” 那白衣女子从一开始就一直跟在他们身后,梦伤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好奇地瞥了一眼,随后缓缓开口道: “不好说,现在好多人都是拿命换钱,还拿的别人的命。” 叁仟:“所以姑娘,当时为何会想着出手?” 白衣女子:“看不得这种事,想动手便动手了,倒是你,居然敢跟雨荷女帝叫板。” 叁仟笑着摇摇头说道: “哪里敢跟她叫板啊,我只是在告诉她利弊罢了。” 白衣女子有些不解: “未曾见你提起过利弊二字。” 叁仟:“很简单的道理,我与她相互施压的时候造成了平手的情况,这是为了告诉她我有能力与她掰手腕,这里这么多人,我跟她要是打起来得死伤多少人?而且本就是她女儿惹事在先,虽说被人打了一顿,但并没有造成太大的损伤,我们家少爷全程是避开要害打的,仅仅只会留下些许淤青罢了,其次我再故意摆出一副低三下四的模样,让她给我递个台阶,这样一来我们便能脱身了,而她也能得个宽厚仁慈的名声,何乐而不为?” 白衣女子摇了摇头: “太复杂了,听不懂。” 叁仟无奈地笑着摆了摆头,随后走到那医馆的大夫身后,那大夫正在给那受伤的男子把脉,他紧锁着眉头,脸色相当难看。 梦伤:“怎么样了?” 大夫摇了摇头: “心脾受损,溢血严重,神仙难救,他最多也就再多活几个时辰。” 梦伤又转头看向叁仟,叁仟也摇了摇头说道: “我只能治外伤,内伤治不了,如果强行抢救的话,说不定还会直接害死他。” 随后梦伤一把抓住叁仟的肩膀: “那总得试试吧,万一能成呢,” 这时,那躺在病床上的男人说道: “少侠不用了……你们能帮我我就已经很感激了……咳咳……或许是我命本该绝吧……不过还好……我爹娘走的早……也还没来得及娶妻生子……就这么死了也不会有人伤心……我也不会有什么牵挂了……” 梦伤:“什么狗屁命本该绝!这莫名其妙的灾厄凭什么要降临到你的身上?就因为她是公主吗?” 受伤的男人:“没办法……咳咳……有些人生来就与别人不一样,他们生来就站在山顶……想要云彩伸手就能摸到……而我们不过是一群在山沟里苦苦挣扎的蝼蚁罢了……为了生存下去……” 梦伤:“什么狗屁道理!人生来就有高低贵贱之分吗?还站在山顶,我倒要看看,她摔下悬崖的时候会怎么样。” 说完,梦伤转身就要离开,霜月一把拉住梦伤,梦伤转过头来看向霜月,他的眼睛中已经充满了杀气,霜月看着梦伤的眼睛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出去,他们都清楚梦伤这个时候冲出去是要干什么的。 唐氏走到梦伤跟前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道: “少爷,不知为何你今天如此生气,之前我们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你应该没这么大反应。” 梦伤低下了头,非常小声地开口说道: “因为他跟之前的我们都一样啊……没有爹娘孤身一人……不是吗?” 这声音十分微小,只有霜月和老鲍听到了他说的是什么,叁仟则是猜到了梦伤说的什么,因为他此时心里有着同样的感受。 梦伤:“如果……如果我们不是足够强大的话……我们的下场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唐氏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梦伤见状嗤笑一声继续说道: “这个世道真tm的现实,好啊,既然它这么现实,那我们也现实一点吧。” 说完,他转身朝着门外走去,他们都猜到梦伤要干什么了,他要去杀掉那公主,就在这个时候,叁仟大声吼道: “少爷!” 梦伤一听到叁仟的声音身体便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缓缓转头看向他,叁仟则是看着梦伤叹了口气说道: “我知道你现在很愤怒,但是还请你克制一下,我们现在还在雨荷,还不能闹出太大事端。但是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给你亲手杀了她的机会,但不是现在,我们还得考虑我们要做的事情,所以还请你好好冷静思考一下。” 叁仟说出这句话之后,梦伤那急促的呼吸才缓缓停了下来,他刚刚激动的情绪让他不自觉的释放了些许灵气,他的眼睫毛又像之前那样结上了些许冰霜,那白衣女子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但她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杵在那里看着。 他们几人就这样静静地坐在医馆里,陪伴着这个男人至他生命的最后一刻…… 待到他逝去之后,叁仟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大块布料将他的身体包裹了起来,给医馆大夫扔下一些灵石后就随后将他抱了出去,几人去到一个山上将其埋葬了下来,随后转身离开了…… 第253章 墨山天下行走 几人再次回到雨荷城中,天色已经暗了,天上下着小雨。雨荷城的街道早已没有了行人,可能是因为雨天的原因吧,那被雨露打湿的街道给人一种十分压抑的感觉,几人就这么一直朝着前方走着,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之前的地方,那地面上的雨水不知怎的带有一丝血色…… 之前梦伤他们还能开心的聊天,而现在的气氛太过压抑,实在让人难以开口说话。 这时,叁仟从戒指中拿出一个斗笠扣在了梦伤的头上: “别淋感冒了。” 梦伤用手扶了一下头上的斗笠,小声地说道: “我是伴神,怎么会感冒呢……也就正因我是伴神……我才能开心地过着好日子,那么他们呢……” 叁仟听到这句话之后停住了脚步,微微偏了下头开口说道: “你若是不想看到的话,那便不看不想就是了。” 梦伤:“我不看不想,这种事就不会发生了吗?难道我们就不能做些有实际意义的事情改变他们的生活吗……” 叁仟:“这世界上这样的人那么多,你管得过来吗?我们只需要管好我们自己,管好我们自己所庇护的人就足够了,现实就是这样残酷,我们只能选择接受。” 梦伤没有继续吭声,只是失落地低着头跟在叁仟身后,霜月陪着他的身旁,唐氏也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走到叁仟身旁: “这么跟他说也不太好吧,他毕竟还小。” 叁仟瞪了一眼唐氏: “他有多小?他不过也就比我小个一两岁,这个道理他早就该懂了,你我不也是吗?” 唐氏:“是啊,这个道理你我都懂,但是你我能接受吗?” 这一问给叁仟问住了,叁仟没有回答唐氏,唐氏则是继续说道: “你每次遇到这种事情都故意克制住你的情绪,仔细思考一番后选择最优的选择,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如果这次少爷不动手的话,你压根就不打算露面吧?但是你自己心里应该很清楚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感觉,哪怕忍着难受也要选择自己不想选择的事情。但是老鲍跟我说过这么一句话,他告诉我我们是个人,是个生命,不是死物,既然是生命那就不可能有绝对的理性。” 叁仟嗤笑一声说道: “老鲍的话你也敢信。” 唐氏:“不,其实你也很清楚吧,虽说平时我们老是调侃他没个正行,但是在这大是大非面前他绝对不会糊涂。就比如他说的那句话一样,只不过是你为了催眠自己来逃避你自己的本心罢了。” 叁仟没有继续搭理唐氏,只是留下一句: “你说什么那便是什么吧。” 说完,叁仟便加快了向前行走的脚步,唐氏也没有继续追上去,而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待在了梦伤身边。 梦伤看了一眼远去的叁仟,随后又转头看向唐氏: “他生气了吗……” 唐氏笑着安慰道: “没事,可能是最近事情有点多,他压力有点大。” 他们之间的一行一言全都被跟在队伍最后面的那位白衣女子全部收入眼底,她大概也是看出来了这几个人有些不简单,只见她大跨步走了上去,走到叁仟的身后问道: “你是伴神?” 叁仟回头瞥了她一眼: “你还没走啊?” 白衣女子又转头看向身后的唐氏和梦伤,随后说道: “他们都是?” 叁仟不耐烦地说道: “姑娘如果没别的事的话,还是请回吧,天色也不早了。” 白衣女子摇了摇头: “你们去哪儿,我去哪儿。” 叁仟:“跟着我们作甚?” 白衣女子:“学习。” 叁仟有些不解:“我们有什么好学的?” 白衣女子:“学武功,你们很厉害,我想跟着你们学学,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跟你们切磋切磋。” 叁仟摆了摆手: “想切磋去梧宿去找他们云宗宗主去,他是个真神,够你打很久了。” 白衣女子微微抬起一只手,手上突然浮现一丝柔和的灵气: “没必要,云气我已经会了。” 叁仟转过头来看向白衣女子,眼神微微一凝,虽说没有叁仟没有泄露出任何杀气,但那白衣女子还是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于是两只手第一时间放在了腰间的刀柄处。 叁仟见她这番行为,于是从空间戒指中唤出了猩红和血月,随后冷冷地注视着她说道: “你是梧宿的人?” 唐氏也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远处叁仟的不对劲,他看了一眼叁仟手中的猩红和血月,以及那白衣女子如此防备的架势,唐氏也是从戒指中唤出了星雨。 那白衣女子咽了下口水,回答道: “不是。” 叁仟:“那你为何会云气?” 白衣女子:“找他们学的。” 叁仟:“人们凭什么教你?” 白衣女子:“我拿修行功法和武学秘籍跟他们换。” 叁仟和这白衣女子的对话十分简洁,两人几乎都面无表情,谁知道他们现在心里打得什么算盘。 叁仟:“你是什么人?” 白衣女子:“墨山的天下行走——叶轻易。” 叁仟眉头微微一皱,在脑海里搜寻了一番后开口说道: “梓禾墨山?” 叶轻易点了点头,叁仟继续问道: “梓禾离这里大概有几千多里,你为何要跑这么远?” 叶轻易回答道:“不然怎么叫天下行走呢?” 叁仟点了点头: “也是……跟着我们可以,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在路上听到的我们的任何一句话都不能告诉其他人,又或者你有任何歹意的话,我会第一时间杀了你。” 叶轻易太阳穴处流下了一滴汗珠,随后点了点头,随后叁仟收回了猩红和血月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叶轻易在刚刚叁仟掏出猩红和血月的时候特地打量了一番他的刀刃,开口问道: “你这两把刀煞气这么重,不怕被反噬吗?” 叁仟:“我煞气比他们更重。” 叶轻易:“我们什么时候切磋一番。” 叁仟:“不着急,出了雨荷再说。” 叶轻易:“今天已经这么晚了,不应该先找个客栈先住下吗?” 叁仟:“今天我们惹了那么大一出事来,把人家公主都给打了,搞得整个雨荷都知道,你觉得哪家客栈敢留我们?” 叶轻易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随后点了点头说道: “好像是这么个理儿。” 叁仟瞥了她一眼,随后说道: “没想到你懂得武学多,结果脑子却不大好使。” 叶轻易:“这两者并不冲突。” 第254章 元素实验体 画面来到老鲍这里—— 老鲍已经带着鬼鬼走了很长一段路了,奈何天宇距离实在是有些遥远,他估计还得再赶两天路才能到达,所以他们就这么连着坐了好几天马车,老鲍反正是坐腻了,不是吸收灵气修炼就是倒头睡觉,而鬼鬼则截然不同,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一脸好奇地看着窗外的风景,连着看了好几天。 老鲍也觉着鬼鬼实在是有些奇怪了,于是开口问道: “都连着看这么多天了,你不腻啊?” 鬼鬼摇了摇头:“每个地方的风景又不一样,怎么会腻呢?” 老鲍:“随便你吧。对了,一个月后你打算怎么办?你不是说有人追杀你吗?怎么到现在都没看见人。” 鬼鬼愣了一下,随后不好意思地笑着吐了下舌头: “不好意思,之前是骗你的,根本就没有人追杀我。” 老鲍嘴角一抽,额头青筋暴起,哭笑不得地说道: “所以你之前口口声声搁那儿喊着自己过不了多久就要死了是骗我的……” 鬼鬼见老鲍有些生气,于是低着头一脸抱歉地说道: “对不起……我只是想跟着你出去玩儿罢了……” 老鲍:“我早就说了我不是去玩,是去办正事,你怎么就是听不明白!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闲着没事儿干!” 鬼鬼也是一直低着头,静静地受着老鲍的脾气: “对不起嘛……” 老鲍越见她越来气: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反正到时候到了天宇咱俩就各自去办各自的事儿,谁也别打扰谁,听到没?” 鬼鬼只好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小声地自言自语道: “其实……我过不了多久就会死的事没有骗你……” 即便她的声音再小,作为感知能力强大的伴神的老鲍也是能听得见的,他转过头去看向鬼鬼,眉头微微皱起: “什么?” 鬼鬼见状连忙尴尬地笑着摆手道: “没什么,你应该听错了。” 老鲍:“既然没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听错了?把话说明白,什么叫你没多久就死了?是生病了吗?我可以帮你找大夫吗?” 鬼鬼见老鲍关心自己,于是有些感动地笑着说道: “不用啦,真没事。” 老鲍的眼神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他把脸怼了上去,死死地盯着鬼鬼的眼睛注视着,鬼鬼经不住他这么看,眼神总是有些飘忽不定,随后老鲍突然开口道: “你在说谎。别想了,你骗不了我的,到底什么情况,从实招来我们还能好好做朋友,要是你敢瞒着我,我说不定现在就能赶你下车。” 鬼鬼见实在是瞒不住了,于是叹了口气说道: “也没多大点事儿……就是身体上有问题罢了……这个找大夫也治不好……” 老鲍:“怎么治不好了?世界上厉害的大夫那么多,总有几个能治好,况且你不是能变出金子吗?有这么一个能力还怕没钱请好大夫吗?” 鬼鬼摇了摇头: “这个不是大夫能治好的,世界上也没有人能治好……就算是世界上最厉害的炼金术师也不行。” 老鲍感觉有些不对,问道: “怎么又跟炼金术师扯上关系了?” 鬼鬼伸出自己的手,摊开手掌放到老鲍面前,在她的手中缓缓析出一摊金砂,老鲍虽说知道她能随手变出金子,但他还是被眼前这一幕给吓到了,鬼鬼微笑着开口说道: “我记得没错的话,十神之一的交易之神夏梓翔是世界上最强大的炼金术师,对吧?” 老鲍对这件事也有些耳闻,于是点了点头,鬼鬼听后也是笑着叹了口气说道: “那就结束了,因为这件事就连夏梓翔都做不到……” 老鲍听后感觉眼前这个叫鬼鬼的女孩子身份有些不对劲,于是开口问道: “你跟夏梓翔有关联?” 鬼鬼好像知道老鲍会说出这句话似的,于是摇了摇头说道: “不,我甚至都没有见过他。” 老鲍:“那你怎么知道这件事夏梓翔做不到?” 鬼鬼抬起头来看向老鲍的眼睛,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 “老鲍,我跟你讲个故事吧……从前有一对十分恩爱的情侣,因为这个男孩子身后有一个十分强大且富有的师父,所以他和女孩子的生活几乎没有任何烦恼,每天都过得甜甜蜜蜜的。男孩子几乎能够得到所有女孩子想要的东西,但是女孩子却从未向他索取过任何东西,除了爱情。于是在一个月白风清的晚上,男孩子向女孩子许诺过,他会给女孩子想要的一切,而女孩子也深深相信着男孩子,直到有一天……” “那一天,女孩子身体出现了些许问题,可能是因为先天元素亲和力太过强大,她体内的好几种元素突然爆发,对她的身体造成了无法弥补的伤害,以至于她的生命也就只剩下短短不到一个月,那一次,女孩子第一次向男孩子提出了请求,她说……她想要活下去……但是这种情况前所未有,就连男孩子的师父都没有治疗她的办法,只能静静地看着她死亡……” “男孩子不肯接受这个现实,于是在女孩子身死之前,将她的身体冰封了起来,这才面前保住了她的性命,但是女孩子也失去了意识,永远的沉睡在了里面。随后男孩子便开始进行各项元素实验,甚至不惜抓来年幼的孩子,用他们的身体来进行人体实验,但结果都以失败告终,而那些失败的实验体的结果则是慢慢的变成了元素,与这个世界融为了一体……” “说了这么多,这个男孩子的身份你应该也已经猜到了吧,他就是交易之神夏梓翔的徒弟,杨慜。而我,则是失败的实验体中的其中一个……我之所以能变出金砂,是因为与我实验的元素就是金元素,所以……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死亡……即便是杨慜,即便是交易之神夏梓翔也做不到……” 老鲍听到这么一个故事后心里五味杂陈,他很愤怒,愤怒杨慜草芥人命,他很惋惜,惋惜眼前这位女孩子马上就要失去生命,他很心痛,心痛眼前这个女孩子明知自己是将死之人,却还能这么温柔地微笑着面对世界…… 就在老鲍打算开口时,鬼鬼率先笑着开口说道: “不用安慰我噢,其实我早就想通了,反正我都要死了,不如在死前好好的开心玩上一月,至少不能在这个世界上白活,你说是吧?” 老鲍见状也是乖乖的闭上了嘴,艰难地挤出了一丝笑容点了点头: “嗯……” 第255章 初到天宇 剩下的几天,不知道是因为老鲍的同情心还是因为其他原因,他对鬼鬼的态度与之前截然不同,之前的他几乎都没跟鬼鬼说过话,在马车上不是睡觉就是修行,但是这几天他总是跟鬼鬼提起他跟唐氏和叁仟他们的一些趣事儿,以及在坊间听到的一些八卦传闻,但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提到过任何带有负能量的话题,因为他知道鬼鬼的时间不多了,他不想让鬼鬼看到这个世界黑暗的一幕,他想尽可能的让鬼鬼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温馨和美好。 就这样,老鲍和鬼鬼不久就到达了天宇,两人也是很轻松的就踏过了天宇的城门,可能是守城的士兵看到鬼鬼这天真无邪的模样和阳光开朗的性格,以至于他根本想不到这么一个女孩子有问题,而老鲍作为同行者也就跟着被一笔带过了。 老鲍进城之后先是找了个客栈,随后从兜里掏出了一些灵石,将其递给了鬼鬼说道: “我接下来有事情要办,可能暂时不能陪你玩了,喏,给你些灵石,到时候你想买什么就不要用金子了,那些都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吧。抱歉了,只能让你自己先玩一段时间了。” 鬼鬼接过灵石,开心地笑着说道: “谢谢,有你陪我走了这么久,还带我来了天宇我就已经很感激了,那我先自己去玩,你也先办你的事情,事情办完了记得回客栈,我时不时会回来看看,要是办完了你再带我去玩也不迟哦。” 老鲍见鬼鬼这么懂事,也欣慰地点了点头,随后便转身走出了房门,开始执行他的任务了…… 老鲍一边在路上走着一边打听着消息,他现在的第一任务是要找到于磊给的名单上的一个人,虞城亡国伴神——贺佃,不过在此之前,他得先找到天宇内黑风楼所安插的眼线。 贺佃本是虞城的伴神,虞城被天宇侵占之后,贺佃迫于无奈只能并入天宇之中,而亲自攻打虞城并取下虞城城主项上人头的则是天宇伴神孙文落,二者关系极其不好,也经常出现孙文落打压贺佃的情况,而作为亡国奴的贺佃也只能忍气吞声。这便是老鲍的切入口…… 老鲍在四处打探了一些消息之后,便在一家酒馆里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他先是叫小二上了一些瓜子和小酒,随后点了一两盘小菜便坐了下来。 老鲍翘起二郎腿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喝着小酒,根本就没有一副办正经事儿的样子,如果是有人要查间谍也不可能查到他的头上,毕竟谁家间谍这么一副痞子味儿?还这么大摇大摆的,一点遮拦都没有。 老鲍先是观察了周围一番,想从里面找出黑风楼的探子,于磊跟他说过,天宇的人都有在耳朵上带挂饰的习俗,他们往往以耳朵上的挂饰来辨认其身份地位,往往耳饰越贵的身份也就越不一般,当然也有人倾家荡产买一些华贵的耳饰来装模作样的,但是,几乎没有人故意像一般的平民一样带着普通的耳钉的人。 而黑风楼的探子大多数都带的耳钉混在普通百姓之中,但是他们的耳钉上都刻上了一个漩涡,这便是他们辨认同伴的办法,而他们也设定了一个平平无奇的暗号: “今天吃了没?” “吃了点鸭血。” 老鲍便在此站中听到了暗号,他锁定好了目标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行动,不然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和怀疑,他还是装作若无其事般的样子搁那儿开心地嗑着瓜子等菜端上来。 没过一会儿,小二便将菜端了上来,老鲍见状也是顺势开口问道: “你们这里有鸭血吗?” 小二连忙点头答应道: “有的,不止有鸭血,猪血也有,只要客官想要,咱随时都能给您做出来。” 这时,那两个黑风楼的探子也注意到了老鲍,老鲍也察觉到他们的视角往这里看,于是故意调高声音说道: “不要猪血,我就要鸭血。” “好嘞,我这就去跟后厨说。” 小二转身便朝着后厨走去,那两位黑风楼的探子小声商讨了一番,想探探老鲍的身份,于是其中一个人便走到老鲍面前开口问道: “客官为何不要猪血呢?猪血可不比鸭血差啊。” 老鲍连忙摆手道: “诶~这你就不懂了吧,鸭血颜色更黑,说明营养价值更高嘛。” 那探子眼神微微颤了一下,老鲍刚刚那句话中带有一个“黑”字,黑风楼的“黑”。 探子刚打算探头查看一番周围的人时,老鲍突然传音过去: “今天吃了没。” 那探子瞬间就领悟到了他的意思于是连忙传音回去道: “吃了点鸭血。” 暗号对上了,随后老鲍装模装样地说道: “这位兄台,我见你那桌的菜还没上,要不咱俩拼个桌?一起吃如何?正好让你尝尝鸭血有多好吃。” 探子领会到了老鲍的意思,于是笑着说道: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完,便带着他的同伴一同来到了老鲍这一桌。老鲍传音给他们两人: “不要东看西看的,免得被人察觉,稍微自然一点。” 他们两人也是回音道: “好的,敢问阁下是?” 老鲍:“老鲍。” 两人眼神微微一颤,随后想起了老鲍刚刚的提醒,于是立马调整了过来,比较自然地开口说道: “先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名为韩跃,是个开猪肉店的,而旁边这位叫曾庆,是给我打下手的。” 老鲍也是笑着拱手道: “在下名为李晓,是个云游的剑客。听闻天宇用剑高手繁多,于是想来找几位切磋切磋。” 说完,他便从戒指中掏出一把长剑来,同时传音道: “别误会,这是用来掩人耳目的,没必要怀疑我身份的真实性,情报里人人都知道我们大汉有个用双刃枪这种极其冷门武器的伴神,我可不能随便暴露。” 那两位也是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第256章 挑拨 老鲍:“两位兄台应该是天宇的本地人吧?想必一定很清楚天宇高手的名讳,不知能否告知在下一二,在下也就不用花太多时间挨个寻找了。” 韩跃笑着回应道: “好说好说,哥俩天天混酒楼的,这些八卦传闻坊间消息我们可是知道不少啊。要说用剑高手的话……贺执事和孙将军的剑法应该乘上乘,而且两位都是作为伴神的高手。” 韩悦偷偷给老鲍抛去一个眼神,老鲍也是心领神会,看来这帮探子们也打算先对这两个人下手,于是老鲍也是接茬说道: “那请问这两位谁的实力更强呢?” 曾庆:“他俩一个是执事一个是将军,怎么能够相提并论呢?” 老鲍:“他俩不都是伴神吗?怎么?难道说他差距很大吗?” 曾庆连忙笑着摇头道: “李兄,你要知道,伴神之间也是有强弱之分的,他俩的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孙将军可是在我们天宇这大地方土生土长的,得到的资源肯定不少,而贺执事是虞城那种穷乡僻壤倾尽全力才养出这么一个伴神,要知道,虞城比雨荷都还穷呢。就那么个地方能养出多厉害的伴神啊?” 韩跃帮衬道: “是啊是啊,而且听说当年孙将军带兵攻打虞城的时候,贺执事可是被单方面碾压,连一点还手的机会都没有。现在孙将军打压他他也是屁都不敢放一个,真是个软骨头。” 老鲍:“噢——原来如此啊,那看来请教还得找孙将军,只是不知他有没有空呢……” 几人故意将说话的声音调得很大,酒楼里的其他客人都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其中有几个贺佃的手下心里很是不爽,手中的酒杯被啪嚓一声捏碎,当其中一个打算起身时,他的同伴第一时间拦住了他: “别在这里闹事,这说不定是孙文落设的套,故意拿我们来继续对贺大人下手。” 那人也是不情愿的点了点头,随后几人付了酒钱便打道回府了,而老鲍和两人吃完后也各种拱手告别: “认识两位真是在下运气好啊,以后有空咱再聚聚。” 韩悦和曾庆也一同拱手: “哪里哪里,只要阁下想找我们两位,来我们猪肉铺找我们便是,到时候可得光顾一下咱的生意啊。” 老鲍点了点头:“那就后会有期。” 两人:“后会有期。” 说完老鲍便拿起长剑偷偷追了上去,跟在那几人的屁股后面,由于老鲍表现得太过自然,而且气息隐藏得十分好,以至于几人一直都没发现自己被跟踪了。 老鲍也确实擅长做潜伏和跟踪任务的,不知道是因为他本来就是这样还是说他的心理素质太好,在执行这么紧张刺激的任务他还能表现的如此自然,以至于他在跟踪那几人的时候还在路上买了个糖葫芦边走边吃,还时不时看看周围的那些店铺,看看有什么他想吃的便直接上去买了…… 就这样,老鲍抱着一大堆零食跟着他们来到监察府的门口,待到他们进去之后老鲍也厚着脸皮朝着大门走去,果不其然,他被守门的士兵给拦下来了…… 老鲍:“兄弟,我找你们贺执事有事,帮忙说一声呗。” 那守门的士兵打量了一番老鲍,随后额头暴起青筋,有些愤怒地说道: “滚,别拿监察府打趣。” 老鲍:“我哪敢拿监察府打趣啊?我是真有事找你们贺执事。” 老鲍从这守门士兵的话语中就听出来了,他们监察府确实被打压得很严重,以至于经常被人打趣,甚至他们还不敢抓人,这真的是怂到姥姥家了。 士兵指着老鲍怀里的零食咬牙切齿道: “你看你这像是有要事的样子吗?” 老鲍愣了一下,随后掂了掂怀里的零食,有些不满地说道: “零食怎么了?民以食为天,玩肚子饿了还不能吃东西啊?而且你们家贺大人万一刚好肚子也饿了,我不是能给他送吃的吗?” 那守门士兵实在忍无可忍,直接扔下手中的长矛,一拳打向老鲍: “欺人太甚!” 老鲍抱着零食向后退了一步侧身躲过攻击,随后一脚绊在他的脚上,那士兵被绊到之后连忙调整平衡站稳了身子,随后一记高踢腿朝着老鲍头上踢去,老鲍蹲下躲了过去,然后突然站起来用头撞在了他的鼻梁上,将他直接撞翻在地。 其他几个守门士兵见状也连忙上来帮忙,不一会儿这监察院外面就热闹了起来,里面的人也听到了动静,于是便有人走了出来,而那人正是当时酒楼里拦住同伴动手的那个人,他看见老鲍后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是你?” 老鲍转头看向他歪了下头带有些许疑惑地说道: “你认识我?” 那人叹了口气,说道: “你不是要找孙将军切磋吗?怎么跑到监察府来了?” 老鲍装着愣了一下: “这你也知道?怎么说呢……我不能上去就找厉害的人切磋吧,得先把比他弱的人打赢了才有可能打赢他,难道不是这么个道理吗?” 那人咬了咬嘴唇,脸上很是不爽,但他还是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说道: “让他进来吧,我带他去见贺执事。” 老鲍听后脸上也是洋溢出了笑容: “噢,谢谢兄台了,你真是个好人。” 那人有些哭笑不得: “我怎么就是好人了?” 老鲍:“你帮我带路,那就是好人啊。” 这什么狗屁道理……那人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说道: “我劝你进去后说话还是注意点,不然到时候可就不是你想的切磋那么简单了,说不定你会被砍成两截了……” 第257章 无名 老鲍听后嬉皮笑脸地说道: “我明白我明白。” 那人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希望你是真的明白……” 老鲍:“对了哥们,怎么称呼啊?” 那人回应道:“冯倾。” 老鲍听后也是自我介绍道: “噢噢,在下名为李晓,是一名流浪剑客,专门……” 还没等老鲍说完,冯倾便打断道: “停……我知道你,刚刚在酒楼听到你说的话了。” 老鲍愣了一下,随后笑着说道: “噢?刚刚阁下也在酒楼,我咋认出来你?” 老鲍越说话冯倾便越觉得老鲍傻,他很难想象这么呆傻的人是如何活到现在的……至于老鲍是如何装疯卖傻装得如此像样的,与他同行的鬼鬼就是典型的例子,毕竟和她待了有一段时间了,还是能学到几分神色…… 冯倾领着老鲍慢慢走进了监察府内部,那监察府内格外地冷清,他俩这一路上几乎都没有遇到人跟他们打招呼的,就这么畅通无阻地走了进去,看来监察府确实被打压得挺凶啊…… 他们来到一扇大门前,冯倾轻轻敲了两下,随后里面传出来一个声音: “请进。” 冯倾轻轻推开大门,领着老鲍走了进去,刚进门便看到一位大概二十多岁的男人坐在椅子上看书,冯倾也是走过去鞠躬道: “贺大人,此人找您有事。” 此人就是贺佃,他抬起头瞥了老鲍一眼,随后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 “找我何事?” 就在老鲍打算开口的时候,冯倾用肘部顶了他一下,示意他说话有点分寸,老鲍也回应了贺佃一个眼神,示意他明白了,随后老鲍拱手道: “回禀贺大人,在下名为李晓,是一位流浪剑客,行走天下找天下用剑高手切磋,早闻大人擅长使剑,于是便想要上门找大人切磋一番增进剑术,还望大人成全。” 贺佃不屑地瞥了他一眼,随后说道: “你是觉得我很闲吗?还有时间陪你这个无名小卒切磋?” 老鲍听后也没有生气,而是继续彬彬有礼地说道: “可是我见大人府上并没有什么客人,也没见大人在处理公文,想必大人应该是有时间的吧?而且大人怎么能以我默默无闻就认定我很弱呢?要知道,藏在民间的高手可不少啊……” 贺佃还是不屑地说道: “呵呵,民间高手,一群没有资源培养,没有名师教导的穷人,还想成为高手?真当自己是天众奇才了?滚吧,这里不欢迎你。” 老鲍见对方下了逐客令,也是不再惯着他了,转头朝着门外走去,嘴里骂骂咧咧道: “切,区区一个小国培养出来的伴神还有脸瞧不起别人?最后还不是个亡国奴,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脸说出这些话?别人都骑到头上撒尿了还tm跟个缩头乌龟一样,啧啧啧,懦夫。也罢也罢,我堂堂剑客怎能与懦夫相提并论呢,与我交手,他不配。” 老鲍也是直接将输出拉满,瞬间给对方骂红温了,贺佃青筋暴起,甩手就将面前的桌子甩飞了出去,冯倾连忙躲开,那桌子径直朝着老鲍砸去,只见老鲍缓缓转过头来,只露出半边侧脸,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满是不屑: “怎么?被说中了恼羞成怒了?” 说完,老鲍一掌将其桌子劈成了两截,那缺口相当整齐,就好像这桌子本来就是两截的一样。 老鲍这两年来的修行使得他对灵气的掌控越来越强大了,追求极致锋利的他,现在哪怕只是手指一划都能做到小刀划过去一样,换句话来说,现在老鲍的任何一个动作都可能像是利器割过去一样。 贺佃也是被老鲍这一动作造成的现象给惊到了,心中暗道: “剑气吗?只是挥手就能用出如此锋利的剑气,如果他手上有剑的话……” 贺佃眼神微微一凝,随后从空间戒指中拿起一个木匣子往地上猛地一笃,周围的灰尘随着这一笃也朝着四周散开,只见贺佃从木匣子中迅速抽出一把青色的长剑一挥,那灰尘便瞬间被整齐地劈开: “小子,你不是说要切磋吗?老子接受你的挑战,走,咱俩去后院练练。” 老鲍嘴角微微上扬,随后也拿出了自己的剑开口道: “正合我意。” 两个人来到后院面对面站立着,冯倾则是站在远处观望着,刚开始空荡荡的监察府不知突然从哪里冒出来了一堆人,听说有人找贺佃切磋,便都屁颠屁颠地跑过来看戏了。 贺佃在老鲍的面前展示了一番自己手中那把青色的长剑说道: “此剑名为断玉剑,翡翠明亮,锋可断玉。” “呵……中看不中用 ” 老鲍摇了摇头,随后拔出自己手中的那把剑,只见这把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全身都是铁锈一般的黑色,要说锋利也就比一般的兵器要锋利一些,要说特殊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更可笑的是,贺佃手中是把灵兵,而老鲍手中只是一把普普通通的铁器…… 老鲍:“此剑名为无名,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因为它也不需要有多出名,也不需要有多特别,只要它的主人够厉害就够了。” 周围人见状都不由地笑出了声: “这哥们哪里人啊?这么自大?铁器打灵兵?别逗我笑啊……” “铁器打灵兵跟孩童打成人差不多了,就算贺大人赢了也算是胜之不武吧……” 贺佃皱了皱眉头,随后有些不悦地说道: “你就拿这种东西跟我打?你在瞧不起我?” 老鲍听到贺佃的话也不乐意了: “不是我瞧不起你,而是你在瞧不起我的剑,铁器怎么了?只要我用得乘手,只要它能助我获胜,那它就是个好兵器。什么时候武器的品质就能够决定它是否是一柄好剑了?” 老鲍这一番话真的是他的肺腑之言,而贺佃听到他这一番发言之后也是点了点头对其表示认同: “你说的话很有道理,但是,有的时候剑的品质的差距也不是那么容易弥补的。” 老鲍:“那又如何?就算你给我一把神兵,只要它不乘手,它在我手中就跟废铁没什么区别。哪怕你给我一块废铁,只要它符合我的心意,那么对于我来说它便是神兵。” 周围的人听到老鲍这番话后都愣住了,他们不得不承认老鲍这番话是对的,也不得不佩服老鲍敢用铁器挑战灵兵的勇气…… 第258章 净山天下行走 两人摆好架势面面相觑,谁都不肯先出手,就静静地站在原地全神贯注地看着对方,只见老鲍微微抖动了一下握剑的右手,贺佃便立马划出一道剑气,老鲍侧身偏闪躲过,在他回过身子的瞬间,贺佃的断玉剑已经刺到了他的面前,老鲍连忙用剑身挡住,用灵气包裹住无名的全身,防止它被断玉剑直接刺碎,随后猛地一甩,甩开贺佃的攻击。 贺佃刺击被甩开的同时翻身一个侧踢踢向老鲍头部,老鲍反应迅速用手肘挡住,随后贺佃一只手撑在地面上身子旋转了起来,朝着老鲍另一侧踢去,老鲍这次没有挡住,而是微微下蹲降低重心躲了过去,随后一剑朝着贺佃腰部砍去。 贺佃用手一撑便将自己身体撑了起来,同时用断玉剑护住腰部,挡住老鲍挥砍的瞬间站稳了身子,随后摆好架势再次出击,刺击、侧砍、斜劈、上挑都一一被老鲍挡下躲过,但老鲍也抽不出空来反击。 贺佃见成功压制住了老鲍便想乘胜追击,于是一个大踏步向前直接刺向老鲍面门,老鲍见状也是向后仰去的同时扭动起腰部,转身一个侧踹直接踢在贺佃腹部将其踹飞打断了他的攻击,随后转头划过去两个剑气。 这两个剑气并没有多锋利,看起来可以轻松挡下,但是老鲍深知自己无论划出再锋利的剑气都无法削掉对方手中的断玉剑,所以这两个剑气他主要是以冲击力为主。 贺佃抬起断玉剑挡下这两段剑气,谁知这剑气实在太过沉重,振得他手臂发麻,断玉剑差点没拿稳,老鲍见状也是直接刺了上去,贺佃偏头躲了过去,但是他的脸颊还是被老鲍手上的无名的剑气擦出一道口子。 老鲍见攻击被躲过,于是立马刺击便横扫,贺佃一个涮腰躲过,随后一个肘击朝着老鲍顶去,老鲍也是用肘击回应,双方同时将对方顶飞了出去,然后非常有默契地划出了剑气,但是要问锋利,谁能比得过修了这么多年锐气的老鲍? 贺佃的剑气被老鲍的剑气整齐地切成了两段,随后直接朝着贺佃飞去,贺佃连忙用断玉剑挡住老鲍的攻击,随后老鲍直接将剑插入了剑鞘之中,贺佃也自觉地收回了断玉剑,然后长叹一口气说道: “我输了……” 周围的环境突然变得沉默了起来,他们一脸震惊地看着老鲍,嘴巴张得跟河马一样大,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老鲍拱手行礼道: “承认。” 贺佃也跟着拱手行礼,随后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了。待到贺佃离开后,才有人开口说道: “不是吧……刚刚……贺大人输了?” “好……好像是的……” “这人什么来路啊?居然能打赢贺大人,喂冯倾,人是你带进来的吧。” 冯倾瞥了找他搭话的人一眼,随后摇头道: “我也不清楚他究竟是何人,只知道他叫李晓,他在酒楼里说自己是个流浪剑客,游走天下寻找用剑高手切磋提升剑术,其他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时,突然有个人壮着胆子直接跑到老鲍面前开口问道: “哥们?你是哪里人?师承何处啊?这么厉害。” 老鲍微笑着回答道: “没什么,只是一个流浪剑客罢了,如果真要说师承和身份的话,我应该算是净山的天下行走。” 那人疑惑地挠了挠头: “净山?没听说过啊?在哪个地界啊?” 老鲍:“大汉和梧宿的交界地段,那里有一片从来没有人去过的山区,我师父是那里的隐士高人,我从他那里学到的功夫。” 这里老鲍并没有刻意隐瞒,而是直接坦诚地说出了净山的位置,这样一来也就不会有人怀疑他是大汉的探子了,毕竟有哪个探子直接自报家门的?而且大汉就那么几个伴神,根本就没有听说过用剑的。 老鲍其实并不是很擅长剑法,要说剑法他只是略懂罢了,不只是他,包括叁仟和唐氏,他们对所有兵器都有一定的了解,因为叁仟和唐氏都是岩勒教的,而老鲍和唐氏又都是天铭教的,像这种有合格的师父教的人一般都会被师父要求学会所有兵器,随后再从中选一门兵器进行精修。 但是梦伤就不一样了,他并没有人教,而是从小就用刀在血垒里活生生杀出来的,所以他跟叁仟打架的时候都有一种出其不意的感觉,因为他们不只是那固定的招式套路,在随时可能丧命的战斗中他们要随时学会变通,所以他们的反应力和招式的变通能力就要比常人强上许多。但是同样的,他们身体的协调性和对招式的运用就要弱于老鲍和唐氏了。 至于这一战,如果再继续打下去老鲍未必能占到优势,因为他清楚,自己只是仗着对锐气的熟练举一反三,以至于他掏什么武器都能变得锋利无比,他也是仗着这一点用剑气战胜贺佃,要说对剑法的造诣的话,他绝对不可能比得过贺佃。 “兄弟这么厉害,搞得我都想上净山拜师了,以后哥们要是路过那里找你喝酒啊。” 老鲍听后连忙摆手道: “还是不要了……净山已经没有人了,家师前不久逝世了,而净山也就只有两人,另一人就是我师兄,他也早早的离开奔自己的前程去了……” 说完,老鲍脸上情不自禁地变得有些忧伤,那人看到了也不好继续说下去了,随后老鲍朝着这里的各位拱手行了个礼,说完几句话后便离开了: “李晓今日多谢各位捧场,爷多谢贺大人赏脸赐教,在下今日已经叨扰多时,也不必再久留了,祝各位前程似锦。” 老鲍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了大门,而今天这一战也第一时间传遍了天宇。 第259章 等你回来 老鲍出了监察府的大门后便开心地笑了起来,心中暗道: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得手了,既试探出了贺佃的实力,又成功激起了他对孙文落藏在心底的仇恨,那么接下来就得去找孙文落了,看看能不能他能不能再去激一下贺佃。” 老鲍回过头去看向监察府,那监察府的牌匾上已经布满了灰尘,他刚刚进去的时候那庭院也是没人打扫,走一步便掸起一尘灰,看来贺佃是真的落魄啊……居然被发配到西二城的这破地方当差…… 天宇的城池布局结构与大汉不同,大汉的城池主要以西边为主,那边共有碧水、玄关、赤守三座城池,随后南北东各有一座,其都有自己的名字,但是天宇分布就较为均衡了,它的东西南北都有两座城池,由于城池数量较多,再加上大多数都是从其他国家抢夺过来的,所以他们就直接放弃对这些城池进行命名,而是以主城为中心,以对主城的距离分别称其他城池为东一城、东二城等等,而大汉就在天宇的西方,说白了贺佃现在当差的城池就是离大汉最近的西二城,对于天宇主城就是偏远地区。 老鲍摇了摇头叹气道: “看来贺佃是被天宇当作攻打大汉的敢死队了啊……待孙文落带兵来到西二城的时候,估计他们就会商量着对大汉动手了吧。” 这时,老鲍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 “如果能够策反贺佃与他一同杀死孙文落的话……” 这个想法在老鲍脑海里闪过了一瞬间,随后老鲍便摇头否认了,毕竟这个想法风险实在是太大了,说不定他自己都得栽在这里面,要知道,孙文落的本事可是跟陈季还没晋升真神,作为伴神时的陈季的全盛没什么两样。 想当初光是跟作为伴神的陈季打就先后上了三位伴神都没拿下他,薛佩轩加唐氏,随后又去了个吸收了战场上大部分鲜血的叁仟,这样都还没能拿下陈季,由此可知孙文落的本事也肯定不弱。 反观老鲍自己,自己还是还是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的,虽说这两年来进步了不少,但是想要打赢陈季那种常年在战场中厮杀的将军还是太过艰难了,而贺佃在伴神中也算是比较弱的存在。 虽说老鲍对剑法的造诣不如贺佃,但是必须承认的是,贺佃即便是去到大汉,除去老鲍叁仟他们四人,估计也很难打赢其他几位伴神…… 而且,天宇既然要向大汉发兵,那就肯定不可能只派孙文落一个伴神来,而老鲍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尽可能地获取对方的情报,随后让贺佃与他们厮杀拖延他们进军的步伐,如果运气好的话能弄死对方一两个伴神,或者说掀掉对面几个兵营也是挺不错的。 老鲍思考了一阵子后便继续朝着之前的酒馆走去,他现在已经有了大体思路,现在只需要给黑风楼的探子们说一声,让他们在坊间传一下贺佃战败的消息,再传一传李晓要向孙将军挑战一事,先把热度炒起来,随后自己与孙文落切磋时觉得差不多就认输,来个踩一捧一,进一步激发贺佃的怒火。 当然,如果贺佃的骨头软彻底了的话那就没办法了,那个时候的他就只会选择给天宇卖命,发了疯地朝着大汉进攻给自己谋取一线生机,如果真到那个时候的话,老鲍就只能找机会给贺佃杀了…… 所以老鲍除此之外还得再给自己铺个后路……那么李晓这个身份就是保护他生命的东西,到时间说不定他还能以李晓的身份混进天宇的管理层中去,但是希望相当渺茫,但无论怎么说,只要李晓这个身份塑造得足够真实,那么这就是他用来逃脱追杀用来保命的最后稻草…… 随后,老鲍便来到了酒楼,找到了韩跃和曾庆,表面上在跟他们炫耀自己的战绩,暗地里传音给他俩交代任务,处理完这一切后他便回客栈去了…… 老鲍打开客栈房门的一瞬间,鬼鬼的侧颜便呈现在他的眼前,只见一个迷茫的少女正坐在窗边了望着远处的风景,一阵清风吹起她的金色长发,吹起她长发地同时也吹走了天上的白云,一缕阳光就这么直直地照在了少女的脸上。 鬼鬼一听到开门声便转过头看向老鲍笑着说道: “你回来了。怎么样?事情办的还顺利吗?” 老鲍愣了一下,随后也温柔地笑着说道: “你一整天都待在房间里吗?没出去玩儿玩儿?” 鬼鬼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没有,我在外面玩儿了很久了,玩儿累了想回来休息一下,这不,刚好你回来了。” 老鲍看了一眼鬼鬼,其实他心里很清楚,鬼鬼根本就没有出去玩,她身上没有一丁点流汗的味道,也没有一丁点那闹市里的美食的香味,整个房间还保持着他们先前进来时的最初味道。这个女孩……独自一人守在客栈中等了他整整一天…… 老鲍眼神有些悸动,随后宠溺地笑着说道: “我饿了,陪我出去吃顿饭吧。” 其实老鲍已经吃过了,他现在之所以这么说,只是因为他知道鬼鬼没有吃饭,而鬼鬼之所以跟老鲍说她出去玩过了,也是为了不让老鲍心里有负担。 “好啊,好啊。” 鬼鬼听后脸上立马笑开了花,连忙从床上跳了下来,穿上鞋子就跑到了老鲍的跟前,跟着老鲍一起出去了…… 那客栈掌柜看到他俩走出去后笑着说道: “这帮小年轻春心萌动的样子真是跟我们当年一样啊……纯洁无瑕,想想就让人怀念啊……” 那客栈的老板坐在一旁喝了一口茶,随后笑着骂道: “得了吧,当年你有人家那么好看吗?” 掌柜也笑着摇了摇头: “也是……这俩小家伙也挺纯情的,还非得开双床房,哈哈……” 老板:“这不是为了安全吗?孤男寡女要是睡一张床上,你能保证自己不做出什么事情来?” 这个时候,老板娘不知从哪里突然杀了出来,一把揪住老板的耳朵: “所以当年你骗老娘开房只要一张床是什么意思?” 老板连忙求饶道: “老婆……疼疼疼……” 第260章 借宿 叁仟和老鲍他们随便找了个巷子口搭了个帐篷,打算就在这里过夜,但由于下雨的原因,雨水已经漫过地面有几分距离了,导致地面全都湿了,就算拿东西垫在地上也会漫出来。 就在他们愁眉之际,突然一个年轻的女孩打着伞走了过来,看到他们后打量了一番,随后突然眼前一亮: “你们是今天出手教训公主的那几位吧?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见到你们。” 唐氏礼貌性的点了点头: “你好。” 那女孩看了一下他们的帐篷,随后有些纳闷地说道: “你们这是在干嘛?找不到地方住吗?” 唐氏无奈地摇了摇头: “今天我们才把公主给打了,哪家客栈敢收我们啊……要是被查出来了还不得受报复。” 那女孩愣了一下,随后笑着开口说道: “那就不要去找客栈啊,客栈是有记录的,所以查得出来,那如果半夜随便找一家店铺借住不就没人知道了?而且这里的人都挺好的,听说你们教训公主了之后都很开心,到处都在传你们的英勇事迹呢。” 叁仟皱了皱眉头: “你们说这些话不怕被报复吗……” 女孩:“只要不被人知道不就好了?而且我们都很团结的,私底下的消息都不会轻易透露,这就是我们街坊邻居之间的默契和羁绊啊。” 叁仟也释怀地笑了: “那还真是挺羡慕你们的,街坊关系还挺好,不像我们那边,天天吵架……” 女孩:“吵架是很正常的啊,只要是人就会起冲突的吧,只要不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不就行了吗?” 好像也确定是这么个理儿,女孩跟他们聊了这么久之后才反应过来,突然开口说道: “要不你们来我们店里住吧?正好现在是深夜,也不会有人知道你们来,明天你们再偷偷溜出去就好了。” 唐氏摆手拒绝道: “那怎么行?这样你们还是会很危险的,万一有人偷偷查出来了……” 叁仟将手搭在唐氏的肩上示意让他来,随后走到女孩面前,从空间戒指中掏出一袋灵石: “那就有劳姑娘了。” 女孩见状连忙摆手拒绝道: “不用给钱,我是自愿帮你们的,你们毕竟也是我们这些街坊到处传颂的英雄,像你们这样为我们底层群众出头的人太少了……” 叁仟也是理解了女孩的意思,于是收起了灵石,深深鞠了一躬说道: “那就多谢姑娘了。” 唐氏他们见状也跟着鞠躬道谢,随后便跟着这个女孩回到了他们店铺。在路上女孩做了自我介绍,她名为柳织,母亲名为柳芸,父亲名为沈霍,她们一家在雨荷开了个布坊,以卖布料为生,生意还算不错。 除此之外,她还介绍着雨荷的生活环境,说真的,如果没有这一届皇室的介入的话,说不定雨荷会更好,说白了就是这届女帝不善教育子嗣,以至于她的三个女儿就只有大女儿懂事,其余几个都是嚣张跋扈到处惹是生非的玩意儿,今天叁仟他们教训的就是三公主。而女帝自己又是异常霸道,刚愎自用,听不得这群大臣的劝诫,总认为自己是对的,哪怕自己做错了也要把说她错了的人都杀了,以此来告诉众人她就是对的。 当然,这也仅限她在窝里横了,在周边其他三个国家面前,她还是十分恭敬和维诺,说白了就是欺软怕硬。 不一会儿,叁仟他们便跟着柳织到了她们家店铺,她母亲看到柳织回来了连忙小跑走了过来有些担心和气愤地说道: “你这野丫头,翅膀硬了是吧?看看都什么时辰了?怎么现在才回家。” 柳织嬉皮笑脸地说道: “娘,您先别着急骂我,您看看我带谁回来了?” 柳芸偏头看向柳织身后的叁仟众人,叁仟他们也是礼貌地打招呼道: “您好,深夜造访多有叨扰……” 柳芸第一时间就认出了他们,愣了好一会儿才慌张地说道: “快……快……请进。沈霍!帮忙拿点点心过来!” 唐氏听后连忙摆手道: “点心就不用了麻烦了,我们只是想借宿一晚,还望阿姨批准。” 柳芸笑着说道: “没事,你们想住多久都没问题,你可是我们雨荷的英雄呢!” 说完便拉着柳织带着众人给他们安排了客房,随后让他们一一去洗个澡休息一下,就在柳织拉着霜月和叶轻易洗澡的时候,叁仟、唐氏和梦伤便坐在那里与沈霍和柳芸聊了起来。 叁仟:“我听柳织姑娘说过雨荷的环境,既然皇室如此之恶劣,那为何你们没想过要去其他环境较好的国家去生活呢?” 柳芸摇了摇头说道: “难说……现在不管哪个国家都是这个样子,贵族永远都不会把百姓的命当命,死了就死了,上面就算责罚也不会重到哪里去,虽然看似世界这么大,各有各的国家各有各的地段,其实都是一样的……与其搬到那么远,我还不如就待在雨荷呢,这里怎么说我还有个维持生计的产业不是么?” 唐氏点了点头: “也是……但是我听说最近大汉变得还算不错,至少百姓没有饿肚子的了,那些做官的也没有草菅人命的了,你说是吧?小辰……” 叁仟听后眼神一凝,表情变得有些严肃了起来,随后冷冷地说道: “并没有……他们还是那样。” 唐氏愣了一下,随后有些惊讶地问道: “怎么会?黑风楼这几年不是一直在整改吗?” 叁仟:“就像柳姨说的,这些做官的都自视高人一等,不会把百姓的命当命,所以他们自己刻在心里的傲气一时半会儿是改不掉的,所以草芥人命的情况还是经常出现。” 唐氏:“那黑风楼不管吗?皇帝不管吗?” 叁仟:“管了,但是没用,他们总会将这件事的责任给甩给那些下人,让他们来顶罪,而且官官相护和家里成员自己护着也是常有的,他们的坏是坏到根子里的,所以普通的手段根本就没有办法打消他们的气焰。以至于黑风楼一年前私底下出了这么一个决定。” 唐氏微微皱了皱眉头: “什么决定?” 叁仟:“虽然说是私底下,但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一但有哪家的子弟出现恶意伤人或者闹出命案的情况下,黑风楼会私底下查出他们里面的所有关系,随后将其涉案人员全部逮捕一一审讯,按罪论处,但是后面太麻烦了,毕竟有如此嚣张气焰的他们想必干这种事应该都干了不少……所以后面的按罪论处便直接变成了直接处死……” 听到这句话后,柳芸咽了口口水,他知道这几人身份肯定不低,但没想到他们知道的情报居然这么多,她也壮起胆子问道: “那他们最近是不是收敛很多了?” 叁仟点了点头:“收敛是收敛了很多,但是还是有人向皇室申冤给黑风楼添麻烦,以至于黑风楼的人手严重紧缺,所以黑风楼每次抄家的时候都会索取一定的财物来招收更多的人手,但是现在……黑风楼出岔子了……由于人数太多,黑风楼的手下品行也出现了问题,不过要比他们好多了,毕竟上级品性都还不错,不然要是上级都坏了,那么整个黑风楼也就彻底坏了……” 第261章 报复 叁仟拿起旁边的点心吃了一口,随后笑着说道: “只要领头的没出问题,那么就不会有多大的问题,因为往往权力和资源都在领头的人身上,如果领头品性良好的话,那么他的手下也不会太过分,如果真有那样的手下,也就不会被留在身边办事。但是相反,如果领头的品性不端的话,那么即便手下再怎么良善都有可能因为领头的种种行为感到心寒,以至于变得跟领头一样。所以雨荷最大的问题还是在那女帝身上,坏到根本上了。” 柳芸偏头看向叁仟,开口问道: “几位如此熟悉大汉,想必是大汉的人吧?” 唐氏愣了一下,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和叁仟说得有点多了,他咬了咬嘴唇,转头看向叁仟,不知道该怎么说,叁仟则是温柔地笑着说道: “是的柳姨,我们是大汉黑风楼的,跑去梧宿当卧底的。” 此话一出,唐氏就有点坐不住了,他刚站起身来想说什么叁仟便开口说道: “放心吧,柳姨不会外传的,我看人还算比较准的,柳姨毕竟肯收留我们这帮身份不明的人,想必肯定不可能是坏人。而且我们是去干梧宿的,柳姨是雨荷的,她干涉这个干什么?” 柳芸愣了一下,她没想到眼前这个少年竟然如此相信她,于是也笑着说道: “放心吧,我不会到处说的,不过我倒是很好奇,既然你们是去梧宿当间谍的,那么应该要小心低调一点较好,今天却惹出这么大一件事,不怕被发现吗?” 叁仟笑着指着刚刚柳织带着她们洗澡去的方向说道: “做身份罢了,而我们的身份来源在那里呢。” 柳芸歪了下头,一脸疑惑地看着叁仟,梦伤和唐氏也是不解地看着他,叁仟解释道: “那个白衣女子,是墨山的天下行走,到时候我们就说是墨山出来历练的弟子不就行了?墨山足足有三位真神,应该也不差我们几个伴神弟子,不是吗?” 唐氏:“刚刚那位是墨山的天下行走?难怪……” 叁仟拿起一块点心递给梦伤后继续说道: “我与她都互相交了底子,于是达成了一些合作,我们陪她切磋练功,她帮我们背锅做身份,毕竟在这么个小地段,也没有人敢招惹墨山的人,云宗的人之前遇到这家伙都毕恭毕敬的。” 就在几人交谈之际,柳织她们已经洗完澡了,穿好衣服走出来对着叁仟他们喊道: “该你们去咯。” 随后叁仟笑着点了点头,他们三人便一同站起身来,沈霍则是走在前面笑着说道: “你们可能有些不熟悉,我来带你们去吧。” 唐氏:“嗯,有劳了。” 就这样,他们洗完澡后闲聊了一会儿就休息去了,只留下叁仟一人来到柳芸的房间,他想着雨荷这边妆容技术很好,于是想着能不能帮忙掩盖一下他脸上的伤疤,于是在柳芸和沈霍的一番打理下也是将他脸上的伤痕尽数遮住,几乎没有瑕疵,好像叁仟的脸本来就是那样似的。 柳芸笑着说道:“看吧,只需要稍微打理一番,将脸上的伤疤遮去之后还是挺帅的。” 沈霍也笑着说道:“比我年轻时好看多了。” 叁仟也不好意思地笑着说道:“沈叔和柳姨过誉了,还得多谢你们。” 柳芸摇了摇头:“哪里,也就一点小忙,不过你这最好不要用刺激性较强的水去冲洗,不然妆还是会掉的,但是清水应该没问题,但是不要搓太狠了。” 叁仟点了点头:“嗯,多谢柳姨提醒,如若没事的话我就先不打扰二位了。” 柳姨笑着摆了摆手: “嗯,天色已经很晚了,你先去休息吧。” 说完,叁仟便回到了唐氏和梦伤的房间之中,他俩一脸懵逼地看着叁仟: “帅哥你谁?” 叁仟一毛巾直接甩在了梦伤的脸上: “别打趣老子了,天色不早了,早点休息,明天继续赶路……” 第二天早上为了防止被其他人发现也是早早的离开了,在离开之前叁仟递给了柳芸一个徽章,上面刻着一个“血”字,叁仟交代过,如果柳芸遇到难处在雨荷过不下去了可以直接去大汉找黑风楼,他们会给她安排生计和保障她们的安全。 就在叁仟等人刚离开不久,不知道哪里走漏了消息,说是有人看到这一伙人进了柳芸的布坊里,于是第二天,二公主就带着一堆人来到了这店铺,挥了挥手: “给我砸。” 话音一落,她身后的数十米护卫便直接冲入店铺之中将店铺砸了个稀烂,还将柳芸一家全部都抓了出来,将她们摁跪在地上: “殿下,人都到这儿了。” 那二公主点了点头,随后走到柳织面前,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 “听说昨天惹事的那一伙人进了你们店铺?” 沈霍见状连忙开口道: “殿下,小女昨晚睡得早,要有什么事您问他吧。” 二公主不屑地瞥了他一眼,随后转头看向身旁的护卫,那护卫明白了公主的意思,直接走到沈霍面前一脚踢在他的肚子上,疼得沈霍蜷缩在地,柳织也是担心地喊道: “爹!你们别动我爹!” 二公主一巴掌扇在柳织的脸上,随后开口说道: “我再问你一次,昨晚是不是你将闹事的那伙人带进了店里?” 柳织忍下了这一巴掌,随后恶狠狠地瞪着二公主说道: “我不知道。” 二公主戏谑一笑,随后朝着身后的人挥了挥手: “来人,赐刑。” “殿下!孩子还小不懂事,您别跟她一般见识,要罚就罚我吧。” 此话一出,沈霍和柳芸也是坐不住了,他俩奋力地挣扎着,想脱离几人的控制朝着自己女儿奔去,可是这帮护卫哪能让他们得逞。他们直接将二人掀翻在地随后一阵暴打,柳织见状也是担心地大喊道: “爹!娘!” 这时,一个护卫已经走到她的面前,她的手上拿着刑具冷冷地看着柳织说道: “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 说完,她便缓缓拿出一根钉子和一个锤子,随后让那两个按住柳织的人将她的双手摊开合在一起,随后缓缓将钉子放在她的手上。 柳织瞪大着眼睛看着着钉子,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她想要挣扎,但是不管她怎么动都没用。 随着“叮”的一声,锤子砸在钉子上直接贯穿柳织的手掌,将其钉在了地上,街道上也传出了一阵撕心裂肺地喊叫声: “啊——” 第262章 想杀人了 柳织的手掌已经被贯穿了,那刺骨的疼痛让她的泪腺不听使唤,留下了那不争气的泪水,那被贯穿的双手也不敢动弹,越是挣扎疼痛感便越是强烈。 柳织的全身止不住地发抖,那名行刑的护卫看她如此可怜也是不由地叹了口气道: “这是何必呢?明明只是个不熟识的人,昨天你们把他们带回来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啊。” 沈霍抱住柳芸蜷缩在那儿,用身躯替柳芸挡住他们的拳脚,他们听到刚刚女儿的惨叫声,脸上早已布满了泪水,可弱小的他们却无能为力,只能任由这帮家伙肆意妄为…… 画面来到叁仟那一边—— 他们刚走到城门,叁仟便止住了脚步,他的左眼皮一直在跳,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唐氏:“怎么了?还有事情吗?” 叁仟站在原地沉思了一会儿,随后转身朝着原先的地方走去: “走,回去,感觉要出事。” 叶轻易:“你怎么知道?” 叁仟:“直觉,到时候说不定要你顶一下锅,墨山的名号还是挺好用的。” 叶轻易点了点头。随后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众人也被这声音给吓到了,他们大概也猜到了发生什么事情了,于是众人二话不说便加速奔跑了起来,叁仟转头看向梦伤: “你不是想杀那三公主吗?今天可以了,除了大公主,其他的一个都不留!” 画面又回到这边,那护卫又拿起一根钉子钉了下去: “来吧……告诉我,他们往哪边走了,不要想着反抗了,没有意义。” 柳织闭上双眼死死咬着嘴唇,死活不肯开口,那护卫也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转过头去看看你父母吧,只要你开口说出他们的下落,他们便不用再受这没必要的苦痛了,而你也没必要继续遭这罪了。” 柳织还是死死咬住嘴唇死活不肯开口,那护卫摇了摇头,随后又钉下了一个钉子,柳织这次没有喊出来,她咬破了自己的嘴唇,一行鲜血从她的嘴唇流了出来,随后又一根钉子钉了下去,她的手上一共钉上了三个钉子了…… 就在这个时候,叁仟突然出现,一个侧踢踢在那行刑的护卫脑袋上,直接将其脖子踢断,随后倒在了地上,这一动作仅仅只在一秒内发生,几乎没有人反应过来。 同时,唐氏也是直接打翻了那帮围殴刘芸和沈霍的那帮混蛋,随后梦伤挨个踩断了他们的脖子。 在这一瞬间,这几人的突然出现,吓到众人都愣在了原地不敢动弹。 叁仟缓缓蹲下身子,将手放在柳织手上的钉子上,柳织抬起头来看向叁仟,那眼神实在是令人心疼,她抽噎道: “救救我爹娘……” 叁仟微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随后说道: “放心吧,我们来了,一切都没事儿了。你稍微忍一下,可能会有点痛。” 柳织点了点头,随后叁仟突然拔出她手上的三枚钉子,速度很快,疼痛也只有一瞬间,随后用自己的鲜血修补好了她手上的伤口,然后慢慢将她扶了起来。 唐氏和梦伤也扶起了沈霍和柳芸,好在沈霍身子骨硬朗,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身上有不少淤青,而柳芸在沈霍的保护下也没有什么伤。 这时,叶轻易从叁仟身旁走过,开口问道: “有点想杀人了,这些人都可以杀吗?” 叁仟:“嗯……有劳了。” 说完,叶轻易便拔出腰间的两把刀刃,瞬间来到那二公主的面前一刀朝着她脖子抹去,她身旁的护卫反应迅速,出现在二公主身前拔出刀刃想挡下攻击。 只见她手中的刀刃瞬间断裂,随后脖子上被划出一道红印,还没等她来得及惊讶,叶轻易只是轻轻一推,她便倒在了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二公主看到这场面连忙后退,随后大喊道: “你们都愣在干嘛?快上啊!” 这次与先前有些不同,二公主这次带来百多人来,其人数是上一次的好几倍,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好像还是没什么区别…… 叁仟和唐氏他们将柳织一家扶到霜月身边拜托她照顾,随后便纷纷掏出了自己的武器,这次他们没有打算隐瞒身份,因为这次他们是真的生气了。 只见三人朝对方慢步走去,随后步伐越来越快,直到他们直接跑了起来,随后纵身一跃直接跳进那人堆里。 叁仟落地朝着一个人砍去,直接砍在她的脖颈上,猛地喷出一道鲜血,随后那鲜血瞬间化成无数道血刃朝着四周散去斩向那四周的敌人。 梦伤刚落地那地面便结成了冰块,将其方圆五米的家伙们全部冰冻住,随后抬刀挨个敲碎。 唐氏就更加暴力了,他刚落地便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将几人活生生砸死,这三人都太过暴力了,只有叶轻易一个人缓步朝着那二公主走去,冲上来的人都被她轻描淡写地处理掉了。 那二公主哪见过这番场面,连忙往后退去,可就在她朝着身后那帮护卫退去的时候,刚好撞到了叁仟,她转过头去刚想骂人,结果一看到那满脸是血的叁仟便吓得直接瘫倒在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随后她又想求救,结果发现她带来的一百多号人已经没有站着的了,这时她的脸上已经充满了恐惧,她一边后退拿起地上的一个石头朝着叁仟砸去: “别……别过来。” 叁仟冷冷地看着她,随后一把将她按在地上,掏出刚刚从柳织手上拔出来的钉子,开口道: “少爷,过来帮忙按一下她的手。” 梦伤听后也走了过来,将那二公主的双手摁住,那二公主也好似猜到了他的意思,于是连忙叫喊道: “你不能动我!我是雨荷二公主,你们要是动我,母后饶不了你!” 梦伤:“你们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跟你那妹妹说话都是一个德行。” 叁仟将一个钉子放在她的手掌上缓缓开口道: “刚刚你对她们做这件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呢?” 第263章 墨山绝技 随着几声清脆的响声,那三枚钉子死死地钉入了那二公主的手上,她也是疼得撕心裂肺地大喊了起来,那种被异物贯穿手掌的感觉,每次挣扎都会手掌都会被撕裂的感觉,刚刚柳织所体会到的痛苦,现在原封不动地还给了这位二公主。 原本较为稳重和温柔的唐氏在这一刻也变得额外残忍,只见他从刚刚对柳织用刑的那个护卫的尸体里又掏出了一盒针,随后扔到了叁仟手中,叁仟接住针盒后又缓慢地从里面拿出一根根针,随后拿起两根针摆在二公主的面前敲了敲,像是在故意挑衅着她一般。 那二公主的脸上全是鼻涕眼泪,从小娇生惯养的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平时就算被母亲打了一巴掌都会哭好久,更何况现在? 二公主那空洞的眼神充斥着恐惧,她摇了摇自己的脑袋,带着哭腔乞求道: “不要……求求你……不要……我就插了她三根……就三根……” 叁仟则是露出一副诡异地笑容,他抚摸了一下二公主的脸颊,帮忙梳理了一下她的头发,随后说道: “公主殿下啊,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呢?你刚刚插了她三根,那么我作为一个知恩图报的人,是不是得还你一盒针呢?” 梦伤瞪了一眼叁仟,随后说道: “不行,我也要扎两根,你来按住她。” 叁仟看了眼梦伤,随后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从盒子里甩出两根针给梦伤,随后跑到二公主身后按住了她: “公主殿下还是老实点好噢,你越挣扎只会越疼噢。” 说完,梦伤便拿起针瞄着二公主的手指上,二公主看着这两人就仿佛看到了恶魔一般,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就连站在一边的柳织和柳芸都被这一幕给吓到了,她们眼前的这两个恶魔与昨日温柔谦逊的两个少年完全判若两人。 唐氏见她们眼中有些害怕于是便走上前来解释道: “抱歉各位……让你们见笑了,他俩就是这样,非常仇视那些仗势欺人的混蛋,尤其是这等嚣张跋扈的……” 柳织眼神中带有些许同情:“这样会不会太残忍了?” 唐氏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刚刚被虐待的女孩居然会同情虐待她的人,真不知道该说她是愚蠢还是善良。 唐氏摇了摇头说道: “柳织姑娘,你有没有想过,她们在对你动手时可曾想过自己会不会太残忍了?有句话说得挺好,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如果我们不来的话,那一盒钉子,应该会一根不差地落在姑娘身上……” 柳织:“那也不用这么折磨吧……这样简直生不如死……” 唐氏摇了摇头:“这就不是我说了算了,可能只是他们心里不爽想要报复罢了,也算是他们宣泄愤怒的一种方式吧……虽然我不是很能理解……” 柳织:“可是刚刚丢针的是你……” 唐氏愣了一下,随后尴尬地笑了笑: “可能我跟他们一样吧,都因为看到你被欺负了,所以心里很不爽想要报复吧。” 就这样,这里不断传出那二公主的惨叫声,那惨叫声声音越来越小,二公主的嗓子也越来越哑,直到那一盒钉子钉得只剩最后一根,那二公主也没有力气继续叫喊了,就在叁仟抬起最后一根钉子的时候,突然一个身影飞了过来,带着杀气径直朝着叁仟冲去。 叁仟迅速反应过来,转头刚打算应对,叶轻易突然闪身挡在叁仟面前,用那钝刀挡下了对方的攻击。 看清了对方的身影后,发现是一名身着道袍的老人拿着长剑直接刺了过来,但还是被叶轻易轻松挡下,随后叶轻易猛地一发力,直接将对方振飞回去。 那老人倒飞出去滑行一段距离后缓缓落地,随后一脸愤怒地看着眼前这帮人,他的身后站着一个穿着十分华丽的女人也愤怒地看着他们。 根据刚刚那老人冲过来的威力来看,应该是个伴神,雨荷一共就俩伴神,一个女帝和一个国师,而且据说大公主是拜了国师为师的,那么他身后那个女人的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 只见那老人愤怒地大喊道: “大庭广众之下欺辱公主,你好大的胆子!” 叁仟不屑地瞥了他一眼,随后将手上那最后一个钉子朝着二公主的后脑勺扔去,一击毙命!那鲜血直接溅到了叁仟地脸上,随后叁仟露出了挑衅般的笑容,这让那国师更是怒火中烧,只见他猛地一踏朝着叁仟冲了过去。 叁仟刚打算出手,叶轻易便挡在他身前: “能让我来吗?” 叁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墨山天下行走居然会如此主动,或许是因为对方是伴神,所以她想切磋一番吧,但是在叁仟眼中这个伴神的水分还是有点大,甚至叁仟认为赵晨皓都能给眼前这个所谓的国师吊起来打,也不知道叶轻易跟他打能学到什么……但一想到她动手之后让墨山背锅背得就更自然了,所以也就没有拒绝。 叶轻易拔出另一把削铁如泥的利刃架在身前,身后拖着那一把钝刀直接冲了上去。 那国师不知道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还是怎么的,居然直接一股脑地甩出无数道剑气,没有任何章法,叶轻易也是躲的躲,挡的挡,对方耗费了大量的灵力却做了无用功。 就在叶轻易跑到对方跟前的时候,那老头直接一剑朝着叶轻易的头劈去,叶轻易抬起钝刀向上一顶,这一顶灌注了大量的灵力,直接将那国师手中的长剑振碎,谁见那国师表情并没有感到惊讶,反而邪魅一笑。 只见那长剑碎掉之后里面居然还藏有一把细剑。 那国师抓住叶轻易空档,直接朝着她的脸上刺去,叶轻易倒也不慌,只是松开拿钝刀的那只手,双手握在那利刃的刀柄上,不知怎的,一股强大却又不霸道的力量涌了出来。 只见那把利刃触碰到细剑的瞬间,那细剑直接断成了两截,那刀划过的地方也出现了一滩清水,随后清水渐渐变黑,逐渐变成了墨水,那细剑断掉的部分触碰到那墨水便瞬间消失不见与其融为了一体。 随后叶轻易扭动身子一个转身,拖动着那墨水直接斩向那国师的脖颈,动作相当之快,只有叁仟和梦伤他们的视角能勉强跟上,其余人看见的就只有那一滩墨山。 随着那利刃穿过国师的脖颈,叶轻易也是缓缓从国师的身旁走了过去,那滩墨水还停留在空中,直到叶轻易将利刃收回刀鞘之后那滩墨水才炸开,同时,国师的人头也刚好落地…… 第264章 派对开始 在国师人头落地之后,叶轻易又缓步朝着那大公主走了过去,手一直握在刀柄处,她想做什么也就显而易见了。就在这个时候,叁仟开口制止道: “她不能杀……我们还需要留个人做这雨荷的领导者,不然雨荷乱了的话,周边三国肯定不会坐视不管,到时候事情闹大了对我们也没好处。” 叶轻易:“就算事情闹大了我也担得起。” 叁仟:“那这三国和雨荷的百姓呢?” 叶轻易愣了一下,她刚刚确实没考虑到这一层面,因为叁仟他们刚开始本身就是打算闹事的,于是叶轻易的脑子也就跟着他们一起走了,导致没人考虑过闹完事的后果,好在叁仟在黑风楼办事的经验充足,很明白如何揩屁股收尾。 随后叁仟走到柳芸身边小声说道: “柳姨,雨荷已经留不下你了……等会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大汉吧……” 柳芸点了点头随后拉起沈霍和柳织便转身朝着布坊里走去,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叁仟他们了。 叁仟迈步走到大公主面前,叶轻易就站在他的身后,那大公主咽了咽口水,眼神中带有些许恐惧地看着叁仟问道: “你刚刚说……留个人做雨荷的领导者……什么意思……” 叁仟嗤笑一声说道:“我想这话你应该很清楚吧,雨荷的领导者是什么身份我也不用多说了吧?” 大公主眼神一颤,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叁仟,颤颤巍巍地说道: “难道……你……你要……弑君?” 此话一出,这看热闹的百姓们都震惊了,纷纷议论了起来,叁仟没有回答她,只是露出了一副意味深长地笑容,随后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 “你去找人将柳家一家人平安给我送到大汉,必须得是你信得过的人,不然她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能我连你都不会留了噢……” 说完,叁仟便走进了布坊里,一边帮这柳芸她们收拾行李一边跟他们叮嘱了两句,随后塞了三个血红色的宝珠在她们手上: “这个宝珠是我用精血炼制而成,要是有危险便捏爆它,它会杀死方圆二十米内的除你们之外的所有人,这里我给你们留了三颗,一颗留着提防大公主那边的人,一颗留着提防路上的贼匪,一颗留着小心大汉里的一些不法之徒。总之,小心为妙。” 柳芸连忙行礼道谢: “多谢少侠救命之恩。” 叁仟连忙摆手道: “不用,柳姨,你这样就见外了……这件事本就因我们而起,那我们便一定会保障你们的安全。记住了柳姨,一定要平安到大汉去找黑风楼,然后拿着令牌找到于磊,只要找到了他,你们就能回归以前那样的生活之中了。” 柳芸点了点头,随后叁仟转身便朝着梦伤他们走去,柳芸则是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 “一路顺风……” 叁仟几人拿起武器便朝着皇宫走去,唐氏转过头去看向叁仟问道: “咱这是要去把皇宫拆了吗?” 叁仟:“随便你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反正三公主和那女帝绝对不能留。” 梦伤:“那个三公主交给我。” 叶轻易:“女帝交给我。” 叁仟:“不是……你们这么一抢,那我跟唐氏干什么?” 霜月连忙举手说道: “还有我,还有我!” 对了,差点给霜月搞忘了,她在两年内虽说没晋升伴神,但在叁仟和梦伤的训练下也成长了不少,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检验她训练的成果,而且她现在确实也很缺乏实战经验。 叁仟瞥了霜月一眼,看着她那满脸期待的表情,他宠溺地笑了笑,无奈地摇了摇头,将手中的猩红丢给了霜月,霜月接过猩红两眼发光,笑着对叁仟说道: “谢谢。” 唐氏看着这一幕也不由地笑了,他走到叁仟身旁用手肘顶了顶他: “总感觉你带着梦伤和霜月就跟带儿子女儿一样。” 叁仟脸上有些不快: “不是……我有那么老吗?” 唐氏打趣道: “你别说,你要是把脸上这妆给卸了,看起来还真就像一个三十多岁的大叔。” 叁仟用血月的刀鞘拍了一下唐氏的屁股,唐氏也发出了“哎哟”的叫声。 不一会儿,几人便走到了皇宫的大门前,梦伤看了一眼那几米高的大门感慨了一句: “真奢侈啊……这比大汉的门都高吧?” 唐氏:“大汉皇宫的大门没被拆之前比这个还高。” 叁仟:“好了各位,闲聊到此结束,接下来你们想怎么闹就怎么闹,反正由叶兄买单。” 叶轻易鄙视地瞥了叁仟一眼,随后拔出刀鞘便向前走去,几人也纷纷拿起武器,直接冲入了皇宫内…… 叶轻易独自一人朝着女帝的寝宫冲去,唐氏跟着梦伤朝着三公主那儿走去,叁仟则是带着霜月在那广场上叫起了阵来。 只见一堆士兵将叁仟和霜月团团围住,叁仟释放出滔天的杀气,吓得众人连刀都拿不稳了,随后叁仟将血月插在了地上,走到一旁坐了下来,随后指着霜月说道: “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就是给老子滚得远远的,别来惹事。第二个选择就是上来作死,你们可以选择挑战我,也可以选择挑战她,当然,凭你们打赢我是根本不可能的,但若你们谁能战胜她,我便放谁一条生路,并且会给他价值不菲地奖励。” 其实从刚开始叁仟释放杀气的时候,这帮士兵便已经没有了战意,但当叁仟放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几人有些想跃跃欲试了。 随后叁仟突然拿出一块精纯的蓝水晶,大概有一颗头那么大,叁仟却将其直接扔在了地上,这是从梦伤那儿弄来的冰晶石,里面的寒气相当逼人,叁仟笑着说道: “喏,这是冰晶石,吸收了这东西可是可以大幅度提升你对冰元素的亲和力的,说不定就成了冰系术士,如果不想自己用给它卖了的话想必也能让你们这辈子都不愁吃不愁穿。心动了没?”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只见一人直接站了出来,大喊道: “我来!” 第265章 风系伴神 霜月转过头去看了叁仟一眼,叁仟点了点头,随后摆了摆手示意她随意。然后霜月便双手握住猩红走了上去摆出架势,对方则是举起长矛直接戳了过来: “先下手为强!” 只见霜月用猩红向前一顶,在触碰到长矛的瞬间向侧边一翻,那长矛便直接被挑飞了出去,随后霜月转身一个高位侧踢直接踹在对方的下巴上,将人踹晕了过去,随后霜月又转头看向叁仟,眼神中有些复杂,叁仟也看出了霜月的心思,说道: “不用补刀,只是切磋而已。反正我们要杀的也不是它们。” 霜月这才放下心来,长舒一口气后脸色也好看了很多,他举起猩红自信地指着那群人开口说道:“下一个。” 那帮士兵见败了也不会丢命,于是也一个接一个的上来挑战,但是都不出意外的败下阵来,而他们就是给霜月积攒实战经验的家伙,虽说大多数人对于霜月来说都太弱了,没两三下就败了,但是还是能收获些许经验,至于比较强的家伙,霜月就有些吃瘪,但她依旧没有一丁点惧怕的意思,因为有个怪物在她身后坐着呢,打不过他还能兜底呢。 画面来到梦伤那一边—— 他和唐氏十分轻松地解决掉了那守在三公主门前的守卫们,就在他们准备踏入房间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 这人正是那之前与他们交手的那位司明卫头领,她缓步走上前来,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但她还是拔出了腰间的刀刃,眼神中透露出了她那赴死的决心。 唐氏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 “你这是何必呢?明明保不住她还要挡在这里,就这么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吗?” 那名司明卫握刀的手不停地颤抖着,但她还是用刀尖对着眼前的两人,颤颤巍巍地说道: “此乃司明卫职责所在……为了雨荷……” 唐氏:“三公主嚣张跋扈欺压百姓草菅人命,你护着这么个祸害也叫为了雨荷?” 司明卫头领:“皇室的尊严不容许任何人践踏!除了陛下,没有谁能够左右公主的生死。” 梦伤冷冷地看着她,缓步走向前去: “不用了,你的陛下马上也会跟着过去的,希望你的愚忠能够感动她,让她在地下还带着你一起走吧。” 说完,梦伤突然出现在了那头领的身后,一阵刺骨的寒风直接刮在了她的脸上,她甚至连反应都还没反应过来,身体还僵在那儿一动不动,随后她的脖颈处留下了一道血痕,随后便直接倒在了地上。 唐氏觉得有些可惜,毕竟也算是一位忠臣,没想到居然会落得如此下场,梦伤见状也是开口说道: “叁仟说过,这世界上总会有那么一批值得尊敬的人或令人惋惜的人走错了道路,但是他们既然走错了,那就回不去了,他们是如此,我们亦是如此,所以要么就将这条路贯穿到底,要么就迷途知返换一条被人们接受的路。当然,还有另一个选择,那就是换一个能够容下他们走这条路的世界,而这个世界绝对不可能是这里。” 唐氏听后有所感悟,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随后叹了口气说道: “那就只能祝他们下辈子不要走错路了吧……” 说完,二人便走进了三公主的房里,梦伤径直走向一个衣柜,随后一刀扎在衣柜上,里面突然传出一声喊叫声: “啊!不要杀我……我娘是不会放过你们的……不要杀我……” 唐氏一脚踹翻衣柜,那浑身缠着绷带的三公主便直接从衣柜里摔了出来,她一脸惊恐地看着梦伤,随后拼命地向后爬去: “我娘是女帝……你们要是杀我……你们都会不得好死的……你们都会……” 梦伤拔出寒笙,直接走到三公主的面前举起刀刃: “没事儿,马上你娘就要和你团聚了……” 画面来到另一边—— 叶轻易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遭到任何阻拦,畅通无阻地走入了女帝的寝宫内,直到看见前方的身影,她才停住了脚步,那身影见她过来了便开口说道: “你就是墨山的天下行走?” 叶轻易:“正是。” 女帝:“来杀我的?” 叶轻易:“你说呢?” 女帝嗤笑了一声,随后叹了口气说道: “墨山的人想杀我,我倒还真没什么办法呢,只能垂死挣扎一下罢了。不过……总得试试,万一活下来了呢?” 叶轻易:“那就看你运气好不好了,不过像你这样的人,运气一般都不可能会太好。” 说完,叶轻易便拔出利刃朝着那女帝刺去,女帝也是从袖子里突然拿出一把铁扇,摊开扇子挡住了刺击。 叶轻易微微皱了下眉头: “用扇子做武器?真是罕见。” 说完,叶轻易便再次拔出腰间的钝刀挑开扇子,扇子被挑飞在空中之时那女帝也是抬脚踢了一手,随后叶轻易第二刀朝着女帝挥去,女帝微微向后一仰勉强躲过,不知那铁扇什么时候从叶轻易的后边倒飞了过来。 叶轻易俯身躲过,随后一刀再次砍向女帝,女帝接住扇子一记下劈打下对方利刃,随后扇子一合直接朝着叶轻易脖子刺去,叶轻易微微向后一仰躲过。 女帝突然展开铁扇,那铁扇突然飞出一根根针刺,叶轻易见状不妙向后跳去,后空翻的同时用钝刀护住后背挡下针刺,那一根根针刺就扎在了旁边的柱子上,随后那柱子便慢慢腐蚀了。 叶轻易见状皱了皱眉头,要是她刚刚不用钝刀护住后背,但凡被刺到一下可能就没了性命了。 就在叶轻易打算继续向前冲去的时候,那女帝挥了一下那把扇子,直接刮出一道猛烈的强风,那风好像有自己的意识一般,疯狂的撕裂着叶轻易的身躯,好像有一柄柄刀刮在她的身上,将她的长袍、手上、脸上都刮出了一些伤口。 叶轻易擦拭了一下自己脸上的血迹,淡淡开口道: “风系术士……” 第266章 一国之君 叶轻易踏步朝着女帝奔去,钝刀挡在身前,利刃藏在钝刀后面,用钝刀挡下对方吹来的风刃。 女帝眼神一凝,甩手朝着叶轻易侧边扔出三把飞刀,就在那三把飞刀来到叶轻易身侧的一瞬间拿起扇子一扇,那三把飞刀瞬间更改方向直接插向叶轻易。 叶轻易抽出利刃挑开飞刀,同时将利刃直接朝着女帝掷去,那利刃的刀尖还沾有些许墨水。女帝见状也是拿起铁扇奋力扇去,即便利刃速度减缓了,但却丝毫没有改变它飞行的轨道。 女帝连忙朝着侧边跳去躲开,但就在她转头看向叶轻易时,叶轻易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双手握紧钝刀朝着她头顶劈去,女帝连忙向后跳去,脚底踏出一阵风将其加速吹飞了出去。 叶轻易的钝刀就这么笔直地砸在了地上,但令人诡异的是,那地面明明已经被砸得不像样子了,却没有听见应该出现的金属碰撞的声音,反而出现了一股沉闷的水声。 只见那钝刀砸在那分裂的地面上砸出一道黑色的水花,女帝的裙摆上不小心沾上了一点。 很快,女帝的裙摆上的墨水迅速蔓延了开来,以相当快的速度腐蚀着她的衣物。女帝见状不妙,第一时间用铁扇割掉裙摆,露出她那保养得细长雪白的长腿,不过眼下这种情况,可惜没有人会欣赏了。 叶轻易双手青筋暴起,甩动起钝刀朝着女帝掷去,随后第一时间捡起利刃,朝着女帝冲去,同样的计策,不同的武器,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有了经验的女帝很轻松地躲过了飞来的巨刃,随后自然地举起手上的铁扇,挡住了叶轻易的刺击,随后抿嘴一笑: “你觉得同样的招式用两次不会显得太蠢了吗?” 画面来到叁仟那一边—— 地上密密麻麻的躺着一个接一个被霜月打昏过去的人,叁仟则是一脸惬意地在那里看着,没过一会儿,处理掉三公主的梦伤和唐氏便走了过来,叁仟笑着挥了挥手说道: “你们来的正好,过来看看霜月练的怎么样了,帮忙指点一下。” 说完,叁仟便站起了身来,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唐氏叫住了叁仟:“那你这是去哪儿?” 叁仟回头一笑,一脸邪魅地看着唐氏说道: “我去送送这位女帝,至少要让她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死。” 说完,叁仟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剩下唐氏和老鲍在这里守着霜月练刀…… 画面又回到叶轻易这边—— 叶轻易看到女帝这得意的表情心中很是厌恶,于是抬腿一记朝天蹬踢在了她的下巴上,对方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还沉溺在自己挡下对方攻击的喜悦中。 随后叶轻易双手握住利刃,一记横扫斩去,女帝现在处于滞空状态,根本躲不过这一刀,除非她再次利用风系法术,不过目前看来已经来不及了,于是她只好甩出铁扇用来阻止敌方的进攻。 叶轻易的横扫直接砍在了铁扇上,那把灵兵就这样被叶轻易手中的利刃划成了两截,那一记横扫扫过的路径都留下了些许水墨,但水墨还在那利刃的刀背处漫延,似乎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很快,叶轻易的动作突然加速,再次转身一个三百六十度横扫,直接砍在了女帝的身上,女帝被砍到的伤口所喷出来的不是猩红色的鲜血,而是纯黑色的水墨…… 女帝就这样被直接砍到了墙壁的尽头,口中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还没等她缓过来,一把利刃直接朝她飞了过来,直接插在了她的肩上,将她钉在了上面。 女帝吃痛不由地喊叫出声,随后连忙伸出另一只手想拔出这把利刃,不过要知道灵兵及其灵兵以上的武器,如若不是它的主人或没有得到主人的指令,陌生人则很难凭借自己的本事拿起它,除非自己拥有比这把兵器还强大的力量。 但是按武器实力的定位来说,灵兵不过是比一般灵师稍微厉害的存在,女帝可是伴神啊,她完全能够将其拔出来,但是十分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她无论怎么挣扎怎么用力都无法将其拔出……甚至想过用蛮力直接摧毁它,但却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就在这时,叁仟从远处走了过来: “放弃吧,那两把都是神兵,不是真神的话,被它插中了之后的唯一办法就是把你那肩膀以下的手全部卸下来。不过本就打不过她的你少了一只手,那就更没有战胜她的希望了。” 女帝听后眼神一颤,心中暗道: “神兵……不对啊……先不说有没有神性……它甚至没有任何特异功能……怎么会是神兵?” 叁仟走到叶轻易身边,打量了一下她手中的钝刀,于是笑着说道: “你这两把神兵倒还挺有意思的,一个的性质是坚硬,一个的性质是锋利,还真是有趣。不过我也有个朋友跟你也大差不差,他手中的神兵的性质也是锋利,就是不知道你们两把神兵比起来究竟谁更锋利。” 叶轻易将钝刀收了起来,随后说道: “这就得看使用者的本事了。” 叁仟笑着说道: “也是……不过我很好奇,你们墨山的绝技是腐蚀性极强的黑水,这种锋利的刀刃对于你来说真的有用吗?” 叶轻易摇了摇头,说道: “不知道……” 叁仟也是一阵无语: “你作为使用者居然自己都不知道……唉……算了。” 叁仟将视角移到那被钉在墙上的女帝,一脸得意地嘲笑道: “怎么?不试试吗?说不定用一只胳膊就能换下一条命噢。” 女帝恶狠狠地瞪了叁仟一眼,随后叹了口气,眼神中也没有了要继续争斗下去的欲望,开口说道: “呵呵……算了……我可是一国之君,要死也得死得从容,怎么可能像个丧家之犬一样逃之夭夭呢?” 叁仟摇了摇头说道: “诶?话不能这么说,命可是最重要的东西,一但丢了就什么都没了,你所谓的那点一国之君面子有什么用?终究也是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第267章 灭雨荷者,雨荷也 女帝将含在口中的血沫吐在地上,转过头用那带有些许愤恨和不甘地眼神看着叁仟,被刀插在墙上的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力感,她也知道一个落败的君王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 叁仟从叶轻易的身旁走过,来到这女帝面前盘腿而坐,用戏谑地眼神看着眼前这狼狈不堪的家伙说道: “被插在墙上的感觉如何?是不是有一种任人宰割,想要反抗却又力不从心的无力感?” 女帝眉头一皱,嘴里又抿出一口血沫吐在叁仟的脸上,叁仟没有躲开,在那血沫落在他脸颊上的时候他甚至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也没有任何要擦拭掉这血沫的意思。 女帝:“所以呢?你想说什么?还是说你只是单纯的想羞辱我?” 叁仟那戏谑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那凌冽地眼神让人打颤,就算是一国之君在看到他这眼神时也不由地咽了口唾沫,那带着腥味的血沫滑过她的喉咙使得她每一次呼吸好像都有鲜血流过她的鼻腔。 叁仟将血月拔了出来摆在自己盘腿上,用身上的衣服轻轻擦拭着它,一边擦拭一边说道: “算是吧……毕竟能让一位高高在上的君王亲自体验一下那底层人民被羞辱却又无能为力的感觉,这份体验可不是平常能够体验得到的,所以我肯定要好好品鉴一番。” 叶轻易皱了皱眉头,嘴唇也不由地微微嘟起,有些不服气地转头看向叁仟,好像是在告诉他这人是她处理的,但现在叁仟的注意力并不在叶轻易那里。 叁仟将擦拭好的血月一把插进地面,这一下叁仟没有用任何灵力,只是简单的蛮力,那由金砖铺成的地板震得叁仟有些生疼,而插入地面的血月也在嗡嗡作响。 叁仟抬起自己的右手看了看,随后说道: “地板不错,就我刚刚插这一下,估计得有几条人命了吧。” 女帝没有出声,也就代表默认了,叁仟缓缓走到女帝身旁的龙椅上,那龙椅背后的墙面刻着一排排名字,共计大概也就七八个,而最后一个则是眼前这名女帝的名字——钰天涵。 叁仟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墙面,眼神中没有一丁点儿惋惜地意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这面墙壁,随后开口缓缓说道: “你们七八代人创造的这么一份产业最终毁在了你的手上,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钰天涵:“不过是运气差了些,招惹上了你们这群不顾后果的疯子罢了。” 叁仟抿嘴一笑,随后摇了摇头说道: “嗯,我们的确是疯子,但你失败原因并不是在这里噢。我想问问钰小姐,请问你小的时候有像你的这两位女儿一样嚣张跋扈吗?” 钰天涵轻咬了一下嘴唇,并没有回答叁仟的话,叁仟看了她一眼后轻蔑地一笑,仿佛已经猜到了答案: “看来跟我猜的没错,那么现在你明白自己错在哪儿了吗?” 没等钰天涵开口,叶轻易先开口说道: “教女无方。” 钰天涵不满地瞥了叶轻易一眼,随后转头看向叁仟说道: “所以呢?你要我为了那些平民百姓去惩罚我的亲生女儿?你自己听听这像话吗?这让其他人听到了难道不会有损我们皇室的脸面和威严吗?” 叁仟那上扬的嘴角硕然垂下,那藏不住杀意的眼神来到钰天涵身上的瞬间使得她的后背瞬间大汗淋漓,就连叶轻易都下意识地将手放在那钝刀的刀鞘上,提防二字都写在了她的脸上。 叁仟见有点过火了才缓缓收回杀气说道: “所以说啊,你就不配当这君王。权利和地位这种东西,你得到了并不意味你就真的得到了,想将它攥在手心你就必须舍弃一些东西,但是你的祖先们已经将你的路铺得相平敞了,而你却将这条平敞的道路给碾了个稀碎。” 叁仟拔出地上的血月一刀斩在了那龙椅后面的墙壁上,将“钰天涵”三个字给彻底抹去了: “你自以为的帝王之道是霸道,是让百官对你们感到敬畏而不敢冒犯,让人民对你们产生恐惧而不敢怨恨。这一条道固然可行,毕竟十神当中就有不少这样的家伙,当然,条件是你要有那绝对的实力。” 钰天涵看着那墙上被抹去的自己的名字,眼神中透露着惋惜,那可怜的模样就好像是一个小朋友不小心丢掉了她手里的棒棒糖一样委屈,而没有钱去买新的棒棒糖又成了另一种无奈。 钰天涵的视角随着叁仟移动,在他坐上龙椅的那一刻,她的心理防线被彻底摧毁,不争气地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明明坐在这个位置的应该是她…… 叁仟不屑地瞥了一眼钰天涵,没有一丁点怜悯的意思,而是继续开口说道: “你之所以之前还能坐在这个位置上,只是因为雨荷的百姓和官员们惧怕你,可当百姓和官员之中出现了一个强于你的存在,那么你的威吓又值几两钱呢?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使天下人之心,不敢言而敢怒,独夫之心,日益骄固。你们应该没有听过这句话,但是其意思想必就不用我解释了吧?所以你的霸道之业总有一天会完蛋,就在雨荷出现比你强的存在那一天,你的王座就已经不属于你了。” 叁仟拍了拍龙椅上的灰尘,随后得意地瞥了她几眼,仿佛在故意炫耀一般。 “所以啊,一个长久的领导者绝对不会仗着自己的霸权而为所欲为,因为比起利益和威胁,感情才是能钳制住他们的最好的锁链,所以有很多君王都讲究仁义道德,为的就是向全天下的人民展示自己那为民谋利的心意,让人民百姓以及朝廷官吏肯相信他那情感从而为其效力,就算有民有官掀起反叛,那也有那么一群重情重义之人为你挺身而出。而你的霸道之路上一但出现另外一个威胁你的存在,那么就会出现树倒众人推的情况。所以相比于你的霸道之路,仁义之路才更加长久。所以啊,灭雨荷者雨荷也,非吾也。” 叶轻易不满地看了一眼叁仟,开口说道: “她是我打赢的。” 叁仟则是厚脸皮地说道: “咱俩谁打赢不都一样吗?” 叶轻易:“不要脸。” 叁仟转头看向陷入沉思的钰天涵,不由得摇头叹气道: “就算你现在想明白了,一切也都晚了。” 说完,叁仟举起了手中的血月…… 第268章 计划有变 叁仟他们对这些事情做了一些收尾工作后,便再一次踏上了前往梧宿的道路。马车刚行驶出雨荷不久,叁仟便停住了马车,随后偷偷将唐氏拉下了马车: “我去方便一下,你陪我一起。” 唐氏先是一脸懵: “不是……你方便干嘛拉我……” 唐氏注意到了叁仟的眼色,随后便闭上了自己的嘴,叮嘱了梦伤一句之后便跟着叁仟走下去了。 两人来到一个隐秘地地方,唐氏开口说道: “怎么了?突然将我单独喊到一边。” 叁仟表情有些严肃,他再一次确认周围没人之后才开口说道: “唐氏,接下来我说的话你要听好。我们这次的义气行事动作实在是太大了,到时候事情肯定会传到周边三国,说白了梧宿也会知道这件事,再加上如果梧宿埋藏在大汉的探子将我们的动向告诉给了梧宿,那么我们就跟走进去送的活靶子没两样,所以,现在,我们要兵分两路了。梦伤跟霜月肯定是不能分开的,但他们思想又太过单纯,很容易被人套话,所以很容易需要你跟在他们身边……” 话还没说完,唐氏就一把抓住叁仟的手腕,眼神一凝,表情沉重地说道: “所以……你别告诉我你打算一个人去。叶轻易终究不是我们的人,你不可能单独带着她走,因为你自己也没足够地把握能拿得下她,而我跟梦伤两人相对来说比较保险,所以你会把她塞给我们,对吗?” 叁仟点了点头,刚打算开口就被唐氏怼了回去: “你疯了?你要知道,我们这次的行动本来风险就已经很大了!你要是一个人独自前去,等于没有任何照应,一但出现什么意外……” “你小点儿声。待会儿被梦伤听到了我就走不了了。唐氏,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是你要摸清楚现在的情况,之前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那都是你父亲做的,跟你没有关系,你没必要每天都带着这种愧疚感来过度地保护我,都两年了难道你还没想明白吗?” 叁仟轻声吼道,唐氏缓缓低下了头,随后叁仟叹了口气说道: “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只要在进城的时候你们把身份这些都对好,再做些伪装,对方人数对不上,样貌特征对不上就足够了。” 唐氏:“他们的管理层也不是傻子,他们难道不会想到我们分兵几路吗?” 叁仟:“那总比大摇大摆地直接混进去要好,总之,这件事就先这么听我的,到时候你们到地点之后先不要去接触黑风楼的探子,就跟来旅游的一样在这边先休息几天,我会绕一大圈从另一个方向进入梧宿,由于我是一个人,所以行程会比你们快,就算路程拉长了也不影响我们到达那里的时间是一致的,到时候还是在梧宿的主城会合,现在你先偷偷带着梦伤他们走,就说我还有要事处理,等时间久了之后你再告诉他事实,不然保不准他会意气用事。” 唐氏无奈地摇了摇头: “早知道就不闹这么大了……你这次打算这么做也是为了梦伤吧……” 叁仟则是叹了口气,说道: “其实刚开始我生气并不是生他的气,而是在生我自己的气,我居然因为他的意气用事而责备他……然后回过头来仔细一想,如果这次我们就这么走了的话,雨荷的人们估计生活还是会很难过吧,而梦伤的心态说不定也会发生一些变化……我后面仔细想了想。我不希望他活成我这种样子……我想守住他心中的那份侠义和纯真……要知道,就算他不是血垒里出来的,就算是这个世界上的人,有着这么一份东西就已经相当可贵了。” 唐氏:“所以即便冒着任务失败的可能性也要这么做?这可关乎着大汉百姓的安危。” 叁仟笑着摇了摇头: “大汉和梦伤在我心中的地位从来就没有可比性。但我还是会选择尽力而为。” 唐氏点了点头:“明白了。那你小心。” 叁仟点了点头,朝着唐氏挥了挥手,就一眨眼的功夫他便消失了。 而唐氏也回到了马车上,梦伤见唐氏刚走进来就拉起了马车,随后便问道: “叁仟呢?不等他吗?” 唐氏故作无事地笑着说道: “他想起在雨荷有事情还没做完,于是便让我们先赶路,他过段时间就会追上来。” 梦伤呆呆地看着唐氏,但一想到是唐氏说的话,便没有什么好怀疑的了,转头就睡觉去了。 霜月转过头来看着叶轻易开口问道: “叶姑娘修行多久了?” 叶轻易:“满打满算有十年了吧,我自七岁就跟着师父修行了。” 唐氏听后也笑着说道: “跟我和叁仟差不多,看来叶姑娘也是从小习武的刻苦之人啊。” 霜月一听便有些震惊: “你们都这么早吗?我才修行两年……” 霜月看了看唐 叶轻易见状安慰道: “无妨,霜月姑娘天赋异于常人,相信用不了多久便也能到达伴神境界了。” 唐氏转头看向正打算睡觉的梦伤,问道: “梦伤修行了多久?” 梦伤愣了一下,随后开口说道: “嗯……要准确来说的话……是我刚进血垒的时候吧……那个时候迫于无奈,为了自保才走上这条路的,至于我自己多少岁,我也不清楚。” “怪物……” 唐氏和叶轻易心中同时暗骂了一声,随后二人还同时注意到了对方的神情变化,仿佛猜到了对方心中所想,于是便默契地冲着对方笑了笑。 唐氏继续开口问道:“叶姑娘师承的是哪位啊?” 叶轻易:“墨山墨斩宫宫主,墨斩真神莫天意。你呢?” 唐氏:“师父是我父亲的同门师弟天铭。” 叶轻易:“没听说过,不过根据我对你体内灵气的判断来看不像是野路子练出来的,灵气相当精纯,不应该是无名之辈练出来的。” 唐氏笑了笑说道:“可能是师父不喜出世吧……所以没在世界上留下太多名声。不过我记得没错的话,师父和父亲的师父是双秉枪神楚柒天。” 这话刚说出口,叶轻易便坐起身子来一脸震惊地看着唐氏问道: “谁?楚柒天?那个跟十神星宿剑神约战的楚柒天?” 第269章 杨慜 唐氏愣了一下,瞥过眼去看向那一脸震惊的叶轻易,她那成熟稳重的形象在这一刻动摇了不少,不难看出她的惊讶程度。 唐氏:“怎么了?你听说过?” 叶轻易深吸一口气,缓缓平复住自己那激动的心情,随后冷静地说道: “抱歉,有些失态,听闻双秉枪神的大名难免会有些激动,更何况他的传人就在我的面前。”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叶轻易已经迫不及待和眼前这人打上一架了,毕竟在雨荷她可没怎么看到唐氏他们认真动过手,但却能清晰地感知到他们体内灵气的精纯。 唐氏摆了摆手笑道: “没什么,我也不过是半个传人罢了。” 叶轻易不解道: “半个?” 唐氏从空间戒指中掏出了星雨,那耀眼的光辉不难看出这把武器的特殊之处,叶轻易看到这把武器,说话的音调也不由地抬高了起来,有些激动地问道: “这就是双秉枪神的神兵星雨?” 唐氏点了点头: “叶姑娘还真是见多识广,只是见了一眼就认出来了。” 叶轻易:“那半个传人的意思是……” 唐氏:“就是我只学了一半,另一半是我师弟在学,另一把神兵也在他那里。” 叶轻易思索了一番之后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 “这样做确实也不错……一碗水端平,两个传人都能拿到神兵,但是功法没必要啊……每个神兵只能给一个人,一本功法可以传很多人啊。” 唐氏听后解释道: “不,这原本就是两本功法,所以传给了两个人,只用心专研一个功法反而更好。” 叶轻易:“但是你们不怕功法遗失吗?怎么也得两人都学点吧?” 唐氏:“这就是师父考虑的事情了,我们没必要想那么多,只需要听师父的话就行了,而且,我也相信师弟的本事,他不会出意外的……” 画面来到洛羽冰那一边—— 洛羽冰处理了嘉佩心那件事后后的剩余两年都在找几个人,而历经了整整两年他才找到了其中一个人,交易之神之徒——杨慜。 只见他缓步走进一个诡异的山洞里,洞口明明很宽广,但当他走进去的时候仿佛迈入了另一个空间,里面看不到任何一丝光亮,而且听不到任何声音,就连风吹的声音都没有。 洛羽冰抿嘴一笑,捻了捻手指说道: “空间结界吗?阻隔了视觉和听觉,有点儿意思,不过还差点儿火候。” 只见洛冰羽两指之间的空间的空间微微颤抖,随后一记响指,整个结界瞬间分崩离析,如同被打破的玻璃窗一般碎落一地。 整个洞穴也瞬间亮堂了起来,那墙上的一个个火把也呈现在了洛羽冰的眼前,这火把本来就一直存在,只不过是这个结界屏蔽了洛羽冰的视觉以至于他看不到罢了。 随着火把照亮洞穴,那一个个拿着兵器对着洛羽冰的家伙们也都出现在洛羽冰的眼中。 洛羽冰不屑地笑了一声,开口说道: “你们地待客之道还挺特别的,怎么?用仆人来迎接我这名‘贵客’吗?” 话音刚落,一团蓝色地火焰径直朝着洛羽冰袭来,就在那团火焰快要触碰他之时,那火焰却岔开来,从洛羽冰的身旁飞过,就好像他的面前有一道无形地墙一般。 洛羽冰轻蔑地笑道: “焗灵寒火,稀有火种啊。你这里宝贝还挺多的。” 又一个手持巨刃的家伙绕到洛羽冰的背后一刀朝着他的后脑劈去,洛羽冰微微偏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就这一眼就让他瞬间感到压力爆棚,冷汗在一瞬间就从他的汗腺里分泌了出来,但他没有退路,还是一刀劈了下去。 那巨刃诡异地停在了空中,他想将巨刃拔出来也做不到,劈下去也做不到,就当他打算松手之时,洛羽冰轻轻挥出了一拳,而那一拳离这家伙相当之远,按理来说根本不可能打到他。 但令人惊奇的一幕还是发生了,那男子的身体瞬间被轰飞了一半,就好像空间发生了变化突然多出来一块儿,将他的一半身躯给打飞了。但最令人奇怪的一点不是这里,而是他身上并没有飞出任何血肉,而是一块块岩石…… 洛羽冰眼神微微一凝,脸色也变得严肃了一些: “身体元素化……看来传闻是真的,你还真敢做这些泯灭人性的实验啊……” 只见那男子动用脚下的灵气吸收周围的岩石,随后他的半边身子以相当恐怖的速度再升出来,他面露笑容嚣张地说道: “呵呵,只要周围有足够的岩石,我体内有足够的灵力,无论你把我打成什么样,哪怕把我碾成渣我都能再生,你是杀不死我的。” 洛羽冰愣了一下,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来,随后眼神中突然透露出一股杀气,只见他抬起右手对着那男人用力一拧,那男人的身体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在用力挤压一般,就在一瞬间,他的整个身体开始扭曲,从大到小直至消失不见,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 周围的其他人看到了这一幕也是吓得站在原地根本不敢动弹,就在这个时候,洞穴的深处传来一阵掌声。 洛羽冰转头看向那漆黑的洞穴深处,掌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人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他的视野里,而此人毫无疑问就是这个洞穴的主人——杨慜: “不愧是空间之神,要杀死他们就如同碾碎蚂蚁一般呢。只是不知您莅临寒舍是找在下有事吗?” 洛羽冰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了起来,他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样貌很年轻,身上的衣服很脏,头发很是杂乱,很难想象这是十神中最富有的交易之神的徒弟…… 洛羽冰缓缓开口道: “你说你也真是的,堂堂十神弟子,居然混到现在这副模样,人不人,鬼不鬼的,做着泯灭人性的事情,不论以后什么事发生到你身上,都说你咎由自取都不为过。” 杨慜有些疲惫地看着洛羽冰问道: “听大人这语气,大人今天是来杀我的?” 洛羽冰笑着说道: “差不多吧,把你带走,引交易之神出来,然后杀了他。等到他死了,我再送你下去。” 杨慜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凭大人的本事,战胜家师绰绰有余,又何必用我来引他出来呢?” 洛羽冰:“怎么?不引出来难道还直接杀他家里去?夏梓翔的手下可不少,守在他身边的真神都有好几位吧?我可没自大到到他的地盘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杀他。” 杨慜无奈地摇了摇头: “可就算您抓了我也未必引得出家师啊?您又不是不知道,他都不认我这个徒弟了。” 洛羽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思索了一小会儿后,开口说道: “那就有点伤脑筋了,不过我都找了你这么久了,总不能就这么走了吧?要不干脆直接把你杀了,就当是为民除害。” 杨慜一听到洛羽冰说出这句话,心里便有了底,他已经知道对方的目的了,显然要了他的命对对方并没有什么好处,而对方说出这句话就是在告诉他,总不能让别人这两年白找了,得让他得到什么自己想要的东西。 只见杨慜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盒胶囊,里面估计有十来颗,随后又拿出一本拓印出来的崭新的资料,笑着说道: “您就算要了我的命也没什么好处,不如就拿这些东西来买我的命,您看这样如何?” 第270章 与实验品的较量 洛羽冰抿嘴一笑: “我该说你聪明还是油滑呢?” 杨慜谦卑地笑着回应道: “您开心就好。” 只见洛羽冰猛地一抬头,眼神透露出刺骨的杀气,周围的空间都发生了扭曲,杨慜见状不妙连忙向后跳去,而周围的其余人没来得及反应被卷入了这扭曲的空间,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杨慜见状不妙,连忙解释道: “洛大人,您这是何必呢?杀了我对您来说没有任何好处,而我能给您带来您无法想象的利益,力量,金钱,还是这个世界的真理,当然,前两者您固然不缺,但是您难道真的不想知道这个世界究竟为什么会是这个模样吗?” 洛羽冰慢慢将周围的空间恢复,但他眼神中的杀意没有一丝衰减,只见他淡淡开口说道: “那你也要证明你有那个本事才行。” 杨慜怔了一下,随货恍然大悟一般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那就让洛大人见识一下吧。” 只见杨慜拍了拍掌,他的身后便走来了两个男子,其样貌看起来只有二十来岁左右,一个发色是青色,一个是红色,他们瞳孔的颜色亦是如此。 他俩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都不低,起码都是到达了真神的境界,因为真神身体的代谢不会损伤他们的任何细胞,而且足以支撑它们的衰老,所以真神与天同寿这句话不是说着玩的,所以也猜不到这两位究竟活了多少年。 洛羽冰眼神微微一凝,粗略地感知了一下他们的灵力,随后开口说道: “你这个实验倒还有意思,改造了相应元素之后还能导致毛发的颜色也跟着改变,这就是副作用吗?。” 杨慜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办法,毕竟我的实验还不成熟,还需要一点时间,虽然他们因为这个实验到达了真神的境界,但是同样的,他们的寿命也不会超过一百年。不过……我有足够地自信在这一百年内找到完善的方法。” 洛羽冰抬起一只手搓出一个圆盘: “那我得先检验检验你这实验品究竟如何?” 说完,洛羽冰手中的圆盘便朝着那赤发男子飞了过去,只见那赤发男子抬起双手对准圆盘,就在圆盘来到他面前的瞬间释放出强烈的火焰,其温度直接飙升到了几千度,甚至于矿洞周围的某些耐高温的矿物质也瞬间融化。 除此之外,肉眼可见的看到周围的空间在扭曲,就连平时点亮一个小火苗都能看见视角里的东西有些扭曲,更何况这快要包裹整个山洞的火焰。 而更令人惊奇的是,那圆盘真有慢下来的迹象,要知道,那可是洛冰羽搓出来的空间传送门,只不过是用来切割空间的罢了,而对方居然用火焰硬撼它。 不过……还是不够……只见那圆盘还是穿过那火焰直接将那赤发男子的身躯切成了两半,但他的身躯就跟刚开始那个人一样元素化了,看不到血肉,只有一团团火焰。 洛羽冰有些满意地笑道: “一般的真神可不会想着硬接这盘子,你的表现还算不错,不过还没完,这山洞地方太小,不适合打架,我们换个地方。” 说完,洛羽冰轻轻挥了挥手,周围的空间便以他为中心开始向周围扩散出一个结界,将众人包裹在内,那两人一惊,立马汗毛直立摆出随时作战的姿态,杨慜则是笑着说道: “别担心,洛大人只是换个地方。” 很快,整个被这个结界包裹的空间便瞬间移动到了这个山的山顶上,洛羽冰笑着说道: “这里够宽敞,继续吧。” 赤发男子和青发男子相视一眼,随后二人一同出手,只见赤发男子在头顶上搓出一个巨大的火球,其大小不亚于一栋楼阁,随后朝着洛羽冰甩去。 就在这飞行的途中,青发男子猛地一挥手,搓出一阵狂风,风助火势,那火球越来越大,随后那又操控狂风将火球从内部破坏,将其打散成无数个小火球,并开始操控火球的方向,以全方位无死角的方式包裹住洛羽冰朝他砸去。 洛羽冰没有任何要动手的意思,很是小瞧他们,就在那些火球来到他周身三尺距离的时候,洛羽冰歪嘴一笑,轻哼道: “白痴。” 说完,那些火球便尽数消失,随后分别来到赤发男子和青发男子周身三尺内,这么近的距离,如此快的速度,还是无死角的包围,已然来不及躲避了…… 只听见轰的一声爆炸声,整个山头都跟着颤了颤,待到烟雾散去,只见两人身上都多多少少有些烧伤,有些地方严重有些地方轻微。 那青发男子用风包裹在周身,将火焰向外吹去用来防御,而赤发男子则是用自己身体内的火焰与其对冲来减缓对自己的伤害。 洛羽冰见状摇了摇头说道: “就算杨慜有办法提高你们的元素亲和力将你们提升为真神,但是有了力量不会使用,再加上没有足够时间的沉淀,空有离而技不足。你们这样子,也只能跟刚成真神的新人扳扳手腕吧,还浪费了这么多资源,杨慜,你的实验品很让我失望啊。” 杨慜尴尬地赔笑道: “以大人的本事,除非是十神那样强大的存在,不然谁在您面前都跟小孩子一样吧?不过……在下的能力可远不止于此。” 说完,杨慜便将手中的胶囊扔给了二人,二人见状也是第一时间服下。就在二人服下胶囊的瞬间,二人体内的灵力突然以几何倍的趋势增长,甚至于肤色都有了显着的变化。 洛羽冰脸上的笑容也慢慢变得严肃了起来,杨慜见状则是笑着说道: “洛大人,要是力足够,那么技就变成了无用的玩具,再有经验的水手也是无法与汪洋匹敌的,这就是力量绝对的差距,您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吧?” 说完,那赤发男子猛地向前一踏步,整只腿都快嵌进了地里,随后再次像刚出那样在头顶搓出一个巨大的火球,这次可与刚才不一样,这次火球的大小几乎都快覆盖了整个山头。 洛羽冰有些惊讶地看着头顶的火球,那耀眼的光芒和炽热的高温几乎要融化了在场的所有人,而那山峰也快要被这高温给磨平了…… 洛羽冰:“上一次看到这场面还是纯阳真神的神通呢……” 第271章 一并不等于一 洛羽冰悠悠地抬起一只手,然后伸出一根食指,对着那一座山大小的火球,轻轻一点。: “可惜,只是有其表,无其实。” 只见洛羽冰用力一捏,那火球便瞬间消失不见了。但他们三个都看清了,那火球是被空间碾压成了极小一块儿随后再被空间传送门带走了,那么那空间传送门会将这个火球送到哪里呢? 赤发男子瞳孔一颤,猛地一偏头,一颗蚂蚁大小的火球从他的发边飞过,明明没有碰到,却还是将他鬓角的头发烧了个一干二净。 随后,他身后突然响起一阵慎人的响声,将天上的白云都震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他转头看向自己的身后,有些惊讶地看着那平坦的地面,那方圆五公里的地面表皮都被烧得不像样子。 赤发男子心中暗道: “我记得背后还有一座山的……怎么会……” 他心里很清楚,他自己刚刚那力量绝对不足以做到这种程度,那么造成这一幕的原因在哪里? 他眼神一颤,嘴角微微上扬,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后手中再次搓出两个火球,然后用手猛的一捏,尽可能压缩它的大小,洛羽冰见状也是笑着说道: “悟性倒还挺高,看一次就明白了。” 赤发男子笑着朝着洛羽冰甩出火球: “受教了!” 火球在离洛羽冰身边大概五米处就爆裂开来,竟然直接将其震飞了出去,洛羽冰眼神先是有些惊讶,随后嘴角微微上扬: “聪明,知道我身边有保护自己的传送门,于是提前引爆压缩的火球,让其爆炸的冲击力来攻击我吗?不过……想仅仅凭冲击力赢我吗?这可不现实。” 话音刚落,洛羽冰的脚下便开始颤动了起来,他眼神一颤,猛地向后一跳,那地上直接冲出来一个巨大的火柱直冲天际,冲开了天上的云层。 赤发男子一脸得意的笑道: “您的脚下好像没有设防吧。” 洛羽冰看到他还插在地里的脚就明白了: “从一开始就打算这么做了吗?有意思。” 就在这时,青发男子突然出现在洛羽冰的身后: “别光顾着跟他打啊,还有我呢!” 只见青发男子一挥手,一阵强大的风压直接将洛羽冰扇了下去,即便他身后有着空间屏障,但风的推力可是可以将整个空间屏障连同他人一同推下去的。 洛羽冰直接被推向了赤发男子,看见赤发男子手中搓着好几个小火球,露出得意的笑容等着他落下来。洛羽冰看到这一幕也是无奈地笑了笑: “看来被小瞧了啊。” 只见洛羽冰下落的路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传送门,他穿过传送门后又回到了刚开始的位置,赤发男子见状连忙用火球朝着他砸去,青发男子也很聪明,连忙操动风压让火球时不时的变化轨道,甚至让其在洛羽冰二十米处不停的无规则打转,以防他突然打开传送门将其传走。 洛羽冰则是一副淡然自若的样子,只见他轻轻跺了一脚,周围的环境便第一时间发生了变化,山顶、蓝天、白云在这一瞬间全都消失不见了,周围只剩下一片虚无,一片绝对的黑暗…… 而那刚刚燃烧的火焰也莫名的熄灭了,两人都处于震惊之中,一时半会儿都没缓过来,而杨慜则是相当冷静,仿佛他早就知道了一样。 洛羽冰微笑着传音道: “你们应该很好奇发生了什么吧?怎么什么都没有了?很简单的道理。你们应该都知道外面称我为什么吧?空间之神。那么,我在一瞬间创造出这么一个特有的空间,再用巨大的传送门将你们瞬间拉进来,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二人刚刚反应过来,连忙想操动周围的风和火焰,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发生。洛羽冰则是笑着摆手道: “别想了,在拉你们进来之前,我就已经用传送门将这个空间中的空气全部抽走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用灵力传音?现在……可是绝对真空,也就是说你的火焰没有了可以燃烧的介质,而你也没有了可以随意操动的风了。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以自己为介质燃烧,你也可以强行用灵力创造空气来推起狂风,不过你们的灵力能支撑你们多久呢?别忘了,这里没有空气没有灵力,以两位的灵力储备的话,最多也就活个四五天吧。噢对了,刚刚忘记两位嗑药了,药效结束了你们几乎就没有灵力了,最多两个小时,你们就会死在这里。” 话音刚落,杨慜便捏碎了什么东西,他的背后便打开了一道传送门,只见他向后一跳,人便消失不见了。赤发男子和青发男子见他们的主子跑路了也立马慌乱了起来,赤发男子脚下一个踉跄便摔倒在地,青发男子伸手去扶。 洛羽冰则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宝贝真多啊。” 说完,他便走到那两人的面前蹲了下来,露出了一丝邪性地笑容看着他们说道: “你们肯定是以为自己成了真神了,就觉得自己怎么的可以毁天灭地了是吧?觉得自己再磕个药就能跟十神掰掰手腕了?孩子,现实很残酷,你要明白,那群老家伙已经活了几千上万年了,也就说他们几千年前就已经是真神了,他们是真神是因为只有真神,而你们是真神是因为你们只能是真神。有的时候,一并不等于一,就好比一个大象和一个蚂蚁,现实就是如此不讲理……” 随后洛羽冰缓缓站了起来: “罢了,令人最恐惧的不是死亡,而是等待死亡的时候,我就提前送你们一程吧。” 说完,他手猛地一拧,那空间便开始崩塌,这个空间里的一切事物都开始随着空间一同湮灭,而洛羽冰则是缓慢打开传送门走了出去…… 他走出了传送门,直接来到了杨慜身边,说道: “怎么?不心疼?” 杨慜则是无奈地笑着说道: “说不心疼是不可能的,不过我的实验马上就要完成了,有他们和没他们都没什么大事。” 洛羽冰眉头一皱,一巴掌拍在杨慜的胸口处,杨慜被拍飞数米远,嘴里吐出一口鲜血。 洛羽冰开口说道: “不过以防万一,我还是得在你身上下一道禁制,免得你再胡做非为,只要你动用了真神以上的灵力储备,你的神之心就会立马被我的空间禁制捏个粉碎,你也不要想着去找夏梓翔,你应该很清楚,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懂空间法术。” 杨慜无力地笑道: “不敢……大人想杀我随时都可以,只是希望大人能让我死前完成我的遗愿。” 洛羽冰看了杨慜一眼,随后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向天空说道: “什么时候,就连你也变成这样了……” 杨慜也无奈地笑了笑: “没办法嘛……这个世道就是这样,身不由己,万物皆为刍狗,就算你不伤害别人,你能保证别人不会伤害你吗?呵呵……说真的,还是小的时候好啊,那时候什么都不知道,每天都只会绕着园里跑着玩……” 洛羽冰沉默了…… 第272章 四奇神 洛羽冰走到杨慜面前,捡起那几颗从他身上掉落下来的那几个胶囊,淡淡开口说道: “这件事到此为止,你现在里面关了多少人我不管,留着让你做完最后的研究应该够了,但是你不能再干涉外面的任何人,这是我作为你曾经的朋友对你最后的宽容。好自为之吧。” 说完,洛羽冰转身就要走,杨慜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突然无奈地笑了起来,说道: “曾经的朋友吗……呵呵哈哈哈……那就多谢了……作为你曾经的朋友我也最后提醒你一句话,你现在做的事与我做的事相比起来更是天方夜谭。你们四奇神对付其他十神还行,但是天神是什么怪物你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前一任放到现在已经是无可撼动的存在了,现在这位则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除非诅咒之子起死回生,否则你们拿什么战胜他?” 洛羽冰转头看向杨慜,眼神中带有有些同情,开口说道: “那么你的所作所为不也得天方夜谭吗?一个身体彻底元素化的人……即便你将她用寒冰将其封印起来,先不说你能不能找到让她能回归人身的办法,就算她恢复了人身,她的意识和记忆真的还存在吗?” 杨慜缓缓低下了头,但眼神依旧坚毅: “哪怕只有那么一丝可能性,我也要试试。” 洛羽冰:“即便害死无数无辜之人,变成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也无所谓?” 杨慜:“我可以为了她抛弃整个世界,就算落得与记忆魔女一样的下场我也不在乎,我所求的……只有她……” 杨慜抬起头来看向洛羽冰,与他四目相对,他的眼神坚毅无比,仿佛在与洛羽冰告知他的决心,洛羽冰突然质问道: “那你为何不对闲恬城的人动手?那里的死刑犯挺多的吧?而且还在你的管辖范围之内。怎么?对自己的百姓下不去手吧?” 杨慜眼神有些恍惚,他的内心开始动摇: “那个城池我早就抛弃了,之所以没对它动手是因为距离太远罢了……” 还没等他说完,洛羽冰就打断道: “得了吧杨慜,你心里很清楚,你放不下这座城,因为这是你与她心中唯一的希冀。” 杨慜听后身子不由地一颤,洛羽冰则是继续道: “你可知,要是她真的苏醒过来,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之后,你在她眼里又会是什么样的吗?” 杨慜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突然疯狂地大笑了起来: “噗哈哈哈哈哈……那至少……她也得醒过来再说啊。” 洛羽冰:“值得吗?” 杨慜的情绪突然激动了起来:“当然值得!我抛弃了友人,抛弃了血亲,抛弃了师门,抛弃了一切,为的就是能让她能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只要能做到这一点,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洛羽冰的眼神也突然变得坚毅了起来: “那我与现在的你也是一样的。为了改变这无可救药的天下,即便与天神为敌又如何,与这天下为敌又如何。你是如此,我们亦是如此。” 说完,洛羽冰便朝着前方走去,打开一道空间传送门,在他一只脚踏入传送门之时停了下来: “天神之前又名信仰之神,他的所有力量都来自于万众的信仰,你再看看这天下,如此破败不堪,那么还会有多少人会以他为信仰呢?” 说完,洛羽冰便踏过了传送门消失不见了…… 洛羽冰穿过传送门,来到了一个山洞内,这是他驻扎的据点之一,这里正坐着一个黑色鬓角白色头发的男子,洛羽冰看着他笑着说道: “得手了吗?” 男子点了点头,将一个宝石扔了过去,说道: “你的空间锁扣我给她戴上了,你应该能感受到,而她也将多年前的真相告知于我了,这个宝石是附赠品,可以护住我们灵魂不受侵犯,也就是说不用再害怕她们读取或者侵犯我们记忆了,还能抵御灵魂攻击。算是彻底把她母女俩的命交在我们手里了。” 洛羽冰笑着点了点头: “那就好。” 白发男子又开口说道: “噢对了,我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个熟人。” 洛羽冰:“谁?” 白发男子:“儡渊之主,丁怡成。” 洛羽冰有些惊讶:“你也遇到他了?” 白发男子点了点头:“嗯,他跟我说了遇到过你的事情,我还跟他过了两招,结果让他跑了。” 洛羽冰:“跑了也好,即便你实力在我之上,但对方毕竟是十神之一,要是你俩真硬撕起来你也得付出不小的代价。” 白发男子点了点头: “嗯,所以我没跟他死磕,完成任务后我就回来找你了。对了,诅咒之子的棺椁找到了吗?” 洛羽冰摇了摇头: “很遗憾,没找到。” 白发男子:“这样很难办啊……历史上唯一战胜过天神的案例只有诅咒之子,挑战天神的真神不在少数,都是被单方面碾压了……如果不能从诅咒之子的葬身之处得到些许线索的话,我们的计划怕很难进行。” 洛羽冰点了点头: “嗯,而且现在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问题……泽涵不见了……联系彻底断了,我们四奇神传人好不容易集齐仨,结果他却突然销声匿迹了,我怀疑出问题了。” 没错,眼前这白发男子也是四奇神之一,破坏之神——许雯恺,而提及的泽涵则是时间之神。还有一位则是真视之神,目前没有其传人的音讯。之所以只剩下这么几个四奇神传人的原因是因为曾经四奇神的能力太过强大,以至于很多其他神打起了他们的算盘,便以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对其展开了屠杀,由于其四奇神的神通很难传承,所以他们的人也不多,只是单兵实力强悍,所以没多久就被杀绝了,只剩下这么些个传人…… 许雯恺眼神一颤:“怎么会?难道是天神动手了?” 洛羽冰摇了摇头: “他要是动手的话那动静可不小,我不可能不知道,这世界大部分地界都有我留下的空间印记,这么莫名奇妙的消失,我感觉可能有其他外界因素……” 第273章 即将到来的复仇 画面来到老鲍那一边—— 老鲍带着鬼鬼在天宇边城——洛牟城的花街里逛着,鬼鬼屁颠屁颠地跟在老鲍的身后,手中拿着一串糖葫芦,头上戴着一个新买的花环,那艳丽的花瓣把少女的美展现得淋漓尽致。 鬼鬼一边朝着这个铺子里逛逛一边又朝着另一个铺子跑去,就好像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一样,好奇二字都写在了她的脸上。 她跑到一个卖玩具的地摊上,老板正在向周围围满的小朋友们捣鼓自己手中的玩具,他拿起一个竹蜻蜓在手中一搓,那竹蜻蜓就这样飞在了天上,孩子们一脸兴奋地看着那竹蜻蜓,口中时不时发出惊叹地声音,就连鬼鬼也不由得“哇”了一声。 他们目不转睛地看着天上的竹蜻蜓,正在思考它究竟能飞多高时,那老板手中牵的细线轻轻一拉,那竹蜻蜓就慢慢地飞了回来,孩子们脸上有些失落, 老板则是笑着说道: “这竹蜻蜓飞得太高了,要是掉下来会摔坏的,所以要有线牵着才好,在它飞得差不多的时候再慢慢将其拉回来,这样它既能飞上天,又能保证它的安全,这样才是好的。就像你们这群小朋友一样,也要听爸爸妈妈的话噢。” 小朋友们都点了点头,随后老板转头看向鬼鬼这个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小朋友”,笑着说道: “外乡来的朋友吧?” 老鲍见状也走了过来,礼貌地笑道: “嗯,老板眼睛真是精明。” 老板也笑着说道: “哈哈,看你们这表情就知道了,当地人基本上都来过花街,所以这些东西基本上都见过,算不上太惊奇,而且喜欢我这摊子的一般都是些小朋友。” 说完,老板则是拿起那个竹蜻蜓递给了鬼鬼: “这个就当是我送你们的礼物了,虽说算不上贵重,但还是个挺有趣的小玩意儿,以后多来花街玩儿玩儿,给我们捧捧场。” 鬼鬼转头看向老鲍,老鲍则是点头示意她接过去,于是鬼鬼便开心地接过了竹蜻蜓,老鲍则是笑着向老板道谢道: “那就谢谢老板了。” 老板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周围这些小朋友,他们正眼巴巴地看着鬼鬼手中的玩具,老板见状也是无奈地笑了笑,随后又拿出几个小玩具送给了他们,小朋友们见到老板送他们玩具,也是连忙笑着道谢,随后开心地跑一边去玩玩具去了。 老鲍看着这些小朋友的样子,嘴角莫名地上扬,转过头来看向老板问道: “老板,你这么不怕亏钱吗?” 老板则是笑着说道: “噗哈哈哈,我们洛牟城跟其他那些地方比起来算是好多了。因为贺大人身份的原因,他不敢也不会在此处乱来,不会像那些内地的贪官那般压榨百姓,不然容易被人落下口实,反而一心一意地帮我们百姓谋福利,所以我们洛牟城百姓的生活质量还是比较好的。只是可惜……” 老鲍:“可惜什么?” 老板脸色突然变得有些沉重,随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摇头道: “可惜这场面应该维持不了太久了……听说内城已经派兵来了,不日就要对旁边的大汉动手了……咱这日子也是过一天算一天吧,到时候打起来之后,咱留的这些东西也就没用了,还不如送予这些孩子们快活快活。” 老鲍听后也面露些许伤感,随后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用一个项链,那项链上挂着一颗较为奇特符石,将其递与老板说道: “既然老板送了我们一个礼物,那我也送老板一个见面礼吧,在我们家乡那边,这种石头一般有着祝福的寓意,据说可以保人平安。” 老板礼貌地笑着接了过来: “那就谢谢小友了。” 老鲍转身拉起鬼鬼打算离开: “不客气,那老板我们先走了,我们还得去其他地方逛逛。” 老板挥了挥手,老鲍便和鬼鬼离开了。就在他们离开不久后,冯倾来到了这个老板的面前,笑着说道: “老板,你手上那个石头有点特别啊。” 这时的冯倾做了些许伪装,这些百姓还认不出他来,老板则是笑着挥手道: “这是刚刚的朋友送的礼物,不卖的。” 冯倾则是礼貌地笑着说道: “我就好奇,能借我看看吗?” 老板将其递了过去: “看看倒没事,他们说这石头有保平安的奇效,就当祝福吧。” 冯倾仔细打量了一番,随后将其还与了老板,道了声谢谢后便离开了。他搓了搓自己的手指,心中暗道: “石中有剑气,感受到杀意就会发出致命一击,想必是刚刚那人的手笔,虽说只有一次机会,但杀死一个灵师应该没有问题,此人实力过强来历不明,还是小心为妙……” 画面来到柳芸那一边—— 他们在叁仟走之后便早早就变卖了家产,收拾好行李便随着公主派出的护卫队前往大汉。但是在那之前…… “公主,您确定要这么做吗……要是被发现了的话……说不定您也……” 那公主正坐在桌前研墨,随后抬起笔在纸上写起了字来: “你是想说我也会死?” “在下不敢……” 公主手中的笔越写越快,字迹越发潦草,她的情绪也更加急躁了起来: “死了就死了……堂堂一国之君,害怕死亡不成?” “可是您一离世……那这雨荷该如何是好……” 公主手猛地一用力,那毛笔直接被折成了两段,她眉头一皱,咬紧牙齿说道: “难不成我还能放下这杀我全家的深仇大恨?我虽动不了他们,但这柳芸一家还是绰绰有余,更何况她们也只是些小喽啰,一般也不会有人放心上。就算他们对其很用心,待我这封信传与梧宿,他们能不能活着回来也是个问题。” “可是……您一但这么做了,那么就算是表明了您的立场……那其余两国……” 公主眼神一凝: “那又如何?大不了鱼死网破。他们毁了我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那么我就毁了他们整个世界!” 第274章 爸爸妈妈爱你 柳芸一家坐在由公主派兵护送的马车上,沈霍怀中紧紧抱住那把长剑,而柳芸则是死死攥着叁仟之前给予她的法器,生怕这些护卫对她们做些什么。整个路上都是提心吊胆的。 柳织拉着柳芸的衣角,眼神中满是不安,柳芸则是笑着安慰道: “没事的小织,叁仟先生说过我们不会有事的,喏,我这里还有叁仟先生给的法器,而且叁仟先生说他们那里也派人来接我们了……” 柳芸故意将声音说的很大声,就是为了让外面那帮护卫别乱来。这里一共有十八个护卫,其中有七名是灵师,说真的,护送她们一家,这阵容豪华得有些不像话了,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而且雨荷只是小国,她们有心拿出这么多的兵力来护送这柳家? 就在路途的中途,突然马车停了下来,沈霍小心的拉开车帘问道: “到了吗?” 当他看到外面那树林时,他瞬间反应了过来,第一时间拔出了剑,大喊道: “下车!跑!” 荒郊野岭停车,这目的太过明显。就在沈霍带着柳芸她们下车的瞬间,几名护卫一拥而上,柳芸见状不妙,连忙拿出手中的法器,只见那法器发散出血红色的亮光,数十根血针从中飞出,直接击毙了两名灵师五名武者,但是还剩下不少人。 沈霍见状连忙喊道: “你们快跑,我来垫后!” 柳织:“父亲!” 话音刚落,一位武者便直接冲了上来与沈霍纠缠在一起,依沈霍的本领,一名武者就已经让他腾不出手了,只见他大喊道: “走!” 柳芸顾不得太多,只能拉着柳织的手跑开。就在这时,一名灵师直接冲了上来,柳芸见状再次催动法器,那法器再次发出血针,但威力远不及刚开始发射的那次,只是将其打伤在地,并没有直接取下他的性命,柳家母女也管不了那么多,只能不停地向前跑着。 这时,又一名灵师朝着他们奔去,沈霍突然出现抱住那灵师,他手中的长剑早已不见,转头一看已经插在了刚才与他交手的那名武者的身上,没有武器的他现在就如同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那灵师也不想与他耗,一脚直接将其踹开,直接踢断了他的两根肋骨,随后再次追了上去。 沈霍缓过来时,其余人早已不见,都去追那母女去了,只剩一名武者留下来取他性命,还有就是刚刚那被法器打伤的灵师再次站起了身来,打算继续追击,沈霍见状,顶着肋骨断裂的疼痛直接扑了上去。 那灵师见状一剑直接穿过了他的心脏,在剑穿过他心脏的一瞬间,一阵无力感突然袭来,他的脚一阵发软,连站立都已经做不到了,但他还是凭借刚刚扑过来的惯性飞到了这个灵师的面前,由于他被法器打伤了,所以没能躲开沈霍的扑击。 沈霍知道自己已经活不久了,于是打算死前尽可能地拦下一个,为自己的妻女谋取生机,手无利器的他猛地咬向那灵师的脖子,大量地鲜血顷刻喷出,那武者见状不妙,又是一剑补了上来,沈霍嘴中再次喷出鲜血,但他依旧不肯松口,任由那灵师如何挣扎,任由那武者如何攻击,他都死死咬住那灵师的脖子,直到灵师断了气…… 但这个时候……他也没多长时间了……他随着那灵师一同倒在了一旁,心脏和腹部的创口处不断地涌出鲜血,将周围的绿草染红,他的视角也模糊了起来: “芸儿……小……织……” 那武者见其彻底断了气,这才继续追上去。 柳芸深知自己甩不掉身后那帮家伙,于是一边跑一边开始叮嘱了起来: “小织……哈呼……以后……你到了大汉之后……哈……一定要记住……做事不要太高调……不要玩得太晚忘记回家……早饭……要按时吃……以后找男人……要找你爹那样靠得住的……” 柳织没缓过神来,稀里糊涂地问道: “娘……哈……你在说什么啊?” 只见柳芸突然松开了拉住柳织的那只手,还没等柳织缓过神来,柳芸突然掏出一张奇怪的符箓摁在柳织的背上,霎时间,一股强大的风压将柳织吹飞了出去,柳织看着距离突然变远的母亲,那惊讶的眼神中掺杂了些许泪水。只见她母亲笑着说了些什么,嘴型像是在说: “好好活下去,爸爸妈妈爱你。” 直到没能再看到柳织的身影,柳芸便拿起叁仟给予的法器转过身去看向那赶来的家伙们,她摸了摸法器,已经有些破碎的迹象了,估计下一次是最后一击了…… 就在众人扑上来的瞬间,柳芸直接捏碎了法器,其力量更是不如之前,但是……打伤他们的脚应该够了…… 柳织被吹飞之后狠狠摔在了地上,左脚可能有些骨折了,抬起来就已然有些疼痛,她眼角的泪水已经分不清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父母了……她强迫自己站起身来,带着父亲和母亲的意志朝着大汉努力奔去…… 不知过了多久,估计得有半个时辰了……柳织的视角已经开始模糊了……她的腿脚也越来越不利索,鞋底已然破损,那被地面磨破的脚在地上留下了鲜红的印记。就这样又走了一会儿,她仿佛在前面看到了一个身影,就在她快要到达时,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直接倒了下去。 突然那个身影来到她的面前接住了她,来者则是邵阳东,他看着女孩儿这般模样,再结合之前叁仟写与他的信,他应该已经猜到大概了…… 柳织用最后的力气问道: “你是……叁仟先生的人吗?” 邵阳东点了点头,柳织眼角的泪水再次涌了出来,不知是因为得救后感动的泪水,还是因为父母逝去伤感的泪水,随后便昏睡了过去。 邵阳东将她放在一旁,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盖在她身上,说道: “姑娘,你可以休息了……剩下这些杂碎,就交给我来清理吧!” 邵阳东眼神一凝,杀意从眼角溢出,只见他微微偏头,看向那已经追来的四名灵师和五名武者…… 第275章 救兵赶来 那几名杀手看到前方拦路的邵阳东,身体本能的警惕了起来,其中一名开口问道: “大汉的人吗?” 另外一人点头道: “好像是的,不过只派了他一个人来,看样子他们确实没有将柳家放在心上。” “不可大意,还是小心为妙。” 话音刚落,邵阳东便拔出腰间的横刀,径直朝着他们走去,他们也第一时间掏出自己的武器,瞬间摆开架势,将邵阳东包围了起来。 他们就围着邵阳东转了好一会儿,迟迟不敢动手,邵阳东眼神微微一凝,语气中带有些愤怒与轻蔑: “这都不敢动手吗?真是些欺软怕硬的窝囊废。” 其中一名武者听后很是不爽,额头上青筋暴起,愤怒地质问道: “你这混蛋说什么?” 话音刚落,邵阳东便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他的脖颈上也留下了一道整齐的血痕,一股窒息感突然就涌了上来,他连忙捂住自己的喉咙,用力想要呼吸,可每一次呼吸都让他脖颈处的伤痕喷涌出大量的鲜血。 他的嘴唇开始变白,脸色也越发紫青,突然就跪了下去,随后倒在地上失去了生机。 “我说,你们都是些欺软怕硬的窝囊废。噢,不好意思,你应该已经听不到了。” 邵阳东连他的尸体看都没看一眼,转身便朝着另一名灵师冲了过去,一刀径直劈了下去,那灵师反应迅速,提刀勉强挡住了攻击,奈何邵阳东微微将刀柄向上微微一抬,那刀刃还是压在了他的肩膀上,割开了一道口子。 其中一名灵师见状连忙跑上来想要帮忙,奈何邵阳东并没有搭理他,而是一脚将眼前这人踹飞,随后伸出另一只手稍微比划了一下。 刚刚那人肩上的伤口的鲜血瞬间喷涌了出来,随后射出一道血线,直接贯穿了他的太阳穴。 而邵阳东身后那个过来偷袭的家伙的脚踝也突然喷涌出了鲜血,将其脚固定在了地上,使其直接被绊倒在了地上,邵阳东则是非常自然的从他身边走过,随后一刀插入了他的心脏之中。 其余几人后背一阵发凉,他们大致明白了邵阳东的能力,随后他们看向自己的脚踝,上面都有着还没愈合的伤口,那是柳芸用叁仟的法器所造成的。 其中一名武者突然跪在了地上,将兵器丢在了一边,连忙磕头求饶道: “对不起,我是被逼的,我不是故意要杀柳芸一家的,都是雨荷大公主命令我们这么做的,求求你放过我吧……” 邵阳东并没有搭理他,只是随意地捡起了刚刚死去那人的武器,随后猛地一扔,那武器就直接贯穿了这求饶之人的心脏。 其余几人见状也是心头一寒,其中一名灵师喊道: “别做梦了,他不会放过我们的,现在能做的只有跟他拼命了,这样才有一线生机!” 说罢,他给存活的另外一个灵师递了个眼色,随后两人一同冲了上来,邵阳东摆出迎敌的架势,嘴里小声嘟囔道: “这才像话。” 一名灵师一刀朝着邵阳东正面劈去,邵阳东侧身躲了过去,随后抬刀朝着那灵师砍去,那灵师见自己打空了也反应迅速,连忙抬起刀刃向上挑去,勉强挡下了邵阳东的攻击。 这时,另一名灵师已然来到邵阳东的身后,横着刀刃一刀挥了过来。谁知邵阳东明明没有关注后方,但他背后就像是长了一只眼睛似的。 他借着面前这人挑开他武器的力直接将刀藏在了背后,刚好挡住了背后那人的偷袭,随后一个缠头裹脑转身砍向身后那人,直接斩在了他的胸口处。 而刚刚与他对峙的那名灵师也是连忙抓住邵阳东后背露出的破绽再次攻了上来。 邵阳东则是故技重施,催动他脚踝伤口处的鲜血将其固定在地面上。 不过对方早有防备,很快就将重心调整了回来,并没有摔在地上,但是邵阳东的下一刀很快就劈了下来。 那人连忙双手持刀高举头顶挡住攻击,但那强大的力量还是将其压得单膝下跪,邵阳东抓住机会突然一记朝天蹬踹在他的下巴上,将他整个人都踹飞了,随后又一刀刺穿了他的胸膛。 场上的所有灵师全部都被处理掉了,只剩下三名武者,邵阳东则是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其拿下了。 随后邵阳东慢慢地来到柳织身边,公主抱将其抱起,嘴里嘟囔道: “抱歉……来晚了……可惜了,这么年轻的女娃……” 说罢,他便抱着柳织朝着大汉的方向走去…… 画面来到叁仟那一边—— 他正从绕着大圈,打算从梧宿的另一边进去,目的地应该是梧宿最西方的城市——紫幂城。 就在他赶路的路途中,突然感受到一阵杀气,叁仟瞳孔一颤,随后突然刹住脚步,刚好他的面前就飞来三个梅花镖直接插在他前方半尺处。 叁仟连忙抬头看向杀气的来源地,开口说道: “在下有要事赶路,无意冒犯各位,不知是何人?能否出来一叙?” 说完,那林子里便窜出几个大汉,看他们的穿着,不像是梧宿的杀手,也不像是云宗的弟子,反倒是很像山贼。 其中那个长得最壮实的大汉走出来笑着说道: “抱歉了客官,咱也是为了讨口饭吃,看阁下穿着应该不缺财物吧?不如赏兄弟们几口饭吃?不然你就这么正大光明地从我们的地盘走过去,怕是有些不妥当吧?” 叁仟仔细掂量了一下眼前的几人,确认是山贼之后便从腰间掏出一个钱袋直接扔了过去,里面装了大概有几十块灵石。 在这些小国之中,灵石的计量单位算是比较大的了,他们大多都是以金银计量,而作为通用货币的灵石由于他们小国道路不通,交易困难,所以就显得较为贵重。一枚灵石的话大概能换半头猪吧。 那最壮实的山贼接住了钱袋,看见了里面的灵石之后,就连语气也都变得和气了起来,连忙笑着说道: “小兄弟出手还真是阔绰,既然小兄弟都这么大方了,那我们也不好意思找小兄弟麻烦了,不过……周围可没有容小兄弟住宿的地方,而这山林里野兽也较多,夜间赶路也不大安全,如若小兄弟不嫌弃,不如来我们寨子里休息上一晚?这些灵石,就当小兄弟给的住宿费和伙食费了。” 叁仟摸了摸下巴思考了片刻,随后再次打量了一下眼前这帮人,随后笑着点头答应了下来: “那就有劳大哥了……” 第276章 审问 画面来到刘盈这一边—— 此时,刘盈正在黑风楼中的地牢里,坐在关押着宁紫彤的房门面前,眼神中带有些许失落,但却依旧还存在着帝王的威压,毕竟作为一国之君,在大事面前绝不能因为儿女情长拖累自己的脚步,否则承担后果的是他背后这千千万万个百姓。 而于磊和赵晨皓则是站在一边,于磊靠在墙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刘盈,他不能百分百信任刘盈,毕竟他们关系还没好到那种地步,而且这件事可不是小事,面前拷问的这个人身份可不小,很有可能得到十分重要的情报。 至于赵晨皓,他只是为了保护刘盈才来这里的,毕竟这就是他的职责。 刘盈:“念在之前与你相识的情分上,我不会对你做太过分的事情,但是还希望你如实告知。” 宁紫彤冷笑一声说道: “没必要假惺惺的……我不会说的。” 刘盈无奈地摇了摇头,劝道: “何必呢?要是大汉败了,你也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若是大汉赢了,你背后的天宇也许就不复存在了,你如此坚持到最后便是什么都得不到。” 宁紫彤缓缓抬起头来,在她那脏乱头发下遮盖住的眼神中充斥着一种坚毅: “那么我想问问陛下,如果你被天宇抓了起来,你会出卖你的国家吗?你再问问你身后的那两个人,他们会吗?” 也是,毕竟天宇也不是小国,而且他们那里的生活环境也不差,虽说谈不上十分富足,但是起码这些为官的家伙不至于像曾经的大汉那样被逼得走投无路,至少他们对自己的国家还有可以留恋的东西,就是那份留恋才坚持他们能够走到现在。 于磊的后背离开了墙壁,站直了身子,转身要走,说道: “没必要了,我很清楚她这类人,从她口中是得不到有效信息的,就算她真的说了,我们也不敢信。” 刘盈听后也无奈地站了起来,随后带着赵晨皓一同跟着于磊走了出去。 在离开地牢的路上,刘盈开口问道: “既然她没用了,那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于磊:“按理来说,现在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杀了她以防万一,毕竟她的威胁等级可不低,但是,陛下想留的话,我们也有办法留,毕竟你才是这个国家的帝王,我们还是会尊重您的意见的。” 这句话就是在问刘盈要不要杀她,刘盈也很是纠结,现在杀的话,他舍不得,不杀的话,她也不会归降,这就成了个问题。 就在这时,于磊突然提出了个建议: “陛下如果想留住她的话,那么只有赢下这场战争,战胜并拿下天宇,断了她的念想,或者说是将她的念想掌控在你手上,这是唯一的办法。” 很难想象,于磊居然提出这么个建议,按理来说他应该是站在大汉的角度思考,没想到他这次居然会站在刘盈的位置思考,这让刘盈也有些惊讶。 于磊继续说道: “陛下也别多想,既然黑风楼受到了陛下的照顾,那么我也是会为您考虑的,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拿下天宇。这场战争可不同以往,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 的确,目前天宇所派出的兵力就是按着吞并整个大汉来的,而且他们这些小国的冲突几乎都是奔着消灭对方去的,至于为何大汉和梧宿打这么久,完全是因为双方的战力势均力敌罢了,本来这次梧宿抓住了十分关键的机会,奈何被突然冲出的血垒摧毁了。如若不是血垒,现在大汉估计已经不在了。 画面转到叁仟那一边—— 叁仟被邀请到了他们山寨里,刚开始那位邀请他的大哥将其领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摆上了酒菜好生招待着: “在下姓冯名浩,是这个山寨的寨主,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叁仟笑着回应道: “在下姓徐名辰,大汉人士,此去是前往梧宿避难的。” 冯浩有些不解地看着叁仟: “避难?” 叁仟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 “可不是吗?天宇马上就要发兵打向大汉了,以他们的兵力,拿下大汉完全没有问题,我要是继续待在那里,岂不是等死?所以只能驱身前往梧宿图个安稳。” 冯浩听后拍了拍叁仟的肩膀安慰道: “唉……没办法,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这些国家的大王们为了拓宽自己的领土,满足自己的野心到处征战。像我们这些小角色就只能随波逐流了……但是也没事,随遇而安嘛。” 叁仟笑着点了点头,随后打量了一下周围,开口问道: “噢对了,这荒山野岭的,冯大哥为什么会选择在此处扎寨啊?一般很少有人来路上,也不方便大哥获取财物啊?” 冯浩摆了摆手说道: “唉,这不还是为了逃脱那些官府的追杀吗?现在这世道,豺狼当道,民不聊生,那些权贵只顾着自己的利益,从来没想过给我们留活路,不然我们又何必跑到这山头做山贼呢?不过还好,在这里至少没有官兵的骚扰,虽说时不时有野兽袭击,但至少我们也还应付得过去,还能得到不少肉食呢。” 叁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一脸同情地说道: “看来不是每个人活着都不容易啊,真是辛苦冯大哥了。” 冯浩给叁仟的酒杯续上,随后说道: “是啊……不过现在我们这寨子也有模有样了,希望以后的日子稍微好过点吧……” 就这样叁仟和冯浩聊了许久,不一会儿就到了晚上吃晚饭的时间了,但是叁仟和冯浩早已吃饱,但是今天好巧不巧,归来的山贼们打了许多猎物回来,看样子是要开办宴席庆祝,叁仟也只好跟着一起捧场…… 第277章 天神之女 就在二人从房间里出来时,一个五六岁大的小男孩突然跑向冯浩,展开双臂扑了过来,笑着大喊道: “爸爸。” 冯浩也是笑着直接将小男孩抱起,随后看向叁仟,对着小男孩说道: “诶!我的乖儿子,看这,叫叔叔。” 小泽转过头来看向叁仟,随后紧紧贴住冯浩的胸口,脸上微微泛红,不好意思地小声喊了声: “叔叔。” 叁仟也是笑着对小泽挥了挥手,随后问道: “这是冯大哥的孩子?今年多大了?” 冯浩笑着说道: “五岁了,再过一个月就要满六岁了。” 同时,一个着装朴素长相不错的女子走了过来,应该是冯浩的妻子,她礼貌地冲叁仟挥了挥手,随后走了过去朝着冯浩伸手,冯浩也是将小泽递给了他的妻子,随后继续介绍道: “这是我老婆。” 叁仟礼貌性地打了个招呼: “嫂子好。” 冯浩妻子抱着小泽笑着说道: “你好,今天晚上他们要摆席,吃好喝好啊。” 叁仟回应道: “好的,谢谢嫂子。” 随后,几人便一同朝着那一伙山贼走去,众人摆起桌椅板凳,点燃篝火,将肉切成块,用签子将肉块一个个串了起来,放在篝火旁烤了起来。 天色渐渐就变晚了,众人围着篝火,一边吃着烤肉,一边玩儿着游戏。 而作为外乡人的叁仟则是引发了众人的好奇心,不停的有人找他询问着大汉的趣事儿,同时也跟叁仟分享着自己山寨的事情。 其中这帮山贼中,有一个叫胡十七的人,他之前也是大汉的人,见到叁仟感觉格外亲切,一直不停地与叁仟搭话: “听说现在大汉变化挺大的?” 叁仟:“嗯,皇上换位之后大汉就好多了,再加上现在黑风楼的帮忙,发展比之前快多了。” 胡十七:“那挺好,只是可惜了,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回去看一眼。” 叁仟:“没事,人生漫长,总会有机会的。” 胡十七:“说得也是,来!喝酒!” 叁仟就这样被连着灌了好几坛酒,就算是伴神的他也有些遭不住了,头也开始发昏了起来,没一会儿就直接趴在地上睡着了。当然,不止是他,好多人就这么醉倒在了地上,众人就这么醉倒在地上,有几个酒量好的还在那里拼酒玩儿游戏,这一幕显得十分温馨。 不知道有多久了,叁仟好久都没像现在这样睡得安心了,或许是因为这山寨的气氛实在是太好了,没有勾心斗角,没有权力斗争,那亲切的氛围麻痹了叁仟那紧张的精神,使得他就这么趴地上睡着了…… 第二一早,叁仟从床上醒来,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脑,感觉晕乎乎的: “嘶~不对啊……我记得是醉倒在地上睡的……” 这时,小泽刚好端了一碗汤走了进来,他见叁仟醒了过来,连忙将汤放在叁仟的床头处,然后立马跑了出去。 叁仟见小泽这害羞的模样,不由地笑了笑,觉得这孩子还挺可爱的。 不一会儿,冯浩便走了进来,见叁仟醒了便笑着说道: “醒了?昨晚你小子喝太多了,直接就醉倒在了地上,还是我把你扛进来的呢。” 叁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谢谢冯大哥了。” 冯浩笑着摆了摆手: “小事儿,先把醒酒汤喝了,小泽这小子也真是的,明明一个男孩子,却跟个女孩子一样害羞兮兮的。” 叁仟笑着说道: “小孩子都这样,长大了就好了。” 冯浩:“没事的话我先出去了,寨子里还有活要干,我得去帮忙,你走之前跟我说一声。” 叁仟:“好的冯大哥。” 待冯浩走后,叁仟将那碗热腾腾的醒酒汤端起,用嘴小心地吹了吹,随后小抿了一口。 叁仟慢慢地将汤喝完了之后在床上坐着休息了一会儿。 突然,叁仟感受到了一股非常强大的力量,外面也传来了不小的动静,叁仟连忙走出房间,看到一个个山贼正拿着武器朝着外边跑去。 叁仟连忙拦住一个人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 那人十分着急,连忙说道: “有个高手攻击寨子,实力很强,有好多兄弟都败了,老大已经过去了,客人你先跑吧,怕到时候打起来会波及到你。” 说完,那人便连忙赶了过去。 叁仟也偷偷跟了过去,躲在一旁远远观望着。 只见一个金发黄金瞳的姑娘手持一把青色长剑站在山寨门口,旁边躺着不少人,流了一地的鲜血。 叁仟看着那把泛着光辉的那把长剑,心中暗道: “神兵!” 随后,叁仟第一时间感知那姑娘的修为,伴神之上,但还没到真神的地步。 明明只是一位伴神,却有神兵相伴,想必背后的势力一定不小,要知道,就算真神身边都不一定有神兵,除了梦伤的寒笙是阴差阳错得到的,叁仟手中两把神兵是程慎那里来的,唐氏和老鲍则是从楚柒天传下来的。 双秉枪神楚柒天和血雨刀魔程慎,两个人都是在这个世界上喊得出名号的人,他们也才有两把神兵,那么这个人背后的势力,可能不弱与那二人…… 只见那金发姑娘举起手中的长剑指着冯浩,冷漠的眼神中泛起一丝杀气,冷冷道: “天神之女单清芸,以正义之理,诛罚恶贼,尔等做好觉悟。” 这句话听得叁仟很是不爽,又一个以正义之名来杀害他人性命的,在这乱世之中,谈何正义?不过是胜利者用于掩盖自己恶行的理由罢了。 而且从穿着上也不难看出这个单清芸的生活是怎么样的,妥妥的富家小姐。 话虽如此,但是叁仟并不打算动手,首先他有要事在身,不易在这里拖太多时间,其次就是眼前这人的实力不在他之下,他也不能确定自己能不能赢,最后则是因为她的背景——天神之女。 大家都知道,天神只有一位女儿,没有其他子嗣,要是杀了她的话,那么天神的愤怒,十几个大汉都承受不起,所以叁仟打算装作没看到,转身就打算离开。 就在这时,冯浩突然开口说道: “天神之女来管我们干什么?我们不过是想求一方安宁隐居于此,外面匪寇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找我们?” 单清芸:“我受父亲嘱托,离开神都四处游历历练,见不平之事自当拔刀相助,尔等作为山贼拦路打劫作恶无数,又有人在周围反应你们的恶行,我自当不能坐视不理。” 冯浩:“反映我们的恶性?想必是那些被打劫的官员商人吧?你怎么不问问他们?他们可不像我们这样,还得费尽力气去夺取那一丁点用于求生的财物,他们只需要在家里坐着,就能名正言顺的从人们手中抢来无尽的财富。” 单清芸:“胡言乱语。” 冯浩:“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我管你是天神之女还是谁?反正我们都无路可走了,不如跟你拼了!” 说完,冯浩便提刀冲了过去。 第278章 交锋 叁仟转身打算离开的时候,看见躲在一边的小泽,他正捂着嘴巴,眼珠子处有泪水在滚动,不敢置信地看着什么东西,叁仟看向小泽看向的方向,那里正躺着胡十七的尸体…… “十七叔叔……” 那带有哭腔的声音刺痛着叁仟的内心,这一句话像是锁链一样牢牢地锁住了叁仟打算离去的脚步…… “我在干什么……这本就跟我没什么关系……他们是山贼,不管怎么说,他们也是杀了人的,就算有人杀他们也没什么问题吧……” 叁仟的内心开始了思想斗争。 “可是……我也杀了人啊,这一切都是迫不得已,大家都只是想活命而已……” “那又如何……那被他们打劫的人就该死吗?” “但是如果不打劫的话……他们可能也会饿死……” “不对……抛开这些想法……我的立场不在这里啊……这世界上哪有绝对的对错?只有立场啊……我的立场是我自己,不是那些被打劫的人,也不是山贼啊……” “可是……这些山贼和之前的我好像……” “但是……那些人也不该死……” “但是……他们的死活关我屁事儿?都说了,我的立场不在这里,这是他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好了。” “他们解决不了……他们不可能打赢单清芸的……” “那就是他们的问题了,与我何干?” “他们昨天收留了你一晚啊……” “我也给了他们钱啊!等价交换罢了!” “你真的想明白了吗?” “想明白了……走!” 叁仟拖拽着那隐形的锁链,强行迈步打算离开此处。 突然,小泽朝着叁仟这边跑去,从叁仟身旁跑了过去,叁仟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冯浩的胸口上已经挨了一刀,大量的鲜血喷涌而出。 与此同时,他的妻子和小泽一同朝着冯浩奔去,眼角都夹杂着泪水,那奔跑带起的风将小泽眼角的泪水吹了下来,滴在了叁仟的脸上…… 单清芸看着跑到冯浩身边的那女子和孩子竟有了一瞬间犹豫,随后心中暗示了自己一句: “他们都不过是害人的山贼罢了,不要有心理负担。” 随后,单清芸继续向前迈步,其他山贼连忙将冯浩等人护在身后,就在单清芸打算挥出下一剑的同时,一把带有猩红色刀光的刀刃飞了过来。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了单清芸一个措手不及,将她逼退了数十米。 那把刀碰撞到长剑的同时被弹飞了出去,刚好就回到了叁仟的手上。 众人一脸惊讶地转头看向叁仟。眼神中有着惊奇,还有一丝希望。 叁仟的额头处落下了一滴冷汗,心中暗骂道: “叁仟啊叁仟,你还有脸说梦伤,你自己不也爱管闲事吗?” 叁仟连忙来到冯浩身边,用血杀诀止住了冯浩胸口处的鲜血,随后将一块令牌放在冯浩胸前,小声说道: “冯大哥,待会儿我要是和她打起来,你就带着大家跑,往大汉跑……那里有我的人,信我。” 说完,叁仟便转头过头去,缓步走向单清芸,他能清楚地感知到对方那强大的力量,后背不由地冒起了冷汗。 只见叁仟咽了口口水,随后开口说道: “姑娘,听我一句劝,回去吧,这些人的性命不是你我能决定的。” 单清芸冷冷地看了叁仟一眼: “他们劫财杀人,难道还不该杀吗?还有,你不是这里的人吧?有这等实力不应该是个山贼,为何要帮他们说话?” 叁仟继续劝道: “大家都不过是为了活命罢了,假如哪天你也被逼到要杀死别人才能活下来的地步,你能保证自己能不杀人吗?” 单清芸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能。” 叁仟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没法谈了啊……” 说完,叁仟眼神突然变得坚毅了起来,突然一股凌人的杀气朝着单清芸扑来,在单清芸的视角里就好像一名来自地狱的死神注视着她。 单清芸瞳孔微微一颤,表情略显惊讶,随后眼神又再次变得冷酷了起来: “原来如此,原来你们是一类人。” 说完,单清芸也释放出强大的威压,虽说比不过叁仟的杀气,但是叁仟很清楚,自己硬实力真不一定比得过她,只不过是长期在血垒里熏陶出来的杀气罢了,用来震慑比自己弱的人还行,对上高手的话效果就不是很明显了。 叁仟朝冯浩等人使了个眼色,冯浩领会了他的意思,于是带着大家连忙离开了。 单清芸见他们想跑,连忙追了上去。 叁仟哪会给她追上去的机会? 只见叁仟突然出现在单清芸的面前,一刀砍来,单清芸明明是被动防守的一方,可双方刀剑碰撞的一瞬间,一道耀眼的光芒射出,随后发出一震爆鸣。 两人同时被震开,但是叁仟飞出去的距离比单清芸多了足足十米,这足以证明硬实力的差距。 叁仟刚刚应敌的那只手微微颤抖,明显有些招架不住,但他还是咬紧牙关,将精力全部集中在单清芸身上。 但是,刚刚二者打架所引发的爆鸣对刚刚周遭的人影响相当之大,已经有人耳朵出现了流血的情况。 叁仟若不是习惯性护住耳膜,估计刚刚也会将自己耳膜直接震穿。 叁仟心中暗道: “不能在这里打,他们还没跑远,会波及到他们,得先将她逼退。” 说完,叁仟便操动起地上的鲜血,随后朝着空气猛砍了十几刀。 那鲜血也化作了一把把刀片飞了出去,由于数量太多,太过密集,单清芸根本没办法一个个躲开,所以只能干脆全部接了下来,但是这些血刃的冲击力已经将汤冲至了百米开外。 就在她挡下最后一个血刃时,习惯性地放松了一下,但是叁仟却突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两把刀并在一块儿直接劈了下去。 单清芸连忙举起长剑抵挡,两把武器碰撞的力量将周遭的树木全都震倒了,而叁仟则是再次将对方推了百米远,在快对方要刹住的时候松开双刀,一脚踹在对方的腹部上,将对方踹到了不远处的瀑布下。 就这样,叁仟成功的拉开了与冯浩他们的距离,这样一来,只要再拖上单清芸一会儿,应该就没多大问题了。 第279章 灰 单清芸刹住脚步,脚后跟飞溅起三丈高的水柱,稳稳地站在了水面上。 叁仟从树林中走出来,来到水面上,和单清芸相隔十来米远远远相望。 单清芸:“这就是你的计划吗?用你的命来拖住我以换取他们的命?” 叁仟:“我可没觉得自己一定会死。” 单清芸:“那就试试看吧。” 说完,单清芸一脚蹬出,一剑朝着叁仟刺来,如此明目张胆的攻击对于叁仟来说完全就是儿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自己的生命受到了某种威胁。 叁仟侧跳躲开刺击,同时,对方突然将刺击变成横扫,一道金色光辉的剑气直接朝着叁仟砍去。 叁仟一惊,连忙后仰躲过,那剑气打在叁仟身后的水面上,溅起一道五米高的巨浪。 那波动的水面也成功的破坏了叁仟的平衡,单清芸也是第一时间抓住机会攻了上来。 横砍,斜挑,下劈,刺击。 在这一瞬间,对方成功打出四种攻势,对方只是单手持剑,叁仟的双刀竟有些招架不住,最后的刺击是从叁仟的耳朵擦过去的。 叁仟趁着水面平静的瞬间猛地一踩,逼起一道浪花朝着单清芸推去。 但是单清芸的脚还是稳稳地吸在水面上,即便身体随着浪花所上下摇摆,但是却没有一丝平衡失调的现象,这倒是让叁仟意想不到的。 单清芸从斜飞起的浪花上一跃而下,直接朝着叁仟刺去,叁仟连忙一个大跳躲开。 可单清芸打在水面上的威力将她脚下的水全部拍飞了,以至于她所在的水位下降了整整三米,而其余的水则成环形向周围散开。 那水花直接从叁仟身上打了过去,虽说没有太大威力,但是却成功打湿了叁仟,并且一定程度上遮挡住了叁仟的视角。 就在叁仟的身体刚好穿过水花的瞬间,那青色的剑锋已然来到叁仟面前,叁仟连忙斜向后跳去,但肩上还是被开了一道不小的口子。 对方想迅速解决战斗去处理逃跑的那帮家伙,所以攻势相当凌厉,一点喘息的机会都没给叁仟留。 这不是最严重的,严重的是叁仟肩膀上和耳朵上的口子并没有愈合,这就足以令人惊奇了。 精通血杀诀的叁仟的自愈能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但是现在这点小伤却迟迟不能愈合,这究竟是为什么? 叁仟心中暗道: “原来是这个意思吗……天神的绝对伤害……” 前任天神与诅咒之子的战斗史书上是有记载的,两者交手的次数不下两位数,那么成功推出双方的战斗方式和能力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那么明明可以推出他们的战斗方式和能力,可以针对性的施展对策,那为何这两位在历史上却是没有其他敌手的呢?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的能力太过逆天。 首先,前任天神和现任天神都有着众多真神难以拥有的强大灵力储备,其量是完全碾压其余十神的,其次就是他的能力,那就是“绝对伤害”。 何为“绝对伤害”呢?顾名思义,那就是他所造成的伤害是绝对的,也就是说你无法以其他手段进行愈合。除非由天神亲自动手救治,这就是为什么天神能够杀死那个传闻杀不死的魔鬼——诅咒之子。 这样一来,叁仟最为强大的能力就这样被废除掉了,在本身实力就弱于对方的情况下,他还不能进行以伤换伤这种攻击方式,现在叁仟的胜算无限接近于零…… 他的手抖动得更加厉害,牙齿也咬得越发用力,以至于他的嘴角都有血丝流下,现在的他全神贯注于单清芸身上。 很明显……他害怕了……或许是之前长时间依赖血杀诀的缘故,只要他的头不被打爆,无论他受什么程度的伤都能以鲜血瞬间愈合,这样一来,他便长时间处于一种自己不会死的舒适圈中战斗……而现在,有人将他从这个舒适圈拉了出来…… 他现在不能再受伤了,不是因为他怕受伤,在血垒中生活了这么久的叁仟早就适应了各种疼痛,所以他根本就不怕伤痛,他害怕的……是死亡…… 单清芸察觉到了叁仟情绪的变化: “现在才知道害怕吗?在你们杀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一天?” 叁仟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平复自己的心态,随后心情稍微平静了一些,他看向单清芸的眼睛,换做平时看见这些口口声声喊着正义随意取决他人生命的家伙,他都恨不得将其大卸八块。 但当他看到对方那充满着坚毅和杀气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他讨厌不起来。 他转眼看向这水面,清澈见底: “这水是不是很干净,很明澈。” 单清芸:“想转移注意力吗?想拖延时间?” 叁仟没有搭理单清芸,而是自顾自地说道: “你口口声声喊着正义,可正义的定义究竟是什么呢?又如何判定正义这个词?又如何判定善恶?如果说杀人就是你所谓的恶,那你现在,是不是恶人呢?” 单清芸:“歪理。” 叁仟:“歪理?这不过是你所定义的歪理罢了。因为在你的眼中,我们就是所谓的恶,所以无论我们做什么你都会否认,因为在你的心里已经有了自己对正义的定义。但是……这只是你的定义罢了……” 单清芸:“这不是我的定义,是天神的定义。” 叁仟:“天神的定义?那又如何?” 单清芸:“天神就代表着天下苍生。” 叁仟听后,心中那害怕的情绪不知为何突然消失了,油然而生的是一种更加强烈的情绪——愤怒。 只见叁仟不屑地冷笑道: “天下苍生?噗哈哈哈哈哈……你,见过这天下吗?你经历过这天下的一寸吗?想必你一路上都是这么杀过来的吧?看你的杀气也不弱,想必我没说错吧?你有认真看过这天下吗?豺狼当道虎豹横行,官僚权贵食肉饮血,你猜他们食的是谁的肉谁的血?百姓叫苦民不聊生,你告诉我这是天神代表他们所定下的正义?先不说这正义如何,我就问一句,未经他人苦的天神,有什么资格代替他人来下这定义?” 单清芸那冷酷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愤怒: “天神不能,难道你能?” 叁仟摆了摆手,不屑地说道: “我可没天神那么自大,去随意评判他人。我所能评判的,只有自己。什么对我有益,什么对我有害,以此为例来做出相应的措施,这便是我的正义。” 单清芸轻蔑地笑道: “所以?你不过就是一个利己主义者罢了,居然还在此妄谈正义?” 叁仟:“那天神不也是吗?” 单清芸眼神微凝,杀气越发浓郁: “你说什么?” 叁仟:“天神所定义的这个所谓的正义,不就是为了让他更好的统治这个世界而定下的吗?不也是自私自利吗?” 叁仟从兜里掏出两颗棋子扔到水面上,一颗黑子,一个白子: “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完全就是照着天神所定义的正义而行事,但是小姑娘,这个世界没你想的那么简单,除了黑白,还有另外一个且占比最多的颜色,那就是灰色。你再看看这水面吧。” 单清芸看向那两枚棋子,黑子和白子一同沉入了水底,她的视角也跟着看向了下方那清澈的水面。 叁仟:“清澈见底,明镜透彻,这就是你所谓的白,也就是那些遵纪守法和善可亲的百姓们。但是……” 叁仟突然猛地一脚踩在水面上,但是水面并没有太大的波动,反而是下面的水加速流动了起来,那水将沉底的那些沉淀物一同卷了起来,将整个瀑布的水变得浑浊不堪。 叁仟:“其实人们心中并非干净透彻,这世界上从来都没有绝对的善人,只是他们藏住了心中的那份念头,将其埋葬在心底,这才被定义为善人。但是……只需要一点动荡,迫使着他们心中的那份念头不得不出来保护他们自身,这……就被定义成了恶……” 单清芸的眼神中有些动摇,她再次看向水中的那两颗棋子,只见它们被水压碾得粉碎交杂在了一起,颜色也渐渐发生了变化…… 叁仟:“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白色的,也不是黑色的,它……是灰。” 第280章 局势逆转 叁仟:“道理很简单,这些权贵们为了自己和家人们的幸福可以不择手段,伤害百姓平民以得到更多的利益用于自己和家人,这便是他们的正义。而你的正义则是天神所定下的规则。而我的正义正是我自己的利益。” 叁仟:“其实天神定下的规则并没有多大问题……只是他自己定下的规则与他所谓的正义相矛盾。上面的规则并不公平,有太多特殊的存在他根本不予受理,举个简单的例子——儡渊。” 叁仟:“这个例子很浅显吧?而就是因为这么一个特殊性,才导致整个世界的崩塌,权贵们根本不受这些规则的束缚,而普通的百姓则是被一层层枷锁拷住,并将其慢慢地送向死亡的刑场。面对死亡的威胁,那么如果是你,你会不会反抗这规则呢?” 单清芸没有回答叁仟,而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 叁仟见她这般迷茫的样子,他便知道是自己猜对了,眼前这个姑娘被豢养在温室中太久,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真正面目,以至于盲目追求他父亲所定下的正义,与那些明知这个世界的真相却还口是心非的混蛋不同。 单清芸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随后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我不知道你们经历了什么样的人生,也不知道你们过的有多苦。或许你说的的确是对的,但是……这并不能成为你们伤害他人的理由。规则有问题我会向天神禀报申请整改,但是我无法对你们现在的作为视而不见。” 天神真的会改吗?怎么可能?虽然说他是不可一世的天神,但是这关乎着整个神域的规则岂能说改就改?就算强行修改规则,那么十神里面有几个能安然无恙的摘出去?包括天神自己,怕是一个也没有吧……这样一来……那就谈崩了。 叁仟深吸一口气,心中暗道: “要继续打吗?她的能力将我克制得死死的……要是继续动手难保我不会栽在这里……怎么……我害怕了吗……也是,面对死亡时谁能不害怕呢?在没得到血杀诀之前,我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有什么好怕的。” 这样一想,叁仟的胆子便又大了几分,只见他眼神也逐渐变得坚定了起来: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聊的了。你为你的正义,我为我的正义,来吧!” 说完,两人一同朝着对方再次冲去,叁仟这次可没有再被动防守,而是不断的朝对方进攻寻找突破的机会。 叁仟一刀朝着单清芸脖颈砍去,单清芸轻松躲开的同时一剑刺向叁仟心脏,叁仟抬起另一把刀推开长剑,随后转身又一刀砍了过来。 单清芸瞬间蹲下躲了过去,随后一记上挑朝着叁仟脖颈处挥去,叁仟身子微微后倾躲开,又一脚向前踏去,两把刀交叉同时朝着对方劈去。 这一次叁仟尽可能地使出自己最强的爆发力,用鲜血斩出了一个巨大的十字斩,其高度有三丈之高。 范围太大,单清芸避无可避只能硬接,只见她大吼一声,双手紧紧抓住剑柄立于头顶,那剑身射出一道巨大的光柱,足足有五丈之高。 随着那一道光柱的劈下,一道金黄色的剑气直接袭来,叁仟的血色十字斩也随之抵消,但那剑气却没有完全消散。 那剑气瞬间来到叁仟面前,叁仟连忙架住双刀挡下光柱,被推了足足几十米远。 叁仟全是青筋暴起,用尽浑身解数,眼珠子都快翻白了,随着一声怒吼,那剑气这才被完全抵消了下来。 还没等叁仟松口气,单清芸再次来到叁仟面前,一剑两剑三剑…… 双方扭打在一起,兵刃每一次碰撞都响起一声音爆,与其完全没有接触的水面也随着一声声音爆掀起一朵朵浪花。 战况十分胶灼,而灵力储备不如单清芸的叁仟也渐渐落入了下风。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 于是,叁仟以用胸部硬接对面一剑的代价成功从自己空间戒指中拿出了一瓶鲜血,同时也一脚踹飞了单清芸,为自己搏得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只见叁仟迅速打开血瓶,将那整瓶鲜血一饮而尽。这可不是普通的血液,这是当初与陈季战斗时所得到的,来自于真神身上的血液。 在叁仟喝下血液的瞬间,叁仟的灵力突然暴增,在短时间内,他获得了仅次于真神的力量,那灵力所产生的强大的威压使得水面都开始变形。 单清芸眉头一皱,表情变得更加凝重了起来,同时,她也从自己的空间戒指中拿出了一道带有金光的符箓。 还没等她用出符箓,叁仟便突然瞬移到她的身后,那充满着杀气的一刀直接劈来,刀离水面明明还有一段距离,可水面却早已有了被分割成两面的趋势。 单清芸心头一惊,连忙转身抬剑要挡,谁知她却没抗住压力,被直接捶入了水里。但是她并没有在水里躲太久,而是第一时间从叁仟背后的水里冲了出来,一剑直指叁仟的后脑。 叁仟转身躲过,同时一脚踢在单清芸的腰上,将其直接嵌在了瀑布上,随后将猩红掷出,想将她牢牢地钉在上面。 单清芸怎么会让叁仟如此轻易得逞,她连忙躲开猩红,同时抓住叁仟只有一把刀的空档,直接朝着叁仟袭去,叁仟只用一只手握住血月挡住单清芸的攻击,同时另一只手猛地一扯。 那插在瀑布上的猩红直接倒飞了回来,从单清芸后背袭来,直指对方心脏,单清芸察觉到后连忙偏转身子,但已经来不及了。 血月直接穿透了她的肩膀,但是……单清芸却笑了…… 因为猩红并没有停下,而它继续向前的位置……是叁仟的心脏,可惜啊,这次轮到叁仟笑了。 单清芸看到了叁仟的笑容顿感不妙,在猩红插进叁仟心脏的同时,叁仟另一只手已经朝着单清芸的脖颈处砍去。 单清芸连忙一脚踹在叁仟腹部,将自己送了出去,她落地后再次抬头看向叁仟时,叁仟已经将猩红拔了出来,心脏处的伤口也以相当恐怖的速度开始愈合。 所谓“绝对伤害”,当然只有单清芸自己灵力的攻击有效,叁仟自己砍自己可不会有这么个效果,也就是说,刚刚的攻击对叁仟毫无效果。 叁仟成功的利用了“绝对伤害”的盲区,让对方不知道自己愈合的能力,从而用自残式攻击来引诱对方上钩,显然,这次陷阱相当有效,对方受的伤可不小,而且叁仟也得到了对方的血液。 叁仟用单清芸的鲜血覆盖住自己的伤口,伤口上来自于“绝对伤害”的负面效果便被清除了,伤口也开始愈合了起来,现在……局势逆转! 第281章 动起来 要想战胜对手,那么就要清楚自己与之相比的优势在哪里,并在战斗中尽可能的放大那一点。 很显然,叁仟无论是灵力储备还是战斗技巧还是自身功法能力都处于劣势,但叁仟也有着胜于对方的一点,那就是在血垒整天没日没夜厮杀所练就的实战经验。 叁仟成功的用自身那资深的实战经验给对方设下这么个套,让其肩膀被直接贯穿,这可不是小伤。当然,叁仟的布局还不止于此。 还记得刚开始叁仟胸口被砍出了那么大一道伤口吗?那么伤口所流的血在哪里呢? 叁仟抬手猛地一拉,单清芸脚下突然受到一股力,整个人的平衡瞬间被破坏,彻底躺了下去先不说,还直接被叁仟拉到了面前。 仔细一看,她的脚下有着一条细长的血丝,从一开始,她就陷入了叁仟的布局之中。叁仟举起猩红低头看向单清芸: “结束了……” 就在叁仟挥刀之际,单清芸情急之下催动手中符箓,一道恐怖地强光瞬间朝着叁仟射去,距离太近根本反应不过来…… 叁仟整个人被强光射飞在空中,足足飞了有百米之高,上半身的衣服已然消失不见,胸口射出一块儿巨大烧伤的疤痕,七窍喷出惊人的血量,整个人倒飞在空中。 叁仟的意识在这一瞬间消失不见,眼神也失去了光辉,随着时间的推移,叁仟直接落了下来,沉重地砸在水面上,溅起数丈高的浪花,随后沉入了湖底…… 单清芸勉强坐起了身子,嘴角流下一道鲜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心中默念道: “大意了……完全掉进了对方的节奏里了……还好成功催动了父亲给的符箓,不然今天我就命丧于此了……看来今后还得多积攒一些战斗经验……” 单清芸捂住自己的肩膀,缓缓站起身来,转头看向山寨的方向: “他们应该跑远了,追也来不及了,而且我现在这伤势也不足以支撑我再进行高强度的战斗了……” 说完她便缓缓朝着岸上走去,掏出空间戒指中的药物尽可能的治疗自己的伤势,而于此同时,沉入海底的叁仟…… “我……败了吗……” “那符箓太快,没反应过来……” “身体动不了……这样下去……我可能会溺死……” “呵呵……这就是天神之女的护身宝物吗?果然……她们这些人的财富不是我们这些人能比的……说不定她还有更多的宝物没用呢……” 这时,不知为何,一直藏在叁仟衣服中的纸人突然落了出来,它并没有随着衣物一同被击碎。 “这是……唐氏送的纸人……” “抱歉了唐氏……我可能……要放你们鸽子了……” “就这么死了……好不甘心啊……” 叁仟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个画面。 闪过与母亲和舅舅一同生活的画面。 “我失去了亲人……” 闪过启明、严挽乐和秦崭的模样。 “我遗弃了友人……” 闪过了血垒中那血腥的画面。 “抛弃了那仅存的一丝人性。” “好不容易活到了现在……却败给了这作为平民无法战胜权贵的现实……” 来到叁仟意识深处,那红色瞳孔的叁仟来到躲在暗处的叁仟面前,开口问道: “你……甘心吗?” 这是叁仟心中所蕴藏的那疯狂的人格。一直以来,叁仟都用疯狂来掩盖着自己内心深处的懦弱,而理性的那一面,在此时却没有出现…… “我甘不甘心有什么用啊……这个世界又不会因为我的想法而改变……我的结局也不会因为这个而发生变化……我的路,已经走到尽头了……” 叁仟疯狂的人格今天一反既往的常态,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懦弱的叁仟,眼神中充斥着同情与惋惜: “你现在肯定在想……为什么一定是你,对吧?为什么失去父母的是你?为什么被霸凌的是你?为什么做替罪羊的是你?为什么被抓进血垒的是你?为什么遇到如今这般不公的人生的是你?明明这么努力地反抗这本就不公平的世界,却还是败给了这残酷的现实。” 懦弱人格:“那我有什么办法呢……” 疯狂人格:“是啊……我们有什么办法呢?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而你却一直尽可能的让这个世界变得相对的公平。你已经很努力了。” 疯狂人格将自己的手放在懦弱人格的头上,懦弱人格眼睛一热,一滴眼泪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疯狂人格:“哭吧……这不是你的错……哭够了就振作起来……我们还没有输……我们的生命还没有结束……我们要将他燃烧到最后一刻……为这黑暗的世界点亮一丝光明,哪怕一丝也好……” 画面重回现实—— “还没完……唐氏他们还在等我……” 叁仟努力地驱动自己的身躯,但发现怎么都动不起来,身受重伤榨干灵力的他已然没有多余的力气动起来了,更何况在这湖里,那强大的水压更是让其难以动弹。 “动起来啊叁仟……还没结束……” 叁仟的食指微微颤了一下。 “动起来!你要是倒在了这里,就是向那群卑鄙的家伙们投降了!你不想输给他们吧?” 沉在湖底的猩红和血月渐渐泛起了红光,开始微微颤动。 “动起来啊……” “动起来啊……” “还没结束……” “动起来!” 叁仟右手猛地一颤,随后一把抓住纸人。 只听轰的一声,水面上突然溅起一道直冲天际的浪花,单清芸一脸惊讶地看着这浪花。 突然,猩红穿过浪花直接朝着单清芸飞来,单清芸第一时间跳了起来躲开了猩红,猩红沉重地砸进了水里,爆发的冲击波震开了单清芸。 她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那浪花的方向: “不是吧?吃了父亲的一击还活着吗?” 直到浪花落下回到湖中,一道人影浮现在单清芸的眼前,那密密麻麻遍布着伤痕的身躯,看不到一块儿完整的皮肤,刚刚那名少年就这样矗立在那里…… 他举起手中的血月指着单清芸,一动不动地站在那。 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了光辉,仿佛一具行尸走肉,他的意识随时都有可能消失,他的身子随时都有可能倒下,现在的他不过是强大的意志逼迫着他的身体做出击败敌人的反应罢了…… 单清芸:“他……明明没有意识了……为什么还能站起来?” 看到这令人惊讶地一幕,单清芸那无比坚定地道心在这一刻开始动摇…… 她看着那残缺的身躯,很难想象眼前这人究竟经历了什么样的人生,又很难想象是什么事能够让他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继续站起来战斗…… 第282章 你欠我一条命 叁仟就这么远远的站在那里,单清芸就站在他三十多米远的地方静静看着他,两人就这样站着,足足三分钟都没有动作。 单清芸之所以没有动手是怕像刚开始那样落入叁仟的圈套之中。 叁仟没有动手是因为他真的动不了手了,意识无限趋近于零的他已经没有办法主动发起攻击了…… 单清芸确认叁仟确实无法继续进攻之后才勉强松了口气,开口说道: “我不知道你之前究竟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居然有如此强大意志支撑你到现在,不得不承认,我很佩服你。但是……就如你刚才所说,你我道路并不相同,你踏入了我所定义的邪恶之中,那么我就不能留你继续活下去。” 单清芸缓缓举起手中那青色的长剑,那长剑也随着单清芸注入的灵力泛起耀眼的光芒,那光芒包裹住长剑的身躯不断变大,直至七丈之高。 “这是我最后所剩的所有的灵力,为表敬意,我将用这最强的一击取下你的性命。” 说完,单清芸便一剑劈了过去,那光芒照亮了叁仟那满是鲜血脸颊,强大的亮光使得他那满是疮痍的身躯变得格外地瘦弱渺小。 “这次……真的结束了……” 随着这一剑的劈下,那湖面瞬间被劈成了两半,掀起的湖水不断地朝着岸边涌去,使得水位直接下降了五十公分。 待到湖水平静之时,叁仟的身躯早已消失不见,估计已经沉到湖底去了。 单清芸感知了一下后确定已经没有叁仟的气息之后便转身打算离开。 就在这时,她忽然感受到一阵杀意,就在她反应过来时,叁仟已经从她脚下的水里冲了出来,握紧血月一刀直指单清芸面门。 这一次,单清芸清楚地看见了叁仟那炯炯有神的眼神,他醒了……被刚刚她的攻击打醒了…… 原来就在刚才,那道光剑快要碰到叁仟时,叁仟身体本能的抬起右手用刀挡在头上格挡,奈何他脚下已经没有足够的灵力支撑他站在水面上,以至于他直接被砸进了水面,就在这强烈的冲击下将他的意识成功砸醒。 而借着湖水的缓冲,叁仟成功卸掉了大量的力,但还是沉到了湖底,并且右手和两只腿都有了骨折的现象。但是,只要让他活下来,那就还有翻盘的希望。 单清芸迅速向后上方跳去,微微偏头躲过,血月刮掉她的发丝,单清芸连忙一剑刺向叁仟脖颈。 叁仟没有躲避,而是举起另一只手上的猩红再次刺了过去,那长剑直接刺穿了叁仟的脖子,但是,仅仅只是脖子一侧,并没有击中叁仟的气管。 就在单清芸打算躲开叁仟的攻击时,叁仟突然转变方向,朝着单清芸握剑的那只手砍去,单清芸吓得拨开长剑。 而那长剑上已经被叁仟脖子处的血丝紧紧缠住,那么现在的单清芸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直接牺牲掉自己的一只手直接砍下叁仟头颅,要么松开长剑。 很显然,她没有这个魄力,果断选择了弃剑。 单清芸连忙后撤一步,再次从空间戒指中掏出一张符箓。 就在她打算启用符箓时,她注意到了脚下的湖水已经变成了血红色…… 之前在陈季战役中死了多少人?那么多的鲜血你猜猜黑风楼这几个干部们能吸收干净吗?那再猜猜,这些鲜血在哪里? 叁仟的空间戒指中可带有不少血瓶呢…… 就在叁仟沉入湖底之时,将空间戒指中的半数血瓶全部打翻,自己吸收一部分回复灵力,那么剩下的将染红这湖水,至于范围有多大,那就取决于血液扩散和打翻的血量了。 不过目前看来,方圆一百米处都已然变成红色,也就是在这片区域里,就已经是叁仟的领域了。 单清芸顿感不妙,在落地的一瞬间便启用符箓,一道如刚才那般强大的光柱朝着叁仟射去。 叁仟像是早有预谋,一脚猛踩在湖水上,掀起一阵阵浪花,随后随着叁仟大喝一声,那掀起的浪花变成一个个巨大的血刺。 方圆一百米的湖水瞬间扎出数十个巨大的血刺将叁仟团团围住,在整片湖水的中央形成了一个血红色的花瓣。 那强光击破这一道道血刺,径直来到叁仟面前,经过前面血刺的缓冲,这道光柱的威力已经削弱了不少,叁仟架起双刀,斩出一道血色的十字斩,勉强将其拦下。 还没等单清芸继续使用空间戒指,叁仟便瞬移到她的面前,现在的她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躲避叁仟的攻击了。 只见叁仟一脚踹在她腹部上将其踹翻,她也径直倒飞了出去,狠狠摔在了水面上。 还没等她爬起身来,叁仟已经来到她的面前,一刀朝着她的头上插去。 此时此刻,她第一次感受到死亡距离自己如此之近,猩红离她的额头仅仅只剩下两公分的距离,她已经无力回天了…… “我……要死了吗……对不起父亲……我辜负了您的期望……” 就在她闭上双眼打算面对死亡之时,她突然听到一声噗通,随后有几滴水花溅在了她的脸上。 在她再次睁开双眼时,她看见的是叁仟那血淋淋的脸庞和那血红色的瞳孔,那瞳孔就如同一颗美丽的红宝石,但却总感觉有些违和,想要得到,却又害怕它危险。 猩红就这样插在她脸部偏移一公分的地方,并没有贯穿她的头部。 为什么不杀她呢?或许很多人都对叁仟的行为感到疑惑。但是你们还记得刚开始叁仟说过的一句话吗?天神,大汉惹不起。 叁仟就这样死死地盯着她,二人四目相对,还没等单清芸问出那一句“为什么”,叁仟率先开口说道: “记住……你欠我一条命。” 说罢,叁仟便拔起猩红,拖着那不堪重负的身躯朝着远方走去…… 第283章 暴露 画面来到于磊那一边—— 于磊看着自己手中的书信,眼神微微一凝,他旁边的助理察觉到于磊的表情变化后开口问道: “怎么了楼主?” 于磊开口说道: “叁仟他们把雨荷的掌权者杀了。” 那助理听后身上瞬间起了鸡皮疙瘩,随后小心地开口问道: “那其余两国……” 于磊:“天宇马上就会对我们动手了,除梧宿跟我们有过节之外,另外一国应该不会对我们动手,毕竟他也想坐收渔翁之利。而且……现在雨荷可以说是跟我们彻底翻脸了,这说不定也是个机会。” 助理:“什么机会啊?” 于磊:“拿下雨荷这个战略中心点的机会。” 助理有些不解:“为啥?” 于磊:“现在的格局有些微妙,梧宿或许会在天宇攻打我们时进行一些军事骚扰趁机偷袭吞下我们些许东西,但是他们不敢正面跟我们起冲突。因为本来就面对着天宇这么一个强大的对手,如果他们跟我们正面开战,被两面包夹必成败局,如果我们临死反扑非要拉一个人下水,那肯定就会是他们梧宿。” 助理貌似听懂了一些,于是接着于磊的话分析道: “也就是说,他们害怕我们转头跟他们拼个鱼死网破,然后后面天宇就能很轻松的将他们收拾了,这样一来,他们也难逃亡国的命运,所以我们可以正大光明的拿下雨荷,他们还不敢吱太大声?” 于磊笑着点了点头: “没错,小克,你现在也学聪明了。” 小克故作谦虚地挠了挠头: “这不是天天跟着楼主在一块儿嘛,想不学聪明都难。” 于磊欣慰地拍了拍他的头,随后说道: “嗯,继续进步。现在,传书给陛下告诉他我的建议,希望他派遣一部分精兵帮忙拿下雨荷,随后再写信给邵垒主和齐先生,让他们带兵一同拿下雨荷。” 小克应了一声,于是便转身就去办理于磊交代的事去了。 就在小克开门之时,何锋刚好也在门外。 小克:“何垒主?” 何锋面无表情地冲小克挥了挥手,僵尸般地打了个招呼,随后说道: “你先忙,我找于楼主有事。” 何锋走到于磊面前,开口说道: “姜垒主跟我反应,他那边已经有不少天宇的人开始行动了,想要挑起内乱,希望我们能派些增援过去。需要我过去帮忙吗?” 于磊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会儿,随后开口说道: “你向金垒主那边借一点人,一定要把俞子昂借来,他比一般的灵师要强上不少,而且脑子也好使,在一定程度上能帮姜垒主不少,随后我们总部你再调三个分队的人去。” 何锋:“有我还不够吗?还要点名俞子昂?” 于磊:“你有其他任务。” 何锋:“什么任务?” 于磊:“我想了很久,让老鲍一个人在天宇实在是有些冒险,而且天宇的实力完全不输与梧宿,我认为还是要支援一下老鲍的。” 何锋认为有些不妥: “但是如果我也走了的话,那大汉就只剩你、赵晨皓、赵家睿、薛佩轩四个伴神了,总部如此空虚,总感觉有些不安全。” 于磊笑着拍了拍何锋的肩膀: “放心吧,有我在,而且邵垒主他们也离伴神不远了,而且还有黑风楼这么多兄弟们,没问题的。” 何锋思考了一会儿后便答应了下来…… 画面来到老鲍那一边—— 老鲍他们逛完花街后便回到旅馆休息去了,但是老鲍却一整夜都没有睡,他的直觉告诉他,有人偷偷跟着他,于是他便趁鬼鬼熟睡之后悄悄地走出了旅馆。 老鲍来到一块儿较为偏僻的地方,嘴唇微微上扬,露出一副让人难以寻味的笑容: “冯先生,有什么事出来说吧。” 冯倾察觉到自己暴露之后也就不再隐藏,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李兄,好久不见。” 老鲍调侃道: “冯先生,咱前几天才见过,谈什么好久不见呢?” 冯倾尴尬地笑了笑: “这不是太过想念李兄吗?” 老鲍直接开门见山:“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冯倾听后脸色也是沉了下来,一脸严肃地说道: “李兄,你到底是何人?” 老鲍愣了一下随后笑着开口道: “我不是……” “贺大人马上就带人来到这里了,李兄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还没等老鲍说完,冯倾率先开口说道。 老鲍听后愣了一下,随后脸色也变得严肃了起来。只见他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走到一旁的大石头上拍了拍上面的灰,随后一屁股坐了下去: “那有什么话等他来了再说吧。” 冯倾听后也就没再多说,就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 不一会儿,贺佃便带着他的心腹来到了这里,他见到老鲍恭恭敬敬地拱手道: “李兄。” 老鲍也礼貌性的拱手回应道: “贺大人。” 贺佃看了一眼冯倾,随后又看向老鲍: “想必李兄应该知道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了吧?刚刚的问题冯倾应该也问过了,那么李兄,你想好答案了吗?” 老鲍笑着叹了口气: “贺大人都这么说了,那我还能怎么回答你们呢?想必我什么身份贺大人应该抿出来了吧?” 贺佃嗤笑一声: “那阁下还悠哉悠哉地坐在这里,难不成是看不起我等?” 老鲍连忙摆手道: “不敢。只是我确定贺大人不打算动我而已。” 贺佃:“噢?此话怎讲?” 老鲍:“在我刚刚出旅馆之时,跟踪我的人全部都跟了过来,没有留人继续守着我那房间里的朋友。而且,贺大人绝不会在城中与我打起来,城里处处都能听到贺大人的赞美之声,想必贺大人十分为百姓着想,不想在城里大打出手误伤了百姓吧。” 贺佃:“既然知道,你还故意挑如此宽敞的地方?” 老鲍:“这不是为了能和贺大人坦诚相待吗?” 贺佃:“坦诚相待?” 老鲍:“贺大人今晚邀我来这里,不就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吗?” 贺佃:“……” 第284章 策反 贺佃沉默了一小会儿,随后冷笑一声说道: “呵呵……那如果……我想要阁下的命呢?” 老鲍从石头上站了起来,随后冷冷地俯视着贺佃,嘴里发出轻蔑地笑声: “贺大人想试试吗?” 说罢,一股刺骨地气息从老鲍身体中涌出,周边的人受到这股气息的影响,都感觉身体各种不适,仿佛真的有刀刃在慢慢地刮着他们的每一寸骨头。 贺佃不由得感叹道: “真是恐怖的锋气。” 何为锋气?不过是各种兵器中追求极致的锋利所练就出的气息罢了,而贺佃也是锋气修炼之人,但他很清楚,自己的锋气远远不如眼前此人纯粹。 贺佃:“那么老鲍兄弟,你想聊什么?” 老鲍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无奈地笑出了声来: “没想到你能这么精准地猜到我的身份啊,连我的名字都知道了。我倒是好奇,你是如何认出我的呢?” 贺佃笑着说道: “呵哈哈哈,如果换做是一般人还真不一定能看出你有什么问题,毕竟从进城到现在都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并且还敢如此光明正大的到处晃悠,甚至于跑来我们这里挑战我。大多数人可能都不会对你的身份有猜疑吧。” 贺佃话锋突然一转: “不过……我这人向来谨慎。当城中出现像你这样的强者时我便会刻意留意。而且前不久,在大汉的探子便已经传信与我,告诉我你已经动身前往天宇。但是……出现了两个信息差,一点就是他告知我的是只有你只身一人前往这里,而你们却是二人同行,还有一点则是你的武器是双刃枪,但是你与我交手时却用的是长剑。” 老鲍也猜出了个大概: “所以你就会想,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会用双刃枪这么一个难用的武器?” 贺佃:“没错,双刃枪这把武器太过特殊,虽然范围大,方便挥砍各种动作,但是就是因为太过全面,以至于让我却想不出究竟是什么样的流派才能体现出它的真正价值。那么能将其所有优点全部展现出来的就只有一点——锋气。” 老鲍听后也是鼓起了掌来: “嗯,不错。再加上之前你与我的交手中看出我是个锋气高手,再加上你不认为这个世界上会有那么巧的事儿,所以就直接认定了我的身份。” 贺佃:“正是如此。” 老鲍:“既然贺大人都说得这么坦诚了,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贺大人,加入我们大汉吧。据我所打听到的情报,您在天宇的待遇可不怎么样,毕竟是被天宇亡国后所归降的一位伴神,他们固然不会对您有什么好的待遇。但是我们不一样,其他的我不敢保证,但是我能保证在大汉,您绝对能享受到最公平的待遇,不会被歧视,不会被人说闲话,并且还能……向天宇复仇!” 贺佃沉默了,他周围的那帮心腹也都转头看向他,像是在等待他的决定。 思索了几分钟后,贺佃开口说道: “所以,您觉得我会抛弃这个城市的百姓们跟你走吗?” 老鲍听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笑出了声: “贺大人,看来你还没明白我的意思。您猜猜您要如何享受到我们大汉最公平的待遇呢?难道就因为我一句承诺?” 贺佃:“难道不是吗?” 老鲍:“我倒是能跟他们这些上级争取到,但是百姓可不好说呢……毕竟一个没有什么功绩的人,只因为一个伴神的身份突然就成了大汉的高层……嘶……人言可畏啊。” 贺佃:“所以,阁下的意思是?” 老鲍:“这个城池的百姓们对于您的喜爱超越了天宇的那些高层吧?倒不如,您带着这座城一起加入我们?我相信百姓们不会反对的。” 此话一出,贺佃和众人都吃了一惊。 老鲍:“贺先生应该很明白,不管您是加入大汉还是继续留在天宇,您这座城所处于的位置都无异于是暴风眼。所以加入那方其实都无所谓,但是关键就在于,您是想像现在这样受到仇人的压迫忍气吞声,还是想跟我们联手向天宇复仇,并保住您作为人的尊严?” 贺佃又思考了许久,随后开口说道: “好……我答应你。” 周围的人听到贺佃的决断后并没有感到惊讶,仿佛在意念上他们已经达成了一致。但是……老鲍的话还没说完呢: “光有口头承诺可不够噢?还得有投名状。” 贺佃:“什么投名状?” 老鲍:“再过几天……孙文落就要来了吧?” 贺佃先是一惊,随后连忙摇头道: “不行,先不说我打不打得过他,他可是带着大军来的,如此多的兵力,仅凭我们这点兵力可没办法处理掉他们……” 老鲍:“大人这是把我当空气吗?当然不是我一个人,是我跟贺大人联手,一同除掉孙文落。将他引入城中我等联手将其杀死,两个伴神杀一个伴神,应该没问题吧?而且孙文落一死,大军没有掌旗之人,那便不足为惧。说不定,这大军还能为我们所用……” 画面来到唐氏和梦伤那边—— 他们坐马车走了很长一路,一路上遇到了不少贼匪,但都被车上的几人轻描淡写的处理了,但是没有伤及他们的性命,或许是因为黑风楼的人先前大多数都是匪寇,所以对他们的行为有了些许理解了。 梦伤见叁仟这么久了还没回来,便开口问道: “叁仟怎么还没回来?办事儿办这么久吗?唐氏,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与此同时,霜月和叶轻易也一同看向唐氏,唐氏的脸色有些不对劲,一看就是心里藏着事儿,但他还是强挤笑容说道: “放心吧,叁仟能出什么事?估计是赶路的时候偷懒了吧,说不定马上就追上来了。” 梦伤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冷冷地说道: “唐氏……你真的很不会说谎……” 场面一度陷入了尴尬之中,唐氏实在顶不住压力,才开口将之前的事情全盘托出…… 第285章 陵墓 梦伤得知真相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反而还松了一口气: “嗨……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吓我一跳。叁仟也真是的,这种事都要瞒着我,就这么信不过我吗?说得好像我离开了他就活不下去了一样。” 霜月鄙视地看了梦伤一眼: “目前为止,好像是这样的……” 梦伤:“不是……什么意思啊?我关键时刻也是很靠谱的好吧?” 霜月敷衍道:“是是是……” 画面再次来到叁仟这一边—— 身负重伤的叁仟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艰难地向前前行着,那骨折的双腿一点一点地向前挪动着,右手则是耷了下去根本抬不起来了,身上被单清芸打伤的伤口还不停地渗着鲜血。 就这样,叁仟走了很长一段时间,不知不觉间天也黑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 不知何时,他早已走出了森林,来到了一块十分空旷的地界,这里的土地上没有一株植被,只有那黑里透黄的贫瘠的土地…… 叁仟抬起头看向前方,看到了一座如同金字塔般的建筑,但是那金字塔并不是由黄金筑成的,而是一块块黑得发紫的砖头…… “我这是……出现幻觉了吗……” 吊着一口气的叁仟一度认为自己已经死了,而前方的金字塔则是他的坟墓,无论一个人的意志再强大,他的身体也是有极限的,即使先前叁仟已经突破了极限,但他身上那无法愈合的伤口也随时可能要了他的性命…… 就在叁仟快要倒下之际,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两米高的家伙,他的脸上戴着一张鬼神一样的面具,叁仟甚至还没来得及感知对方的实力,便已然力竭倒了下去。 那鬼面男子就这样看着倒在地上的叁仟,他的身后走来一个带着口罩的女子,蹲在叁仟面前查看了一下叁仟的伤口,眼神突然一惊,随后转头看向鬼面男子说道: “这是……天神的力量……” 那鬼面男子也觉得不可思议: “他才伴神,怎么会招惹上天神的?又上怎么从他手里逃掉的?而且这里离神都可不是一般的远,天神又怎会来此处?” 口罩女子:“应该不是天神自己的手笔,听闻天神有一子嗣,应该是她所为。但是不管怎么说,既然是天神的敌人,那他应该不会是我们的敌人,他这伤,也只有我们能救。” 鬼面男子点了点头: “将他带进陵墓吧。” 说罢,两人便带着叁仟回到了陵墓…… 画面来到单清芸那边—— 败给叁仟的她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即便对自己的伤口做了处理,但她现在的状态,已经不能继续游历了。只见她从戒指中拿出一颗胶囊,随后用手轻轻捏碎了它。 一道神奇的传送门突然出现,和洛羽冰的能力简直一模一样。 单清芸走进传送门里,随后传送门便消失不见。 而传送门的另一边,开在神都…… 单清芸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坐在自己的床上,打量着周围的家具,一个个都如此的美丽奢华,与她游历时所见的事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时间,她竟不知是该想念还是该感叹…… 突然,一个金发男子推开了房门,走进了她的房间,单清芸见状也是连忙站起身来: “父亲……” 这人正是天神,他看着单清芸这番模样便开口问道: “回来了?游历的如何?” 单清芸回答道: “从神都一路走到大汉,见识了不少……但是……女儿败给了一个人……甚至用了父亲两个符箓都没能战胜他……原本女儿有足够的实力战胜他,但是还是因为实战经验不足……” 天神听后有些惊讶,眼神微微颤了那么一下,但表情上并没有太大的波澜,开口安慰道: “没事……你还年轻,遇到那些老家伙的确容易吃亏。” 单清芸脸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他跟我……是同龄人……” 这次天神是真被惊到了,要知道,在单清芸这个年纪就到这个境界可是相当难得,可以说是与他当年有的一拼,而当年的他到现在为止依旧是除单清芸以外从所未有的天才。 而且让他更没想到的是,他女儿居然会败给同龄人?实战经验不足?开什么玩笑,神都里有不少伴神的老家伙可都打不过这她。 天神:“谁?” 单清芸:“不清楚……不过从那些山贼的话语中听出好像是叫叁仟……女儿……欠他一条命。” 单清芸说出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希望父亲不要对他动手,毕竟对方确实饶了她一命。 当然,天神也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 只见天神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回道: “知道了……这条命,我会还给他的。” 画面再次转到叁仟这一边—— 不知过了多久,叁仟缓缓睁开双眼,看到头顶上那漆黑的天花板,还有墙上那一根根火把,看起来自己是在一处封闭的房间里。 他连忙坐起身来,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居然好了。 这时,刚好那带着口罩的女子走了进来,见叁仟醒后便说道: “你身体自愈能力很强,目前看来应该是血雨刀魔的后人吧。” 明明只是看了他自愈的伤口,却能如此精准地猜出他的传承,看来此人不简单,叁仟第一时间感知她的实力,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真神…… 同时,一个扎着高马尾的红发男子走了进来,实力目测伴神,但在伴神中绝对是一流水准,甚至比叁仟还要强。 他将脸贴到叁仟面前仔细打量了一番: “就是你这家伙跟天神的女儿打了一架?” 叁仟有些懵了,这些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啊?怎么什么都知道? 高马尾继续问道:“话说,你为啥会招惹上她啊?打赢了没?她死了没?她实力怎么样……” 高马尾的嘴跟机关枪一样,不停地吐出问题,让叁仟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口罩女子轻轻地拍了一下高马尾的脑袋,随后对叁仟说道: “放心吧。我们对你没有恶意,只是有些好奇,你跟天神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286章 有什么事冲一个人来就好了 画面来到金正豪那一边—— 此时,金正豪正蹲坐在桦源城黑风楼的地牢中,用手中的剃刀剃着自己的胡须,而正面对着他的是被绑在刑架上的犯人。 犯人:“求求大人放过我吧……我也只是生活所迫罢了。” 金正豪冷笑一声说道: “哼,生活所迫?这句话放在两年前我还信,现在?不说能保证你们每天都能吃上大鱼大肉,但是吃饱饭应该没什么问题吧?你家里一共就你和你父母三口人,每个月二两银子不够你们开销?以至于你干上拐卖孩子的勾当?” 犯人被金正豪给怼得哽住说不出话来,只能一脸祈求地看着金正豪,只见金正豪朝他身旁的手下挥挥手,那手下便意会了金正豪的意思,从一旁拿来了一批刑具。 金正豪从刑具中取下了几根针,慢慢地走近那犯人。 那犯人见状连忙摇头哭腔道: “大人我知错了,大人……求求你放过我吧……” 金正豪一边掂量着手中的银针,一边缓步走向犯人: “一般的犯人大多数都会送与该城的地牢中交由刑部定夺,但是也有少部分罪大恶极之人会交给我们黑风楼,至于原因嘛……一来是黑风楼缺乏修行资源;二来,有些事情,只有我们下得去手。” 说罢,金正豪便一针扎进对方的指甲缝里,那犯人忍不住嚎啕大叫了起来,金正豪则是非常熟练地将一块布塞进了他的嘴里: “太吵了。” 随后,金正豪又接着一针针地扎了上去,将他的二十个指头全部都扎满了银针。 那手下也是端来两个木桶放在一旁接住犯人滴下来的鲜血。 金正豪则是再次回到刚刚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先放你一会儿血,等会儿再给你上正菜。” 这时,一个手下跑到金正豪的身边递给了他一封信件。 金正豪拆开信封阅览了一番后便将其递给那手下: “把这个给俞子昂,让他自己定夺。” “是……” 画面来到唐氏那一边—— 他们经过了几天的赶路也是成功的赶到了梧宿,前方就是梧宿最南方的城市——司楠城。 几人很轻松地进入了城中,随后找了个客栈扎居了下来。 但是同时,在当地最大的酒楼赤逍楼上正坐着一名青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只见他轻轻地嘟起嘴唇吹了吹端在手中的茶,随后小抿一口,露出一个耐人寻味地笑容: “来了啊……但是找你们没用,这件事,只有找那个古灵精怪的家伙才行。” 同时,一名带着斗笠的黑衣青年出现在了酒楼上,朝着这名喝茶的青年拱手道: “清越师兄。” 话还没说完,云清越便摆手打断了他: “不用说了,我都看到了,确认是他们。” “那我们要现在行动吗?” “不……清策师弟,咱动身准备去玥颖城。现在我们先去跟萼城主说一声,这城门我们看了许久未见异常,打算换个地方,让他叫其他人换防吧。” 说罢,云清越便拿起旁边斗笠戴在了自己的头上,随后转身朝着酒楼外走去,云清策没有多问,只是一副相信地模样跟在云清越身后…… 唐氏几人在一处客栈定居了下来,只见唐氏小心地拉开房间的窗帘的一角,确定外面没人盯着他们后才松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总感觉有人盯着我们。” 叶轻易:“不用感觉了,他们已经发现我们了。” 唐氏一惊,随后转身拿起星雨,梦伤见状也是一同拿出寒笙随时准备动手,叶轻易则是不慌不忙地说道: “放心吧……就算他们知道是你们也不会动手的……” 唐氏:“为何?” 叶轻易瞥了唐氏一眼,随后说道: “看来你们没意会到叁仟的意思……不过也好,不然你们绝对不会让他走的。” 梦伤没听懂叶轻易什么意思,而是有些着急地问道: “所以叁仟到底什么意思啊?” 叶轻易:“你们觉得梧宿的人是傻子吗?” 唐氏:“什么意思?” 叶轻易:“你们这番安排进入梧宿,自以为打个信息差天衣无缝,但是那些做惯了细作的家伙们很容易就能认出你们来,再加上我们在雨荷又闹得那么大,这信息差也不过就少了一个人而已,只要不是傻子应该都看得出来吧?” 唐氏:“那他们为什么不动手?” 叶轻易:“因为不敢。” 唐氏:“不敢?” 叶轻易:“给你举个简单的例子吧,三个拿着神兵的伴神集在一块儿,梧宿要花多大力气才能杀死?除了云子安亲自前来,还有谁能对我们造成绝对的生命威胁?” “而且,他们还忌惮一个身份,那就是我墨山天下行走的身份,如果他们直接对你们动手,肯定不免与我交战,那么有可能会与墨山交恶,这代价他们扛不起。” 唐氏:“但是我们都这么大摇大摆地跑到他们家门口了,他们不会一点意思都没有吧?就算是个人都不会这么窝囊吧?” 叶轻易:“当然,但是你们是不是忘了还有一个人?” 唐氏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你的意思是……” 叶轻易:“没错,假如我们五个一同从这里进入,对方没有切入点,只能选择鱼死网破。但是叁仟脱离队伍之后就一切都变了,从我们的路线来看不难推测出另外一人会从哪里进入,随后在那里做埋伏对付那一人。这样一来,他们既不会与墨山交恶,也能抓住你们一名大汉的伴神作为谈判的筹码逼你们出去,还不用花太大力气。” 唐氏:“所以叁仟故意这么安排的意思就是想告诉梧宿的人,什么事都冲他去?该死!我怎么早没想到……叁仟这小子逞什么英雄,我就不该同意。” 叶轻易:“但是确实,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你们既能潜入梧宿,又不用付出太大代价。跟前一个鱼死网破的选项相比是要好多了。而至于你们究竟能得到什么收获,那就得看你们的进度,以及叁仟能拖多久了。” 唐氏突然眼神一变,转头看向叶轻易: “那么……我有个疑问,作为墨山天下行走的你为何如此帮我们?” 叶轻易:“交易罢了……” 唐氏:“什么交易?” 叶轻易:“我帮你们潜入梧宿,之后你们大汉所有伴神,一人陪我打一场……” 第287章 背叛梧宿? 云清越和云清策离开赤宵城后便第一时间朝着玥颖城赶去。 清策:“师兄,放他们在那里不管真的没问题吗?” 清越:“放心吧,赤宵城里得不到他们想要的。而我们的目的也只有那一个人能实现。唐氏为人太过刚正死板,找他是行不通的。” 清策:“那叁仟就行吗?” 清越:“能推翻血垒这种地方的人,脑子肯定差不到哪里去。而且,能令血垒这帮被困许久却重获自由的家伙们重新回到他身边,说明他的为人也值得信赖。” 清策:“明白了师兄。” 就在二人赶路之际,他们面前突然出现一个与他们服装相同扎着高马尾的女子拦在他们面前,清越和清策也是第一时间刹住了脚步。 清越脸上先是些许惊讶,随后又露出无奈地笑容: “清软师妹,你又何必跟过来呢?” 清软则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清越说道: “老祖和宗主让我带你们回去。” 清越听后表情也是变得严肃了起来: “你应该是知道的,在办成事情之前,我是不会回去的。” 清软眼神微凝: “我可以讲你算作背叛梧宿了吗?” 清越:“看你怎么理解了?” 说罢,清软摆出战斗架势,看样子是不打算让他们过去。 清策给清越递了个眼神: “师兄,我拦住她,你先去。” 清越点了点头,随后一脚蹬了出去,清软见状冲上前去想拦住他,但是却被突然袭来的清策一肘顶飞: “师妹,对不住了。” 清软滑行一段距离后稳住身形,随后两人同时朝着对方冲去,清软一拳接一拳地朝着清策打去,清策则是用太极云手一把一把将其推开,随后一记野马分鬃打过去。 清软用肘部护住胸口挡下野马分鬃,随后一只手抓住清策打来的那只手向上一抬,另一只手已经做好周仓扛刀的动作。 清策识破之后一记朝天掌朝着清软脖子刺去,清软临时变换动作,松开清策的手用太极缠丝手挡住对方攻击的同时再次抓住对方,随后一记锤击朝着清策腹部打去。 清策摊开手掌挡腹前,但还是被击飞一段距离,而迎击的手掌冒起了一缕烟。 清策甩了甩手掌,随后再次朝着清软冲了过去,先是一记顶心肘打过去,被对方卸力躲开,肘立马变为掌一记斜飞式打去。 清软伸手接住斜飞式,但不经意间,清策的一只脚已经卡住了她的后腿,再加上斜飞式这一推劲,直接将其撂倒在地。 随后清策一拳打在清软耳旁的地面上,砸出一道拳印,随后淡淡说道: “师妹,你赢不了我的。” 说罢,清策便转身离去了,只剩清软一人独自躺在地上仰望着天空,没有再要追上去的意思…… 而另一边—— 清越已经跑了有些距离了,但是突然感觉有一丝不对劲,他连忙刹住脚步,一道无形的空气从他旁边打过来,好在他及时停住,那道空气打在了旁边的地面上。 清越转头看去,无奈地叹了口气: “爹……您这又是何必呢?” 只见云清越的父亲云盘飞走了出来: “混小子,几天没管你,翅膀硬了?” 清越:“爹,别闹,我有正事要办。” 盘飞狠狠瞪了他一眼: “正事?我头一次听说找死会是正事。” 这时,清策刚好也追了上来,他看到盘飞的瞬间也是愣住了,随后弱弱地行礼道: “宗……宗主。” 清策也没想到,宗主居然会亲自前来抓他俩。 盘飞也瞪了一眼清策,训斥道: “哼!你还有脸叫我宗主?平日里就数你最听话,今日却也陪着这小子胡闹。” 清策反驳道: “宗主,我们不是胡闹……” “闭嘴!” 话还没说完便被盘飞厉声打断了: “等我先收拾了这小子,再来收拾你。” 还没等云盘飞出手,云清越便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一拳打了过来,云盘飞抬手挡住,眼中满是怒气: “好小子,敢打你爹了?” 清越则是笑着说道: “抱歉了爹,今天我必须得过去,就是太爷来了我也不会妥协。” 盘飞用力一推,将清越推飞了出去,清越则是看向清策说道: “我跟你说的计划记住了吧?” 清策点了点头,随后清越继续说道: “接下来我们两位伴神的交手威力可能有点大,你不方便直接插手,当务之急是完成我们的计划,一切都交给你了,师弟。” 清策咽了咽口水,随后点头应下,转身就跑。 盘飞正想过去拦截时,一记雷电突然朝着他劈了过来,吓得他连忙向后退去,随后转头看向清越,咬牙切齿道: “好小子,那就让我看看你有什么长进吧。” 说罢,盘飞挥动双手朝着清越冲去,那挥出的拳风突然燃烧了起来,一记火拳打向清越,清越则是用太极云手将其拨开,随后一指点向盘飞的膻中穴。 盘飞抓住清越伸出的那只手,从手中燃起的火焰直接包裹全身,随后以他为中心,周围五尺内突然涌出大量的火焰直冲天边。 赤焰·火琉璃。 清越见状也用火焰包裹住自身,将高温挡在外面。 赤焰·避火罩 清越在用避火罩包裹住自己的同时伸出一只手掌对准盘飞,一缕雷光闪过他的手掌。 雷光·掌心雷 一道霹雳径直从清越掌中射出,跟刚刚拦住盘飞的那一招一模一样。 盘飞则是一巴掌推开清越的手,随后用拳风掀起一道旋风清越卷了进去,再将另一只手的火苗扔进那旋风之中。 赤焰·烈龙卷 那火苗触碰到那旋风的瞬间,火苗瞬间变成了熊熊烈火,与那旋风一同飞舞了起来,形成了一个红色的龙卷风。 强大的风压撕开了清越的避火罩,火焰也随着风压跟了进去,灼烧感和撕裂感立刻席卷清越全身。 清越连忙做出行动,只见他一脚猛踏地面,以他为中心大概两尺的地面突然凸了起来,一个由岩土筑成的柱子将他向天上送去脱离了这烈龙卷。 破岩·凿天柱。 云清越俯视着云盘飞,严肃地说道: “抱歉父亲,唯有这一次,我绝对不能让步。” 第288章 虎妖 云清越缓缓抬起右脚,猛地踏在石柱上,那石柱瞬间崩塌朝着云盘飞砸去。 云盘飞抬起右手高举头顶用力一捏,周身的土地便凹陷了下去,而周围凸起的土地则将其完全包裹了起来。 待到石柱完全砸了下去,云盘飞的壁垒也刚好被砸破,但卷起的尘埃使其看不清前方的事物。 故而用力一蹬飞到天上,可万万没想到的是,云清越早就在外面等着他了。 只见云清越身边漂浮着一个个岩石,看着刚跳出来的云盘飞,嘴角划出了一个得意的笑。 云清越缓缓抬起左手,在手上点燃一颗火苗,随后大手一挥,那火苗将自己周围漂浮着的岩石给点燃了。 熔岩·火流星 那一个个冒着烈火的岩石像是长了眼睛一般一同朝着云盘飞打去,奈何云盘飞怎么躲避,那岩石却总是追着他死咬着不放。 躲不了的话就只能硬接了。 云盘飞的手上出现一小朵飓风,随后突然一个转身将一个岩石给拦了下来,并用飓风牢牢地将其固定在自己手心不远处,随后用它一个个拍碎剩下的岩石。 待到他拍碎这些岩石时,云清越已经有相当长的空档准备下一波攻势了。 突然,一根水矛直接扎了过来,云盘飞连忙用手将其拍开,可就在他手中的飓风与这水矛碰撞的瞬间,那水矛便自己炸开了。 而溅射在周围的水珠被周围预留的高温瞬间蒸发,变成一团水蒸汽渗透进了云盘飞的衣物里。 正当云盘飞疑惑之际,站在远处的云清越双手环抱,拉出一条条雷电构成的锁链,随后像翻花绳那般翻出一条细小的雷龙。 那雷龙从凝结到迸发一共也就用了不到一秒钟,其速度相当恐怖,虽说不易躲避,但是同样的,太快的速度和过强的威力也使其不容易命中。 但是……水导电啊。 刚刚浸入云盘飞衣内的那些水蒸气在这一刻成了其致命的杀招。 雷光·锁泙龙 来不及躲避,来不及防御,这一招径直打在了云盘飞的身上,强大的冲击力和雷电的麻痹感将其从空中瞬间击落了下去。 云盘飞就这样径直摔在了地上动弹不得,身上也不由地冒着被烧焦的热气。 云清越擦了擦满头的汗水,无奈地笑着说道: “老爹啊老爹,我体内灵力储备确实不如你,但是在耍小聪明这方面,您还有待提高啊。今天就算是儿子侥幸赢你了,等我事儿办成了,再回来给您赔罪昂。” 说罢,便拔腿就跑,剩下动弹不得的云盘飞躺在地上,他现在浑身都暴起青筋,脸也红得跟煮熟了似的。 生气两字都差写在他脸上了,奈何他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 过了一小会儿,清软走了过来,看着躺在地上的宗主便知道了结果,于是抬头看向前方清越离开的方向,随后闭上了眼睛叹了口气,便跑去扶云盘飞: “宗主,您没事儿吧。” 就在云清软碰到云盘飞的瞬间,那强大的电流瞬间就电得云清软缩了回去。 云盘飞这时也能开口了,说道: “别碰我,你承受不了这种电流,稍微等一下就好了,这电流会慢慢导进地里的。” 云清软点了点头,随后说道: “宗主……他们……跑了。” 云盘飞无奈叹了口气: “唉……翅膀硬了,我这老骨头也拦不住他们了。这臭小子,真是一点儿也不让人省心啊……” 就在这时,云盘飞眼神突然一凝,大喊一声: “清软,躲开!” 只见一把巨斧直接朝着云清软飞了过来。 云清软见状连忙托着云盘飞的身体打算躲开,奈何那强大的电流电得她动弹不得。 “别管我!快躲开!” 云盘飞拼尽全力催动自己身躯强行推开云清软。 云清软被推开了,那云盘飞呢? 那斧头离云盘飞只有一尺的距离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云清越突然出现猛地一掌拍在那斧头上,使其砸在了旁边的树上。 那一掌也震得云清越手臂生疼: “力气真大啊……” 只见不远处,一个以人的姿势站立的老虎走了出来。身后还背着一把斧头,腰间还挂着一把两米长的横刀。 “妖族!” 云盘飞暗道一声不好,眼前这个妖很明显是伴神境界,而刚刚云清越跟他战斗已经花费了太多的灵力,恐怕已经没有能力再战胜眼前这个虎妖了。 那虎妖舔了舔嘴唇,笑着说道: “没想到这里还有这种品质的猎物,今天算是有口福了。” 云清越皱了皱眉头,他想不明白为何这里会出现虎妖呢?按理来说这里不该出现妖族的啊,更何况是伴神级别的妖物…… 云盘飞:“臭小子,快带着清软跑吧。你体内的灵力没剩多少了,待会儿只能以武作战,碰上他这种以武为主的妖族,几乎没有胜算。” 云清越笑着说道: “瞧您说的,哪有儿子扔下老子不管的?” 云盘飞:“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到时候我们都得死在这里。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你带着清软先跑!你们是云宗未来的希望,绝对不能折在这里!反正我都一把年纪了……” 云清越被云盘飞说得有些不耐烦了,冲着云盘飞大吼道: “叽里咕噜的烦死了!漂亮话谁不会捉?输给儿子的老头子就给我乖乖躺在地上把嘴闭上看好!” 说罢,云清越便率先冲了上去,云清软见状连忙跑过来将云盘飞拉走拉到较为安全的地方去。 那虎妖见云清越这么大摇大摆地冲了上来,嘴角划过一丝不屑,随后一斧头劈了下来。 云清越身子一侧,用手指用力点了一下斧头侧边使其砍偏,随后一掌朝着虎妖下巴拍去。 虎妖轻轻后撤了一步躲了过去,随后一记鞭腿甩了过来。 云清越腾空跃起躲了过去,却被虎妖一拳打飞,即使双臂交叉挡住了攻击,但这强大的冲击力还是震得他的骨头生疼。 只听见嘎巴一声,云清越脸上露出难受的表情,随后捂住自己的手,冷汗不停直冒,心中不妙道: “好像……要断了……” 第289章 双打 虎妖将腰间的横刀甩至一旁,笑着说道: “小子,力道不错,有点本事。我也不欺负你,咱俩就空着手打,或许你让我打尽兴了,我还能放过你。” 云清越甩了甩手臂,逞强地笑着说道: “谁放过谁还不一定呢。等会儿别趴在地上求饶啊!” 话还没说完,那虎妖的拳头已经来到云清越面前,云清越太极云手将其拨开,随后一掌戳向虎妖喉咙。 虎妖撇嘴一笑,一个扫堂腿将其绊倒,在云清越还滞在空中的时候一拳砸下去,好在云清越腰力了得,在空中强行扭动身躯使得自己找回平衡,在对方一拳砸下的瞬间抓住对方手臂顺势向上爬了上去。 虎妖那一拳实打实地砸在了地上,周边的树木都被其震发的余波给吹得东倒西歪。 云清越抓住机会一脚踹在虎妖的脸上,虎妖眼看就要被踹倒,奈何它突然一个转身卸掉了云清越的力,随后转身借力反打在云清越脸上。 云清越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机会,硬生生吃下了这一拳。 云清越双目发白七窍流血,瞬间失去了意识倒在了地上。 虎妖扭了扭脖子,一副不尽兴的样子: “这就撑不住了?还以为有多厉害呢,罢了,你还是当食材比较好。” 就在虎妖伸出爪子打算取走云清越性命的时候,不知何处突然飞来一团气劲将其打退三米远。 同时,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过,第一时间将云清越带到了一边。 “师兄,师兄,醒醒。” 云清策拍打着云清越的脸颊,将恍惚地他渐渐拉了回来,但处于耳鸣的他几乎听不见云清策说话。 那虎妖掸了掸身上的灰尘,不耐烦地说道: “怎么又来一个更垃圾的?这气团软不溜丢的,除了弄乱老子的毛发屁用没有。” 云清越勉强站起身来,恍惚地看着清策说道: “带着他们先走,我还能……再撑一会儿。” “别放屁了,你现在这状态还想干什么?而且,你要是死了的话,梧宿怎么办?云宗怎么办?” 云清策破口大骂道,看到如此虚弱的云清越,他已经失去了刚才的淡定,云清越则是拍了拍脑瓜,将手搭在云清策的肩上说道: “那个家伙是伴神,你不好对付,交给我吧……没问题的……” “张口闭口就是伴神,怎么了?伴神了不起?云宗就你一个伴神?给你厉害的。这次说什么我也不会走了。” “乖……听话。” “该听话的是你!” 云清策一声大吼将云清越那恍惚的状态给吼散了: “说是要救梧宿的是你,带着我一起叛逃云宗的也是你,听话?你是最没资格说这句话的人吧!” 云清越愣住了,呆呆地注视着云清策,待他缓过神来,无奈地摇了摇头: “说的也是,那好吧,这次就不让你跑了。” “早这样不就好了?你打主攻,我在一旁配合你。” 云清策站在云清越身前早早摆好了架势,云清越见状也跟着走了上去,两人肩并肩直面着虎妖。 虎妖不屑地撇了撇嘴: “玩兄弟情义之前能不能先看看自己状态,现在的你们,简直不堪一击。” 话音刚落,那虎妖便直接扑了上来。 “清策!右边!” “明白!” 云清策直接迎了上去,抓住虎妖右臂的同时一脚踢在它的右腿上,这一脚可是使出了吃奶地劲儿,甚至能清晰地听到他大脚指碎裂的声音。 但是效果也很明显,他成功地将其踢得单膝跪了下去。 清越抓住机会一击朝天掌打在虎妖下巴上,将其打得向后仰天。 此时,虎妖中门大开,无数致命的位置全部暴露了出来,但是二人力量有限,不清楚能不能对它造成有效伤害,毕竟兽族的生命力和防御力可是出了名的顽强。 他们现在想要将其一口气打得对方丧失战斗能力的可能性那就只有一点——穴位。 那就只有赌了,赌这虎妖的穴位与人体穴位的位置差不多。 云清越两指合并拱起,迅速并准确地打在了“云门”“膻中”两个穴位上,随后伸直双指一指戳在“鸠尾”上。 虎妖突然喷出一口唾沫,看来很明显,刚才的攻击是有效的。 虽说目前造成的伤害这并不能让他们就此取得胜利,但足以通过疼痛和身体功能失调打乱对方的节奏。 虎妖情急之下开始胡乱挥拳,一巴掌朝着云清越挥来。 云清越连忙向前踏步拉近与虎妖的距离,一只手挡住它挥来的手臂内侧,另一只手狠狠地掐住“太渊”的穴位。 清策则是趁着清越挡住攻击的空档一记顶心肘打在对方胸口上,就在对方被顶飞的同时,清越又猛地将其拉了回来,一记穿掌刺在对方喉咙处。 虽说未能刺穿它的喉咙,但足以让它一时半会儿喘不上气了。 清策又是一记高位侧踢踢在对方的“太阳”穴上,转身又是一个肘击打在对方鼻梁上。 虎妖的鼻血还没有喷出来,清越便已经抓住机会用错骨手将其被抓住的手臂给卸脱臼了。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中间几乎衔接得没有任何空隙,这一套借一套致命的连招已经将对方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了,若对方不是妖族而是人的话,估计刚开始就已经死了。 可是,他是妖族中生命力最顽强的兽族啊,还是百兽之王,岂能这么容易就被打败? 在刚开始被打中鼻梁的时候,虎妖尽可能地保证自己的头部不会被打得仰飞出去,用强大的毅力保持自己不失去意识,随后抬起自己另一只完好的手臂一拳打向云清越。 正当它以为得手之时,却发现云清策一只手搭在他的后肩上,一只手勾住自己的大臂内侧。 即便清策只是灵师,但在贴身的情况下他依旧能以合理地发力技巧拦住伴神的攻击。 虎妖这一击被拦下,就已经能奠定胜负了…… 清越一记挑肘再次打在虎妖的下巴上,连虎妖那着两次受到重创的下颚已然开始碎裂。 清策刚好一记劈肘在在虎妖后脑上,随后抓住它头部的毛发一个后仰翻了过来和清越并肩站立着,此时的虎妖已经快要失去意识,那么接下来,就是两人狂风暴雨般的轰炸了。 断腿、撑锤、顶心肘、采、趔、肘、倒、靠、野马分鬃、抓、手挥琵琶、倒卷肱、周仓扛刀、搂膝拗步、双峰贯耳、闭地肘、炮提…… 二人打了不知道多少套,两人的拳头已然满是鲜血,衣衫也被浸透,待到二人停下来的时候,他们便已经没有余力了。 而那虎妖也早已失去了生命气息,身上虽沾满了鲜血,虽看不出明显的皮外伤,但全身上下的骨头没有一块儿是完整的。 清策和清越并肩站立着,喘气喘了好一会儿,直到确定对方不会再站起来之后才一同倒了下去…… 第290章 失明 画面来到叁仟这一边—— 叁仟将事情的经过全部讲述给了眼前这帮人。 那红发男子听后捧腹大笑起来: “噗哈哈哈,搞了半天,就为了一些山贼你居然把天神女儿得罪了,甚至差点儿命都没了。我的天,你是有多喜欢多管闲事啊?” 口罩女子狠狠地敲了一下红发男子的脑壳: “你这人怎么就长了张嘴呢?” 鬼面男子点了了点头。 “不是,枫叙,你点个鸡毛头啊?” 红发男子捂着自己头上的大包瞪着鬼面男子骂道。 枫叙:“我对嫣的观点很是赞同。” 红发男子:“不是,谁问你这个了?” 嫣:“好了,你给我安分点。不过他既然肯与天神为敌,那也算是我们半个朋友了。” 叁仟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头: “我……好像并没这个打算。” 红发男子:“你都把人家女儿揍了,你说这话你信吗?” 这么一想,好像确实是这样,那完了…… 红发男子:“说真的,要不你直接加入我们吧,跟着我们不说别的,保证你安全应该没什么问题。” 嫣又敲了一下他的头: “你把这里当什么了?” 枫叙:“我可不认为这里会有多安全。” 红发男子一脸委屈地说道: “我这不随口一说嘛……” 嫣:“算了,你们先出去吧。他体内伤还没治彻底,还需要再服药静养很长一段时间。” “噢。” 红发男子和枫叙都乖乖走了出去,仅剩嫣独自一人在此处给叁仟熬着药汤。 叁仟好奇地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居然能根治天神的‘绝对伤害’。” 嫣一边熬着药汤一边说道: “史书看过吧?” 叁仟瞬间反应了过来: “诅咒……” 话还没说完,嫣便打断道: “知道了就行,得罪了天神,现在我们也算是一条绳上的人了,若是将此事说出去,你估计下场会很惨。” 叁仟老实地点了点头,但还是按耐不住好奇问道: “可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嫣将药汤熬好之后便将其递到叁仟面前: “对。” 叁仟接过药汤: “所以你们是他的后人?” 嫣摇了摇头也不说话,叁仟则是一脸纳闷地看着她,沉默了一小会儿后她才开口说道: “我们……不过是守墓人罢了……” 没等叁仟继续问下去,嫣便转身朝着房门外走去: “喝了汤便早些休息吧,不该问的,别多问了……” 画面来到天神那一边—— 天神正盘坐在庭院里闭目养神,突然眼睛猛地睁开,随后一脸严肃地喊了一声: “梓鹊。” 同时,一个身着白色长袍的男子出现在他的面前单膝下跪: “大人,有何吩咐?” 天神:“我之前给的清芸的符箓是用的我的小部分力量,但是还是会刻下印记,但是就在刚刚……印记消失了。” 梓鹊瞳孔一震,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天神: “您的意思是?” 天神:“带人去大汉周边看看吧,或许能遇上,如果找到诅咒之子的余党,能抓活的就抓活的,但是……那个叫叁仟的少年,一定要活着带回来,清芸欠他一条命……” 梓鹊:“是……” 过了几天后,叁仟的伤势几乎已经好彻底了,但是就在一天早晨他醒来的瞬间,他发现自己的眼前一片模糊,眼前的景象就像是浸在水里的马赛克一般,漆黑模糊。 这时,嫣刚好在他的房间里,她十分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于是解释道: “天神的‘绝对伤害’含有些许光系术法,当你被打中的时候,‘绝对伤害’就和你身体中的部分光感,而根除‘绝对伤害’的后遗症的话,可能会连同你那光感一同根除,所以你现在应该是眼睛的光感被根除了。不过不用担心,好好修养个几十年,估计你眼睛的光感就又回来了。” 叁仟的反应很是平静,十分自然地接受了这个现实,毕竟现在的他灵力感知可是比视野更加广阔,所以对他的影响也不是很大。 “所以,我什么时候能走?不好意思,我有些急事。” 嫣:“要走的话,你现在都行,伤已经根治好了,不过……我先前与你说的话。” 叁仟:“嗯,我自有分寸。” 叁仟整理好东西,向她道了声谢便打算离开了。 “等下。” 突然,嫣叫住了叁仟,叁仟刚回过头来,嫣便轻轻敲在了叁仟的头上: “祝你好运。” 叁仟摸了摸自己的头: “还有这样的祝福吗?” 嫣没有多说话,转身忙起自己的事情去了,叁仟则是开心地笑了笑,随后便继续上路了。 叁仟刚走不久,那红发男子便来到了嫣的身边: “这小子也真是的,都不跟我们几个打个招呼,这就走了?” 嫣:“他也有自己的事。” 红发男子转过头看向嫣,见她脸上有着一副欣慰地笑容,于是坏笑道: “你很中意他?” 砰的一声,红发男子头上又多了一个大包。 “池河,有的时候真想把你嘴缝上。” 池河摸了摸自己的头: “没事,缝上了我还能传音呢……” 叁仟向前没走多远便到达了目的地——玥颖城 与此同时,负伤的云清越和云清策也提前一天到达了此地,在这里等候叁仟许久。 叁仟清楚当地黑风楼偷偷安插的据点在哪里,到了玥颖城之后便第一时间前去据点,虽说他这个行为很容易害死玥颖城的探子们,但是拖延了太长时间的他已经等不了了。 就当他走进日月茶楼的时候,迎面见到的第一个面孔就是坐在那里喝茶的云清越。 此时的叁仟已然失明,根本认不出此人是谁,但是他却认得出叁仟…… 第291章 结盟? 云清越:“这位兄台,需要什么帮忙吗?” 叁仟听到陌生的声音,不由地警觉了起来,他没有开口回答,而是仔细的感知着对方,发现对方灵力储备不弱,但是极其不稳定,并且呼吸的频率时长时短,想必是身上有伤。 叁仟以为对方是黑风楼的探子在行动时不小心受了伤,于是便些许放松了警惕,但还是小心地试探道: “外面的风很凉,不知是什么模样的。” 这时,看店的小二汗毛突然立起,随后连忙走上来笑脸相迎: “客官,看您眼睛不方便,我来帮下您吧,来,这边请。” 两年来叁仟身体变化不小,再加上脸上多出的伤疤,这探子竟一时半儿没认出来。他将叁仟拉到一边后小声低喃了一句: “门外的风是血色的。” 对上暗号后,叁仟微微点了点头,但还是被清越注意到了。但他并没有着急上前,而是惬意地托着下巴,一脸笑意地观察着叁仟,心中暗道: “这便是叁仟啊……与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不过……他的眼睛是装瞎,还是真瞎呢?嘶……看起来不像演的。” 那小二将叁仟拉到一处隐秘的角落,小声问道: “叁仟少主,您的眼睛……” 叁仟:“没事,路上出了些变故,暂时性失明而已,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这句话丝毫不差的传到了云清越的耳中,云清越这时挥了挥手,示意旁边的清策清一下场子。 清策也是点了点头,于是悄悄地走到旁边几桌有人的地方甩出了一些钱财,随后掏出了云宗的令牌。 那些人倒也认得这令牌,连忙拿起钱来朝着门外跑去,不一会儿这个茶楼便只剩下了他们几人。 小二和叁仟当然也察觉到了这两人的动作,于是那小二小心地从兜里掏出了匕首,而叁仟则是缓缓开口说道: “两位,何必如此拐弯抹角呢?” 说罢,叁仟一脚踹起旁边的椅子,稳稳地砸在茶楼的大门上,使得大门刚好关上,清策也是识趣地将大门牢牢锁上。 清越站起身来,摘下头上的斗笠,笑着说道: “先生误会了,我们不是来惹事的,不过是有事想同您商量商量。” 小二看清了清越的面容,身体不由地一颤: “少主小心……他是云宗的大弟子,云清越。” 叁仟将头转过去面向清越,即便眼神已经失色,但眼角溢出的杀意还是那般渗人,嗤笑一声说道: “大弟子?你们长老且不能奈我何,就派你来?进来之前我还特意探查了一番,此地没有多余的人埋伏,只剩你们两人,怎么,就这么看不起我?” 清策听到这句话很是不舒服,拳头不由地握紧,清越则是轻轻抓住他的胳膊,朝他使了个眼色,清策这才松开了拳头。 清越:“都说了您误会了,我不是来惹事的,只是来找先生商量的。” 叁仟:“你就一个弟子而已,商量什么?” 小二连忙补充道: “他是云宗宗主的儿子,一年前就入了伴神,而且深受云子安喜爱,在云宗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话语权的……” 叁仟不屑地笑了笑: “噢?有些话语权,那我倒要听听了。” 清越:“嘿嘿,您别看我这样,我们云宗除了大长老和二长老还有我爹,其他人可不是我的对手。在我们云宗,我可算是天才了。当然,还是比不过您的。” 叁仟:“马屁就不必了,有什么事直说吧?” 清越缓缓走到叁仟那一桌桌前,小二和叁仟都不由地警觉了起来,精神紧绷着,随时准备开打。 只见云清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茶壶倒起了茶来: “唉,别那么紧张嘛,来来来,喝茶。” 小二看着自己面前的茶水,眼神中满是猜忌: “这茶里……不会有毒吧?” 清越:“你瞧你说的,这是你们家的茶,我怎么下毒?” 说罢,清越便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随后继续倒上,叁仟见对方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于是也坐了下来开口问道: “说吧,何事?” 清越眼神一凝,慢慢放下手中的茶杯,一脸严肃地说道: “叁仟先生,接下来我说的话可不是开玩笑。我在认真诚恳地拜托你,我们结盟吧……” 叁仟怔住了,不由地嘴角一抽: “你这还不是开玩笑?梧宿和大汉结盟,这怕是近年来最大的笑话了。” 清越:“不,不是梧宿和大汉结盟,是我与你结盟,当然,还有我旁边那师弟。” 叁仟有些不解: “与我结盟?你要背叛梧宿?” 清越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头: “背叛倒是谈不上,只是有自己的想法罢了。” 叁仟:“什么想法?” 清越:“救国。” 叁仟嗤笑出声: “呵,救国?这话好像轮不到你们来说吧?现在最危险的貌似不是你们梧宿吧?” 清越:“那是自然,不过待你们大汉败了之后呢?下一个是谁?池延吗?经过你们这么一闹,下一个可不就是梧宿吗?” 叁仟:“看来你跟我想的一样。” 清越:“所以你是故意做出大闹梧宿的决策,一来我们不能在你们与天宇开战时背后捅刀子,二来我们元气大伤后天宇在拿下你们之后第一时间就会来对我们动手,好一个损人不利己啊。” 叁仟:“过奖。” 清越:“那么接下来我说的话,想必你也猜到了吧?” 叁仟思索了一小会儿,随后开口说道: “你的意思是,要让我作担保,再拖上那墨山的姑娘给云宗施压,逼迫我们两国联手?” 清越:“不完全是,我刚刚说了,是我们两个结盟。” 叁仟神色出现一丝震惊: “你要夺权?” 清越:“对!云宗这帮老家伙与大汉仇恨太过深沉,若让他们在与你们联手和鱼死网破做选择的话,他们定会选择后者。到时候只会两国一同灭亡。” 叁仟:“宗主是你父亲吧?云子安也是你祖宗,听说还挺宠你,你为何不找他俩求情呢?” 清越连忙摇头道: “他们俩话语权再大又有什么用呢?这些弟子还不是有一大半都是长老在带。而且,他们也不支持我的想法,毕竟……” 叁仟微微点了点头: “也是……毕竟两国关系实在太差,很难构建起信任。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为何会来找我?怎么?我是做了什么事让你觉得我值得信任吗?” 清越听后抿嘴一笑,露出十分欣赏地表情说道: “嘿嘿。在之前我可收集了你们大汉这几位伴神的不少资料,唯有你的资料最使我震惊,也是我最喜欢的。联合众人一同反叛掀翻血垒,这点可以看出你有勇有谋,倒是可靠。而杀死程慎和程其若之后却放众人自由,可以看得出来你善良,在大汉为难之际血垒众人肯为你挺身而出,可以看得出来你们这帮人都相当仗义,故而值得信赖。” 第292章 这就动手了? “当然,只靠这点还不够。后来我专门收集你的资料,发现是陈季害死你的家人,屠了你们全村人,又知岩勒将你当做替罪羊用来欺骗刘元,再因为刘元的缘故才你弄到了血垒那般地狱。这么看来,你不应该站在大汉那一边,反过来看,你应该是相当恨大汉了。” 叁仟点了点头: “继续。” 清越:“所以,我断定,大汉肯定有你很重要的人,于是我便继续查下去,发现在你被抓一段时间后,唐氏发了疯似的找你,将大汉搅了个天翻地覆,于是我便知道你俩的关系不一般。随后我再继续调查唐氏这个人,他可以说是继承了他父亲的良好品质,为人正直善良,所以我便断定,你留在大汉的原因应该就是他还有黑风楼吧。” 清越得意地拍了拍手,对自己的推断很是满意,随后继续说道: “但是黑风楼可不只能在大汉建,他渗透的地方可多了,也是于磊这个人才的手笔,所以,要是想跑黑风楼随时都能跑,想跑哪儿跑哪儿。如若你们大汉的皇帝翻脸,背刺我们梧宿,我相信你也可以带着黑风楼的众人跑到我们这边,而唐氏这么正直的人肯定不会原因为这种背刺别人的小人办事,这样一来,逻辑形成闭环,你们断不会背叛我们,这就是我找你们结盟的原因。” 叁仟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说道: “很完美地逻辑,但是你忽略了一个问题。我们大汉不能背叛的理由是有了,那你们梧宿呢?” 此话一出,清越一下就哽住了,他还真没想到。 叁仟于是继续说道: “我可以帮你夺权,因为这样肯定会在梧宿掀起一阵动荡,这样你们一时半会儿是没法骚扰大汉了,但是一同对抗天宇的事还是算了吧,这事还是我们自己来办,毕竟我们没有办法把后背交给不信任的人。” 云清越完全没听刚刚叁仟的话,挠着自己的脑袋发了疯地想着该怎么让大汉相信梧宿。 叁仟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对着小二问道: “这楼里还有你们多少人,全部带走吧,已经暴露了,留在我身边或许安全些。” 现在叁仟几乎说是明牌了,他去过的地方肯定会被挨个调查,他们跑不掉的,将他们送出城的话难免不被埋伏,但是如果将他们带在身边,或许会降低自己的存活率,但是也是给了他们活下去的机会,虽说他们的机会是叁仟的一半。 为何是叁仟的一半?因为叁仟死了的话他们一定会死,叁仟活着的话,他们也不一定能活,就是这么个道理。 小二点了点头,不一会儿就将这楼里的探子给召集齐了,一共就仨人。 新来的两人小心翼翼地看着眼前的清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刚刚那小二见状了连忙向他们解释了一番刚刚的事情,他们这才松了口气。 叁仟:“对了,刚刚忘记问了。” 那小二连忙说道: “噢,我叫李子维,他叫岳洋,他叫岳因,他俩是兄弟。” 叁仟点了点头: “你们现在可以说是相当危险了,可能随时会丢掉性命,但是我会尽可能地保护好你们。” 李子维听后连忙摆手道: “别,少主您还是先保护好自己比较好,从我们来到梧宿做探子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的结局了,我们也早就做好了准备,但是您要是死在这里的话,那大家就都玩完了。而且,我们的命还都是您救的,所以您心里也不要有负担。” 清越一脸坏笑地看着他们: “多么感人的场面啊……好羡慕啊,清策,你啥时候也这样啊?” 清策白了他一眼: “忘记我先前跑回来救你了?” 清越嬉皮笑脸道: “嘿嘿,没忘,没忘。” 叁仟:“哪儿那么多废话,我说了我会保护好你们,就不会让你们出事,放心吧,我会带你们回家的。” 李子维听后也不好反驳,只好笑着说道: “那就有劳少主了。话说回来,也是好久没回去看看了,我老家就是桦源的,也不知道那里现在怎么样了。” 叁仟:“放心吧,到时候你自己回去有的是时间慢慢看。” 说罢,叁仟便带着几人一同离开了此地,清越则是拉着清策屁颠屁颠地在后面跟着…… 画面来到唐氏他们那一边—— 唐氏几人很是明目张胆的在街上行走着,一路上有不少人都跟在他们身后,但是一直都不敢动手,可能是因为有墨山弟子的缘故,一但动手所带来的后果可谓是相当严重,他们现在只能等,等另一边的人抓到叁仟以此来作为谈判筹码逼迫他们出城。 但是,在暗处,有一个不属于云宗的人正蠢蠢欲动。 只见一个带着斗笠的大概三十上下的男子怀中抱着一把横刀坐在屋檐上看着唐氏等人朝着他这个方向走来: “这就是岩勒的儿子?哼。” 突然,一把横刀从屋顶降下,挡在唐氏的面前,周围的百姓们见状连忙跑开: “有人要打架了,快跑,别被伤着了。” 只见那斗笠男从房檐上一跃而下,一只脚踩在刀镡上,站在唐氏面前满脸杀意地看着他: “你便是岩勒的儿子?” 这人的出现让唐氏有些惊讶,他没想到梧宿的人竟敢直接与他们动手,叶轻易可就站在他身后呢,但仔细一看,这人看起来并不像是云宗的人,满脸杀意反而看起来像是来寻仇的。 “正是。” “哼,敢认就行,那就拿命来!” 说罢,那斗笠男一脚踢在刀把上,将刀踹飞出去,唐氏连忙拿出星雨挡住这飞来的横刀,那斗笠男则是抓住被弹回来的横刀再次一刀劈下。 唐氏用枪头挡住攻击,随后朝着一旁的地上卸力,哪知对方不上套,转身一刀朝着他腰部砍去,唐氏连忙压下枪尾将其拦下,随后他又再次一个转身一刀刺向唐氏面门。 唐氏两只手抓住星雨向上拦住,随后朝着一边卸去,同时将星雨插在地上,那斗笠男则是借着卸力的方向又向唐氏腿部砍去,攻势相当紧凑。 唐氏纵身一跃,一只手抓住插在地上的星雨作为支点,腾空一脚踹在对方脸上,将其踹飞好几米远…… 第293章 舅舅? 唐氏一脚将其蹬飞之后顺势拔起星雨一枪甩过去,摔倒在地上的男子连忙一个后滚翻撑地起身躲了过去。 唐氏则是再次冲了过来,一脚踩在星雨上腾空跃起,抬起右腿一脚劈下,男子侧身躲过之后唐氏又一记扫堂腿扫过来,对方也是一记大跳躲开。 同时,唐氏的扫堂腿扫在了星雨上面,将星雨扫飞了起来,唐氏顺手就将星雨握在手上,转身一柄扫在腾空的男子身上,狠狠地砸在了他腹上将其扫飞了出去。 这一击可是打实了,对方目前看来只有灵师的实力,即便唐氏没用全力,但这一击也足够使他半天喘不过气来了。 唐氏径直走向倒地不起的男子,一枪插在他脑袋两寸距离的地面上,随后一只脚踩在他的胸口上,问道: “你是何人?找我何事?” 唐氏知道,这人肯定不是云宗派来的,这么明目张胆的行为,他们要得多蠢才能做出来这种事情?而且这人明显有针对自己的行为,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他是来寻仇的。 那男子口中吐出一滩黑血,一脸不服地看着唐氏: “你爷爷我……是来要你命的……别废话了,要杀就快点动手。老子,也不是怕死的人……” 唐氏用力踩了他一脚,随后继续说道: “寻仇的?你既想死,那这条命我背了,但是至少,你得告诉我你是什么人,与我是什么仇,以后要是我下去了,也好去阎王那儿找你。” 那男子听后眼神微微一颤,那怨恨地眼神中多了一丝敬佩,大笑着说道: “呵呵哈哈哈……好!你记住了,老子叫唐萧末,以后来阎王这儿,记得第一个来找老子,老子先去那儿等你,等你下来了再找你算算总账!至于是什么仇……呵呵,说了估计你也不知道。你爹杀了我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也就是我姐姐,她是藏在大汉的探子,那一晚上你爹一口气把整个据点全端了,那一块儿的探子全都被抓出来杀死了,里面也包括她。父债子偿,找你报仇,不冤枉吧?” 唐氏:“嗯,不冤枉,你姐姓甚名谁,说完你就可以去死了。” 唐萧末:“唐萧芮。” 唐氏怔住了,他先前特意回去过翻过父亲之前的笔记,里面就有唐萧芮这个名字,但是欧阳镇告诉他他母亲名为唐柳姻,还是说父亲有外遇?怎么可能?世人皆知岩勒只有一位夫人,从未有过小妾,除非……这唐柳姻和唐萧芮是一个人…… 唐萧末见唐氏犹豫了,便说道: “怎么了?不是要送我下去吗?你倒是动手啊!” 唐氏沉思了一小会儿,随后慢慢将踩在唐萧末身上的脚挪开,收起星雨转身就走: “我父亲的债我自然会背,但是这个债,我不背,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杀你姐姐。” 唐萧末见唐氏突然不承认了,便急躁地大骂道: “你放屁!老子调查了这么多年,那公文上写的清清楚楚……” 唐氏:“你有看到过她的尸身吗?公文写什么就是什么,那我写个云子安死了,那你也信?至少,你说的这个人我认识,并且我父亲没有杀她,仅此而已。” 说罢,唐氏便拉着梦伤的手便走开了,留下唐萧末独自一人在风中凌乱。同时,收到了如此大信息量的唐氏手也不自觉的使起了力气,捏得梦伤有些生疼,但梦伤没有吭声,只是仔细打量着唐氏。 梦伤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凑上去问道: “怎么不杀他啊?叁仟说过斩草要除根,留着不免是个祸害。” 唐氏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说道: “如果……如果他刚刚说的是真的的话,那么,他很有可能是我舅舅……” 梦伤怔了一小会儿,随后继续追问道: “啊?那你不赶紧上去相认?” 唐氏:“我为何要认?” 梦伤:“你俩是亲人啊,血浓于水啊。” 唐氏:“那我跟你和叁仟都没血缘关系,咱就不浓于水了?” 这话给梦伤噎住了,他一时半会儿也答不上来,唐氏便继续说道: “我与他从未谋面,谈不上有什么交情,而且他是梧宿人,我是大汉人,各有各国,各有各路,纵使他与我有血缘关系,但也依旧成不了亲人一词,毕竟亲人这个词从来都不只是因血缘而将人们捆绑起来的关系。” 说了一堆深奥的话,梦伤都没怎么听懂,但是有一点他倒是明白了,那就是比起那个舅舅,唐氏更喜欢他们。 这么一想,梦伤便自作多情地笑了,那恶心的姨母笑看得唐氏满脸问号。 画面来到老鲍那一边—— 老鲍和鬼鬼坐在一家饭馆里,那满桌子菜鬼鬼吃得是相当开心,只有老鲍撑着下巴数着日子,心中暗道: “还有两天……不知道贺佃他们那边准备好没有……” 鬼鬼见老鲍一直搁那儿思考问题,面前的碗都是空的,筷子尖尖也是一点油光都没有,那是根本就没动过,于是抬手抓起一块儿鸡腿直接怼在了老鲍嘴里: “想啥呢?这么入迷。” 老鲍咬了一口鸡腿,伸出一只手,将其取下: “正事。” 鬼鬼则是继续给老鲍夹菜: “还有什么正事能比吃饭重要?只有先吃饱了才有力气想事情,我说的没问题吧?” 老鲍宠溺地看着她笑着说道: “是是是,我们鬼鬼小朋友说的都是对的。这两天我还有空,你还有什么想玩的?不然后面有事的时候我就没空陪你玩了。” 鬼鬼看向天花板思索了一小会儿,随后说道: “我记得这里有一片郁金花田,听说很好看的,等会儿你带我去吧?” 老鲍:“好,吃完饭就带你去,先把肚子填饱。” 第294章 郁金花田 吃完饭后,老鲍便带着鬼鬼来到了郁金花田。 这里遍地的郁金香看起来是格外的壮观,不同种类的郁金香相互交杂,各色各样的花蕊在同一片草地上,茂密地花朵遮住了地面,来到这里的人们只能摸着路行走,而为了防止摔倒,他们往往会牵着手一同前行。 郁金香的花语包括繁荣、爱情、美丽、温暖和祝福。它象征着家庭的繁荣和幸福,爱情的纯洁和浪漫,以及美丽和优雅。郁金香的花朵在阳光的照射下会散发出淡淡的香气,给人一种温暖和舒适的感觉,寓意着温暖和宁静。 所以不知何时,这里也成了某种告白圣地,而能在这乱世之中能种出这么一片美丽的花田,其无异于这地狱的熔岩中开出一条清澈的小溪,贺大人对百姓们也确实是上心了。 老鲍看着这不对劲的气氛,感觉有些尴尬,自己与鬼鬼明明不是那种关系,却还是一同来到了此处,总感觉有些违和。 还没等老鲍反应过来,鬼鬼便一把拉住老鲍的手便一同朝着前方走去: “哇!好多花花,走,咱去前面看看。” 鬼鬼那嫩滑的小手握住老鲍那修炼出满是茧皮的粗糙的大手,看起来是鬼鬼拉着他,实则鬼鬼的小手已然被这大手彻底包裹住了。 唐氏见鬼鬼没有意识到这异常的氛围,而是一脸天真开心地朝着远方跑去,便也放下了戒心,也是,她不过也只是个天真的孩子罢了。 鬼鬼跑到那一团金色的郁金香花丛里,没有刻意的摘下花朵,而是捡起落在地上的花瓣小心编织了一个花环套在头上,转过头比了个可爱的姿势看着老鲍问道: “好看吗?” 那金色的头发和那金色的郁金香相当适配,就好像这花本来就是长这她头上的一般,如同那森林中的精灵,美丽而纯真。 老鲍笑着回应道: “好看。” 随后,鬼鬼又给老鲍编织了一个花环套在了老鲍头上仔细打量了一番: “嗯……金色的不太适合你。” 老鲍无奈地摇摇头,将头上的花环取下: “我是男孩子,花这种东西可能确实不太适合我。” “不许摘下来。” 鬼鬼将花环再次摁在了老鲍的头上: “男孩子怎么了?男孩子就不能漂亮了吗?而且这花环好歹是我亲手编的,你必须戴着。” 老鲍:“哪有男孩子漂亮的?” 鬼鬼:“我不管,我说可以就是可以。” 老鲍摆了摆手,只能应了下来,心中想到: “真是不讲理啊……毕竟是小孩子嘛,而且,她也没有多少……” 一想到这里,老鲍突然愣住了,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在前方开心地奔跑着的鬼鬼,心中莫名一颤,一股难以形容的不适涌上心头。 “如果……她是骗我的就好了……可是……她怎么会骗人呢……” 老鲍就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看着鬼鬼小心地捡起那地上掉落下来的花蕊和花瓣,她没有刻意去摘下花朵,而是捡起那落在地上的,即便暂时还保留着新鲜的香气和鲜艳的颜色,但是不久后就会凋零腐烂…… 不知为何,在老鲍的眼中,鬼鬼却与那花瓣一般无二了…… 时间没过多久,天色便暗淡了下来,老鲍也带着鬼鬼回到了旅馆。 老鲍:“先前……你说的那个杨慜在哪里?” 鬼鬼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看着老鲍。 老鲍继续说道:“这件事我办完之后说不定还有很多时间,说不定……” 接下来的话老鲍说不出口,他不敢对鬼鬼做出承诺,对方毕竟是真神,而且现在还正是大汉危难之际,他真的可以帮鬼鬼找到活下去的可能性吗…… 最主要的是……如果你给了一个绝望的人希望,当这个希望再次破灭的瞬间,那对于那个人将是更加沉重的第二次伤害……接下来的话,老鲍还是没能说出口。 这时,鬼鬼则说话了: “他在天宇西北方,应该是在大汉正北方两个国家的交界处吧。不过……你最好不要去找他噢,你现在打不过他的。” 老鲍有些疑惑了,既然鬼鬼知道老鲍打不过杨慜,那鬼鬼为何要将杨慜的位置告诉他呢? 鬼鬼笑着说道: “其实,你也不用太在乎啦。我早就做好离开这个世界的准备了,在那之前我已经有了这么多美好的回忆了,如果再奢求的话就太贪心了,我已经很知足了。不过……如果以后老鲍你变得更强了的话,我还是希望你能去找他……帮忙劝劝他,实在不行就只能阻止他了……因为我不想未来还会有人会有着跟我一样的遭遇……我还好,能接受,但是别人的话……” “究竟是别人,还是你呢?鬼鬼?” 这个声音在老鲍的内心中回荡,他的脑子可不差,即便鬼鬼嘴里是这么说,但是老鲍很清楚,她很渴望活下去,毕竟没有谁会愿意就这样结束自己的生命。 她才多大?跟老鲍差不多年纪吧?她才见过多少东西?才去过多少地方?一个芳龄少女难不成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消失掉?换做是其他人,她会受得了吗…… 在这时,老鲍心中暗自下了个决心,如果解决了这件事情时间还够的话……他一定要去一趟北方,一定要找到杨慜,找到为鬼鬼续命的方法,哪怕一年两年也好…… 不死不灭的真神,难不成真的连给一个女孩续命的本事都没有? 鬼鬼貌似也看出了唐氏的心思,于是再次强调道: “不要去找他噢,他很厉害的,一般的真神都不会是他的对手的,鲍鲍你还是太弱了。” “鲍鲍?” 这称呼给老鲍整得有些猝不及防。 鬼鬼将手指放在嘴唇边,微微偏头: “我记得你那个师兄不就是这么喊你的吗?” 老鲍:“我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不会是你瞎编的吧。” 鬼鬼:“那可能是你记性不太好吧,诶嘿~” 第295章 咯木村 “会死的噢。” 老鲍猛地被梦中的一句话惊醒,醒来后转头看向旁边那张床的鬼鬼,感知到了她的生命迹象才松了口气,随后小心地走出了门去。 老鲍来到楼下的包子铺: “来六个包子一碗粥,在这里吃,再帮忙打包三个包子一个油条一碗豆浆,谢谢。” 小二:“好嘞客官,您稍等。” 老鲍拖来一个板凳,掸去上面的灰尘坐了上去,不一会儿便有一个穿着十分隐秘的男子走到他身旁坐了下来: “他们要到了。” 老鲍:“嗯,我跟贺佃他们商量好了,打算一起动手杀了孙文落。” 那人露出的半只眼睛有着些许惊讶,随后开口说道: “这太冒险了吧……万一贺佃反水……” 老鲍:“但是收益确实也很诱人不是吗?多个伴神再多座城,还能灭掉对方一名大将。” “那么问题是你就算是杀了孙文落,那十几万大军你又要怎么办?就凭这城里的这点兵力可不够镇压他们。” 老鲍沉默了一小会儿,随后开口说道: “那就再杀光所有副将,让他们万军中找不出一个领头的,万军无首,那么他们只能选择归降或者暴乱。” “肯定会有人想借机上位掀起暴乱,然后处理掉你们后再去找天宇的皇帝领赏。” 老鲍:“那就杀一儆百。” 那探子沉默了一小会儿,随后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虽然我认为还是有点不妥,但是毕竟这事是交由您负责,对了,总部与我来信,何垒主在来的路上了,他会助你一臂之力,就算计划失败,你们至少还能有逃命的机会。” 老鲍:“我们要是逃了,那你们呢?” 探子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地面。 “我……” 老鲍注视着他,那眼神仿佛就像是在拷问他一般,但就在他要开口之际,老鲍打断道: “明白了,我尽量。这件事要是成了,这一块儿也算大汉的地盘了,你们也就可以不用做探子了,也就可以回家了。” 探子怔了一下,随后意味深长地笑道: “呵呵……回家吗……本就无家之人,谈何回家?黑风楼就是我的家,只要我在黑风楼一天,我就依旧是有家之人,我现在一直都在家中,谈何回家呢?” 老鲍:“……” 画面来到叁仟这一边—— 长时间待在同一个地方只会给对面抓住自己的机会,于是乎几人迅速离开了这座城,想办法朝着主城赶去,打算在那处掀起暴乱夺取政权。 几人一边赶路,一边商量着计策。 云清越:“梧宿向来以云宗为尊,与你们大汉的皇帝为尊有所不同,虽说在梧宿掌权的是皇帝,但是云宗有着绝对的武力压制,所以梧宿的皇帝不敢违背云宗的意思,虽说表面上看起来皇帝是君,云宗是臣,然而实际上,云宗只不过是只管修炼的掌权人,而皇帝不过是替云宗打理国家的丞相罢了。” 叁仟:“所以皇室经受了这么久的压迫肯定心生不满,你要借此来掀起反抗?” 云清越:“没错,先前我早已与陛下商量好了,但是有个前提条件。” 叁仟:“什么前提条件?” 云清越:“把你带到他的面前。” 叁仟警惕地瞥了他一眼,清越注意到了叁仟的眼色,于是连忙摆手道: “你别误会,我是真心要跟你合作的,不要想着我把你卖了。” 李子维小声在叁仟耳边说道:“少主,还是别去的好,咱先借他的本事偷偷溜进主城然后就找机会甩掉他们。他们不可信,还是以安全为主,您千万不能以身犯险。” 叁仟小声回应道:“嗯,我自有分寸。” 随后,叁仟转头看向云清越,云清越无奈地摆了摆手: “别看我,我真没骗你,我知道你信不过我,不过我总有办法让你跟他见上面的。我发誓,不信拉勾。” 说完,云清越就伸出了小拇指摆在叁仟面前,云清策鄙视地看了他一眼: “你是小孩子吗?还拉勾……” 云清越嘴角一抽,尴尬地看着清策说道: “你最没资格说这句话吧……这个不是你小时候教我的吗?” 清策脸颊微微一红,随后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去说道: “别,小心我告你诽谤。” “这件事以后再说。” 叁仟打断了二人的对话,随后指向前方: “前方有烟,是有人家住那儿吗?” 清越回答道:“这条路没记错的话前方应该是有个村子的,好像是叫咯木村。” 岳因偷偷地向岳洋那儿靠了靠: “不会有埋伏吧……” 清越皱了皱眉头: “不是……你们得有都信不过我?” 清策一本正经地说道: “陌生人的话好像确实不能信吧。” 清越:“喂,你这个时候拆我台真的好吗?” 叁仟看清越这傻愣样,竟想不出他背叛的模样,于是便叹了口气说道: “赶了这么久路了,大多时间都是风餐露宿,也是时候找个地方歇歇脚了。” 见叁仟发话了,李子维他们几个也就没说什么了,只是点了点头就随着叁仟一同进了村子。 就在他们踏入村子的瞬间,一个年迈的老人看着有生面孔到来,连忙笑着说道: “有客人来了啊……这个方向,是玥颖城的吧。” 清越微笑着回应道: “是的老伯,我们要赶去主城,路过此处,不知村里有没有客栈能让我们歇歇脚?” 老人笑着摇摇头:“呵呵……小村子里哪里有什么客栈,你们要是不嫌弃,可以借我家谢谢,反正家里也没什么人,倒不如请几个人来陪我聊聊天。” 清越:“那就多谢老人家了。” 老人:“呵呵,小事,小事,跟我来吧。” 说罢,老人便走在前面带路,清越则是连忙走上前去扶住老人: “老伯,您腿脚不方便,我帮帮您吧。” 老人见清越如此有礼貌,也是开心地夸赞道: “呵呵,那就有劳了,年轻人真是有礼貌啊。” 不一会儿,清越和叁仟等人便来到一处院子里,那大门已然有些老旧,门在门框上摇摇晃晃的,感觉随时都要掉下来似的,应该是多年没修导致的。 不过想想也是,这么大岁数的老人家也不方便。 打开门走进院子,遍地落叶呈现在众人眼前,全是那院子里一棵仅剩几片叶子的枯树掉下来的。 几人走进院子里,老人家不好意思地说道: “呵呵,年纪大了,院子好久没收拾了,还请小兄弟不要嫌弃……” 第296章 屏障 叁仟:“您多虑了老人家,我们是借宿的,感谢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呢?” 说罢,叁仟便主动走进院子,从一旁拿起扫帚,开始打扫起了院子里的落叶。 李子维他们见到这一幕,于是也跟着帮忙打理起了院子来,有的修理起了大门,有的则是帮忙打扫房屋里面。 那老伯看到这一幕倒是有些意外: “现在的年轻人……像你们这样热情的可不多啊……” 叁仟和云清越等人打理完院子后便和老伯围坐在了一起,岳家两兄弟则是跑去外面找吃食去了。 几人围坐在一起,陪那老伯谈着趣儿,这一幕还挺温馨。 叁仟:“这村子建了大概有多久了?” 老伯:“不久,也就十几年吧。周围土好,种起粮食来也方便。” 清越:“一般搬来村里住的都是些什么人呢?” 老伯:“还能是什么人?都是普通人罢了。远离这些大城市,主要就是图个清净。” 清越:“老伯不喜欢热闹吗?” 老伯:“年龄大了,没你们这些年轻人有活力了。” 不一会儿,岳家兄弟便背回来些许蔬菜和一整只羊: “买到了这些,晚饭算是有着落了。” 老伯也是眼睛一亮: “哟,还能买到这么多东西啊,在这个村可不好买东西啊。” 岳洋也是笑着挠了挠头: “是啊,这里不收银子也不收灵石,只能拿些其他他们感兴趣的东西换,不过好在还是换到点。” 清越:“你们拿什么换的?” 岳因:“叁仟给的细盐。” 清越:“细盐?这玩意儿很贵吧?只有炼金术师知道提炼方法,而且还是少数,一般都是有价无市的。你们哪儿来的?” 云清越又转头看向叁仟: “你是炼金术师?” 叁仟故作骄傲地说道: “不是,只是些许了解而已。” 这在叁仟上一世的化学课上有提到过盐的炼制方法,并不是很难,大汉之所以能在短短两年休整回来,一来是黑风楼延伸的范围之大方便贸易和交流,二来则是叁仟的一些古灵精怪的发明,三来则是大汉人口本身就多,劳动力丰富。 清越往叁仟身边挪了挪: “教教我呗,有钱大家一起赚嘛。” 叁仟抿嘴一笑: “可以啊,拿你们云宗的功法来换。” 清越:“行啊。” 云清越这么果断的回答让叁仟有些不知所措: “你该不会……偷偷改功……” 清越:“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那种偷鸡摸狗的人吗?” 还没等叁仟回答,那老伯便先说道: “像。” 清越一听就急了: “不是老伯,您刚刚还夸我有礼貌呢。” 老伯则是笑着说道: “有礼貌和偷不偷鸡摸狗是两回事嘛。不过,没想到你小子是云宗的人,居然和大汉的人混在一块儿,就不怕你们云宗把你当间谍?” 清越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怕啥?我可是有背景的人。” 叁仟仔细地观察着老伯,说道: “老伯,我刚刚没说我是大汉的人吧?” 老伯则是继续笑着说道: “嘿嘿,小伙子,疑心别那么重嘛。从你刚刚说的话不难看出你是大汉人吧?毕竟刚刚你说了‘你们云宗’呢。” 叁仟思考了片刻,想想也是,不过这老伯的观察能力怕是有点厉害了,就这么一个细节就能猜出他是哪里人。 老伯继续说道: “或许你有点好奇,为什么我明知道你是大汉人却并不排斥。要知道,我们只是普通的老百姓罢了,还是住在这种小村落的,你们国家之间的大事冲突与我们有多大的关系呢?而且,大汉的人也不一定是坏人,云宗的人也不一定是好人,不是吗?” 叁仟赞许地点了点头,清越则是有些不满: “老伯,我怎么感觉您是在骂我?” 老伯大笑道: “哈哈哈哈……别那么敏感嘛,这样就不好玩了。” 刚才还说自己老了没活力,现在开起玩笑来倒是爽快。 几人将羊的皮毛扒了下来,架好架子放在篝火上,随后将这些蔬菜掰成几瓣切成小段,借老伯的厨房烧了几个小菜,随后便端到院子来。 老伯也是从地窖里拿出了几坛酒来: “好久没来客人了,还是得好生招待一番啊。这酒酿了有些年头了,正好今天拿出来尝尝。” 老伯掀开酒布,一股醇香浸入几人的鼻中,几人将酒倒满,给羊撒上盐巴,再撒点葱花便开始吃了起来。 烤羊配美酒,还有几个小菜,别提有多滋润了,再加上今晚夜色正好,那漆黑的天空中隐隐约约泛着些许光亮,不过不知为何,叁仟在这个世界还从未看见过星星和月亮。 叁仟开始想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个回事,他自己又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还是说这是自己死后的梦境?这未免也太过真实了吧。 明明晚上没有月亮和星星却还是有着些许光亮,明明白天没有太阳却还是能用光芒照彻整个大地,奇怪,太奇怪了…… 清越察觉到叁仟的漫不经心,随后开口问道: “你在想什么呢?” 叁仟缓过神来,说道: “没什么,只是好奇,天上究竟有什么。” 清越:“屏障。” 叁仟一怔,问道:“屏障?” 清越:“对,你不知道吗?史书中有记载的,当时最强的几位真神一同飞上天际,发现怎么也看不到尽头,但是只是微微向下一点就可以看到地面。随后空间之神仔细探查后发现,这里有一个特殊的屏障……你也可以理解为结界。” 叁仟:“结界?” 清越:“对,后来空间之神撕开空间察觉到了众世界的本质,你可以理解为一个大世界包裹住了许多小世界,而我们这个就是其中之一,而小世界有着自己的屏障保护住自己不受其他世界侵犯,而其他世界也是如此。想要穿过屏障的话,就只有像空间之神这种将空间开发至极致以至于能撕开空间裂缝的人可以穿过,据说他去过不少世界,见到了不少稀奇的东西,什么钢铁做的自己动的大块头,拿着长矛斗殴的蛮人,好多好多,每个世界发展进化的进程都不一样,好是稀奇。” 第297章 无形的锁链 叁仟听得愣一愣的,这巨大的信息量让他不知道究竟是个怎么回事,清越见叁仟走神连忙朝着他眼睛挥了挥手,随后清越也反应了过来,给了自己一巴掌: “忘了你看不见了。” 随后又拍了拍叁仟的肩膀,喊道: “叁仟,喂,喂!” 此时的叁仟已经入神了,他在思考: “如果说,真如他所说那般,那是不是就意味着,我先前生活的世界还存在以及我还能回去……但是我是重生在这个身体上的啊……我要是再回去的话……我之前在那个世界的身体又会怎么样呢?” 突然一巴掌扇在叁仟脸上,叁仟猛地回过神来,被打断的他有些生气,一脸不耐烦地对着清越说道: “干什么?” 清越一脸无辜地摊开双手说道: “别看我,不是我打的。” 老伯突然开口说道: “是我打的。孩子,你入神了,要是现在不叫醒你,说不定就得在这里等上好几天了。你不是说你们要赶路吗?” 叁仟回过神来,摸了摸自己的脸,随后说道: “噢,抱歉老伯。” 老伯笑着挥了挥手,随后继续抓起一块儿羊肉放在嘴里啃着: “小事儿,小事儿。” 清越见状一脸好奇地看着老伯问道: “老伯,您不是一般人吧?我都没察觉到他入神了,您居然能察觉到。” 老伯继续啃着羊肉,嘴里含糊地说道: “呵呵,活了这么久,还是得有些本事傍身的。这些事也就没必要提了。” 清越本想继续追问,但是听老伯这么一说便打消了念头,可惜地叹了口气,还以为能在这里能找个可靠的帮手呢,不过仔细一想,这老伯都跑这里来了,想必也不愿掺和他们的事吧。 失去了刚才话题的清越耐不住话痨,转头又看向李子维说道: “话说,你们当细作的时候除了收集情报就没有其他的活动来放松放松吗?” 李子维对清越还是有些提防,思索了一会儿才回答: “没什么,就吃吃喝喝罢了。比起血垒时整日提心吊胆的日子,在这里要好多了。” 清越听后更来劲了,继续问道: “噢?当细作不也应该提心吊胆的吗?对了,你们血垒究竟是什么样的啊?平时只是听外行人说,但不知其虚实,你们当事人应该很清楚吧?” 话音刚落,又是一榔头敲在了清越的头上,老伯一脸鄙夷地看着他: “会不会聊天?奔着别人伤心事去提?” 李子维则是笑着摆了摆手说道: “没事的老伯,我们这不都解脱了吗?不过回想之前,还是有些提心吊胆的。身上被刻上奴隶印记任人宰割,死了的则是沦为上层修炼的资源,活下来的则是明码标价的商品卖给那些权贵,每天吃着吸干了的的肉食,喝着不干净的水,到处都是血腥味和臭味,简直不像是人过的日子,就算是牲口都不如。” 清越:“那你们没想过逃跑吗?” 叁仟:“逃?那血垒大门每天都是开着的,放风的时候你随时都能出去呼吸一下外围的空气,虽然那里也弥漫着熏天的血腥味,但是好歹也是外面。不过,从来没有人敢想过逃跑。” 清越:“为什么?不是说大门随时开着的吗?难道说有人监督?你们身上挂着锁链?” 叁仟:“对,大门随时都是开着的,但是没有人监督,但是我们身上带着无形的锁链,明明已经到了血垒外围,但是那外面的世界对于我们来说依旧遥远,只要我们离开了那锁链的范围,我们就会被勒死。” 清越:“无形的锁链?” 李子维:“奴隶印记,那是能让你绝对服从其施加者的命令,如有不从,你便会瞬间化为一滩鲜血,成为他们的养料。而血垒有一个范围,在没有许可之前,一但脱离那个范围,你便会触发奴隶印记。那样的日子……实在是令人窒息。但是在那天血垒被大家一起掀翻的那一天,明明周围的空气全是尘埃和鲜血,但我却从所未有的感觉到空气的清新,这就是自由的感觉吧……” 清越越听越感兴趣,嘴角也慢慢地上扬了起来: “噢?那你为什么要回来呢?因为叁仟?” 李子维点了点头: “算是吧,毕竟也是赐予了我们新生的恩人。不过,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我们不知要去哪里吧?像我们这种在血垒里长大的家伙们,除了杀人就没别的本事了,听说于垒主的黑风楼我们便第一时间赶过来了,也算是混上口饭吃,不然就只能落草为寇了。” 清越:“原来如此。在血垒里长大的家伙吗……噢对了,你多大了?” 李子维指了指自己: “我吗?记不清了,好像是十七十八左右吧?” 清越:“噢?比我小一岁吗?我十九,明年就成人了。” 清策:“我十八。” 叁仟:“十七。” 岳洋:“十八。” 岳因:“我最小啊……我十六。” 清越听后连忙得意地大笑了起来: “噗哈哈哈,原来我最年长啊,以后叫我一声大哥,我罩着你们噢。” 岳因傻乎乎地还真打算叫大哥,不过被岳洋一巴掌打头上给硬生生拍回去了,叁仟和清策则是相当鄙视地看着他。 叁仟:“你最年长?你怕不是忘了这里最年长的是谁吧?” 老伯故意咳嗽了两声,随后说道: “年纪大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儿,老朽也就百来岁吧……” 清越:“……” 就这样几人边喝酒边唠嗑,扯上了好一会儿,直到老伯喝多了跑回屋去睡觉他们才停了下来。 叁仟这时也是开口说道: “走吧,别连累了这村子里的人,趁早赶路,都休息得差不多了吧?” 众人:“嗯。” 说罢,众人收拾好东西便继续上路了,可就在叁仟踏出村子的一瞬间,他突然拦住了众人,随后看向清越说道: “清越,你不是想得到我的信任吗?” 清越愣了一下,随后认真地点了下头,叁仟则是继续说道: “现在,连忙带着李子维他们离开梧宿,将他们送到大汉,你要能做到,我就相信你,并答应你说的事情。” 清越有些不解: “你现在突然说这些……” 突然,清越也感知到了,随后转身扛着岳家两兄弟就跑,同时转头看向清策大喊道: “清策!带着他跑!” 第298章 筹码 清策转身拉着李子维就跑,根本不给李子维反应挣脱的机会,只剩叁仟独自一人站在那里: “几位,埋伏挺久了吧?” 突然,一根等身长的钉子飞了过来,后面拴着一根粗壮的铁链,叁仟偏头躲了过去,随后便传来一阵声音: “相当敏锐的感知力和反应力,你就是叁仟吧,看来陈季是你杀的这个传言不假啊。” 随后,敌人便接二连三的跑了出来将叁仟围了起来,四个伴神,二十几名灵师,叁仟嘴角一抽: “这兵力,真是看得起我啊……你干脆把你们云宗全宗上下全带过来算了。” 清越转头看去: “完了……二长老、三长老、六长老、八长老,除了太爷和大长老全来了……” 清策同时大喊道: “喂!就这么把他扔这里没事吧?” 清越:“没事的,他们不会要叁仟的命,他们还要那叁仟的命作筹码逼迫唐氏他们出去,他们不敢与墨山起冲突,但是这仨就不好说了,必须得把他们完好无损的带回去,不然叁仟那边就不好交代了。” 李子维:“不行,我不能就这样把少主丢在这里。” 清策:“那你现在回去能干什么?拖后腿吗?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给我活下去!” 突然,清越和清策也刹住了脚步,清越一脸失措地看着天上: “完了……” 只见天上缓缓飘下一个白色的身影,那白色长袍十分惹眼,随后传下来一阵怒斥: “孽障!还不给我跪下!” 清策也不由地嘴角一抽冷汗直流: “不是吧……老祖都来了……” 还没等清策反应过来,清越便将岳家兄弟直接甩了过来: “你带着他们跑,我留在这里拖住太爷,能拖一秒是一秒。” 清策点了点头,随后带着几人拔腿就跑。 云子安从天上缓缓降落到地面,脸上有些愠怒: “怎么?还敢跟你太爷动手?现在翅膀硬了是吧?打完你爹又来打你太爷,还真是孝顺啊。” 清越嘴贫道:“没办法的事儿啊,谁叫太爷你们太轴了呢?我这也是为梧宿着想嘛。” 云子安:“放屁,净说些歪理。当初我还信你的计策先不对大汉动手,现在你倒好,联合大汉对付起我们来了。我也不必与你废话了,先好好教训你一番,再拿回去慢慢问罪。” 说罢,云子安微微抬起一根手指,一道扎眼的雷光射出。 雷光·惊雷指 云清越连忙大跳躲过,对方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就逼得他不得不强行挪动大身位来躲避,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还没等云清越落地,云子安便已然来到他的面前,云清越连忙腾空一脚踢向云子安,只见云子安随手接住云清越的腿,随后十分随意的一甩,云清越便来了个七百二十度旋转,随后云子安轻轻一掌砸下,将云清越直接砸进了地里。 云清越肯定不会那么容易就放弃,连忙从地里钻出,带着一道巨大的石柱。 破岩·凿天柱 云清越站在石柱上一踏,将石柱踏出一些较大的石块,随后用云气捏成一根根石锥。 破岩·钻心锥 云清越大手一挥,那石锥便一齐朝着云子安飞去,云子安只是轻轻扇了一巴掌,一道巨大的风墙便挡在了前方。 云风·盘风墙 云子安手掌一攥,那风墙便直接朝着云清越袭去将其包裹了起来,将其牢牢困在了里面。 云风·捉枫球 云清越见状,接二连三地用云气捏出火焰和雷电攻击这风球,但是无论怎么做都无法撼动分毫。 云子安:“别挣了,你是出不来的,还有,那边也有埋伏,他们逃不掉的,乖乖受伏吧。” 画面来到叁仟那一边。 面对四名伴神和数十名灵师的围攻,再加上失去了视觉的叁仟连一丝胜算都没有。 只见每一名伴神都带着几位灵师一同甩出那锁链,四名伴神四根大铁链,其余的都是较为细小的铁链。 二十多根铁链接二连三地朝着叁仟袭来,那密集的攻击让叁仟根本没得躲,只能选择强行吃下一些。 叁仟躲掉大多数铁链,奈何一个不注意,一个大铁链直接穿透了他的琵琶骨,随后那锁链深深地扎进了地里,这是二长老的铁链,随后铁链突然传来一大股云气浸入叁仟体内,削弱着他的力量。 就在叁仟被插中的下一秒,剩余十根锁链都跟了上来,被穿了琵琶骨的叁仟根本挣脱不出来,只能影吃下来,只见这些锁链在叁仟身上扎下一个个窟窿随后扎进地里灌入云气,众人一同发力猛地一拉,叁仟便没有了反抗的能力,就好似在对付一只猛兽一般。 二长老:“为了对付你,我们做了很多功课,想抓住像你这种杀不死的怪物必须得有足够的压制力,所以我们专门用这云锁阵来降服你,无论你有多大的本事,在云气的削弱下就都发挥不出来了。” 叁仟怒笑着说道:“那还真是让您费心了啊。” 二长老:“抱歉,这件事上我们不容有任何过失,不过你放心,暂时我们还不会要你的命,跟你们杀了我们那么多长老比起来,算是比较温和的手段了。” 叁仟:“呵呵,他们自己要找死,关我什么事儿?但凡你们没跟陈季扯上关系,会有这么多屁事儿?况且,你们要杀我我还不能杀回去吗?” 叁仟猛地一发力,企图挣脱,但是众人只是再用力一扯,叁仟便再次没了脾气。 二长老:“当然可以。只不过,劳终需归罢了。乖乖跟我们走吧。” 说罢,其余几位长老便一同催动云气,用捉枫球将叁仟抱起来,将叁仟连同锁链一同带走…… 而清策那一边,突然出现的十来位灵师则是将其降服,并一同带走了李子维三人,他们就这么被抓住了,而这一消息云宗也是第一时间传了出去,一来是为了稳定民心,二来则是向唐氏等人发起谈判的邀请,他们的筹码已然准备得相当充分了…… 第299章 认亲 画面来到唐氏那一边—— 消息相当之快,很快就传到了唐氏那边,那公告被云宗的信使撒得满天都是,为的就是稳定民心,同时也是为了给唐氏众人施压。 唐氏将手中的纸攥成一团,随后拿起星雨便要夺门而出,叶轻易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你现在去只会害得大家都死在这里,我可不想为你们陪葬。” 唐氏的语气中不难听出焦急: “那我们该怎么办?” 叶轻易:“他们不过是想用叁仟做筹码罢了,所以暂时他不会出什么事,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现在就去换叁仟出来,但是这次你们就相当于无功而返了,要么,现在在他们能接受的范围内引起一些不伤他们根本但是能让他们一时半会儿不能对大汉动手的事,然后再与他们谈判。后者是最好的结果。” 唐氏看着手中的纸团,一时半会儿很难做出决策,叶轻易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过是想多见识些功法,明明只需要帮你们造个噱头,现在居然还要给你们当军师……真是麻烦……” 霜月看着唐氏艰难的模样,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于是想转头找梦伤,但是却没看见梦伤人,她晃了一会儿神后才发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于是连忙大喊道: “完了,梦伤不见了。” 叶轻易咂了下嘴: “嘁,真是麻烦。” 唐氏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于是几人同时跑了出去,开始寻找梦伤,要是梦伤惹出什么大事儿的话,那叁仟也就活不了了…… 画面来到唐萧末那一边—— 只见唐萧末独自一人躲在巷子中处理身上的伤,他拿出一瓶药膏涂抹在被唐氏打中的部位,那突如其来的疼痛感使得他身子不由的一抽,待到适应后才继续慢慢涂抹。 “原来你躲在这里噢。”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唐萧末连忙拿起兵器抬头看去,发现梦伤就在房梁上面俯视着他: “话说,你是怎么认出来我们的?二话不说就直接动手了。” 唐萧末警惕地看着梦伤: “这么明目张胆,谁看不出你们?” 梦伤抿嘴一笑: “也是,不过付出的代价也不小,不过没想到的是第一次看见自己的侄儿居然直接就动手,结果还打输了,你也是古往今来第一人了。” 唐萧末愣了一下: “谁?侄儿?你?” 梦伤从房梁上跳了下来: “其实当事人是不打算告诉你的,不过我好歹也算是他的朋友,也不忍心看你们这般自相残杀,又或许是他不想让你陷入危险之中,不过我还是认为你有知情权,但是怎么作决定就看你自己了噢,这是叁仟教我的。” 唐萧末:“所以你到底要说什么?” 梦伤:“刚刚你动手的那个人,汉军唐氏,是汉军岩勒的儿子。” 唐萧末:“我当然知道,这还用你……” 还没等他说完,梦伤便继续说道: “同时,也是梧宿探子唐萧芮的儿子。” 此话一出,唐萧末怔住了,一时半会儿没缓过来,时间就仿佛静止了一般。 梦伤在他那惊讶的脸上挥了挥手: “喂?喂!” 唐萧末:“不是……怎么可能……那岩勒……” 梦伤:“是你姐夫。” 唐萧末不敢相信这一切: “不可能……难道岩勒他连这种事都……” 梦伤有些无语: “不是……你能不能往好处想,就不能是岩大将军大发善心救下你姐姐了?” 唐萧末嘴巴合上,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缓了一会儿后才问道: “为什么要告诉我?你不是说当事人不打算告诉我吗?” 梦伤:“刚刚不是告诉你原因了吗?你要是对刚刚的事情心存愧疚的话,现在就可以去找你那侄儿道个歉,最好再帮我们个忙。” 唐萧末:“什么忙?你们可是大汉的人,我帮你们无异于是叛国……” 梦伤:“那你姐姐要不也叛国了吗?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我们要去梧宿主城,但是我们一群外人人生地不熟的,需要一个带路的,你应该知道去主城最快的方式吧。” 唐萧末沉默了一会儿后,开口说道: “好,我帮你们。” 话音刚落,唐氏也找到了梦伤,他看见眼前这一幕半天没说出话来,当他缓过神来时才想起来要干什么,他杀气腾腾地走上前来,唐萧末见状也是咽了口口水,手一直放在刀柄处。 但是只有梦伤知道,这杀气是冲他来的,他连忙大喊道: “等等唐氏,我……” 话还没说完,唐氏就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随后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就像是哥哥训斥弟弟一般拖着就走,边走还边骂道: “这种关键时期还乱跑,能不能省点心啊,到时候要是连你都被抓了我们上哪儿找你去?” 梦伤捂着被拖着的耳朵连忙喊到: “痛痛痛,我这不是为了帮你们忙吗?” 唐氏:“帮忙?不给我们添乱就不错了。” 梦伤:“你别不信,你看,那就是我给咱找的带路的。” 唐氏松开梦伤耳朵,转头看向唐萧末: “他?” 梦伤揉了揉耳朵,随后一脸骄傲地说道: “嗯哼,我说了,虽然有的时候比较义气用事,但是到了关键时刻我还是很有用的。” 唐萧末和唐氏四目相对,唐氏那疑惑地眼神仿佛在向他确认,他也点了点头。 随后唐氏又看向梦伤: “我的事儿你告诉他了?” 梦伤嘟起小嘴,转头看向一边,做出一副不关他事儿的模样: “没,没有……” 唐萧末一脸认真地看着唐氏确定着: “你是……唐萧芮的孩子?” 唐氏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只是冷冷地说了句: “带路吧,我们有急事,到时候会给你酬劳的。” 唐萧末:“我不要酬劳,我只想知道,我姐姐到底怎么样了。” 唐氏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淡淡开口说道: “死了。” 唐萧末眼神一颤,那种在仇恨中萌发出的希望的种子瞬间被碾碎的感觉让他感到窒息,他一脸震惊地看着唐氏。但唐氏他们没有时间陪他耗了,于是就将他独自一人丢在此处,拉起梦伤就走了…… 第300章 考验 画面来到叁仟那一边—— 只见叁仟被牢牢地用铁链捆在柱子上,身上插满了铁钉,那铁钉链接的铁链在这房间地各个角落牢牢地固定着,不断地输送云气来压制叁仟的力量。 可能是为了方便待会儿严刑拷问叁仟,怕不小心给他弄死了,所以并没有封住叁仟的修为,让他用被这强大云气压制着的微弱灵气恢复身上的伤势。 就在牢房外,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 “普通的刑具对他是没有用的,他可是血垒出来的,我相当了解他,想得到你们想要的东西只有让我来。” 二长老对着旁边的狱卒说道:“把那几个人带过来。” 随后又转头看向眼前这人: “别玩过火了,不然到时候我们谁都没办法收手……” 只见那人邪魅一笑: “放心吧,绝对包您满意。” 画面又来到云清越那一边—— 只见他和清策关在一个牢房内,不过他俩并不像叁仟那般,只是被关在一个用不了云气的铁牢中,二人都闭上眼睛,像是在等待什么。 不一会儿,一阵轻盈地脚步声传来,清越抿嘴一笑: “来了。” 只见云清软走了过来,无奈地看着二人,手中拿着钥匙: “宗主让我来的,你们两个……别闹太过火了……” 说完,便用钥匙打开了牢房,云清越和云清策走出了牢房,清越笑着用手摸了摸清软的头: “谢了师妹。” 清软不耐烦地拍开了清越的手,骂道: “一天天的没个正经,这次是最后一次了,后面的事情没有任何人能替你们承担责任了,你应该很清楚。” 清越那吊儿郎当的模样也是瞬间变得一本正经了起来: “放心吧,这次绝对能成。” 画面来到另一边—— 只见云盘飞缓步走向云子安,云子安则是合上眼睛,开口说道: “他俩是你放出来的?” 云盘飞点了点头: “对,这一次,我认同他的做法。” 云子安嗤笑着说道: “呵呵……你认同有什么用呢?云宗能认同吗?不过……他也算是有本事了,目前看来他是过了你那一关了。不过,我这一关他还没过呢。他不就是想要夺权吗?那么接下来就让我看看,他有没有资格当这掌权人吧。” 画面又回到云清越那一边—— 他们一路上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巡逻的云宗弟子,一路上都畅通无阻,很是奇怪,仿佛是故意给他们清出来的道路似的。 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了通往另一层牢房的大门,但是不知为何,他们已然感受到了这大门的威压,门外肯定有位强者在镇守,而且这位强者已然知晓他们的到来。 清越和清策也明白了云宗大概的意思,于是两人相视一笑,点了点头,伸手一同推开了大门。 清策和清越走进大门,拱手行礼道: “大长老。” 大长老没有多说什么,只留下了一句: “清越可以过去,清策留下。” 二人点了点头,就在清越快要离开之时转头看向清策,大喊一声: “要赢啊,输了我笑你一辈子!” 清策笑着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大长老无奈地笑道: “呵呵……输给老夫又不是什么耻辱的事儿,还笑一辈子……” 清策摆好作战架势: “大长老,请赐教。” 清越穿过又一条长廊,来到第二扇大门这,云盘飞就在门口站着等待着他,二人相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说了一句: “进去吧。” 清越深吸一口气,推开大门,缓缓开口说道: “太爷,我来了。” 画面又来到另一边—— 只见这个房间跟大长老和云子安的房间一模一样,其余剩下的长老还有一些执事们,除了二长老大长老以外全都围坐在了这里。 八长老缓缓开口说道: “看来那边开始了啊。” 六长老:“那就看二长老和那一边究竟谁更快了。” 原来如此,这是一场考验,针对于云清越的考验。 目前看来,云宗新一代的弟子已然成长的差不多了,而其中最出色的一位则是最早踏入伴神的云清越,而且脑子相当好使,那么毫无疑问,在宗主退役后,下一届掌权人就是他,但是,现在还没到换届的时候,如果想强行换届的话,那就要证明他有那个本事才行。 而云宗虽说私底下有不少矛盾,但是在关键时刻可以说是相当团结,不然做不到这么大的地步。 现在,最出色的弟子想夺权反叛,而云宗的根基就是这帮下一届的优秀弟子,他们肯定不忍心杀他们,这样只会断了自己以后的根基,那么反正他迟早会掌权,不如就设下这么一场考验。一来证明了他的实力,二来也能让众长老同意。 但是这场考验可不简单,这是一场双项考验,首先,云清越要战胜云子安这位真神来证明自己,这本就是一场不可能赢的对决,即便云子安放水,那也不是轻易就能过去的。 而且云子安又怎么可能放太多的水?这云宗上上下下都是他的心血,他又怎能如此儿戏的让一个不过关的让来当这继承人?所以云清越必须得有那个能力通过考验才行。这还只是第一项。 那么,第二项就是叁仟那边了,叁仟必须坚持到云清越考验成功而不被他们的刑具逼出信息,这是对自己盟友的一种考验,如若连这都做不到,那么就他们就没资格与他们同盟。 而诸位长老坐在这里,就是看是谁先到达此处,他们就是这场考验的监考考官,而大长老和云子安以及二长老则是出题的考官…… 画面转到叁仟那一边—— 只见一个熟悉的面孔来到叁仟面前,只见他嬉笑着说道: “少主大人,好久不见。” 叁仟缓缓抬头,他的眼睛看不见对方的样貌,只是用鼻子嗅了嗅,对方也识趣地割开自己的手臂让叁仟嗅出鲜血的味道。 叁仟那暗淡的瞳孔一颤: “习垒主,没想到是你……怎么?程其若死了,你就跑梧宿来给他们当狗了吗?” 习垒主笑着说道: “您这是什么话?您不也是在给大汉当狗吗?不过您别误会,我可不是来替程其若报仇的,我跟他可没那么好的关系,我只不过是来找你算账的罢了。” 叁仟:“算账?就凭你?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如若我不是被锁在这里动弹不得,你有那个资格跟我算账吗?你配吗?” 习垒主大笑了起来,随后摘下左眼的眼罩,露出那一道疤: “噗哈哈哈,您还真是一如既往啊,都这样了还如此嚣张……我这只眼睛,就是当初你们反叛时被于磊那个混蛋偷袭所伤,不过可惜,他躲在大汉内部,我抓不到他,不过,拿你这个主子来凑数,也不是不行呢~” 第301章 请原谅我的自私 画面来到老鲍那一边—— 老鲍坐在窗前的桌子前看着天空,那云朵已经开始向天空的另一边飘去,虽说没有太阳,但这天空偏向昏黄的光芒已然告示着老鲍黑夜将要来临了。 “明天就要来了吗?” 老鲍从兜里拿出一颗血利子在手中把玩,这是叁仟给他的,几乎他们四人每人都有一份,一但他们遇到危险就可以捏爆血利子爆发出叁仟的全力一击,如若身受重伤还能吞下服用勉强续命,但是续命后的代价也相当之大。 老鲍的眼神中闪出一丝不安: “大军吗……跟那时一样啊……不过这处境……” 老鲍想起了当时与叁仟和黑风楼众人守城的场景,血流成河死伤无数,画面相当惨烈,如若不是有黑风楼强大的增援和欧阳镇本身强大的兵力,根本不可能挡住那强大的攻势,但这次的处境与上次相比更加糟糕…… 就在老鲍发愁之际,鬼鬼悄悄咪咪地来到老鲍身前,小声说道: “鲍鲍,我们去郁金花田吧。” 老鲍愣了一下,随后开口问道: “之前不是去过了吗?我们明天还有要事,这天色也不早了……” 鬼鬼一脸祈求地模样说道: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求你了,好不好嘛……” 老鲍看着鬼鬼那真诚的眼神,也不好意思拒绝,他再次看向天边,随后转头说道: “唉……真拿你没办法,看天色应该还来得及,尽量在天色暗下去之前回来吧。” 鬼鬼听后脸上乐开了花,二话不说拉着老鲍的手就朝着外面跑去。 老鲍被拉着跑了许久,看到鬼鬼都开始大喘气了,无奈地笑着说道: “有这么着急吗?都说了还来得及……” 鬼鬼一边喘着气一边笑着说道: “呼……早点到……就能多玩一会儿了不是吗……呼……” 不一会儿,鬼鬼就拉着老鲍来到了郁金花田,不知是因为天色染黄的原因还是鬼鬼故意挑的这个地方,这片的郁金花全是金黄色的。 鬼鬼笑着问道:“好看吗?” 老鲍:“你还挺会找,昨天都没看到这片地方。” 鬼鬼:“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鬼鬼从地上捡起一朵郁金花放到老鲍手上,随后背过身去说道: “帮我插在头发上,我够不着。” 老鲍按照鬼鬼所说的,小心翼翼地插了上去,但那朵花没插稳,不一会儿就歪了,看起来有些别扭。 鬼鬼问道:“好看吗?” 鬼鬼看不到,老鲍有些尴尬地回应道: “好看。” 鬼鬼伸手向后脑上的花够去,她够了够,感觉花的位置有些不对,于是无奈地笑着说道: “什么嘛……都插歪了,鲍鲍还真是笨手笨脚的。” 老鲍:“你不是说够不着吗?” 鬼鬼吐了吐舌头:“骗你的。” 随后,鬼鬼伸手拉住老鲍的手将他朝着另一边推去: “转过去。” 老鲍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干什么?” 鬼鬼:“给你准备了惊喜。” 老鲍听后有些好奇: “什么惊喜。” 鬼鬼不耐烦地推了推: “别管那么多,转过去就对了嘛。” 老鲍听话照做,只见他手指上好像沾染了什么东西,他轻轻抹了抹,只见那金黄色的粉末在手中散开。 这时,鬼鬼将手放在老鲍的脖子上,将一个金黄色的项链挂在了他的脖子上,项链上有着一个金色的郁金花,捏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但老鲍看了一眼这个项链,笑着说道: “没想到你手工还不错。” 鬼鬼没有说话,站在老鲍背后一声不吭,老鲍见她没有动静,刚想转过身来问道: “怎么了?” 鬼鬼突然从背后一把抱住老鲍: “别转过来……” 老鲍的身躯被鬼鬼抱住,转不过去,但他的后背感觉到了鬼鬼在颤抖,还有那带有温度的眼泪滴在了他的衣服上浸了进去。 老鲍再看向手中的粉末,突然恍然大悟,突然一阵清风吹来,将花田里的花都吹飞了起来,只见那花朵渐渐褪色,金黄色的粉末撒在空中,与那黄昏共色。 老鲍低头看向鬼鬼的手,她的手也开始出现那金黄色的粉末,渐渐被阵风吹走,也肉眼可见的看见鬼鬼地手在变小。 她的时间到了…… “鬼鬼你……” “你别说话……” 鬼鬼带着哭腔地声音说道: “我的时间不多了……我马上就要离开了,在那之前……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 老鲍看着这被吹得满天的金黄色的粉末,他心里才明白,原来这片花田是鬼鬼一个个用自己的沙金涂上的,但是为什么她要这么做呢? “这片花田我花了整整一天才涂成这般模样的噢……是不是很好看?就和我一样。对吧?” 老鲍张开的嘴巴说不出任何一句话,只是眼眶不知为何微微泛红,明明只是一个认识不到两个月的人,这是为何? “这些天谢谢你了……谢谢你让我能开心的过完这最后的时光,虽说还是有些遗憾吧,但是我已经很满足了噢……虽然不知道你会不会为我的离开而伤心……” “但是……但是啊……为什么会是我呢?这世界,还是有些不公平吧?”(带有些许哭腔和无奈地笑腔) “那些跟我差不多大的男孩子和女孩子以后还能继续来这里玩耍吧……不过我好像没机会了呢……不甘心……好不甘心啊……我……我还不想死啊……这个世界还有好多美景我没看见过……还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我没体验过……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真的很想跟鲍鲍你一起去看看啊……可是……我没有时间了……” 一滴眼泪从老鲍的眼角流下,他也缓缓搭下手抓住鬼鬼那快要消散的小手,平时没怎么注意,鬼鬼的手一直都这么小巧纤细呢,冰冰的,滑滑的,可是以后再也碰不到了吧…… 老鲍深深咽了口口水,刚想开口说话,却被一阵哽咽给咽了回去。 “对不起鲍鲍……我本该只是你人生最的一个路人,本来不该给你添这么多麻烦……也不想因为我的事情而让你有不好的情绪……抱歉……这句话或许这个时候不该说,但是我真的……真的喜欢你啊……” “一想到你以后会结婚,就有些羡慕那个女孩子……能找到个这么会照顾人的伴侣……真是令人羡慕啊……真希望那个人是我……” “对不起鲍鲍……我只是想在我离开这个世界时能留下我存在的痕迹……能让人记住我曾存在过……哪怕一个人也好……请原谅我的自私……” 对话结束,鬼鬼的身躯瞬间化为一滩金沙,随着这清凤一同被带向天边,老鲍伸手想要去触碰,但却扑了个空,一个伴神就这么狼狈地摔倒在了地上,无奈地哭了起来,紧紧的攥住自己脖颈处的项链,这是她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证明…… 整片花田再次回归到了最初的颜色,那金沙被吹到不知飞往了何处,或许飞向了天边,将这天色染成了黄昏。 时间已然不早,这郁金花田早已没有其他人,只剩老鲍独自一人无声地趴在地上痛哭着…… 第302章 造反开始 难受吗…… “很难受……” 为什么?你与她相识不过两个月罢了。 “不知道……就是莫名……” 莫名感觉心中少了什么东西? “对,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意思吧……” 嗯,也对,毕竟你才十几岁,这个年纪莫名喜欢上一个女孩很正常,尤其是在失去她的时候,才真正想起她的珍贵。不过我不理解的是,你明明整天在青楼里闲逛,见过那么多美妙的女子,可为何却偏偏喜欢上了这么一个? “不知道……但是总感觉,她在我身边的时候,心中要舒坦些。” 舒坦?是因为经历的事情太多了?需要一个依靠来歇息?那何不找唐氏? “呵……(嗤笑)唐氏自己麻烦都那么多了,我又怎么敢去麻烦他呢?” 所以你选择了这么一个纯真的女孩子,用她的笑容来治愈你自己,同时你也治愈了她,嗯……还真是不错…… “不……我没有治愈她……甚至到最后的时刻她都是哭着离开的……” 因为你给了她期许。 “期许?” 对,对于一个将死之人来说,给她活下去的期许,让她对未来的世界更加向往,使得她求生的欲望更加强烈,但却无能为力,这样的感觉,更加令人窒息。 “所以一切都怪我?” 不,不怪你,你忘了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谁了吗? “杨慜?不……他是真神……我打不过他……而且叁仟他们现在也有大麻烦。” 对啊……一会儿唐氏有麻烦,一会儿叁仟有麻烦,你脑子里想过这么多,就是没有想过自己,这么活着,能不累吗? “累就累吧……只要……” (打断)只要他们过的开心?然后让你再一次错过自己重要的一个人也无所谓?别开玩笑了,老鲍,你没那么高尚! “是啊……我没那么高尚。” 唉……有的时候,稍微自私一点也好,你不也有自己想做的事情吗?叁仟知道自己的身世,唐氏知道自己的身世,梦伤不在意,但是你……不可能不在意吧? “……” 叁仟和唐氏的家人早已离世,所以他们没有办法弥补,梦伤被曾经所谓的养父养母伤过,所以他不在乎!但是你!从小到大由老乞丐和师父带大的孩子,你不可能不希望找到自己的家人。你自己心里清楚,哪怕不相认也好,但是你至少想知道你自己究竟从何而来,不是吗?你骗不了我……也骗不了你…… “对……你说的没错……但是,在那之前……我有两个必须要做的事。” 可能会死的噢。 “你怕死吗?” 不怕。 “那你想做吗?” 这不该问你吗? “问谁不是一样呢?你说是吧。” 看来你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老鲍从冥想中醒来,缓缓睁开双眼,看着这昏黄的天空: “天……要亮了……” 老鲍拿起圣枪,朝着门外走去,这一次,在他身上找不到一丁点儿吊儿郎当的感觉,只能从那他的眼神中看见深入骨髓乃至灵魂的认真,以及背上那若隐若现的巨大的山河…… 在老鲍醒来的这一刻,他的生命权重已然开始变化,开始影响这个世界…… 城门外—— 孙文落带着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从远方走来,贺佃就在城门口迎接,看到孙文落前来后便拱手道: “恭迎孙将军。” 孙文落看了贺佃一眼,敷衍地关心道: “最近过的怎么样?” 贺佃:“禀将军,还算适应。” 孙文落:“那就好。” 说罢,孙文落便大手一挥,那十万将士就地开始驻扎了起来,孙文落则继续说道: “今晚我们大军要在此地休息几日,得到陛下旨意后再对大汉宣战,城里地方太小,我们就在外面驻扎就行了。” 贺佃:“那将军您?” 孙文落:“我?那自然是去城里看看你打理得怎么样了。” 说罢,孙文落又转头看向身旁那名将士,开口说道: “袁景,我不在这段时间,这些人就由你管了。” 看来这袁景便是孙文落的副将,只见他拱手道了声“是”,便退了下去,而孙文落则是随着贺佃一起走入了城中。但是暗中却隐隐约约有双眼睛看着他们…… 孙文落在街上四处张望着,看着这些修饰美丽的建筑和这干净整洁的街道,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来你在任这段期间,打理的还算不错。” 贺佃点了点头:“也是不负陛下所托。” 孙文落话锋一转:“不过……为何这街上没人呢?” 贺佃抬起头来看向天空,说道: “可能是天色太早了,百姓们都还没起床吧?” 孙文落皱了皱眉头: “噢?是吗?不过在其他城中这个时间段百姓们早就起来奔走了啊,看来这城你确实打理的还算不错,至少百姓都没那么忙了。” 贺佃回头看向身后,已然看不见城墙的影子,再看向前方,随后开口说道: “噢?孙大人也会关心百姓?真是稀奇啊。” 孙文落眉头一皱,有些不满地看着贺佃: “你什么意思?敢说本将军的不是?” 贺佃连忙低头说道: “不敢不敢……” 就在孙文落转过头去的一瞬间,贺佃袖中突然甩出一把长剑,径直朝着他脖颈刺去。 孙文落眼神一颤,迅速拉开距离,脖颈处已然有道血印,不过好在口子不深,并不致命,孙文落一脸惊讶地看着贺佃: “贺佃,你敢造反?你好大的胆子!!!” 孙文落这一吼穿透了整个城池,以至于城外都能隐隐约约听到声音。 就在袁景转头看向城墙的同时,一名士兵突然跑了过来大喊道: “袁都统!不好了!韩都统被刺杀了!” 袁景一惊:“什么?” 随后,又接二连三地传来士兵们的消息,都是军中的干事莫名其名被刺杀了,还没等袁景意识到什么情况时,一根细小的血丝已然缠在了他的脖子上…… 第303章 刺杀成功 画面来到贺佃那一边—— 孙文落拿出戟镰刀径直朝着贺佃劈去,贺佃拿起长剑横在身前格挡,谁知被孙文落猛的一推推出,随后用那戟镰刀的钩子钩住长剑一下挑开。 失去了武器的贺佃向后退去,用自己的灵力呼唤那被挑飞的长剑,可孙文落已然来到他的身前。 眼看那一刀就要落下,贺佃也已然祭出锋气打算强行格挡下来,但能不能挡下来也就难说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把巨大的双刃枪突然从两人的中间飞来,高速旋转的双刃枪像是一个巨大的锯子一般,将地面割成两半,孙文落见状也是连忙收住力气向后跳去。 而在孙文落落在空中之时,贺佃的长剑却来到了孙文落的背后,而手拿它的人正是老鲍。 孙文落连忙扭动腰部,强行在空中转身一刀砍向身后的老鲍,老鲍则是用长剑挑开,随后朝着孙文落一剑甩出。 孙文落落地后连忙侧身躲了过去,而此时他背后的贺佃已然拿着老鲍的双刃枪跑了过来,甩出双刃枪的同时接过飞来的长剑。 两位伴神埋伏绞杀一位伴神,那攻势可是时时刻刻都能要了他的命的。 孙文落没能躲过双刃枪,肩部被划出一道口子,随后两人乘胜追击包夹了过来。 孙文落见腹背受敌很是不利,于是连忙爆发体内灵气想强行震开他们,灵力储备较弱的贺佃果不其然被振飞了出去。 但是让孙文落没想到的是,老鲍用那锋利的双刃枪强行划开他刚刚爆发的灵气直接来到他的面前。 老鲍浑身冒着金光,手中的双刃枪也显得愈加锋利,孙文落眼神微微一颤,在这一刻他的脑海中不知为何自然而然的出现了一个称呼: “天神……” 可他来不及思考那么多了,只见他连忙挥动戟镰刀挡住老鲍攻击,随后借力转身向后飞去,想逃出这座城: “在这里打太过不利,城外还有我的大军,只要能逃到那里……” 既然他能想到,那贺佃和老鲍怎会想不到? 只见孙文落跳向天空的瞬间,那屋檐上也跳出来了几个身影,几名实力不俗的灵师以包围绞杀的战略强行攻了上来,而贺佃也早早动身朝着孙文落奔去。 孙文落被逼无奈,再次爆发灵力震开众人,将那围上来的灵师们振飞了出去,但贺佃这次早有准备,学着老鲍刚刚的做法直接划开灵力冲了上来。 连着爆发了两次灵力的孙文落已然耗费了将近一半的气力,在贺佃与他碰撞之时竟没能以压倒性的能力将他震开。 但是由于的在空中的缘故,两人不好角力,只是这么一碰便将两人就都打飞了出去。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时候,老鲍在干嘛呢? 只见老鲍摆好架势站在地面上,身上散发着金光,他挥动圣枪绕着自己周身转了一圈,他的四周便出现了与圣枪等身长的四个光束。 老鲍用圣枪挑起一个光束,直接将其打飞出去,只见那光束在飞行的途中再次分解成四个直接朝着悬在空中的孙文落飞去,孙文落咬紧牙关强行挡下这批攻势,但下一批又接踵而至。 算上刚开始四根,后面还有十二根,在空中避无可避的你该怎么躲呢?只见老鲍一口气挑起剩下的那三根光束将其打飞,光束也是直接炸裂开来分散成十二根直接朝着孙文落打去。 光辉·霰天花 这一招是老鲍昨天才想出来的招式,而灵感则是来自于鬼鬼逝去的瞬间……那铺满天空的金色光辉深深地震撼了老鲍的内心,也是鬼鬼给老鲍的最后一个礼物…… 只见那十二根光束除去部分被挡开以外,其他则是硬生生地打在了他的身上,左肩上被开了个孔,右臂小臂被直接卸掉,左腿大腿有个窟窿,如若不及时治疗,那便会失血而亡。 孙文落狠狠地摔在了地面上,而其余的灵师一同涌了上来。 孙文落吓得连忙翻滚起身,随后从戒指中掏出一个黄色巴掌大小的珠子,对着那涌上来的灵师猛地一捏: “破风珠!” 只见一阵强大的飓风吹来,其强度不输于风系伴神的一击。 涌上来的灵师们被直接吹飞了出去,而贺佃则是将剑插在地上强行支撑着自己不被这强大的风压击退。 而就在这时,老鲍不慌不忙地从贺佃身旁走过,贺佃眼神一颤,转头看向老鲍,只见他脖子上藏在衣服里的项链被风吹了起来,那项链散发出金黄色的光辉,而老鲍的面前出现了一道无形的屏障,那屏障由金砂构成,璀璨而明亮,挡住了老鲍面前的风压。 孙文落见状连忙转身就要跑,慌乱的他似乎已然忘记了自己大腿上的窟窿,左腿刚迈出去便一个踉跄摔倒在地,随后又连忙连滚带爬地爬起来,将戟镰刀当成拐杖,连忙朝着离他不到一公里城墙跑去。 老鲍刚想追上前去,但好似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于是便停下了脚步,转身拉起贺佃,随后又看向那一批被吹飞的灵师们: “都没事吧?” 贺佃站起身来说道: “我们没事,快追上去,不能让他回到大军之中,不然我们就全玩完了!” 老鲍扶起贺佃后又不慌不忙地走向那批灵师挨个搀扶起来,淡淡开口说道: “放心吧……他不会活着走到那儿的。” 说罢,便从空间戒指中拿出叁仟的血利子,它正散发出那耀眼的血红色的光辉…… 孙文落眼看就要跑到城墙了,那慌张地脸已然开始浮现出狰狞的笑容: “呵呵……哈哈……就要到了,只要到了那个地方,就没有人能……” 话还没说完,一个身影突然从他身边闪过,已然重伤的他甚至都没能看清楚对方的动作,只见何锋来到他的身后,那刀正在缓缓地放回刀鞘内…… 血杀诀·血色一字线 待到刀回到刀鞘的瞬间,孙文落的腰间突然亮起一道血光,随后整个人被拦腰斩断倒在了地上……那惊慌的眼神看着城墙,双手还在尽可能地向前扒拉着: “就差一点……差那么一点……” 就在他的手快要触碰到城墙之时,何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他染满鲜血的手掌突然出现几根血刺将他的手牢牢地钉在了地上…… 那一刻,孙文落的眼中已然失去了光辉,那空洞的眼神中只看得见绝望…… 第304章 降服 何锋处理掉孙文落后便径直走向老鲍那一边,两人相视一笑,随后一同伸出拳头来碰了一下,同时开口说道: “辛苦了。” 贺佃看着眼前这个伴神,眼神中有些震惊,心中暗道: “从他体内的灵力储备来看,绝对不会比我弱,而且刚刚他的动作相当干净利落,我都没能看清……简直就是……天生的刺客。” 在学会血杀诀之前的血垒中,何锋本就是最强的存在,强就强在他那极致的反应力和夸张的速度,还有隐藏气息的能力。如若不是奴隶印记的影响,当时程其若都不一定能在他的刺杀下活下来。 而现在掌握了血杀诀的他只能说是梦伤他们四人之下大汉第一人了,甚至很快就能赶上他们了。 何锋转头看向贺佃,微笑着礼貌地伸出手来。 贺佃也笑着握了上去: “呵呵,没想到我未来的东家还有这种存在,看来大汉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老鲍:“现在麻烦的是外面的军队了。” 何锋:“无妨,他们所有能领军的将领全都死了,现在麻烦的是,要如何处理他们?收为己用还是全部杀死?” 老鲍脸色严肃地摸了摸下巴: “收为己用难度和风险太大……但是全部杀死又太费力气……” 贺佃眼角抽了抽: “这么多人……就我们这点人怎么杀?” 老鲍愣了一下,随后呆呆地指着何锋: “这不有他吗?” 何锋摇了摇头说道: “他们军中目前已经没有能直接杀死我的存在了,但是他们人还是太多了,要杀上个好几天,就算血杀决能不断的治愈我的伤口补充我的灵力,但是要是骨骼受损的话还是很难办的,而且我精神也吃不消。” 老鲍有些不解: “那叁仟为何当初能那么厉害?” 何锋继续说道: “他给的血杀决只教了我们运气方法和大致理论,没有教我们招式,说白了就是让我们自己悟,而他悟了不少大规模杀伤性招式,而我的都是针对单体刺杀型的,所以做不到他那样。而且,血气炼体和杀气炼神的强度也不及他,不过用杀气威慑一下这帮人应该也是没问题的。” 贺佃看着这两个疯子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举手说道:“那就交给我吧,我知道怎么办,只是到时候需要两位配合一下……” 只见众人走到城墙之上,墙下的众人看着贺佃一脸迷茫,还没等贺佃开口说话,便有人喊道: “贺大人不好了!我们军中的各位大人都遭到了刺杀,而凶手到现在都还没找到,请您帮忙与孙将军说一声,请他回来帮忙。” 贺佃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随后一把将孙文落的头甩了下去: “他就在这儿,你同他说吧。” 在众人看到这血淋淋的人头后,整个人都不好了,对恐惧的不安、对未来的迷茫、对背叛的愤怒,一时五味杂陈说不出话来。 众人缓了一段时间后,于是连忙拿起了武器,有人则是大声质问道: “贺佃!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背叛天宇吗?” 贺佃听后嗤笑一声: “呵……背叛……我本就是亡国之人,与天宇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何来背叛?你们又何尝不是呢?你们这十万余人,有多少是被天宇灭国后俘虏来的士兵?又有多少是这天宇境内被强行征收的士兵?就为了天宇皇帝的私心,拿着你们的命来成就他的大业!而你们却只能无声地死在这战场之中,你问问你自己,你觉得值吗?” 挑拨,这是赤裸裸地挑拨,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但是他说的话却不无道理,天宇这么强大的军队,又怎会是一个小国短时间积攒出来的?要知道,战争才是获取财富和战力的最好手段。 而关键问题就在于,天宇这次本来派出的兵就是用来送死的,因为大多都是征战时抢来的,而自己的精锐部队还留在皇城驻扎当底牌使呢,谁家打牌会上来就出王炸呢? 当然,这么大的人群中也不乏出现一些有野心的聪明人,但是只是自诩聪明罢了…… “那难道你想让我们向你一样背叛投奔大汉?做大汉的狗吗?待遇和结局不是一样的吗?与其听你放屁,还不如我们直接大军入城扫平了你们,拿下你的人头换取功劳去领赏呢!” 此话一出,众人便有人动了这个想法,确实,他们这个兵力拿下这座城轻而易举,而且还能拿下贺佃这个叛徒去领赏,到时候直接去领赏,身份完成三级跳,谁能忍住这样的诱惑呢? 可就在那人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何锋不知何时已然到了城下,而那人的脑袋也随之落地…… 杀一儆百…… 刚刚很多人心中的想法瞬间就被打消了…… 何锋擦了擦手中的刀刃,看着眼前的大军,眼中没有一丝胆怯,只有浓浓地杀意: “对,你们的确可以这么做,不过我也好心提醒你们一句,这座城本来的城防再加上三位伴神,你们攻下来得折多少人呢?起码一半以上吧?意思就是说,十几万人中,只能活下来几万人,而你到底是活下来的那一个,还是战死的那一个呢?又或者说,你运气好取了大将的首级,成了领赏的那位呢?噢不对,说不定就有人杀了你抢走你的功劳也说不定呢……” 老鲍站在城墙上继续补充道: “嗯……十几万分之一的概率论功行赏和性命,看你们怎么选了……” 说罢,何锋便放出那滔天的杀气,直接穿透了整个大军,这大军中站在较前面的那一批精神较弱的人竟直接昏死了过去,老鲍和贺佃也不由打了个寒颤。 老鲍嘴角撇了撇: “‘杀气炼神’不如叁仟……你tm扯呢吧……” 在这样强大的威慑力下,众人都未战先怯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动手,都只是手抖着拿着兵器对着何锋,身体不断地向后挤着…… 但是在这个时候,却偏偏有个胆子大的家伙站了出来: “几位大人……你们说了这么多,我大概也听明白了,但是我想知道,如果我跟着你们一起反叛,加入大汉,待遇能否像个人一样?如若做不到的话……我宁愿死在这里!” “有点骨气……” 贺佃心中暗道,随后转头看向老鲍,等待他的安排,只见老鲍开口说道: “我不知道你口中所谓人的待遇是何种程度的待遇,但是起码我能保证的是,我们绝对不会像天宇那样让你们去做战争的替死鬼……如若你们降服,愿意从军的则继续从军,不愿意的,你想去哪儿去哪儿,我们也不留你。而继续从军的,我会让一大部分守在这座城中,当然,仅仅只是守在此处,不会让你们去以卵击石攻击天宇,而还有一批人,我则将其分配到大汉其余城池接受训练教育,比起死在这里,这个选择要好上不少吧?” 何锋收起刀刃,随后说道: “愿意降服的站在城门左边,不愿意地就给我老老实实滚回去。” 怎么可能滚回去啊?滚回去按逃兵处置,横竖都是一个死,权衡利弊之后,哪怕是傻子都知道该如何选择吧…… 不一会儿,那十几万的大军便密密麻麻地站了城门左边…… 贺佃无奈地摇了摇头: “唉……这几天有的忙咯……” 老鲍拍了拍贺佃的肩膀: “没事儿,至少结果是好的。” 第305章 为我们的家闯出一个未来吧! 画面来到叁仟那一边—— 习垒主绕着叁仟转了几圈,随后笑着说道: “您这一番模样还是与先前血垒一样啊,我记得没错的话,当初您是偷偷将尸体带出血垒在外面埋葬了起来,被程慎发现后好生教训了一番,当时就是这副模样。呵呵……想必您早已习惯了吧?” 叁仟冷笑一声: “呵呵,习先俊,别扯那些没用的,不就是想要血杀决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这东西我敢给,你们敢要吗?还是说你们打算在梧宿再建一座血垒?没有程慎那个资本,连一把神兵都拿不出来的你们?当真撑得住这周边国家的征讨?” 习先俊咂了咂嘴,满脸坏笑: “您看看这是哪儿?在梧宿被处以死刑的犯人不少吧?你们黑风楼不就这么干的吗?我记得没错的话,你们那儿还经常出现献血这么一个东西,说是用来救治失血过多之人……嘶……当真如此吗?” 说习先俊从一旁拿起刑具打量了一番: “我们也别废话那么多了,我要的东西你也知道了,而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也清楚,严刑逼供对于你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所以这些东西是没用的。” 说罢,习先俊便一把打翻了那桌上的刑具,随后朝着后面的小吏挥了挥手: “程少主之前可是跟我说过,你太过善良软弱,担不起这血垒重任,所以呢,我现在就来考察考察咱的叁仟少主,他是不是像程少主说的那般不堪呢?” 不一会儿,那小吏便带着李子维三人走到了这里,三人身上绑的严严实实的,还被封住了修为,身上全是经过拷问了的伤痕。 叁仟眼神一颤,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混蛋……” 习先俊嗤笑一声,随后拿起一把刀走到岳洋面前: “抱歉,我很赶时间……所以那些不必要的过程就省去吧,直接给你下一记猛料……” 说罢,习先俊一刀划在岳洋的脖颈上,一击致命,岳洋眼神瞪得巨大,随后便没有了气息。 岳因:“岳洋!习先俊!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混蛋!” 习先俊又走到岳因面前: “抱歉,我从一开始便没有与你们为伍,何来忘恩负义一说?” 习先俊转过头去看向叁仟露出意味深长地笑容,随后又举起手中的刀刃,叁仟焦急地大吼道: “不要!” 习先俊:“那就把血杀诀交出来!” 岳因:“不能给!” 话音刚落,岳因的脖子上也多了一道血印…… 叁仟:“你这个混蛋!” 习先俊:“就剩最后一个了噢……” 李子维:“少主,不用管我们,不能给他。” 习先俊走到李子维,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冷笑着说道: “啧啧啧……听说您先前还承诺与他们,说什么要带他们回家呢~不过现在看来,嘶……已经没了两个了,这最后一个,估计也要没了吧?不愧是我们的叁仟少主,内心就是这么强大啊,您最好接下来也别说。” 说罢,习先俊便打算一刀抹去,叁仟大叫一声: “住手!” 习先俊停下了自己的手,随后一脸严肃地转头看向叁仟: “怎么?愿意说了?” 李子维大喊道:“少主!不能说!我们不能再做出第二个血垒!” 叁仟咬着牙犹豫着。 习先俊恶狠狠地瞪了李子维一眼,随后一刀砍断了他的手臂,继续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李子维猛地张开嘴,但还是忍住了没有叫出声,只有那口水掉落在地上,还夹杂着些许血丝。 习先俊轻轻抹了抹刀刃,在李子维地脖子上挂出一小道血印,但还不致命。 叁仟见状便急了: “别!” 习先俊:“说!” 李子维:“不能说!” 习先俊又抬起刀砍断他第二根手臂,叁仟见状大喊道: “李子维!” 习先俊有些不耐烦了,恶狠狠地瞪着叁仟怒斥道: “说啊!” 见叁仟还在犹豫,他也快失去了耐心,举起刀刃在李子维的脖颈上抹得更深了。 叁仟焦急地大喊道:“我说!你别动他!我把血杀诀给你!” 习先俊见自己得逞,脸上浮现出了得意地笑容: “早这样不就没事了?还白白死了两个忠心的下属,还让最后这一个变成了残废。” 李子维则是无力地喊道: “不能说……少主……我们不能重蹈覆辙……而且……您仔细想想,您要是说了……他们就会放过我们吗?” 习先俊不耐烦地咂了下嘴: “你还是乖乖给我闭嘴吧!这命不打算要了?” 李子维没有搭理习先俊,而是继续说道: “说实话……从血垒出来的那一刻……我很开心……那种冲破枷锁的自由的感觉……那种与少主一同掀起反叛的热血的感觉……让我再次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习先俊:“都说了叫你闭嘴了。” “当时看着您的背影……温和又强大……就有一种有您在我们就绝对不会输的感觉……” 习先俊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 “老子叫你闭嘴!” 李子维咳了两声,吐出几口献血: “咳咳……跟你闯了那一次后……我便觉得……这辈子都没有遗憾了……所以……少主……这一次……这一次……再带兄弟们闯一次吧……闯破这必死的结局……给我们的家闯出一个未来!” 说罢,李子维突然扑了上去,用脖子直接划在刀刃上…… 他……自杀了…… 习先俊和叁仟都被这一幕惊到了,两人瞪大着瞳孔静静地看着躺在地上没了生气的李子维…… 突然,叁仟身上的杀气暴涨,习先俊才缓过神来: “完了……搞砸了。” 可不只是搞砸了那么简单…… “血印……起!” 叁仟身上灵力突然暴涨,李子维他们仨落在地上的鲜血瞬间被蒸发,叁仟的肌肉也出现了明显地膨胀。 “习先俊!” 随着一声怒吼,叁仟靠着蛮力直接将那铁铸的十字架给直接挣断,虽然依然挣不断特殊材质铁链,但是这样就足够了…… 还没等习先俊反应过来,他便被叁仟掐住脖子摁在了墙上,一脸惊恐地看着叁仟那充满杀意的眼神,即便叁仟已然看不见,但那渗人的杀气依旧不减…… “你的命是我给的,现在我该收回来了!” 第306章 你通过了 二长老察觉到了那边的动静,便动身朝着那边赶去,赶到之时,只看到倒在地上的岳洋三人,和瘫坐在地上失去生气的习先俊…… 二长老暗骂一声: “习先俊这个混蛋……不是说了不要做太过火了吗?居然还把他的人杀了……” 随后二长老看向杀气腾腾的叁仟,只见叁仟拿起地上的刀,一刀刀划开自己的身子将锁链取了出来,没有锁链的压制,灵力完全解放的叁仟,现在可以说是相当恐怖。 二长老不由地皱了皱眉头,说道: “抱歉,叁仟小友,这不是我们本意,这是个意外……” 还没等他说完,叁仟便率先开口说道: “不用扯那么多了,我现在很生气,希望你最好耐打点!” 二长老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道: “现在的他没有神兵傍身,体术应该能压制住他……” 二长老深吸一口气,随后摆好架势: “来……” 话音刚落,叁仟便闪到二长老面前,一记摆拳砸了过来,二长老连忙偏头,同时用手轻轻拨开。 叁仟一拳打在墙上,给墙干出一个大窟窿,那裂纹不断朝着周边蔓延,但是墙体并没有倒塌。 “这可是特殊定制的地牢,专门关押这种伴神级别的人物,居然被一拳干出这么个窟窿……怪物……” 二长老心中谩骂道。 还没等二长老反击,叁仟便拔出手又一拳打了过去,二长老降低重心蹲下躲了过去,在叁仟另一只手挥来的时候上前一步一把擒住,随后一个倒卷肱再接周仓扛刀,想直接将其手臂折断。 叁仟则是看准了这一点,强行拽动自己被擒住的手臂,使其脱臼,随后一只脚一个高位侧踢踢了过来。 二长老连忙松手向后躲去,叁仟则是一脚踏上旁边的墙壁,直接沿着墙壁朝着二长老冲去的同时将自己脱臼的手正了回去,随后一脚踹下。 二长老一个前滚翻躲了过去,那地板被砸出一个等身大的窟窿,卷起一阵烟尘,还没等二长老反应过来,叁仟便冲出烟尘直接朝着二长老奔去。 叁仟攻势太过凶猛,二长老有些吃不消,而且这狭窄地长廊也并不利于他作战。 叁仟这一次直接一记正蹬踹来,二长老眼疾手快,后退一步的同时擒住叁仟的腿,随后猛地一拧,想要逼迫叁仟的整个身体随着这个腿一同转动起来。 谁知叁仟根本不吃这套,直接让那腿脱臼转了一圈,随后一拳砸了上来。 二长老连忙一个太极缠丝手将其拨开,可飞上来的叁仟另一只手早已化肘打了上来,二长老只能硬挡,但那强大的骨骼和力道二长老顶飞数十米远。 二长老听到骨头的响声,额头上冒着冷汗:“要断了……看来不能留守了……” 说罢,二长老挥动双手画圆,两只手猛地一擦便擦出火焰来。 赤焰·寻火掌 随后,二长老便带着那冒着火的双掌朝着叁仟冲去,转守为攻。 叁仟猛地在地上一踩将腿正位,随后直接迎了上去。 二长老一巴掌朝着叁仟胸部打去,谁知叁仟躲都不带躲一下,那火焰将叁仟的皮肤烤了个外焦里嫩,但叁仟眼皮儿都没眨一下,他现在眼中只有愤怒。 二长老有些吃惊,叁仟则是一拳砸了过来,二长老连忙伸出另一只手挡住,但还是遭不住叁仟这一拳。 直接将二长老的手掌打着撞在他的脸上,使得二长老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翻转,鼻孔也喷出了鲜血。 二长老旋转过来的瞬间连忙伸出一只手指向叁仟的心脏,一道雷光直接射出。 雷光·惊雷指 叁仟微微偏闪,那雷光直接穿透叁仟的肩膀,留下一道窟窿,但不一会儿就愈合了,叁仟被烧伤的部位也以相当快的速度愈合,但是被灼烧过留下的疤痕依旧存在,但受了这么重伤的叁仟依旧面不改色心不跳。 二长老感叹道: “我终于知道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了……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说惹谁都不要惹血垒的了……” 叁仟没有接他的话,而是继续迎了上去。 二长老用脚猛地一踏地,那地面便出现一堵石墙来挡住了叁仟的去路。 破岩·撑地障 叁仟没有一丁点要减速的意思,直接一拳怼了上去,但这石墙的坚硬程度也不是一般的,叁仟的拳头已然有骨折的趋向,但他依旧没有停止,第一拳没能干破,叁仟便立马打出了第二拳。 干破这堵墙后,呈现在叁仟眼前的是二长老的手掌,一道雷光突然迸发而出。 雷光·掌心雷 强大的刺痛感和麻痹感直冲叁仟身躯,但叁仟继续顶着这攻击直接扑了上去,二长老见状也是连忙用岩石包裹住双手,变成一副拳套。 破岩·冲石拳 随后,二人拳脚相加,一拳接着一拳,实打实地碰撞在了一块儿,但二长老开始落入下风,他手中的岩石开始寸寸剥裂,待到岩石完全脱落时,叁仟的一拳也刚好打在了他的鼻梁上。 强大的冲击感使得二长老陷入了一番晕眩,但是还没完…… 叁仟将其怼在墙上,一拳接着一拳,二长老下意识的伸手格挡,但都被叁仟避开,一拳接着一拳地打在了他的身上,直到将其打得再也站不起来,叁仟才停手…… 只见叁仟喘着粗气,看着那浑身是血的二长老。 那二长老晕了一小段时间,随后有气无力地开口说道: “你……赢了……其实你本来……只需要等到清越通过老祖的考验就行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怪物……” 叁仟听后,也便没有继续下死手,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不然李子维等人的牺牲就白费了…… 他们想要的……是黑风楼的未来……是血垒们一同冲出来的兄弟们的未来……所以,叁仟绝不能在这时犯糊涂…… 二长老用最后的力气举起手指向右边说道: “你通过了……去吧……门在那儿……去告诉那帮长老……让他们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人……” 叁仟看了他一眼,随后便转身朝着他所指的方向走去…… 第307章 伴神之姿 画面来到清策那一边—— 清策看着大长老,有些不解的问道: “既然您已然打算放清越过去了,那为何还要单独留下弟子在此处呢?” 大长老缓缓站起身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笑着说道: “你们这俩小家伙不是想夺权吗?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的,那帮小崽子们一口一个叛徒。” 清策:“那又如何?我们这是为了救国。” 大长老仰头大笑: “哈哈哈,救国……你又如何证明你们做的是对的呢?你们两个的实力加起来还不及云宗一分,又如何证明你们所做的就是对的呢?” 清策:“意思就是说,您现在想要弟子证明给您看。” 大长老:“对,向我,向我们整个长老院证明,你们有这个资格替云宗做主,不妨告诉你,我后面拦清越那扇门里是老祖亲自镇守,你觉得清越一人当真敌得过他吗?” 清策眼神一颤,随后立马摆出架势,大长老捋了捋胡须,笑着说道: “看来你已经明白了,来吧,早点踏入我这一关,在清越被打趴下之前。” 话音一落,清策便一脚踏了上去,双手合十,一记双峰贯耳打去,大长老只是微微抬起双手便轻易挡住,随后清策顺着大长老挡住的手一个缠丝手穿了过去,随后双手一同向前一推,双手中间还藏着一块风弹直接对着大长老胸部打去。 云风·爆心弹 那一颗风弹直接钻入大长老的身体内,就在它快要爆开之时,大长老深吸一口气,用体内的灵力捏出云气将风弹团团包裹慢慢消逝掉。 清策咬了咬牙,继续冲上前去,一记劈心掌被大长老摁了下来,随后转身反身掌再次被拦下,双枪手戳喉被躲过,又一记朝天蹬踹空。 他的攻击手段已然完全被大长老看透了,平时指导清策的也是大长老,所以他的攻击手段对方再清楚不过,再加上自己灵力储备远弱于对方,几乎没有赢的可能性。 大长老撇嘴一笑: “就这?那该我咯。” 说罢,大长老学着清策一个劈心掌打去,清策连忙后退一步,勉强躲了过去,但突然一阵掌风打来,硬生生打在了他的胸膛上将其打飞。 清策不由地吐出一口唾沫,随后捂住胸口看着大长老,眼神有些不甘。他作为灵师的灵力储备打不了多少掌这样的攻击,所以他一直省着灵力打算用一些攻击更强势的大杀招。 大长老继续追上前来,一掌接着一掌,每一掌都带有云气,就算躲过那云气推出的掌风还是会实打实的打在清策身上,所以清策只能将其拨开或者正面迎接。 但是正面迎接的话,除非他也动云气,不然硬接一掌都能给自己手震断。 就这样,清策强行接下大长老好几掌,勉强拨开一部分,但自身灵力已经以相当快的速度消耗了下去。 大长老一边打一边骂道: “呵……一天天只知道省着那点灵力用什么狗屁的杀招,该用的时候不用,一天天藏着掖着等着死了再用吗?连基本功都打不明白,打出那杀招又有什么用呢?” 说罢,刚好下一掌便将云清策一把拍飞。 清策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勉强站起身来,有些不服地说道: “弟子又有什么办法?弟子又不像您,您是伴神,灵力储备是弟子的好几倍,可以肆意挥霍那云气,可弟子做不到。弟子灵力有限,只能将其寄托于攻击力强的杀招之中。” 大长老:“那你为何不一上来就放杀招?” 清策:“这不是您教的吗?上来放杀招让对方躲了怎么办?要先上去试探试探,抓住机会再放。” 大长老:“那你刚刚那几掌软巴巴的招式试探出了个什么鸟来?” 清策怔了一下,随后才缓过神来: “好像是这么个理儿。” 大长老眉头一皱,无奈捂着头骂道: “我怎么教了你这么个笨徒弟……” 说罢,大长老便再一次攻了上来,云清策这次也不藏了,彻底放开了灵力,将其灌注在手上,双方那一掌掌的云气碰撞着,强大的掌风将双方的衣袖都撕得破破烂烂。 但是,慢慢的,清策灵力不足的缺点就现出来了,他的掌风开始变得一下比一下弱,额头上也开始冒起虚汗。 大长老见状抿嘴一笑,心中暗道: “是时候了。” 只见大长老猛地一掌推开清策,随后双手展开,两掌雷光乍现噼啪作响,顺势一掌推了出去。 雷光·掌心雷 这一掌的雷光可不是奔着切磋来的,这威力足以将云清策轰得连渣都不剩。 清策瞳孔一颤,连忙双手怀抱在腹中,用仅剩的灵力搓动云气在腹部形成一道漩涡,随后双手张开将那旋涡放大,形成一道涡形风墙。 云风·涡扇门 一瞬间,那涡形风墙便被掌心雷给攻破,那强大的雷电直接打入了清策的体内,随着一声哀嚎传出,清策身上的衣物便瞬间炸开,那滚烫的雷电在他的体内不断的破坏着他的器官和经脉。 大长老心中暗道: “这一招我用了近乎全力,毕竟这件事影响到梧宿的未来,即便你是我的徒弟,我不能放水,能不能过此劫就看你的造化了……” 一阵哀嚎过后,皮肤已然焦透了的清策便倒在了地上。 大长老看到如此惨状不由地闭上了眼睛,留下一声叹息。 可叹息声还没完,清策便再次强撑着地面站了起来,他的周身还不停的有雷光闪烁,那刚刚的掌心雷还在他的体内流淌着。 大长老瞪大眼睛看着他,发现清策的眼神没有了光辉,这是已经失去意识了…… 突然,随着清策一声怒吼声,清策体内的雷光再次乍现,那一道道雷光打通了他的经脉,锤炼了他的器官,那强大的雷光不只来源于大长老的刚刚的掌心雷,还来源于他自己…… 待到雷光散去,只见清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神色,他的身体也通过这雷光的洗礼成功踏入伴神之境。 大长老惊喜地看着这一幕,缓缓闭上了那长得巨大的嘴巴,露出了欣慰地笑容: “你合格了……” 清策听后愣了一小会儿,缓过神来后发觉自己已然踏入伴神,随后连忙拱手致谢道: “多谢师父教导……” 大长老打开身后的大门,说道: “去吧……老祖那一关,就看你们能不能过了……” 第308章 卦位之争 画面来到云清越这一边—— 云清越站在云子安的面前等候他的安排,可云子安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只是背着手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 云清越见云子安没有要动的意思,便开口问道: “太爷,您想干嘛?” 云子安白了他一眼:“不是我想干嘛,是你想干嘛。” 云清越:“我想干嘛?我想救叁仟啊。” 云子安:“你知道他是梧宿的敌人吗?” 云清越:“未必。” 云子安眉头一皱,仔细打量了云清越一番,知道他刚刚的话不是开玩笑后便开口说道: “理由。” 云清越:“和大汉,阻天宇,护梧宿。” 云子安:“但是长老院可不这么想。” 云清越:“他们是想偷大汉,灭天宇。偷大汉可行,可灭天宇……就凭梧宿这点兵力,当真做得到吗?” 云子安:“你莫不是小瞧了这云宗。” 云清越:“太爷,你就别自欺欺人了,云宗现在什么情况你应该比我清楚。你们不过是因为我们这一届出了我跟清策两个天才,于是觉得梧宿崛起的日子到了,便有了想要继续扩张的想法。但是如此着急,只会把梧宿往火坑里推。” 云子安嗤笑一声: “哼……天才……你莫不是连自知之明都没有了。” 云清越一脸坏笑道: “呵呵,太爷,这您就别装了,您去问问云宗上下,再去翻翻云宗史卷,哪个弟子能在我这个岁数就踏入伴神的?” 云子安皱了皱眉,缓缓抬起左手对着云清越: “废话少说,开始吧,一个时辰,你能撑住就算你过关。” 云清越吐槽道:“您老想弄死我就直说吧……” 说罢,云子安手中便出现一个风球迸发而出,在前行的途中迅速变大,直至五米之高。 云风·绞空 那巨大的风球撞破地面,将瓦砾掺杂其中,径直朝着云清越飞去。 “太大了……躲不开。” 云清越双手合十对着风球,怒吼道: “那就从中间劈开!” 云风·断空! 云清越两掌的掌心划出一道风刃直接劈向风球,那两米高的风刃和五米多高风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过好在那风刃被风球彻底粉碎之前在风球中开了个缝。 云清越见状连忙用云气缠住双手一把抓在那缝上,风球中翻涌的瓦砾和风压瞬间撕破清越的衣袖,清越的双手也出现了刀割的痕迹。 雷光·掌心雷! 清越咬紧牙关浑身青筋暴起,双手泛起强大的雷光,尽力撑开双臂将风球撕开。 在风球被撕破的瞬间,还没等清越喘口气,云子安的左手便再次对准清越,口中默念道: “雷光·青蛇。” 云清越听到这一招的名字后连忙侧身一跃躲开,一道雷光闪过,清越还没看清他肩膀上就已经出现了明显擦伤。而他身后的墙上出现了一个细小的窟窿。 云清越捏了把汗,苦笑着说道: “您老还是放水了啊……要是您不开这个口,说不定我就栽在这儿了。” 云子安不满意地看着云清越: “怎么?这才两招就撑不住了?” 云清越伸了个腰,甩了甩手臂,活动了一下筋骨,随后笑着说道: “切,瞧不起谁呢,这才刚开始,这次该我动手了!” 说罢,云清越便冲向云子安,心中暗道: “必须拉近距离逼老头子打近身战,不能再让他用强大的法术了,以老头子为基准,从南方过去,离字火攻较胜,但我最不怕的就是火。” 说罢,云清越绕到云子安背后,双手瞬间攥出两朵火苗朝云子安扔了过去,云子安背对着抬手将那两朵火苗拍飞,使其在空中炸裂开来。 而火苗炸裂闪出的那一瞬间曝光已然足以清越突到他面前了。 只见云子安缓缓抬起右手,手中微微掀起一阵风。 云清越抿嘴一笑:“在离字用风,你就算再加个火,最多风助火势,而我正对你,坎是水字位,你拦不住我!” 说罢云清越便已然用水包裹住全身。 水泽·浴身衣 云子安的手在自身的右后方便停了下来,没有正对着云清越。 云清越眼神一颤,察觉到了对方的意图: “还能这么玩?” 云风·断空破 云子安的手突然迸发出一道强大的飓风,虽没有正对着云清越,但在巽字位的加成下,其强大的余波足以掀翻云清越。 云清越被吹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随后斜侧身对着云子安,使其在他的震字位,雷胜。 雷光·青蛇 云子安微微偏身便躲了过去,同时开口说道: “卦位抓的不错,可惜差点火候,看来平时还是缺乏练习。” 云清越撇了撇嘴: “废话……也就对您老用得上这些了,平时战斗也根本用不着卦位的优势,想到啥法术就用了。” 云子安:“但是卦位不对你自身云气流淌不通,消耗的灵气也会增大,法术威力也会变小,这在实战中可是致命的!” 云清越:“但是对方要是看出了规律不也更好针对性处理了吗?” 云子安:“那你知道卦位为何刚开始没能成功偷袭到我呢?我甚至背对着你。” 云清越吃瘪了,他也没想到云子安会这么玩。 清越无奈地挠了挠头: “您之前告诉我要战胜对手要知道双方的优劣差距在哪儿,但是您实战经验比我丰富,云气也玩儿得比我熟练,卦位也比我熟练,灵力储备也比我强,这根本就找不到取胜的突破点啊。” 云子安欣慰地笑了笑: “不错……居然不是想撑过一个时辰,而是取胜,这份精神倒是可贵。但是你还是错了。” 云清越:“哪里错了?” 云子安:“没有突破点就不能取胜了吗?换句话说,卦位不符就不能用这法术了吗?真神与灵师相争也未必有百分百的把握取胜,一切都有变数,难道你就不会在与我战斗中寻求自我突破的契机吗?” 云清越皱了皱眉头: “我才入伴神多久啊……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入得了真神……” 云子安嘴角一抽,恨不得给他一巴掌: “就非得入真神才赢得了吗?不会试试别的?” 云清越闭上眼睛想了一小会儿,随后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来,再深吸一口气。 云子安没看懂他作甚,就静静地看着他,谁知他一直在深呼吸,随后云子安突然反应了过来,一巴掌掀起一阵风将他掀飞了过去: “你个混小子,想拖时间是吧?” 云清越在地上滚了一圈爬起身来,笑着说道: “哎呀,被发现了……” 第309章 神技 云清越嬉笑的表情又再次变得严肃了起来,心中暗道: “只凭我现在的本事,要是太爷想的话,我根本撑不了一分钟,必须得想办法……” 在他思考之际,他的前方便有一根巨大的土刺袭来。 破岩·推岩枪 云清越手中灌注运气一拳打平那刺头,随后借势爬上那凸起的土堆,随后一跃而起在空中不断用风垫在自己的脚下不断向天上奔去,直到云子安的头顶。 在云子安的正上方,他只要稍稍偏离点距离就能摆脱云子安某个卦位的范围,同时也能随时调整自身的卦位,一举两得。 云清越轻轻操动脚下的风团,将自己微微移向云子安的巽字位,同时自己侧过身子来,让其在他的震字位。 “太爷,您的风能不能挡住我的雷呢?” 说罢,云清越双手便搓出一条雷龙出来。 雷光·锁泙龙 云子安知道风很难挡住雷,于是便动身打算躲避,但是他忽略了一点,锁泙龙为什么会叫锁泙龙呢? 只见一滴水珠落在他的衣袖上,随后那雷龙以相当快的速度奔向云子安,无论他怎么躲,那雷龙总会追在他衣袖上的水珠。 云子安连忙调整身位,用自身的坤字位正对着雷龙,随后抬手拔起一道土墙。 破岩·坼垒壁 那雷龙与其相撞,双方同时破碎,而清越也在土墙倒塌的一瞬间迎了上来,坎字位对坤字位,水对土吗?能赢吗? 清越手中出现一把水矛径直朝着云子安刺去,云子安用脚猛地一震,他的脚下的土地突然就开始向上凸起,将其送了上去,而云清越的水矛则是无力地扎在了凸起的墙上。 破岩·凿天柱 随后云清越突然从石柱上跃下,以自己的震字位对清越的巽字位,以刚刚清越的方法来对付清越。 雷光·锁泙龙 就在云清越连忙寻找水滴在哪儿时,那锁泙龙早已飞来,牢牢实实的打在了他的身上,其威力就是他之前用这招打在云盘飞身上一般,强大的刺痛感和麻痹感使其在地上动弹不得。 云子安失望地摇了摇头: “唉……你还是太年轻了,误判了局面,锁泙龙之所以叫锁泙龙是因为它能够锁定水份而发动进攻,但是即便没有水,它也会直线射出,而你觉得凭你的速度,躲得开我的锁泙龙吗?” 云清越躺在地上说不出话,全身都有被烧焦的痕迹,头发甚至都被烧糊了冒起了烟来。 就在云子安打算转身离开时,云清越突然站了起来…… 云子安惊讶地转头看了过去,发现云清越正艰难的爬起来,中途不知道摔倒了多少次,尝试了七八次后才勉强稳住身形。 云子安此时心中五味杂陈,他既感到欣慰又感到可惜,欣慰的是云清越这份精神,可惜的是他确实没能达到自己的预期。 突然,云清越身上青筋暴起,那强大的灵力扩散在了这间密室的每一个角落。 云子安眉头微皱,心中暗道: “最后的挣扎吗?不对……清越这小子从小就机灵,他应该知道这么做是徒劳……” 云清越缓缓抬起右手对着云子安,云子安全神贯注地盯着云清越,做好随时应对攻击袭来的准备。 就在清越右手攥起的时候,云子安的面前什么都没有发生…… 突然,云子安的背后突然一团火焰袭来,云子安连忙抬手掀起一阵风来格挡,但不知为何,这火强大的有些恐怖,云子安也不是用巽字位格挡的,但是对方也不是离字位啊,他正对着云子安的应该是坎字位才对啊,那双方卦位都不对,云子安没理由挡不下来啊…… 不对……这火是从背后来的……这对于云子安来说是离字位,但是这是云清越使用的…… 云子安见势不妙,连忙躲开,那火直接朝着云清越砸去,但是正对着坎字位的火被云清越抬手挥来的一滩水瞬间熄灭。 看到云子安吃瘪的样子,云清越好像发现了什么一般,发出了几近于疯狂地笑声: “呵呵哈哈哈,呵呵哈哈哈!我猜的没错!能成!果然能成!我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云子安不解地看着云清越:“你怎么做到的?” 云清越:“您老肯定很疑惑吧?为什么火会从您背后袭来,又为何在您的离字位我的坎字位会出现这么大的火?的确,一般的云宗弟子应该都会纳闷,毕竟云宗的法术必须要立卦,而立卦则是由介质决定的,而大多数人往往都以自身为介质,但是他们忽略了一点……其他事物也能作为介质啊!” 云子安感觉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眼睛瞪得巨大: “你能改变介质?介质立卦是需要灵力的, 除了自身能源源不断地提供灵力以外,还有何处能做到?” 云清越问道:“为什么不能改变介质?我刚刚不是迸发灵力了吗?那被我灵力包裹的东西不也一样吗?您仔细看看周围吧……” 云子安释放灵力探查周围,发现有无数根细小地灵线从云清越身上发散出去,连接着周围的瓦砾,而其中一个瓦砾刚好就在他的身后。 云清越:“在您身后的那个瓦砾上立卦,并用灵力催动它让它发动我想发动的法术,而我现在立的卦位就是它的卦位,现在您在我的正前方是坎字,却是它的正后方也就是离字。” 那么周围其他被我链接的介质都还没立卦呢……您猜猜我会怎么立? 说罢,云清越便侧过身子来,用自己的震字对着云子安,随后对他脚下的这个石子立卦,也就是现在这个石子的位置将会以震字对着云子安那个方向,但是先去那个石子已然立了卦了,所以那个石子的八卦方位不变,还是以离字对着云子安。 云子安看着这一幕,心中很是震撼,于是他也想尝试想像云清越那样,但是却失败了,随后他便开口问道: “为何我做不到?” 云清越:“您做不到是很正常的,这个方法是我想出来的,我比您更能理解其中的原理和奥妙,并且知道原理和实践也是两回事,刚从别人那儿得来的宝物怎么可能第一时间就为自己所用呢?您说对吧?” 云子安:“所以,哪儿有问题?” 云清越:“哎呀呀,没想到太爷也有向我请教的时候啊,您只要算我通过了,那么我就教您。” 云子安:“想得倒挺美。” 云清越:“不用我想吧……我要做也做得到噢。现在太爷您是只能以自身立卦,而且释放法术的强度卦位我也是能知道的,而且法术也只能从您身上打出。但是我就不一样了,您周围只要有瓦砾的地方都有可能出现我的法术,并且卦位是我何时定的您又怎么知道呢?而且您不小心打翻了瓦砾,那瓦砾方向变了,卦位也会跟着变噢。说句最简单的吧……我现在能在您的任何地方任何卦位放出拥有卦位加持的法术,即便您是真神,好像也不一定能赢吧……现在的我……可是有战胜真神的资本了噢!” 云子安看了一眼周围的瓦砾,不由地咽了口口水,云清越想做的话倒还真能做到,掌握了此等神技,现在他足以在伴神中自称无敌的存在,待到他进入真神之时,不说十神那几个同样拥有神技的怪物,就说周围各国将不会有任何战胜他的存在。 而且造出此等神技,那他的地位在云宗也会远超他这位真神老祖,只见云子安叹了口气,随后露出欣慰的笑容: “你……通过了。” 第310章 新宗主 云清越听到云子安这句话后一屁股坐了下去,深深地吐了口气,露出了懒散的模样: “啊……终于算是过了,累死我了……” 云子安则是焦急地问道:“所以到底怎么做到的?” 云清越抬头看向云子安: “太爷啊,您是不是想像刚开始我那样用灵线连住一个瓦砾就开始立卦?” 云子安:“不是吗?” 云清越:“当然不是啊!首先你在立卦在其他介质前你自己要先立卦,不然其他介质的卦位是不能存在的,但是你以自身为介质立卦之后,想在外面再立一卦是会矛盾的,所以……只能在卦中再立一卦。” 云子安:“卦中卦吗……而且还要用灵力线牵动立卦……还要施法……这难度……” 云清越:“所以啊,这个相当费脑子,脑子都还没会的话,身体想会也是不可能的。这个一时半会儿是学不会的,我也是刚刚掌握而已,毕竟才想出来嘛,还没继续练习研究,还没到熟练的程度,没事儿,等后面有空了我再慢慢教你们……” 云子安:“亏你也想得出来这么个办法。” 云清越:“先辈们传下来的功法不就是用来改进的嘛,这样才能前进啊。” 说罢,云清越便站起身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尘,随后说道: “所以……我要继续向前啊,不能让他等急了。” 云子安笑着挥了挥手:“去吧,我去大长老那边看看他那儿怎么样了。” 画面来到另一边—— 长老和执事们正坐在一起闭目养神,而突然传来的脚步声让众人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 “二长老那边的声音……看来还是清越他们还是慢了一步啊。这次应该算他们输了。” “可惜了,不过也是好事,毕竟他们还太小,还执掌不了云宗。” “嘘……仔细听……” 突然,另一扇门那边也传来了脚步声。 “清越那边也通过了?” “几乎同时啊,那究竟哪边更快呢?” “那就看谁先开门吧……” 众人意见达成一致,随后二长老那边的那扇门缓慢打开,就在众长老以为清越输了的时候,他们看见进门的那个人时,震惊两字仿佛写在了脸上: “怎么……是你?二长老呢?” 叁仟那沾满鲜血的手一把推开大门,随后开口说道: “不好意思,让你们失望了。” 同时,另一扇门也打开了,清越从中也走了出来,看到叁仟的时候,不由地笑出了声: “啊?你自己出来了,我还寻思我还能来救你让你欠个人情呢……” 叁仟不满地看着他说道: “现在是你们欠我的了,你们家二长老没死,但是李子维他们死了……被你们的人……” 云清越听后瞳孔一颤,转头看向众人,众人则是连忙摇头摆手说道: “我们绝对没有那个意思!在你们考核结束之前我们是不会造成任何伤亡的!” “对啊!老祖还特意交待过的,而且这次本来就是清越只要在你们没顶住刑罚之前通过试炼就行了,没想到你能逃出来啊……” 这时,二长老一瘸一拐地从叁仟身后走了过来: “是我的问题……没看住习先俊,要问罪的话,就拿我的命来偿吧。” 叁仟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我要你的命干什么?” 二长老愣了一下,随后问道: “那你原谅我们了?” 叁仟:“怎么可能……我只是不想让他们白死罢了,该做的事儿还没做完……” 叁仟扫视了众人一眼,随后看向清越: “所以,我们赢了吗?” 清越咧嘴一笑:“赢了!” 随后,众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这时刚好云子安带着大长老和清策走了过来,宗主率先带头,众人也跟着一同拱手道: “恭迎云宗新宗主!” 云子安看了眼叁仟和清越,又转头看向已然成为伴神的清策,笑着说道: “这一次……云宗的收获挺大呀……” 清越见状连忙回礼,随后转头看向云子安问道: “那太爷,咱现在干什么?” 云子安笑着说道: “你现在是宗主了,大家干什么不是你说了算吗?” 云清越挠了挠头,随后带着些许疑问地看向叁仟问道: “那要不先把你的同伴们接过来?” 叁仟瞥了他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唉……云宗怎么摊上了你这么个宗主……” 画面来到老鲍那一边—— 众人安排好这事儿之后,何锋和老鲍也理应跟着安排带着那较多的一批军队返回大汉,就在这时,老鲍突然开口说道: “老何,这次你先自己带着他们回去吧,桦源城那边会派人来接应的,我还有其他事要办。” 何锋:“什么事?” 老鲍迟疑了一会儿,随后深吸一口气说道: “抱歉……这次……可能我帮不了大汉了,因为我还有不得不要做的事情。” 何锋:“是你的身世,对吧?” 老鲍愣了一下,随后问道: “为何会想到这一点?” 何锋无奈地笑了笑,随后挨个拿出三个信封: “这是叁仟的,这是唐氏的,这是于磊的。他们都清楚你的情况,于是便猜着大概留了这些信件保存这于磊那儿,这次于磊将这些信给我,说如果你想走了的话,就把这些信给你就行了。” 老鲍有些犹豫要不要接过信件,何锋则开口说道: “放心吧,里面没有人强行要留你下来,只是一些嘱托和交心的话罢了。” 老鲍接过信件,同时一脸纳闷地看着何锋: “你咋知道的?” 何锋愣住了,脸色略带有一些不好意思,老鲍则是一脸坏笑: “嘿嘿……没想到你小子居然也有八卦的时候,居然偷看别人的信。” 何锋则是一脸焦急地解释道: “不!在我之前信就已经有拆开了的痕迹,我只是确认信的内容无误罢了!” 老鲍眼角抽了抽: “意思就是说……于磊也偷看过了……” 好一个卖队友! 就在何锋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时,老鲍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了,这么多年来的照顾。” 何锋则是伸出手来: “放心去吧,黑风楼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永远会为你敞开大门。” 老鲍也握了上去,随后二人分道扬镳…… 老鲍一脸幸福地看着这些信件,随后在抬头的瞬间,脸色就变得严肃了起来: “抱歉……这次不是为了身世……而是为了不让更多人遭到这样的迫害……放心吧,我会快点解决完这件事,随后迅速赶回来帮你们!如果……我还活着的话……” 第311章 晋中越 画面来到天宇皇宫内—— 只见一位身着华丽睡衣的女子站在那花园般大小的阳台上,看着远处一只信鸽飞来,只见她轻轻抬起右手,那只信鸽便来到了她的手上,只见她取下信封粗略地扫视了一遍。 随后眉头一皱眼神一凝手猛地一攥将信焚烧殆尽,转身朝着屋内走去: “孙将军死了啊……还丢了一座城,真是可惜啊……” 那女子走向鸟笼将其打开,将信鸽放了进去随后关上笼子,随手沏上一杯热茶放在嘴边小心地品着: “不过……究竟是我们损失大,还是你们损失大呢?梧宿那边也该有动静了吧?晋老师,您可不能让朕失望啊……” 女子看向那鸟笼里的信鸽: “大汉啊……让我们看看谁才是笼中之鸟吧,究竟是你飞得更远,还是我的笼子更大呢?呵呵……有趣……” 画面来到唐氏那一边—— 唐氏几人正顺着最近的路线向梧宿的主城进发着,估计最多还有两天就能抵达目的地。 其路上唐萧末也问了不少关于唐萧芮的事情,唐氏只能说一些自己知道的大概,具体的事情他也不清楚。 唐萧末:“所以你现在为什么要帮大汉?大汉负了你父亲也负了你母亲,不如你来梧宿吧,至少在这里我还能照顾你。” 唐萧末想弥补自己作为舅舅应该代替自己姐姐尽到的责任,但是唐氏却不这么想: “所以,梧宿不也是我父亲的敌人吗?而且我母亲也脱离了梧宿,即便大汉对不起我父母,但是如今恩怨已了,大汉也还有值得我守护的人,我不能负了他们。” 唐萧末打算继续劝说,但被唐氏打断道: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这是不可能的,你要是再提起这件事,我们就此分道扬镳,我们自己也能走完接下来的路。” 这句话彻底打消了唐萧末的念头,梦伤三人只能像吃瓜群众一般在旁边默默地看着,不敢发声。 然而在暗处,一个身影正悄咪咪地盯着他们: “嗯……真是不错的机会啊,只要在此处能够杀死叶轻易,那么大汉和梧宿就都脱不了干系,墨山那边就算再远也忍受不了自己最杰出的弟子就这么死了吧?哼哼,不错,不过三位伴神的话……” 他缓缓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柄青蓝色剑身的长剑,那剑柄上长着一朵泛着青色光辉的花: “试试吧。” 说罢,他便一跃而下,一道青蓝色的剑光直接袭来,唐氏见状连忙掏出星雨踏步向前抵挡,却被其砍飞数十米远。 梦伤等人见状也是迅速拔出兵器,叶轻易焦急地对着霜月和唐萧末喊道: “这威压,是真神!你们两个灵师躲远点,这里不是你们能掺和的!” 两人点了点头,随后一同朝着远处跑去。 叶轻易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喊道: “来者何人!” 那人不紧不慢的走上前来,发出苍老浑浊的声音: “不过一个老家伙罢了,如果真要问老夫姓名的话,晋中越。” 叶轻易:“没听说过,这地段周围有这一号人吗?” 晋中越笑了笑: “没听说过是正常的,毕竟老夫也不是什么出名的人物,本来想着成了真神混混日子就行了,反正也没什么好奢求的了,不过该起作用的时候,还是得有点用的,不然谁会养我这么一个老家伙呢?” 说罢,晋中越甩起手中的青剑,笔直地朝着叶轻易刺去,叶轻易连忙抬起钝刀架在前方挡住对方刺击,被活生生推了十米之远。 晋中越:“神兵吗?挺结实的。” 晋中越见刺不穿这钝刀,于是立马向斜前方踏上一步,转身挥剑朝着叶轻易砍去,叶轻易见状低头下蹲躲过,那一剑再次砍到了钝刀上。 晋中越转动剑柄,将剑锋再次对准叶轻易,斜向下劈去,叶轻易抬起锋刃格挡的同时向后退去,她还不能硬接对方的招式。 对方则是预判叶轻易后退的路线再次刺去,叶轻易连忙向后退去,同时挥刀挑开刺击,谁知对方竟然借助这挑力转身再度刺来,避无可避。 但是这次他并没有刺中叶轻易,而是被突然冲过来的梦伤挑开了剑刃,同时梦伤再奋力划出第二刀。 晋中越很轻松就躲了过去,可寒笙划过的轨迹突然凝聚出一些碎冰朝着晋中越飞去,晋中越用剑护住身子转上一圈挡开碎冰,向后退的同时挥出一道剑气。 叶轻易和梦伤一同出击强行挡了下来,同时,刚刚被砍飞的唐氏也冲了过来,手中的星雨冒着闪烁着雷光直指晋中越: “奔雷枪!” 晋中越想要退后,却发现自己身后的路被刚刚叶轻易插在地上的钝刀挡住了,晋中越无奈只能一剑刺出迎了上去。 双方武器相碰发生剧烈的爆炸,将周围尘土卷得满天飞扬。 唐氏一脸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对方用剑尖对着他的枪尖将他拦了下来,如此剑技,世所罕见。 唐氏连忙向后跃去,在空中连翻了好几个跟斗拉开距离,随后转头对着身后的叶轻易说道: “你带着他们走。” 叶轻易:“我们走了你怎么办?就算对面是真神,我们三个伴神要杀他也绝对没问题,现在是你逞英雄的时候吗?” 唐氏则是一脸严肃地回答道: “这可不是在逞英雄,你仔细想想,就算我们三个能杀了他,但他如果要拼命,换掉我们三个其中一个应该也没问题吧?那么如果死的那个刚好是你呢?你猜猜墨山会怎么想?” 叶轻易愣了一下,随后只好低下头,转身就要拉着梦伤跑,这个时候梦伤就不乐意了: “不是,那关我什么事儿啊?他自己一个人走就行了啊,我完全可以留下来帮你啊。” 唐氏:“你留下来我们俩一起死吗?我答应了叁仟要保护好你的。” 梦伤:“我不需要你们保护!我自己可以!” 唐氏:“冷静!梦伤!仔细想想!你需要去救叁仟!” 梦伤愣了一下,然后仔细回想起现在的局势,假如说他跟着唐氏一起留了下来,说不定他们俩一起都要死,而剩下的人:叶轻易,霜月,唐萧末…… 一个墨山的人,一个梧宿的人,一个最弱的霜月……这样一来……他们该如何与梧宿谈判救出叁仟呢…… 唐氏:“放心吧,这周围有山有水有土地,灵力充沛,有星雨帮我汲取灵力,他杀不了我,你们先走,待会儿我摆脱了他之后,再来找你们。” 梦伤咬了咬牙,随后不甘心地跟着叶轻易一起跑去。 晋中越也没有着急追上去,而是笑着说道: “舍生取义,真是令人敬佩啊……不过,杀了你,应该也足够了吧。毕竟要是给你们逼急了,我也讨不到好呢……” 唐氏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随后举起星雨用枪尖对着他: “来吧,咱俩单独练练。” 晋中越也举起青剑摆出架势: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第312章 北脉冰封龙族 梦伤拉着霜月与叶轻易和唐萧末一路疾奔着,梦伤的脑子里一直在回响着叁仟的话: “我不在的时候你要照顾好自己。” “有的时候可以多听听唐氏他们几人的意见,他们还是很靠谱的。” “你真是一刻都不让人省心啊……什么时候你才能长大啊……” 突然,唐萧末停住了脚步,转头就要往回跑,叶轻易伸手拉住了他: “你干什么?” 唐萧末:“哪有舅舅让自己侄子殿后跑路的?” 叶轻易:“那你去能干什么?送死吗?” 梦伤也跟着向前一步:“我也要回去。” 叶轻易:“你怎么也……刚开始唐氏不是跟你说的很清楚了吗?你要去……” 梦伤:“我知道!但是如果我在这里丢下唐氏不管的话……见到叁仟了,那我又要怎么跟他说呢?” 叶轻易皱了皱眉头: “那你从一开始就要做好决定,而不是在已经行动之后再改主意。” 梦伤:“你说的对,但是我刚开始的决定如果是错的,那我就要及时补救,不然就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说罢,梦伤便将霜月的手递给了叶轻易: “你带着她走,我等会儿就回来。” 霜月见状连忙要挣脱开来,连忙摇头道: “我不走,我要跟你一起去。” 梦伤学着叁仟弹了一下霜月的额头: “听话,我们不会有事的,很快就会回来。” 说罢,便朝着先前的路跑了回去,唐萧末见状也跟了上去。 霜月并没有选择听梦伤的话,而是挣脱开叶轻易的手要追上去,叶轻易则是再次拉住了她: “你现在去就是跟他们送死!” 霜月:“那我就跟他们一起死!本来这条命就是他们救的,要是见死不救我也就不配为人了。” 说罢,霜月便朝着梦伤奔去,叶轻易则是相当苦恼,她没有理由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她之所以决定帮他们踏入梧宿是因为她知道梧宿不敢拿她怎么样,所以她不会有性命之忧,但是刚刚那人对她有相当明显的杀意,所以她没必要为了几场切磋搭上自己的性命。 但是……几人都离她而去,只剩她自己孤身一人站在原地,那落寞的背影不知怎的有些哀伤…… 突然,一句话闪过她的脑海: “你还是和之前一样……因为你不敢拼,所以这场比赛你会输啊……” 叶轻易咬了咬牙,甩了两下头,很是焦躁的喊道: “真是麻烦!打就打吧!” 说罢,叶轻易也跟着追了上去。 梦伤看到追上来的霜月,连忙刹住脚问道: “不是说好等我吗?” 谁知霜月跑上来就一巴掌打在了梦伤的脸上: “谁跟你说好了?我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你就头也不回的把我丢在那里独自跑回去!你整天都知道听叁仟的听唐氏的,什么时候你能听听我说的话啊混蛋!” 梦伤被这一巴掌打懵了,他看见霜月的眼眶已然有些湿润,一滴清澈的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转: “就算是死你也不能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啊……我们不是之前跟叁仟都说好了的吗?大家要一起走,那死也得一起死啊。” 唐萧末眼角抽了抽,不自觉的吐槽了一句: “不是……有说过我们一定会死吗?不是说三个伴神能打赢吗……” 梦伤愣了一下:“三个?” 只见叶轻易已经早早来到了他的身边: “没时间打情骂俏了,要回去救人就快点,不然等会儿说不定真得死一个!” 梦伤看了叶轻易一眼,开口说道: “你没必要陪我们一起犯险的……” 叶轻易白了他一眼: “怎么?这是要赶我走?之前是谁陪你们一起闹雨荷的?又是谁带你们来梧宿的?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要走就快点,别磨磨唧唧的跟个女人一样!” 梦伤不知为何,心中莫名地有股暖流涌了上来,随后眼神一凝,喊道: “那就走吧!” “谁允许你们走了?” 突然,天上传来一个青年的声音,众人抬头看去,一个长着一双巨大的蓝色冰翼的白发少年来到了他们头顶,直勾勾地看着霜月: “很早之前就感受到了,原来你在这里啊……殇雪……” 梦伤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霜月不解地说了句: “殇雪?” 霜月瞳孔放大,心脏跳动的速率开始变快,一股未知的记忆突然涌入她的脑海。 那白发少年用翅膀猛地一扇,释放出强大的灵压,将众人压得喘不过气来: “把她交出来,不然你们都得死在这里,低贱的人类……” 梦伤:“又一个真神……” 叶轻易:“北脉冰封龙族……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时,霜月也刚好缓过神来,一脸不知所措地看着这白发少年: “你是……哥哥?” 白发少年抿嘴一笑:“想起来了吗?妹妹,没事了,我带你回家,今天谁都拦不住我。” 说罢,他便朝着梦伤等人冲去,那手臂突然变成一只龙爪朝着梦伤抓去,谁知霜月的眼睛突然泛起蓝光,一根龙角从她的额头处长出。 随后霜月突然闪到白发少年的面前,伸出那一样的龙爪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哥哥……别伤害他们,他们不是坏人。” 不知为何,是因为龙化的原因还是什么,霜月此刻的实力已然是伴神,白发男子仔细打量了一番梦伤: “也不见得是好人,杀气如此之重……罢了,既然妹妹都发话了,那就算了,走,回家。” 说完,白发男子就要拉着霜月走,霜月则是收起双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哥……我不想回去。” 白发男子:“不回去干嘛?难不成跟这些人类混在一起?” 霜月:“他们对我有恩,是我的朋友,他们现在遇到困难了,我不能丢下他们不管。” 白发男子思索了一小会儿,随后开口说道: “那这样,我帮你解决他们的问题,这样一来也算是报恩了,也就两清了,到时候你再跟我一同回去,如何?” 霜月没有回答,只是悄悄瞥了梦伤一眼,白发少年察觉到了,开口说道: “懂了……不过殇雪,你要知道,龙跟人是不可能有未来的,这事儿你还是别想了,走吧,早点解决完事情早点回去。” 说罢,白发男子伸手就要拉霜月的手,这时,梦伤突然插了进来,将霜月护在身后,说道: “你没听到吗?她不想跟你走,我们的事情我们自己会解决,如果你愿意帮忙我们会很感谢,但是我们绝不会用霜月跟你做交易!” 白发男子眉头一皱,眼神一凝,有些愤怒地说道: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话了?” 第313章 长辈 画面来到唐氏那一边—— 晋中越一剑刺来,唐氏无法硬接,只能用力甩动星雨将其拨开,但是其力道则是将其逼退数十米远。 对方抓住间隙继续追击,唐氏则是一边退一边甩动星雨舞花,时不时的用星雨放出几颗火焰弹阻止对方前进。 晋中越则是一边挡开火焰弹一边追上去,就在他抵挡之时,他的面前突然飞来一个巨大的火球。 晋中越挥动青剑将其劈开,但同时唐氏也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手上的星雨在空气中擦出了巨大的火花,火花在星雨的枪尖处形成了一个锋利的利爪猛地砸了下来: “焱龙牙!” 晋中越连忙刹住脚步,身体向后倾斜,踢起剑鞘用剑鞘抵住自己的后腰,随后双手持剑挡住唐氏的攻击: “突然转守为攻吗?你别说,还差点就没反应过来。” 说罢,晋中越一脚踹向唐氏腹部将其踹飞在空中,随后直起身子朝着空中划出好几道剑气。 唐氏连忙驱动飓风在空中移动自己的身子,尽可能地躲开剑气,躲不掉地就强行用星雨挡住,同时借力在空中快速移动。 就在唐氏挡住最后一道剑气之时,晋中越也瞬移到了他的面前: “这一下是还你的!” 说罢抬手就要砍向唐氏,唐氏连忙抬起星雨想要格挡,谁知对方却是佯攻,一个缠头裹脑骗过了唐氏直接砍向了他的脖颈。 这一次唐氏可来不及挡住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唐氏脖子上的项链突然出现,上面挂着的是叁仟给的血利子。 这一剑刚好就砍在了血利子上。 晋中越瞬间就意识到了不对,连忙用力向后蹬去。 同时,血利子突然炸开,一道道血刃朝着晋中越砍去,其摆布看似杂乱无章,实则在故意引诱对方格挡和躲避血刃的动作。 挡下无数个血刃后,剩下了一个五米之高的血刃,晋中越用尽力气将其抵消掉后,突然又飞出一道细小的血刃朝着他脖颈飞去。 晋中越连忙偏头躲避,可脖颈处还是擦伤了…… 你以为完了吗?怎么可能?唐氏会放过这等好机会? 只见站在远处的唐氏老早就蓄好了力,只见他的背后出现了一双巨大的火翼,随着枪尖的戳出,一个巨大的鸟形火焰朝着晋中越袭来。 不死鸟之炎! 晋中越双手高举头顶,猛地一剑劈下,用强大的剑气与其相抵消,但由于他是临时措施,并没有像唐氏那般蓄力,故威力还是有些欠缺。 所以他的双手有被烧伤的痕迹,但是他的手却丝毫没有抖动,仿佛这伤根本不存在似的,甚至他还从容地笑道: “有意思……一套猛烈连续的攻击中藏着一个巨大的斩击,而这斩击则是佯攻,致命的是一个最细小不经意的小东西……这个宝物的主人真是个货真价实的杀坯啊……当然,你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唐氏看着自己颤抖地双手,心中暗道: “还是有些吃力吗……现在就要用了吗?但是现在用了的话,待会儿逃跑就……” “小子!别走神啊!” 在战斗中敌人怎么可能会给你思考的时间? 晋中越再次来到了唐氏的面前,一剑刺向他的喉咙,唐氏偏头躲了过去,而对方则是突然改刺为挥再次袭来。 唐氏用星雨格挡了下来,人也跟着被砍飞了出去,晋中越则是立起青剑,随即身后出现若干把由灵气化作的长剑朝着唐氏袭去。 唐氏连忙挡住灵剑,就在对方只剩下最后一把灵剑时,奈何自己倒飞出去的身形不稳,已然开始向地上摔去,这一剑挡不住了…… 就在这关键时刻,一把刀突然挡在唐氏的面前,随着一阵嘶吼声和刺耳的金属碰撞声,那最后一把灵剑也被弹飞了开来。 唐氏一屁股摔在了地上,一脸纳闷地看着眼前的这个背影: “我……我不是让你们走了吗?” 唐萧末:“他们放心不下你,都回来了,不过他们那里也遇上了一些麻烦,于是我就先过来救你来了……” 晋中越闻后笑着鼓掌说道: “有这份情义实在是令人羡慕,只是……你对自己好像没有个明确的认知呢。年轻人,这不是你能插手的战斗。” 唐萧末摆好战斗架势,顶着对方强大的威压咽了口口水: “不试试怎么会知道?” 晋中越:“试试?是会丢命的!” 唐氏:“等等!” 还没等唐萧末反应过来,晋中越便已然来到了他的面前一剑刺了过来,唐萧末连忙抬刀格挡,谁知那刀则被直接刺穿,青剑笔直地插入了唐萧末的肩膀上。 晋中越:“连一招都挡不住,你又要如何试试?” 就在晋中越打算转动剑柄之时,唐氏一枪挥了过来,迫使他不得不拔出青剑后退两步,随后又砍向唐氏,唐氏挡住砍击向一旁卸力去,但是长柄武器又卸力又怎能比得过更加灵活的长剑呢? 晋中越轻轻一挑便将星雨挑飞,随后一剑砍向唐氏,唐萧末则是再次插入其中,拼尽全力挡下这致命的一剑,手中的刀早已被震得粉碎,而长剑的余气则是在他的胸口处留下一道整齐的疤痕。 晋中越:“勇气可嘉,但是如此大的实力差距,不是空有勇气就能弥补的。” 唐萧末口中吐出一口鲜血,喊道: “我知道啊!我tm只是个灵师!我插手不了你们的战斗!甚至可以说是累赘也不为过!很逊吧?作为舅舅连自己的侄子都比不过,甚至还要让自己侄子来保护自己,真的是逊爆了!但是啊……但是……作为长辈,怎么可能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晚辈送死呢?哪怕我能替他挡下一刀也行,不是吗?一刀也行啊……” 晋中越点了点头: “已经有两刀了,你已经够努力了,再继续下去只会让你更加难受,所以……早些结束了吧。” 说罢,晋中越抬起长剑,突然一烁光辉从剑尖闪出,直接刺穿了唐萧末的心脏…… 第314章 愧疚 就在唐萧末倒下去的瞬间,晋中越也刚好拔出了他的青剑,但是随之而来的还有唐氏的星雨。 晋中越俯下身子躲过星雨之后,唐氏又立马一个下劈劈来,晋中越一个后手翻躲过,随后再一个大跳拉开身位。 唐氏连忙扶起倒在地上的唐萧末,看着他心脏不断喷涌出的鲜血,连忙从兜里拿出最后的血利子给他服下。 唐萧末的血也在这一刻止住了,但是心脏处那巨大的空洞可是填补不了的…… 只见唐萧末用血利子给他的最后的力量抓住唐氏的衣领将其拽至身前仔细地打量着唐氏的面容: “像……真像啊……呵哈哈……之前没怎么认真看,居然还没认出来。” 唐氏:“你先别说话,稳住气息,用灵力迫使鲜血流动代替心脏的运行,只要撑下去,我就能带你去找那个能救你的人。” 晋中越:“没用的,如果他照你说的那么做的话,那么他会第一时间从伤口溢出大量鲜血,你刚刚给他喂的血利子也就浪费了。” 唐氏转过头去看向晋中越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胡扯!” 晋中越:“我只是好心提醒,作为对你勇气的嘉奖,我允许你们留下最后的遗言,放心吧,这点原则我还是有的。” 唐氏没继续搭理他而是看着他那胸口的坑洞,将手摁上去输送灵气试图补救,却被唐萧末一把摁住: “没用的……别浪费力气了……逃吧……” 唐氏:“我现在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唐萧末:“哪儿都好,逃到没有战争的地方……那样……就不会有人牺牲了……你说……我下去之后还能再见到她吗?” 说罢,唐萧末的手便落了下去,失去了心脏的他,鲜血停止流动,大脑停止思考,生命迎来终点,这是任何人都逃避不了的宿命…… 唐氏抱着唐萧末,心中万般难受,但是眼中不知为何却怎么都流不出眼泪: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这么难受,我却哭不出来呢?是我麻木了吗……” “不……不是我麻木了……而是我根本就没有悲伤,他还不足以让我悲伤,一个认识没到多久的人,一个先前素未谋面的舅舅又能给我带来多大的情感呢?那究竟是为什么呢……” “是愧疚……打自心底的愧疚……母亲为了护住新生的我献出了自己的生命……父亲为了保护年少的我出卖了自己的良知……师父为了青年的我选择迎接自己的落幕……而现在,这个突然出现的舅舅再次重蹈了一次母亲的覆辙……” “就因为一个侄儿?一个素未谋面的侄儿?值得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眼前这个人,他必须死在这里!” 唐氏缓缓放下唐萧末,用手合上他的眼睛,随后脱下外套盖在他的身上,转身拿起星雨面向晋中越: “原则?在这乱世之中还有原则可言吗?” 晋中越摆出一副高人的姿态: “无论什么时候,每个人都有一套独属于自己的原则,没有例外。” 唐氏:“是吗?但是我怎么不知道我有什么原则呢……” 这时,叁仟的一句话突然传入他的脑海: “唐氏,你有的时候别太死板,这个世界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师父和你父亲或许给你定下了不少的规矩,他们自以为这是对的,说是正义、侠义、道德。但是他们以为的这些是非对错在别人眼里或许是截然不同。” 唐氏:“那我该怎么办呢?” 叁仟:“很简单,谁让你不舒服了你就揍他一顿,揍到自己心里舒服,谁杀了你的人你就杀回去,这个世界没有对错,只有立场,你只需要站在你的立场上看待就行了,别人怎么想那是他们的事儿,你要怎么想就是你的事儿了,意见可以听取,但是不能盲目。” 唐氏深吸一口气,将星雨高举头顶随后猛地砸在地面上: “我现在有些理解了……” 晋中越:“什么?” 唐氏:“你是天宇派来的吧?” 晋中越:“不错,然后呢?你想问些什么?” 唐氏:“没什么……一切都能解释清楚了,现在你站在我的对立面,那我做的只有杀你,这才是我的正确选项。” 晋中越抿嘴一笑: “有趣,不过也不无道理。” 只见星雨所处的地面不断的有灵气寻来,灌注在星雨之中,随后天上的云朵也开始了迁移,其方向逐渐靠近唐氏的正上方,随后大量的灵气从天而降,直接窜入星雨之中。 “天地御合!” 晋中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连忙拔出青剑冲上前去,想打断唐氏的动作,奈何就在他来到唐氏面前一米处时,唐氏突然闪到他的身后挥动手中的星雨。 晋中越察觉不妙连忙转身挥去,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随后唐氏再次被振飞,但同时,晋中越也倒飞了出去。 两人落地之后,晋中越低头看向自己破裂的虎口: “这小子……” 在他再次转头看向唐氏时,他早已不在先前的位置,就在他四处张望寻找唐氏身影时,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于是猛地一踏向天上飞去,唐氏也刚好破地而出,枪尖直至晋中越眉心。 晋中越连忙拉开距离飞到天上,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真是好险……接下来得小心点了……伴神不能像我这样毫无顾虑的滞空,我只要拖到他灵力消耗殆尽,就能稳稳地吃下他。” 唐氏:“飞那么高不怕被雷劈吗?” 晋中越没明白他的意思: “什么?” 突然,天上猛地一道雷电劈下,速度快到晋中越来不及躲避,只能用灵力成盾护住自己,但还是将其劈了下来,随后唐氏紧紧地跟了上来,那冒着熊熊烈火的星雨也随之袭来。 晋中越咬紧牙关,暗道: “看来接下来得全力以赴,就算有这么大的灵力加成,但他终究比不过我的灵力储量!” 晋中越猛地挥动青剑,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动作,在唐氏的视角中只能看到一个一字。 唐氏见势不妙连忙一个滑铲躲过,他身后的地面被开出一道百米长的裂缝,甚至看不到裂缝的尽头。 唐氏连忙乌龙绞柱起身,星雨上的火焰随着唐氏的不断挥舞也愈烧愈烈,随着这一击砸下,晋中越也连忙躲了开来,但那方圆十米的地皮则是被彻底掀飞,而随着地皮掀飞的同时,喷涌而出的火焰也朝着晋中越攻去。 晋中越在空中不断挥舞着青剑,用剑气将其火焰刮灭,随后一道水龙穿过残存的火焰,猛地撞在了晋中越的剑上,将其推飞了数十米远,而唐氏紧随其后,那冒起雷光的星雨被猛地掷出。 晋中越连忙抵消掉水龙,随后用灵力护住青剑和全身,强行挡下星雨,并用尽全力将其拨开,但附着着雷电的星雨让他手麻痹了一瞬间,虽说星雨被弹飞,但他的耳朵却没能躲过…… 很快,晋中越闪现到唐氏面前,那闪闪发光的青剑直至对方咽喉: “大意了吧!没有了武器,你要怎么赢?” 唐氏连忙向后跳去,但对方速度极快,自己根本来不及躲过,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晋中越突然刹住脚步,猛地向后跳去,随后一把冒着赤红色光芒的刀砸在了地上,掀起一道道血刃向四周散开。 晋中越找准血刃的空隙躲了过去,但也与唐氏拉开了距离: “这是……刚刚的那种感觉……” 唐氏一脸惊讶地看着眼前的这把刀刃: “猩红?” 突然,猩红拔地而起飞向晋中越,晋中越偏闪躲过,同时转头看向那刀飞去的方向,只见远处一个模糊的身影接住了猩红,那肉眼可见的杀气不断地从那赤红色的瞳孔冒出…… “抱歉唐氏,事发突然,来的有些晚了……” 第315章 久违的并肩 晋中越眼神微凝,仔细打量着远处走来的叁仟,心中暗道: “杀气如此之重,手下亡魂应该不少,作战经验应该很丰富,武器是两把横刀吗……看样子都是神兵,但是瞳孔失神……” 晋中越:“是个瞎子吗?” 唐氏听后愣了一下:“瞎子?小仟你……” 叁仟:“无妨,短暂性失明罢了。现在的问题是,眼前这个人要怎么处理呢?过会儿梧宿的援兵就会到来,妄图挑拨两国关系的天宇可别想有好果子吃噢。” 晋中越:“援兵吗……看来大汉已经成功和梧宿同盟了啊……任务失败了,那么现在能做的,就只尽可能地削弱你们的战力了!” 说罢,他便转头朝着叁仟冲过去,企图在对方没有熟悉他实力的情况下第一时间击毙他,而不是去攻击还处于强化状态下的唐氏。 叁仟见对方就这么冲了过来,嘴角一咧也迎了上去: “谁削弱谁还不一定呢!” 晋中越速度很快,叁仟刚踏出两步对方就已经一剑刺了过来,没有惯性加持的叁仟只能被动防御。 叁仟抬起两把刀架在胸前挡住晋中越的刺击,被推飞了数十米远才刹住脚,同时他也注意到了正在奔来的唐氏。 就在叁仟刹住脚的瞬间,晋中越一脚踢在叁仟的刀上,将两把刀踢飞了出去,随后转身一刀挥向叁仟脖颈。 叁仟向前踏上一步,同时用手护住脖颈,直接接住了对方顺势打来的肘击,晋中越反应也很迅速,见自己的招数被拆掉了于是一膝就踢了上来。 叁仟一把挡开他的手肘,随后双手一同压下对方的膝盖,对方抬起的脚落地的瞬间,另外一脚便再次朝他头部袭来,叁仟弯腰躲过,随后接住了从空中落下来的猩红提前预判挡住了对方的下一剑。 那强大的力量将叁仟的腰都压了下去,叁仟干脆直接顺势一个侧空翻,同时一脚踢在了悬在空中的血月上,血月朝着晋中越的头飞去,晋中越偏头躲过,唐氏则一脚再次将血月踹了回来。 晋中越感知到了那细微的血丝,连忙一个后空翻跳去,同时也躲过了叁仟猩红的一招挥砍。 叁仟接住飞回来的血月再次冲了上去,唐氏则抓住对方后空翻时在空中的间隙一个龙王破扎了上去,晋中越则是在翻身的瞬间一剑刺下,用剑锋对上枪尖,随后借力翻到唐氏身后。 随后,叁仟和唐氏一同向前奔去,唐氏冲在最前方先是一枪扎去,晋中越横剑格挡被击退,叁仟则是抓住机会冲上去一刀劈去,晋中越刹住脚步挑开叁仟的第一刀,随后一剑劈下拦住叁仟藏在腹部刺来的另一把刀。 叁仟两只手猛地向前一合,猩红和血月就像剪刀一般直朝着对方夹去,而同时,唐氏紧贴着叁仟的后背,在对方视角的死角处藏了一发雷枪。 晋中越如同早有预谋一般,猛地向后一撤躲开叁仟的攻击,随后提前将剑拦在自己身前,挡住唐氏突如其来的一枪。 那雷电以晋中越的剑为介质直接传到了他的手上,即便他尽可能用灵力附着在剑上以削弱威力,但还是让他手麻了一下,使得他松开了手,而他又会因为唐氏的攻击而惯性飞出去,这样一来手中就没有了武器。 于是他被击飞的同时连忙一个后手翻一脚踢在剑柄上将剑踢了回去,使剑与他同速度向后飞去,在他刹住脚的同时也刚好接住了青剑。 唐氏:“咱俩有多久没这么并肩作战了?” 叁仟:“上一次应该是与赵晨皓他们打的时候吧。” 唐氏:“那这一次得打得漂亮点啊。” 叁仟:“必须的,我吸引火力,你负责攻击。” 唐氏:“明白。” 说罢,两人便再次冲了上去,晋中越眉头一皱,心中暗道: “不行……这两人都不是一般的伴神,这样打下去对我不利,必须尽快结束战斗,那个拿枪的不好处理,先解决那个杀坯。” 晋中越将青剑高举头顶猛地一剑劈下,那十丈高的剑气直接将大地分为两半,而叁仟和唐氏为了躲避攻击也都分别跳到了另一边。 在二人落地的同时,晋中越也早已准备好了杀招,只见他周身围绕着六根灵剑同时发射出激光,六道激光合为一道直接朝着三仟奔去。 破阵势·锐虹光! 叁仟连忙朝唐氏使了个眼神,示意他向后退去,唐氏意会后便后退到半里处。 叁仟一刀砍在自己动脉上,随后大手一挥甩出自己鲜血的同时也将空间戒指中的数百个血瓶甩了出来。 那鲜血跟有了生命一般冲破了血瓶,随后便在叁仟四周生成一个个由鲜血筑成的巨大的尖刺,与先前叁仟与单清芸战斗时的场景一模一样,一朵以叁仟为花蕊的血花就此绽开。 随着那激光穿透一个个花瓣,它的威力也越来越小,由十丈慢慢变为了三丈,就在它来到叁仟面前的同时,叁仟夹在腰间的两把刀同时挥出,一个五丈高的鲜血十字斩与激光碰撞在一起。 强大的冲击使得周围半里的地面都开裂开来。 就在两招抵消掉的瞬间,晋中越出现在了叁仟的面前一刀朝着他斩去。 那看似普普通通的一刀却夹杂着一位真神四分之一的灵力。 叁仟眼神一颤,连忙两把刀交叉护在腰间,心中暗道不妙: “太近了,这一招挡不住……” 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从叁仟脑海中闪过: “肋骨是用来护住心脏等重要器官的,但是我即便心脏破裂或者其他器官受损于我来说也不会对我造成致命伤害,我能及时紧急处理进行修复,但是被拦腰砍成两部分的话……我不确定我能不能活下去……这样一来肋骨与我来说并没有太大用处,不如将它们全部集于一点,强行挡下这次攻击!” 那一剑直接砍在了叁仟的两把刀上,只见叁仟突然将一只手缩了回去,随后突然一堆巨大的骨头从他的那只手的皮肤中喷出,附着着大量的灵气直接挥了上来,硬生生用手抓住了那一剑。 晋中越吃了一惊,看到叁仟手上喷出的那些骨头,心中暗骂一声:“怪物!” 就算挡了下来,但这一招也使得叁仟五脏六腑全部被震碎,只见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随后大喊一声: “唐氏!动手!” 只见唐氏在远处早已做好了准备,星雨枪尖处那燃起的熊熊烈火使得周围的环境都发生了些许改变。 只听到一声音爆声,唐氏便消失在了原地,晋中越见势不妙,连忙要拔出青剑退去,谁知叁仟那只手抓得死死的,根本挣脱不掉,于是他只好弃剑向后跳去,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唐氏的枪直接穿过了叁仟的胸膛,直直地瞄准晋中越: “焱枪,冲天烁!” 就在那一瞬间,星雨枪尖的火焰迸发而出,那强大的冲击力和恐怖的高温第一时间席卷上来…… 第316章 登顶十神的天才 一道直冲云霄的火柱从叁仟的胸口处迸发而出,眼前的晋中越霎时间不见了踪影,只见一道黑影在火柱的推搡后从天上坠落下来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卷起一阵烟尘。 唐氏缓慢地将星雨拔出,随后连忙看向叁仟: “没事儿吧?” 叁仟捂住胸口,随后伤口以相当恐怖地速度止血愈合: “死不了,他也还没死呢……” 二人再次抬头望去,待到烟尘散去,刚刚那风度翩翩的老者现在已然狼狈不堪,上半身几乎全裸着,左手也被彻底烧焦,身上先前黄色的皮肤已然变得黝黑,他一脸疲惫地看着眼前二人,心中盘算着: “两人几乎都是快要踏入真神的本事,我现在已然受伤太重,继续打下去最多也就个两败俱伤,不划算……先行离开,后面再找机会。” 只见他抬起右手大手一挥,那远处的青剑便飞回在他的手中,叁仟和唐氏也立马站起身来拿起武器准备迎战。 只见晋中越向前一刺,同时以相当快的速度画圆,最后一剑斩出,一道巨大的剑气斜飞了出去,随后突然分裂成许多道剑气堆叠在一起,变成了一个旋转的钻头。 破阵势·剑转乾坤 唐氏也高举起星雨,那星雨如同引雷针引来一道闪电砸在上面,随后一记大跳转身甩出一条雷鸟,而叁仟则是拿起猩红与血月双手抱腰,一字横斩斩出。 血杀决·一字横斩 定雷针·电鹰削 双方招式碰撞的同时,叁仟和唐氏一同被振飞,而晋中越则是抓住机会连忙逃去了身影。 待到两人缓过神来时,唐氏想要继续追击却被叁仟一把拉住: “别追了,他活不了……” 唐氏看了一眼叁仟,确定他没说胡话后才松了一口气,同时也解除了自身灵力溢出的状态,顿时像泄了气一般一屁股坐了下去。 叁仟:“用太久了,站不起来了?” 唐氏:“嗯……有点累……” 叁仟看向那倒在地上的唐萧末问道: “他是谁?” 唐氏:“我舅舅。” 叁仟:“……明白了,放心吧,我说了的,他活不了……梦伤他们呢?” 唐氏:“我让他们先走了……应该没什么事儿……” 叁仟:“嗯,我先带你离开吧。” 说罢,叁仟便将唐氏背在背上: “累了的话就睡会儿吧,你舅舅我会帮你带回去的……” 唐氏:“嗯……谢谢……” 话音刚落,唐氏便晕睡了过去。 叁仟:“辛苦了……” 画面来到晋中越那一边—— 只见他连忙逃到了五公里开外,见叁仟跟唐氏没有追上来后才连忙隐住了气息,找了个东西靠在一旁坐了下去。 他看向自己那坏死的左手: “彻底烧坏了啊……看来对大汉的实力还是有些误判……居然有这样的怪物……一个杀不死的……一个灵力用不完的……得快些将情报送回天宇。” 他歇息了一会儿后便再次站起身来准备赶路,但是背后突然一阵寒意。 突然,大地开始颤抖,晋中越的四周突然升起一座座高达百米的石墙将其围在了里面,他连忙抬头看向上方,只见云子安和云盘飞正站在上面俯视着他。 晋中越:“云子安!你怎么会在这……也对,刚刚那小子也来了,那你来得刚好也是时候……” 云子安:“哼哼,晋中越,在我梧宿的地盘打了我的贵宾,不付出点儿代价就想离开?” 晋中越:“你小子也就会趁人之危了。” 云子安抚须笑道:“彼此彼此。不过呢,我比你这老家伙还是要好一点的,居然恬不知耻地去欺负一帮晚辈,我就跟你不一样了,我也不欺负你,就让我晚辈跟你过两招,你要是能活着走出去,那我就放了你。” 说罢,云清越便从云子安身后走了出来一跃而下: “唉……真是的,才跟太爷打完又要跟另一个真神打,还真是想累死我啊……” 晋中越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云清越,随后抬头看向云子安: “说话算话?” 云子安露出一脸坏笑: “当然算话,不过你也别小瞧了这小家伙,他现在可是我们的宗主呢。” “宗主?” 晋中越眼中露出一丝狐疑。 云清越尴尬地笑着挠了挠头,随后抱拳行礼道: “前辈好,晚辈云宗宗主云清越,特来讨教。” 晋中越:“讨教?这阵仗难道不是你死我活?” 云清越:“差不多吧,晚辈也是无奈,谁叫我刚当上宗主呢,总得干点儿什么事儿来证明一下自己。而且……” 话锋突然一转,云清越的表情也发生了一些细微地变化,只能隐隐约约地感受到一丝凌厉地杀气,虽然不明显,但是无比地纯粹。 “在我们梧宿的地盘对我们的盟友动手,确实不能让你活着出去呢。” 说罢,云清越就开始原地转圈了起来,晋中越对他的行为感到些许疑惑,但是一直没有贸然出手,而是在静静地观察着,心中盘算道: “云宗的云气八字真言我也是见识过的,在固定方位放出的法术会受到自身阵法的加强……摸清了这一点,对方会干什么我也就能猜个大概了……” 只见云清越突然停住身子,用离字位对着晋中越,随后抬起右手…… “离字位!这一下是火,直接用灵力劈开随后冲到他面前杀了他便行了!” 晋中越猛地向前一踏,整个身子向前飞去,云清越嘴角微微上扬,只见一道刺眼地光芒闪过,随后晋中越便猛吐一口鲜血倒飞了出去…… 云盘飞看见这一幕眼睛瞪得巨大: “为何在离字位能放出这么强的雷法?” 云子安自豪地笑道:“这你就要问他了,我都还没搞明白呢,后面还要找他学呢。” 云盘飞:“所以到底怎么回事?” 云子安指向云清越身旁的那颗石子: “你以为是清越放出的法术,实则不然,是那颗石子。” 云盘飞:“石子?” 云子安:“刚开始清越转圈的时候,就已经为周围的所有石子定下了卦位,以石子为介质立卦,再以石子为介质施法,这样一来,他便能从任何方向放出法术,并且都是受到了卦位加强过的法术。” 云盘飞:“……没听懂……” 云子安:“没听懂就对了,我也还在摸索呢,但是你只需要知道的是,眼前这个只是伴神的小子,可是有着实打实真神的综合实力……” 云子安眼神微凝: “盘飞,你知道十神殿有如今不可撼动的地位靠的是什么吗?” 云盘飞愣了一下,随后说道: “权力?” 云子安:“权力从何而来?” 云盘飞:“打出来的。” 云子安:“靠什么打出来?” 云盘飞:“实力。” 云子安:“实力从何而来?” 云盘飞:“足够多的资源。” 云子安摇了摇头: “这只是一方面,资源这种东西,只要想要随时都能堆出来攒出来,但是最关键的,是一个足以撼动天下且无可匹敌的天才。你看看现在的十神殿,哪一个不是身怀绝技血脉强大?而云气八字真言本身就不弱于其他国家的功法,而在这小子悟出更进一步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神技,一个能够造就十神之一的神技……还有一个能够登顶十神的天才……” 第317章 莫莘 晋中越恢复意识后连忙爬起身来,不可置信地看着云清越: “刚刚……那是什么情况……” 云清越挠了挠头,随后不耐烦地说道: “唉……一个个都找我解释,这东西又麻烦得要死,我都讲烦了……我就不跟前辈慢慢解释了,反正您都是要死的人了,你还是自己慢慢体会吧。” 说罢,云清越再次抬起右手。 晋中越神经紧绷,连忙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枚丹药服下,随后身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灵力,相当于一个真神火力全开的形态: “没想到除了大汉就连梧宿都有这样的怪物,以后放任你们这样成长下去可不得了,还是快些斩草除根的好,不过实在是可惜,只能斩你这么一个,让那两小子捡了条命!” 说罢,他便消失在了原地,突然闪现在了云清越的身边,连云清越都没反应过来,云子安见状不妙,连忙动身想上去阻拦,只听到云清越不慌不忙地说了句: “太爷,别急。” 说罢,云清越便被斩成了两段,但是他身体里喷出来的不是鲜血,是水…… 水泽·织娃娃 在水溅在他身上的瞬间,晋中越才反应过来这是分身,而他脚下的那颗石子泛起的雷光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雷光·锁泙龙 又是一发强烈的雷击直接打在了他的身上,好在他早已用灵力护住身躯,但强大的麻痹感让他难以动弹,而迎面飞来的是一颗巨大的火球…… 赤焰·径火炮 眼看火球就要到晋中越面前,晋中越连忙驱动灵力强行驱散体内的雷电,但是太过快速地灵力流动使得他体内的经脉也受到了无可挽回的重创。 晋中越吐出一口鲜血的同时避开了火球,看到远处从地底爬出来的云清越。 破岩·地龙游 云清越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随后笑着说道: “抱歉,我可没打算跟您来硬的,毕竟我只是个伴神啊,肯定得给自己藏好不是?” 话音刚落,云清越的脑袋再次分家,而这一次依旧的分身,并且在晋中越动手的同时,他周围的好几颗石子都准备好了法术,没有一丁点死角…… 破岩·推岩枪 云风·绞空 赤焰·火琉璃 雷光·锁泙龙 在晋中越连忙爆发体内的灵力想震开这些攻击,但是这连绵不断地攻击根本就不是他能挡得住的。 云子安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由地感叹道: “这么强的火力……就连我的鼎盛时期也挡不住吧……” 随着一声声爆炸声后,浑身是伤的晋中越站立在原地晃悠了两下,随后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这时,又一个云清越从地下爬了上来,拧了拧自己的脖子: “唉……真是废了我不少力气啊,一口气放了这么多法术……灵力都快耗光了。” 随后云清越走到晋中越的面前,两人相距不到半米,云清越蹲下来看着晋中越笑着说道: “前辈不妨再猜猜,这个是真身还是假身呢?” 晋中越嘴唇微动,已然没有了说话的力气,但却弄从他的口型中看出: “(我*你*……)” 随后,他便没有了气息,云清越这才站起身来,回头看向云子安笑着说道: “太爷,搞定了。” 云子安欣慰地看着云清越: “走吧,去接他们回去了。” “好嘞” 画面来到梦伤那一边—— 只见周围爆发了战斗的痕迹,其战况相当激烈,梦伤单膝跪在地上,用刀撑住身躯尽可能使自己不倒下去,而叶轻易则是已经趴倒在了地上。 那白发男子除了身上有些灰尘之外并没有明显地伤,他俯视着梦伤,随后开口说道: “看在你们先前帮过我妹妹的份上,我不杀你们,但是你们也别太得寸进尺了。” 说罢,他便拉起霜月就要走,霜月想摆脱对方的手,但那强大的握力使其根本无力挣扎,她只能担忧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梦伤,渐行渐远…… 待到霜月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梦伤才焦急地勉强站起身来企图追上去,叶轻易也想动弹,但是身体早已不听使唤,只能开口劝说道: “别去!我们不是它的对手……龙族的真神要比人族的强上太多了……哪怕叁仟他们一同过来也是死路一条……” 梦伤用寒笙作为拐杖,一步又一步艰难地前行着: “那我也不能丢下她不管……” 叶轻易:“你疯了?去送死吗?你也看到了,那个人是她哥哥,他不会对霜月做什么的,反而会好生将她照顾着,你这么一番拼死上去究竟是为了什么?而且,你要是就这么去了,那唐氏他们又怎么办?你们大汉不还处于危难之中吗?这难道才不是当务的重中之重吗?” 梦伤愣住了,杵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儿,随后开口说道: “叁仟跟我答应过的……我们答应过以后不管干什么都要带着她一块儿的,她刚刚也说了,她不想走,只要她不想做的,就没有任何人能强迫她,这是我答应过她的,她不用再受困与任何人,想做什么能做什么,只有她自己能决定。替我跟叁仟说声抱歉,我暂时得先离开了,我相信他会理解我的。” 叶轻易:“你究竟为什么这么执着?” 梦伤:“我怕这一别就是永别了……” 叶轻易没有再劝说他留下,只留下了一句“路上小心”,随后就看着梦伤渐渐朝着远方走去,而她也尽可能地站起身子,朝着唐氏那边的方向走去…… 画面来到天宇皇城—— 只见天宇的女王正在给笼中的鸟儿喂食,突然,旁边架子上的一个符石突然碎裂,那女王也不由地眼神一颤,站在她身边的侍女也吃了一惊,开口说道: “陛下……晋先生的生命石……” 女王的脸色有些阴沉,但很快又恢复了从容: “看来……梧宿跟大汉成功了啊……我们失去了晋中越还丢了一座城和那么多降兵,这一局,我输了啊。” 侍女:“陛下,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女王:“现在大汉应该在对雨荷动手了,梧宿肯定会帮忙,那么……莫莘他们会袖手旁观吗?处于那个地段,要是梧宿和大汉联手拿下来雨荷,你猜猜下一个是谁。” 侍女愣了一下,随后抿嘴笑道: “明白了,属下这就去安排……” 第318章 黎垒主 画面来到雨荷那一边—— 只见大汉的两万大军已然在雨荷十公里外驻扎好了,随时准备对其发起进攻。 一位士卒走进了一间帐篷中,只见那帐篷中坐着的正是邵阳东,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摆在桌子上的布阵图,在思索着如何攻下雨荷。 士卒开口说道: “邵大人,叁仟少主那里发来信件,说是与梧宿同盟了,不久之后梧宿的军队会派兵前来援助。而于楼主那边也发信件了,让我们第一时间拿下雨荷,我们该怎么办?是听少主的等待援军,还是听楼主的拿下雨荷?” 邵阳东皱了皱眉头: “叁仟那边与雨荷同盟了?消息确定无误?” 士卒:“嗯,确定是叁仟大人的笔迹。” 邵阳东:“笔迹这种东西,谁都能模仿,而且叁仟在梧宿境内,不确定他有没有被抓住然后让其他人写假信件迷惑我们。不管这件事是真的还是假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拿下雨荷,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叁仟知道了也能谅解的,传我命令,全军列阵!” 十分钟后,两万人遍站好了队形,邵阳东则是站在两万人面前战前鼓舞着: “兄弟们,两年前,我们也在打着相当激烈的战争,当时的我们还守在城墙上,抵御着比自己多好几倍的兵力,那时我们都挺过来了。而今天,经过了两年的休整,我们的实力早已不同往日,而我们也从守城的变成了攻城的,但是性质还是一样,都是为了保家卫国!为了抵御梧宿的后背,我们必须提前拿下雨荷作为防御要塞,诸位,有没有信心?!” “有!!!” “很好,士气很足!不过有句话说得好,没有规矩不成方圆,那么接下来,我便给你们立几条规矩,进城之后,第一时间拿下皇宫,士兵降者不杀留作备军,官员和皇帝全部活捉,不许打家劫舍、强抢民女、欺压百姓,要是让我逮到有谁不听命令,斩!听懂了吗?” “听懂了!!!” “好!全军列阵!随我攻城!” 说罢,邵阳东便冲在最前面,带领着身后两万人一同涌了上去。 雨荷的守城士兵们见到这大批的人涌了上来,连忙派出弓手在城墙上射出一道道箭雨。 “盾兵!列阵前行!” 只见军队中每隔几个人都钻出了一个盾兵,将盾高举头顶,护住自己身边的其他弟兄,即便前进的速度慢上了不少,但是也大大减少了军队的伤亡。 那守城将领看到这一幕,连忙焦急地喊道: “不行,他们有盾牌,快!让火系术士上来帮忙轰散他们!” 只见那城墙上几颗成人般大小的火球轰了下来,但他们依旧高举盾牌不慌不忙地前行着,那火球砸在盾牌上造成了一定的冲击,但是还是让那举盾的士兵们都顶住了,只见那盾牌上那颗细小的宝石将这些火焰都全部吸收了,这样一来就只有冲击,没有高温了。 “完了!火没用啊!” “那就将巨石扔下去,只要能砸散他们就行!” 可还没等他们搬出巨石,军队中便有几个人已经站在了军队的最前方去了,就在对方扔下巨石之时,那一个个巨石不是被最前方的那几个人在空中击碎就是停在了空中。 “他们……他们还有岩系术士!” “怎么办?他们要到城墙边了!” 很明显,邵阳东已经做足了准备,而就在对方慌乱之际,他们的军队也快到城墙下了,只听邵阳东大喊了一声: “攻城组!” 那军队便让出好几条路来,有几条路飞出一个个岩系术士,释放法术第一时间做出那石梯出来,而正对着城门的那条道,两个火系术士和一个风系术士正站在一块儿搓起了火球: “再大点儿!还不够,我们要一口气给他干破!” 而石梯那儿已经有盾兵和枪兵开始进攻了,同时,欧阳城主率先冲到了最前面开出了一条道来: “将士们,随我冲锋!” “杀!” 而下面的巨大化火球也已经准备就绪: “够了!老荀,一口气给他吹过去!” “好!” 只见那风系术士猛地深吸一口气随后一口喷出,强大的风压直接将城门炸飞,邵阳东见状连忙冲了上去: “骑兵组!随我开出条道来!” 就在邵阳东越过城墙的同时,对方突然吹来一阵强大的风压,将邵阳东身后的先兵组吹了个人仰马翻,而邵阳东也被击退了好几步,他刹住脚便第一时间看向前方,眼神中满是杀意: “对面的大将来了吗?” 只见一个风度翩翩的男子手持一把铁扇缓缓地走了出来: “邵垒主,好久不见。” 邵阳东瞳孔一颤,有些惊喜地说道: “黎垒主?” 只见黎垒主抱手行礼道: “正是在下,抱歉邵垒主,可能打扰了您的雅兴,不过在下也是受莫莘和雨荷所托,前来劝说诸位停战的,我知道大汉的诸位在想什么,但是想拿下雨荷的话……还是算了,我们会帮你们牵制梧宿,但是雨荷这关键之地可不能就这么给你们了。实在是不好意思,替我向其他垒主以及少主问好。” 此话一出,邵阳东脸上的惊喜瞬间消失了,变得如刚才一样,严肃且充满杀意: “所以,你是要拦我?” 黎垒主:“受人所托罢了,如果你们肯就此退兵,那在下和莫莘肯定是感激不尽的,但如果各位执意要攻城的话,那在下和在下身后的将士们,定不能就这样让诸君如意的。” 说罢,他身后便走出一大群骑兵,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两米多长的长矛。 邵阳东嗤笑一声,说道: “没想到啊……你居然成了莫莘的人。” 黎垒主:“各为其主罢了,少主对在下固然是有恩的,但陛下也待我不薄,我也很为难啊……不过,既然已经选择了站队,那我便只能一站到底了。” 邵阳东摆出战斗架势: “很好……先前血垒规定垒主之间禁止自相残杀,正好还没跟你打过呢,来让我来领教领教黎垒主的高招吧!” 第319章 垫脚石 邵阳东说罢便提刀一记力劈华山砍了过去,黎垒主张开铁扇挡住攻击,邵阳东顺势一脚踢在扇柄上,挣脱开自己横刀的同时也踢飞了对方的武器,随后转身一记横斩。 黎垒主向前一跃,一只手刚好抓住邵阳东挥刀的那只手,使其刚好从他下方砍去,同时抓住空中的铁扇将其合并朝着邵阳东的脖颈处刺去。 邵阳东反应迅速抓住了对方刺来的那只手,黎垒主见招式被擒,连忙一记太极缠丝手摆脱了开来,随后一记正蹬踹在对方胸口处将自己送了出去,同时猛地扇了一记风。 邵阳东刹住脚步,抬刀斩出一道血刃将风劈开,随后紧接着冲了上去,黎垒主后边的士兵见状连忙射出一道箭雨,邵阳东舞着刀花挡开弓箭继续向前,但对方数量太多,大腿处和手臂处都挨上了两箭,不过并没有什么大碍。 只见邵阳东再次来到黎垒主面前,一记横斩砍去,黎垒主展开铁扇挡住,随后邵阳东转身又是一刀,黎垒主再次挡了下来。 邵阳东这一次学聪明了,在对方扇子展开挡住他这一刀的同时,伸出自己的另一只手将扇子砸了下去,随后一记上挑朝着对方脖颈处砍去。 黎垒主连忙向后仰去,谁知邵阳东的一只脚已经卡在了他的后跟处,使得他顺势倒了下去。 黎垒主反应倒是迅速,在后背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一记乌龙绞柱向后翻去,刚好躲过邵阳东劈下来的这一刀,随后抓住邵阳东的后摇直接朝着对方面部刺去。 邵阳东抬刀挡住了攻击,黎垒主则是立马拍击扇柄,邵阳东倒也是聪明,提前看穿了对方的想法,用手猛地向上一推,那铁扇中藏的暗器便第一时间飞到天上去了。 邵阳东再次横刀斩去,黎垒主这次换了方式,没有直接挡下来,而是用铁扇用上向下砸去,将对方的横刀压在了地上,同时借着横刀用铁扇一路划上去,就在铁扇要来到横刀刀柄处时,邵阳东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两人就这么僵持住了。 黎垒主(额头青筋暴起,脸部略微狰狞地笑着):“没想到啊,少主这么大方,连血杀诀都给你了。” 邵阳东:“呵呵……没想到有了血杀诀一时半会儿都还拿不下你,看来黎垒主平时藏的挺深啊。” 说罢,邵阳东一脚踢在刀身上将其扫了起来,横刀脱离地面的同时抛起了一阵沙,刚好甩进了黎垒主的眼中。 黎垒主连忙一只手捂住眼睛,另一只手挥舞起扇子同时向后撤去。 邵阳东则是抓住机会一刀甩了出去,与对方挥舞的铁扇相碰在一起,将铁扇击飞了出去,随后上步抓住黎垒主的一只手向自己身前拉去,用另一只手擒住对方的脖子将其摁在了地上。 胜负已分。 邵阳东:“你败了。” 黎垒主无奈地看着邵阳东,又看向上面已经彻底沦陷的城墙,那青蓝色的瞳孔被眼帘遮住: “这是何必呢……这样一来,便是一个国家的落幕,和另外三个国家的猜疑,有意义吗?” 邵阳东松开了黎垒主,随后转身朝着他身后的骑兵队走去: “我没你们这些政客想的那么多,我的脑子很简单,相信我信任的人。而这场战斗对于你们来说可能影响很大,但在我眼中……” 邵阳东缓缓转过头看向身后的黎垒主,那黑色的瞳孔染上了鲜血,与那青蓝色的瞳孔形成了两道全然不同的风景线,就好像这个世界的两极…… “在我眼中,这不过是一个女孩为了自己家人的复仇罢了……” “复仇?” 黎垒主摊了摊手,让那骑兵队让开了一条道来,随后走到邵阳东跟前。 “跟我来。” 黎垒主也没有多言,只是静静地跟着邵阳东一同朝着前方走去,那骑兵队也是原地驻扎了起来。 欧阳镇在占领城门后也没没有继续深入与其发生冲突,只是静静等着两人。 “大人?我们不进去吗?” “不了,我们候在这里即可,剩下的事就交给邵先生吧……” 两人一路上没有遇到一个人,家家户户都紧闭着房门,但他们很清楚有无数双眼睛透着窗户注视着他们。 邵阳东:“黎垒主,你先前是怎么来到血垒的?” 黎垒主愣了一下,不知他为何会突然问起这么一句话,思考了一小会儿后便说道: “被抓来的,大家应该都是这样来的才对。” 邵阳东:“我是自愿的。” 黎垒主:“自愿的?为何?” 邵阳东:“因为他们告诉我,在血垒可以变强。” 黎垒主:“为何要变强?” 邵阳东:“杀人,报仇。” “懂了。” 两人便没有继续说话,直到二人走到了那皇宫大门前。 就在二人推开大门的瞬间,万箭齐发,那箭矢如同暴雨般扑面而来,黎垒主举起铁扇大手一挥将其击落。 随后,一批全副武装的枪兵和盾兵便涌了出来将其围住。 邵阳东则是不紧不慢地从腰间拔出了刀刃向前慢步走去: “你们现在放下武器不过是换了个主子,换了个国号,而且未来说不定会过的更好,我们只要住在里面的那个人,但如果你们要拦,那就不好意思了。” 黎垒主:“不要觉得我们两个人就好欺负,外面全是我们的人,要是不想要命了,尽管动手试试。” 众人听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一直没个决定,就在这时,那高楼的顶处走出一个女子,一脸严肃地俯视着下方的众人: “我们雨荷的人只有战死,没有投降二字!” 黎垒主:“那这究竟是你的意思,还是他们的意思?” “没必要同她废话。” 邵阳东抬头看向那衣着光鲜亮丽地女子,眼神中满是杀意和愤怒。 “看来你很喜欢站在高处向下面的人发号施令嘛,好好珍惜你现在的模样,我马上就会把你拉下来!” 说罢,邵阳东便继续迈步向前,那源自于血垒垒主的压迫感瞬间涌上众人心头,他们想要挥动手中的枪刃,但却好像沉浸在大海最深处一般,被压得动弹不得,反而脚却本能地挪了开来。 就这样,众人慢慢地让开了一条道。 那女子见状立马慌张地大喊道: “大胆!我现在是一国之君,尔等竟敢抗令!” 黎垒主脸上尽是嘲讽地笑意: “看来你这一国之君当的不怎么样嘛,可笑,可悲。” 说罢,黎垒主也快步跟了上去。 邵阳东慢慢地走上了楼梯,每走上一层台阶,他的腿便沉重了一丝,脑海中也闪过一个个画面—— 一个女孩蜷缩着抱着腿躲在床边低声抽泣。 伸手想去安慰那个女孩,却被那个女孩一把抓住双手: “求求你……一定……一定要为我父母复仇!” “我会的,你放心……” 女孩将头埋在邵阳东的肚子里: “我们明明只想好好的过日子……甚至因为她们不得不离开那里……可为什么她们要赶尽杀绝……为什么……” 这时,邵阳东的脑海中闪过过去的画面—— 一个小男孩躲在母亲的怀里低声抽泣着: “娘……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没事……小阳,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明明你什么都答应他们了……连那么过分的事情他们都做了……可为什么他们不肯放过你。” “因为他们站在高处……俯视着下面的人们,那一刻起,他们便不再把我们当同类了……我们便只能是玩具了……想玩的时候拿出来玩,不想要了就直接粉碎掉。所以,小阳……以后有机会的话……不要再当底层的人了……”(没了呼吸) “娘?娘……娘!” 一张丑恶地嘴脸: “臭小鬼!这个村里老子拳头最硬老子就说了算!这个世界要么被人踩在脚下,要么就踩着别人爬上去,尊严这两个字,根本就不是属于弱者的词啊!” “你等着……我一定会杀了你……一定会!!!” “噢?血垒这地方别人都巴不得逃出去,而你为何会想着主动进来?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会丢命的。” “死吗……也挺好,还可以去陪我娘亲……” “你这小娃娃倒是有趣,那要是没死呢?” 男孩伸出自己的双手,目不转睛地盯着: “……没死……那就送他们下去给我娘磕头……” 转眼的一瞬间,男孩的手已经变成了鲜红色,他手持着刀刃朝着一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小孩走去,身体没有一丝丝颤抖,眼神也没有一丁点犹豫,只有冰冷的杀气。 “求求你,放过我。”(哭腔) “抱歉……这个世界不是被别人踩在脚下,就是被别人踩着爬上去,你……得当我的垫脚石了……” 男孩举起刀刃…… 画面突然来到另一边。 一个青年拿着刀刃踩着一个满身是血的壮汉的身体高举起刀刃: “来吧,告诉我,现在是谁被踩在脚下了。” “小鬼……咳咳……早知道,当初就该斩草除根。” “嗯,下辈子记住了!” 鲜血染红了双眼…… 不觉间,他已然来到了最顶层,那女子正颤颤巍巍地举起长剑指着自己。 把别人踩在脚下的感觉很快乐吗?没事……马上就到你了。 第320章 捉拿于磊 “这是来自一个普通女孩的怒火,你准备好了吗?” 邵阳东继续缓步向前。 “她的怒火?呵呵,那我的怒火呢?我家人被杀的时候我就不能复仇了吗?漂亮话说得真好听啊!当着我面杀光我家人的时候,你们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邵阳东:“对,所以你不敢来找我们算账,而只能欺负一个平凡出生的人,不敢反抗比自己强大的人,迁怒于其他弱者,可笑,可悲,可恨,可杀!” 说罢,邵阳东的刀便落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黎垒主看着邵阳东站在原地发愣: “解决了?那我们好好聊聊吧……” 画面来到刘盈那一边—— 只见皇宫的地牢中,一位穿着囚服的人正与刘盈对坐着。 “函大人,大汉待您不薄吧?” “不薄。” “那这是为何?” “……” “怎么?不敢说了?还是不好意思?那我来说吧,串通天宇间谍将宁紫彤送进来以刺杀君王的,就是你吧?” “……是……” “为何?” “……因为害怕……” “怕什么?怕他们威胁你?怕他们对你动手?要知道,这可是在大汉境内。” “陛下,大汉待臣不薄,但是臣不能弃家人于不顾啊……臣的全家上下皆在大汉,他们想动手随时可动,就连您都差点……” “明白了……” 刘盈站起身子来拍了拍灰尘,随后俯视着函大人说道: “其他的朕不再多问,朕只问你一件事,你若是如实回答,朕或许还能放过你保护你的家人。” “陛下请讲……” “天宇的事,你知道多少?” “臣只是个外人,他们怎会告知臣那些重要的情报呢……不过臣还真从他们那里偷偷打听到一些……” “什么?” “只是怕陛下不敢……” “不敢?”(怒瞪) “不不不……是臣害怕,臣偷听到他们当时的对话,听说天宇其实不止一位真神……一共有三位,伴神则是有二十一位之多……”(跪地磕头) 刘盈和他身后的赵晨皓听后都吃了一惊,瞳孔微微收缩。 “还有别的情报吗?” “没了……” 刘盈摸了摸下巴,随后甩手转身离开: “你先在牢里好好反思,待天宇之事结束之后再行安排!” 赵晨皓:“陛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刘盈:“传我命令,缉拿于磊。” 赵晨皓:“是……啊?” 刘盈回过头看着赵晨皓那疑惑地表情,瞳孔略微收缩: “别想那么多,办事就行,记住,别锁他修为。” 说罢便转身离去,赵晨皓愣了一下,随后恍然大悟,转身便带着一大批人浩浩荡荡地朝着黑风楼走去。 不一会儿,众人来到黑风楼楼下,赵晨皓一脚踹开大门,掏出镰刃直接甩在那楼梯上,拦住了那梯子上正在行走的人: “所有人都别动!城防军办案!所有人抱头蹲下!” 要知道,黑风楼也是个硬茬子啊,他们在大汉的地位也不低啊?你城防军不过也是平起平坐,你凭什么来我们这里找事啊? 只见那几个抱着工文书的人缓缓放下手上的东西,随后突然从各种地方拔出了兵器,有从书架上抽出来的,有一开始就藏在袖子里的,甚至有的人一脚将地板踩翘翻起来拿起里面的武器的。 这时,于磊也听到了动静,于是便下楼查看: “赵大人来我黑风楼是为何事?” 赵晨皓抱拳行礼道: “陛下有令,请您进俯上一叙。” “用得着这么大阵仗?” 于磊眼神微凝,心中早已打起了算盘,先前刘盈找他只是一句话的事儿,根本就不像今天这样,这摆了明的是来拿人的,但是在这风口浪尖…… 于磊眼神一颤,嘴角微微上扬随后又变得严肃了起来: “知道了,随你去便是。” 赵晨皓拿起手铐和封穴针: “由于现在处于特殊时期,为了陛下安全着想,还请于先生理解。” 众人见状,顿时起了一阵怒意: “这像什么话?” 于磊连忙摊开双手镇压住了这帮人: “诸位,别急,现在这种时期陛下应该是有要事要谈,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我不在的期间,一切由我的助手安排。” 说罢,于磊便自己拷上了锁链,赵晨皓也将封穴针扎在了于磊的后颈上…… 画面来到叁仟那一边—— 叁仟等人正朝着梦伤那边的方向赶去,只见那里立起一道道冰川,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几人顿感不妙,这时,云子安也赶了过来,老鲍见状立马警戒了起来,叁仟则是继续专注地平视前方: “别慌,自己人,过会儿再跟你解释。” 唐氏点了点头,随后跟着叁仟一起向前走去,云子安飞到叁仟身旁,表情略微严肃: “这刺骨的寒气就连老夫都不一定挡得住……” “真神?” “没错……以目前周边的情况来看的话……就我们三个能不能打过还真不好说……” 叁仟仔细探知了一番,随后开口说道: “没人,我用杀气探知过了。” 云子安点了点头,随后飞跃到冰川里,而那冰川里只有叶轻易正在掰弄自己那断掉的腿骨,看见云子安飞来不由地咽了一口唾沫,心中想到: “他应该不敢动我……” 只见云子安来到叶轻易面前,向周围张望了一下: “就你一个人?其他二人呢?” 其他二人?看来云子安是知道他们的人数和行踪的,叶轻易知道这一点后便开口说道: “走了。” “去哪儿了?” “一个被北脉龙族抓走了,一个去追了。” 云子安眼神一颤: “北脉龙族……我先带你出去疗伤,你的同伴还在外面等你。” 说罢,云子安便抬手操控风盘小心地将叶轻易拖起,防止她那断掉的腿骨二次损伤。 唐氏看到只有叶轻易一个人出来便连忙上去问道梦伤的行踪。 但叁仟这时却尤为冷静,他制止了唐氏,走到叶轻易面前摸索着她那断掉的腿骨: “别急,我先给她疗伤,过程可能会很痛,你先忍着点。” 说罢,叁仟手起刀落一刀划开叶轻易的小腿,动作相当快,叶轻易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待到她反应过来打算挪开腿后却被叁仟一把摁住: “别怕,真是给你疗伤……” 叶轻易:“能不能轻点……” “我要是砍慢了你会更痛。” “……” 只见叁仟用手指插进那被划开的口子中,叶轻易狠狠咬住自己的衣领,那疼痛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忍的,待到叁仟将骨头碎渣一个个挑出来之后,叁仟这才将伤口缝上,随后用绷带和铁棍将她的腿部固定住,花了很长一段时间。 而云清越等人早就来到了这里,他们只是在一旁默默看着没有说话,直到叁仟的治疗结束,此时叶轻易早已满头大汗。 云清越笑着说道: “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话说,你那血杀决能给别人用吗?我心脏没了你能不能救活我?” 叁仟:“想死你可以试试。” 云清越嘟起小嘴:“我就问问嘛……” 叁仟:“别废话了,先把她带回去,把事情搞清楚了再说吧。” 唐氏看着拌嘴的两人,眼神中满是不解。 云清越则是很自来熟地跑到唐氏面前握住他的手说道: “你好,你就是唐氏吧,我叫云清越,是现在云宗的宗主,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盟友了噢……” “???” 第321章 放饵 叶轻易将梦伤事情全部告诉给了叁仟,而清越也将叁仟的事给唐氏解释清楚了。 叁仟无奈地摇了摇头: “果然……总会有这么一天。” 叶轻易:“你不去拦他吗?” 叁仟:“拦不住的……你先别说我怎么拦……你让我放弃霜月去拦住梦伤,你觉得我会去吗?” 叶轻易:“那你就这么放弃梦伤了?” 叁仟:“不是放弃……你也说了,霜月是龙族,是那个家伙的妹妹,有她在梦伤不会出什么事,但至于梦伤能不能带她回来就要靠梦伤本事了……” 叶轻易:“可是他现在身上有伤,万一在路上遭到什么不测。” 叁仟:“这就不在我可控的范围内了……或许这句话说起来很残忍,但是我不能保护他一辈子……他总该有自己长大的那一天,而这一次,就是契机。” 叶轻易不再说话,她知道自己也说不过,于是只能不满地扭头看向地面。 叁仟:“怎么?这么关心他?” 叶轻易:“只是不想他死了没人跟我打架罢了……” 叁仟:“你现在这情况也打不了架,先好好养伤吧,也是辛苦你了,事情处理完后如果我还活着的话,你有什么条件都可以跟我说。” 说罢叁仟便走到了唐氏那边,唐氏转头看向叁仟: “所以,我们要用雨荷作为筹码和梧宿结盟吗?” 叁仟抿嘴一笑,同时走向清越: “不是筹码,是礼物。” 清越也笑着握住叁仟的手: “因为我们从一开始就不是打算短暂的结盟,而是长时间的互助。不过两国的百姓关系实在太差,总需要一些东西缓和双方关系,就好比你们给我们雨荷,我们帮你们挡住天宇。” 唐氏:“理由。” 清越:“很简单啊,我看中了你们大汉这批人,你,叁仟,于磊。你们未来都会有不小的成就,当然,我也不会差,但是如果我们依旧如往常那般厮杀的话,无论对于你们还是我们,都捞不着好处,也很难有更好的发展前景。” 叁仟:“而且说到底,我们的恩怨不过于利一个字,他们想要大汉肥沃的土地以及先前大汉与他们的仇怨所以攻打大汉,那么,只要解决了这些事,双方并不是非得争个你死我活。那么最大的问题就是你和刘盈了。” 唐氏:“我?” 云子安点了点头: “因为你父亲先前与我一战受了重伤,以至于被刘元设计害死,我这里倒是可以放下,你呢?作为岩勒之子,说不恨我是不可能的吧?” 唐氏:“喂……你们不要太小看我了……” 云子安放心地点了点头: “那便是最好的结果。” 这时,一只信鸽飞到了叁仟身旁,叁仟取下信封观阅了一番后便转身打算启程: “劳烦老祖将叶轻易带回去养伤,清越和唐氏跟我走一趟。” 清越:“我?” 叁仟:“雨荷那边回信了。” 清越:“明白了。” 叁仟:“正好,有位熟人好久没见了。” 说罢,叁仟便带着二人迅速赶往雨荷去了…… 画面来到天宇那一边—— 女帝坐在卧室里,与往常不同,她并没有穿着那厚重的龙袍,而是一套很清新干净的衣裳,脸上也没有了先前的严肃和认真,待到房门打开时,她露出了那从未露出过的笑容,纯真中夹杂着一丝怀念,怀念中又包含着一丝悲伤: “二哥,好久不见……” 只见一名衣着潇洒的男子走了进来,他的脸色十分沉重,眼睛一直不敢直视她,只是淡淡说道: “师父让我回来看看,最近过得可好?” “还行……” “那便无事了。” 说罢,男子转身就要离去,女帝见状连忙站起身来: “慕栀楠!你站住!这就要走了吗?那你回来的意义何在?你就这么不愿意直视我吗……” 慕栀楠看了一下她旁边的架子上,一共有四把较为相似的剑,指着那架子上的第二把剑说道: “答案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慕栀雪,你自己应该心里清楚,我为何不愿留在这里。” 慕栀雪眼眶逐渐湿润: “所以……无论怎样你都不愿意回来是吗?” 慕栀楠点了点头: “我知道当年的事情不完全怪你,你也是一时冲动,但是……这个破碎的……家,已经没有我值得留恋的了。” 慕栀雪:“那你还回来干什么?” 慕栀楠:“师父让我来的罢了……他让我多出去走走,多闯闯红尘,不要变得跟我那师兄一样……” 说罢,慕栀楠便转身离开了,慕雪则是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流下了一滴眼泪: “你别忘了……你也姓慕……” 慕栀楠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向前走去…… 画面又来到大汉那一边—— 于磊被抓到特殊的地牢之中,刚好刘盈也在里面摆好了酒桌,而押送他进来的也只有赵晨皓一人,赵晨皓松开于磊的锁链,随后示意请他上座。 于磊活动了下身子,随后坐了下去: “说吧,这次又打算做什么?” 刘盈:“果然,你已经猜到了,要御外,先定内。” 于磊:“关键是这些人没那么好排,而且我俩这出戏演的也过于明显了……他们不会傻到上钩了。” 刘盈:“那就放个更大的饵。” 于磊听后眼神一凝: “你想把宁紫彤放出来?” 刘盈:“正是。想必路上赵晨皓已经把新情报告知与你了,不钓这个大鱼让他们再引起内乱的话,我们必败无疑。” 于磊:“问题是你与宁紫彤……” 刘盈:“用的就是这一点,让他们以为我是为了昔日的爱人而背叛你救出宁紫彤,这样来钓出来那帮藏在暗处的势力。” 于磊:“问题是……万一你真的那么做了呢?” 刘盈:“那就看你信不信我了……” 两人同时看向对方,那严肃认真的眼神相视着,甚至于能在对方的瞳孔中看出倒影的自己…… 两人对视了很长时间,随后于磊开口说道: “行吧……我信你,但是现在皇城只有我跟赵晨皓两名伴神,赵家睿也在赶往贺佃那边的路上,只怕……” 刘盈抿嘴一笑: “你猜猜,如果我想挑起宁紫彤这事儿,那又要怎么让外面的人信服我能稳拿下你呢?” 这时,薛佩轩走了出来: “于楼主,好久不见。” 于磊看见薛佩轩也是会心一笑: “您老出关了?那就没问题了,让外界认为您靠两位伴神趁我黑风楼虚弱拿下我引发叛乱,这点理由……够了。” 刘盈:“那么接下来,我们就需要放出鱼饵来引鱼上钩了。” 第322章 极端 邵阳东和黎垒主一同坐在城头的小木扎上,城下则是大汉的数千精兵们,他们正在起锅烧火吃着午饭,而这些粮食全都来自于雨荷的粮库。 而城头上的两人也一同饮着小酒,吃着小菜 黎垒主:“近年来跟着少主可还好?” 邵阳东:“还行,吃嘛嘛香,就是刚开始的时候有点累。话说,你真不打算过来?我们这里对老朋友额外照顾。” 黎垒主摇了摇头:“罢了,我师父在这里,他不走我也不能走,而且怎么说也待了两年,还是有些感情在这里的。” 邵阳东:“可惜了……” 说罢,两人便继续吃了起来,没有过多的话语,他俩心里清楚,在不同阵营的双方总会有开战的那一天,这是不可避免的,而他们能做的只有尽可能的享受目前的安宁祥和。 这时,一个士卒走到黎垒主身边,悄声说了些什么。 黎垒主眼神微微有些变化,随后缓缓放下碗筷开口道: “他们来了……” 邵阳东则是看向城头的对面,伸出筷子指向前方: “我们的也一样。” 只见城头的对面出现了三个人影正缓步走来。 城下正在吃饭的士兵们看到远处的三人连忙站起身来挥手道: “仟哥!唐哥!这儿呢!” “诶?那个人是谁?” 叁仟和唐氏走向城下的部队,叁仟笑着说道: “哟,在吃饭呢。” “嗯,您要不要来点儿?” “不用了,话说,你们怎么不进去?为啥在这城下吃啊?” “好像是莫莘来人了,还是血垒的熟人,东哥叫我们在城下等着,等您来,在雨荷的归属权出来之前,我们不能随意进城。” 不知清越从哪儿薅来一双碗筷,从锅里捞起一片儿肉来拌着饭吃着: “你们军队纪律还挺严谨的。” 那士卒被夸的害羞地挠了挠头,随后转头看向清越问道: “这位兄台是?” 叁仟介绍道:“云宗现任宗主,云清越。” 一听是云宗的人,众人不由地提防了起来,但是表现得都不是特别明显,因为叁仟都跟他一起过来了,看来此人是友。 那位士卒连忙鞠躬行礼道: “久仰大名。” 清越嘴里嚼着饭,拿着筷子笑着摆了摆手,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不敢当不敢当。” 叁仟眼皮跳了一下,有些无语地看着这家伙: “你从哪儿薅来的?” 清越指着前方打饭的地方: “喏,就在那儿。” 说罢,便夹起一块儿牛杂指着叁仟: “喏,你要不要来一口。” 叁仟摆了摆手,唐氏则是一脸嫌弃地看着他,小声对着叁仟说道: “这人怎么跟老鲍一样……没个正行……” 清越听后连忙跳了起来用筷子指着唐氏: “喂喂!我听到了啊!哪有当人面说人坏话的!” 叁仟则是无奈地摆了摆手: “你还是别抬举他了……” 唐氏:“也是……在正事面前老鲍还挺靠谱的……” 说罢,二人便向城内走去,清越也是连忙放下碗筷追了上去: “诶!得吃饱肚子才有力气办正事啊!” “你堂堂伴神,一周不吃东西都没多大影响,还是说周围的灵气不够你吃的?” “这不好那一口嘛……诶,不得不说,你们大汉伙食是真的好,连军队都吃这么好,还有肉。” “那是雨荷粮库里的……” 说着说着,二人便走进了城门,邵阳东则是在城门等候着: “仟哥,终于来了。” “嗯,听说莫莘来人了?” “嗯,事发突然,请跟我来,我跟你边走边说。” 说罢,几人便跟着邵阳东一同走向雨荷另一个城门,而事情的大致经过他们也了解了。 叁仟攥紧拳头,咬着牙略微颤抖地说道: “你说……柳姨和叔叔都死了?” 邵阳东表示惋惜地点了点头,叁仟则是继续问道: “雨荷的皇室子弟全部处理干净了没?” 邵阳东:“雨荷就一个赤守城的大小,那正房都死绝了,偏房也就那么几个。” 叁仟:“还活着?” 邵阳东:“嗯。” 叁仟:“都杀了。” 唐氏突然插嘴道:“这……赶尽杀绝不好吧……” 叁仟:“你觉得他们无辜?” 唐氏:“这倒不至于,但是如果没有犯命案,就算平时再怎么嚣张跋扈,也罪不至死吧?” 叁仟:“这是大汉的律法,这里是大汉吗?” 唐氏:“不是……” 叁仟看着唐氏为难的脸色 “唐氏,你终究还是太善良了……善良是好事,但是不能愚善。” 清越在一旁解释道: “假如雨荷的这些家伙死灰复燃,想要反抗夺回雨荷,那到时候掀起的叛乱又得害死多少无辜百姓?斩草除根。” 唐氏:“那这里面难免会有一些无辜的人……” 叁仟:“这是没办法的事,为了大部分人的利益,我们只能选择牺牲少部分人。” 清越瞥了一眼叁仟: “但是叁仟,这次我站唐氏这一边。” 叁仟:“理由。” 清越:“因为你的这个提议太过极端了……不知是不是因为你在血垒待久了的缘故,你现在有没有发现,你的好多行为都有点极端了不是?我们云宗的手段讲究刚柔并济,不追求极致的刚,也不追求极致的柔,原因很简单,就是怕极端。” 清越:“你仔细想一下,如果以后发生什么事你都靠杀来解决的话,你现在又跟先前的程慎有什么区别呢?无非与就是现在你对你的这些兄弟们要好一些罢了,但是处事的手段还是要稍微柔和一点。而且这雨荷是要交给我们梧宿的,理应来说也该交给我这个云宗宗主来处理吧?” 叁仟愣了一小会儿,看向腰间的猩红和血月,先前程其若和程慎提醒过他,这两把刀会影响人的心性,但是这么多年来,这两把刀好像是认定了他这个主子似的,温顺得很,所以问题并不是出自于这两把刀,而是出自于他自己…… 长期躺在血泊中的他现在也开始变得暴戾起来了吗……还是说以前因为弱小过度的懦弱,而现在得到力量之后开始无底线的宣泄? 无论如何,叁仟现在既然已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那么他就要好生处理一下了…… 第323章 平息 叁仟:“那你打算如何处理?” 清越:“很简单啊,雨荷这帮皇室的旁系子弟根基就在雨荷,那我给他们一笔钱财,将其赶出雨荷,他们爱去哪儿去哪儿,但是终身不得踏入雨荷,而没了根基的一群娇生惯养的纨绔又能做些什么呢?” 叁仟愣了一下,原来这么简单,他理应能想到的啊…… 清越将手放在叁仟肩上,那柔和的灵力如同清流一般洗刷着叁仟的经脉,使得那因为长期的压力紧绷着的经脉瞬间放松了下来,同时在叁仟耳边念道: “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自然六欲不生,三毒消灭。所以不能者,为心未澄,欲未遣也。”(出自《清静经》) 叁仟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开口说道: “明白了,这件事我代入过多的个人情绪了,目前看来我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就全权交由你处理了。” 清越笑着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但是人既然是人,那就肯定是有情绪的,但关键在于如何迅速调整自己的情绪,如果一时半会调整不过来,那就可以暂时休息一会儿,念念清静经,在内心静下来之后再处理。但是……莫莘的事可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你还是得出面帮忙。” 叁仟:“明白……” 画面来到梧宿皇宫之中—— 只见那梧宿的皇帝正在寝宫中盘坐着,好像在等待某位客人。 这位皇帝的年纪与刘盈差不多,二人皆是年少继位,但是与刘盈不同的是,他没有任何亲人,刘盈至少还有个姐姐,而他只是个孤家寡人。 他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轻松地脚步,嗓子眼提到了极致,说道: “子安先生,您来了?” 云子安走到这位皇帝面前,低着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与清越的事情闹得不小啊……虽说在你的禁军还没来得及行动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将那小子抓住了,但是……未遂并不代表无罪啊……” 那皇帝嗤笑了一声,当愤怒战胜了恐惧之后,他的话语便不再有任何隐瞒: “呵……原来皇帝还能有罪啊……真是可笑至极。那我请问将梧宿历代皇室绑架掌控在手上的你!云子安!是否有罪?” 云子安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愤怒,只是淡淡说道: “有,但是,你能治得了我的罪吗?” 梧宿的皇帝愣了一下,随后开口大笑了起来: “呵呵哈哈哈哈,干脆你自己都承认了啊!怎么?这是不打算演了吗?想以力犯禁?噢,也对,一直以来你都是这样的不是吗?” 云子安没有在意他说的话,而是继续说道: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这世界上哪一个没有罪?大错是错,那小错不是错了吗?只不过看他所犯的这些错,他能不能担得起。” 梧宿的皇帝的笑声逐渐变小,直到自己彻底冷静下来之后才开口说道: “所以……你是打算担起这弑君的责任了吗?” “我不是来杀陛下的……” “什么?” 皇帝吃了一惊,抬头看向云子安,那表情不像是在说谎: “那你是想废君?” “如果我想废君,刚刚也不会喊您陛下了。” “那你是想来干什么?” “劝诫陛下。” “劝诫?劝我不要和云宗争权?” “也算是吧……但最主要的是,劝陛下放下。” “放下?我如何能放得下?堂堂一国之君要被别人踩在头上,就像我父亲那样,为了你云子安的利益,天天在朝堂之上陪你一唱一和!甚至不顾及自己的脸面!整天被枷锁禁锢着,这难道是一国之君该有的待遇吗?” 云子安见这位年轻的皇帝情绪开始急躁起来,就在对方要站起来之时,云子安轻轻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将他按了下去: “真常应物,真常得性;常应常静,常清静矣。” “常清净矣……说得好听……这么多年来的压迫,你让我如何清净……” “这就是为什么我不让你过度涉政的原因……如果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好,那又如何担起这一国之君的重担?” “所以一国之君就不该有情绪吗?那跟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没说不能有情绪,主要在一个控制……如果我真要让你做一个傀儡的话,那我为何还会给你留下这么多权柄?这些,不过是给你锻炼的基础罢了,而其他更深层次的,你的资历还不够……” “呵呵……说得好像真的一样……” “这是你父亲的意思。” “口说无凭。” “正是因为口说无凭,才不会让后人留下口实,才不会让你背上与云宗同流合污的罪名。” 皇帝愣了一下,抬起头来看向云子安开口问道: “此话怎讲?” “梧宿百官因为云宗压迫对云宗印象并不好,他们的口诛笔伐我们自然是免不了,自然也管不了,况且背地里那些肮脏的手段我们也确确实实做了,落人口实也是难免的事,但是至少,不会波及与你。这是我与先帝的承诺,也就你父亲。” “他为何这么做?” “一个父亲保护自己的孩子,需要理应该一个很早就没有了家人的孩子,在如此压抑的朝堂之下,如果没有人去引导,去替他背负一些东西,那么他难免会走上极端之路……但是这一次,你父亲还真是猜对了……不过也在情理之中。” 梧宿的皇帝愣住了……他的大脑极速飞转,干出这种事情,就算云宗再怎么柔和,他也不可能什么代价都不付出: “所以这一次是你……” 云子安摆了摆手示意他别再说下去…… 原来如此……如果不是云子安帮他压下去,那些长老会放过他吗? 云子安:“清越那孩子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而你想要的,就得去找他商量了……但是我还是要劝诫陛下,不要伤及梧宿的根本,不然为了梧宿,我也不会次次都护着你。” 说罢,云子安便转身离去。 而梧宿的皇帝也明白了,他之所以能立足于朝堂之上,完全是这位梧宿的至尊,否则……朝堂下任意一个听话且能干的臣子都能坐稳他这位置…… 而云子安这动之以情的手段,也成功地平息了这位陛下的叛逆之心…… 第324章 我是个病人啊 邵阳东带着叁仟来到了另一处城门,而黎垒主正在城外等候,而他的身后则是几千人的军队,军队的前面两个坐在马上的两个人很明显就是这帮人的首领。 叁仟看向黎垒主身后的那两个人一个老头子和一个被胡须挡住半边脸的中年男子,而那个老头子叁仟一眼就认了出来。 叁仟走上前去朝着黎垒主和那老头子打招呼道: “黎垒主,荀长老,好久不见。” 那老头见状也是连忙下马和黎垒主一同朝着叁仟行礼道: “少主,许久不见。” 那中年男子见状也是跟着下了马,拱手道: “原来阁下就是叁仟先生,久仰,久仰。” “想必阁下就是莫莘的大将军吧,曾有听闻将军大人的威名,今日一见果真不凡。” 叁仟回了个礼。而荀长老已经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问道: “少主,你的眼睛……” 叁仟:“无妨,小事情罢了。” 就在他抬起身子来的同时,他闻到了一个熟悉的气味,他闻到了熟人的血……这次并不是血垒的兄弟们了……而是……冯浩的妻子…… 叁仟指向那一批衣着破烂的人,问道: “不知那些人是?” 那大将军瞥了那帮人一眼,随后笑着说道: “没什么,只是刚好路途上遇到的土匪,顺手就给剿灭罢了,这些家伙嘛……呵呵,战利品罢了,怎么?叁仟先生有看上的尽管开口,在下绝不小气。” 叁仟眼神变了一瞬,随后又继续慈眉善目地问道: “噢?那怎么只有妇女?怎么没看见抓的壮丁?” 那将军听闻后大笑了起来: “呵呵哈哈哈,叁仟先生,我们看起来像是缺壮丁的吗?看看我身后的将士们,他们可不比这些土匪强多了?况且,不杀了他们,那这些战利品我们又要如何享用呢?说起来也不怕您笑话,当兵两年半,母猪赛貂蝉。我这帮兄弟倒也不挑食,什么都吃得下,哈哈……” “噢……那你们胃口可真是好啊……” 叁仟表面看起来慈眉善目地笑着,可他的拳头早已攥得死死的,就在这时,冯浩的妻子也认出了叁仟,但是她并没有上来相认,而是小心地低下了头,一滴眼泪静静地从她的眼角滑落…… 云清越倒是发现了这一点,于是连忙上来接话说道: “客套话先别说了吧,咱聊聊正事。” “这位是?” “云宗现任宗主云清越,见过大将军。” 那大将军愣了一下,云清越他听说过,但是宗主不应该是他父亲吗?怎么突然就变成他了? 他也来不及过多思考,对方可是云宗宗主,他代表的是整个梧宿,便连忙朝着对方行礼: “久闻云宗主年少有为,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如此年纪便坐上这般高位。” 云清越:“聊正事吧,想必你们来这里是因为这雨荷城吧?” 大将军:“不瞒阁下,正是,这雨荷咱三家刚开始都说好了,谁都不动,如此要险地界,谁拿谁就掌握了主动权,对另外两家相当不利啊……” 云清越:“抱歉啊……这家我们梧宿要了,你们莫莘没得选。” 此话一出,这大将军脸色瞬间就变了,他没想到对方这么直接,就在身后的将士们准备拔刀之时,大将军连忙抬手制止,继续说道: “云宗主,如此霸道行事,怕是不好吧?” 云清越挠了挠头: “嘶——我也没办法啊,大汉送给我们的礼物,我们不接就是不给他们面子,要是引起我们两国冲突……这个责任我就算是宗主也担不起啊。” 大将军眉头一皱:“那云宗主是没把我们梧宿放在眼里了?” 云清越嗤笑一声说道: “我为什么要把你们放在眼里?咱非亲非故的?难不成我还要为了你们得罪我们梧宿的新朋友?” 荀长老接话道:“如果云宗主放弃雨荷的话,我们也可以是你们的朋友。” 云清越瞥了眼叁仟: “那你就得问你们少主咯。” 叁仟看着荀长老,说道: “之前血垒暴乱那一天,荀长老不在吧……” 荀长老摸了摸胡须: “少主莫要拿此事压我,即便没有我,你也会做这件事,咱算不上欠你的。” “没有压你……我记得没错,那时你还是灵师吧……因为实力较为出众且见多识广被封为长老……嘶,我看也不咋地,这么明显的局面你还看不出来吗?” 荀长老脸色变得相当难看,有些愠怒地说道: “叁仟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这次他没有继续喊少主了,而是直呼叁仟名讳,气氛也剑拔弩张了起来,叁仟则是嗤笑着说道: “大家都是聪明人,没必要藏着掖着了,说实话,要是平时的莫莘遇到这种事,肯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不然会一口气得罪两国,所以现在你们出现在这里,无非只有一种情况。” 唐氏搭腔道: “找帮手了。” 云清越跟着搭腔道: “且帮手还是我们的敌人——天宇” 大将军见状也是不装了: “不错,正是如此,但是此事本该与你梧宿无关,所以云宗主,我好心劝你们,不要与大汉走太近,当心万劫不复。” 云清越大笑道: “噗哈哈哈,都这个局面了你还在挑拨离间啊?我还以为你刚刚一直在装傻,原来你是真傻。” 大将军:“你什么意思!” 云清越:“你仔细想想吧,大汉要是灭了,天宇那么庞大的势力再一步扩张,到时候一口气吞了我和大汉都没问题。现在的天宇,梧宿和大汉联手才能勉强抗衡。” 大将军:“所以我们找了个可靠的盟友,比你们梧宿的选择要明智得多!” 唐氏:“当真如此吗?与虎谋皮也叫明智?” 荀长老:“那你们大汉就好到哪里去了?我没记错,大汉与梧宿没少起战事吧?” 云清越:“诶,那是前任宗主和刘元的事,现在两边掌权人都换了,怨是有的,但是现在也有恩不是?” 就在荀长老打算继续争论之时,叁仟突然打断道: “先别跟我们争那些有的没的,我们天宇那边第一波战事暂时取得优势,再撑个两三月没什么问题,倒是你们莫莘……这个节骨眼儿凑上来,就不怕大汉和梧宿先一口气把你们吞了?” 荀长老:“到那个时候差不多你们大汉也没了吧!” 唐氏:“那也比你们渔翁得利好!我们大汉没了,拿你莫莘的地盘另起炉灶也不是不行!反正有梧宿兜底,怕你鱼死网破?到时候看看谁死得快!” 叁仟抬手打断唐氏,随后缓步靠近荀长老,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身后的将士们以为要打起来,连忙拔出兵器准备应战。 叁仟则是拍了拍腰间的猩红和血月轻声在荀长老耳边说道: “荀长老……您要知道……我是个病人……是个疯子,做出什么事都不是没有可能的,血垒不就是典型的例子吗?我明明可以自己跑的,但是我气不过啊……所以老子命都不要都要拉着血垒一起走……现在又把自己给玩瞎了……您猜猜,我现在敢不敢拉着莫莘一起走呢?” 第325章 放长线,钓大鱼 荀长老闻后汗毛直立,看着眼前这个眼泛红光的家伙,能将如此浓郁的杀气藏于眼中,这真的是个瞎子吗? 云清越鼓了鼓掌,说道: “看这样子,大将军是要动手啊?嗯……那你们得快点了,云宗的人估计还有一会儿就到了吧。只是不知道,这大汉黑风楼的数千精英,你们短时间内能拿下吗?” 说罢,那城墙上便已经布满了黑风楼的人,手持弓箭对准了他们。 血垒的人的实力荀长老是最清楚不过了,这帮人本来每个人挑出来都是杀戮的精英,如今又被训练成有序的军队……现在这几千人的实力他根本不敢想象…… 别看他们也带了几千人过来,估计还不够对方塞牙缝吧…… 就在荀长老和大将军犹豫之时,叁仟再次发话: “我们不会有意为难你们……看荀长老你们只带来几千人,本身就没打算动手吧,那不如我们各退一步,这雨荷肯定得归梧宿,这是我们友谊的象征,而你们……只需要退兵回去,并让你们陛下发誓不参与此事,我们则既往不咎,而且你们能和天宇达成共识,那为何不能跟我们一同结盟,到时候互帮互助,各取所需,岂不美哉?” 荀长老有些不满意: “这不是对我们单方面的不利吗?” 云清越:“你们得分清楚场合啊……现在我们要起战事,你们过来插一脚我们不追究你们已经算是好事了,而且你们自己权衡一下吧,是多两个敌人和一个等你们灭国都不一定帮得上手的朋友,还是少一个没有任何价值和交情的朋友换两个长年和睦的邻居,选吧。” 荀长老愣了一会儿,随后小声与大将军商量了一下,随后开口说道: “你们的条件,我们可以答应,但是你们也得答应我们一个条件。” 叁仟:“什么条件?” 荀长老:“一百年内,你们两国不得对我们发起任何战事。” 云清越:“可以,但前提是你们不先对我们动手。” 荀长老:“成交。” 说罢,众人便带兵离去了。 几人也转头回了城,从一开始叁仟就看出邵阳东有些闷闷不乐,便开口问道: “怎么?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打下的城就这么拱手让人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邵阳东点了点头: “毕竟我们死了那么多弟兄,就这么白白牺牲了……” 叁仟则是无奈地笑了笑,随后安慰道: “你们的功劳不会少的,而且并不是白白牺牲,你想想,用一个雨荷换一个长年可靠的战友,到时候帮我们一同守住大汉,守住城中的百姓,守住你们的家人,这价值难道还小了吗?” 邵阳东点了点头:“明白了……” 叁仟:“好了,你们先在城里歇息会儿吧,搞个庆功宴犒劳一下兄弟们,过段时间梧宿会派人来接手的。” 邵阳东:“那老大你呢?” 叁仟:“我们还有事要处理……我还得再去躺梧宿……” 邵阳东:“那您保重。” 说罢,叁仟和唐氏还有云清越便马不停蹄地赶回梧宿去了…… 大汉皇城内—— 刘盈独自一人走在皇宫中,看着大堂上的龙椅,一步一步地走上台阶,走到龙椅面前。 那每一步都额外的沉重,每高一步就要多一份责任压在他的身上,他的脑海里也不断闪过刘元所说的话: “小盈……总有一天你也会坐在这个位置上,你不仿在这里看看,你能看到什么?” 刘盈:“我看到了柱子,看到了地板,看到了大门,看到了好多好多人。” 刘元:“噢,那你知道这些人是谁吗?” 刘盈:“是官,很大很大的官。” 刘元:“对的,是官,也是你的人,你要对他们负责,他们干得好,你就要赏,当然做错了你也要罚,不能让他们走上歧途,当然,前提就是你自己不能走上歧途。” 刘盈:“噢,我明白了父王。” 刘元:“坐在这么高的位置,你知道有什么寓意吗?” 刘盈摇了摇头。 刘元:“看到这些柱子了没?他们从地底下直接顶在了皇宫上面,你也是如此,你生在大汉,却又身居高位,你坐在大汉高的地方,是地位的象征也是责任的象征,你要就是这个国家的顶梁柱,要撑起整个大汉。” 刘盈:“那如果我撑不住了,不想撑了怎么办?可不可以给别人撑啊?” 旁边的士大夫听后连忙说道: “殿下,这话可不能说啊,而且有我们在,哪会有撑不住的时候啊?” 刘元摆手示意他别再说下去,转头又笑着摸了摸刘盈的头: “乖,撑不住的话……那就不撑了,只要你过的开心幸福就可以了。” 刘盈:“那这些官到时候该怎么办呢?” 刘元摸了摸胡须: “那就……给你喜欢的人吧。” 刘盈:“给姐姐可以吗?” 刘元笑着说道:“当然可以,只要你不后悔,给谁都行。但是记住,千万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不要像你父皇这样……” 刘盈:“父皇这么厉害,也会做后悔的事吗?” 刘元眼神闪过一丝沧桑: “会啊……坐在这么高的位置,要做的事多了,也自然会做些身不由己让自己后悔的事。” 刘盈:“那我也会吗?” 刘元:“那就看你自己咯……” 画面转回来—— 刘盈摸着眼前的龙椅,嘴里嘟囔道: “父皇……我现在终于知道当时的你要承担些什么了……抱歉了,可能我要让您失望了……” 这时,赵晨皓突然走进这空无一人的大堂: “陛下,鱼上钩了……” 刘盈抿嘴一笑: “放了。” 赵晨皓愣了一下:“陛下,我没听错吧?” 刘盈:“线要放得长一点,才能钓大的。” 赵晨皓:“下属明白了。” 第326章 传位 皇城中的一个较为隐秘地小街巷中,一户人家还有着烛火的荧光…… 家中,一个嘴角有颗黑痣的男子说道: “我们放出去的死士被抓了。” 他的对面坐着一位长鬓的老者,他抿嘴一笑,说道: “嗯,那就好,就让他以为自己得手了吧。” “但是他又被放出来了……” 老者听后愣了一下,脸上有着一丝不解: “放了?” “对,放了,还是悄悄放的。” 那老子摸了摸胡须,思索片刻后问道: “那皇帝糊涂了?” 那男子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您别说,还真有可能,那宁紫彤有几分姿色,还懂得如何拿捏男人的内心,说不定还真把他拿捏住了。” 老者:“若真是如此,那那个女人我们也不用救了……但这也不对啊……” “哪儿不对啊?” “你说他图什么?” “图女人呗。” “不对……这件事有些蹊跷,还是小心为妙,你明日偷偷将信送出去,让陛下早些发兵,等那边打起来,把事情搞乱点,到时候我们才好动手。” “嗯,明白了。” 就这样,时间过去了接近半个月,天宇那边再次发兵反攻了过来。 贺佃收到探子的消息后也是第一时间让人传了回来。 刘盈得到消息后也是叹了口气: “终于要动手了吗……” 说罢,他便转身走到刑部的大牢之中,来到于磊的牢房之中。 于磊看见他后,两人会心一笑,问道: “终于上钩了?” 刘盈:“差不多吧,他们应该会先动手,待我们朝中忙碌之时才会动手。” 于磊伸了个懒腰:“终于可以出去了……在这里都蹲烦了,话说黑风楼没出事吧?” 刘盈:“闹事的还真不少,但是都被你那手下给压下来了。是个人才。” 于磊:“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人。对了,你有头绪没?” 刘盈:“嗯,能准确得到这些消息的,按理来说应该是兵部的人。” 于磊:“但是直接指向兵部太过明目张胆,而且工部和户部也能查到这些消息,毕竟武器和人员的召回调遣他们得管。” 刘盈:“那最不可能的就是刑部和礼部。” 于磊:“但最不可能是刑部,因为如果人在刑部的话,我这边肯定会有消息漏出去。但是找几个小吏偷偷观察我然后送消息出去,还是没问题的。到时候可以从这小吏下手,盯紧牢房,看看这几个看我甚多的小吏最近与谁来往较深。” 刘盈:“那就是礼部了,礼部与其他地方打交道甚为方便。” 于磊:“礼部没办法直接得到消息,只能从其他人那里得到。人在喝醉酒的时候难免会漏嘴。” 刘盈:“那就看最近礼部谁与其他几部的人私会较多。” 于磊点了点头。 刘盈:“差不多了,明天就放人,升堂吧。” 于磊:“嗯,效率挺快。” 刘盈:“但是,你得答应我件事儿。” 于磊:“啥事儿?” 刘盈:“现在不能告诉你,但你得先答应我。不是旨意,是我以私谊请求你。” 于磊撇了撇嘴:“行吧……看在你这几天这么卖力的份上,我就答应你了。” 刘盈听后瞬间喜笑颜开: “嘿嘿,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于磊皱了皱眉头: “咋总感觉你挖了道坑等着我呢?” 到了第二天升堂的时候—— 皇城中所有三品以上的官员全部都到了,而于磊和宁紫彤也被拷了上来。众人看到这二人开始议论纷纷。 “这于磊难不成真有问题?” “不会吧,他要是有问题……那大汉岂不是早就没了……” “这不好说啊,人心难测啊……” “上朝!” 随着这一声吆喝,诸位大臣也都闭上了碎嘴,一同跪地喊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盈坐在龙椅上看着堂下被铐着的两人,于是抬手示意解开他们的镣铐。 同时,开镣铐的人也偷偷地解开了于磊的修为…… 刘盈面不改色地看着堂下二人,开口说道: “于楼主可是为大汉立下了汗马功劳,如若放在牢里进行审讯的话,难免会被人嚼舌根子。为了公平起见,朕打算就在这里与诸位一同审你。于磊,你可认罪?” 于磊脸上装作有些不服气,又带有些许无奈,只见他嗤笑一声说道: “呵呵……也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还好当初叁仟没听你的话,刘盈!你也就只敢趁叁仟不在的时候这么做了!在国难之际趁火打劫削弱黑风楼以巩固你的权力,却弃前线将士不问不顾,你就是一个妥妥的昏君!” 此话一出,堂下的众人都懵了,而最为懵逼的还是属于那几个叛徒。 “不是……难道他们真的闹翻了?看这样子不像是装的啊……要不,拱个火?” 想法一旦萌生,那就很难收回去了,毕竟机会就在眼前,谁又会舍得放过呢? 只见除去刘盈确定的那几个官员以外,竟还有些许人跟着起哄,口中不断喊着: “此子如此狂妄,当斩之。” 或许他们有些人只是被带动了情绪或是节奏,但是现在这个局面,是不是奸细已经无所谓了…… 而这朝堂上,有不少只会拍马屁贪民粮吃空饷的废物,不过是家里人走关系将他们推上了这个本不该属于他们的位置,即便把他们当奸细处理看起来有些过分,但也绝对是当前最好的办法,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而真正聪明的人,为官这么些年,这些东西他们还是看的明白的,大敌当前,杀于磊?别开玩笑了,前线叁仟他们几个在拼,于磊会是奸细? 而且,现在的局面,皇室可不比黑风楼强多少,甚至在高手这方面他们明显少于黑风楼,要是叁仟他们叛了,那大汉还有挣扎的必要? 而且站队,又有谁说一定要站陛下那边了?现在站队是绝对不明智的选择,大家都是墙头草,这才是真正作为大汉官员的为官之道,至于这些起哄的……非蠢即奸。 刘盈看着眼前这些家伙和他预料的大差不差,于是摆了摆手说道: “动手吧。” 话音刚落,还没等诸位大臣反应过来,那礼部尚书瞬间被摁倒在地,随即那几个兵部和工部以及户部的人都被摁住。 就在众人愣神之际,刘盈发话道: “尔等勾结天宇走漏大汉重要情报,该当死罪!来人,给他们压下去!逐一审问!” 很快,这帮人便被带了下去,其中还有几个人大喊着冤枉。他们确实冤枉,因为他们真不是细作,只是被那礼部尚书套了话,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审还是要审的。 刘盈笑着说道: “诸位见笑了,朝堂上有些奸臣不忠,偷偷损我大汉气运,如今我才将其抓捕,作为一国之君,还有些失职啊……” 这时,一位大臣说道: “陛下何出此言,分明是我等失职,还劳烦陛下亲自动手,惭愧,惭愧啊!” 刘盈摇了摇头: “不不不……作为一国之君,这点担当还是有的,你也不必为我开脱了,还是多亏于楼主的配合我才拿下这些孽畜。嗯……这几年,黑风楼帮我们帮了不少啊,朕想想该如何奖赏……” 于磊笑着说道: “这是在下应尽之事,陛下不必褒奖。” 刘盈则是摆手道: “不不不,该奖还是要奖,只是,你功劳太大,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奖赏……不如这样,正好我也累了,也不适合这位置。” 此话一出,堂下瞬间炸锅!于磊大喊一声: “刘盈!你疯了!” 换做平常,于磊要是说出如此不敬的话肯定免不了口诛笔伐,但是现在,众大臣居然都帮着于磊说道: “陛下!万万不可啊!” “对啊陛下!这是先皇留给你的产业!您如此作为,是为大不敬啊!” 还没等他们说完,刘盈便大喊一声说道: “闭嘴!你们说我不敬,我记得父皇说过,如果我坐不下去了,可以让位,这事,应该还有人记得吧!” 这时,他身旁的薛乔南拱手道: “是,臣记得此事……” 刘盈叹了一口气,随后继续说道: “这是我的最后一道旨意……” 还没等他说完,于磊便已经走到他的面前: “闭嘴,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刘盈:“我比你更清楚,该闭嘴的也是你,记住你昨天答应我的……” 于磊:“什么事我都能答应,但是这件事不行!” 刘盈:“好啊,那你答应我,放了宁紫彤。” 于磊愣了一下: “所以,你还是为了那个女人?为了她放弃这江山?为了一个都不是真心喜欢你的女人?值得吗?” 刘盈撇嘴笑了笑: “值不值得得做了才知道。” 于磊:“叁仟他们要是知道了这件事也不会同意!先不说我们愿不愿意,就算我们愿意,你看看这朝上的众臣,要是我真坐了上来,你猜猜我会落下个什么口实?” 刘盈:“你黑风楼会在乎这个?” “我……” 还没等于磊说完,刘盈便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意已决,你劝不住我的……照顾好我姐姐……这个皇位,你先接着,你要是不想坐,给叁仟给唐氏给谁都无所谓……但是今天,我一定要带她离开这里……我已经不配留在大汉了……” 于磊:“你真觉得你能活着走出去吗?带着这么一个天宇的人?外面的人估计都等着你把她带出去,然后要你的脑袋吧!” 刘盈:“呵呵……我当然清楚……” 说罢,刘盈便将皇冠放在那龙椅上,传国玉玺也交给了于磊,随后转身朝着宁紫彤走去,拉起她的手便朝外面走去…… 周围大臣刚想上去拦住,薛乔南却大手一挥,发话道: “这是先帝的旨意!你们想抗旨嘛!” 一阵风吹来,将诸位大臣掀翻在地,没有一人再敢上去阻拦。 宁紫彤一脸懵逼地看着刘盈: “你……疯了?” 刘盈:“嗯,疯了,但是这是我觉得自己最像自己的时候。” 第327章 自豪 于磊看着远去的二人,心中很不是滋味,他转头看向正在懵圈地赵晨皓: “替我把黑风楼的所有兄弟们都叫来……送送他吧……” 赵晨皓愣了一会儿,随后看向他手中的玉玺,他也意识到,现在他得听于磊的话了…… 此时的宁紫彤修为并没有解开,只能被刘盈拉着走: “松手……你要是就这样带着我出去,你肯定会死的……” 刘盈满不在乎地看着她笑了笑: “怎么,担心我?” 宁紫彤故作不情愿地说道: “谁关心你?你不过是被我利用的家伙罢了,干我们这一行的,哪有自己陷进去的道理?” 刘盈:“嘻嘻,那可不好说,毕竟我这么帅的人。” 就在他们刚走出皇宫没多久,突然就有几个刺客冲了上来,那守在皇宫门口的两个门卫见状连忙冲了上来: “陛下小心!” 但这次的刺客与以往不同,他们可不是泛泛之辈,更何况人数众多,哪能被这两个门卫拦下来。 就在这时,薛乔南突然冲出,瞬间撂翻这几位刺客: “陛下,同堂多年,老夫没少受你照顾,这次便让老夫送送你吧。” 刘盈有些感动地笑了笑: “那就多谢老师了……” 就这样,刘盈牵着宁紫彤的手,不慌不忙地朝着前方走去,而薛乔南就站在最前面为他开辟道路。 此时,于磊藏在暗处观察着,不由地感叹道: “啧啧……不愧是大国啊,排个细作派尼玛一百多号人,先前解决了一个伴神,这里又逮住一个宁紫彤还不够……你们家伴神是白菜吗?这么便宜就送给我们了。” 说罢,于磊便继续朝着前方走去,开始处理暗处的那些细作。 对方见自己人数明显少了许多,也察觉出了异样来,那为首的老者看见了于磊,第一时间冲了上去拦住他。 对方一剑袭来,正在空中移动的于磊来不及躲闪,只好拔出腰间的横刀以力挡开: “刚说完,就来了一个伴神,嘶……说说吧,还有几个,正好,一起收拾了。” “年纪不大口气不小!你真当我们是吃白饭的?” 于磊嗤笑一声说道: “呵呵……究竟是谁口气不小?大庭广众之下想行刺皇帝?你们才是瞧不起人吧!” 说罢,二人便争斗了起来。 而薛乔南那边也陆陆续续涌出了不少刺客,薛乔南一时半会难以解决,只能让刘盈先走。 刘盈则是拉着宁紫彤的手开始奔跑了起来,一边跑一边唠嗑道: “话说,你想过出去以后要怎么过不?” 宁紫彤:“不是你拉我走的吗?你问我?” 刘盈:“那你是同意跟我私奔咯。” 宁紫彤:“油嘴滑舌!” 就在二人奔跑之际,他们的背后又涌出来一批刺客,一个个刀剑直指刘盈。 就在这时,赵晨皓带着黑风楼和禁军已然赶到,将其拦了下来,同时喊道: “陛下!您就这样大大方方的出城,这里我们给你们顶着。” 刘盈回头看了一眼赵晨皓,又看向在远处与人厮杀的薛乔南和那些将士们,这些人都是和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们…… 想到这里,刘盈的眼眶不觉间微微湿润。 赵晨皓则是继续大喊道: “虽然不知道为何您会下如此决断,但是作为您先前的护卫,也作为您的朋友,我支持你!虽然不知道您认不认我这个朋友,哈哈哈哈!” 刘盈笑着回应道: “认!为什么不认!有你们这些朋友,是我这辈子最值得炫耀的事儿!” 其中几位与人厮杀的禁军和黑风楼的人也笑着调侃道: “哈哈哈,与皇帝做朋友,够老子们吹一辈子了!” “陛下!加油!往前走!” 就这样,刘盈转过身去头也没回地拉着宁紫彤跑了起来,他不敢回头,因为他怕他回了头,就舍不得走了…… 这时,对面再一次冲出一个蒙面地男子,刘盈来不及反应,那匕首距离刘盈的脖子仅仅只剩一寸,就在这时,宁紫彤一把推开了刘盈,对方眼看要刺到宁紫彤,连忙收了回去,跳开骂道: “宁紫彤!你什么意思!” 宁紫彤看着脸上的划痕,用手轻轻拈了一下,那血迹染红了他的手指: “什么意思……我……我不知道……” 那刺客喊道: “别被他们给迷惑了!记住,你只有完成了任务才有可能得到渝茉城的管辖权,才能将你们先前的百姓掌握在你自己手中!难道你就要因为一个外人而放弃你的乡亲们了吗?” 宁紫彤的瞳孔颤抖着,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她又转头看向倒在一旁的刘盈,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说真的,她动心了……或许之前没有,但是这一次是真的……这么一个愿意为了她放弃一个江山,只为了赌那不知道的将来的幸福,去赌那个明明负了他情感却不知是否会回心转意的自己…… 但是啊……为了这么一个人……她要抛弃了自己的乡亲吗?万一她这次只是一时冲动,未来就后悔了呢?她下不出决断……她做不了……爱情与鱼乡之情,她要怎么选呢…… 选择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一定会辜负一方人的,所以人们往往会思量,从情感上,从物质上,从各个方面,因为这种事纠结的人很多,但是好像这些纠结的人从来没有没有想过的一件事……那就是自己…… 宁紫彤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先前父亲的模样。 那是一个留着短胡须,扎着高马尾,有着一个坚实臂膀的大人模样: “小彤啊,你从小就天赋异禀善于修行,可有骄傲自满啊?” 小彤:“没有,小彤很勤快的!” 宁叔叔摸了摸她的头: “哈哈,你可骗不了爸爸,像你这个年纪,骄傲是很正常的事情,没啥不好意思的,但是啊……你要记住,骄傲可以,但是不能自满,而是要自豪。” 小彤:“怎么总感觉爸爸在说些废话?这不是一个意思吗?” 宁叔叔笑着说道: “哈哈,这你就不懂了吧。自满,是一种自我的满足,对于自己的实力的一种满足,这是物质上的满足,并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但是自豪,是精神上的,自豪是出于对一件事的自豪,比如,你现在有了这么强大的力量,那么保护街坊邻居,保护你身边的小伙伴,那就是你要承担的责任了,而你就可以为这件事而自豪。” 小彤一脸懵逼地看着宁叔叔,宁叔叔看着她这模样,有些可爱,也就笑了笑说道: “罢了,你现在才七岁,还小,长大了就会明白了……” 小彤:“你每次都这么说,明明知道我小还说些我听不懂的道理,那不就是废话吗?” 宁叔叔眼角抽了抽,轻轻捶了一下宁紫彤的脑袋,宁紫彤吃痛叫了一声,随后转身哭着找妈妈去了。 宁叔叔只能无奈地看着跑远的她笑着说道: “唉……有这么个嘴贫的女儿真是愁人啊……” 第328章 饯行 九年过后—— 这个时候宁紫彤已然十六岁了,距离伴神只差一步之遥了……但是这个时候,渝茉城被天宇攻占了,而宁叔叔也被天宇的女帝慕栀雪斩杀。 按理来说,宁紫彤一家都应该被杀掉,斩草除根,但是慕栀雪看在宁紫彤天赋异禀的份上便没有将其赶尽杀绝,而是将其归为己用,而条件则是留她母亲一条活路…… 但是宁叔叔的死让宁紫彤的母亲打击颇大,没过两年就郁郁而终,而她死前宁紫彤趴在母亲的床边低声哭泣。 “小彤啊……妈妈这一辈子最幸福的事就是跟你爸爸在一起,还有了你这么个可爱听话的孩子……只是可惜……上天戏弄我们一家人啊……当初我就该跟你父亲一起去的……” 宁紫彤哭着说道: “娘,您别说这么丧气的话,您……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宁紫彤的母亲: “小彤啊……你是修行人……你应该知道,娘的时间不多了……娘只想最后这段时间……陪你说说话……当初……我确实有过轻生的念头……但是……但是……” 说着说着,她的脸上便滑落一滴泪水: “但是我想着……我走了,你要怎么办啊……你还这么小……还没看着你长大成人……没看着你结婚生子……就这么离开了,我放心不下啊……” 小彤的泪水与鼻涕早已布满脸颊交织不清: “娘……” “娘这一生不求什么……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过日子……不要听你爹的,什么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只要你不想,你不愿意,就不要去做那些你不愿意做的事,娘只希望你过得幸福就好了……找个可靠的男孩子,和他安安心心地过日子……只是可惜了……娘……再也看不到了啊……” “娘……对不起……娘……” 画面转回现实—— 宁紫彤的瞳孔还在颤抖,这个选择实在太过艰难,但是理智告诉她应该选择前者,她还有乡亲们,虽然可能现在早已物是人非,但是这是他父亲所留下来的东西……但是她的母亲又是另外一个答案……她究竟该怎么选……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她的脑海里出现,走到她的面前: “你想怎么选?” “我……我不知道……” “那就跟他们走……” “遵循父亲的遗愿嘛,也行。” “可是母亲……” “那你喜欢眼前这个男人吗?”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刚刚救了他……” “那就是喜欢咯?” “但是……我必须杀了他……” “那你想杀他吗?” “不……不想……不对……我必须杀啊……” 突然那个人影一把抓住她: “所以?选啊!在犹豫什么?” 宁紫彤颤抖地抱着自己的脑袋: “我……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选……” “你想选什么就选什么啊?怎么可能不知道?” “可……可是……” 那人影叹了口气,松开了抓住她的手: “唉……这么犹豫不决,你到底在怕什么?怕违背了你父亲,怕违背了你母亲?拜托……能不能别活在别人的世界里?就不能用自己的脑袋想一想吗?脑袋长出来是为你自己想的,又不是为别人,要是为别人想的那为啥不长在别人身上?还是说……你当细作当久了……连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 宁紫彤:“我……我想跟他走……” “这不就完了?” “但是……我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万一这个选择是错的……” “选择哪里有对错之分?你选择了一项就必须抛弃另一项!这是不可避免的!如果说你每次都这样想那你还过个什么日子?干脆把你的人生给那些自以为是的混蛋罢了!毕竟在他们眼里,自己的选择才是对的!” “可是……万一……” “没有万一!想就去做!人生是你自己的!选择也是!只要是你自己选的,那就都值得!不要去考虑未来会怎么样,毕竟是未来的事,谁也猜不到!你现在只需要问你自己,你想不想?” “想……” “到底想不想?” “想!” 那人影模糊的脸开始变得清晰,直到彻底浮现出宁紫彤的脸,她看着自己微笑着对自己说道: “那就去做。” 宁紫彤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随后对着刘盈说道: “站起来,把我修为解开。” 刘盈愣了一下,看着她现在坚定的眼神,与先前那犹豫不决的人完全是两副面孔。 “跟你说话呢!” 刘盈被这一吆喝给吓住了,连忙站起身来解开了她的封印。 只见宁紫彤恢复修为后深吸一口气,说道: “抱歉,我不会跟你们走。当然,我也不会与天宇为敌,我会跟他一起离开这个地方,你们不要管我,我也不管你们,先前为你们做了那么多事,恩怨已清。” 那蒙面男子眼神一凝: “你觉得可能吗?” 宁紫彤:“那就没得谈了?” 话音刚落,刘盈迅速反应过来从戒指中掏出宁紫彤先前的长剑,同时双方一同朝着对方攻去。 刘盈看着宁紫彤那矫健地身姿,不由地叹了口气: “唉……被女人护在身后是这种感觉吗?嗯……感觉还行。” 就在二人争斗激烈之时,于磊突然杀了过来,一刀挑开那蒙面男子: “喂!别搞错了,哪有宾客跟新郎新娘动刀动枪的?要比武,我来陪你练练!” 宁紫彤愣了一下,随后脸涨得通红,开口喊道: “什么新郎新娘?胡说八道什么呢?” 刘盈则是笑着调侃道: “没事,都跟我私奔了,也就差拜个堂洞个房的事儿了。” 宁紫彤一脚踹在刘盈屁股上。 那蒙面男子愣了一下,于磊出现在这里,那说明那个老者…… 于磊看出了他心中所想,于是说道: “放心吧,那老家伙还没死呢,不过给他换了个对手罢了,不过依我看的话……应该也快了。” “你找死!” 于磊转头看向刘盈:“走吧,这里没人拦得住你们了。” 刘盈点了点头,便拉着宁紫彤继续跑去了,谁知宁紫彤竟然甩开了他的手,反手又拉着他,红着脸说道: “就你那修为还拉我,我拉着你还差不多。” 刘盈尴尬地笑了笑,没想到自己这个娘子还挺悍。 于磊看着远去的二人,开口大喊道: “喂!混蛋!刚开始,我想错了,既然作为你朋友,那就应该尊重你的选择。不管你的选择有多莫名其妙!往前走吧!不要回头!你身后有我们!说不定以后不一定喝得上你的喜酒!但是今天这场饯行,就当我们随的礼吧!别到时候灰溜溜地又跑回来辜负了兄弟们!” 刘盈高举起右手不断地挥着: “一定!” 于磊释怀地笑了笑: “蠢猪……要真混不下去了,还是可以回来的……” 说完,于磊便转头看向了那个蒙面男子: “不过……在那之前,还是得给咱家收拾干净点,你说对吧?混蛋……” 第329章 越境斩杀 于磊甩手舞着刀花,径直冲向眼前那名黑衣刺客。 那刺客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手,企图看清他的动作,但那杂乱的刀花让其眼花缭乱根本找不到门路。 只见于磊突然顿住一刀直劈砍下,那刺客侧身躲过,于磊由下劈瞬间改为侧身横斩,刺客也连忙拿出匕首挡住起攻击,同时上步,从另一只手的袖子中甩出一把匕首抓在手上一刀刺去。 于磊猛地将身子向下一甩,同时抬起后腿踢在那只手上将其匕首踹飞,一个前空翻落地后一记转身横斩,对方抬手招架,可于磊将手一甩,那横斩突然变成前刺穿插而过。 那刺客连忙向后退去,可肩上还是被于磊划出一道伤口,那伤口的鲜血喷涌而出,突然化作一道血刃朝着其脖颈斩去。 好在这刺客反应敏锐,连忙一个后手翻躲了去,就在对方站稳脚跟抬头看向于磊的瞬间,于磊一脚正蹬踹了上来,那刺客抬手挡住,但还是被踹飞好几米远。 就在对方滑行的途中,那刺客背后裂开一道等身大的伤口,他震惊地偏头看向背后,只见赵晨皓一刀砍在了他的背后,就在他注意力在赵晨皓身上的同时,于磊的刀早已刺穿了他的胸膛: “伙计,跟我打架压力很大吧,连你周围突然出现个人都没反应过来……” 那刺客抓住那穿透了自己胸膛的刀刃,满是不甘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只见他猛地一咬牙,眼神突然泛起一丝红光,他身体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于磊眼神一凝,心中暗道: “想引爆经脉与我们同归吗?可惜了……” 只见于磊抬起手来用力一捏,他体内的鲜血便突然停止了流动,那经脉也就停止了膨胀。 于磊看着他那不甘地眼神嗤笑着说道: “虽然只有几秒,但是这几秒内你还能不能活下来引爆经脉呢?呵呵……当细作,当的这么光明正大,你不死,谁死呢?” 说罢,于磊便拍了拍他的头,随后轻轻一推,他便倒在了地上…… 赵晨皓看向于磊,拱手道: “所有刺客皆已擒拿归案,只有姜垒主那儿还没解决……” 于磊点了点头: “先看看吧,他那里我们能不插手就不插手,这是他的一个机缘,凭姜垒主的天赋,不应该这么久还没到伴神,他需要一个可以拼死一搏的对手,一个已入伴神的对手……” 画面来到另一边—— 姜垒主正在与刚刚与于磊交战的那位老者厮杀着,而周围都围满了禁军与黑风楼的人,他们只是围在那里静静的守着,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那老者的嘴角泛起一丝殷红,怒目圆瞪地看着眼前的姜垒主说道: “你们什么意思?围而不攻,是在羞辱我吗?” 姜垒主抹了抹脸上的血迹,笑着说道: “老前辈你误会了,只是在下资质愚钝久久不能踏入伴神之境,而老前辈这么好的磨刀石可不能浪费了。” 那老者愣了一下,随后青筋暴起面目狰狞地朝着姜垒主冲了过来: “你找死!” 只见那老者拔剑直接刺向姜垒主,那伴神的压迫感瞬间涌上姜垒主的心头,他笑着咬了咬牙: “看来没那么简单啊……不过,小爷我可是跟真神打过架的人,老子会怕你?” 只见姜垒主并没有后退的意思,而是两把刀环抱在身前,眼神一凝,猛地向前冲去。 刹那间,两人的兵器相撞在一起,那震耳欲聋的声音震得周围围观的人都不自禁地抬起手捂住了耳朵。 只见姜垒主倒吐一口鲜血向后飞去。 而对方也有被震退的趋势,但并没有姜垒主这般严重。 只见姜垒主悬浮在半空中,猛地一咬牙,甩手扔出一把横刀,随后借力一个后空翻落地刹住脚,猛地向前冲去。 那老者刹住脚的同时,那把刀已然来到他的面前,只见他侧身躲了过去,随后抬起长剑挡住了飞来的姜垒主,随后用着自己那强大的灵力再次将姜垒主震飞了出去。 随后,老者猛地向前一踏,打算乘胜追击拿下姜垒主的性命,可他的背后飞龙一把横刀,那是刚刚姜垒主甩出去的,不过他那敏锐的感知力早已察觉到了,微微偏头便躲了过去。 就在他得意一笑的时候,突然后颈一阵发凉,他隐约看到那飞回来的刀柄上绑着一根细微的血丝…… 他已然来不及低头躲避,于是猛地向前一踏拉开距离,随后转身想一刀将其斩断。 可这时,那把刀早已飞到姜垒主面前,不过他并没有接住那把刀而是一脚将其踹了出去,直接朝着老者的背后刺去。 那么……选吧……是被这飞来的横刀刺死?还是被那根血丝勒死呢? 只见那老子眼神一凝,用灵力护住一只手直接抓住血丝,再用另一只手挑剑挡开那把横刀。 但是还没完,姜垒主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接住那把刀,同时绕着那老者的脖子处缠上一圈猛地一拉,那血丝瞬间收缩死死地捆住他的脖子,同时两把刀一同砍向他的胸前。 老者连忙用灵力护住脖颈,防止那血丝直接将其头颅割下,同时用长剑挡住姜垒主的刀刃。 姜垒主连忙伸出双腿夹在那老者的腰上,死死地用两把刀压着他长剑的同时,用力转动刀柄,企图勒死他,而老者则是一只手抓住血丝,一把剑被压得动不了。 那姜垒主狰狞地笑着说道: “老先生!别挣扎了!要么你现在就被我砍死,要么你就用灵力将我震开然后被自己的力量勒死!怎么也要选一个吧!做人可不能太贪心啊!” 那老者没有闲工夫说话,只是用力地挣扎着,现在他只要有一丝卸力就会死在这里,他没有想到眼前这名灵师居然如此狡猾,从一开始就已经布上了局。 姜垒主很聪明,他很清楚自己与伴神的差距,莫过于灵力的储量,所以当对方用出灵力爆发时,无论自己怎么样的杀招都会被强行震开,因为自己的灵力还是弱于对方,那么,让对方用不出来或者用了就得死就行了。 就这样,二人僵持了许久,姜垒主率先出手打破僵局,只见他突然松开双腿,同时撤回一把刀,一只手的力道可挡不住对面,自己只有被推飞的份…… 但是对方也会死于自己的力道,好在老者及时发现收力,但脖子上却已然出现了一道血痕,就在老者庆幸自己反应迅速时,那把姜垒主收起来的刀已然贯穿了他的胸膛…… 就这样,一位伴神被巧妙地斩于灵师之手。 姜垒主擦了擦浸湿了整个额头的汗水,笑着说道: “叁仟这招还真是百用不厌啊……可惜了……离伴神还是差点……” 于磊和赵晨皓从高处跳了下来,鼓掌道: “精彩。” 姜垒主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还得多亏于楼主帮忙消耗了他大量灵力,不然我还真不好拿下他……” 于磊:“你还是谦虚了,就刚刚那种情况,他有再多的灵力都没有用,从你布局开始他没有做出正确的应对措施时,就已经是死局了。” 第330章 国邦联盟 画面来到叁仟那一边—— 叁仟等人早已回到了梧宿,并且进一步商议了结盟一事…… 二长老:“不行,这个提议太过了,如若在与天宇之战胜利后你们的实力大有增长,那岂不是我们要变成你们的附属国了?” 叁仟:“话不能这么讲,这份提案本来就是双方互帮互助,而且各有一个话事人,根本就没有谁主谁附的道理。” 云子安:“可是,将两国合并变为一盟,那不就是相当于吞并的意思吗?而且,我可不认为这件事会有利于增进我们的关系。” 叁仟:“但是不这么做的话,那莫莘就没有与我们合作或是入盟的条件了,那到时候他们非得跟我们鱼死网破该如何是好呢?还是说云宗的各位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二长老思索了一会儿,随后开口说道: “可是……你并非大汉的首领,只不过有着不小的地位和话语权,这件事,就算我们同意……你们皇帝也不一定同意吧……” 就在诸位各执己见的时候,作为宗主的云清越在一旁扣着手指甲: “我说……我是云宗的宗主对吧?你们倒是一直在争,有没有人问过我的意见呢?” 此话一出,众长老也都闭上了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云清越叹了口气,说道: “唉……叁仟,你好像忘了件事,我之前说的互帮互助一事儿,好像并不是指的我们两国,而只是我们两个人吧?” 叁仟愣了一下,随后眼神变得犀利了起来: “什么意思?你要过河拆桥?” 云清越无奈地笑着摆了摆手: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只是在提醒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们两个的合作只是私谊,但是现在我的身份是宗主,所以我要为我们云宗着想,而出手帮你挡住天宇则是梧宿的选择,因为对梧宿有利,但是与我们两个的友谊无关。但是,提及两国利益之时,我们得摆清双方的位置,我是云宗宗主,而你是大汉的天子。” 叁仟听后愣了一下,随后开口提醒道: “天子是刘盈。” “不,现在是你。或许是因为于磊着急处理大汉目前的内乱没有及时告诉你,但是我们的人已经把消息传回来了。大汉皇帝刘盈主动退位,将其位置让给于磊,其传国玉玺就在他手上,随即离开皇城,而于磊从头到尾都没有登上过一次龙椅,那么,他在等谁就不言而喻了吧?” 叁仟怔怔地看着云清越,而唐氏也是同样的表情看着叁仟,还没等他缓过神来,云清越便继续开口说道: “那么现在你应该搞清楚了,是两个国家的首领在互相交流这件事,而不是清越和叁仟两个普通人,明白了吗?” 叁仟深吸了一口气,迅速调整状态,随后开口说道: “明白了,但是你从头到尾都只在强调我们两个现在的关系和处境,却从没提出过否定的意思,那么,你想开什么样的条件?” 云清越抿嘴一笑: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那就如你所说,按照你那国邦联盟的政策,那未来肯定会有不少小国也加入进来分得利益对吧?那么作为第一个代表人的我们,你能给出什么样的优待呢?” 就在叁仟开口之时,云清越连忙打断提醒道: “别拿雨荷说事噢,那是我们帮你们对抗天宇的条件。” 这一刻,云清越再也没有了往日那吊儿郎当的模样,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倒是显尽了宗主风范。 但叁仟的态度和气势自然也不会弱,只见他的眼神变得越发凌厉了起来,开口说道: “作为第一个国家的优待吗……明白了,给我一张纸。” 云清越摆了摆手,便有下人将纸笔递给了叁仟,只见叁仟抬手写下了密密麻麻的字迹在纸张上,随后交给了云清越: 一.梧宿与大汉作为发起国,在联盟中多占有半成投票权。 二.任何方案和重要行动均需要通过梧宿和大汉的审批。 三.无论任何互利形式的合作,都必须先以梧宿和大汉为首要目标。 四.梧宿与大汉均享有将其余国家分出联盟的权力。 云清越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些条件,不由地笑了笑: “你还真是鸡贼,虽然没有从自己兜里拔出一根毛,但是每一样看起来都相当吸引人啊……” 叁仟:“但是条件是这个联盟要做得起来才行,不然我们两家都没得吃,那么云宗主意下如何?” 云清越思索了一会儿后,便站起身来伸出手去: “那么……合作愉快。” 叁仟:“合作愉快。” 处理完后续事件后,几人一同离开了会议室,云清越又变回了以前那吊儿郎当的模样: “哎哟,真是累死老子了。” 叁仟:“你累个屁,就坐在那里装样子。” 云清越:“我不要动脑子的吗?” 叁仟:“动了,但不多。这么画饼的草案你都能接受,也是没谁了。” 云清越:“画饼归画饼,反正迟早要吃到我嘴里,吃不到到时候别怪我不顾咱俩情义跟你开撕噢。” 叁仟:“放心吧……有大汉一份吃的就有你们一份。” 云清越:“好啊,先把你们大汉的地暖手段教给我们呗,我惦记这玩意儿好久了。” 叁仟的脸瞬间拉了下来: “隔着儿等我?想空手套白狼?做梦吧。” 云清越:“你刚刚还那么说了的,而且我们现在两国一盟,归根也算是一家人了吧?” 叁仟:“求同存异。” 云清越:“哪有你这么存的?” 叁仟站在原地思考了一小会儿,随后开口说道: “教给你们可以,但是我有个条件。” 云清越:“啥条件?” 叁仟:“你帮我将当时莫莘抓来的那一批女奴全部买回来,里面有我认识的人。” 云清越:“那你当时怎么不讲?” 叁仟:“当时我们已经要求他们退兵了,要是再要求这要求那儿的,那还有得谈?大是大非面前我还是分得清的。” 云清越:“明白了,好吧,不过这地暖在你们国家算是机密吧?就这么教给我们了?” 叁仟:“屁,那是黑风楼的机密,还是我贡献的,我说了算,而且教给你们也没什么坏处,但是我先说好,没我允许,这个不许教给其他国家。” 云清越:“得嘞,那我先去处理你安排的事了。” 叁仟:“等一下,你先把你们探子在大汉最近得到的消息给我看看。” 云清越:“自己去云视府拿,没人会拦你……” 第331章 女帝登基 处理完皇城中的刺客后,于磊回到了黑风楼,回到了他的办公室中,看到小贺正在帮他打理着办公室。 小贺见到于磊回来了,连忙笑着迎了上去: “楼主,您终于回来了。” 于磊拍了拍小贺的肩膀: “这些天来辛苦你了。” 小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随后连忙从兜里掏出一封书信: “这是叁仟少主寄回来的,里面的内容我看了,还请楼主定夺。” 于磊翻开书信,仔细阅读了一番,随后眉头微皱,便将书信放在了一边: “嘶……他不想坐这个位置,唐氏也不想,总不能真让我上去吧?” 小贺:“那您就去呗,皇上的位置,谁不想坐啊?” 于磊摆了摆手:“麻烦,而且惹人口嫌。” 小贺:“但是如果不是我们的人坐这个位置的话,那叁仟少主的计划也就不能实施了啊?” 于磊皱了皱眉头,闭上双眼开始思考,小贺见状也闭上了嘴,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等着结果。 等到于磊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心中也有了答案: “我没记错的话,天宇是女帝对吧?” 小贺怔怔地点了点头,随后恍然大悟: “您是想……” 于磊:“那就让她坐这个位置,一来皇帝这个位置没有易主,二来,她要坐稳这个位置必定离不开我们,这个方法不错……我亲自去一趟……” 画面来到梧宿与大汉交界处的某个位置—— 只见十几个伴神中掺杂着几位真神,而其中领头的那一个,就是天神手下的亲卫梓鹊: “印记就是在这周围消失的,这天底下能消除天神大人印记的,就那么几个。” 这时,一个黄色头发的青年蹦蹦跶跶地跳了出来: “老大老大,你说,能打赢单清芸的年轻人得有多厉害啊?咱要是把他抓回来,让天神大人好生培养,说不定就又多一个十神出来呢,到时候是不是就叫十一神殿了啊?” 梓鹊狠狠地拍了一下他脑袋: “别乱说话,十神的各位大人哪个不是有大神通的?哪有你说的这么容易?还有,朱维,这次你要是敢再乱跑掉队,就不像上一次写检讨那么简单了。” 梓鹊身后那个看起来较为稳重的女人说道: “听天神大人说,他是血雨刀魔的后人。应该与丁大人有些恩怨吧……不如我们做个顺水人情……” 还没等她说完,梓鹊便打断了她: “你忘了天神大人说了什么了吗?单清芸欠他一条命,这个分量,你懂吗?” 梓鹊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那女人像认错的孩子一样低下了头。 这时,朱维好像嗅到了一股血迹,味道很淡,而且位置很深,大概在这水池子底下不知道多深的位置。 在这么多人中,就属他的嗅觉是最为灵敏的。只见他用手拈起一滴水珠舔了舔,随后抿嘴笑道: “嗯,这气味很杂啊,不像是一个人的血液能做出来的味道,看来真是血雨刀魔的后人,那找你就容易了,血腥味最浓最杂的那个人,便是你了。” 画面来到天宇那一边—— 此刻的慕栀雪正在与两位伴神长老切磋武艺,而这时,一个小吏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不慎间还摔了一跤,那公文直接甩在了慕栀雪的面前。 只见她小心地捡起那公文,翻开阅览了起来: “什么事这么紧张?下次注意点。” “是……” 慕栀雪看完公文后,那从容不迫的面容也不由地皱紧了眉头: “三次了……连着三次计划失败,难道这上天要偏袒于大汉不成?” 那语气越发愤怒,以至于她一个不留神便将手中的书简给捏了个粉碎,另外两名长老看到这一幕也是连忙躲到一边。 慕栀雪缓了一小会儿,随后深吸一口气说道: “看来莫莘那边是盼望不上了,大汉的细作也被清理得差不多了……既然我出什么计策都没用,那么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以力破之,我到要看看,你们大汉就算再有本事,能否抗的过这三十万天宇精兵?” 画面又来到于磊那一边—— 这皇宫的大堂上,上一次的那批大臣一个不少地站在下面,看着于磊一步一步地踏上那向着龙椅地台阶。 正当他们打算跪下的时候却发现,于磊停在了龙椅面前,随后靠着一边站去,就站在薛乔南的身边,就在众多大臣懵逼之际,那大门口一位身着黄金长裙,头顶璀璨金冠的女子走来,身后几位仆从紧跟在她身后帮忙托着那长裙。 “公……公主殿下……” 刘艺妍不紧不慢地一步又一步地踏上台阶,但是每一步都好似发出一阵无声的巨响,听得脚下这帮人不由地心悸。 还没等她走到龙椅跟前,那大堂中便响了一声不满: “于楼主?你怎能如此?大汉多年以来,从未出现过女子登基。” 此话一出,周围其他大臣群起而攻之,以各种各样的理由阻止女子登基,但还是有部分较为稳重的官员耐心地站在一旁: “这帮人真是傻子,命不要了吗?新皇上任三把火,上来就唱这么大,不烧你们烧谁?” 刘艺妍停住了脚步,看着上面的于磊,眼神中带有一丝求助,于磊看着她那可怜的眼神,不由地叹了口气,于是开口大喊道: “肃静!” 于磊一发话,众多大臣这才安静了下来。 “你们说女子不能登基?大汉多年以来没有先例?那隔壁天宇不也是女帝?我们今天又为何不能开这个先例?你们说让我当皇帝是先帝的意志?但他只是将传国玉玺交于我,并没有让我当这个皇帝,至于我传给谁,还需要你们说三道四?难不成?你们想当这个皇帝?” 此话一出,朝堂上的诸位大臣也都低下了头,但礼部侍郎却还是故作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在堂下大喊道: “于楼主!此言不妥!您说女子登基效仿隔壁天宇,但是您难道不知?那天宇女帝是杀光皇室族人,用尸体给自己堆上如此高位,难不成我们也要如此吗?此乃一不妥。其次,那天宇现在是我们的敌人,现在效仿她,难道不是涨他人志气灭我们自己威风吗?此乃二不妥。其次,先帝将其玉玺交于你,那便是传位的意思,就算您要传位于他人,也应该您先从政,此乃三不妥!” 于磊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侍郎还满脸自信的模样,好似在欣赏他刚刚的所言所语。 于磊也不由地被这傻子给逗笑了,只见他转身走到龙椅上一屁股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懒洋洋地说道: “那么……诸位爱卿,跪安吧。” 此举吓了他们一大跳,就连刘艺妍都是一脸懵逼,大臣们连忙跪地叩首: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就在刘艺妍也打算跪下的时候,于磊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将其扶住,随后淡淡说道: “上来……” 刘艺妍明白了于磊的意思,直到于磊将其扶在龙椅之上时,于磊便从兜里掏出传国玉玺出来: “那么,现在,我将皇位传于刘艺妍,诸位可有异议?” 那礼部侍郎愣了一下,随后连忙喊道: “陛下,此举不妥啊!” 于磊眼中泛起一阵杀意,恶狠狠地瞪着他: “如何不妥?” “啊……” 那礼部侍郎一时半会也说不出话来了,直到刘艺妍接过那玉玺,于磊也站在了她的身后,悄声说道: “记住了,这件事只有你能做,你必须当这个坏人,这样才能让他们服软。” 刘艺妍点了点头,随后眼神也变得犀利了起来,不知为何,她的身后隐隐约约有着两个人的影子——刘盈和刘元 刘艺妍怒斥一声: “怎么?还不跪安?”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礼部侍郎还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周围都跪地俯首的其他同僚,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刘艺妍率先开口说道: “礼部侍郎张信,目无君上,藐视朝廷,多次阻挠朕登基,欺君之罪已实,你还有什么话讲?” “我……我……” 于磊像看傻子一样看他,不由地笑出了声: “噗嗤……拖下去吧。” “是!” 第332章 片面 黎垒主等人正拉着那一批女奴赶回莫莘,在那一望无际的荒野中,前方好似有几个人影。 那莫莘大将军连忙抬手示意军队停下,随后伸手示意旁边的随从将朴刀递给他: “警戒,这一块儿可不像城里,马匪多着呢。” 荀长老:“就这么些人,不像吧。” 就在两人谈话之际,那一批人如同瞬移一般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甚至连一粒沙子都没卷起来。 吓得他们都纷纷拔出武器警戒了起来。 梓鹊率先开口说道: “阁下不要误会,我们只是来打听个事儿。” 荀长老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问道: “先生请说。” “不知你们可知道叁仟这个人?” 黎垒主和荀长老相视一眼,随后荀长老继续开口道: “不知先生找他何事?” 梓鹊慈眉善目地笑着说道: “阁下不要误会,我们没有恶意,他是天神大人的客人,我们不过是请他前去做客而已。” 荀长老愣了一下,心中暗道: “天神的客人吗……这小子什么时候攀上这层关系的……” 荀长老刚刚警惕的神情突然就变得谄媚了起来,笑眯眯地说道: “原来是叁仟先生的朋友啊,那就好说了,我们刚刚与他才交谈过,现在应该是回梧宿去了,你们可以直接去云宗找他,不过他是大汉人士,可能你们会跟他错过,所以你们也可以直接去大汉等他回去。” 梓鹊抱拳行礼道: “多谢。” 说罢,他便要离开,却无意间瞟到了他们身后用绳索牵着的女奴,于是便问道: “这是?” 当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荀长老他们三人整个汗毛都立了起来,荀长老狠狠地瞪了那将军一眼,传音道: “看吧,都怪你,都说了直接杀了免得麻烦,你们非得贪这个色!自己惹的祸自己收拾吧。” 那将军尴尬地笑着回答道: “这……是我们剿匪带回来的战利品……” 那队伍中的那个女生皱了皱眉头: “怎么全是女的,女土匪窝吗?” 队伍中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拍了拍那女生的肩膀,笑着说道: “莫师姐,你涉世未深,不知道这些很正常,他们这些地方不是人人都能吃上肉的,剿匪嘛……剿完之后物尽其用,征财征粮,男的和小的就是粮,至于女人嘛……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当兵两年半,母猪赛貂蝉,接下来我就不用多说了吧。” 莫师姐愣了一下,随后青筋暴起,拔出腰间的长剑就要动手,爆发出的真神般灵压相当渗人,荀长老等人的马匹瞬间瘫倒了下来。 同时,梓鹊一把摁住了他的手,用更加强大的灵压将其压了下去: “莫羽,别动!” 莫羽被梓鹊那强大的灵压震住了,随后也只好不甘心地把手放了回去。 梓鹊连忙向荀长老等人赔礼道歉: “抱歉各位,我的属下失态了。” 荀长老等人被吓得愣了好一会儿,他们哪见过这场面?待到他们缓过神来时,才吞吞吐吐地说道: “没……没事……是我等没有考虑周全……” 说罢,梓鹊便带着众人离开了。 梓鹊:“莫羽,你太冲动了,忘了我们的规矩了吗?任务之外的事不要多管。” 莫羽咂了咂舌,很是不满地说道: “可他们食其肉辱其妻,这等丧尽天良的事都做得出来,杀了他们又何妨?不过是为民除害罢了。” 梓鹊:“所以我才让你不要多管,你太过片面了!首先他们剿的是山贼,那山贼手上的人命还少吗?” 莫羽:“可孩子是无辜的啊!而那些女子说不准也是被抓来的。” 梓鹊:“那又如何?要知道,在这块地界,伴神的身份可不低,当然,你是真神还背靠天神大人,也不怕他们寻仇。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所在的地方要是失去了他们又会带来什么样的危害?那又要死多少无辜的人?而且他们的国家要是失去这两个伴神,国与国之间战力的平衡将会被打破,其他国家必定抓住这个机会群起而攻之,到时候生灵涂炭又要死多少人?这些事情,你想过吗?” 莫羽被怼的说不出话来,这些她还真没想过,可她心中还是有些不服气,但梓鹊接下来的一句话彻底浇灭了她的火气: “你若看不惯这种事,那你为何不去找丁大人的麻烦,整个儡渊都是他的,他干的这种事要比刚刚那批人多万倍不止,说到底,也不过是恃强凌弱罢了……” 莫羽感觉有些委屈: “我没有……” 梓鹊:“你当然会觉得你没有,因为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但是你的做法却是这么做的!唉……所以说,即便入了真神你也还在我手下工作,归根结底就是资历太浅……要知道,你在神庭冢看到的那般美好生活是需要牺牲的,而这些人便是那牺牲品。这个世界,总要有一部分牺牲才能满足另一部分人。” 莫羽:“可是……这很不公平啊,明明大家都是人……” 梓鹊摇着头叹了口气: “这个世界哪来的绝对的公平?假如照你这么说,大家都过着一样的生活享受着同样的资源,那么,神庭冢他们祖先的拼的命又算什么?天神大人劳于天下又算什么?这何尝对他们不是一种不公平吗?而且,没有利益和地位的诱惑,这个世界上也就不会有这么多为之奋斗的人了,那大家能分配的资源也会更加稀少。” 莫羽:“可这么做害死那么多人……不也是会使得资源的生产减少吗?” 梓鹊:“那么……山贼会向我们提供资源吗?” 莫羽愣住了…… 梓鹊:“这就是对于立场和分寸的判断,他们是山贼,脱离于任何国家之外,他们的各种收益莫过于争夺他人的,一来他们没有生产出任何资源,二来他们的资源不会交于任何国家以任何形式上供十神殿,所以,他们的死与我们何干?无论从道德层面还是利益层面来讲,他们的死对我们来说都是好事。至于你说的残忍,那不过是刚刚那批人自己的手段罢了,但是于我们又有何干?所以啊……看事情,不要太片面……” 第333章 天宇发兵 梓鹊这次说了不少,让人受益良多,就在其他人都在消化刚刚梓鹊的言语时,梓鹊心里清点了一下人数,随后眼神一凝: “不对……德纳斯去哪里了?” 众人都愣了一下,随后四处张望,随后一个金发女孩举起手来尴尬地说道: “梓鹊大人……他好像……又跑了……” 梓鹊额头暴起一串青筋: “这是第几次了……赛诺·德纳斯……这次老子一定要把你腿卸了……” 莫羽:“德纳斯的嗅觉异于常人,而我们要找的叁仟是血杀决的修炼者,那血腥味的浓度一定高于其他人,他要找到叁仟那可相当简单。” 那金发女孩脸上出现一丝不安: “他之前出发的时候嘴里就一直念叨叁仟先生……说是很好奇他是怎么打过圣女大人的……该不会……” 梓鹊瞳孔一颤: “坏事……必须得先他一步找到叁仟先生,我们得加快速度了……” 画面来到先前叁仟与单清芸战斗的水湖那儿—— 一个金发少年蹲在湖边用鼻子嗅了嗅: “这里应该就是他们打架的地方了,血腥味如此浓郁,还有单清芸的血的味道,啧……看来他不远了啊,嘻嘻,很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家伙能打赢那个怪胎。” 说罢,这金发少年便转身向着梧宿的方向走去…… 画面再次来到荀长老那边—— 黎垒主走到荀长老身边,拿起一个玉简说道: “师父,梧宿他们那里说是想买下我们刚刚缴获的这一批女奴,开价还相当阔绰。” 荀垒主接过玉简看了一番,眼神不由地变得犀利了起来。那莫莘地将军闻后露出一丝邪魅地笑容: “呵呵……没想到啊,他们云宗还有这癖好?还是说他们有什么双修的功法?” 荀长老将玉简递给将军,随后转头看黎垒主: “你先前注意到了吗?” 黎垒主点了点头: “嗯,在我们交涉过程中,叁仟先生的鼻子有些许晃动,估计是嗅到了些气味,随后便第一时间向我们询问这一批女奴的来历。” 那将军听后更是露出了满脸八卦的表情: “噢?你们少主还有这癖好?” 荀长老摇了摇头:“修炼血杀诀的他对血液尤为敏感,在失去视觉之后,那最敏锐的,便是他的嗅觉,以血识人,所以这批女奴中定会有他的熟人。” 黎垒主:“他之所以没有上来跟我们挑明,是因为我们目前的关系比较复杂,再加上背后的立场不同,防止起冲突,以免妨碍大局,所以暂且不提,待我们退兵后再让梧宿帮忙买回来做个顺水人情……看来,他是相当信任梧宿的人啊?” 将军挠了挠头: “那我们卖不卖?” 荀长老:“刚刚那批人你看到了吧?” “嗯。” “他们说叁仟是天神的客人,那么,你觉得呢?” 将军抿了抿嘴唇,随后开口说道: “不能卖,得直接给他们送过去。而且不能送到梧宿,得直接派人送到大汉,这样,梧宿的顺水人情就变成我们的了,拉进与他们的关系,说不定以后也能傍上天神这条大腿。” 黎垒主和荀长老一同点了点头: “看来将军大人在大事上一点都不含糊。” 莫莘将军咂了咂嘴: “不是,你俩啥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按将军说的办……” 画面来到于磊那边—— 刘艺妍效仿着先前的刘盈在寝宫中处理着这些公文,而薛乔南则是在一旁指导,于磊也坐在一旁帮忙。 薛乔南不由地调侃道: “哈哈哈……臣也算是辅佐了三位大汉的帝王了,要是传给后人,他们还以为我是个活了很久的老怪物呢。” 于磊:“伴神的寿命最低是一百五十年,平均也得有三百年左右,活得最久的则是有八百年,辅佐三代还不算多。” 薛乔南摇了摇头叹气道: “唉……可惜大多伴神都不长命,大多数连一百岁都没有就死于非命了。” 于磊:“毕竟大家是入了凡尘,不像十神那一批子弟,在大树的庇护下只需要修炼成神即可,不必为这些俗事所扰。” 薛乔南:“但更多的是死于贪心啊……他们不满足于这几百年的寿命,想攀至真神之境与天同寿,用神之心代替心脏,用灵力推动血液的流动,以灵力代替食物作为养分,不断地剥去衰老的身体生成崭新的躯体以此来达到长寿,可惜啊……贪心不足……” 于磊拿起拿起旁边新的卷宗递给薛乔南: “没有贪念,那还叫人吗?我是如此,你们亦是如此,我们只需要认清自己的定位把握好分寸就行了。” 薛乔南点了点头: “于先生言之有理。” 就在两人畅聊之际,刘艺妍的眼神颤了颤,手上的功夫也停了下来。 两人察觉到这一细微地变化,便开口问道: “怎么了?哪儿遇到难处了吗?” 刘艺妍缓缓抬起了头,身体不由地发出细微地颤抖,小声地说道: “天宇……发兵了……” 于磊和薛乔南顿了一下,随后立马询问起来: “对方派出的兵马多少?大致战力知道吗?” “根据探子们传来的消息,大概有十万之多……灵师两千人,三名伴神带队……” “十万……” 这一数字惊得两人半天说不出话来…… 随后于磊便拿起一张白纸画起了图来,薛乔南和刘艺妍一同走了过去。 “他们派出这十万兵力,绝对不代表他们只有这么点兵力。如果只是拿下我们刚刚夺得的虞城的话……过于小题大做了,但是想打入我们内部,这点兵力也不是游刃有余。” 薛乔南:“我们先前收回的陈季的兵力再加上这些年征收的士兵,加起来估计有十二万,灵师一千人左右。” 于磊:“黑风楼的人加起来估计有四万人左右,灵师八千人左右。” 薛乔南:“但是弊端也很明显,如果以军对军的话,我们这边军队整体实力不如他们。但如果让你们黑风楼去的话……” 于磊:“他们除了先前与陈季打过仗的人之外,几乎都是处理间谍、彻查贪官的内部活动,小队配合倒是严谨,但是在战场上的话……” 薛乔南:“虞城不是先前收服了那么多战俘吗?” 于磊连忙摇头道: “不行……你现在让他们再去跟天宇打的话,很有可能出现临阵倒戈的现象,而且他们也不是什么精兵强将,只能我们自己内部出兵。” 薛乔南:“那我们用顶尖高手来弥补人数差距如何?” 于磊:“现在守在虞城的用贺佃和何锋,现在得第一时间让赵家睿过去主导战场,何锋的话……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应该没问题,但是对方三个伴神,他最多能拿下一个,而且剩余的灵力最多配合贺佃和赵家睿再拿下另外一个,随后就得撤出战场了。” 薛乔南:“那么顶尖高手我们这边应该没问题,但是处理完之后他们估计也没剩多少力气了……” 于磊:“那就再派一个去……邵阳东必须得守在雨荷和梧宿一起威慑莫莘,防止他们趁火打劫。赵晨皓和你又要守住皇室……我也脱不开身……那就只有……” 薛乔南:“金大人他们了……” 于磊点了点头,随后连忙叫人传信于金正豪…… 第334章 军费 于磊回到黑风楼中,满脑子全是战前的安排: “论目前的情况来看的话……我们肯定不能倾巢而出,大汉十二万将士只能派去四万,以防不时之需。贺佃手下自己的兵力再加上那群愿意留着虞城的战俘也有一万多号人,金垒主又会带四千人过去……人数差距虽然悬殊,但是我们是守城方,优势在我们……” 于磊又连忙摇了摇头: “不对……对方军队质量要强于我们,哪怕我们有火药和护城弩这些东西作为守城利器,但对方的术士肯定也会想方设法的摧毁我们,而且虞城的奸细肯定会与他们内应外合……而且对方留在皇城的剩余兵力肯定绝对远不如此,我们不能以险胜度过此关……要想在战场上以少胜多的话,最不能缺的就是士气……” 于磊揉了揉太阳穴: “士气……这种东西要怎么办?奖赏……对!奖赏!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那如果每个人的奖赏都不低的话,那就有办法了。每个参战的士兵奖赏其家人五两银子,亡者十两……在大汉二两银子就能换千斤米,也算不菲了。这样一算那就是几十万了,再加上立功的额外奖赏……百万左右吗……虽然能承受,但是也是大出血啊……” 小贺见于磊如此头疼,便走了上去问道: “楼主,钱不用我们出吧?不是皇室出吗?” 于磊:“国库也不能随便造,那是国之根本。” 小贺:“那就找官员们募集呗。” 于磊:“这些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他们不贪银子我就谢天谢地了……不对……等等……” 于磊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一丝笑容,拍了拍小贺的肩膀连忙朝着门外走去: “对啊……我们没必要自己掏钱啊,国难当前,这些贪官也该出出血了!” 不一会儿,于磊便来到了刑部大牢,走到那礼部尚书面前,看着他那狼狈的模样,那破烂的囚服,和紧紧勒在肉里的铁链子,与先前身着官袍头戴高帽的尚书大人简直判若两人。 他抬头看了看于磊,有气无力地说道: “于大人这是来给我送行来了?” 于磊抿嘴笑了笑: “尚书大人啊,您就没想过会有今天吗?通敌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因你一人害死你全族上下所有人,你下去了之后又怎么面对你的先祖呢?” “于大人,你就别拿我打趣了,有事说事吧。” “那我就直说了,你手上应该有不少受贿官员的名单吧?把它给我,我保你族人。” “怎么?于大人是缺钱用了?看来是战事在即啊。” “你倒也不笨,所以,这交易,你做不做?” “我也想做啊……名单我能给你,但是证据呢?” “我自己查。” 礼部尚书咂嘴笑了笑,随后连忙摇头叹气道: “于大人啊……你是查不到的。” “为何查不到?” “很简单啊……雅贿啊,甚至他们好多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受贿了。这种东西你能查吗?你要这也查了的话,那整个皇城估计就没有清官了。” 于磊脸色有些难看,但那尚书却又转口说道: “不过,大汉要是缺钱的话,我倒是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既然他们收受雅贿,你们又查不到证据,不如你们也来个雅贿,让他们把钱都吐出来?” “如何吐出来?” “派几个你们手下的官宦子弟去化缘,就说为出战的将士们募捐。能要到银子那自然是最好,但是要不到呢,毕竟别人是官宦子弟嘛,别人长辈的面子得给,随便给家中一些物件也要意思一下。” 于磊恍然大悟,随后紧接着说道: “然后用他们的物品举办拍卖会,那些想攀上关系的马屁精肯定会来凑热闹,其中最不乏的就是富商子弟,他们会将这些东西高价买去,这样一能搭上他们的关系,还能给他们体现出他们的清贫。” 礼部尚书点了点头: “不过还没完,有些官员呢,他们跟其他同僚和富商关系不大好,但是偷吃的时候可没少他们啊,你看其他人都有那么高的价格,自己要是身价比别人低了,那岂不是很没面子,所以他肯定会托自己的管家偷偷自己高价买回去,这钱不就来了吗?” 于磊:“然后再在朝堂上稍微敲打一下他们,一来是警告他们不要打军资的主意,二来让他们平时安分点,好生为大汉办事,先度过难关再慢慢处理这群蛀虫也不晚。” 礼部尚书露出一丝邪魅地笑容: “于先生还真是老奸巨猾啊,把他们钱也坑了也不肯放手啊。” 于磊:“那又如何?那本就是我们给他们的,我们拿回来本就天经地义,但是他们欠我们的,总得还吧……” 礼部尚书愣了一下,随后拍着大腿笑了起来: “好!好啊!哈哈哈哈……” 说罢,于磊便去准备这件事情去了,同时他也派人给叁仟寄信去了,将这里的事情如实禀报了过去,并且希望叁仟和唐氏等人迅速回来。 处理完这些事后,疲惫不堪的于磊瘫坐在椅子上,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由地叹了口气: “唉……老鲍要是没走也就没这么多事儿了……麻烦啊……” 不一会儿,刚好叁仟的信也传了回来,于磊看到信的时候一时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信上的大致内容是,梧宿的合作很顺利,但是梦伤和霜月被北脉冰封龙族抓走了…… “这密码的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第335章 荒漠 梦伤独自一人走在那一片荒漠之中,他拖着那疲惫的身躯艰难地迈动着他的步伐。 “我……走了多久了……” 他低下头来看着自己那已经磨得血肉模糊的脚,他的鞋底早就磨没了,身上的衣裳也被这荒漠中的狂风刮得只能遮住半边身子。 那一望无际的荒野中,除了风沙,什么都看不到。 但即使前方看不到尽头,梦伤却还是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 一步,两步…… 什么时候连走路都变得这么艰难了? 慢慢的,梦伤的身躯开始摇晃,每迈出一步,他晃动的幅度就会大上那么几分…… 他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起来,眼前居然开始出现黑影,那黑影随着他的前进变得越来越大,直到快遮住他的整个视角,就在这个时候,他倒在了地上,半边脸埋进了沙子里。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看向那团黑影,那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待到梦伤看到那人脸上的那道疤痕时,他也刚好晕厥了过去,在晕过去之前,他的嘴里含糊地喊道: “叁……仟……” 那人看着倒在地上的梦伤,转头看向身边的同伴: “这人怎么处理?” 人群中的一位老者开口说道: “带回去吧……救人一命,积点善德,说不定以后日子就能过得好点了呢。” 老者朝着身边其他几位身材魁梧的男子使了使眼色,那几个男子便把梦伤扛到了骆驼上。 而那脸上带疤的男子则是抬头看向那正在作祟地狂风,在肆无忌惮地肆虐着这片土地,好像是在宣示自己那不可撼动的地位。 “呵呵……从一出生就在这片荒漠的我们,无论作多少善事都无法改变这漫天的风沙吧,罢了……罢了……” 说罢,那男子便带着队伍继续向前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梦伤艰难地睁开双眼,口腔与喉咙里的干燥使得他难受不堪,在醒来之后吸进去的第一口大气就使得他咳嗽不止。 那咳嗽声将帐篷外的人给引了进来。 梦伤看向走进来的那个男子,是之前晕厥之前他看到的那个脸上带疤的男子,他缓步走向梦伤,将自己腰间的水袋递给了他: “醒了?先喝口水吧。” 梦伤接过水壶喝了一口,感觉味道有些苦涩: “谢谢。” “看样子,你走了很久的路,从我们找到你的方向来看,你是从天竺那边走过来的吧?天竺人?” 梦伤愣了一下: “天竺?那是哪儿?” “你没有去过天竺?那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我不知道,我只是一路朝着这个方向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若不是兄台搭救,我估计就栽在这儿了。” “那你是哪里人?” “大汉人?” “大汉?那是哪儿?” 两人面面相觑,从两人的对话中感觉,两人好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一般。 “梧宿你知道吗?” 男子摇了摇头: “不知道。” “那你知道哪些地方?” “莫莘,天竺,禾夏,大梁……” “莫莘旁边就是大汉。” “噢,原来如此,我们这里消息没那么发达,只知道荒漠周边的几个国家,要是稍微远点,我们就不清楚了,但是莫莘里这里至少也有两万里远,你是怎么走到这儿来的?” 梦伤低下了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担忧: “找人……” “找人?找这么远?看来是很重要的人了。” “嗯。” “我叫威尔士·罗德,阁下怎么称呼?” “梦伤。” “名还是姓?” “名,没有姓。” “没有姓?好奇怪……” “可能地域不同吧……我们那儿就没有三个字的姓,最多也就两个字。” “嗯,不过好在大家语言都一样,毕竟十神殿统一了各国语言的,虽然每个国家也是有各自的方言。” “噢,对了老兄,你知道龙族吗?” 罗德摸了摸下巴: “略有耳闻,不过龙族种类繁多,我们也不知道有多少,但是在我们这儿,倒是有一个快要成龙的……” 梦伤一听有龙族的信息他就来了精神: “是谁?在哪儿?” “这荒漠中有一种生物,以沙为食,以绿球为水,我们管它们叫沙虫或者沙泥鳅,但是有的时候,他们还是会捕杀其他猎物来给自己补充养分,包括人类。而其中沙虫中有这么一只虫已然到达伴神之境,距真神只有一步之遥,而他们这类生物想成真神的话,需要一些条件。” “化龙吗?” “差不多吧,但也不是非要走那条路,只是它选择了那条路,因为这里风沙漫天,自然之力旺盛,如果借助自然之力化龙,那将是它成为真神最好的办法。” 这时,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掀开帐篷走了进来: “哥,吃饭了。” “嗯,你先去吧,我过会儿到。” 罗德回应了那个男孩,随后转头拿过来一双鞋子递给梦伤: “你几天没进食了,身体有些虚弱,先去吃点儿东西吧。” “嗯,谢谢。” 梦伤点了点头,随后看向自己身上那陌生的粗布衣裳,还有那被包扎得很好的脚,心中不由地感到一丝温暖,就好像叁仟之前照顾他那般感觉。 他穿上鞋子,跟在了罗德的后面: “刚刚那个,是你弟弟吧?” “嗯,他叫罗逊。” “有个弟弟感觉怎么样?” “还行,就是不怎么让人省心,这小家伙喜欢到处乱窜,怎么说都说不听。” 他们走出帐篷后,便看到一大堆人团团围坐成一个个小圈,手中端着碗筷,从那围着的锅里夹着吃食。 罗德给梦伤找来一副碗筷,随后一同坐了进去。 “哟,这小兄弟醒了?” “嗯,多谢各位出手相救。” “哈哈,客气了小兄弟,在这么大片荒原中,人不好生存,大家互帮互助才能活下来嘛,之前我们就救了几批商人,喏,你看,这些碗筷就是他们送给我们的,还有好多干粮呢。” “话说小兄弟,你是哪儿人啊?看起来不像是周边这些国家的人啊……” 就这样,他们一边吃着饭一边寒暄了起来…… 第336章 围杀计划 梦伤看着锅里的肉问道: “这肉是哪儿来的?” “这可是我们这儿的特产,沙泥鳅。” “就是先前罗德跟我说的要化龙的那个?” “差不多吧,它的同类。” 这时,那个老者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话说,我们什么时候动手……要真要那畜生化了龙,我们可就不好过了。” “这个就得问罗德了,他是我们这里最强的战士,听他安排吧……” 梦伤转头看向罗德,刚开始他还没注意,现在才发现,在这物资匮乏连生存都困难的荒漠之中,居然有罗德这样的伴神高手,如果将他放在一些富饶的大国里,说不定能被培养成什么天才呢。 罗德抿了抿嘴唇,随后开口说道: “这几天我们先打点一下周围的地点吧,确定好它的位置,到时候我们族里的精英一起设伏将其围杀。” “那就听罗德的。” 梦伤转过头去看向罗德: “需要帮忙吗?我打架很厉害的。” 一个光头老哥仔细打量了一番梦伤,随后笑着说道: “哟,刚开始没注意,这小兄弟还是个高手啊。” 罗德:“你还是先好好休息吧,你才刚醒过来不久,状态还没恢复,到时候看情况,如果有需要再找你帮忙吧。” 坐在梦伤旁边的罗逊看向梦伤,歪着头问道: “你是伴神?” 梦伤点了点头。 “噢,和我哥一样,就是不知道你和我哥谁更厉害。” 梦伤有些纳闷: “为啥你的第一反应会是问我和你哥谁更厉害呢?” 罗逊:“因为如果你比我哥厉害,我以后就可以跟着你修炼,到时候肯定会比我哥更牛。” “所以为啥你要比你哥更牛呢?” “哪有弟弟不想比哥哥厉害的?” 梦伤满脸的问号,心中暗道: “这什么破逻辑?” 随后梦伤摇着头摆了摆手: “那还是别,我的本事也教不了别人,这是天生的。” 罗逊眼神一眯,露出一番嫌弃地表情: “咦~” 梦伤:“真不是吹牛,这就是天生的。” 罗德点了点头: “嗯,先天寒体,确实如此。” 梦伤一听,连忙转过头看向罗德: “你知道我这是什么东西?我自己都不清楚。” 罗德:“之前有一个来自月轮的姑娘路过我们这里,她也是先天寒体,听她跟我们说过。” 那光头听后瞬间起了兴致: “对,你一说我就想起来了,那姑娘长得好生水嫩,那脸蛋那身材,放在任何一个地方那绝对是国色天香,但是就是感觉坐在她身边会莫名的发寒。” 那光头再一次仔细打量了一番梦伤: “对对对,这小兄弟长得也是,白白嫩嫩的,但是问题是我咋感觉不到寒意呢?” “我也不知道,我自己都没察觉到啊。” 罗德看向梦伤腰间的那把刀,梦伤看了眼罗德,随后随着他的视角看向寒笙: “是寒笙的问题吗?” 说罢,梦伤便将其拔了出来,那寒意瞬间席卷整个寨子,那锅炉下正在燃烧的火焰瞬间弱了好几分。 罗德:“想来是的。” 光头:“小兄弟,你先把刀收起来,怪渗人的。” 梦伤见状连忙收起了寒笙,随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不好意思啊……” 就这样,几人吃完饭又寒暄了一会儿便各自休息去了,就在大家各自离开的时候,罗逊的视角不经意间看向了梦伤腰间的寒笙,而罗德也刚好注意到了这一点…… 就在晚上梦伤准备休息的时候,罗逊走进了他的帐篷。 梦伤有些疑惑: “这么晚了,找我有事?白天你也知道了,我是天生的,带不了你修炼。” 罗逊目不转睛地看着梦伤腰间的寒笙,随后抬手指向寒笙说道: “刀……能借我看看吗?” 梦伤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寒笙,随后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便将刀递给了罗逊,罗逊双手接过寒笙,小心翼翼地将其拔了出来。 霎时间,一股强大地寒意渗入罗逊的身体,他的手掌被冻得生疼,但是同样的,他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这就是神兵。 罗逊咽了咽口水,心中暗道: “如果我有了这么厉害的一把武器,是不是就能杀死那个快要化龙的沙泥鳅了……要是我成功了的话,那哥哥和族人们肯定会对我刮目相看的……” 随后,罗逊便将寒笙还给了梦伤,道了声谢后便离开了…… 就这样,这几天寨子里的人们都一起白天出门去摸索着那沙虫的位置,而罗逊也隔三差五地往梦伤帐篷里跑。 就这样,他们找到沙虫位置后便准备好了进攻的时间,而就在进攻的前一天,他们坐在一起商量对策,但是并没有人叫上梦伤。 光头:“罗德,你没叫上小兄弟吗?” 罗德摇了摇头: “他毕竟是外人,这种拼命的事没必要拉他一起,还是我们自己来吧……” 先前的老者也点了点头: “言之有理,这毕竟是我们的事儿,不能因为我们帮助过他就要求他来帮助我们,如果从一开始就抱着这样的心态,那我们还是不要救他的好。” “决定了吗?明天就动手?” “嗯,陷阱都已经部署好了,到时候先用陷阱尽快处理掉周围的那些喽啰,最后再处理那只大的。” 与此同时,帐篷外的罗逊也将这一切尽收耳中…… 开完会后,众人便早些回去休息,为明天的硬仗做准备去了。 罗逊则是再次混进了梦伤的帐篷里。 梦伤看到罗逊又来了,便说道: “我教你那几套刀法够用了吧,不用天天往我帐篷里蹭,先把那几套学会了先,贪多嚼不烂。” 罗逊:“那不是怕你走了之后没人教我了吗?” 梦伤:“你哥哥不也挺厉害的吗?你跟他不也一样学?” 罗逊:“我不想。” 梦伤:“为啥?” 罗逊一屁股坐在梦伤的床垫子上: “我问你,你有哥哥吗?” 梦伤思考了一会儿: “应该算有吧,还不止一个,但是没血缘关系,算是认的。” 罗逊:“相当于结义那种咯?” 梦伤:“那也不是……我跟他们没结过义,但是他们对我就像对弟弟一样,时时刻刻都照顾着我,不管干什么事儿都是,无论是修行啊,还是为人啊,他们都会教我一些东西,随后让我自己慢慢抿。” 罗逊:“那你就没有过想反抗的意思吗?” “啊?” 梦伤有点纳闷,为啥这小子会想着反抗呢?有点叛逆啊…… “就是……总感觉自己的任何事情他们都要插手,自己没有能够完全决定的事情,好像自己的一切都要被他们掌控一样。” 梦伤理解不了这种感受,因为叁仟一直都给了他很大程度上的自由,哪怕原则上,叁仟也只是点拨,没有直接告诉梦伤要做什么样的人,只告诉他要想清楚,自己要做什么样的人,想做什么样的人,一但决定了,就不能后悔了…… 第337章 闯祸咯 没过多久,罗逊便离开了梦伤的帐篷,但是在离开之前,他并没有将明天的计划告知于他。 梦伤见罗逊离开后,稍微洗漱收拾了一下自己便躺在了床垫子上: “这孩子……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好像跟他比起来,我还算听话的了。之前叁仟他们好像就说过,如果哪一天我能够在他们不在的时候还能照顾好自己的话,那才是真的长大了。不过我还是有点不习惯啊,没有他们在身边,什么事情都要我自己考虑,什么事情都要我自己解决……唉……算了,早些休息吧,帮他们处理完沙虫后就继续向北走吧……” 梦伤缓缓闭上了双眼,慢慢进入了梦乡。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瘦小的身影偷偷溜进了帐篷,蹑手蹑脚地走到了梦伤的身边,小心翼翼地拿走了他身旁的寒笙便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大家便早早的起了床,他们族中的战士们早就准备好了装备打算出发了。 就在众人站在那里在等待某人的时候,罗德一脸焦急地跑了过来,同时大喊道: “不好!罗逊不见了!” 众人一听先是怔了一下,随后便有人开口说道: “应该是跑哪儿玩儿去了吧?这小子经常这样,没什么大事的。” 罗德听后也微微松了一口气,而这时候梦伤刚好也从帐篷里走了出来,看着他们问道: “你们……有看到我的寒笙吗?昨晚它还在的,今天一起床便找不到了。” 罗德听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拔腿就冲了出去: “各位,我先行一步,那小子可能要闯出大祸来了!” 其他战士看到后也慢慢缓过神来,随后一同跟了上去,梦伤倒不是很急,只是一直跟在他们后面,可能他的行为很让人觉得奇怪,但是只有他知道究竟怎么回事。 昨天晚上……其实他根本就没睡。 那他为什么不阻止罗逊呢?就这样放任他以身犯险?难道他就这么报答自己的救命恩人?害死他的弟弟吗? 不……如果让罗逊继续这么下去的话,不需要这次机会,他还是会捅出大篓子,但是如果这一次能在他可控的情况下给他一个教训反而更好,反正寒笙那边的情况他是能感知到的,如果罗逊有了威胁,梦伤肯定会第一时间察觉。 画面来到罗逊那边—— 只见他手上握着寒笙,小心地踏入了那沙虫的领地。 只见这一块儿的沙地并没有那么平坦,一个个土包凸起得十分显眼。而这就是握在沙里的沙虫。 就在不远处,那一个像小山一般的土包,那应该就是沙虫的王。 罗逊小心翼翼地向前迈步,生怕惊醒这些正在休息的沙虫,但是奈何这一块儿的土包太过密集,他还是不小心踩到了一只。 就在那一只沙虫刚醒来,懵圈地抬起自己的脑袋时,它的头便被寒笙直接贯穿,连发出声响的机会都没有。 罗逊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松了一口气: “呼……好险……” 而就在这时,其他的沙虫仿佛感觉到沙里有些许动静,于是都一个个地探出了头来。 罗逊预感大事不妙,于是想在这些沙虫察觉到他之前第一时间冲到那沙虫首领的面前将其刺杀。 只见他猛地一踏,身后卷起一阵风沙,随之整个身体直接飞了出去朝着沙虫首领冲去。 而就是他这一踏,对沙土十分敏感的沙虫们都感知到了,同样的,那沙虫的首领也醒了过来,当它感知到一个东西在高速向着自己移动之时瞬间破土而出,随后甩动它那巨大的尾部向罗逊抽去。 罗逊连忙将寒笙挡在胸前,但还是被打飞了数十米远。 那沙虫首领看着眼前的罗逊,眼中满是不屑: “哪儿来的小屁孩儿?敢打扰本大爷睡觉?” 罗逊的手被震得一阵酥麻,但他还是强撑着笑着说道: “大傻个,你爷爷是来取你性命的!” “口出狂言!” 那沙虫首领身躯猛地一甩,掀起一阵风沙将其再次吹飞,随之几只沙虫也混着风沙跟了上去。 那强大的风沙吹得罗逊不能完全睁开双眼,只能半眯地隐约看见几个黑影朝着自己袭来。 罗逊抬起寒笙,在一个黑影要到自己跟前的瞬间猛地一挥,那强大的寒气化为利刃直接将那只沙虫拦腰斩断。 罗逊看着眼前的寒笙,抿嘴一笑,说话都多了几分底气: “就这点儿能耐吗?” 说罢,他便踏步朝着前方冲去,一刀又一刀地斩杀一只只沙虫。 换做以前的他是绝对做不到这种程度的,只能利用自己敏捷的身法慢慢磨死一两只沙虫,而这一刀直接将对方斩成两段的快感也是让他上了头,以至于忘记了自己每挥出一刀都带走了自己不少的灵力。 随着他一刀刀下去,沙地上已经躺着十几条沙虫的尸体了。 那沙虫的首领仔细观察了一番罗逊手中发光的武器,不由地抿嘴一笑: “神兵吗?呵呵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正愁本大爷化龙之后没有一件像样的兵器呢!” 说罢,那沙虫首领便直接朝着罗逊奔去,那蜿蜒盘旋爬行的身法再加上埋在土里的身体实在让人难以抓住它的位置,直到他来到罗逊面前破土而出,张开那巨大的獠牙朝着罗逊咬去。 罗逊连忙往后退去躲开了这一咬,但他背后却突然甩来一根粗大的鞭子将其抽飞。 罗逊死死地握住寒笙在地上翻滚了几十米远,那裸露出来的后背上有着一道深深的淤青,口中也喷出一大口鲜血。 那沙虫首领也是抓住机会,连忙袭来一口咬去。 罗逊看着那深渊巨口,他第一次感受到死亡距离自己如此之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掠过,将罗逊给带走了。 那沙虫首领转过头去看向那身影落地的位置,瞳孔微缩: “是你?” 只见罗德将罗逊抱在怀中,随后小心地将他放在了地上: “你知道你这次干了什么吗?” 罗逊低着头,逃避着罗德的视线,罗德无奈地叹了口气: “回去再收拾你。” 说罢,罗德便拿出手中的长戟缓步向前走去: “沙仄,你害死了我那么多族人,如今又伤我弟弟,我们新账旧账今天就一起算了吧!” 沙仄不屑地看着罗德: “呵呵,弱肉强食罢了!你们不也经常以我的族人为食吗?那我吃你几个族人裹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不过你今日居然想寻死,那我便成全你!” 说罢,沙仄和罗德便同时向对方奔去…… 第338章 责任 罗德舞动起手中的长戟,随后猛地越向空中,朝着沙仄刺去,沙仄虽说有着十分庞大的身躯,但身法也相当灵敏,只是微微扭动了一下便躲了过去。 而罗德那一枪扎在沙地上将四周卷起一阵沙尘如同一座墙一般挡住了他的视角。 突然,他身后那沙尘还没来得及落下,就冲出一个巨大的脑袋,罗德反应迅速,向着天上跳去躲了过去,随后一记下劈猛地朝着沙仄砸下。 沙仄也是第一时间甩动自己的尾巴,用上面坚硬的鳞片挡住了对方的攻击并将其弹飞了出去。 罗德咂了咂嘴,脸上露出一丝难色: “这鳞片都炼得这么硬了吗?看来真离化龙不远了。” 沙仄见对方被自己挑飞在空中,连忙抓住机会乘胜追击,张开大嘴吐出一大滩沙子盖去。 罗德见状连忙迈动脚步,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竟然在空中漫起了步来。 “呵……用风当自己的踏板吗?不过,在这么宽阔地天空中没有掩体,你依然跟活靶子没有区别,我倒想看看你还能躲多久?” 说罢,沙仄猛地将头埋进沙里,随后再次探出头来继续对着罗德发起攻击。 但这一次可不是像上次那样喷出大量的沙瀑了,而是一个个密集的沙石。 那沙石太过密集,罗德根本躲不掉,只能舞动手中的长戟尽可能的挡下一部分,但身上还是被一些漏掉地打中了,留下了些许淤青和创口。 罗德抓住对方喷沙的空挡一个千斤坠迅速落地,但就在他快要落地的瞬间,他脚下的沙子中突然凸起一根巨大的尖刺,那是沙仄的尾部。 罗德连忙挥动长戟将其向侧边挑去,同时将自己的身体向一旁侧去,就这样,罗德勉强躲开了这一刺,随后重重落到了地上,伸出一只手撑住地面勉强刹住了身子,但手掌也被磨出了鲜血。 罗德看向沙仄,只见它脸上写满了嚣张二字,但是现在的局势确实对他太不利了,在这沙石遍布的大漠中,沙仄拥有绝对的优势,而现在对方丝毫未损,自己却已然有了不少伤势,继续打下去实为不利。 罗德皱了皱眉头,随后猛地向左踏去,就在沙仄打算追上来时,罗德一个急刹,立马往右方跑去,抱起罗逊便要跑。 沙仄见势不妙,连忙命令手下上去阻拦他们: “不好!他们要跑!拦住他们!” 其他沙虫见状也都一个接一个的围了上来,而罗德则是一只手抱着罗逊,一只手挥舞着长戟清理着围上来的沙虫。 可慢慢的,随着沙虫越来越多,他也开始出现体力不支了,他已经不知道杀死了多少沙虫了。 而沙仄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抓住机会一头埋进沙里,随后突然出现在罗德的面前一口咬去,罗德见状连忙向后跃去,可后面飞来的却是沙仄的尾巴。 罗德见自己躲不掉了,于是连忙转身将罗逊护在怀中,硬吃下了这一击,那一鞭实实地抽在了他的背上。 随着他和罗逊一同飞出去了几十米远,罗逊即使没有受到直接伤害,也不由地喷了口鲜血。 但当罗逊睁开眼时却发现,自己的哥哥就这样倒在自己的身上失去了意识,嘴里还留着鲜血,背上的皮肤已经被抽得皮开肉绽。 罗逊看到这番惨状,不由地心疼了起来,再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泪水不由地从他的眼中流下。 他连忙晃动罗德的身体: “哥……你醒醒,你别吓我……都怪我……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这个时候,罗逊地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画面,那是他和罗德正在吃饭时的对话。 罗逊:“哥,你能不能少管我啊,多给我些自由好不好?我现在已经是灵师了,已经能够独立了。” 罗德拿着筷子敲了下罗逊的脑袋: “所以呢?现在不还是有好多事情还要我来给你擦屁股?你成了灵师并不能代表你能独立了,这两个没有因果关系?” 罗逊:“那我要等什么时候才是真正的独立了啊?” 罗德:“等你能够真正照顾好自己了,哪怕自己闯了祸也能够自己承担责任的时候,才是真正的独立了。” 罗逊连忙调整好情绪,伸出一只手放在罗德的脉搏上,发现还有生命迹象,于是将其背在背上,手中死死地握着寒笙,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哥,我带你回家!” 罗逊身上的伤也不轻,现在还背着一个成年人,其负担已经不足以支撑他进行高强度战斗了,但是他还是猛地咬了咬牙,艰难地朝着前方跑去: “一切因我而起,那就因我而终,放心吧哥,我一定能将你平安地带回去的!” 随着罗逊地每一步奔跑,他体内那稀少的灵力就再一次减少了一分,但他还是挥动这寒笙尽可能地清理着挡在他面前的沙虫。 一只两只…… 罗逊的手开始脱力,现在连举起寒笙都是个问题,但他还是艰难地缓慢地挥舞着寒笙,其他的沙虫早就见识到了这武器的威力,即便罗逊的动作很慢,但他们还是不敢贸然上前。 而其中一只沙虫则是抓住了罗逊大意的瞬间,直接朝着他背后的罗德一尾鞭抽去,罗逊见状连忙将自己的哥哥护在胸前,同时抬起寒笙将那沙虫的尾巴切了下来。 但同时,那寒笙也被挑飞落在了沙地上,而罗逊也不堪地倒在了地上,他艰难地伸出手继续抓住寒笙,尽可能地用手撑住地面将自己撑起来,而另一只手则是死死抱住自己的哥哥。 沙仄看到这一幕,不由地摇了摇头: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结束了,小朋友,你的神兵是我的了!” 说罢,沙仄便冲了过来,张开血盆大口朝着罗逊咬去。 罗逊抬起头来,用那失神的眼神看着沙仄: “一切……都结束了吗?对不起,哥哥……” 就在罗逊以为一切都要结束之时,他缓缓闭上了双眼。 只听清哐当一声。 他并没有感觉到自己被沙仄吞入口中,只听到了沙仄的一声惨叫。 罗逊缓缓睁开眼,他的眼前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冰墙挡在了沙仄面前,将其撞飞了出去,而冰墙下面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梦伤缓步走向罗逊,看着他手上的寒笙伸出了手: “可以把寒笙还我了吗?” 罗逊看着眼前的梦伤,不知为何,眼眶突然热莹莹的,一滴眼泪落了下来,将寒笙双手递给了梦伤,低头鞠躬道: “对不起……我不该偷你的武器,求求你……救救我们吧……” 梦伤伸手接过寒笙,转身看向身后的冰墙,用寒笙轻轻一点,那冰墙瞬间瓦解成一个个冰块。 只见梦伤慢慢地向前踏了一步,同时拔出了寒笙,那强大的寒气立马从梦伤的脚下渗了出来,将方圆一里内的沙地全部都给冻住了,而那些沙虫身上的鳞片也开始结了霜。 “放心吧,有我在。” 第339章 我是来杀你的 沙仄感受到这刺骨的寒气,不由地向后退了退,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陌生的面孔: “看这样子,你就是这把刀真正的主人了……先天寒体再加上这寒气逼人的利刃,真是天作之合啊。” 梦伤继续漫步向前走去:“过奖。” 那沙仄看着对方如此有恃无恐地向自己走来,心中不由升起一丝忌惮,先天寒体的伴神再加上这神兵,而且还能冻住周围的沙子,好像自己确实不是他的对手,于是开口说道: “小兄弟,我不知这武器是你的武器,多有冒犯,这武器现在也物归原主了,不如这样,你就这样带着武器离开,我们自己的恩怨自己解决,如何?” 梦伤转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照顾罗德的罗逊,随后又看向沙仄: “他们是我救命恩人,你是要我就这样抛下他们就走?” 沙仄沉思了一小会儿,但随着梦伤离自己越来越近,他也没有更多的时间思考了,于是连忙说道: “那看在阁下的面子上,我就既往不咎了,你带他们走吧。” 梦伤摇了摇头: “不,我是来杀你的。” 沙仄见对方态度如此霸道,心中升起一团怒火: “怎么?是他们冒犯在先!我现在既往不咎放你们回去,你现在反而变本加厉了!” 梦伤嗤笑一声: “抱歉,我本来就不是来跟你讲道理的,弱肉强食嘛。” 沙仄愣住了,好像就在不久前它才说过这句话。 它见自己没有退路了,于是一不做二不休,一口朝着梦伤咬去: “别欺人太甚!真当我怕了你不成!” 梦伤站在原地,没有丝毫要躲开的意思,脑海中同时闪过曾经的画面—— 在梦伤的视角中,叁仟正踩着一只犀牛的脑袋,而猩红则是从它脖子的侧面直直地插了进去将其钉在地上,那鲜血溅得他满脸都是,而梦伤正坐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胸口。 叁仟将刀拔了出来,缓步走向梦伤: “肋骨断了?” 梦伤点了点头,叁仟小心地用刀在梦伤胸口划开一道小口,随后将手指伸了进去,小心地矫正着肋骨的位置: “你在血垒待久了,已经养成了习惯,虽说擅长杀戮,但是却忽略了一个问题,你的对手不再人类,而是动物,身体结构不一样,而且优势和力量大小也不同,你跟一个犀牛角力想趁机将其挑飞斩它喉咙?你是这么想的吧?” 梦伤点了点头,叁仟将其矫正好后将手指伸了出来,随后用血丝将他的伤口缝合住: “这犀牛与你一样,都是差不多灵师的级别,但是你怎么会觉得自己力气会比它大呢?各个生物有各个生物的优势,但同样的,也有缺点。它除了头上的角,几乎就没有任何可以用来攻击的地方了,你完全可以利用人类身体的灵活性,从侧面或者背面任何一个地方进攻,那它将毫无还手之力,哪怕它的皮再厚你刺不进去,磨也能磨死它,明白了吗?” 画面来到现实之中—— 梦伤抬起寒笙,在对方的深渊大嘴快要到自己面前的同时,他的右腿向后一撤作出想要蹬出去的趋势。 沙仄愣了一下,随后连忙闭嘴向后撤去,随后额头上开始冒出冷汗,它能感受到,自己要是就这么咬上去了的话,那自己肯定会死的…… 刚刚梦伤那个位置,可以直接从沙仄的嘴里直接穿过去刺穿脑袋…… 梦伤见对方向后退了去,于是不由地笑出了声: “怎么?刚刚不是说不怕吗?怎么现在还懦了呢?” 沙仄并没有吃他这一记挑衅,它现在已经看清了眼前的局势,眼前这个人很厉害,绝对能够在其他人来之前杀了自己,即便自己的灵力储备远高于他,但是他仗着那恐怖的武器,自己的鳞甲未必挡得住,稍有不慎自己就会丧命……而对方释放出的那滔天的杀气…… 梦伤与叁仟不同,他没有修炼血杀诀,所以不能像叁仟那样可以随意凝聚控制自己的杀气,但毕竟是在血垒待过的人,免不了杀气的熏陶,一旦他动了杀心,那无法控制的杀气将会完全的展现在对方面前。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说罢,沙仄转身就要逃,就在梦伤准备追上去的时候,沙仄一个眼神看去,它的族人们立刻领会了它的意思,于是一同朝着罗逊和罗德扑去。 梦伤见状连忙调头回去保护罗逊他们,这样一来,沙仄的目的就达到了…… 就在这时,突然天上落下一个个巨石,砸在了那帮沙虫的身上,只见不远处,那寨子里的战士们已然赶到,他们手持兵器和投石车已然赶到了现场。 光头和几个族人第一时间赶到了罗逊的身边,背起罗逊和罗德向后撤去,同时大部队也冲了上来与沙虫厮杀了起来。 光头用绳子捆住那沙虫的身体,在它的身上砍来砍去,那沙虫吃痛将其甩飞了出去,光头也能立马拽着绳子将自己重新拉回去,在沙虫攻击地方的死角进行攻击。 那沙虫的同伴见状一尾巴抽了过来,光头倒也敏捷,纵身一跃便躲了过去,而那一尾鞭实打实地抽在了那沙虫的身上。光头扯着绳子在空中荡着,脸上沾满了鲜血,甚至于嘴里都含着鲜血,甚至都没有吐出去就大笑着说道: “哈哈哈!你们这群畜生!我爹和我妹妹都是死于你们这帮家伙手上,现在你爷爷我来找你们报仇来了!去死吧!” 沙虫们见对方来势汹汹,随后一同张嘴朝着他们喷起了沙子,想用风沙强行将他们吹回去,好为自己找到逃跑的机会。 只见那老者站在战场的后方举起手中的拐杖,一座高大的风墙立在战士们的面前,将这风沙挡了下来,随后又大手一挥,在顶在最前面的战士们身上都套上了一层带有些许微风的护盾用来抵御风沙: “小兄弟!这里交给我们!不要让那沙仄跑了!这一战我们能不能赢就靠你了!” 梦伤见状,于是转头又向着那沙仄冲了过去。 而那些战士们则是扔出钩爪卡在那一只又一只沙虫的鳞片上,随后利用身法让绳子将其绕上好几圈,随后便开始围杀了起来,任凭它们怎么挣扎,或是用沙子将自己吹飞,自己总能用这绳子荡回来。 不一会儿,梦伤便追上了沙仄,在它后面笑着大喊道: “喂!看到了吗?就算今天我没有来,你说不定也会交代在这里!” 第340章 毕竟,你不是真正的龙 沙仄没有回头,还在拼命地逃着,梦伤则是紧紧地跟在它的身后: “别跑了!你跑不掉的!还不如转过头来跟我拼命呢?未战先怯是大忌,你难道不知道吗?胆小鬼。” 任凭梦伤怎么挑衅,沙仄都不带回头的,只是拼命地向前跑着,明明一个快要化龙的家伙,却被一个人类小伙追着跑,到时候化龙了,传出去那不得丢死人,但条件是……它也得先活到化龙啊…… 梦伤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个青色的球球,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可能是黑风楼送的吧。 “风灵珠,起。” 随着梦伤注入灵力,那风灵珠也是渐渐发出了青色的光芒,随后梦伤的身后吹来一阵清风,将梦伤直接送到了沙仄的背上: “这玩意儿打架的时候没啥用,但是用来追人的时候还挺不错的嘛。” 沙仄见对方爬到了自己的身上,于是连忙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度翻滚想将梦伤压在地上,谁知梦伤随着它翻滚的身体一直跑动着,而就在它翻滚到一百八十度时,那最脆弱的腹部也暴露了出来,那可没有太多的鳞片保护着。 随着梦伤一刀劈下,沙仄吃痛大叫了起来,随后身体不断地翻滚挣扎,企图再次将梦伤甩下去。 梦伤则是抓住沙仄的鳞片以免自己被甩出去,它看着沙仄腹部上的伤口,笑着说道: “不愧是快要化龙的家伙啊,没有鳞片保护的私发寒笙都才砍这么浅,那你的鳞片应该很硬吧,应该是个好宝贝。” 说罢,梦伤便将寒笙卡进了沙仄鳞片的间隙中,企图将它的一块鳞片翘起来。沙仄见状,也是连忙抓住机会,嘴中吐出沙暴的同时,甩动着自己的身体,没想到这一次还真把梦伤甩了下去,而寒笙还卡在它的身上。 梦伤被甩出去后在空中翻腾了一番随后稳稳落在了地上: “看来打蛇打七寸这一招在你这里行不通啊,那么刁钻的位置你都能攻击到我。” 沙仄的表情与先前不一样了,已经由恐惧变为了嚣张: “嘿嘿,小子,你不会以为我当真怕了你吧?若不是因为这神兵太过犀利,你连给本大爷塞牙缝的资格都没有,现在你神兵已丢,我看你拿什么跟我斗!” 梦伤用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看着他: “你没见过神兵吧?” 沙仄愣了一下,看着对方那副轻蔑地表情,有些愠怒地说道: “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本大爷?你也就仗着这神兵了,但是没有了这神兵,你算个屁!这么好的武器,落在你这小子手中实在可惜,还不如给本大爷保管。” 梦伤无奈地摇了摇头: “还真是乡下孩子啊……神兵认主,你不知道吗?” 沙仄愣了一下,随后身体突然一颤,它感觉到了不对劲,那寒笙虽说卡在自己鳞片缝隙中,但也算刺进了它的肉里,就这么一直插着,那寒气已经逼进了它的体内…… 梦伤拧了拧脖子: “之前还没杀过伴神以上的兽类,不出意外的话,你应该是我杀的第一个,先前在兽类身上吃了亏,所以在打你的时候还算谨慎,但是没想到你这么愚蠢……也是,毕竟人类是所有生物中最聪明的嘛,但是像你们这些身体发达脑子不够用的,在这个世道里,可不好活啊……” 沙仄已经感受到了,它的心脏已经被寒笙渗入的寒气给包裹住了,于是它连忙翻动着身体,想把寒笙弄下来: “混蛋!快把这东西弄下来!” 梦伤没有搭理沙仄,而是在一旁扣起了指甲: “果然,叁仟说的没错,跟对手交战时,只要找到自己和对方的优势和差距,想办法放大自己的优势,在对方稍微不留神的时候,就用这一丁点儿优势就足以要了对方的命,很简单,也很实用。” 梦伤抬起那指甲被整理的干干净净的那只手对着沙仄: “抱歉了哥们,我这次是打算去找真真正正的龙,无论是力量、灵力、速度、还是智力,它们可都不弱,我先前听说过你快要化龙了,本来这次还算有点期待,想看看我跟龙的差距到底在哪,不过可惜了哥们……你……有点不够看了。” 说罢,梦伤猛地将手一攥,那渗入沙仄体内的寒气瞬间凝成一个冰锥,直接穿透了它的心脏。 梦伤转过身朝着罗逊他们的方向走去,而他身后的沙仄也随之倒了下去,寒笙从沙仄的身上飞了出来,梦伤只是伸出手那寒笙便乖乖地回到了他的手上: “毕竟……你不是真正的龙……” 梦伤回到了罗逊他们刚刚战斗的地方,这里差不多也解决了,虽说牺牲了几名战士,还有些人受了些伤,但不过好在这帮沙虫都被清理的差不多了,这一次他们的牺牲可以换取很长时间的安宁了,以后不用再担心沙虫的侵扰了…… 梦伤走到躺在担架上的罗逊和罗德身边,看向老者问道: “他们怎么样了?” “伤的不轻,但是好在没有生命危险,就是需要时间疗养。” 梦伤点了点头: “那就好……” 说罢,梦伤便转头走向其他伤员那边去了,他看着先前的光头,只见他的脸上多了一道很大的伤疤,眼睛也瞎了,腿还断了一只。 梦伤看着他,眼神中带有一丝同情,那光头看到梦伤走回来了,连忙坐起身子问道: “小兄弟?那混蛋死了没?” 梦伤温柔地笑了笑: “你看我都平安无事的回来了,结局不是显而易见吗?” 光头听后连忙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好!干得好啊!” 梦伤看着光头笑得如此爽朗,丝毫看不到他因为丢失了腿和眼睛的伤心情感,但不知为何,随着他笑得越来越大声,他的眼角也随着流下了一滴泪: “哈哈哈!好……太好了!爹,妹儿啊,我也算是为你们报仇了!呵呵哈哈哈!” “值得吗……” 梦伤在心里问着自己,为了报仇,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甚至以后都要留下病根,这么做,真的值得吗?之前叁仟向陈季复仇之时他的心里就有过这个疑问,从来没有感受到过仇恨的他,实在难以理解这些人的心情。 一直以来,梦伤都是听着叁仟他们的话在做事,但是他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他们会有这么大的仇恨?就像唐氏和他舅舅一样,明明是亲人,却因为两国的仇恨让关系变得很尴尬…… 或许之前在雨荷的时候,梦伤心里燃起过这么一个情绪,但是很快就消失了,或许是事情没有发生到他身边重要之人的身上吧…… 但是仇恨在他的印象中,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像这一次一样,无论双方哪一方获胜,双方都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可能是自己历练不够,理解不了吧…… 梦伤摇了摇脑袋,抬着头看向天空: “看来……自己确实有必要独自历练历练了……” 第341章 风筝 不知过了多少天,罗德两兄弟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罗逊还是经常往梦伤的帐篷里面蹭,但与先前完全不同,没有带有任何不良的目的。 梦伤坐在帐篷里用针线好像在编织着什么,罗逊就坐在旁边看着: “梦哥,你都捣鼓了好几天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梦伤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好东西,等我做完了你就知道了。” “噢,那估计得等好久了,我算是看出来了,你是真不会针线活啊,手好笨啊。” 梦伤弹了一下罗逊的额头: “就你嘴贫。” 就在他分出心的这一瞬间,那针线刚好就多穿了两圈: “啊!又穿错了,都怪你,害得我分心。” 罗逊捂着自己的额头: “这都能怪我吗?话说,你真的好喜欢弹别人额头。” “因为之前就有人天天弹我额头。” “是你之前提起的哥哥吗?” “嗯。” 梦伤继续他手上的忙碌,而罗逊也没有继续插话,而是静静地坐在那儿,就这么坐了将近半个时辰。 “终于完成了,唉……原来针线活这么麻烦,真不知道霜月之前怎么缝得那么快的。” 梦伤停下了手中的活,将那针线峰织出的一个方形的东西立了起来好好欣赏了一下,同时转过头去看向罗逊: “怎么样?好看吧?” 罗逊正盯着地面发愣,梦伤喊他之后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啊?噢……这是什么东西啊?感觉好奇怪啊?” 梦伤看着罗逊歪了歪脑袋: “有心事?” 罗逊愣了一下,随后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失神,低下头去说道: “嗯……我哥好几天没有搭理我了,可能是我这次惹的祸实在是太大了,他肯定很生气……你说,他有没有可能不认我这个弟弟了?” 梦伤笑着说道: “害,这算什么?我惹的祸可比你大多了,之前还差点把一个小国给掀了呢。不过那又怎么样?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弟弟不惹祸的?也没有哪个哥哥会因为弟弟惹祸而不要他了的。如果你哥真不想要你了,当初就不会来救你。” 罗逊点了点头: “那你可不可以帮我去看看我哥?我有点不敢……” “这有什么不敢的?算了……反正这个东西也是为了你们而做出来的,我先帮你去探探风口,到时候你自己乖乖去跟你哥道歉就行了。” 说罢,梦伤便起身走出了帐篷,朝着罗德的帐篷走去…… 罗德正坐在一旁好似在沉思着什么,看到梦伤进来,连忙笑着打招呼道: “哟,早上好。” 梦伤:“嗯,早上好。” “找我有事吗?” “没什么,随便逛逛,不过看你刚刚那表情,像是有心事啊?” “嗯……有点。” “啥事儿啊?跟我说说呗,说不定我能帮你想想办法。” 罗德沉默了一小会儿: “……你说,我的教育方法是不是有问题?” 梦伤:“什么意思?” “可能是我平时管得太严了,导致罗逊这小子一直以来都很叛逆,总是时不时的闯出祸来。” “不是……哪有小孩子不惹祸的啊?我就经常惹祸。” “可是我小的时候就没有啊?” 梦伤看着罗德,感觉很是无语,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哥们,有没有一种可能,只是你没有意识到,你小时候惹的祸都有人给你擦屁股?以至于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惹了什么祸?” 罗德愣了好一会儿,随后看向梦伤: “可是小孩子惹祸不是好事啊。” 梦伤:“那你能避免吗?” 罗德摇了摇头。 “那不就完了?既然不能避免,那就只能使劲儿给他擦屁股,然后让他自己吸取教训呗。” “可万一他哪天惹了我也处理不了的祸怎么办?就像之前那样。” “凉拌呗,还能咋办?人这一辈子本来就有很多不确定性,难不成你能保证他这一辈子都是一帆风顺?醒醒吧老兄,你呀,确实是管得太严了点儿。” “那我以后不管他了?” “也不能这么说……总之得有个分寸,而且最重要的不是管教,而是引导。” “引导?” 一个陌生的词汇进入了罗德的大脑中。 梦伤:“对啊,引导,小孩子精力旺盛,总会找些事情做的,你想让他乖乖待在寨子中整天修炼,可能吗?最重要的是要引导,让他知道自己究竟想要做什么,哪些事情能做,哪些事情不能做。而且最重要的,那就是你不能把自己认为对的强加于他的身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我们不能强行掰过来,只能顺势尽可能往好的方向引导。” 罗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听说,你好几天没理他了?真生气啦?” “能不生气吗?不过也不是因为生气不理他的,只是我还在想要以怎样的方式跟他相处,不然要是方向错了,到时候把他弄成寨子里的大魔头就不好了……” 罗德叹了口气: “你知道吗?因为沙虫的原因,我们爹娘走得早,我作为大哥,有义务要照顾好他,但是爹娘走之前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要怎么带孩子,而我之前除了会带他出去玩其余什么都不会,于是就尽可能像爹娘教我那样去教他,可谁想……” 梦伤拍了拍他肩膀:“唉……教育这种事因人而异吧,解铃还须系铃人,你要想知道怎么办,还是自己去问他吧?” 说罢,梦伤便起身伸出手来: “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他。” 罗德笑着点了点头,随后拉起梦伤的手站了起来,两人一同走向罗逊的帐篷中。 罗逊看到罗德走了进来,刚开始脸上还是兴奋,随后突然就低下了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 “哥……” 罗德站在罗逊的面前: “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罗逊的双手攥成拳头,身体微微颤抖,眼角开始泛红: “哥……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害得你,害得大家……” 罗德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也不能说全怪你吧……本来我们这次就要讨伐沙仄,伤亡是免不了的。而且……我一直以来对你的方式也都用错了,我也有很大责任……” 罗逊抬头看向罗德: “哥,你不生气了?” 罗德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气啊,怎么可能不气呢?但是气有什么办法啊?你是我弟弟啊。” 梦伤刚开始还一脸八卦的看着他们,现在浑身起鸡皮疙瘩: “咦……你俩别恶心我了,跟我出来一趟吧,给你们看个东西。噢对了,把那个拿上。” 罗逊捡起地上那方形的东西就和罗德一起跟了上去。 这时,外面正刮着很大的风沙,三人的眼睛都睁不大开。 梦伤捂着眼睛拿起那东西: “这么大的风沙,也不知道行不行……” 只见他一松手,这东西便飞向了天上,在空中不断地摇摆,直到梦伤捏住绳子稍微用力拽了拽它才稳定了下来: “嘿成了!” “这是何物?” 罗德有些好奇。 “这个东西在我们那儿叫风筝,一般起风的时候小朋友们玩的玩具。” 梦伤捣鼓了两下,让那风筝一会儿升高,一会儿降低的: “你看吧,这风筝像不像你俩?一个拼命往天上窜,一个拼命往底下拉?” 罗德和罗逊相视了一眼,随后都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这个东西很有意思,你要是拉线拉得太紧的话,这风筝就飞不高,但是你要是不拉的话将线放走,这大风就会把风筝给吹飞,等风筝摔下来时就摔得破破烂烂了。就跟你们俩现在一样,不过同样的,没有线的指引,风筝便会失去方向没有安全,所以线是一个保证安全的作用,而不是束缚,这才是教育的意义。” 第342章 赛诺·德纳斯 梦伤在这儿又待了好几天,等到罗德的伤彻底痊愈了才收拾好行李继续上路。 罗德也准备了不少干粮和水储存在梦伤的空间戒指中: “这次给你准备了不少东西,这样你就不至于饿倒在半路了。” 梦伤尴尬地笑了笑: “呵呵……多谢了。” “不,是我该谢谢你,不仅帮了我们,还教会了我很多东西,以后有空可以回来看看,没有了沙虫,我们这里也打算好生发展一下了。” 梦伤点了点头,随后伸手弹了下罗逊的脑袋: “记得听你哥哥的话,我要走咯。” 罗逊捂着额头:“梦哥你这坏习惯还真是改不了啊……” 梦伤笑着吐了吐舌头: “我哥都没改,我改啥?走了啊。” “一路顺风。” 就这样,梦伤在两人的目送中离开了此地,继续向北方走去…… 与此同时,叁仟正独自在梧宿的皇城中闲逛,而唐氏则是跟着云清越他们参观着云宗,学习一下云宗的战斗方式。 走着走着,叁仟突然感觉到了一丝杀气,叁仟瞳孔微微颤了颤,眼神一凝,那赤红色的瞳孔也释放出精纯的杀气,好似在回应着对方,随后便迈步继续向着没人的空旷地方走去…… 待到叁仟到达地点后,一个黄毛小子突然跳了出来: “嗯,就是这个味道,不会错了,你就是叁仟?” 叁仟仔细打量了眼前这个家伙一番,身高在一米六左右,也不是很壮,但灵力储备相当浓厚,距离真神只差半步之遥。 “你是什么人?找我有事?” 那小子笑了笑,嚣张的说道: “本大爷乃毒灵世家三少爷赛诺·德纳斯,逢天神大人之命特来邀请血雨刀魔传人叁仟进殿一叙……不过嘛……听闻叁仟阁下实力强劲,居然单挑胜了天神之女单清芸,嘶……连我都要输一招半式的人居然被一个叫叁仟的家伙打败了,想来也不会是等闲之辈,那我倒要试试你的真伪了。” 叁仟眼神一凝,拔出猩红和血月: “懂了,来报仇的。” “明白就好!” 说罢,德纳斯便闪现到叁仟面前,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一刀砍去,被叁仟抬手轻松挡开。 “不对……这一刀不该这么轻。” 德纳斯仿佛看穿了叁仟心中所想: “嘿嘿,你是不是在想我这一刀太过轻了?你好好回忆一下,我刚刚说了些什么?” 说罢德纳斯的口中便喷出一团毒雾。 叁仟见状连忙躲开: “毒灵世家吗……血垒里用毒的我倒是见过,不过都是在暗器上涂毒,像这种以身炼毒的,还是头一次见。” “噢?是吗?那得让你好好开开眼了。” 说罢,德纳斯猛地一挥手,刚刚被喷出来的一小团毒雾瞬间扩散至整个空地,而德纳斯也顺势隐入其中。 叁仟连忙捂住口鼻,全神贯注地感知着对方的身形。但是对方敢这么做肯定有能掩盖自己气息的本事,想用灵力探出他不大可能,而自己眼睛又处于失明状态,用鼻子嗅的话便会吸入毒物……那么能用的,只有对杀气绝对敏锐的直觉了。 叁仟猛地一抬手,挡住了飞来的三根针刺,那针刺落在地上的时候,那地面便开始溃烂。 “好反应,摈弃掉自己的嗅觉都有如此本事吗?看来传闻真不假,不过,还差点。” 说罢,德纳斯便再次一刀劈来,叁仟抬刀挡住,同时另一把刀也顺着对方的腰斩了过来,德纳斯倒是聪敏,连忙用双手压住刀把,将叁仟挡住他的那把刀向下一压,用叁仟的刀挡住了叁仟的另一把刀。 叁仟连忙抬腿踢向自己的刀将对方震开,随后抬手就要斩去,德纳斯连忙将刀举过头顶护住头顶,谁知叁仟一记缠头裹脑由竖劈改为横斩砍去,德纳斯连忙下腰躲过,但叁仟的另一把刀也随之劈下。 德纳斯连忙一个侧空翻躲了过去,随后转身又将刀护在身前,刚好挡住叁仟紧随其来的下一刀,但这一刀的力量也成功将德纳斯击飞了出去,同时叁仟将血月扔了出去。 德纳斯在横飞出去的途中用刀挡下了血月,但还是受力一屁股甩在了地上,而血月就在他的头顶悬飞着。 叁仟瞬移到他的面前接住血月一刀扎下,德纳斯连忙翻滚躲过,叁仟顺势将血月一刀挥去,在地面留下一道裂缝,就在血月刀尖要触碰到德纳斯的时候,德纳斯连忙腰间一挺,直接站立了起来躲过这一刀。 但德纳斯总感觉哪儿不对劲,于是下意识地侧了个身,刚好躲过那延迟飞来的血刃: “真是防不胜防啊,不过,我也不差呢。” 叁仟的手上莫名多了三根银针扎在了他的手背上,德纳斯见状也是不由地露出了笑容: “怎么?以为我是以身炼毒就不会用暗器了?所谓毒攻,就是想尽任何方法打入你的身体,一旦我得逞,也就是你死的时候。” “那可不见得。” 叁仟一刀砍在自己的手上,将自己整个膀子卸了下来,随后那手臂瞬间炸成血沫,再以相当快的速度在叁仟身上长出新的膀子,而地上只剩下那一滩变了色的鲜血。 德纳斯瞳孔一颤,略微有些震惊,随后脸上露出一副兴奋的表情: “真是令人震惊的愈合力,相比当初的血雨刀魔,你这愈合力也差不了他几分了!不过可惜啊,当初他还是败了!而你今天也会如此!” 说罢,德纳斯突然掏出一个瓷瓶猛地捏碎,随后用毒障护住自己周身猛地一吹气,那瓷瓶中的粉尘便朝着叁仟扑去。 叁仟遮住口鼻屏住呼吸,但是当粉尘触碰到他身体的瞬间,他的手臂以相当恐怖的速度腐败溃烂,叁仟见状也是第一时间向后跳去。 “毒可不只是由你体内吸入或进入血液这两种方式,类型强大的毒,哪怕只是触碰到你的身体就够了,这种毒的腐蚀性极强,虽然不会入侵你的体内,但是只要你触碰到就会付出巨大的代价,先前没对你用是怕不小心要了你的命,但既然你有如此强的愈合力,那我便不用留手了。” 说罢,他便伸出手来,一股掌风在他的手中盘旋,待他用力一挥,那粉尘便朝着他手所挥舞的地方飞去,那棕黄色的地面触碰到粉尘瞬间就变成了黑色,而叁仟的半边身子也被粉尘给笼罩住了。 即便叁仟用灵力护住自己的身躯,那粉尘还是瞬间腐蚀掉了叁仟护在身边的灵力,紧接着,叁仟的皮肤开始溃烂…… 第343章 叁仟战败 千钧一发之际,叁仟猛地一甩手将几个血瓶砸在了地上,随后用那地上的鲜血开始愈合自己的身体。 那粉尘的腐蚀和叁仟的愈合在疯狂地较劲,导致于叁仟一会儿人一会儿鬼的模样。 “不能跟他耗下去,对付这种用毒的就得用不要命的打法,速战速决!” 叁仟挥起血月切开粉尘所形成的毒雾,随后踏步上前一刀朝着德纳斯的脖颈处砍去,德纳斯已然识破了对方的计策,于是轻微向后一仰,躲过了这一刀,随后甩动自己的单手剑挡住了对方的下一刀: “怎么?以为我是毒师想跟我贴身肉搏?抱歉,我跟你们这些小地方的野路子不一样,从小就经受过各种训练,刀法、拳法、毒攻、暗器,那我可是样样精通!” 话音刚落,德纳斯便挑开了叁仟的猩红,但紧随其来的是叁仟的另一把血月,德纳斯蹲下身子躲过,但却刚好撞在了叁仟抬起的膝盖上,直接撞在了他的鼻梁上,一道鼻血喷涌而出。 叁仟则是不顾对方的护体毒障直接抓住对方的头发: “但同样的,你们这些出生优渥的公子爷除了与家中同辈对练几乎没有参与过什么生死对决,点到为止?别开玩笑了,你们那一套在这里可不实用,哪怕硬吃你的护体毒障,老子也要拿下你这条命。” 叁仟将对方头发猛地一扯,同时一肘打了上去,紧接着举起血月一刀砍了下去。 德纳斯见状连忙抬刀挥去,不过他不是想挡叁仟手中的血月,而是将自己那刘海割掉,同时也挣脱出了叁仟的束缚,随后转动刀把用刀柄顶住叁仟的斩击,但自己的刀也被砍得插进了地里,自己的身体也四十五度向后仰着。 叁仟抬起血月企图再次砍下,德纳斯则是连忙一个正蹬踹在叁仟身上,借力将自己送了出去,同时拔出自己的短刀。 德纳斯擦了擦自己的鼻血: “啧……还挺疼。” 叁仟的眼神也越发严肃了起来,心中暗道: “这人虽说嘴巴上相当张狂,看起来就是个公子哥,事实也确实是如此,但是刚刚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做出根本不符合逻辑的打法成功脱离我的束缚,而不是一昧的用家里的固定招式拆招,看来不简单……果然,毒灵世家的天才吗……” 德纳斯笑了笑,舔了舔手背上鼻血道: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娇生惯养的公子爷,不过那又怎样?出生这种事,是我们能决定的吗?但是呢,既然知道自己的不足,那么就想办法去纠正,不然我也不会跑过来找你动手了。不过现在看来,我是心态上出了问题,小看你了啊……毕竟天神大人说要带活的回去,所以我不能对你下杀手,而你却不一样……嘶,难办啊,要不要继续打呢?” 德纳斯皱着眉头挠了挠头,随后深吸一口气吐了出来: “再试一招吧……这招要是还拿你没办法那就算了。” 说罢,他的状态瞬间由懒散轻蔑变成了严肃会神,眼神中也隐隐透露出杀气。 叁仟拔起插在地上的猩红,摆好迎战的架势: “要动真格了吗……” 这时,天空突然变了颜色,那黑压压的乌云开始向着他俩飘来,但是全神贯注的他们并没有搭理,而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对方,这个时候,谁要是走神谁就会输。 刚好,一滴雨露从那乌云中落下,就在雨滴落地的瞬间,两人同时消失在了原地。 在高速移动的状态下,甚至看不清两人的身体,只能听见几声金属碰撞的声音,随后便出现了不少暗器被击落在地上,梅花镖、银针、飞刀、短箭。 随着两人身影的显形,二人的武器也相交在了一起,在德纳斯吸气的同时,叁仟用另一把刀挥去,不给他吐毒气的机会。 德纳斯则是连忙向后闪去,一口毒气喷了出来,叁仟则是向着侧边跑去躲过毒气,而德纳斯则是不断地转动视角追着叁仟,直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覆盖才肯罢休,而叁仟能躲的地方也就只有天上了。 叁仟一跃而起,从天而降一刀劈下,德纳斯大跳躲开,在叁仟落地的瞬间,无数道血刃向四周散开,将那毒雾吹散,随后叁仟继续快步向着德纳斯奔去。 德纳斯抬起短刀就要砍去,但叁仟并没有躲避或者格挡的意思,即便他知道那刀上有毒。 德纳斯的刀就这么扎在了叁仟的胸口上,但同样,叁仟的刀也来到了他的面前,德纳斯连忙提起膝盖,藏在他靴子里的毒箭瞬间射了出来,但叁仟依旧没有躲避,任凭那毒箭扎在了自己的下巴上。 德纳斯怕了,这是真的面临死亡最近的一次,就在这时,他的面前突然出现一道屏障挡住了叁仟的斩击。 叁仟看到眼前这个屏障挡住了自己的攻击,但是他并没有罢休,他连忙拿起另一把刀一同砍了下来,见其只是出现了一丝裂缝依旧不可罢休,一秒内连续斩出了数十刀才将其击碎,而德纳斯也成功地争取到了躲开的时间。 但叁仟会罢休吗?只见叁仟的伤口处涌现出大量鲜血包裹住猩红,形成一把五米长的血刃直接朝着德纳斯砍去。 德纳斯向后撤的同时抬起短刀格挡,奈何那短刀只是刚刚触碰到那血刃便被瞬间击碎,但好在自己脱离了对方的攻击范围,但还没有结束。 叁仟所挥过的地方留下了不少鲜血,那鲜血再次凝聚出一个血刃直接朝着德纳斯飞去,直接砍在了他的胸口处。 德纳斯的胸口留下一道巨大的血痕,但是身体却并没有一分为二,仔细看去,他的衣服里藏着一套成色相当不错的铠甲。 德纳斯躺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随后艰难地坐起身子来: “咳……厉害,先是砍碎了我的灵兵芩伽刀,又是破开了我爹留给我的保命护身符,最后还一刀砍穿了我的锁铃甲,呵呵,这要真算起来,还真能算我输了……不过可惜了。” 德纳斯用手撑着地面站起身来,看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叁仟: “在中了我那一刀的时候你就已经开始察觉到了吧?明明已经调动全身灵力了,但是却只有这么点儿?那把刀上的毒是我为了对付你专门准备的,像你们这种自愈能力恐怖的人只有三种解决方式,要么在你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锤爆你的头,要么就以相当强的破坏力让你的自愈能力跟不上我的破坏能力,那么第三种,那就是抑制住你的自愈能力。” 德纳斯指着叁仟的心脏笑着说道: “你的心脏被我刺穿,换做一般人肯定活不了,但是你不一样,你肯定在用鲜血愈合你的伤口,但是同样的,你的血液会迅速流动,而我的毒也是如此。这个毒有点特殊,它会不断分裂,随后开始侵蚀你的身体,渗透进你血液的方方面面,即便你将自己血抽出来换上新的血液,那毒也会以相当恐怖的速度侵入你新注入的血液,除非你先将自己抽成干尸,再用鲜血治愈,不过在那之前你就已经死透了吧……抱歉啊,这个毒,就是你功法的克星!” 说罢,德纳斯便开始缓步走向叁仟,没有一丁点儿防备,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 “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毕竟天神大人那儿的任务我还得完成,不过得让你先安分一会儿……” 就在德纳斯快走到叁仟面前的时候,远处突然一股强大的灵压袭来,德纳斯见状连忙转头就跑,连叁仟都顾不及带上,从兜里掏出一张符箓贴在身上,随后背后浮现一对由风形成的双翼迅速离开了此处…… 第344章 诀别 就在德纳斯飞在天空之时,云子安突然出现在不远处的一个屋顶上,空荡荡的双手持拉弓的模样。 一阵狂风袭来,一道飓风在他的手中形成一把弓,云子安双指合拢向后一拉,一根燃起熊熊烈火的箭矢便出现在他的面前: “天宇的杂碎还真是烦人啊。” 德纳斯感知到了身后的灵力波动,连忙加速驱动身后的双翼,飞得更加迅速了起来。 就在云子安要动手的时候,叁仟连忙大喊道: “别动手!他是十神殿的人!” 云子安闻后也是连忙收起了神通,任由德纳斯逃之夭夭,转身朝着叁仟飞去。 叁仟见云子安飞了过来,于是也放了心,一头栽了下去,虽说意识还在,但身体已然动弹不了了。 “毒已经完全渗透了吗……大意了,早知道直接开血印了。” 云子安将手摁在叁仟的胸口上仔细检查了一番: “叁仟小友,你这毒……甚是难解啊。” “嗯……已经感觉到了。” “不过好在这毒不伤命,但估计在解毒之前你得一直这样了。” “他本就没想要我性命,只是抓我复命罢了,不过不用担心,这毒我解不了,但有人能解。” “谁?” 云子安眉头一挑,他一个真神都解不了的毒,在这一块儿小地方居然还有人能解?看来这小子关系不浅啊。 “秘密,不能说。不过您就不好奇吗?十神殿的人为什么会找上我?” 叁仟有些不安地看着云子安,生怕他们会因为这件事跟他们大汉的合作取消,要是再过分点,直接给他抓去递给十神殿混个关系也不是不行。 云子安用风将叁仟拖起: “呵呵,叁仟小友,你莫是太小看我们云宗人的气量了,要得就因为这么点事儿就把刚商量好的结盟给罢了,那我们云宗以后在其他国家面前还有信誉可言吗?” 云子安拖起叁仟的身体往云宗飞去: “况且刚刚叁仟小友的行为不就是不让我们得罪十神殿吗?如若你自私一点,刚刚不告知于我,让我一箭杀了他,那我们不也强行被你拉上了贼船了吗?不过,你想明白怎么处理了吗?” 叁仟摇了摇头,随后叹了口气: “走到哪儿算到哪儿吧……但可能这段时间我回不去大汉了,梧宿也待不了了。天宇的事要是劳烦你们了。” 云子安点了点头: “放心吧,既然叁仟小友做事这么坦荡,那我们也会尽心尽力的,先前清越这小子就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是个重情重义有原则的之人,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你这个朋友,值得交。” 不一会儿,云子安便将叁仟带回了云宗,唐氏和云清越等听闻之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叁仟也将事情经过告诉了他们。 清越平时那嬉皮笑脸没个正行,现在他的脸色居然看起来有些担忧: “十神殿啊……你一个人能不能要怎么办呢?” 唐氏有些生气地瞪了云清越一眼: “什么叫他一个人?你们云宗不敢得罪十神殿,他身后也还有大汉呢!” 清越听后脸上也出现一丝不喜: “唐氏小友,你这话就说得不好听了,不是我们不帮他,而是他自己选择这么做的。” 唐氏有些没听懂云清越的话,就在他打算开口之时,叁仟插嘴打断了唐氏: “没错,这件事我不想牵连大汉或者梧宿任何一个人,我自己惹的祸我自己扛,而且如果让你们掺和进来了的话,也就是死一个和死一群的区别了。” “怎么,他十神殿还能屠国不成?” “他们还真能。” 云清越开口说道。 云清策也附和道: “十年前,金华因有人私藏太虚潜伏的真神,大地之神派人带兵一口气灭了整个金华就为了抓那一人。同样的,五年前沫成因其丞相勾结记忆魔女,天神命儡渊之主亲自派兵将其拿下,没有一个国人生还。我们这些小国家的死活,在他们十神殿面前就是一句话的事。” 清越拍了拍唐氏的肩膀安慰道: “拳头不够硬,你就只能任人宰割,这就是现实。” 唐氏死死地抓住叁仟的被子,脸上满是不甘: “又是这样……之前没能在赵晨皓他们手下救下你,现在也是如此吗……” 叁仟艰难地伸出手拍了拍唐氏紧握着的双手,笑着安慰到: “没事的,这次是我自己作的,不过……也不完全没有生机。” “你有办法。” 众人一同看向叁仟,眼中满是惊奇,就连云子安都相当好奇这小子还有什么手段能挡住十神殿的人。 “抱歉,我暂时还不能告知于各位,但是各位放心,绝对不会牵扯到大汉和梧宿。” 叁仟先是给场上梧宿的人吃了个定心丸,随后又看向唐氏说道: “收拾东西,明天就出发吧,不用准备马车,低调行事,我得先找人把这个毒解了,我知道地方,但是这段时间我动不了,得麻烦你照顾了。” 唐氏点了点头: “放心,交给我。” 随后叁仟又转头看向云清越: “我估计会有一段时间回不来了,这段时间合作的事你们就跟于磊商量吧,我之前就写信给他沟通好了,大汉的事就劳烦各位了。” “你放心,这件事我们梧宿一定会给你办成。” “有劳各位了……” 第二天,唐氏便收拾好了行李,带着叁仟离开了梧宿。 “往南走。” “大汉不是这个方向啊。” “不是去大汉,大汉没人能解得了我的毒。” “那去哪里?” “别问……你知道的越少越好,到时候你只管把我送到那里,不要过问更多的事情,以后任何人问起来,你就说在离开梧宿之后我就独自离开了,没有人知道我的踪迹。” 唐氏听后瞳孔一颤,随后停下了前进地脚步,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叁仟……你实话告诉我,这会不会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叁仟沉默不语,唐氏也大概知道结果了。 他嘴唇刚开始出现颤抖,他便猛地将其咬住,随后没有再说任何一句话,强忍着眼角的泪水背着叁仟继续向前走去,而嘴唇则是流下了一滴鲜血…… 不知道他们走了多久的路,他们来到了一片荒芜,周围的土地都是黑色的,没有任何植被,只有一块块凸起的黑色石块。 叁仟感知了一下四周,确认了那死寂的气息后便开口说道: “差不多就是这里了,你把我放下来吧,待会会有人来接我。” 唐氏点了点头,小心地将叁仟放了下来,随后自己也跟着坐了下来,叁仟见状则是开口说道: “你不用在这里等,这人你不方便见,你回大汉吧……” 唐氏本想开口询问,但他仔细想了想刚刚叁仟说的话,便没有追问下去,只是默默将难受藏在了心里: “嗯……保重。” “你也是……于磊他们,就拜托你了……” “嗯……放心……” 就这样,两人分道扬镳,叁仟就坐在地上抬头看着那漆黑的夜空,他不敢回头看向远去的唐氏,因为他知道,唐氏可能已经猜到真相了,不,是他肯定猜到了。 现在的唐氏肯定很痛心,而自己又何尝不是呢?他怕自己这一转头就会后悔,就会舍不得……而代价则是害死大家…… 唐氏也没有回头再看叁仟一眼,只是默默地低着头前行,可他还没有走远,就已经失声哭了起来,那不争气的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流。 但是他不敢回头,因为可能他这一回头就会不舍……就会害死大家,害死梧宿和大汉的每一个人…… 第345章 信息差 唐氏的身影渐行渐远,直到再也感受不到他的气息。 叁仟还没来得及伤心,一个熟悉的身影便来到了他的身边,那熟悉的女声传到他的耳边: “怎么回来了?” 叁仟无奈地笑了笑: “可能这次不只是回来了,可能还一辈子走不掉了……” 那女子看向唐氏离去的方向,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倒是舍不得他,舍得我们啊……天神的人找过来了对吧?”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这专门的事得找专门的人解决,你们不刚好是他们的敌人吗?顺带捎我一个呗……” 叁仟仰过头看向身后的女子,那女子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真拿你没办法,先帮你把毒解了吧。” 说罢,那女子便将叁仟背了起来。 叁仟好久都没这么跟女孩子亲密接触了,上一次这样接触大概是在血垒用武器跟对方负距离接触吧。 叁仟不由地脸颊一红,随后缓缓闭上双眼。 嫣感受到了叁仟的体温骤升和心跳加剧,于是好奇地问了问: “你怎么心跳这么快?是一直都这样吗?” 叁仟倒也学着老鲍厚着脸皮调侃道: “这不是跟美女零距离接触吗?害羞是很正常的事。” 嫣略感无语地笑了笑: “才没见几天就学会这些了?话说,眼睛好了没?看都没看见过我就说是美女,要是我是个丑八怪你又该怎么办?” “还没,不过听声音你应该很好看。” “还能听声音听出来?” “那不然怎么能说是伴神呢?” “好了,有什么话等解了毒再说吧,到时间跟我们好好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画面来到贺佃那一边—— 贺佃站在城门口处看向远方: “要来了吗……” “嗯,根据侦察兵的描述,估计还有三天敌方大军就要到了。” 何锋抱着刀靠在城墙上说道,贺佃内心十分担忧,转头看向何锋问道: “增援什么时候到?” 何锋摇了摇头: “不清楚,但算起时间来也应该差不多了,但是就算增援到了我们也未必挡得住,先前那批招降的战俘已然跑掉三成了。” 贺佃揉了揉太阳穴,脸上满是无奈: “唉……战前逃兵,少他们倒不是太大问题,但是太过于影响军心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本来这批战俘招降的原因就是怕死,而新颁布的这军饷政策对他们又没用,他们没有家人,死了也没有人能领到赏钱。不过好在留下来的这批人大部分都是对天宇有怨气的,希望这份怨气能让他们能多杀几个人吧……” 突然,何锋和贺佃猛地一颤,转头看向远方,眼中满是震惊: “怎么可能会这么快……不是还有三天吗?” “看来对方是想打闪电战打我们个措手不及……通知将士们,准备动手,敌人来了!” 贺佃给身旁的副将下达了指令,随后看向何锋: “对方三个伴神,我们两个必须得拦下他们,不然以他们的本事很容易破开防线,到时候就彻底守不住了。” 何锋点了点头: “我尽量拦住两个,你想办法尽快解决另外一个。” 贺佃点了点头,虽然他知道自己没有百分百把握能拿下对方,但现在大敌当前,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还没等贺佃反应过来,何锋便率先一步跳下城墙,贺佃惊讶地看着他: “你干什么?” “在对方伴神冲过来之前先多弄点儿血,免得到时候打起来不够用!” 说罢,何锋便一头冲了过去。 远方的大军看着这么冲过来的一个人也有些疑惑。 杵在最前方的将领见状有些愣神,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一个老者问道: “袁先生,这人什么路数?就这么傻乎乎地冲上来了?” 袁先生仔细打量了对方一番,随后摇了摇脑袋: “我也看不明白,对方修为还是个伴神,要不先上几个人试探一番?” 那背上背着匣子的年轻男子闻后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袁先生还是这么谨慎啊。您就没有想过对方是仗着自己伴神,年少轻狂?若派上几个喽啰让他杀了岂不更涨他的志气?” 那将领看向这年轻男子伸手指向冲过来的何锋说道: “那不如让季先生上去热热身?” 那季先生闻后欣然答应了下来: “好啊,那就让我来教教这不知死活的小子吧。让他看看,我们天宇与他们这些穷乡僻壤出来的伴神之间的差距。” 说罢,季先生抬脚踹了踢马,让马直接对着对方冲去,自己则是双手环抱在胸前,脸上写满了嚣张。 就在两人快要碰上的时候,那季先生身后的匣子突然打开,飞出好几把飞剑朝着于磊刺去。 何锋看着飞来的几把长剑,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过去的场景。 叁仟就站在他的对面,而何锋则是将手撑在喘着大气。叁仟开口说道: “不错,你现在越来越适应血杀诀的鲜血给你带来的体力了,持久力强了不少。” 何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但是没有鲜血的话,那不就没有体力来源了吗?就算我们身上可以储存些许血瓶,但也有用完的时候啊。” “那就从对方身上取,每杀一个人就会有大量的血液来源。” “那对方要是有跟你一样强大的人拦住你怎么办呢?” “很简单,信息差。” “信息差?” “对,就好像赛马一样,两个同样品质的马赛跑,一辆缓慢起步,一个上来就马力全开,在短时间限制内,谁会赢呢?” 画面回到现实。 何锋果断地捏爆自己身上所携带的所有血瓶: “血印……起!” 与此同时,那几把刚好来到了他的面前,只听一声巨响,那几把飞剑已然被震飞得没了身影,而何锋则是径直朝着马上到季先生飞去。 所有的鲜血压缩到自己的刀刃上,一刀砍去,季先生刚意识到不对,连忙拿起匣子中最后一把长剑挡在身前,可惜已经晚了…… 那长剑被硬生生削断,而自己的脑袋也倒了过来,他看着自己那没了头的身躯,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身首异处: “诶?” 随着人头落下,那身体也从马上倒了下去,而身体中的鲜血也第一时间被何锋抽了出来。 何锋满脸杀气地看着前方的大军,擦了擦脸上的鲜血: “你们不是喜欢打闪电战吗?那我也打一个,没有问题吧……那么……下一个。” 第346章 金垒主赶到 发生得太过突然了,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将领和袁先生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同为伴神的季先生就这么被对方一刀秒了? 与此同时,城墙上也围满了士兵,贺佃举起的手迟迟没有放下,一脸懵逼地看着前方,愣了几秒后才缓过神来,一手挥下: “放箭!” 很快,大量地箭矢从城墙上射了出去,那整齐的抛物线纷纷落下,直接射向了将领身后的大军。 那将领看到箭矢都快到脸上了才反应过来,看来何锋那一刀真的吓到他们了,只见他焦急忙慌地喊道: “盾兵!注意防御!” 可当盾兵将盾举起来时,已经有不少战士身上已经插满了箭矢。 与此同时,何锋直接冲进了兵堆里,将那盾兵的防守阵式直接掀翻,而贺佃见状也是继续下令放箭。 先前何锋跟他说过,远程攻击时不用管他,只要不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一击要了他的命,他便死不了。 他现在已然血杀诀大成了,甚至比叁仟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见何锋单手持刀在万军丛中肆意穿梭,他经过的地方无不是鲜血纷飞。 袁先生见状也是连忙冲了进来,一掌拍去,何锋连忙用刀挡住这一掌被击退了几步,身后的小兵想要偷袭,却被何锋转身一刀砍成两截。 “敏锐的反应力……” 袁先生惊叹道。 何锋吐了口嘴里的血唾沫: “过奖。” 袁先生看了看周边阵亡的士兵们的尸体都如同干尸一般被吸了个干净,也是反应了过来,先前探子给他的情报中专门介绍过血杀诀。 只见袁先生抬起手来向周围的将士们下令道: “与这个敌人保持距离!不要盲目上前,让我一人对付他,不然你们只会让他变得更强。” 很快,这帮士兵便腾出了很大一个圈,但阵型依旧没有乱,果然与先前的战俘不同,这是天宇的正规军,其执行力和秩序与先前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何锋侧着身子单手举着横刀指着面前这个敌人,同时小心地移动着自己的位置。 袁先生也很是谨慎,眼睛从来没有离开过何锋,也同他一起移动了起来,两人就这样绕着转了起来。 突然,何锋抬起前脚一踏将地面震碎,袁先生眉头一颤同时掏出袖中藏起来的短刀,可何锋并没有像他所想的那般冲过来。 “短刀吗……” 何锋骗出了对方藏着的武器,随后开始在脑中思考着击杀对方的策略。 袁先生见自己的武器被骗了出来,也不再试探,而是第一时间冲了上去。 这个决策相当正确,因为他已然知道了对方的信息,已然有了对付对方的对错,那自然是在对方了解自己之前速战速决才是最优解。 何锋见对方直接冲了上来,于是抬刀挥砍了过去,企图将对方逼退。 袁先生若是用手中短刀硬接比他武器长上好几段且以刚猛着称的横刀那自然是不明智的选择。 于是他一记滑铲后仰躲了过去,随后短刀从下方直接朝着何锋脖子刺去。 就在那短刀快要触碰到他脖子时,于磊另一只手刚好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可对方似乎早有预料,在自己手腕被抓住的一瞬间便已然开始了下一步动作。 只见他将身子转了一圈,另一只手便又出现一把短刀直接朝着何锋太阳穴扎去,何锋微微向后仰去,同时一记正蹬踹在对方身上。 袁先生被踹出去的同时,他的一只手早已指向了何锋,那袖子中突然迸发出几支飞针。 何锋抬起横刀斩去,可那飞针相当的沉重,何锋也只是勉强使其偏移些许距离,而其中一支从他的脸颊擦了过去。 很快,何锋一刀朝着自己脸颊挥去,使那被飞针擦破的伤口扩大了好几倍。 同时,何锋伸手放在自己脸颊旁,抽出了一部分血液甩在了地上。 “经验很丰富嘛……” 袁先生的眼神变得更加严肃了起来。 何锋则是用血丝迅速缝好了伤口: “世上三招不离毒,暗器、雾气、棉掌。” 暗器这种东西范围太小,很难直接破坏对方的重要器官,所以大多都掺毒。雾气这种东西屏蔽不了灵力感知,除了放毒并无其他用处。掌击很难杀人,但其接触范围大,更方便毒的渗透。 “可惜,还不够。” 话音刚落,何锋脚下的地面突然飞出来几根锥子直接朝着他飞去。 何锋连忙跳起来躲避,同时挥动横刀企图挡下来。 可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一个巨大的长戟悬浮在何锋的头顶。 那将领一开始就藏在士兵之中,就等这一刻直接取下他的性命。 就在这一下要砸下的瞬间,远程突然飞来一把战斧直奔那天宇将领。 那天宇将领见状连忙将战戟归位,重新朝着那战斧砍去。 同时又一把飞剑袭来斩断了袭向何锋的锥子。 何锋也是趁这个机会转身一刀砍向那将领。 但袁先生也不是摆设,他又从袖子中甩出一把铁扇随后猛地一扇。 那强大的风压将何锋和正在与战斧角力的天宇将领一同掀飞了出去,刚好使得他摆脱了战斧的牵制。 很快,袁先生第一时间回到了将领身边,而何锋在落地的同时,一个身形来到了他的背后摁住了他的肩膀帮他刹住了脚。 这孔武有力的臂膀和坚实的气息让何锋一下就认出了来者何人: “金垒主,一段时间不见,修为突破伴神了,恭喜。” “真要恭喜那就打完请我喝酒去。” “那是自然。” 与此同时,贺佃也来到了他们二人的身边: “两位,我们三个不如先一同将眼前的这两个家伙解决了再叙旧也不迟。” “正有此意。” 说罢,金垒主便提着战斧率先冲了上去。 “岳将军,替我挡上十秒。” “明白。” 那岳将军也是挥动战戟迎了上来,就在二人兵器相交之时,那巨大的冲击力使得方圆一里的士兵们都被掀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袁先生手中搓出一朵火花,随后朝着天上甩去,那火花在天空中炸开,形成一道宇字。 “看来,对方有增援。” “那就速战速决。” 贺佃将手高举头顶,城墙上的将士们看到这个手势后第一时间打开来城门: “兄弟们,随我冲锋!” 袁先生见状不由地轻蔑一笑: “明知我方有增援还敢大开城门全军出击?真是不知死活。” “先管好你自己吧。” 何锋再次来到袁先生面前,抬刀就是一斩,袁先生张开铁扇用扇子夹住了横刀随后向下压去,同时抬脚踩向何锋握刀的那只手。 何锋见状连忙松手,同时迅速用另一只手重新握住横刀猛地向上挑去。 袁先生则是率先识破了对方的攻击,一脚踩在横刀上使得何锋抬不起来,同时用另一只手上的短刀朝着何锋刺去。 何锋用手凝聚出一把血刃挡住攻击,随后一脚踢在那被压住的横刀上将对方挑开,同时连斩出好几刀。 这几刀距离都明显够不着对方,可袁先生也早有防备,还是做出了躲闪的动作。 果不其然,好几道血刃随着何锋斩过的方向飞了出去。 而就在对方躲避之时,贺佃持剑已然绕到了他的身后…… 第347章 埋伏援军 明明是视觉死角,并且对方的感知已然全部放在了那血刃上,按理来说贺佃这一剑绝对能取下对方性命。 可谁知那袁先生张开扇子护住后背挡住了贺佃的刺击,随后猛地一挑转身用铁扇砍去。 贺佃见状后退躲了过去,可他也看到了那铁扇中隐藏的机关。 贺佃连忙后仰躲去,一记后手翻随后提前预判挥出了一剑,果然,斩下了几根铁丝。 “预判吗?贺先生本事长进了不少啊。” 袁先生眼神中的杀气越发浓郁。 “彼此彼此,刚刚我那一剑,想必袁先生也早有防备吧……” 何锋严肃地看着眼前这位袁先生,这人的动作和意识都太顶级了,甚至于自己还没有出招对方就好像已然知道了他的下一步,并用风险最小收益最大的方式反制自己,此人实力之强已然难以用言语来形容了。 “可惜啊,老夫只善炼技,不善炼灵,如若老夫成了真神,你们在我手上连一个回合都走不过。” “不过看目前这状态,你们好像要输啊。” 何锋瞥了一眼金正豪那一边,对方完全被金正豪压制住了。 血气炼体这方面,金正豪算是修到了极致,众多垒主中包括叁仟,论身体素质没人比得过他,更何况他还能进行再生,以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冲着对方打,那岳将军能撑到现在也是相当不容易了。 “不知待到你们这边的将领落败之后,面对这绝对的力量,你那引以为傲的技还管不管用呢?” 很快,那岳将军便出现了体力不支的状态,于是连忙向身后的大军退去: “盾甲营!上来助我!” 袁先生见状瞳孔一颤: “笨蛋!你那盾兵挡不住他的,只会给他白白送养分!” 岳将军退入盾兵摆出的阵式之中: “没办法,不然我就身首异处了!不过我所训练的盾甲营防御力可不弱,应该能挡住他一会儿,只要撑到援兵来就行了。” 金正豪一斧子劈在那最前方的盾兵上,瞬间将那盾敲了个支离破碎,连同人一起砍成了两瓣。 但其他盾兵也第一时间围了上来补上了空缺,这么看来,金正豪一时半会还真打不进去。 金正豪松了口气,随后懒洋洋地朝着何锋他们走去: “那我们先将这老家伙弄死吧,那铁乌龟躲里面不出来了。” 话音刚落,又一批盾兵挡在了袁先生的前面: “护住袁长老。” 袁长老见这批训练有素的盾兵,也是松了口气: “看来岳将军的训兵的本事还真有一手,只要我们能撑到增援来到……” 话还没说完,金正豪便打断道: “他们来不了了,有人对付他们了。” “什么?” “你难不成以为我们这边就我一个人来支援了吧?” 此话一出,袁长老瞬间冷汗直流,他再次看向那正面战场,对方的士兵在城墙上弓箭手的掩护下逐渐处于优势,而本来应该用来对付弓箭手的盾兵全跑过来保护他们了……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 赵家睿带着段齐睿和几万大军守在那不远处,看到远处袁长老那边打来的信号后,他们便朝着另一个方向看去: “要来了,陷阱部署好了吗?” “报告将军,陷阱已然部署完毕。” 赵家睿点了点头: “做得好,对方援兵应该很强,绝对不会比我们这一批弱,先用远程和陷阱干扰一下对方,尽可能对对方造成伤亡,切忌不可起正面冲突。差不多之后便派出四个分队在这里跟他们游击拉扯,其余的主力部队跟我回城一同将对方的第一批兵力尽数剿灭。” “是!” 段齐睿站在最高处看着远方: “来了。” “全军隐蔽!弓箭手准备!” 同时,对方的援兵中,领头的共有六个人,其中都是伴神。 其中一个短发男子打了个哈欠: “喝啊~他们什么情况啊?明明是让他们当先锋队先试试对方水平,怎么这么快就干起来了?” 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儒雅男子说道: “先别管那么多,及时支援上去要紧。” “诶你说,会不会的季泽这小子惹的?” “我哪知道?” 这时,那身披战甲的那位领头的将军咳了两声: “两位先生,我们还是快些赶到的较好,万一出了差错,难免会责罚到我们头上。” 那短发男子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能有多大事?我们一共九个伴神,拿下这么小小一座城那还不轻而易举?” “还请严先生不要大意,我们已经在大汉折了不少战力了。” “这能一样吗?他们是在对方地盘当奸细,人多欺负人少当然对方能赢,但这次我们这么明显的战力碾压,难不成还怕他们。” 那长发男子拍了一下短发男子的脑袋: “还是听虞大人的,谨慎一些为好。” “切……反正到时候袁长老会为我们兜底。” “尽可能还是不要让栞大人出手吧。先前晋先生就已然殉在了梧宿。我们要为袁长老多保存些实力,用来抵抗梧宿的增援。” “注意!有敌袭!” 随着一声大喊,地上突然出现不少巨坑,其中不少士兵掉入坑中,被里面的土刺扎了个透心凉。 可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远处又一大批箭雨射了过来。 “盾兵!顶上来!” 来不及了,这周围密密麻麻的坑洞打乱了他们的阵型,盾兵根本就来不及支援,只能护住自己所在的那一部分的同伴。 但很快,远处的巨弩车又射来好几发巨弩,将那盾牌连同盾兵一同射穿。 随后,那投石车也开始进行进攻,且每个巨石上都附着了火系法术,就好像一个会爆炸的流星一般砸入人群之中。 与此同时,站在远处的赵家睿看向段齐睿问道: “能行吗?” 段齐睿皱了皱眉头: “我试试吧。” 只见他拿起一把两米长的弓箭,那是刘盈从国库中找来的一把灵兵赠予他的。 这把弓先前都是赠予大汉历代最强弓箭手,而段齐睿担得上这个名号。 随着一声清脆的绷弦声响起,那弓旁边掀起巨大的风浪,而那箭矢如同一道闪光一般笔直地射了出去,其穿透力甚至不亚于现代社会的反坦克狙击步枪,至于破坏力…… 只见那箭直奔着那虞将军飞去。 虞将军看见这如此强大的一发箭矢袭来,连忙举起手中的朴刀,如果说他早有准备的话,这一击还是挡得下来的,但是这一下太出其不意了。 那一箭直接打在了朴刀的刀柄上,但由于虞将军没来得及调整刀柄位置,以至于那箭矢没有被直接挡下来,而是从刀柄上擦了过去,径直射穿了他分肩膀。 穿透他的肩膀后,他身后的那五十多位将士也被这箭矢砸在地上爆炸的冲击力给生生震死了…… 第348章 第一场战役的胜利 “得手了吗?” 赵家睿一脸期待地看着段齐睿。 只见段齐睿摇了摇头: “差点,对方毕竟是伴神,哪怕是偷袭也没有这么简单,不过倒是成功重创了他。” “那我们先撤吧,按照刚刚的计划行事。” “嗯。” 赵家睿转身便带着大部队带着重兵器往回赶去,只留下几支小队继续在这里用弓弩骚扰着。 但对方也不是吃素的,只见几支较为敏捷地小队很快就来到了他们面前,就在他们快要动手之际,那几支断后的小队突然放下弓弩,掏出几把火铳。 随着几声清脆的响声,十几个突袭的敌人便倒了下去。 “这是什么武器?竟有此等威力?” 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那火铳便再次开火,对方连忙用灵力护体企图挡下攻击。 可是对方会用灵力护体,难道他们就不会用灵力破开吗? 那火铳本身就不是用火药引爆的,而是这些人自身灵力所点燃的,而子弹也不是铁质的,而是赤守城旁的磷矿,这可是可以打造出灵兵的材料。 估计几百发子弹就能造出一个灵兵吧,但一个灵兵能杀多少人?有这火铳多吗? 就在对方见势不妙打算撤回去时,专门针对远距离的弓弩便起了作用,将其一一截杀下来。 对方的突袭部队没能战胜这断后的小队,大部队也不敢贸然行动,要是对方还有埋伏那肯定会造成不少的伤亡,他们就这样僵持着,也为赵家睿提供了充足的时间。 画面来到另一边—— “不能再打了!盾甲营在前方掩护,大部队迅速撤离!” 岳将军连忙下令后撤,带着众人朝后方撤去。 “追吗?” 何锋转过头去看向金正豪,金正豪点了点头: “可以一边追一边削弱敌方实力,但是不要追太深,如果在赵家睿还没来的情况下我方人员损伤过大就第一时间撤回去。” “明白了。”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随后便分散开来,贺佃第一时间回到了城墙上,让手下准备好了重型弩朝着对方后方部队射去。 而何锋和金正豪则是来到己方冲锋的大部队中带头冲了上去,给己方部队打开突破口。 很快对方的人员就损失了一大半。 袁先生见势不妙,于是连忙对着岳将军喊道: “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后面肯定有对方的援军包夹我们,我们肯定出不去的。只有舍弃大部队,让精锐与我们独自杀出去才有生机。” “那就照你说的办!” 很快,袁先生和岳将军便各自带着一批人跑了出去,而何锋和金正豪被敌方的众多士兵牵制住,也没法抽身去截杀他们。 既然如此,那只能将这批被抛弃的家伙们全部杀死了。 何锋身上血印的颜色越来越鲜艳,周身缠绕着的血液即便已经尽可能地压缩,也有十升之多。 那血液就如同何锋的第二把刀,肆意的在战场上收割着一个又一个生命,进度相当之快,就好似在田里收割的割草机一般。 而金正豪那强大的破坏力也相当恐怖,每一斧砸下去都有接近三四个人丧生。 即便对方的灵师再多,在这两位伴神的破点下,也就溃不成军了,只能任由我方军队肆意宰割。 他们见自己的领队已然带着人跑路,那自己也就没有了战意,于是纷纷开始丢下兵器朝后面跑去。 可没等他们跑多远,就刚好碰到了赶回来的赵家睿。 段齐睿看着这一群毫无战意逃命的士兵,转身询问道: “怎么处理?” 赵家睿一脸杀意地看着这批人: “如此窘态,留下估计也没用,斩草除根吧,以防留下祸患。” 说罢,两边便一同开始屠杀了起来。 就这样,大汉以死者八千伤者两万的代价将对方这十万大军彻底杀尽。 赵家睿和金正豪他们会师之后便一同驻入了虞城之中。 “这些尸体怎么处理?要埋吗?” 何锋看着远处的尸体,转身询问着赵家睿。何锋只是个纯粹的杀手,战场上的经验他自然不如赵家睿,故而征求他的意见。 “你们不是以血杀诀修炼吗?血液都收集够了吗?” 金正豪点了点头: “黑风楼中凡是修炼血杀诀的人都收集到了足够的血液,已然差不多了。” 赵家睿转身看向城外那批尸体,随后下令道: “让人把尸体推远点吧,但别太远,差不多距离就行。” “这是为何?一把火烧了岂不更好?” 贺佃有些不解,毕竟这可要花费不少人力,而现在大战在即可得小心决断。 “尸体过多容易引发瘟疫,将这批尸体推到一定距离,如果对方刚好在那不远处驻扎,那么他们便容易染上重病。那如果对方知道这件事,那么肯定会选择远离这些尸体,也就会离我们更远,到时候他们的动向也就会慢上许多,闪电战也就打不了了。” 贺佃闻后恍然大悟,毕恭毕敬地朝着赵家睿鞠了个躬: “受教了。” 段齐睿这时开口道: “先前我们埋伏那儿不是有个峡谷吗?他们想过来必定经过峡谷,我们就把尸体堆那口子处,他们要么就在峡谷外驻扎,要么就只能在峡谷上方驻扎。” 赵家睿闻后很快就领会到了段齐睿的意思,于是附和道: “可以,到时候让几名土系术士在峡谷中偷偷开几个洞埋伏进去,如果对方真敢驻扎在峡谷上面的话……” “那就引爆山体,让其全部坠崖而亡。” 段齐睿跟赵家睿默契地击了个掌。 随后段齐睿便看向何锋问道: “话说,俞子昂不是早就来了吗?怎么没看到他人呢?” 何锋愣了一下,随后抿嘴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容: “他啊……藏刀去了。” “藏什么刀?” “一把很锋利的刀……此刀一但出鞘,便有惊天之功。” 第349章 我早就不配被你原谅了 在一片茂密的森林之中,一个身着灰色斗篷的男子缓步行走着,身上弥漫着的血腥味引来了周边不少野兽,但它们也只是远远看着,不敢轻举妄动…… 男子拿起手中的图纸,那是由他自己描绘的一张地图: “应该就在这一块了,对方是炼金术师,肯定有隐藏自己的办法,要不制造些动静?” 男子将斗篷上的帽子掀了下来,露出了他那令人熟悉的脸颊。 “老鲍啊老鲍……你也是够蠢的,他可是十神的徒弟,你偷袭他都未必能赢,居然还想着搞点动静……还是再看看吧。” 老鲍将斗篷脱下,将其小心地埋进了土里才肯动身。 他仔细打量了一番周围,发现那些尾随他的野兽都有些不大对劲,明明其实力都不弱,而且已然处于相当饥饿的状态之中,为何怎么都不肯对他下手呢? 于是老鲍小心地将自己隐藏了起来。 那些野兽倒也谨慎,等到确定老鲍不在了之后,便突然开始狩猎了起来。 只见一只豺狼直接朝着一只羚羊奔去,那速度相当恐怖,就算他们种族的先天优势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 老鲍小心地跟在它屁股后面,总感觉有一阵清风拂过。 就在那豺狼要碰到那羚羊时,只见那羚羊仰天一啸,周边的大地便突然开裂,那豺狼的四肢也陷入了那碎裂的大地之中,卡在那缝隙之中动弹不得。 那羚羊转过头去看向豺狼,周边的石头开始向羚羊的角上聚集,直到形成一个如同犀牛般巨大的石角猛地顶了上去。 那豺狼四肢卡在地里没机会躲闪,被那巨大的石角贯穿了身子。 待到羚羊战胜了之后,它便俯下了身子开始啃食豺狼的尸体。 “食草动物狩猎食肉动物?开什么玩笑……” 老鲍连忙来到那豺狼身边,他的突然出现吓得那羚羊拔腿就跑。 而老鲍则是小心翼翼地蹲了下来仔细打量着那豺狼的尸体。 不知怎的,当老鲍伸手触碰到那豺狼尸体的时候,那触感明显有些不同,感觉触碰到的只是皮囊,根本感受不到血肉。 老鲍将手插入刚刚羚羊啃咬的伤口之处,从中拈起一滴鲜血: “不对劲……明明才丧失生命不久,为何这么快就没有了温度?” 忽然,一阵清风吹来,老鲍手中的血液便消失了,一般来说,血液这种粘稠物粘在任何地方都不至于被风吹走的,更何况还吹得这么干净。 老鲍看向那羚羊跑去的方向,也很是不对劲,如若对方真的怕他的话,应该会径直朝着他的反方向跑,可这羚羊为何非要从自己侧边跑去…… 老鲍转头看向那羚羊跑去的反方向: “那里面……一定有它害怕的东西……而且一定是人。” 老鲍站起身子来,将圣枪拿了出来紧握在手中,朝着那边走去…… 画面来到另一边—— 杨慜站在实验室之中捣鼓着什么,他的黑眼圈越来越严重了,那杂乱油腻的头发也不知道有多久没洗了,即便剪成了短发也没有任何改变。 他瞳孔的血丝越来越严重,但那发狂一般的专注力根本看不出他的疲惫,只有欲望…… “不对……究竟哪里出了问题,明明就差那么一点了,为什么呢?这个世界的元素和构造我已然清楚,炼金术也不可能出问题……” 这个时候,他身旁走过来一个白发男子: “杨慜大人,外面好像有人来了。” 杨慜连看都没看那白发男子一眼,只是简单地说了句: “你自己看着办,我现在在忙。” 那白发男子也只好退了下去,他走出了实验室,而门口一个黑发女子正等着他: “他说什么了?” “让我们自己看着办。” 那女子点了点头: “还是小心点,先前洛大人来过这里抬手就杀了我们两位真神,现在能护住这实验室的就我们两个了。” “话说,咱实验资料还够吗?” “难说,但我们也不能再去抓了,不然到时候洛大人怪罪下来,别说我们两个,杨大人也活不了,那更别说救下海棠小姐了。” 白发男子点了点头,随后手中突然出现一把长枪: “那我先处理一下外面那个人吧。” 黑发女子点了点头: “嗯,能劝走就劝,尽量别动手。” “我明白。” 说罢,那白发男子便朝着老鲍的方向飞去…… 而杨慜则还是在实验室之中抓耳挠腮: “到底为什么……炼金的原则等价交换,没有问题啊,我以一个元素去中和另一个元素,还考虑了中途元素的流失和中和剂的影响,可为什么还是不对,我究竟怎么样才能做到……究竟怎么样才能救她啊……等等……救……” 杨慜好像想到了什么,他看着那冰块中的女孩,用手轻轻地抚摸了上去: “救一个生命……那就需要另一个生命,炼金术,等价交换……我明白了……” 杨慜好像明白了什么东西,只见他拿起一张图纸,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画了起来: “她的身躯被冰封多年,即便身体的所有器官都还保持着完好无损,但想唤醒也需要一定地刺激,而刺激则有可能会逼得她身体再次元素化,所以必须得有另一个身体替代她的元素化……但是,体内的活性元素一但被吸收干净的话,她即便不会元素化也会死,既然如此……那就需要一个容器……而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容器只有一个——神之心。” 杨慜缓缓低下了头,再次转过身去看向那女孩,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了光辉: “神之心的话,一但摘除了,那么拥有神之心的人就会死亡,而我的下属之中,都是依靠我的力量变成真神凝聚神之心的,他们的神之心过于倾向元素性,不符合容器条件……那么就只有……我的……” 杨慜看着女孩的脸颊发呆,那女孩白嫩的脸颊看不到一丝生机,但即便如此,那闭上的双眼的睫毛却依旧那么俏丽,那飘飘的长发被冰块冻住,倒是一个相当美丽的风景。 “可惜了……我有能力将你救回来,却没能力陪你享受剩下的生活了……对吗?” 杨慜微微偏过头去,看向其他实验罐中装着的人类和野兽: “要去抢别人的神之心吗?” 杨慜摇了摇头: “算了,我已经伤害了太多无辜的生命了,这一次,就让我自己来吧,毕竟,我早就不配被你原谅了……” 第350章 天生的坏种 一百年前,在繁华的交易之城中,最为潇洒的莫过于交易之城的城主,而他的徒弟杨慜,那就更不用说了。 有着过人的炼金天赋,被夏梓翔看重收为弟子,其修炼速度突飞猛进,炼金技术也大有提升。 不过三十多岁就已然半只脚快要踏入真神之列了。 只见杨慜大摇大摆地走在交易之城中,那街边有人看到他都要毕恭毕敬地打个招呼: “杨公子,早啊。” 杨慜也相当喜欢这种高人一等的感觉,就好似大世家的阔少爷一般。 这个时候,远处突然飞过来一个馒头朝着杨慜头上砸去,杨慜反应迅速接了下来,就当他一脸杀气的看向馒头飞来的方向时,那张熟悉的脸瞬间让他笑得合不拢嘴: “洛哥,又来找我玩啊?” 只见洛羽冰从屋顶上跳了下来,嘴里叼着个馒头,含糊不清地说着: “嗯,爷爷来这里办事,我也没什么事儿做,索性就来找你玩了。没吃早饭吧,请你吃馒头。” 杨慜看着手中的馒头,脸上虽有些嫌弃,但还是大口地吃了起来: “吃啥馒头啊,这种东西怎么配得上你我的身份呢?我带你去吃点好的。” “我一直以来都这么吃的,吃惯了,但是既然杨少爷要请客,那我就不客气了。” “嘿,咱俩谁跟谁,你还跟我客气?” 就这样,杨敏勾搭着洛羽冰的肩膀,两人一同进入了一个九层之高的酒楼之中。 那酒楼掌柜看见杨慜走了进来,连忙走上前来谄媚地笑着说道: “嘿嘿,杨公子,今天又来照顾咱家生意啊,多谢抬爱。” 杨慜甩手扔过去一个空间戒指: “钱在里面,你自己看着拿,我兄弟今天难得来找我玩,必须得给他上最好的,知道吗?” “得嘞,保证让二位满意。” 说罢,那掌柜便招呼小二将杨慜和洛羽冰安排到了最顶楼去,这个酒楼的构造相当神奇,最顶楼的人可以将下面楼层的人除包房之外尽收眼底,就好似划好了阶层一般,不同楼层的人身份地位都不同,而杨慜则是在最顶层。 洛羽冰刚想拿起水壶给自己倒茶水,旁边的小二连忙拿起茶水主动倒了起来,还一脸笑眯眯地看着洛羽冰,眼神中带有一丝谄媚也带有一丝恐惧。 洛羽冰察觉到了,但并没有在意,只是拿起茶喝了起来: “话说,你每天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在街上晃着,不怕出事啊?想要你命的人不少吧?” 杨慜嗤笑一声,将腿搭在板凳上: “我现在已经半只脚踏入真神了,还有一身的法宝,而且,这可是我家的地盘,谁能杀我?” 洛羽冰摇了摇头: “还是不能大意,这世界上好手不少的。” “洛哥,你就是太谨慎了,我要是有你那本事,那可不得比现在还嚣张?先不说打不打得过吧,打不过随手开个传送门就跑了。我们这儿的空间胶囊和空间戒指都是靠你们家的绝学炼出来的呢。” 洛羽冰摇了摇头: “要是对面够快的话,我门还来不及开就已经丢了性命了。对了,听说,你跟那帮家伙关系不是很好?” 洛羽冰摆出一副吃瓜的表情,杨慜则是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骂骂咧咧道: “谁能跟那些混蛋关系好啊?我是靠自己本事靠自己天赋才被师父看重有了今天这个地位,他们呢?天生的二世祖,还天天在我面前强调什么,狗屁血脉~我们血脉才是最强大滴~还不是被我两下就撂倒了。” 杨慜如同作妖似的模仿着那些人的语气和动作,逗得洛羽冰不由地笑出了声: “也是……他们从小就这样,被惯坏了,但是我不希望你成这样,至少你是贫苦出身,倒也能稍微体谅一点百姓们。虽说平时花钱大手大脚,态度有些嚣张跋扈吧,但好在没怎么伤害他人。” “那可是,小爷可跟那群混蛋不一样。” “噢对了,听说你输给了烈阳仇天那家伙?还是被吊起来打了?” 杨慜的表情僵住了,随后有些尴尬地嘴硬道: “他是真神……欺负我们一群伴神,有意思吗?” 洛羽冰摸了摸下巴: “看来是真的,这小子天赋还真不差,明明才二十出头,居然已然踏入真神之列,估计用不了多久他都能继承他爹的位置了吧。” 杨慜不屑地蛐蛐道: “切……就他?整天狂的没边,有事没事就找人打架,打输了就找家里人出头,打赢了就踩在别人头上,一脸嚣张地说道,噢~这就是我们血脉之间的差距~垃圾就得有垃圾的自觉~” 杨慜又开始古灵精怪地模仿了起来。 洛羽冰地脸上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确实……这一代的十神后人都变了……” 杨慜歪着头看向洛羽冰: “变什么了?” “变坏了……他们生来就在家族强大的保护伞下,享受着无尽的荣华富贵和与生俱来的无上权力,一个生来就沉浸在财富和权力之中的人,他们已经很难把周边的人当做同类了,他们会认为任何人对他们的服务都是理所应当的,他们……就是天生的坏种!” 杨慜看着洛羽冰如此严肃的表情,也不由地感到后背一阵发凉,尴尬地笑着说道: “这,他们是坏了点,但也不至于这样严重吧?” “不,事实上就是这么严重,我现在就怕啊,十神殿要是交到他们手中,那天下得乱成什么样。” 杨慜见气氛开始不对,于是趁着对方刚好上菜的同时连忙说道: “哎呀,洛哥,别扯这些不开心的了,吃菜吃菜。十神殿这批后人在厉害又怎么样啊?跟你和许雯恺比起来那还不是抬手就能解决的事儿?” 洛羽冰愣了一小会儿,随后说了句“也是”,便拿起筷子吃起了菜来: “哎呀,天天被爷爷带着走着走那儿的,好久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了。” “那就多吃点儿,在我这儿,那可饿不到洛哥你。” 第351章 要闹事儿咯 杨敏轻轻咽了口口水,虽然他知道洛羽冰的性格本来就挺怪,有时一本正经,有时吊儿郎当,但如今他现在的神情他倒是从未见过。 严肃?愤怒?悲哀?不,这些词都太轻了,完全不足以形容洛羽冰此刻的表情。 杨慜没敢说话,只是拿起筷子故作自然地夹起了一片菜叶塞住自己的嘴。 洛羽冰转过头看向杨敏,开口问道: “你觉得呢?” 杨慜被洛羽冰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一跳,那菜叶直接卡在了他到嗓子眼。 “咳……咳咳……” 洛羽冰见状连忙帮忙拍了拍他的背: “都这么大人了吃饭还能噎着。” 杨慜在洛羽冰的帮助下将那片菜叶咽了下去,随后一脸嫌弃地看着洛羽冰: “还不是赖你……刚刚给我吓一跳。” 洛羽冰脑袋一歪,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 “我?” 杨慜看了一眼洛羽冰,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夹起一块肉放到了洛羽冰的碗里: “你刚刚那表情,我看得出来,你是真的很在意十神殿未来的走向,但是你也不用太担心,毕竟这里不是还有我在吗?以后我就是交易之神的继承人,我的为人你还不清楚?” 杨慜拿着筷子指了指,露出一副耐人寻味地表情。 洛羽冰则是微眯了一下眼睛,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嘶……难说。” “不是……咱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杨慜被洛羽冰这一番行为给整无语了,但洛羽冰的表情还是跟刚才一样严肃: “杨慜,我没开玩笑,这真的很难说。毕竟……诱惑太大了,我怕你把持不住。” 杨慜有些生气地嗤笑了一声: “嘁,我现在跟着师父要什么有什么,什么都不缺,你觉得什么能诱惑得住我?” “那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得舍弃这一切呢?你问问你自己,能做到吗?” 杨慜顿了一下,随后释怀地松了口气: “嗨……我一开始本来就是平凡家庭出生,除了爹娘我什么都没有,直到遇上了师父,让我现在享受到了先前从未享受过的,你要说舍弃它们的话,我还真有点舍不得,但是呢……我能做到,你说的我能做到,大不了就当做一个少年的黄粱一梦罢了。” 洛羽冰与杨慜四目相对,看着对方那虽然懒散却十分坚定的眼神,洛羽冰也不好再说下去了: “好,我相信你。” 说罢,两人一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他们的下面两层来了一桌新的客人,而其中有一位相当漂亮的女生。 这个女孩大概只有弱冠之年,那雪白色的长发相当顺柔,那圆润的嘴唇在那白褶的脸颊上十分显眼。 而那银白色的眼睫毛也相当的生动,每眨一下周围那些围观的男子的心就仿佛多跳了一下。 洛羽冰和杨慜不约而同的将视线都移了过去。 在视线移到那女孩的一秒之后,两人的视线又同时移到了对方身上,随后默契地相视一笑。 “怎么?你喜欢这种类型的?” 洛羽冰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端起酒杯笑着说道: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只是坐在远处欣赏一下罢了。” 杨慜托着下巴用一副耐人寻味地表情看着洛羽冰邪魅一笑: “要不要我帮你上去搭个话?看能不能认识一下?你看看你,都三十多的人了,连女人都没碰过……” 洛羽冰的额头莫名暴起一块青筋,强颜欢笑道: “在下只是不贪恋美色,哪像杨公子,天天在青楼里,过得那叫一个快活。” 杨慜连忙摆手继续调侃道: “欸,在下习惯了那些胭脂俗粉,这种细糠在下品不来,就交给洛先生了,毕竟是第一次,还是要挑好一点的比较好。” 虽说洛羽冰还坚持着脸上的笑容,但青筋是越暴越多。 只见洛羽冰僵硬地转过头来微笑着看着杨慜: “杨公子,我们是修行之人,怎能被美色误了修行?咱现在不如去好生探讨一番修行一事。” 杨慜听出了洛羽冰的意思,他知道自己可能会被吊起来锤,于是故意躲避洛羽冰的眼神: “要劳逸结合嘛,劳逸结合……” 与此同时,就在那女子那一层楼里,刚好有两桌的客人都喝多了,而好巧不巧,在他们起身打算去上茅房的不小心撞到了对方。 那个矮个子已经喝的烂醉如泥,被那长得精壮的男子这么一撞,便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而周围的其他客人看到这一幕也是哄堂大笑了起来。 那矮个子见状连忙害羞地站起了身来,随后恶狠狠地瞪了那精壮男子一眼。 那男子见这矮个子杵在那儿一副来者不善的表情,于是皱了皱眉头: “瞪我干嘛?” “撞到人了不会道歉啊?” “你自己喝多了站不稳还怪我?我都没被你撞倒,你自己先倒了,那怪谁?” “哟,你还有理了?” 说罢,那挨个子便调动起了浑身灵气,他喝得有些醉了,灵气聚得不够精纯,而是散乱地朝着周边奔去,将壮汉那一桌好酒好菜全部掀翻了。 那壮汉见状,额头青筋暴起,一把手就要抓过去。 那矮个子也不甘示弱,一巴掌就迎了上来。 能在这么高楼层吃饭的人,实力会弱吗?这两位可都是伴神,那两个伴神在这一块起冲突,那这一层的酒菜还能安然无恙。 很快,这两个人的行为就引起了公愤,一群好手都纷纷站了起来调动浑身灵气,眼看就要大闹起来,那小二则是一脸无助地躲在一旁看着,凭他那羸弱的修为,上去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 杨慜瞥了洛羽冰一眼,随后笑着问道: “怎么?你不去劝劝?” 洛羽冰一副莫名其妙地眼神看着杨慜: “又不是我惹的事,我劝啥?” “这栋楼里现在就你一个真神,你不去,谁还劝得动他们啊?而且,他们要是打起来,咱这儿的酒菜估计也……” 洛羽冰思索了一小会儿,随后点了点头: “也是……那就……” 就在洛羽冰要下去时,那白发女子突然出现在了那两个人的中间,拱手道: “两位,大家都是来这里吃饭的,都是与朋友相聚图个欢喜,没必要这般剑拔弩张吧?” 第352章 身份互换 那壮汉见一个小丫头拦在了他们中间,心里莫名有些不爽,于是连忙摆手打算将其推开: “小丫头片子,别多管闲事。” 就在他将手摁在那女子肩上时,却发现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推不动眼前这位女子。 那矮个子仔细打量了一番周围,发现周围的人都杀气腾腾的,看起来这么闹下去估计自己和这个壮汉都没啥好下场,于是一屁股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小姑娘说的对,都是来吃饭的,没必要为了这种人而计较。” 其他人见这矮个子坐了回去,于是也开始渐渐收起了灵力,而那白发女子也转身打算离开,就在大家以为闹剧要结束了的时候,那壮汉突然一拳朝着那白发女子打去: “要你多管闲事了吗?” 这一拳速度相当之快,打出了一声清脆地音爆,而那白发女子是背身对他,根本来不及防御。 就在这个时候,那男子周边突然出现好几条金色的锁链将其牢牢捆住,无论他如何挣扎都动弹不得。 众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向上看去,看向那灵力来源之人——杨慜。 只见他周身缠绕着一股金色的灵力,而左手则是微微握拳,眼神中带有些许怒意: “要打滚出去打,别在这里影响我朋友吃饭。” 能坐在这最顶层的,还会炼金术的,不动脑子都知道这是交易之神的人…… 那壮汉见自己踢到了钢板,也是立马就阉了下去,付完钱后灰溜溜地离开了酒楼。 而楼下这其他看客也是不约而同地鼓起了掌,那白发女子也是对着杨慜拱手行了个礼: “多谢公子出手相助,小女名为海棠琴秋,不知公子姓名?” 杨慜正打算十分装逼地说出自己的大名时突然愣了一下,随后脑海里突然浮现一个有趣的念头: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洛羽冰。” 而旁边的洛羽冰愣了一会儿后转头看向杨慜,想杀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而杨慜则是故作没看到,用性命作死也要逗洛羽冰一逗。 海棠琴秋见状连忙道谢道: “多谢洛公子出手相助,海棠感激不尽。” 说罢,琴秋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而其他人则是连忙拍着马屁,还企图邀请杨敏喝酒,看能不能与更高一层楼的人搭上关系。 而琴秋则是回到座位中与她同行的伙伴们继续吃了起来,并没有继续下去。 换做一般人,琴秋或许会选择邀请他们一同喝酒,但是杨敏明显要高她好几个阶级,所以她也不会厚着脸皮去赖上别人,不然容易惹人厌,除非…… “海棠姑娘,我这位洛兄弟想邀你和你的同伴们上来共饮几杯,不知几位可否赏脸?” 杨慜一脸懵逼地看着洛羽冰,他没想到洛羽冰干脆将计就计,提前他一步做出了他想做的事儿…… 洛羽冰则是一脸得意地看着杨慜,仿佛在说: “老子早看穿你脑子里想的什么了。” 两人对着对方都不由地嗤笑了一声,心中同时说道: “好你个杨敏(洛羽冰)。” 琴秋闻后询问了一番她同行的同伴后便一同走了上去,而那楼层的守门人也没有拦住他们,因为他们知道这是杨公子的意思。 琴秋同行的伙伴一共有四人,三男一女,算是琴秋,也就两位伴神,其余三个都是灵师。 几人来到杨慜和洛羽冰面前一同行了个礼,而杨慜则是连忙摆手道: “不必多礼,请坐。” “多谢。” “几位看起来不像是本地人吧?” 杨慜一边给几位倒酒一边询问道。 海棠琴秋点了点头: “嗯,我们乃真元宗弟子,出来历练一番,久仰交易之城大名,特来此看看。” 杨慜闻后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于是试探性地问道: “真元宗弟子吗……晟国的护国宗啊……不过这个身份,可上不了第七层啊。” 琴秋则是从兜里拿出一个令牌: “这是我舅舅给我的腰牌,说是在外面遇到问题可以拿它试试。” 杨慜作为交易之神的弟子,见识肯定不少,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腰牌,这个是极寒之主越天涵的腰牌。 极寒之主越天涵,是这丫头的舅舅? 难怪,极寒之主上这顶楼都没问题,他的晚辈比他矮两层,这就说得过去了。 “原来是越先生的侄女啊,失敬失敬。” 琴秋闻后连忙害羞地摆手道: “别……公子刚刚救了我的命,是我的恩人,不必这样……而且,我并不想让人知道这件事……” 琴秋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因为这么点事儿都能羞红了脸,但是为什么她刚才劝架的时候那么有自信呢? “这姑娘,有点意思。” 杨慜心中暗道,他转过头去看向洛羽冰,发现对方则是露出一脸八卦的样子在那儿嗑瓜子儿,好像从把这批人邀上来之后他就没说过话了…… 杨敏心中感到有一丝不爽: “你小子招来的事儿,你搁那儿看戏是吧,等着。” 杨慜将手伸向洛羽冰,向诸位介绍道: “这位是交易之神的亲传弟子杨慜,杨先生,也是我的师兄。” 其中那位伴神男子闻后,眼神瞬间变得清澈了起来,连忙站起身来向洛羽冰握手道: “你就是杨先生?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洛羽冰尴尬地笑了笑: “没什么没什么……我不过是一个仗着自己有点天赋被师父看中了的纨绔罢了。” 好家伙,感情身份不是自己的,想怎么骂就怎么骂是吧? 杨慜悄悄传音道: “你小子一直就是这么看我的吧,混蛋。” “难道不是吗?” 洛羽冰传音回应道。 几人一边聊着一边将这一桌子菜给一扫而尽。 就在快要吃得差不多时,杨敏突然开口问道: “你们跑这么远来交易之城,不去季售殿看看吗?四年才开一次,刚好不久后就有一次。” “我们也有此打算,洛先生和杨先生也会去吗?” “那是自然,要不一起搭个伙?” “那可太好了,那就有劳两位先生了。” “不麻烦,不麻烦……” 第353章 有贼? 几人吃完饭后约好了时间和地点就各自回去了。 洛羽冰一把揪住杨慜的后颈: “你挺会玩儿啊小子。” “彼此彼此。” 杨敏咬牙咧嘴有些不服地笑道,两人就一边打闹一边走了回去。 杨敏带着洛羽冰走入那金碧辉煌的殿堂之中,墙壁是钰锣金做的,点灯的蜡烛用的是寻阳烛,沙发用的是金缠丝,桌子则是银楠木。 周围还摆着不少昂贵的装饰品,每一个都价值连城,这场面,那叫一个震撼。 洛羽冰嘴角抽了抽,转头看向杨慜: “天神那边都没你这边这么夸张吧……” 杨慜尴尬地挠了挠头: “没办法嘛……交易之城那不就是主打一手有钱嘛……走吧,去看看师父他们。” 两人继续往里面走去,经过一个又一个房间,穿过一个又一个宽敞的走廊,最后来到了一间与先前相比要小上一些的房间,但是也有五百平的大小,且里面的装饰更是离谱。 两人还没完全走进去,便听到里面的传来的对话: “对错这些东西,咱是分不清的,我们能做的,只不过是独善其身,然后尽可能地为自己身边的人多做点事儿,就像我为我那傻徒弟,也像你为你的乖孙一样。” “唉……现在的盛世感觉变味了……虽说人们的生存条件好些了吧,但本质是没有变的,不过是统治那一方与被统治那一方相转换了罢了。说真的,当初我还真希望林秋然能赢呢。” 洛羽冰两人一听到他们的对话,瞬间冷汗直冒,但是他们也没急着进去,虽说害怕,但是好奇心也驱动着他们继续听下去。 “洛溪苑,这句话你跟我说可以,对外面千万不能说,知道吗?会丢命的!” 洛溪苑叹了口气,眼神中有些空恫: “单韵这小子,我和单覃天一同看着长大的,可惜了,柘浦走得早,单韵的爹也走得早,就他一个人,很容易走错路啊……” 夏梓翔拍了拍洛溪苑的肩膀: “那小子可不需要我们操心,在他二十一岁的时候柘浦就走了,当时天下两大巨头陨落,不少野心人士都想抓住机会,那些年的事情,你忘了吗?” “怎么可能忘……单韵二十一岁刚入真神之境,手下副将企图造反夺取十神之首之位,单韵一人独战一万群雄,将其全部斩尽,真神都有二十余人,即便此战之后身负重伤,但是……二十余真神……他才二十一岁……现在他有多强大我敢都不敢想。” 洛溪苑眼神一凝,手中出现一个盘旋的暗蓝色小球,夏梓翔看了看他手中的小球,又看着他那沉重的表情: “所以,你不会是想……” “总得试上一试,至少我得知道,如果有一天他走上歧途,我还有没有能力阻止得了他。” “想多了,他是信仰之神,一切力量的来源都来自于人民的信仰,当初他以一敌万的时候,估计就是万众的信仰从单柘浦那里转移到他那儿了,一但他走上歧途,没有了百姓们的供奉,他的实力将会大打折扣。” “那如果我告诉你,他到现在都还没有点亮信仰灯塔呢?” 此话一出,夏梓翔先是怔了一下,随后转头看向洛溪苑,满脸皆是震惊,好似在问这件事的真假,洛溪苑也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又好似在说,这就是真的。 “现在你知道这小子有多恐怖了吧?二十一岁,没有借用信仰灯塔的力量,单凭自己自身的强大独战万雄,要换做我的话……可能现在几千岁的我能做到,但二十一岁的我能做到吗?” 夏梓翔没有说话,只是咽了咽口水,随后拍了拍洛溪苑的肩膀: “还是别试了吧,结局已经没有悬念了。外面那两个小家伙,也该进来了。” 躲在外面偷听的洛羽冰和杨慜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尴尬地挠了挠头: “爷爷(师父)。” “杨慜你看看人家小洛,一样都三十多岁的人了,人家早已迈入真神之境,你还要为师等你多久呢?” 杨慜撇了撇嘴: “师父您老是这样,拿我跟别人家的孩子比,要不您让洛羽冰当你徒弟算了。洛爷爷,要不我跟洛羽冰换换,我当您孙子。” 洛溪苑闻后笑了起来: “呵呵哈哈,这就得问你师父同不同意了。” 夏梓翔见杨慜贫嘴,额头暴起一块青筋,随后一只手放在洛羽冰的肩上,一只手揪住杨慜的耳朵: “好啊,求之不得,羽冰啊,以后你就跟着我过,保证亏待不了你。” 夏梓翔松开了揪住杨敏耳朵的手,脸色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好了,说正事。这次季售殿可能会出现一些变故,需要你们两个通力合作。” “什么变故?” 杨慜问道。 洛溪苑站起身来,掏出一颗胶囊,洛羽冰也第一时间认出了它来: “这胶囊不是前些阵子爷爷和夏先生你们一同研制出来的吗?我猜的没错的话,跟我们空间传送门一个原理。” “没错,这玩意儿我们刚开始研究的时候造出了不少残次品,但是后面发现,其中有一部分并不是残次品,而是使用方式的不对劲,而被丢弃的它们就会变得相当危险。” 洛溪苑解释道,同时转头看向洛羽冰: “小羽,先前教你的空间追踪你学的如何了?” 洛羽冰将手掌摊开,打开一道传送门,随后那传送门内又再次打开了又一道: “如果只是爷爷你手上的这个法器的话,那我肯定是没问题的,但是为什么不直接用空间阻隔将其阻拦下来,让其无法用法器逃脱呢?” 杨慜从洛溪苑手中接过这个胶囊,仔细打量了一番,随后自信地说道: “原来如此,此物套上了一层空间薄膜,无论任何手段都无法感知到其存在,而师父和洛爷爷估计是想抓住他们一口气解决掉祸端,而不是单单只是保护这次拍品。所以才需要洛羽冰跟我通力合作,洛羽冰负责带上我空间追踪,而我负责控制拍品不被他人利用反攻我们。而为何两位不亲自动手,是怕打草惊蛇。” “这两小家伙都很聪慧,交给他们应该没问题。” 洛溪苑欣慰的点了点头,夏梓翔则是看着自己那伴神的徒弟皱了皱眉头: “但愿如此吧。” 第354章 自取其辱 几天后,季售殿的拍卖要开始了,洛羽冰和杨慜如约和海棠琴秋等人一同进入了季售殿。 洛羽冰和杨慜的表情控制得相当好,跟个没事儿人一样,笑着跟海棠琴秋等人谈着交易之城的八卦。 而在他们谈八卦的过程中,总是那么不经意地向周围一瞥,打量着周围有着些许可疑的家伙。 几人一边寒暄一边踏入季售殿,那繁华的殿堂相当惹人瞩目,甚至于一些宝物只是用来装饰,连拍品都算不上,可随便偷上一件,那便够一些普通家庭上万年的花销了。 海棠琴秋看着周围的那些装饰品不断地发出惊叹的声音,而她同行的几个伙伴也是被这所见所闻惊得合不拢嘴。 这时,一个衣着浮夸的男子看到他们这些人的反应,不由地嘁了一声: “土包子,就这点儿都给你们整成这样了?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海棠琴秋刚刚还不断欣喜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 “这位先生,我们没有招惹你吧?为何无故就上来一番羞辱我们?” “呵,我有羞辱你们吗?不是你们自己在这儿跟个乡下来的孩子一般搁那儿自取其辱吗?大家说,是不是啊?” 那衣着浮夸的男子朝着向这边看来的观众们一喝,而那其他观众的衣着都不一般,都是些富贵人家,而海棠等人除了杨慜和洛羽冰以外都比较朴素,这就莫名地与周边的人形成了隔阂。 这种隔阂一但产生,那么站队也就不难判断了,周围围观的家伙们都捂着嘴嬉笑了起来,仿佛应了刚刚那男子的话一般。 杨慜偷偷笑着拍了拍洛羽冰的肩膀: “看到没,今天早上我给你换身衣服这个决策没错吧?你还不信,这个地方这些人都是这德行,修为算个屁,有钱才能装x。” 洛羽冰则是鄙视地瞥了他一眼: “那接下来呢?你打算怎么办?” “看我的吧。” 就在杨慜打算出面之时,海棠琴秋则是拉着她的几个师兄师妹就往前走: “杨公子,我们走,别搭理这个没教养的家伙。” “你说谁没教养?” 那浮夸的男子听到她这一骂,脸上浮现出些许怒意,一把抓住海棠的手。 海棠则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在大庭广众之下故意嘲弄他人,这么无礼的事儿都能做出来,也不知道是谁教出来的,这不是没教养吗?” 那男子额头暴起一块青筋,用手指了指地面: “小丫头,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在如此隆重端庄的地方穿着如此随意,而我不过是好意提醒,是你们没教养,还是我们没教养呢?” 海棠一把甩开他的手,恶狠狠地瞪着他: “所以呢?衣着随意怎么了?我是哪里无礼了吗?是我的衣服不干净?还是说我的衣服碍你眼了?好意提醒?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穿得倒是人模狗样,却到处惹是生非,守小礼失大礼,说你没教养还委屈你了?” “你……” 那男子被海棠骂的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还嘴,而周围的嬉笑声又继续了起来,他也分不清究竟是在嘲笑他还是嘲笑这姑娘,怒意瞬间袭卷了他的大脑: “帕洛斯,给我收拾她,让她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 恼羞成怒的他朝着他身边的侍卫发起了命令,打算直接用武力解决问题。而他身边的侍卫也站了出来。 “是先生。” 那男子站到海棠面前,两人四目相对: “小姐,请你离开这里,不然休的怪我无礼了。” “怎么?不占理儿就想以武力让人屈服了?好啊,我奉陪到底。” 霎时间,两人同时爆发出强大的气势,两个人的威压瞬间席卷了整个大厅。 这时,感知到杀气的护卫们都围了过来,一个衣着端庄,气质优雅的男子走了过来拦在了他们中间: “抱歉两位,此地禁止打架斗殴。在下是本次拍卖的安全员安德鲁·君悦。不知发生了何事?在下愿为其分担一二。” 那男子指着海棠大骂道: “这乡下来的野蛮人对本少爷出言不逊!把她给我赶出去!” “先生请您先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君悦转过头去看向那姑娘,同时瞟到了杨慜,而作为本次拍卖的安全员,他清楚这次的行动,杨敏只是对他示意了一眼,他便领悟到了意思。 “这位小姐,能否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海棠将事情的经过简单描述了一番,君悦便转身走向那浮夸的公子哥: “抱歉先生,请您离开这里,本殿不欢迎无礼闹事之人。” “什么?凭什么?你可知本少爷是谁?区区一个安全员,你敢撵我?帕洛斯,给我教训他!” 帕洛斯站在原地,没有响应他主子的命令。 “帕洛斯,你听到没有?你是耳聋了吗?” 那浮夸公子哥走到他侍从身边,发现他早已满头大汗,空洞的眼神中除了恐惧什么都看不到,他再转头看向君悦那凛冽的眼神,恐惧瞬间袭击了他的大脑,吓得他一屁股坐了下去。 这时,一个声音从人群中穿过: “这不是威尔家的纨绔公子吗?呵呵,还以为是哪家大能来闹事呢,就这?连安德鲁·君悦都不认识,百年前带领一只十人不到的小队就将一千妖族将士击溃。久仰,久仰。” 一个叼着雪茄,衣着端庄的壮汉走了出来,朝着君悦拱手行礼道。 君悦也是朝着对方鞠了一躬: “戴维斯·山姆先生,见到您很是荣幸。” “别,我可受不起您的大礼,论能力我不如你,论家族,安德鲁和我们戴维斯家族都是平起平坐,用不着这样。” 山姆与君悦握了握手,随后转头看向那吓得坐在地上的公子哥说道: “就算是你爹在这儿也不敢闹事儿,这里不欢迎你这种自负还不自知的家伙,滚吧。” 那小子吓得连忙朝着外面跑去,中途还摔了好几跤,被自己的侍从扶了起来,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让各位见笑了,拍卖会快要开始了,诸位请迅速入座吧……” 第355章 抢来的交易之城 离开待客厅进入拍卖行内部后,那规模更是令人惊讶,用光系法术所制造出的全息投影,以及用水系法术捏造出的柔软凉爽的沙发,还有那香檀木制造的茶几。 上千位宾客,每个人都能有这样的配置,由此可见,这拍卖行的规格得有多大。 杨慜将众人安顿好座位后便以上茅房为由暂时离开了。 他刚离开拍卖行主场,君悦便已然出现在他的身旁: “杨先生,找到了吗?” 杨慜摇了摇头,随后拉开帘子看向远处座位上的洛羽冰: “这个得看他了,场上宝物太多,炼金气息混杂,我是分辨不出来,但是一但有空间波动出现,洛羽冰便能第一时间逮到他。”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师父怎么就这么确定会有人来拍卖行偷盗?而且又怎么会这么确定对方就是捡拾空间胶囊的人?君悦,师父有没有跟你交待过什么?” 杨慜意味深长地看着君悦,君悦则是一脸淡定地回应道: “属下不知,但是夏大人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杨慜点了点头,随后走到君悦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一副得意地笑容,随后抬起自己被金色光辉缠绕的右手,掩盖在光辉下的是一个透明的镜子: “君悦啊……虽然你的表面很是淡定,但是在我面前说谎好像是没有用的噢?” 君悦看着杨慜手上的镜子,也就没之前那么淡定了,皱着眉头说道: “问心镜……不愧是杨先生,手段果然如此多样。” “那么,现在能跟我说说什么情况了吗?” 君悦叹了口气,脸色也随之变得严肃了起来: “杨先生,你确定要听吗?这对您并没有好处。” “多半是师父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不过没关系,我现在的一切都是师父给的,不管是什么事我都会帮他,但是至于该怎么做,分寸该拿捏到什么程度,那就由我自己来决定了。” “好吧,既然杨先生如此坚持,那我便告知与你吧,杨先生,夏大人与洛大人是至交,这一点你知道吧?” “嗯哼。” “但是这交易之城刚开始根本就不是夏大人的,而是夏大人与洛大人联手抢来的,这件事你知道吗?” “嗯哼……嗯?” 杨慜一脸懵逼地看着君悦,君悦则是继续说道: “夏大人与洛大人起初都是天和起义的功臣,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是这交易之城并不是他建立的,而是克里菲斯·科志建立的,史书上你或许看到过这位功臣的名字,但是从来没有提及过交易之城的事。因为他即是功臣,也是罪人。” “天和起义胜利后,他用功臣所积攒下来的奖赏建立起了交易之城,他的势力与实力也越发强大,但是他的贪心却不止于此,在诅咒之子与前任天神决一死战之时,有不少觊觎他们手中权势的人,想在二人两败俱伤之时瓜分他们手中的势力。而当时的四奇神与部分义士出手制止了他们,而杀死科志的,便是夏大人和洛大人。” 杨敏闻后脸上先是些许震惊,随后便冷静地推算出了后来的结果: “随后交易之城便被安顿到了师父的手中,而洛大人手下无势无人,只是自身本身的强大,故而不能接手交易之城,而科志虽死,但旧党和心腹尚存,故而随时在找机会报仇反扑,而最近就有他们动手的迹象,对吧?” “杨先生果然聪慧过人,事实就是如此。” “明白了,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这些人最好一口气全杀了,斩草除根。” “但是对方实力绝对不弱,虽说有我等全力协助,但还是还请杨先生小心。” “明白了。” 随后,杨敏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用传音将刚才的一切告知于洛羽冰,洛羽冰也不由地皱了皱眉头: “那看来好手不会少,至少他们会有准备,专门针对我们两个的手段。” 杨敏则是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海棠: “最关键的是,这件事容易牵扯到他们,要不我们先找个借口抽身?” “不,这样容易打草惊蛇,到时候一但出现变故,我便用空间结界将她们护在这里就行了。” “行,听你的。” 随着二人的传音结束,两人则是一副没事人一样的和海棠琴秋等人寒暄了起来。 而海棠琴秋这个姑娘可是相当敏锐,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杨敏: “洛先生刚刚一直看着我,但是却在与杨先生传音,这是在干嘛啊?” “啊?” 两人都被她这句话给惊讶到了,他们没想到,杨敏只是这么不经意间的一个动作居然就这么被她捕捉到了。 “难道你们不是在传音吗?刚刚你俩都没说话,但是却很有默契的端起手中的茶来喝水,一同看着茶几发呆,这不就是在传音说事儿吗?” 洛羽冰闻后连忙解释道: “哎呀,说起来也挺不好意思的,只是刚刚洛先生跑去上厕所的时候看见一个长得十分标致的女孩子,然后我就问了一下与海棠姑娘相比谁更好看而已。” “……” 杨敏嘴角抽了抽,他没想到平时在这方面跟木头一样的洛羽冰这个时候居然这么会玩,但是你别说,这谎还扯得的还挺不错,可信度挺高的。 海棠姑娘的脸染上一丝红晕,随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们两人,声音跟蚊子一样小地问道: “那究竟是谁更好看啊……” 海棠姑娘身边的同伴闻后都跟着起哄道: “哎哟,师姐脸红啦?” “那肯定是师姐好看呀,你说是吧?洛先生。” 杨敏连忙尴尬地点了点头,随后立马扯开话题: “那肯定的……先别聊这个了,你们看,拍卖行开始了。” 众人一同看向那台上的主持人,只见他捏了捏自己的喉咙,随后用灵力发出一震宏亮得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却并不让人耳朵觉得难受: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首先欢迎各位先生女士们来到本次的季售会,感谢各位的捧场和对交易之城的支持。”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随后主持人则是继续在台上开始他的表演,而就在这段时间内,洛羽冰拍了拍杨敏的胳膊,杨敏也明白到了他的意思。 对方动手了…… 第356章 压倒性的胜利 这种情况,小偷肯定不会在高手众多的拍卖行大厅内光明正大的行凶,而后台的守卫也是相当森严,所以小偷从一开始就不会在拍卖行抛头露面,而是等待时机用空间胶囊直接传送进来偷完东西就跑,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当空间胶囊打开的一瞬间,洛羽冰也能第一时间定位到他们的位置了。 现在已经顾不上两人身份暴不暴露的问题了,只见杨敏留下了一句: “不好意思各位,失陪一下。” 说罢,洛羽冰便打开一道空间裂缝拉着杨慜便钻了进去,而主持人看到传送走的杨敏二人,也是明白了计划开始了,但他还是跟个没事儿人一样的正常举办起了拍卖会。 画面转到拍卖行后台,杨敏二人的空间裂缝就比对方晚了个十秒左右打开,对方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抢东西,这两人便已经到了这里。 那四个身着黑色斗篷的男子见状,连忙扔下胶囊打开传送门: “不好,被发现了,快走。” 而就在传送门打开的瞬间,洛羽冰在他们传送门内又开了一道传送门,也跟着传送了过去。 就这样,几人来到了一处荒郊野岭,而四个黑衣人也变成了十一个,另外七个一脸懵的看着这一情况,随后连忙反应了过来: “杨敏,洛羽冰……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倒是赶闯……” 洛羽冰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十一个黑衣人: “真神三个,伴神八个,就这配置你们还敢来季售会偷东西?脑子烧坏了?” 杨敏笑着拍了拍手: “可不是吗?不然怎么会想到用偷东西来损害交易之城名声这种小孩子用的报复方法?就好似在别人家门口撒尿似的。” “哼,你们可别太过自负,我们可是有备而来的。” “你指的是你那半成品一样的空间胶囊?你比得过这里货真价实的空间之神吗?” 杨敏一脸不屑地看着眼前的十一人,洛羽冰则是抬手捏出一道空间圆盘: “别废话了,速战速决吧,真神交给我,伴神交给你。” “没问……啥?我打八个?” 杨敏愣住了,洛羽冰点了点头: “不然呢?我真神打真神,你伴神打伴神呗,很公平。” “公平你大坝,你就打三个,我这里八个,是我数学差还是你脑子有问题啊?” “没事,你这不是有帮手吗?” “帮手?哪儿来的帮……” 杨敏转过头去看向自己身后,海棠琴秋狼狈地趴在地上,手上死死攥着杨敏的衣角。 随后杨敏转过头去责备地看向洛羽冰,洛羽冰则是故意避开他的眼神: “别看我,不关我事,她这么抓着跟过来的,我要是关了传送门她手就没了。” “那你不会把我衣角给切了吗?” “你手跟她手处于同一水平线上,怎么,我还专门把传送门斜过来关是吗?到时候就直接把人切成两半了!” 就在二人斗嘴之时,海棠琴秋慢慢地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随后一脸不爽地看着眼前的两人: “骗子……” “啥?” 海棠琴秋抬手依次指向二人 “你们两个骗子,你才是洛先生,你才是杨先生,你俩偷偷换身份了对吧?” 俩人一脸无语地看着她,杨敏则是没忍住吐槽道: “海棠姑娘,你这脑回路也是够清奇的,这是现在最主要的问题吗?” 海棠琴秋打量了一下四周: “嗯……你们这么做肯定早有准备吧。” 洛羽冰一脸严肃地看着前方的敌人: “准备是有的,我们增援马上就到,但是对方肯定也有,目前最好做上最坏的打算,至少,眼前这十一个人得我们自己解决,海棠姑娘劳烦你帮一下忙,事后必有重谢。” 海棠闻后也第一时间进入了备战状态: “嗯,明白了。” 说罢,洛羽冰率先朝着一位真神奔去,那真神抬腿一震,一座小山般的土刺拔地而起朝着冲上来的洛羽冰刺去。 洛羽冰抬手在面前打开一道空间传送门,而第二道则是在对方身后。 “遭了……” 那人见状连忙转身向后退去,却刚好撞到洛羽冰手上,只见洛羽冰手上有些许扭曲,另一只手抬手一抓就将人甩了进去: “你先进去吧。” 随后洛羽冰转身看向剩下的两位真神: “还剩下两个。” 那两人额头上不由地流下一滴冷汗,其中一个开口说道: “不是吧……这么快就解决掉了一个?同样是真神,差距这么大么……” 另外一个人则是眉头紧皱提醒道: “小心点,千万不能被他近身,不然十条命都不够用的,其次,小心你周围随时可能打开的空间传送门,尽量别用不可控制的发射型法术,不然就是在打你自己。” “这怎么打?近战没用远程也没用……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过,这不就是等死吗……” 那人已经开始怯了,而未战先怯便是大忌,这两人,败局已定。 而画面来到刚刚被拉进空间传送门中的那一位真神那边,只见他被拉进去落地的一瞬间,脚底的鞋子瞬间被烧穿了,那灼骨的炎热瞬间来到了他的脚底,疼得他连忙凌空飞了起来,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 可就在他翻跟斗的时候,远处突然出现一道数千米高的巨浪,而那可不是普普通通的海水,而岩浆…… 他一脸懵逼地看着眼前这令人震撼的场景,露出绝望地笑容: “呵呵……呵呵哈,这要怎么打……” 随着巨浪拍下,那人在世上便也没有任何存在的痕迹了。 虽说实力差距悬殊,但是洛羽冰没有丝毫轻敌地表现,他仔细打量着眼前二人: “以我的手段,杀他们二人绰绰有余,不过保险起见,还是给他们拉进爷爷的空间中比较好,就像刚刚那样,凭他们的本事,绝对不可能在爷爷捏造出的环境极其恶劣的空间中活下来,哪怕一分钟都做不到。” 说罢,洛羽冰便在自己身后打开一道传送门,而第二道门迟迟没有出现,吓得另外二人精神高度紧绷,不敢有一丝松懈…… 这里已经可以说是压倒性的胜利了。 但是另一边就不大好说了…… 第357章 神器显威 “大家一起上,速战速决,亚克斯大人还等着我们过去帮忙!” 只见那八位伴神一同朝着杨敏冲去,杨敏嘴角一抽,那表情跟吃了粑粑一样难受。 寒风破,穿云刺,炎牙诀,断玉斩,地龙岗…… 一个个伴神施展的法术径直朝着杨敏飞去,把杨敏围得死死的,几乎没有躲的空间。 “不行,一口气吃下这么多招玉环珠会炸的,尽可能躲掉威力大的,吃下些威力小的吧。” 杨敏纵身一跃,躲开了地下窜出的地龙,而他跃在空中的同时,两位执剑的伴神已然抬起武器来到了他的面前。 杨敏抬手一挥,手腕上的青色手环滑到了他的掌心上,他用手环对着眼前的二人猛然一震: “破空镯!” 一道压缩到极致的风压瞬间喷涌而出,将眼前的二人震飞了出去,同时将他们执剑的那只手硬生生震断了。 同时,杨敏也借助风压倒飞了出去,而在地面等着他的则是雷系和火系的各种法术攻击。 杨敏避无可避,腰间一颗翠绿的珠子泛起微光,随后一道碧绿色的屏障将他包裹住硬生生挡下了这些攻击,但珠子和屏障也都出现了些许裂痕。 杨慜见状抬手撒出些许金粉,那金粉落在玉环珠上使其上面的裂痕开始消失,有逐渐恢复的症状。 就在这时,刚刚那只打空了的地龙直接朝着杨敏飞来,杨敏一只手拿着破空镯一只手中攥着金粉,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根本来不及做出防御。 “不好,挨下这一下的话,玉环珠要碎!” 就在杨敏胸前的项链发出金光的一瞬间,海棠琴秋出现在了他的身后,随后用手掌在地上猛地一拍,一道数十米高的冰墙出现。 那地龙撞上去的与其一同化为了碎片。 而就在这冰墙和地龙碎裂的同时,那位放出这招法术的黑衣人也迎了上来,手上握着一个巨大的由岩石构建的锤子径直砸了下来。 “小心!” 杨敏见势不妙,第一时间摘下腰间的玉环珠直接扔到了海棠琴秋的面前。 可海棠琴秋的神情倒是很淡定,好似早就猜到对方接下来的动作。 她一把接过玉环珠,下腰躲过了这一击,但这一锤溅起的碎石威力也不会弱,好在那玉环珠自动触发用屏障挡了下来。 那黑衣人见这一锤劈空了,连忙再次横向挥来。 海棠琴秋一记后仰翻躲过,同时将玉环珠别在了自己腰上,同时在对方打算挥动下一锤的同时摁住了对方手肘阻止其发力。 对方见状干脆松开锤子,一拳打来,海棠琴秋俯身躲过,随后用手撑地一脚踢在对方下巴上。 对方也不是省油的灯,即便被踢得向后仰去,手也下意识的朝着她的腿抓去。 可谁知他手的速度竟比不上对方收腿的速度,反而被对方抓住了空档。 海棠琴秋手中瞬间凝出一根冰刺随后将对方伸出的那只手扎在了地上,紧接着几根冰刺凝聚在空中,将这人牢牢地钉在了地上。 而被冰刺扎中的地方都结上了一层厚重的冰层,将对方的血液和灵力流动给死死地冻住了。 与此同时,那两个释放雷系和火系法术的人瞬间来到了杨敏的正后方。 “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一人脚后跟上挂着雷电后旋踢袭来,另一人双手持火劈掌摁下。 杨敏不紧不慢地转过头来,泛着金光的瞳孔和脖子上那金色项链引起了共鸣: “我说你们两个,要上就别出声,这么大叫着过来,是看不起我吗?” 只见地面突然窜出几道金色的锁链将两人的四肢牢牢锁住猛地一拧,那二人几乎就成了半个废人。 杨敏看着被锁链架起的二人,亮出手上的金色扳指: “留一两个活人应该够了吧,你们先下去吧。” 说罢,两道锥形的金刺直接贯穿了二人的胸膛。 “还有五个。” 杨敏的气息与刚才截然不同了起来,激活了身上四件法器的他,以场上剩余五个人的本事已经不能奈何他了。 刚刚那两个被破空镯震断手的人再次拦在了杨敏的面前,他们的手已然完好如初,但他们还是十分警惕地看着眼前的杨敏: “这家伙到底还有多少法器?光那项链和扳指就已然是神器级别的吧……” 神器,与神兵一个等级,只是一个是给术士用的特殊法器,加强或者释放一些法术,而神兵则是兵器类,两者是有区别的,但地位都是不相上下,且都有认主一说。 杨敏打量了一下二人的手臂,随后看向躲在最后面的那个黑衣人: “伴神医师吗?没想到你们这些人居然还能搞来医师这种稀有的东西,不过……好像也没什么用。” 杨敏手指一挑,那医师脚下出现的金锥瞬间贯穿了他的胸膛,随着杨敏用力一攥,刺入他身体内的金锥又再次迸发出更多细小的金锥从他的身体里钻出,将他扎的跟个刺猬一样。 “好了,接下来,该结束了。” “是该结束了。” 这时,洛羽冰拖着一个半死不活的真神走了过来: “还没搞定吗?你是有多慢?” 杨敏见洛羽冰那边已然结束了,不屑地嘁了一声: “也不看看你那儿几个我这儿几个?而且,激活法器是需要时间的好吗?” 洛羽冰:“行吧,我这儿留了一个活口,那这几个人也都没有必要留了,他们几个知道的兴许还没我手上的这个真神多。” 那执剑的二人看见洛羽冰完好无损地这么走到了他们面前,结局自然不言而喻了,于是拔腿就跑。 可还没等他们跑两步,他们便突然感知不到自己的下半身了,只见凭空开出的两道空间传送门将他们直接拦腰斩断。 杨敏看见这一幕也不由地咽了咽口水: “真吓人啊……究竟得感知力多强的人才能反应得过来你这突然打开的空间传送门啊。” “十神,还有另外那几个比较有天赋的家伙,他们都能做到吧,不是我厉害,只是你太弱了,还得多加勤奋才行。” “啊对对对,你说得都对。” 在二人贫嘴的时候,他们好像忘记数场上的人数了,这地上的伴神也才六个,那么还有两个呢?还有,海棠姑娘呢? 第358章 老家伙动手了 正当二人反应过来立马动身赶去时,海棠那边已然陷入苦战之中。 只见她左手执剑,右手没了直觉,就好似肩膀上的挂饰一般: “该死,这个时候又犯病了,右手动不了了。” “这个人别杀了,留活的,不然我们没办法从洛羽冰那混小子手里活着跑掉,得抓个人质。” “明白。” 说罢,二人一起拥了上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同时出现一道传送门和两个小山般大小的冰刺。 那两个冰刺直接将二人打得尸骨无存,而传送门里则钻出来洛羽冰和杨敏二人,但从二人神情上看来,这两个冰刺并非他们所为。 但是这熟悉的气息海棠倒是认了出来,抬头看向天上缓慢飘落而下的男子: “舅舅,你来啦?” “舅舅?那就是……越天涵。” 杨敏反应过来,看向眼前那冰蓝色长发的男子,其光滑的皮肤和刺骨的气息是不会错的。 正当杨敏打算行礼时,越天涵率先抬手说道: “在下越天涵,见过杨公子,见过洛公子。” 洛羽冰则是没有打算回礼的意思反而一把揪住杨慜的衣领没有让他弯下腰去。 虽说杨敏平时看起来嚣张跋扈,但是遇到前辈还是很有礼貌的,毕竟经常跟着自己师父走南闯北的,这些客套话和礼仪肯定学的不少,但洛羽冰就不这样了,除非对方是他十分敬重之人,否则自己断不会主动给对方行礼。 杨敏也知道这个道理,但是对方作为前辈先向这两个晚辈行礼,为何洛羽冰会…… 这时,杨敏的脑海中不由地闪过一个词: “天生的坏种。” 随后,他带着些许疑惑地看向洛羽冰的眼神,果然,充满了厌恶感。 “多谢越先生出手相助,想必越先生是为了你侄女来的吧?” 洛羽冰不冷不热地说道。 越天涵点了点头,随后缓步走到海棠琴秋身边,用手在她右手肩膀上轻轻一按,她的手便恢复了知觉: “多谢二位出手相助,如若有什么在下能帮上的,在下一定全力以赴。” “不用了,越先生,多谢你的好意,但是接下来的事是我们的私事,实在不好外人插手,还请回吧。” “回?你们想回哪儿去?” 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阴冷的声音,让人不由地打了个寒颤,随后一阵寒风吹来,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扑面而来。 包括越天涵在内,众人的身躯猛地一震,随后像是受到某种威压一般,脸色一沉,双腿一屈,杨敏被压得单膝跪地,而海棠琴秋则是被压在地上喘不过气来。 越天涵的双腿被压弯了下去,站不直身来,唯有洛羽冰笔直地站在那儿,但脸色并不好看,额头上流下一滴汗液,随后咬牙道: “看来小的杀完了,大的要来了。” 杨敏见海棠琴秋十分难受,便发动玉环珠将其护住,抵挡了些许威压,这才让她缓解了些许,随后看向洛羽冰问道: “大的不应该是师父他们对付的吗?怎么会跑我们这边来?” “可能上当了吧,不过目前看来,只能想办法拖他们一会儿了,你们先走,我拦住他。” 说罢,洛羽冰轻轻的动了动手指,他们三人脚下均出现一个空间传送门,就在三人要掉下去的瞬间,一个黑髯老者猛地杀了出来: “哪里跑?” 同时,洛羽冰踏步冲到那黑髯老者面前将其拦下。 那黑髯老者手上燃起一团黑炎一掌打向洛羽冰: “魔龙探爪!” 洛羽冰抬手格挡,而在他手前则有着一个无形的屏障,说是屏障也不准确,可以说是两个空间被分割开的一道裂隙,其坚硬程度是无限的,但要维持这个裂隙还是得看他本身的灵力。 只听到一声清脆的响声。 洛羽冰手上那透明的屏障瞬间碎裂开来,随后口吐一团鲜血向后滑去: “硬生撕开我的空间吗……这一下估计是我屏障的数倍灵力左右……不过还好,人已经送走了。” 那黑髯老者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少年: “如此年轻便能挡下我一击,不愧是洛溪苑那混蛋的孙子,只是不知道你要是落在我手上,他会是个怎样的表情呢……呵呵,真是令人窒息好奇啊!” 说罢,那黑髯老者便再次动手,其速度根本不是用眼睛看得见的,用灵力感知?呵呵,根本来不及。 洛羽冰嘴角一瞥,左手一拧,自己身后便出现一道传送门。 “还能让你从老夫眼皮子底下跑掉?” 见对方这么直冲冲的撞上来,洛羽冰冷笑一声道: “本来就没想跑。” 只见大量的岩浆突然喷涌而出,其对周边环境的破坏力完全不亚于一颗核弹,直接打向那黑髯老者。 而洛羽冰则是用空间屏障将其喷涌出来的岩浆和喷发的冲击力和爆炸向四周隔开,虽说屏障出现裂缝,但好在并没有伤到自己。 “这种程度的攻击还奈何不了他……得第一时间……” “第一时间躲进空间对吧?” 那黑髯老者突然出现在洛羽冰的背后,洛羽冰瞳孔一颤: “怎么可能……” 只见那老者周身缠着赤红色的屏障。 “赤玟珠……” “呵呵哈哈,没想到吧,在真神加持下的赤玟珠面前,你这攻击形同虚设啊!” 就在对方动手之际,洛羽冰突然抿嘴一笑: “呵呵,来了。” 那黑髯老者一掌打在洛羽冰身前的屏障上,但这一次,这个屏障与先前不同,根本不能撼动分毫。 随后,那屏障竟突然开始扭曲,好似要将他吸进去一般。 那黑髯老者连忙将手拔出,随后猛地向后一退,一脸惊恐地看向洛羽冰身后出现的老者。 “呵呵,你一几千岁的老妖怪对一个几十岁的小孩子出手,也不怕有人说你以大欺小吗?” 洛羽冰也松了口气: “爷爷,你总算是来了,要不然我就交代在这里了。” “少来,你才撑多久?五分钟有吗?算了,能挡住这老怪物五分钟也算你功夫练到家了,接下来你就退出去吧,越远越好,这里交给我了。” “嗯。” 说罢,洛羽冰便用传送门逃了出去,那黑髯老者则是一脸惊恐地看着这白发老人: “那么,我们来算算账吧,新的还是旧的,都无所谓,反正你的命,至少得留在这里。” 第359章 贯彻始终的道 那黑髯老者一脸怒气地看着洛溪苑,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站在原地怒瞪着他,就好似小孩子跟大人撒气一般。 “洛溪苑,你这个无耻老贼,抢去我师祖的交易之城不说,还将我等赶尽杀绝,你还算是个人吗?” 洛溪苑皱了皱眉头,脸上带着些许愠怒,但好似不是因为对方辱骂他而生气: “我若真将你们赶尽杀绝,你今天还会活着站在这里吗?我若不算人的话,那你们先前干得畜生事儿难道就有一分人样了吗?” 黑髯老者捧腹大笑了起来: “呵呵哈哈哈,所以呢?你不妨问问夏梓翔那个老混蛋,他拿到交易之城之后干了些什么事你知道吗?地下赌场害得多少人倾家荡产?搏命赚台又整死了多少条人命?而那些死去的人都被他炼成了法器,那你告诉我,他像人吗?” 洛溪苑闻后瞳孔微凝,但是脸上却又多了一分无奈: “他的事之后我会想办法跟他商讨,但是你师父用天下命财作祭坛妄图加害天神和影神一事,再加上如今尔等所为,一口气把账清干净吧!” “噢?他的事儿就以后商讨了?你不过也是不敢挑战十神殿权威的废物罢了,还是说自己心中还对自己这个发小有着些许希冀?别可笑了,你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今日大不了我身死道陨,但你们的丑事会在你们的心中铭刻一辈子,贼就是贼,带着你们那所谓的‘正义’痛苦地苟活下去吧!” 说罢,那黑髯老者将手插入自己的心脏,将自己的神之心生生拔出猛地将其捏碎,随即自爆开来。 他这个级别的真神自爆其威力可以将几座城夷为平地,即便此处离交易之城有几百里远,但其产生的震荡也会对其造成些许影响。 但谁知,那爆炸的火花突然凝固随后开始扭曲,越扭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洛溪苑也缓缓放下自己那攥紧地拳头,随后转身就要离开: “或许你说的有几分道理,现在的十神殿,与当时的荒天之王已经没有多大区别了……但是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还是希望能够改变它……” “所以,说到底,您老人家还是不忍心亲手摧毁它吗?” 这时,一个年轻熟悉地声音出现在他的耳边。 洛溪苑转头看向远处那白发少年: “小恺?你怎么在这儿?” 眼前这人正是破坏之神子嗣许雯恺,他伸出脚迈步朝着洛溪苑走来: “洛爷爷,或许您对夏梓翔还念及些许旧情,但是您现在看看这交易之城吧,它表面有多光鲜亮丽,背地里都有多么黑暗。这还是人们津津乐道的‘繁华的交易之城’吗?这个世界已经烂透了……妖族也好,魔族也罢,但他们也不过是因为生产力不足而相互报团取暖互帮互助,那么请您告诉我,现在的人族,十神殿究竟在干什么呢?” 洛溪苑低下了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与此同时,另一声音传了出来: “争权夺势勾心斗角,明明有着能养活天下人的财富却依然贪心不足,不断的压榨剥削人们的价值和生命,这就是十神殿现在在做的事儿。” 洛羽冰从一开始就没有走,而是一直躲在自己的空间之中,外面的战斗一结束他便偷偷翻了出来。 “羽冰你看得倒挺透彻。十神殿现在已经烂透了,与其向您这样缝缝补补,不如毁灭重生。” 洛溪苑叹了口气,随后不舍地说道: “跟几千年前一样吗?” “对。” “那你又如何保证他重生之后不会再次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呢?” “抱歉,洛爷爷,我不能向您做任何保证,但是只要有这个可能性,我觉得就可以一试,哪怕牺牲多少人命都无所谓,因为这都是值得的,我相信总有一天,这个世界会随着不断地毁灭重生不断地进步直至我们所期望的那个世界到来……” 就在洛溪苑沉思之时,洛羽冰率先开口说道: “雯恺你先别急,不妨让我们再试试,夏梓翔有个徒弟,他秉性虽说有着些许顽劣,但是算不上坏,毕竟他还年轻,如若我能好生引导他,那么当他成为下一任交易之城城主之时,说不定也是一道转机。” 许雯恺闻后摇了摇头,他根本就不打算信十神殿的人,于是转身离开: “也罢,两位都是有牵挂的人,难以割舍实属合理,但我的计划还会照常进行,毕竟我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也不怕再失去什么,哪怕生命……” 洛羽冰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开口说道: “并非如此,至少你还有我,还有我们。” 许文恺转过头来带着些许疑惑地看着洛羽冰: “我们?” “对,和你我志同道合的,为了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的——我们。给我些许时间,如若此计不成我便第一时间来找你。” “好,我等你。” 话音一落,许文恺便消失了身影,洛溪苑看着洛羽冰那精瘦的身躯: “想好了吗?” 洛羽冰点了点头: “嗯,爷爷,我想好了,这就是我要走的路,我想走的路,这世界上我已见过太多不幸,也许是我心理承受能力差吧,总之我是看不下去了,但也好,我找到了我自己的道,一个哪怕燃尽生命也要贯彻始终的道。” 说罢,洛羽冰也打开了空间传送门,离开了此地,只剩洛溪苑独自一人在风中凌乱。 他看向远处的落日的余辉,将地面染成了鲜红色,是火的颜色,还是血的颜色呢?他分不清。 他再转头看向身后,那没被落日照耀的地方一片黑暗,在不断地向着他这边蔓延过来,而他就杵在这两极之间,没有再动弹半分…… 第360章 元素纯化 洛羽冰回到了杨慜等人的身边,杨敏见状连忙走上来询问道: “没事儿了吧?那老家伙呢?” “没事儿了,被我爷爷捏成球了。” “捏成球……你这描述还真是生动形象。” 杨敏吐槽了一番后,便转头看向海棠琴秋,她正躺在他舅舅怀中,看起来有着些许难受。 “她什么情况?” 洛羽冰询问道。 “没什么,遭受刚才的威压身体有着些许不适罢了,但是……” “但是什么?” “我刚刚探察过她的身体,她身体里有个更加奇怪的病,我好似在师父的藏书阁里看到过,但是现在你要问我什么病我也想不起来。” 越天涵闻后,眼神有了些细微的变化,而洛羽冰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只见越天涵抱起海棠琴秋朝着二人走来: “两位,海棠身体不适,不便在此长留,在下带着她先行告退。” 就在越天涵打算离开之际,洛羽冰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 “越先生,不用那么麻烦了,这个世界上你要说身体不适治病这方面,除了十神之一万毒之首赛诺家,就属最为发达的交易之城了,海棠姑娘也是因为帮我们才变成这样的,我们也应该负起责任,不然我们心里过意不去啊,你说是吧?杨兄?” 洛羽冰朝杨慜使了个眼色,杨敏也领会了他的意思,虽然他不知洛羽冰想干什么,但是他做的事儿一般都有他自己的道理,而且他这个眼神……再加上先前他说的话…… 只见杨敏也点了点头,那越天涵也没什么理由拒绝了,即便他是赫赫有名的极寒之主,在这两人面前,也不得不低头。 说是极寒之主这么大的名号,其实也就是因为他直属于天神麾下,但是论实力的话,在天神手上的真神中他勉强排个中等吧。 而眼前这两个人的身份可是实打实的硬,他可得罪不起。 “那就有劳二位了。” 说罢,洛羽冰便打开一道传送门,摊手道: “请。” 待到越天涵带着海棠琴秋进去之后,杨敏则是抓住机会问道: “啥情况?你看出什么端倪了吗?” “没有。” 洛羽冰摇了摇头: “但是直觉告诉我,他有问题。” “啥问题啊?咱不能以貌取人吧,况且人家长得也不差,而且你这直觉准吗……” “我跟你可不一样,哪像你这个公子哥天天宅在家里,我走过不少地方见过不少人,什么样的人我只要见一面心里就多少都有点数。” “切……那还不是因为师父要传我炼金术嘛,得意什么啊你。” “先不扯了,跟上吧,再拖一会儿他就要起疑心了。” 说罢,两人便一同跟了上去…… 不久,杨敏便找来交易之城最好的医师过来查看海棠的身体。 “医师,她没有什么大碍吧?” 越天涵看似有些焦急地问道。 那医师摇了摇头: “目前没什么大碍。” “目前?” “嗯,她现在只是心中受压过大,休息缓一缓就好了,但是她自身身体的问题很大……” 杨敏皱了皱眉头,随后问道: “那先生您能治吗?她是因为我们的事儿而变成这样的,如若您能治好,在下定有重谢。” 那医师看着杨敏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个病名为元素纯化,并不是你们这次事件造成的,而是天生的……她体内的冰水灵力过于精纯,就好似上天眷顾一般,但同样的,上天也会带走她,她的身体会慢慢地元素化,直到有一天,她会彻底变成一座冰雕……” 此话一出,越天涵便坐不住了: “怎么会这样?您的意思就是说海棠她从小以来的冰系法术的天赋其实是害了她?” “差不多这么个意思。这病只能延缓,不能根治,让她少用法术,多调和调和吧,兴许还有个几十年可活……” 此话一出,众人便都没有再说话,整个房间只剩下一片死寂…… 不久之后,与海棠同行的几个师兄弟也被带了过来,而海棠刚好也醒了过来,听到自己的寿命只剩几十年之后她的情绪也没有变化特别大,还是跟先前一样。 就在她的几位师兄弟跟她寒暄的时候,越天涵独自一人站在院子里仰头望着天空,杨慜也跟着走了出来: “抱歉,越先生。” “不用道歉……本来就不是你们的问题,医师也说了,是她自己身体的原因,我还得感谢你们,如若不是他告诉了我们这件事,让她继续使用灵力的话,说不定她还会再折几年寿。” 杨敏没有说话,也不敢开口说话,他对寿命没有太多的概念,自己也才活三十年,而修行之人百年千年的都太多了,况且,他一旦成为真神,那就很难自然死亡了…… 越天涵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看向杨慜: “海棠说她还想在交易之城玩几天,希望杨公子能帮我照顾一下她,拜托了。” 杨敏闻后点了点头: “嗯,放心吧,在交易之城内,没有人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动手。” “那我先行离开了,如若有事,让海棠唤我即可。” 说罢,越天涵便离开了。 与此同时,洛羽冰也来到了杨敏的身边,拿出一本书递给了他: “喏,你要的书。” 杨敏眼角抽了一下,随后说道: “我家藏书阁你真是想进就进啊……跟进菜市场似的。” “那咋了?不是你让我去的吗?而且夏叔叔也让我进。” 杨敏看了看那本书,上面已然积满了灰尘,他用手拍了拍才看清这本书上的几个大字《论身与素》。 这本书讲的是身体与元素之间的关系,看样子也有些年头了。 “没事,还有几十年呢不是,总能找到办法的,况且,炼金术师嘛,总得搞点发明造福一下人们吧,这就当我这几十年的研究了,一但我研究出来了,我也算一个真正的炼金术师了。” 洛羽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人的炼金术师是炼成一件法器才算毕业,你倒好,炼出神器还不行,还非得搞发明。” “没办法,谁叫我是最强大的炼金术师的徒弟呢?” “呵呵,对了,夏叔叔和我爷爷说这次我们干得很好,就先不急着修炼了,给我们放几天假好好玩玩,你自己安排吧……” 第361章 游玩藏书庭院 海棠琴秋休养了几天后身体状态好了不少,她下床的第一时间就找齐了她那几个师兄师妹们: “抱歉,这几天因为我的原因耽搁大家了,那么我们继续我们交易之城的旅行吧,还有好多地方没去呢。” 一位师妹笑着应道: “好啊好啊。” “那师姐,咱去找杨公子吧,他先前跟洛公子互换身份把我们骗得团团转,也该让他好好陪我们玩玩了。” 一位师弟笑着说道。 “好啊,咱现在去找他吧,他说他这几天都在藏书阁,要是我们要找他就去主殿跟门卫说一声就行了。” 说罢,几位便动身去找杨敏了。 与此同时,洛羽冰打开传送门来到杨慜身边,杨敏此时并不在藏书阁,而是在他的炼金室中尝试着什么东西。 见洛羽冰来了便停下了手中的活摘下手套问道: “怎么了?找我有事?” 洛羽冰: “海棠姑娘休养的差不多了,她跟她的师兄弟们正在找你。” “行,等我收拾一下,咱俩一块儿过去。” 说罢,杨敏便要转头回去收拾东西,但洛羽冰的脸色并不好看: “我就不去了。” 杨敏闻言转过头来察觉到洛羽冰脸色不对,于是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 “许文恺……他一个人去炎皇殿闹事了,据说是为了救一个人,还把烈阳仇天打了个半残不废,若不是他爹烈阳蟠钺出手,整个炎皇殿说不定得被他掀过来。” 杨敏闻后脸色一变,随后一把拉住洛羽冰: “所以你是要去帮他?想清楚了,大闹十神殿是什么下场……你要是去帮忙的话,也会按叛党论处。” “但我不能放许文恺一个人在那里,要知道,他的能力是破坏,几乎没有什么逃跑手段,虽说现在是藏起来了,但是他有脱身的手段吗?他的身世你也是清楚的,我不可能视而不见。” 洛羽冰甩开杨敏的手,说罢便打开空间传送门,好似他过来就只是告知他一声,根本就没有商量的可能。 杨敏知道自己拦不住他,于是抬手甩过去一个东西,洛羽冰抬手接住,握在手心一看是个盘子。 “算了,看你这样子我也不可能劝得动你,这是我新炼出来的神器,跟我身上这两件不相上下,但从未在任何人面前用过,你拿去用吧,也没人认得出来。” 洛羽冰打量了一番手中的盘子,随后笑着回了一句: “谢了,放心,我接了人就跑,没人拦得住我,运气好说不定他们连看都看不到我,不会留下把柄的。” 杨敏点了点头: “你的能力最怕束缚结界阻拦你的传送,这破坛弧是专门破结界用的,路上小心。” 说罢,洛羽冰便消失不见了,而杨敏也收拾好了东西去找海棠他们了。 杨敏和海棠等人相遇后,免不了她师兄弟们的一番调侃,毕竟他先前跟洛羽冰干的事儿多多少少有些过分。 “哟,这不是洛公子吗?怎么不见杨公子呢?” 杨敏挠了挠后脑勺,尴尬地笑着说道: “你就别打趣我了,这事儿都过了那么久了,还不能算了吗……” “当然不能,你跟洛公子骗我们骗了这么久,出门在外你说你用假名我倒是能理解,但是你俩互换身份那就是拿我们在寻乐子,那今天你就必须得让我们寻点儿乐子,不然不算完。” “好好好,都依你们的……你们说想去哪儿,这交易之城我就是活的通行证。” 海棠往四周瞥了瞥,随后问道: “杨公子,怎么不见洛公子呢?” 杨敏愣了一下,他的脑中正在编想一个合理的理由,这样既能让眼前几人帮洛羽冰作在场证明,也能让他不用出现。 否则洛羽冰这么一动手一但被人怀疑上了,那自己还能帮他擦个屁股,以在交易之城的在场证明帮他脱困。 “噢,他啊,在我们这儿藏书阁里修行呢,这次事情他干的不错,问他想要什么奖励,他说想去我们这儿的藏书阁学习学习,看能不能有所收获。” “噢……这样啊……那不如我们去藏书阁吧?听闻夏大人的藏书阁后面有一个相当不错的庭院,里面全是由书阁先生亲手栽培的各色神奇植被,正好我们还能去见见洛公子。” 完犊子了…… 杨敏嘴角一抽,几人都兴致勃勃地看着他,都在等他这个活着的通行证发话。 杨敏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 “行吧,但是藏书阁中是机密,向来不对外开放,只能去庭院玩噢。” “嗯,那就多谢杨公子了。” 说罢,几人便一同前往交易之城的藏书阁,海棠和她的师兄妹们有说有笑,而杨敏则是在脑海中编写着他的剧本…… 不久后,几人便到了藏书阁的后院。 “问一下洛公子吧,看能不能一起逛逛,毕竟就在这里,也不远。” 海棠问道,杨敏则是眼角抽了抽,随后尴尬地笑着答应了下来: “好,我去问问……” 说罢,他便走进了藏书阁。 “杨公子,下午好啊。” “靳先生,下午好,能麻烦您帮我个忙吗……” 靳先生是藏书阁的阁主,其实也就是个管理员,这个藏书阁是夏梓翔的私有财产。 但靳先生长年在藏书阁中,而藏书阁中全是夏梓翔收集的天下奇书。 那么靳先生所学所阅之书固然远超常人,且实力在交易之城排得上前十,所以大家都以阁主尊称他。 以他的实力话,洛羽冰可以做个参考,大概也就两三个洛羽冰的实力吧。 “噢,杨公子想让我帮什么呢?” “也算是帮我师父吧……” 杨慜将计划中的剧本与靳先生商讨了一番…… 外面的众人还在聊天时,突然打开一道传送门,随后杨敏踉踉跄跄地跑了出来,还差点摔了一跤。 杨敏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好似自己是被踹出来的一般: “不来就不来,踹我干嘛?” 随后杨敏便转身走向众人赔笑道: “抱歉啊诸位,他好像学到了什么东西,现在正在修行的关键期,所以不方便陪我们玩儿了,不过我请来了藏书阁的靳先生,这庭院都是他种的,由他来当我们的导游比那混小子好多了。” “这样啊……那就不方便打扰洛公子了。” 海棠琴秋有些失落的回应道,随后看向缓步从藏书阁中走出来的靳先生行礼道: “小女海棠,见过靳先生。” 随后几位师兄妹们也跟着一同行礼。 靳先生也温和地笑着摆了摆手: “不必多礼,你们都是杨公子的朋友,大家都是来游玩的,这么拘谨可不大玩得开心啊。别到时候我还帮了倒忙了……” “那就多谢靳先生了……” 说罢,靳先生便带着众人朝着庭院走去…… 第362章 杂草也能开花 原本以为藏书阁庭院里的植被都会被修整的整整齐齐,可事实确是十分杂乱。 各类植被争相冒出,若不是道路还算宽敞,估计这植被都快插人家脸上了。 唯一比较整齐的也就只有几个由靳先生亲手雕刻的几个石雕了。 一个红彤彤的赤龙藤直接蹿入石板路上,冒出它那尖尖的藤,而下面挂着的血龙果就挡在众人面前,不低一下头说不定还要被这小果子撞一下。 只见一个小师妹蹲下绕了过去,随后仔细打量了一番: “哇,这就血龙果吗?听他们说这玩意儿好稀有的呢。” 靳先生闻后笑眯眯地走到她面前,宛如一个慈祥的老人,随后伸手摘下一颗血龙果递给那个小师妹: “其实也没有那么稀有,只是那些夺得血龙果的人急于求成罢了,急着吸收吃下这玩意儿以求修为剧增,其实这小家伙还挺好种的。” 靳先生大手一挥,那血龙藤便很听话地向旁边靠去让开了道路,听话得跟个小孩子似的。 “你看,这不就长得好好的吗?” 虽说这庭院看起来十分杂乱,但是各色植被争相冒出的绚烂景色也相当令人震撼,杂乱中带有的一丝凌乱美。 那小师妹开心地捧着血龙果,一直放在怀中盘耍不肯塞进空间戒指中。 海棠琴秋看着可爱的小师妹捂嘴笑了笑,杨敏见后便笑着问道: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海棠琴秋摇了摇头: “不用,我现在不能急于修行,可能会导致我的病加剧的。” 杨敏连忙反应了过来,连忙道歉: “抱歉,一不注意就……” “没事。” 海棠琴秋貌似对这件事并没有太大反应,而是一如既往地笑着说道: “其实从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病了,我爹走得早也是因为这个病,而我娘为了治我这个病跑遍不少地方,现在都不知道她在哪儿……” 海棠琴秋的笑中带有一丝无奈,而杨敏也察觉了这一点,随后开口说道: “放心吧,你的病,会治好的,我能治。” “什么?” 海棠琴秋以为自己听错了,转头看向杨慜,而杨敏则是一脸认真的说道: “你的病,我能治,不过需要点时间,但并不需要太久。” “真的吗?” 海棠琴秋一脸欣喜地看着杨慜。 果然,即便她不是很畏惧死亡,但当她听说自己能继续活下去的消息时,也不由地会开心。 杨敏点了点头,海棠琴秋则是突然变得不好意思了起来: “抱歉……先前本来就不该跟着过来拖你们后腿的,现在还给你添了这么件麻烦事。” 杨敏摆了摆手: “没事儿,炼金术师本来就是为了发明创造便利和救赎众生的,你这个刚好撞我专业上了,就当是为自己正名了,告诉全天下我是个怎样的炼金术师。” 海棠笑着点了点头,随后继续看向这庭院的植被去。 杨敏看到这庭院中各色植被周边全是杂草,于是好奇地问道: “靳先生,为啥这里明明有这么多杂草而这些植被却长得这么好呢?” 靳先生闻后一脸得意地笑着说道: “杨公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依你们炼金术的方法来种这些植被呢,那便是好生照料娇生惯养,但这样一来,若有任何一天你们忘记了,那植被又因为你们的娇生惯养而失去了自己活下去的能力,那便很容易枯竭死亡。而我只负责有的时候浇浇水,适当给点养分,至于剩下的,让它们自己去跟这些杂草抢去吧,只有这样,它们才能凭自己的本事生存下去,自此以后便不再需要我们的照料,就如同一个已然长大的孩子一般。” 这个时候,海棠琴秋也发表出了自己的看法: “况且,杂草并非是窃取它们的养分,因为人们眼中只有这些珍惜植被,却往往不把这些杂草当回事反而还认为它们窃取了别人的养分,却不知那是它本来的养分。就这样随意地除去了杂草生存的可能性,却不知这些植被在自己的根未能找到水源的情况下,杂草根下所渗透给予出来的水分,便是他们的救命稻草。” 靳先生貌似听懂了海棠琴秋的大致意思,可他的眼神还是那般冷静,并没有多大的触动,只是叹了口气说道: “没办法,物竞天择,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当其中一方强大起来之后,它便会以为这一切都是它自己努力而来理所应得的,却不知自己受了他人恩惠,以至于忘记自我,忘记本心,成为一个最原始最纯净的野兽,只会掠夺,不会给予。” 杨敏虽说不大喜欢猜谜语,但二人说得这么明显他也知道到底说得什么,本来他就想在一旁闭着嘴就这样陪他们逛着玩儿算了,但突然他的脑海中闪过洛羽冰的那句话,而自己也脱口而出: “天生的坏种……” “什么?” 众人一脸疑惑地看着杨敏,而回过神来地杨敏却陪笑着摆手道: “没什么没什么,咱继续逛着玩儿吧。” 就这样,几人跟随着靳先生的步子,逐渐走进了庭院的深处。 就在大家都围在靳先生身边探讨着这些植被时,杨敏独自一人跑到一边,他好奇地看向那玉椛花旁边的一个杂草,那上面居然也开出了一道美丽的花来。 杨敏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来摸了摸: “曾经我也是这样一株杂草吧,而我的师父就是那朵花,在花的庇护下,现在……我也能开花了,不是吗?杂草开花,真有意思。” 这时,海棠刚好注意到独自蹲在一旁的杨敏,于是凑了过去,看他正在温柔的抚摸着那杂草上开得艳丽的小花: “你喜欢这种类型的?” 杨敏摇了摇头,一脸欣慰地看着那朵小花: “不,并不喜欢。” “那你为什么专门留在这里看它啊?” “只是因为它像我罢了。” “你不喜欢自己?” “嗯……甚至可以说得上的讨厌了,讨厌自己这般的模样,虽说自己开得艳丽,可也有不少养分被我夺去,我却不能为它们做些什么,只能静静地杵在这里,比上不足,比下却又有余,就好像这个世界里明明只有两种人,普通人和不普通的人,可我却在两者之间不断挣扎……想成为普通人,却又不甘平凡,想成为不普通的人,却又恶心他们的所作所为……” “那就什么都不做好了。” “什么都不做?” 杨慜转过头来看向海棠,此时此刻他俩凑的很近,感觉鼻子都要碰上了。 “对啊,你什么都不用做啊,做自己就好了,自己喜欢干什么就干什么,不喜欢就不做,何必想这么多麻烦的事情,要是不管做什么的顾着儿顾那儿的,那这一辈子还不憋屈死?做自己就行了。” “呵呵……海棠姑娘,有的时候真的挺佩服你的,这么乐观大方,这么坚强勇敢,不像我啊……只会躲在小洛和师父的背后……” 海棠一听便有些不高兴了,只见她伸出双手捏住杨敏的脸颊,强行将他拽了过来,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 “你怎么回事啊?一直这样莫名其妙地贬低自己,这样真的好吗?如果你师父听到了,或者你朋友听到了,肯定会担心你啊。明明这么可靠的人,为什么要把与自己本不符的缺点莫须有般地强加在自己身上呢?” 海棠跟杨敏四目相对,此时他俩的距离甚至能明显地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两人连忙反应过来,都害羞地向后挪了挪…… “第一次被女孩子安慰……真是丢人呢……” 杨敏捂着自己那通红的脸颊,自言自语道,随后尽可能保持冷静,装作没事儿人一样与他们一同玩去…… 第363章 那就捏他个粉碎! 逛完庭院后,剩下几天杨敏带着他们去逛了几处交易之城比较出名并且表面上看得过去的娱乐项目之后,越天涵便将其接了回去。 而杨敏则是继续躲在自己的炼金室里面研究这一项目。 杨敏挠了挠发痒的头皮,将指甲放在鼻尖嗅了嗅,随后干呕了起来: “呕~几天没洗头了?唉,我都忘了。” 杨敏脱下自己身上的炼金器材,拿起旁边的一瓶蜂糖水一饮而尽: “这个东西还真难研究,搞了这么多天,一丁点进展都没……十几年的时间,真不知道够不够……算了,反正还早,先洗个澡吧,不能她还没出事,我先臭死在这里了。” 杨敏走出炼金室,让下人帮忙准备自己沐浴的东西。 杨敏一屁股坐进澡缸里瘫软了下来。 连着好几天没日没夜的研究已经让他疲惫不堪,任由身边的侍女怎么搓,他都没有任何要醒的意思。 就在他熟睡之时,他身旁打开了一道传送门,洛羽冰从传送门就这样走了出来。 他身上的灰尘和血渍都还没洗干净,看起来比杨慜还要狼狈,但他的眼中没有疲惫,只有吸食了鲜血后的杀意。 那侍女看到洛羽冰后吓了一跳,将手放在腰上,随时拔出腰间的匕首,但看清洛羽冰的脸后从放松了下来: “洛公子……” 洛羽冰将手指放在嘴唇前示意她噤声,随后看向疲惫不堪的杨敏,拍了拍自己的屁股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帮我也准备个澡盆吧,有点累了,别吵醒他了。” “是。” 侍女闻后便下去准备去了,只留洛羽冰独自一人在那儿发呆…… 与此同时,他的脑袋中闪过一段画面: 只见那被赤火缠绕浑身的老者看着远处将一名晕厥过去的少年护在身前的许文恺嗤笑道: “哼,抢?那又如何,这世界上什么东西不是抢来的?天神现在的地位,各位十神的地盘,不都是抢来的吗?你现在跟老夫说规矩,律法?如果这些东西要套在老夫身上,那老夫的父辈们当年不就白努力了吗?” 许雯恺调整好自己那急喘的呼吸,冷淡地看着眼前这名老者: “所以你们亲手破坏了你们父辈努力想要创造的世界,并将这顶帽子扣在了他们身上,真是孝顺啊……” “庶子尔敢狂言?!若不念在你是破坏神遗孤的份上,老夫早就将汝等大卸八块了!” 那老者青筋暴起,那赤红的长发颜色更加深邃,与身后的火焰好似融为了一体。 许雯恺冷笑一声随后不屑地看着眼前这个恼羞成怒的老家伙: “若不是要护住这家伙,老子一只手就能给你拍成灰飞!靠着身边这么多人掩护都还半天拿不下我,这十神之位,你坐得上去吗?你配吗?” 随着许雯恺的情绪越发激动,他眼中的杀意也越发浓重。 而他刚才说的话已然触及到那老者的逆鳞,气得他恼羞成怒,释放周身灵力企图将许文恺就地斩杀: “你个小杂种,竟敢辱我十神之位?好,竟然如此,那老夫就让你看看!” 他周身释放出的灵力瞬间化为熊熊烈火,那高温将周围空间烧的似乎都要错位了一般不停的扭曲。 那由耐热度最高的黑熨石筑成的宫殿都好似要融化了一般。 只见那老者双手合十,随即甩出一颗芝麻点大的火球出去。 那火球看似渺小,但其蕴含的热量用肉眼都看得出来,那不是在气体中燃烧的火焰,而是由一滩烧化了的熔岩。 那滩熔岩将地上的黑熨石卷了进去,越滚越大,径直飞向许文恺。 整个烈阳塔瞬间都被卷了进去,那芝麻点大的小球瞬间变为陨星般大小。 就连释放这一招的老者也不得不向后退去数十里。 一但这颗球引爆,估计靠近那烈阳塔的一半烈阳城都会炸为灰烬。 他是真的疯了…… 许雯恺紧紧抱住怀中的少年,没有丝毫要躲闪的意思,抬起右手直接迎了上去。 那耀眼的火光闪的他根本睁不开眼。 那温度几乎在一瞬间就要将许雯恺烧化。 只能依稀看见许文恺周身闪起白色的光点将他和怀中的少年包裹了起来。 但很快那白色的光点就变为赤红色脱离了他的身体。 已经进入这一招的攻击范围了…… 许雯恺的右手还没碰到这一招就已然烧的通红,手上也出现了干裂的现象。 但是他没有退,也没有躲,因为他一但躲了,死的就不只是这烈阳塔周边的人了,而是半个烈阳城。 一个侵略者,比这个城的主人还要爱惜这些百姓,多么讽刺啊…… “这是我有史以来用过的最强一招,就连冰封龙王都不敢接的一招,这就是我作为十神的资本,你现在,看清楚了吗?” 老者在远处嚣张地大笑着,但那躲得远远得看起来还不如蚂蚁般大小的身影倒是可笑至极。 “先前听说你们烈阳塔是以强大的破坏力以着称稳坐十神宝座,结果不过是以践踏燃烧周边弱者来炫耀自己的可笑力量……如今一见,真是不如不见,你这一招远没有我父亲当年接住的那一下凶狠……看着吧……你这所谓十神之一引以为傲的一招,将会被我这个小辈抬手破掉!” 许雯恺那缠绕着白色光点的手与那巨大的熔岩球相碰在一起。 几乎与其触碰的同时,他的右手瞬间烧成了黑色,但凡再多触碰一会儿,他的这只手也就会化为灰烬。 “狂妄小儿,螳臂当车罢了,今日一过,你袭击烈阳城的事情便会传遍整个世界,而你,将会变成摧毁半个烈阳城的元凶,这样一来,你父亲拼上性命换来的英烈之碑也就该不复存在了吧?呵呵哈哈哈,究竟谁才是真正的不孝子呢?真是难以分辨啊,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这句话后,许雯恺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情绪也愈发激动,但他根本抽不出空去愤怒,眼前这个巨大的威胁让他根本抽不出空来还嘴,只能咬紧牙关拼命将自己的灵力打进去。 眼看眼前的熔岩就要爆炸,那老者也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结束了,这就是逞英雄的代价……” “英雄?” 许雯恺听到这句话后,那睁不开的双眼仿佛看到了父亲的身影: “你想当英雄?傻小子,那不是只有耍帅逞能才是英雄,也不是人人歌颂就能成为英雄。” “可天神伯伯说只有人们认可你,才能坐稳这个位置,才能成为带领大家走向繁荣的英雄啊?” “那是领导者,不是英雄……英雄这个词意义有些特殊,针对于不同的人群,就好像你锄强扶弱,那么对于人民,你就是英雄,但是对于一些正常经营的无辜商人,你就是恶人。所以英雄这东西,当谁的都没意义。” “那我到底该咋办啊?” “能怎么办呢?我们是破坏神,当不了英雄,也不能像天神那样做个天平,权衡百姓利弊以求其优。我们只会做自己觉得正确的事。” “自己觉得正确的事?” “对……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还记得我从小教你的那些道理吗?那是爸爸我个人的参考,至于你的,你得自己摸索了,可以借鉴,但不能全抄。以后一但遇到你觉得不公平的事情的话……” “将它捏个粉碎!” 男人愣了一下,随后笑着拍了拍许文恺的脑袋: “我的儿子都学会抢答了。不错,这就是我们破坏神存在的意义,意在破坏,但要破什么要留什么,我们心里还是得有个度,不然……就跟那个没脑子的杀神没什么区别了。” 画面回到现实之中,许雯恺望着自己父亲前行的背影,自己也拼了命地想要往前跟去,但眼前这巨大的熔岩拦住了他前行的道路…… 那就……将它捏个粉碎! “烈阳老儿!这一招,我就破给你看看!” 随着一声怒吼,这熔岩膨胀到极致的瞬间化为了一颗颗赤红色的光点。 许雯恺缓步从光点中走出,伸出自己那烤得跟煤炭一般的右手猛地一攥,那烤得外焦里嫩的黑皮瞬间化为一颗颗光点,露出那没有皮肤满是血肉的右手: “就这点本事就想拦住我?老子可是破坏神啊。” 第364章 时间之神 那老者一脸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青年,那比烈焰塔还大的熔岩球就这样被他一手捏碎,连一丁点儿波澜都没掀起。 “此子断不能留……趁着他没有多少余力了,就在这里将他截杀!” 说罢,那老者后脚一蹬便朝着许雯恺飞去,可正当他飞到一半,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透明的屏障。 他此时的注意力全在许雯恺身上,全然没有察觉到,竟直接撞了上去,鼻梁瞬间就塌了下去。 但同时,那屏障也被撞了个粉碎。 “谁?出来!” 只见洛羽冰突然出现在许雯恺身后,一把将他抓在手上,随后瞬间打开一道空间传送门,想带着他们两人离开。 就在他将要踏过去的一瞬间,他脚底下突然冒起一行火苗,洛羽冰见势不妙连忙向后撤去。 一道冲天的巨炎拦住了他的去路,当他转头看向那老者时,他的脸上满是愤意: “好小子,一个许雯恺还不够,你洛羽冰还来凑热闹,怎么?你们四奇神一个个都跟我过不去是吧?那就留在这儿吧!” 说罢,那烈阳老贼瞬间喷射出数十发烈焰弹。 那是由极高温度压缩形成的火球,每一发估计都有一个高爆炸弹的能量,却像子弹一般这样笔直地射出去,其秒速更是超过了五千米每秒。 洛羽冰连忙打开空间传送门挡在身前,企图将这些东西吞进自己空间传送门之中。 在那烈焰弹快要撞上传送门之际突然拐弯,再次朝着洛羽冰飞去。 在如此高速的状态下突然拐弯……避无可避了。 许雯恺见状一把搂住洛羽冰,将他和手中的少年一把扔飞出去,随后抬手就要挡下这些个烈焰弹。 先不谈他还有没有灵力捏碎这些,在几乎无死角地包围下,他不可能全能挡下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烈焰弹突然停了下来悬在半空之中。 “?” 烈阳老贼看了看自己的手,明明还能感知到那烈焰弹的联系,但为何却一动也不动呢? 当然,动弹不得的不只有烈焰弹,许雯恺也如同定格了一般站在原地。 只见一个黑发男子缓步穿过烈焰弹的包围走向许文恺。 只见他缓缓抬起右手想要触碰许雯恺,左手则结印好似要施展什么法术。 就在他手要触碰到许问恺的瞬间,听到他大喊一声: “解!” 随后立马将许雯恺拉了出来,随后立马又大喝一声: “定!” 那些快要撞到一起的烈焰弹再次停了下来,而许雯恺则是恢复了正常,他看向拉住自己的黑发男子,眼神中带有些许惊讶: “泽……泽涵?” 时间之神虞泽涵。 虞泽涵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随后狠狠地拍了许雯恺的脑门一下: “疯子,来烈阳城闹事就算了,谁教你直接在他们主神面前撒野了?还好……我比这烈焰弹快上些许,不然你就死这儿了……” “又来一个……真是跟苍蝇一样没完没了了。” 说罢,那烈阳老贼再次朝着几人冲来。 虞泽涵看向洛羽冰开口说道: “我定不住他多久,他的灵力储备远高于我,准备好你的传送门,速战速决!必须第一时间拿下他!” 洛羽冰点了点头,而就在他点头的这一瞬间,那烈阳老贼手持烈火一掌拍来。 一个巨大的炎掌从天而降,许雯恺双手向上一抬将其顶住,两秒过后,那炎掌瞬间被拍了个粉碎。 但许雯恺已然透支了不少灵力,脸色相当难看。 刚刚那数十颗没有引爆的烈焰弹周围瞬间打开几道较小的传送门,随后虞泽涵解开术式,再抬手瞄向烈阳老贼: “烈阳焚寂,自己的东西就自己吃吧!” 烈阳焚天瞬间动弹不得,而他周身瞬间打开几道空间传送门,而里面飞出来的全是他自己刚才打出的烈焰弹。 随着爆炸声响起,虞泽涵立马解开了术式,嘴角不由地泛起一丝殷红: “才一百年的修为,果然压不住这老怪物啊……但是目的达成了。” 就在爆炸烟雾弥漫的同时,洛羽冰大手一挥,一个透明的东西如同野兽一般将其连同烟雾一同吞了进去。 而刚开始状态还算良好的洛羽冰瞬间变得疲惫不堪: “大噬元术果然还是太费力了,更何况还吞了这么个玩意儿……希望爷爷的空间能对他有用吧……” 只见烈阳焚寂从烟雾中冲了出来大笑道: “用我的招式对付我?呵呵,真是天真。” 话音刚落他便傻了眼,眼前早已不是烈阳城的景象,而是空洞之海,无尽之域…… “这个地方所有人的灵力和神之心都会被封禁,他是如何在这里打开传送门的?”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刚开始还浮在空中的身躯便如同陨石一般沉沉地向海面砸去。 当他离海面越近他越能感受到自己灵力的存在,就在他快要着陆的瞬间,他才堪堪喷出一道强大的火焰,用其冲击力停了下来,缓缓稳在了海面上: “不对……这不是空洞之海……我还有些许灵力。” “这当然不是空洞之海,就算是我爷爷在那一块地方也一丁点灵力用不出来。因为那根本就算不上是海,而是这个世界的边缘,也是护着这个世界的域。” 洛羽冰带着几人从传送门走了进来: “这不过是我爷爷参考这个世界的域所模仿的一个阵法,其构造很接近空洞之海,但是想做到它那个地步肯定还不够,不过在这里,我们灵力也快接近于零了,连浮在水面上都很艰难……” 许雯恺和虞泽涵两人立马散开,对其形成包围之势: “除非你有天神那般强大的灵力,否则在这里你与我们几人的灵力都会被压制得用不出几招。” “所以现在我们三个只能在几乎没有灵力加成下的状态肉搏,那么接下来拼的就是我们的肉身强度和自己本身近身战的实力。” “早问烈阳主神炼体大名,只是不知,我们主修近战的破坏神而言,究竟是你赢还是我赢呢?接下来就来试试看吧……” 第365章 围杀烈阳主神 只见许雯恺摆出二郎担山的架势,而洛羽冰和虞泽涵分别摆出金刚捣碓和拉弓式。 烈阳焚寂皱了皱眉头,心中暗道: “肉身一打三吗……没有灵力加持下还真难办,就算我先前以纯阳之力炼体,也未必比得过许雯恺这小子,毕竟为了能承受自己那破坏之神的绝学,自己的躯体必须得受得住那恐怖的破坏威能……只能拼了……” 很快,三人一拥而上,很快便与烈阳焚寂扭打在一起。 许雯恺上来便是一招顶心肘,烈阳焚寂抬手对肘,同时向身后卸力,而虞泽涵的一记直拳已然袭来,洛羽冰的高扫也快要到脸上来。 烈阳焚寂反应迅速,将许雯恺往虞泽涵身上引将其挡住,同时抬手接住对方的高扫同时踹在对方另一只站立的脚上将其绊倒。 身后二人再次其上,他也来不及对洛羽冰补刀,只能转身立马住二人的招式。 一个八极撑锤击腹,一个两仪顶撞头,无解之局,只能后退。 就在烈阳焚寂后退的同时,洛羽冰乌龙绞柱起身同时踹了他一脚,退不下去…… 只能盘肘护头,伸手拍下撑锤护腹。 两仪顶与对方盘肘相撞的瞬间立马改肘为刺,一记挖眉刺向对方眼睛。 烈阳焚寂连忙挑手挡开,将对方挑开的一瞬间,下一拳也打了过来,烈阳焚寂只好用另一只手护住。 可许雯恺一只手抓住对方的腰,另一只脚已然别到了他身后,随后猛地一别,直接将其掀翻。 在烈阳焚寂倒下去的同时,洛羽冰的顶膝已然在他头部落点等着他,而许雯恺的劈肘也要砸了下来。 烈阳焚寂连忙蜷起身子,用腿勾住许雯恺的手臂猛地向下一拉,随后抬手拍向那飞来的顶膝,一个侧空翻稳住了身形。 随后烈阳焚寂立马转过身来接住虞泽涵打来的直拳,随后抢步一肘打去。 虞泽涵另一只手连忙挥来拦住对方的肘击。 烈焰焚寂立马变招,从顶心肘直接改为抱别子勒肘挂塌直接将虞泽涵掀翻在地。 许雯恺则是根本不给他补刀的机会,一记披挂打来,被烈阳焚寂后撤躲去,随后立马一记膀胯打去。 烈阳焚寂护住腹部没有挨实,可对方又立马变为顶心肘顶了上来,来不及反应,只能勉强挡下,自己则被顶飞数十米远。 而在他后撤稳住身形的同时,洛羽冰已然来到了他的身后一掌穿来。 烈阳焚寂微微偏头躲了过去,洛羽冰则立马便穿为劈,一记横扫打去,烈阳焚寂则是俯身躲去。 洛羽冰见打空便顺着惯性转身一拳,却被其拦下,又再次转身一记高扫却被对方提前预判直接一脚掀翻。 许雯恺再次咬了上来,抓住烈阳焚寂起式献掌的瞬间摞开对方的手一把朝着对方头部搂去。 烈阳焚寂再次俯身躲去,可许雯恺早有防备,就在他俯身的同时顶膝上去。 烈阳焚寂连忙用手拍住,但头部还是挨到了冲击力。 许雯恺一拳撑在他的腹上,随后立马顶心肘上去。 烈阳焚寂腹部吃到一击,气息开始紊乱,下一击不能硬接,于是想后撤步侧身躲去。 可谁知许雯恺早已在他身后下好了根,就在他后撤的瞬间被别住了,但对方还是凭借自己惊人地腰力扭开了这一肘。 许雯恺则是提前变招将顶心肘改为二郎担山将其掀翻。 烈阳焚寂被掀翻的瞬间反应过来,抬手勾住许雯恺的手想反甩。 可谁知许雯恺根本不上当,干脆直接一肘跟着他一起砸下去。 烈阳焚寂反应不及,脸上硬吃了这一下,随后连忙抬肘护住自己的头挡下了许雯恺接下来的下一拳。 随后立马一记兔子蹬鹰将其踹飞,再接鲤鱼打挺起身。 刚起身虞泽涵则一记侧踹袭来,烈阳焚寂偏身躲过,随后预判对方横肘拦住,猛地一锤打在对方后脊上。 洛羽冰则是与许雯恺一同朝着他的两边袭来,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一个低扫,一个撑锤。 由于开始许雯恺相当出色的身体压制让其注意力几乎全在许雯恺身上。 烈阳焚寂挡住了许雯恺的撑锤却没能挡住洛羽冰的低扫直接被扫翻。 而洛羽冰则是抓住对方快要摔下去的空档再次一脚踢在他的背上将其踹飞了起来。 而许雯恺的披挂也刚好打了过来,直接打在了他的脖子上,随后再砸下一肘砸在对方腹部。 洛羽冰也是从下面站起身来向上一肘顶去。 两面包夹,直接将烈阳焚寂的脊椎一同夹断,但两人的手肘关节也隐约有着裂开的声音。 结束了…… 脊椎断裂的烈阳焚寂已然没有任何可以行动的能力了,若是神之心没有被这结界封锁的话,说不定还有机会。 只见他瞬间失去了意识,随后沉入海底,十神之一就此陨落…… 很快,洛羽冰便掏出杨慜给予的法宝暂时压制这结界的威能,随后打开传送门带着众人跑了出去…… 四奇神的三位子嗣,联手围杀一名十神……这是多大的罪名,又会对现在格局有什么影响呢…… 画面回到现实—— 洛羽冰已然泡入澡盆之中,将毛巾从自己的额头上拿了下来,心中暗道: “到底要不要告诉爷爷呢……惹了这么大的事儿。” 同时他也转头看向旁边熟睡的杨慜: “这件事之后说不定会导致十神与四奇神形成敌对局面,那我们的关系又会变成什么样呢?” 就在他沉思之时,杨敏醒了过来,他转头看向洛羽冰,缓缓开口问道: “回来了?” “嗯……” “人救回来了吗?” “救回来了。” “那就好……” “烈阳焚寂……死了。” 随着洛羽冰话音落下,杨敏一屁股坐了起来: “什么?你们把他杀了?” “嗯……” “不对,你们怎么可能杀得了他的?就算再弱也是十神,修为也是高上你们不少……就凭你们俩……” “是我们仨,还有虞泽涵……” 杨慜双脚一软,再次一屁股坐了下去: “你们……真是疯了……四奇神子嗣围杀十神之一,这是要挑起战争啊……” 第366章 论世会 杨敏目不转睛地看着洛羽冰,而洛羽冰则是低着头沉思,不敢直视杨敏的眼睛: “说不定以后我们就是敌人了……” “你先别说这句话,先问你个问题,为什么这么做?” 杨敏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上几岁的男子,虽说有三十余岁,可依旧是少年般的模样,无论相貌,还是现在的心态…… “你做事都有自己的理由,我跟你从小玩到大,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所以我也知道,你有的时候很蠢……蠢到自以为是,觉得自己的判断都是对的。” “我没杀错他!为了给自己的子嗣寻得魅火妖狐以供修行竟做出强抢豪夺,甚至将其宿主解剖如此丧心病狂之事,他不该死吗?” “这不是关键吧……” 杨敏的眼神十分认真,一改先前吊儿郎当的模样: “我们背地里也干过不少坏事,光是我插手的都不在少数,可你却还愿与我为友,其实你杀烈阳焚寂最关键的原因是因为他要动许雯恺,对吧?” “有问题吗?杀人者,人恒杀之……我没判断错。” “我指的不是这个,我指的是你认为我们会成为敌人这一点。你凭什么认为,我和我师父会因为这些与你们为敌的?” “你可能低估这件事的严重程度了……” “不,我没有,严重影响了十神的地位和与四奇神的关系对吧?你放心,这件事闹得的确大,但是师父会帮你们说话的,他毕竟是十神之一,也是你爷爷的朋友……而且,你爷爷的话语权也不低吧?” 杨敏披上了浴袍,将手搭在洛羽冰的肩膀上拍了拍: “放心,会好起来的,穿上衣服出去逛逛吧,说不定心情会好一点的。” 洛羽冰擦了擦身上的水,随后穿上衣服说道: “我还没有将这件事告诉爷爷他们……” “没事,我已然发玉简过去,看你这样子,受伤也不轻,身上的烧伤可不是泡水就能解决的,走吧,去清风堂……” 很快,这件事便闹得满城风雨,天底下各个角落都纷飞着烈阳焚寂死亡的消息。 而烈阳周边的其他国家都在蠢蠢欲动,企图联合一同将其拿下,去争一个十神的位置。 但是烈阳家的底蕴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先不说他们打不打得过,就是赢了,那十神究竟是会扶他们上位还是覆灭他们都还说不准。 一切都只能等一个月后的论世会,十神和四奇神齐聚一同商议出个结果…… 一个月后…… 夏梓翔和洛溪苑带着洛羽冰和杨敏一同来到论世会的勤昀堂门前,来的人并不多,只有十神和他们的部分家属随从。 一个棕发长髯的老者走进了勤昀堂。 大地之神——镇魔之墙——石景川 与上一任天神和诅咒之子一个年纪的存在,已经算是比较古老的人物了,按实力论的话,估计与四奇神和风云之神一样,只在天神之下。 而他身旁与他一同走进的白发年轻男子是风云之神——庆丰 他成神比石景川的时间较早,所以身体先一步停止了衰老,固然看起来年轻了很多,其实两人年纪相差不过百年。 而后面跟着进去的分别是: 儡渊之主——荀刻鑫。 此时的儡渊之主还不是丁怡成,而是这个年轻的黑发男子,但实际年纪已然上千。 至毒天神——赛诺·艾登。 一位带着半边面具的白发中年男子,十神中最善医术和毒术的人,一但有地区出现瘟疫这种情况第一时间都会找他来帮忙解决。 天之使者——帕洛斯·威廉姆逊。 与天神带着一样的金发,他们是天神单家的附属家族,与其有过联姻,带着天神的血液,继承了单家“绝对伤害”的本事。 紫电雷神——海姆·佩雷斯 黑发紫瞳,如果拿一开始天神和诅咒之子论为辈分的话,此人只比他们低一辈,也就是说是他的父亲与这二人一同征战的。其霸道的先天紫雷血脉十分着名。 星宿剑神——魏天殇 最年轻的十神,前任剑神华云飞的亲传弟子,虽说是最年轻,但在十神中实力可不是垫底的。 要真说垫底的话……应该是不久前离世的烈阳焚寂,他的父辈倒是很厉害,不过都死于非命了,而他的本事则是十神中最弱的,因为自身天赋不足的原因。 好不容易培养出烈阳仇天这么优秀的儿子,自己却没来得及看他长大就先殒命了。 而代替他来的,则是他的夫人——烈阳焚香。 为了追求血脉纯粹,他们大多是近亲结婚,以至于生下的子嗣大多患有先天性病,但烈阳仇天是个例外。 那红色的长发已然蔓延到了她的臀部,那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端庄和成熟与其他女性不可用言语来形容。 最关键的是,她的实力仅弱于烈阳焚寂半分…… 她转过头来看向跟在她身后的夏梓翔和洛溪苑,眼神中带有些许恨意,但没有表达得很明显。 很快,四奇神也来了。 由于先前的战乱的原因,四奇神最初的那四位现在已然只剩下两个: 空间之神——洛溪苑。 真视之神——苏浔。 而剩下的两个来的都是唯一的传人,也是子嗣。 破坏之神——许雯恺。 时间之神——虞泽涵。 只见那两个小辈刚踏上阶梯便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意。 毫无疑问,这杀意来自烈阳焚香。 这时,一个大叔挡在两人的身前,嘴里叼着旱烟一脸嬉笑地看着烈阳焚香: “怎么?对两位小辈施压是不是太没礼数了?不如跟我鹏鹏?” 只见他的瞳孔瞬间变成金黄色,灵力只释放了一瞬,烈阳焚香便吓得一颤,一滴冷汗不争气地从她额头滑下。 她不服气地咬了咬嘴唇,随后转身继续走进勤昀堂。 许雯恺和虞泽涵连忙拱手行礼道: “苏叔叔。” 苏浔拍了拍两人肩膀: “不用多礼,放心吧,这次有我在,没人敢动你们。” 洛羽冰和洛溪苑见状也走了过来。 “苏叔……” 洛羽冰刚想行礼便被苏浔抬手给打断了,只见苏浔指着洛溪苑: “诶小子,你不能叫叔叔,我跟你爷爷是一辈,你得叫我爷。” 洛羽冰眼角抽了抽,洛溪苑则是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个二货一般的大叔: “别扯那么多犊子了,赶紧进去吧。” “得得得……你岁数大你说了算。” 说罢,几人一同走了进去。 而天神单韵早已在里面坐着等候…… 第367章 天阁擂台 进入勤昀堂后,诸神都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了下来,而那些随从和子嗣都只能在一旁站着等候。 这就形成了洛羽冰一个人在那边站着,而虞泽涵和许雯恺都坐了进去。 “哎呀,这才过多久大家就又见面了,记得没错的话,上一次论世会还是在天殇小朋友入十神之位的时候。” 荀刻鑫寒暄般说道: “天神大人,这次这件事儿您怎么看呢?” 他看向坐在主位的单韵,只见他双手放在嘴边闭上双眼,随后缓缓睁开: “先让苦主说说吧。” 烈阳焚香闻后便从座位上起身朝诸位行了个礼,此时她还不是十神,只是苦主家属,礼数还是要的: “诸位大人,妾身此番前来就是想请各位做个见证,为妾身讨个公道。当时我并不在烈阳城中,在外处理事务,可回来之后却发现烈阳塔倒塌,周围也是遍地狼藉,百姓死伤无数,烈阳主神也消失不见,而罪魁祸首……想必诸位也都知道了。” “证据。” 苏浔冷冷道,随后拿起嘴上的烟斗弹在一旁的水晶缸中: “说话要讲证据,你有什么东西能证明罪人是谁呢?” “数位百姓和妾身家属亲眼所见,况且,妾身的丈夫也是十神之一,能杀他的人,也屈指可数吧?” 苏浔笑着摇了摇头: “呵呵……你的意思是,你的丈夫,堂堂十神之一的烈阳焚寂死于三个四奇神的小辈手中?那他这十神还真是徒有虚名。” “苏大人别以势压人啊?人家明明是苦主,你搞得人家跟罪人一样。您毕竟算是长辈,这么跟晚辈说话怕有以大欺小的嫌疑噢?” 荀刻鑫看向苏浔说道。 苏浔则是一脸冷淡地转头看向荀刻鑫: “十神殿和四奇神大家不论辈分,只论身份,除去天神大人统领全局之外,大家都是平起平坐的吧?哪有以大欺小?若真要论,那我是不是该问问烈阳焚寂为何会对这几个小朋友出手呢?” 众人一同看向许雯恺,他是直接打进烈阳塔的人,也是四奇神晚辈中实力最强的那一个,要说谁真有那个本事杀烈阳焚寂的话,也就只有他了,虽说是三人合力,但他确是主力。 许雯恺起身行了个礼,随后将前因后果都讲了一遍。 “所以,你为何不上门与吾夫好生交谈,而是直接打进门来,打伤吾儿强抢豪夺?” “若烈阳焚寂和烈阳仇天真这么好说话,那我也不会这么做。况且这等卑劣之事发生在你朋友身上,在座的诸位谁能忍得了?” “呵……所以就这样直接打上别人家门?现在发生什么事都比不过十神的地位和权势,在座诸君心里都明白,好啊,既然你不想体面,那不妨我就帮你体面。” 说罢,滔天的杀气瞬间从烈阳焚香眼中喷涌而出,许雯恺也攥起拳头随时准备动手。 “提醒两位一下,现在还在桌上,还不是你们闹事的时候,要打就出去打去……” 石景川开口说道。 两人闻后也都收起了架势,各自坐回各自的位置上。 杨敏咽了口口水,这里的所有人,好像就他最弱,那惊人的气势都快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若不是因为他师父在身旁替自己挡住的话…… 他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场上的所有人,大致看清了形势: 荀刻鑫有些偏向烈阳焚香,因为作为儡渊之主,他干的事儿可不比他们干净多少,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怕有人效仿对他动手故而稍微帮这点。 而与烈阳一家交好的海姆·佩雷斯现在还没有开口,但看得出来他心情不是很好,估计也会偏向烈阳一家。 而苏浔则是明显帮着自家小辈,其余诸神都是持中立态度…… 这样下去,能行,除了海姆·佩雷斯,其他几个连跟苏浔动手的资格都没有,甚至都不需要师父和洛爷爷出面…… 那最关键的一点那就是——天神大人…… 只见单韵缓缓放下双手,淡定地看着眼前的二人,开口说道: “大概明白了……从道义上来说,烈阳一家确实做得不对,但是呢……如果要论公就不会来找到我们了,所以你们这个是想按私人恩怨处理吧……” 烈阳焚香点了点头: “是的,天神大人。” “想清楚了……烈阳主神已然陨落,现在你是唯一一个能支撑起烈阳家继任十神的人……” 烈阳焚香皱了皱眉头,随后转头看向许雯恺…… 这时,海姆·佩雷斯突然开口说道: “天神大人,从一开始不就是他们以多欺少吗?现在要以私人恩怨解决的话,怕也是有些不公平吧……” 苏浔闻后嗤笑一声: “那怎么,你想出手帮忙?那先前以大欺小就不论了?” 荀刻鑫立马回怼道: “苏浔大人,您刚刚可是才说的大家平起平坐呢。况且这一次,好像跟您关系不大,毕竟您都没参与呢?” 就在这时,洛溪苑突然开口说道: “那跟老夫有关系吧?那不如你们三人与老夫试吧试吧?” 此话一出,三人瞬间哑口无言…… 现在这场上,有些人当上十神是因为十神是这个世界的顶峰,但有些人却是只能当上十神,两者之间亦有差距。 要真说本事差不多的话。 苏浔,石景川,庆丰和洛溪苑排一列。 海姆·佩雷斯,夏梓翔,赛诺·艾登,帕洛斯·威廉姆逊排一列。 魏天殇和荀刻鑫排一列。 烈阳焚香单开一列。 而几个小辈又开一列。 天神则是独居众人之上。 试吧试吧?别开玩笑了,您老别一巴掌给人家拍成纸片儿了。 苏浔开口说道: “诸位,这件事你们说大,它确实很大,毕竟十神和四奇神要是内斗就这么死几个还没有个说法那肯定会天下大乱。” 夏梓翔开口打破僵局: “但是这件事于公,是烈阳一家有错在先又率先下死手。于私,烈阳一家也讨不到便宜,不如我们折中取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烈阳焚香开口问道,她心里清楚,眼前这人与洛溪苑交好,难免会提出对她不公平的建议,所以她不得不防。 “烈阳城所有的毁损与赔偿都由这方全权负责,这是于公的做法,于私的话,有什么私人恩怨,现在不妨就去天阁擂台,以先前闹事的几人与夫人一决高下,若夫人赢,那他们几人是死是活由夫人决断,若输,在座诸位均会保证夫人安全,就以此表示歉意,如何?” 众人一惊,这件事不管怎么算都是烈阳焚香那边划算吧?他不是与洛溪苑交好吗?怎会出此下策? “但是,打完之后,这事就此翻篇,大家引以为戒,以后不得再提起,如何?” 原来如此…… 杨敏大概明白自己师父的意思了,这是唯一的破局之法,有些高明了…… 首先,这件事不可能偏向许雯恺几人,毕竟他们杀了人,还是主神,如若大家没有反应的话以后那就是强的一方对弱的一方想杀便杀,于是必须给他们一个这样不公平的擂台,对他们既有约束,也给了他们活路。 但是,三人联手能拿下烈阳焚寂,难道就拿不下烈阳焚香吗?虽说也承担了不少风险,但这是目前最好的方法了…… 而且从一开始天神就是把双方放在一个平衡的天平上考虑的,双方都是当年功臣家属,地位也在同一水平线上。 可只要这三个小辈一但表现出惊人的天赋,那么为了未来和大局考虑的天神也会更加偏向这几个小辈,那烈阳焚香也就有苦说不出了。 实力底下见真章吧…… “夫人,如何?” “好……我接受……” 第368章 不公平的对战 面对夏梓翔的提议,众人都没有提出任何反对,不约而同地保持了沉默…… 许雯恺缓缓站起身来: “那就来吧,如果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的话,我不介意再陪你们打一架。” 虞泽涵闻后也站起身来,就在洛羽冰想踏上前去时,杨敏一把拉住了他,没有任何言语,只是用那充满担忧的眼神看着他。 洛羽冰笑着拍了拍他的手,仿佛在告诉他放心,随后便走了上去。 只见那谈判桌瞬间化为碎片,众人的椅子也瞬间向后滑去,站着的随从也向后退去,只剩这四人处于这“舞台”的最中央。 只见他们脚下所踩的地基开始晃动,随后头顶的天花板上打开一道天窗,一眨眼的功夫,他们便来到了勤昀堂的最顶端——天阁擂台。 而在下面的众神中央也浮现出光系法术的投影。 只见单韵缓缓开口说道: “这场战斗没有什么规则,你们全力以赴,但是需要注意一点,洛羽冰,你们需要在我们的视野中进行战斗,你可以将你的两位同伴拉进你的空间中,但是不能对烈阳夫人用这一招,懂了吗?” 洛羽冰点了点头,随后转头看向二人,二人也不约而同地摆好了架势。 只见烈阳焚香抬手一掸,她的左手便出现一个金黄色的环,而右手则是一把铁扇。 双方对视了几秒之后,便突然朝着对方冲去。 烈阳焚香在奔跑的途中将那金环扔了出去,径直朝着许雯恺砸去。 洛羽冰则是也扔出一道空间圆盘将其弹飞,但是没有将其切成两半可见其坚硬程度已然超越了洛羽冰对空间的分解程度。 只见那金环被弹飞之后在外面转了一小会儿便再次从他们背面袭来,洛羽冰则是顿住脚步停了下来准备专心对付这个神器,而虞泽涵和许雯恺则是继续向前冲去。 “只要让我碰到她就结束了!” “明白!” 烈阳焚香左手搓出一道火球,随后用右手铁扇猛地一扇。 一道冲天的火浪瞬间朝着三人席卷过去。 虞泽涵则是停住那火浪的一部分火焰,随后从那火浪的空隙中穿了过去。 而许雯恺则是用光点包裹自己径直冲破了过去。 大范围攻击对这两人几乎是没有用的,必须得以高密度的攻击让他们的灵力难以抵挡或是速度极快的远程攻击让其无法反应才行。 烈阳焚香很快就发现了这一点,只见她合起铁扇,身体旋转三百六十度猛地一斩。 一道密度极高的烈焰斩击瞬间就来到了许雯恺面前。 许雯恺双手夹住这斩击,企图将其拍碎。 可还没等到他拍碎这斩击,烈阳焚香便已然来到了他的侧身,抬手将铁扇朝着他脖颈处刺去。 “定!”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虞泽涵将烈阳焚香身躯所在的那一小块区域的时间给停住了,但并不能支撑多久。 很快,烈阳焚香便打破了束缚直接刺向许雯恺。 不过刚好,许雯恺也成功拍碎了眼前的斩击,向后一仰躲过了这一刺。 烈阳焚香展开铁扇抬手扫去,许雯恺下腰躲过,同时抬脚踢在对方的扇子上,后手翻稳住身形的瞬间便扑了上去。 烈阳焚香向后退去的同时将铁扇大力一挥,那恐怖的火浪再次席卷而来。 许雯恺依旧用那暴力强行将其破开,可他面前迎接的不是烈阳焚香,而是一颗烈焰弹…… 就在烈焰弹快击中他腹部的瞬间,一道十分微小的传送门打开将其收了进去。 同时一道传送门开在烈阳焚香身后。 烈阳焚香连忙抬起铁扇拍在那烈焰弹上,但那烈焰弹并没有爆开,只是顺着扇子和烈阳焚香的身躯转了一圈之后再次回到了烈阳焚香的手上。 烈阳焚香的表情变得更加认真了起来,眼前这三个虽然都是小辈,但他们的手段可是相当棘手。 最好的办法,那就是跟他们打消耗战,以他们三人的修为可耗不过自己这近千年的修为。 但是,要是她真打上消耗战的话,说不准台下的洛溪苑和苏浔会在自己得手之时突然插进来。 她的心里从一开始已经盘算好了一切,眼前这两人都可以杀,但是一定要快,不能给台下任何人出手相救的机会,而且规则本身就允许,只要得手,那就算是成功为夫报仇了。 但是,洛羽冰这人绝对不能动,因为如果她在这里杀了他,保不齐洛溪苑破罐子破摔,到时候找他们烈阳家寻仇那就完了。 苏浔虽说也是帮着这几个小辈的,但终归这几个小辈也不是他的弟子或子嗣,说白了,只是出于先前对旧友的一个交待罢了,所以这二人,可杀! 就在她自以为自己的判断没有问题之时,苏浔正一脸严肃地看着投影,同时朝着洛溪苑传音道: “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居然会同意这么荒唐的提议,但是丑话我说在前头,如果这几个小家伙真打输了,我会毫不犹豫地出手保下他们。大不了到时候就带着他们躲起来,反正我们四奇神没有地盘没有根基,我也不过是个孤家寡人,也不怕这群混蛋寻仇。” “所以……你打算躲一辈子吗?孩子们总是要长大的,若他们自己惹的事自己不能承担责任,那他们要如何向前?” “那又如何?洛溪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跟你可不一样。你忘记虞舒歆和许程计是怎么死的了吗?先前我们不能救下他们,而他们的孩子现在就在我们面前,如果我们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就这么死在我们面前,那我们以后下去还有脸见他们吗?” “……” 洛溪苑保持沉默,而苏浔也没有继续说话,只是打量了一番场上的众神,随后抬头继续看向投影…… 第369章 胜局已了 烈阳焚香再次发难,将那颗烈焰弹扩张数倍随后猛地扔到天上,那烈焰弹如同烟花一般炸开,随后落下一颗颗火流星。 大范围攻击对他们造成不了伤害,但是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他们的行动。 三人看着天上数千颗将要落下的火流星,不由地咽了口口水。 只见洛羽冰双手高举头顶,搓出一个方圆几十米大小的空间传送门挡在头顶。 另外两人也是第一时间靠了过去。 就在这时,那金环朝着洛羽冰飞去,打算打断他的施法,而许雯恺率先赶来,伸手将其抓住想要将其捏碎。 但那金环相当顽强,愣是从他手中挣脱了出去,朝着烈阳焚香飞去。 而此时的烈阳焚香已然来到虞泽涵身边将其拦下,那回到她手上的金环如同一个沉重的钝器一般直接朝着他砸去。 虞泽涵没反应过来,连忙抬手格挡,只听见一声清脆的骨折声,随后虞泽涵便向后倒飞了出去。 烈阳焚香将手中的铁扇掷向虞泽涵,虞泽涵也是在铁扇飞到自己脖颈前将其用法术停住。 可谁知烈阳焚香早已预判到这一点,比铁扇先一步来到了虞泽涵身旁,抬起金环再次朝他砸去。 这千钧一发之际,虞泽涵的身后突然打开一道传送门,一只手从中穿出将其拉了进去,而许雯恺也顺势从里面钻了出来一拳打了过来。 论近身能力,烈阳焚香还是差上些许。两人同时倒飞了出去随后一同稳住了身形。 烈阳焚香看着许雯恺拳头上的光点,随后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金环,一把绝世神兵上居然出现了一道细小的缺口?还是在她手上灵力的保护下被砸坏的? 这就是破坏神的神通吗? 所触及到的任何东西都会被破坏神的灵力渗透随后从根本上破坏,将其打为灵力和物质最原始的状态。 “果然还是得先除掉他,他的威胁是目前三人中最大的……” 就在烈阳焚香思考对策之际,她的周身突然打开数道空间传送门,她根本猜不到攻击究竟会从哪里冒出来。 只见许雯恺突然窜了出来,伸手朝着她的脸上抓去,烈阳焚香见状连忙向后撤去,而她的身后却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一道空间圆盘? 原来在许雯恺动手之前,洛羽冰就已然将其扔出,而虞泽涵便趁对方思索走神之际将其用时间冻结住,以至于对方根本不知道这圆盘何时扔出何时飞来的。 烈阳焚香一记华丽的后空翻巧妙地躲了过去,而那空间圆盘则是直接朝着许雯恺飞去。 只见许雯恺伸手抓住那空间圆盘,竟再次将其扔了回去。 徒手抓住能够切割空间的空间圆盘,开什么玩笑? 要知道,空间圆盘的横向面积已经可以说是零了,除非灵力密度已经强到可以硬抗对方空间圆盘锋利程度,而这世界上除了精通空间的洛溪苑和世上最强的单韵,估计也没人敢这么做了吧…… 换做在座的其他人,看到这玩意儿都是想方设法地躲过,这毕竟可以说是机制杀了,而靠蛮力打破机制杀,那这人得有多逆天啊? 这一操作震惊了在座的众人,唯有老一辈的几位面不改色地看着这一幕。 苏浔笑着点了点头心中暗道: “看来这小子将他爹的本事学得相当到位了……” 若说这空间之神的本事是一门机制杀,那破坏又何尝不是? 空间之神是以自身灵力将这个世界的某一部分的空间切割成两段,以至于无论什么东西它都能切断。 那么破坏之神则是将自身灵力打进对方的招式或者实质性物质中,以很快的速度渗透并破坏分解。 那么,空间圆盘是不是也是由洛羽冰的灵力所弄出来的呢?那既然是灵力所造之因,那破坏之神又怎会奈何不了它呢?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刚落地的烈阳焚香根本来不及反应。 就在她打算抬起自己手中的金环打算强行跟对方硬碰硬之时,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到跟这个世界脱节了那么零点几秒,而许雯恺也如同瞬移一般,在她手抬起了之前率先来到了她的面前。 烈阳焚香的手还没抬起来,许雯恺手中的空间圆盘已经来到了烈阳焚香的脖颈处。 就在这一瞬间,单韵突然出现在两者中间,一只手摁住了烈阳焚香打算抬起的金环,另一只手抓住了许雯恺的胳膊。 前一刻他还在勤昀堂里的椅子上,下一秒他就已然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这是何等可怕的速度? “烈阳夫人,你输了,这场赌局也就到此结束了……” 说罢,单韵才缓缓放下自己的双手,两人也纷纷收起了自己的招式。 而远处的虞泽涵嘴里已然含满了鲜血,先前他被金环打到那么一下那强烈的冲击力已经震伤了他的身体,以至于他胳膊都骨折了。 再加上这连着好几波强行停住比自己灵力储备量高上十余倍的人,这些都给他的身体造成了相当大的负担。 单韵挥了挥手,几名衣着白色长袍的女子便出现在他的身边: “将他们四人分别带下去治疗一下吧。” 随后他便再次瞬移到了谈判桌上: “诸位,此事了了。若没有事的话可以回了,当然,如果诸位想在天人城中多玩耍几日,本座也是相当欢迎的……” 众人起身朝着单韵行了个礼: “有劳。” 很快,众人便散去,各做各的事儿去了…… 夏梓翔和苏浔几人来到了洛羽冰他们三人疗伤的地方。 “你们做的很好,也算是能独当一面了。” 苏浔开心地笑着说着,随后拍了拍许雯恺的脑袋,冲着他们三人露出欣慰地笑容: “没想到啊,这几个小家伙这么快就长大了。不过小冰啊,你小子还是得多多努力啊,小恺这家伙都把你的空间圆盘捏自己手上玩儿了。” 洛羽冰尴尬地笑了笑: “您不能这么说啊……他俩比我多几十年的道行呢。” 许雯恺也谦虚地点了点头: “嗯,确实,在灵力储备和技巧把控这些方面我们经验比洛羽冰强上太多了,要是洛爷爷的空间圆盘的话,我要是敢这么接我估计半个身子都没了……” “好在这件事是圆满结束了……你们辛苦了,好生歇息吧,休息好了我送你们回去……” 第370章 来自至亲的骗局 自论世会之后过了差不多接近两年,海棠琴秋隔三差五就跑来交易之城找杨敏二人玩耍,其心态可想而知。 是因为早已知晓自己时日无多想在最后十几年里更好的体验自己的生活? 还是将自己痊愈的希望托付在了杨敏这位与自己曾有过一面之缘的少年身上? 还是其他的原因…… 但是这两年来,杨敏也只不过大概了解了这一病症的根本原理,对于医治它的办法还是毫无头绪。 海棠琴秋似乎并不在意这件事,比起看着杨敏在那儿做些无聊的研究,她更想拉着这名少年上街游玩。 先前她参观了藏书阁的庭院之后,便一直想着能自己种出一片美丽的花田,杨敏为了满足她的需求也是在交易之城周围买下了一块儿地盘。 由于海棠琴秋不忍心拔掉杂草的缘故,这片花田里的花长得并不好看,但她还是会经常过来欣赏着自己亲手种出来的生命。 与此同时,洛羽冰刚好再一次回到了交易之城,而第一时间他便找上了杨慜。 “哟,这不洛大少吗?怎么,什么风给你吹到我这里来了?” 杨敏摘下了自己实验用的的护目镜,脱下手套朝着洛羽冰走去。 “没什么,修行出了点岔子,像是遇到瓶颈了,来你这里找点灵感。” 洛羽冰走过来与杨敏击了个掌,随后两人一同坐在旁边的茶几上倒上了那已然放了许久而冰冷的茶水。 “你的研究有进展了吗?” 杨慜摇了摇头: “别提了,这玩意儿玄乎得很,就是我师父都对我这件事没太多把握,我现在也只是刚摸到了门槛。况且,这个病并不常见,也很少有人研究,古籍记载更是少得可怜,二十年内解决的话……够呛。” “那海棠姑娘呢?她打算怎么办?听说她最近一直往你这里凑。” “嗯……所以我现在压力有点大啊,我怕自己变成一个恶人,变成一个给了别人希望又给了别人绝望的恶人……” 洛羽冰拍了拍杨敏的肩膀安慰道: “放心吧,不会的,比起绝望地等待死亡,带着希望去寻求活下去的方法或许更好。” 就在这时,杨敏身边的一位侍女突然走进了实验室: “少爷,越大人刚才来过了,说是找到医治海棠姑娘的方法了。” 杨敏闻后兴奋地站了起来: “当真?他们人呢?” “已经离开了,越大人留下这句话后便将海棠姑娘接走了。” 洛羽冰闻后也为此感到开心,但也不忘调侃一下杨敏: “得,我们杨大少这两年算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咯,不过没事,说不定搏到了人家海棠姑娘的芳心呢?” 洛羽冰看向杨敏,他的脸色并不好看,但他绝不会是因为自己调侃而成这样的,他那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很是让人感到不安。 “怎么了?” 洛羽冰想要上前询问时,杨敏连忙抬手止住对方动作: “不对,等等……有问题……让我想想……哪儿出错了……” 洛羽冰连忙转身走向自己的实验桌上,从那一堆布满灰尘的杂乱书籍中不断翻找,最后他好似找到了什么一般,整个人木在那里一动不动…… “小悦,她们离开多久了?” “快三天了。” “为何不当时就告诉我?” 洛羽冰的脸色有些难看,小悦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低下头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解释道: “当时您一直在实验室里研究,我不敢打扰少爷您,今天也是见到洛少爷进来了我才找机会告诉您的……” 洛羽冰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询问道: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羽冰,你还记得你先前跟我说你对越天涵的第一印象吗?” “不像好人。” “他是冰属性对吧?海棠姑娘也是冰属性对吧?她身上的症状也是肉体冰化对吧?” 洛羽冰点了点头,随后好似发现了什么一般: “你是说越天涵有问题?海棠姑娘有危险?” 杨敏将书递给了洛羽冰,而他翻开的那一页写着的字也是吓得洛羽冰一哆嗦: 得此病者,乃上天之赐,亦上天之罚,同性者,此乃上好机缘,将其炼化体会修行之感,方能提其性所悟,涨修为所能…… “原来如此……先前各种不对劲的各种线索在这一刻终于串成了一条线……海棠姑娘跟我说她早已知晓此事,那越天涵怎会不知?越天涵子嗣众多为何又独宠自己这个小侄女?甚至不惜亲自跑来营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呵呵哈哈哈哈……” 杨敏的笑容逐渐变得疯狂,他的思想在这一刻已被黑暗所侵蚀。 一个血亲为了自己的修行竟对自己的侄女下了一个长达几十年的谎言,甚至还要将对方炼成机缘…… 这与现在的杨敏相比,究竟谁更疯狂呢?杨敏甚至当初还真以为越天涵诚心求助,不惜落下修为研究了这么多年…… 就在洛羽冰想上前拍打杨敏肩膀之时,杨敏的眼神瞬间又由疯狂转为冷静,但冷静的背后却满是杀意: “羽冰……你能帮我个忙吗?” 洛羽冰眼神一凝,点了点头,随后跟着杨慜朝着门外走去。 “越天涵,你最好还没对她动手,这样你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画面转到另一边,只见越天涵躲在一个漆黑的密室之中,而那密室周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咒印,而咒印的最中间躺着虚弱无比的海棠姑娘。 她艰难地睁开双眼看向曾经对自己无比宠爱的舅舅,虚弱地伸出自己的手想要触碰,眼神中满是伤心: “舅舅……为什么……” 越天涵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 “抱歉,小秋,这些年来一直都在骗你,不过这些年来也为你做了不少事,也当是我的补偿了吧。为了我们凄寒城的未来,为了你舅舅的大好前途,就麻烦你牺牲一下自己吧……” “该牺牲的是你,你这个混蛋!” 突然,他的背后打开一道传送门,杨慜怀着满腔愤恨冲了出来,眼中早已布满了血丝,那狰狞地面孔看起来没有一丝曾经那帅气潇洒的杨大少的模样。 就在他冲出去的瞬间,一只手伸出传送门拉住了杨敏: “杨敏!别冲动,你不是他的对手,现在当务之急是去破开法阵将海棠姑娘救出来,这个混蛋……交给我。” 杨敏强压住心中的怒火,咬牙点了点头,随后便朝着海棠姑娘奔去。 越天涵想上前阻拦,却飞来数道圆盘。 他连忙刹住脚步慌忙地躲闪开来,但右耳却还是不小心擦到了一下,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整齐的缺口。 只见洛羽冰手上盘旋着数道空间圆盘,一脸冰冷地看着眼前这个家伙: “你的对手是我,想好怎么上路了吗?对自己侄女下手的畜生?” 第371章 最后的一次告别 杨慜拿出破坛弧瞬间敲碎了阵法,随后连忙来到海棠琴秋的面前将她抱在怀里: “小秋,小秋!醒醒。” 海棠琴秋虚弱地睁开双眼,看着眼前正焦急忙慌地杨敏,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欣喜: “小……慜……你来了……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杨敏检查了一下海棠琴秋的状态,发现元素纯化更加严重了,已经冰化了大半个身子。 杨敏见状连忙从戒指中掏出一些恢复精气和灵气的丹药将其服下: “先别说话了,你先好好养伤。” “洛公子……之前就……一直这么叫的你……你们两个关系很好……之前我就想问洛公子了……要是我这么叫你,你会不会生气……” “不会的,啊,你想怎么叫我就怎么叫我,现在你先别说话,安静养伤。” “不行啊小慜……我怕我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这两年来,有你一直陪着我,我真的很开心很开心……看见有人能为我去努力探寻这么一件困难的事……没有放弃……没有不耐烦……还对我那么好……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啊。” 说着说着,海棠琴秋的眼角便滑落一滴眼泪,杨敏也不争气的脸上泛起了泪花,但他还是故作坚强地笑着说道: “嗯……我知道,所以啊,我都没有放弃,那你也不能放弃噢……不然很不公平不是吗?” “我也不想放弃……可我真的……好难受……好害怕……明明之前就已经知道自己的结局……明明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我好怕啊……我好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你……那些好吃的东西再也不能陪你去吃……好玩的东西再也不能陪你去玩……我好怕……好怕我死后再也记不得……记不得跟你在一起的所有事情了……我……我不想死啊……” 那个无比坚强的海棠琴秋,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大哭了起来,纵使她现在已然没有力气发出哭声,只有那源源不断的眼泪落下。 杨敏也失声痛哭了起来,他现在从未如此的痛恨过自己,要是他先一步发现越天涵的阴谋的话,要是他再聪明一点能够解决这个问题的话,要是自己先前修炼努力一点的话…… 说不定……说不定他就不会看到眼前这个景象…… 海棠琴秋用尽最后的力气伸出她那白褶的手温柔地抚摸在杨敏的脸上,轻轻地擦拭去他脸上的泪滴: “小敏……不能哭噢……哭的话就不帅了……不过没有关系……就算你不帅了……我也还是喜欢你呢……不过,我真的不想看到你伤心啊……” 海棠琴秋越说杨敏就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从小到大,他见过无数人在自己亲人或朋友的葬礼上嚎啕大哭过,虽说心有感触,但这种事还未发生过在他身上。 从小到大就有父母陪伴的他,还有这么宠爱他的师父,几乎没有也不可能有这种机会遇到这种事吧……这种亲眼见到自己至爱至亲之人的离去。 而在旁边激情战斗的洛羽冰见到这一幕也不由地心头一颤,随后眼中的杀意越发强烈: “不玩儿了……现在开始动真格了,让你在这个世界上多活一秒钟我都觉得是自己的过错!” 说罢,洛羽冰通过传送门瞬间来到越天涵的身后,而先前见过洛羽冰手段的他不可能没有提防,也是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迅速与洛羽冰拉开了距离。 就在越天涵庆幸之时,他突然看见了洛羽冰手上那颗冰蓝色散发着光芒的球状物体…… “这不是神之心吗?不对,这是的我神之心,明明应该在我体内的,什么时候?” 洛冰羽用力一捏,那神之心瞬间破裂开来,变成了一颗颗碎片,而其中爆发出来的灵力尽数被空间传送门吸去。 “在你身体里开传送门取出神之心简直比喝水都简单,看来你不仅为人畜生,实力还弱得没边啊……好了,你可以死了……” 下一秒,越天涵瞬间感觉到天旋地转,直到他看到自己那个没有头颅的身躯,以及脖子上开出的一道传送门…… 头颅横飞,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已是死局,或许某些有再生能力的真神来说还能把头接回去,但是提供了自己所有灵力的神之心破碎,那便是彻底的死亡了…… 洛羽冰处理完越天涵后便来到杨敏的身边,只见杨敏泪流满面地抱着海棠琴秋,而海棠琴秋还在用最后的力气安慰着杨敏: “小敏……别哭了……我们种的花田……已经三天没有照看了……我想……去看看……可以吗?” 洛羽冰抬手便打开一道传送门,一脸心疼地看着二人: “走吧。” 杨敏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哽咽着应了一声,随后抱着海棠琴秋走了进去。 三人穿过传送门,来到先前他们种的花田,已经三天没有打理了,这里已经杂乱不堪,甚至有不少花蕊都已经枯萎凋谢。 杨敏紧紧抱着海棠琴秋,缓步朝着花田走去,在花田里漫步,最终在海棠伸出手的那一刻,他在那凋谢的一朵花面前停了下来 海棠琴秋艰难地伸出手想抚摸眼前的这朵花,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真……美啊……” 在她眼眶中不断打转的泪水早已模糊住了她的双眼。 但即便如此,哪怕身体再虚弱的她又怎会看不清呢? 因为这是她们一同种下的花田啊…… “可惜啊……这是我们最后一次一起看到了吧……” 随着这句话说出,海棠琴秋的脸上泛发出了最后一丝生机,那是一个充满生机的微笑——充满着泪水的微笑。 慢慢的,她的手也耷了下去,生命气息也越来越微弱,杨敏的心也在那一刻跌入了谷底,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看着那朵枯萎的花朵,和自己怀中的姑娘是何等的相似…… 此时此刻洛羽冰早已独自离开,只剩杨敏满脸泪水地抱着海棠琴秋蹲在这枯萎的花田中无声痛哭…… 他只能无奈地看着依偎在他身前的海棠琴秋,那布满泪水的脸颊,为何会露出如此满足的笑容? 从小到大,就没有他杨敏做不成的事,有的话就让师父帮忙,让自己所认识的这些人脉帮忙,这让他无比自信,无比自豪。 可是……当世界上有了一个所有人都帮不了的事情,只剩他独自一人努力时…… 他才发现……自己,原来如此无能,如此渺小…… 不一会儿,洛羽冰再次打开了传送门,从里面出来的不只有他一人,还有另外一个熟悉地面孔——时间之神虞泽涵。 虞泽涵的身后还有一个刻满符文的巨大水晶冰棺。 “小敏……或许还有机会,还有救活海棠姑娘的机会。” 杨敏转头看向身后的二人,脸上挂满了泪水,嘴角也撇得根本露不出笑容,但是他的眼中却再次燃起了希望。 虞泽涵指向这水晶冰棺: “刚刚的事洛羽冰跟我说了,你现在怀里这位姑娘还有一丝生命气息,你可以将她放入水晶冰棺中,这上面布满了我的阵法,我可以将她身体的时间停住,虽说你会因此定时耗费大量灵石,但以你的财力应该能做到。你再研究个几十年,找到拯救她的方法,说不定还有机会。” 杨敏闻后,连忙将海棠琴秋放入冰棺之中,随后虞泽涵便开始施法催动法阵,从那一刻,这冰棺里的时间流逝便无限接近于零,直到现在…… 中间大概过了百余年,杨敏为了救她开始了没日没夜的研究,甚至好几次都累得自己晕倒过去才得到半分休息。 但是没有样本和实验品的他根本不可能靠猜想解决这千百年来都没有人能解决的难题。 但是要找人体实验实在是泯灭人性,于是为了不连累师父和父母,他留下了几封信后便独自离开了交易之城。 在很远的地方开始找寻实验样品,随后便招收了一些志愿之士并对他们开始了实验。 但是样本还是不够,甚至还跑到儡渊的奴隶交易市场买下几批奴隶来实验。 最后还将一些死刑犯强行劫出狱来强行实验…… 慢慢的,对于救活海棠琴秋的疯狂执着代替了他的人性,变成了如今这番模样…… 那个曾还怀揣着正义之心,并对那些自私自利罪大恶极之人怀有鄙夷的人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模样…… 第372章 罪己论 回到现实—— 杨敏缓缓放下扶在冰棺上的手,朝着自己的实验室外走去。 那通往外面世界的山洞本该更加明亮更加宽敞,可不知为何,他却看不到一丁点光芒…… 人们总以为死亡不过是一个身体的消逝,而意识却是永存于世的真理。 可为什么他们却不惜一切都想要飞上天空?到达常人无法触及的地方,占领一个属于自己的高山,去奠定那无限接近于永恒的——生命。 天神是如此,我们……亦是如此…… 当死亡的镰刃挥向你至亲至爱之人的瞬间,你还能如此淡定地说出那句话吗? 这不过是对于自己无能的一种理由罢了,对于自己无法拯救所爱之人的……理由…… 他们总说,如果之前再对她多笑一次就好了,如果之前对她再好一点就好了…… 有用吗? 如果改变不了她的死亡,那么她对这一切的美好回忆都将会化为泡沫,随着空气的流动慢慢消散于这个世间。 如果拯救不了她的生命,那么你对这一切的浪漫回忆都将会化为利刃,随着时间的推动不断刺痛你的心脏。 不择手段……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儿?不,如果因为不择手段之后才有办法,那么这就是一种办法。 即便我死后堕入地狱化为恶鬼受尽一切刑罚,那又与我现在活在深渊中不断挣扎又有什么区别? 三十岁那年,我失去了爱情。 四十岁那年,我离开了至亲。 如今将要百岁,我现在已经连自己的半分人样都看不到,这……就是我要的。 我愿将自己那飞向天空的双翼折断,用那白褶的翼羽为你铺成一条美丽的长毯,让你跨越名为“死亡”的长桥…… 我愿将自己那名为生机的枝叶卸下,用那枯萎的叶片为你埋葬一分肥沃的土地,让你绽开名为“生命”的花蕊…… 我愿将我那仅剩地光辉夺去,将你的未来照亮,只为了那一百年前,在我面前说着“喜欢我”的你…… 我是世界的罪人,手上沾满了无数无辜之人的鲜血,凝固在手上的鲜血无论怎么清洗都褪不去那猩红的罪孽。 我是杨家的罪人,背弃父母独自离开,竟是为了一己私心而丢下了深爱着我的家人。 我是师门的罪人,背负着交易之神亲传弟子的名号,在外却做着这番泯灭人性,丧尽天良,人人得而诛之的恶事。 我泯灭了人性,抛弃了至亲,背弃了师门,放弃了一切美好光景,只为了赋予那曾经善良坚强的你——未来的希冀。 我本该死,现在,也必须死…… 不死不足以平民愤,不死不足以正师门,不死……不足以……面对你…… 沾满鲜血的双手已然无法拥抱你,充满罪孽的双眼已然无脸再见你,负满罪恶的人格已然无缘……被你铭记…… 差不多是时候了结束了…… 那狭窄的山洞终于走到了尽头,那刺眼地光芒闪得杨敏不由地抬手遮住双眼。 那杂乱不堪的长发被清风盘起,身上血腥味和恶臭味也越发浓郁…… “清风吹不散我的臭味,就像圣水洗不净我的罪孽。” 杨敏将手摁在自己身上的空间印记上: “小洛……在吗?” 很快,洛羽冰打开空间传送门来到了他的面前: “怎么?有事?” 现在洛羽冰的脸上早已没有了先前与他为友的笑容,只有面对罪人极其厌恶的冰冷。 “我……想拜托你帮个忙……” 洛羽冰眉头一皱,刚要开口骂人,但杨敏脸上的真诚却让他还是心软了下来: “你……算了,说吧,但是丑话在前,违背我个人准则的事我可不会做。” “先前你们找到了记忆魔女的最后一个子嗣了对吧……我记得没错的话,你是答应了她母亲护她周全……而代价……” 洛羽冰闻后额头青筋暴起,一把揪住杨慜的衣领将他摁在树上: “所以呢?你想让我帮你清洗世人关于你的记忆?然后再重新回去当个好人?还有脸做这样的美梦呢?” 杨敏释怀地笑了笑: “我还没那么没脸没皮……我的实验,成功了……我想你帮我修改一下小秋的记忆,把关于我的一切……全部删了吧……” 洛羽冰眼神一颤,松开自己揪住杨敏的手,缓缓后撤,随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所以你这是何必……忙活了百年,变成了如今这番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结果就为了这些?” 杨敏仰起头看向天空,眼神开始涣散,瞳孔开始失色,用那带着迷茫地眼神看向天空: “一百年了啊……时间不对……对我来说太晚了,对她来说……太早了……一觉醒来,百年过去了,发现自己所爱之人成了一个十恶不赦之人……只为了救她一命,不惜不择手段,甚至献祭了自己的生命……” 此话一出,洛羽冰的身躯猛地一颤,看向杨慜,这才察觉到他的生命气息直线下降,甚至脸颊旁有结冰的现象: “杨敏你……” “这百年来……这行尸走肉般的感觉我已经受够了,就好似在脚上穿着刀片在记忆的识海中行走一样……每走一步,伤口就越痛……我不想再让她也经受这样的苦痛了。所以……羽冰啊……这是我最后一次拜托你帮忙了,求你……帮帮我,好吗?” 杨敏的声音越来越小,那开始结冰的眼角膜不知怎的流下了一滴眼泪,洛羽冰看见这一幕也是痛心不已…… “好……我答应你……” “嗯……谢谢,我现在还有事没有完成,稍等一会儿……会有两个人来找你,这事儿跟他们没关系……你带着他们和小秋,去我先前买下的那片花田吧……想必她这样可爱坚强的姑娘,一定会遇到一个很善良的男孩吧……到时候,他们一定会过上幸福的生活,而不会再次步入我的……后路。” 随着杨敏起身越走越远,洛羽冰耳中的声音也越来越模糊不堪,他望着杨敏艰难向前行走的背影,眼中尽是同情…… 一滴雨珠打在洛羽冰的额头上,滑进了他的眼睛,又从他的眼睛里滑了出来…… “下雨了……如果当初没有发生这样的事的话……或许你现在应该站在我们的身边吧……杨敏。” 杨敏继续向前行走着,朝着老鲍那边的方向走去,随着雨越下越大,他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小秋啊……伤害了小草的我……已经没有资格再欣赏美丽的小花了噢……” 第373章 我是来寻仇的 就在老鲍打算暂时离开之时,突然感知到一个生命体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赶来,于是也连忙掏出圣枪紧紧握在手中: “这恐怖的压迫感……是杨敏吗?” 突然,那白发男子突然出现在老鲍的身后,老鲍一惊,猛地向后一跳拉开距离,随后抬起手中的圣枪指着对方警戒着。 “你是何人,来此处作甚?” 老鲍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尽可能保持冷静地说了句: “路过的。” “路过的?抱歉,这里是我们地盘,若是路过就快些离开吧,我们可不没有留客的打算。” “明白了。” 老鲍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就要离开,现在他的理智在告诉他,这绝不是动手的最佳时机,先不说自己一个伴神能不能打过真神,更何况对方还是十神的徒弟…… 就算再自不量力也得有个限度,现在一昧的愤怒改变不了任何事,别说复仇了,自己的命能不能保下来都是个问题。 老鲍转身向前走了几步,不断地劝说自己要冷静,不要冲动,在自己的理智和对方威压的双重压力下,他最终选择了妥协……吗? 那金黄色的背影再一次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但他却再也看不到那个女孩的笑容,只看见散落漫天的金色花瓣…… 越往前走,脚步便越发沉重,自己的内心在不断的拉扯着自己,让他回头,可又有一股莫名的推力,一股没有任何威胁的推力在驱使他离开…… 老鲍胸前的项链泛出微弱的光芒。 还记得那句话吗? 不要寻仇……好好活着…… 越是这么说,他的内心便越放不下,那强烈到极致的愤怒已经冲昏了老鲍的头脑,血丝在他的眼中蔓延开来,以至于他的眼珠带有些许肿胀。 最后,他停住了脚步…… “你是杨敏对吗?” 那白发男子愣了一下,随后眼神一凝,警惕地问道: “看来你不是路过的……” “我是来寻仇的!” 话音刚落,老鲍便出现在对方的面前一刀砍去,那跟身子般大的刀片十分具有威慑力。 对方微微抬起手中的长枪将其拦下: “伴神?就这……寻仇?” 说罢,那白发男子将其双刃枪轻轻拨开,随后一枪刺去,老鲍则是借着这拨开的力道转身用双刃枪的另一面挥去与对方刺来的枪尖相撞在一起。 老鲍瞬间被弹飞了出去,而那白发男子除了头发的漂浮几乎没有一丝移动的趋势。 老鲍再次发起进攻,笔直地将双刃枪刺了过去,对方依旧轻描淡写地用枪将其拨开,但那余波已经将周围五十米内的所有树木尽数折断。 老鲍转身后撤的同时将双刃枪掷出,仅仅不到一秒的时间,双刃枪的转速瞬间达到了一百转每秒。 白发男子眼神一惊,双手持住长枪,双腿变为弓步,周身灵力附在枪头上,那枪头表面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鸟嘴与双刃枪相撞。 接触不过两秒,白发男子便被弹飞了出去,向后滑行不到五十米便稳住了身形,而双刃枪也被重新弹回在了老鲍的手中。 老鲍握住双刃枪的第一时间便再次发动了进攻。 只见他一边舞着花一边向前奔跑着。 而他舞花的同时他的周身便出现了四个光束,是先前与孙文落动手的那一招。 光辉·霰天花 很快,那四个五米长的光束瞬间分解成十二个三米长的光束一同朝着白发男子飞去。 白发男子则是抬起长枪,挑,拦,挥,舞花。 一系列动作将十二根光束尽数弹飞。 而身后那座大山通向的另一边则出现了一个与这光束同样大小的洞坑,而且相当规整。 老鲍抓住对方舞花的间隙一枪扎去。 白发男子向后一跃的同时,用枪将其双刃枪压住一口气扎在地下,随后推着长枪长驱直入。 老鲍的双刃枪被卡住,也不敢贸然松手,只能被对方一股力的往后推。 论力气,他肯定是比不过对方的,再这样下去,他定会直接被撞到身后的山上。 只见老鲍掏出叁仟给他的血利子在手中捏碎随后猛地向前一挥。 一道五丈高的血刃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白发男子连忙拔出长枪侧身想要躲过。 可两人距离太近了,根本不可能闪得干净,血刃擦过他的腰部,伤口很深,露出的血肉很是渗人。 白发男子忍住疼痛咬牙在空中翻了个身,随后立马反应过来挑开老鲍再次袭来的一枪,随后转身一记回马枪。 这一招老鲍与唐氏切磋时对方不知用过多少次,但即便熟悉,身未正枪先至这一理论始终让他难以预判,更何况对方比唐氏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老鲍一记滑跪想要仰身躲过,可还是在他的脸上刮出一道狭长的疤痕。 老鲍顺势在地上打了个滚,同时朝着对方腿部砍去。 白发男子反应迅速,在那袭来的双刃枪上轻轻一踮便朝着上方躲去,老鲍则顺势起身再次砍去。 对方压枪一挡,一记后空翻稳稳落地,他的眼神已然不再像之前那样悠闲,他现在已然确定,眼前这人的确能对自己造成威胁,那就没有留手的必要了…… 只见白发男子一股脑地朝着老鲍冲去,老鲍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对方就早已来到了他的面前。 前突手·青龙探爪 对方单手提枪向上刺去,同时猛地一顶胯,那枪仿佛真如一条龙一般朝着老鲍头部刺去。 老鲍猛地一偏头,同时抬起双刃枪格挡,勉强挑开了那么几分,使其从自己耳边擦过。 一条青色的蛟龙直冲天际,而擦过去的余波将老鲍的左耳已然毁去了大半,还有震荡的声波使其有些晕眩。 对方实际又一记云枪朝着老鲍头部挥去,老鲍后手翻躲过,但没有正起身来而是选择继续俯身。 “云枪转身之后,应该是回马枪……” 的确,对方的动作与其大同无异,可当他转身之后那枪竟然不是朝着正前方扎去的,而是朝着下方刺去的…… 老鲍猛然一惊,连忙后滚翻躲过,但令他更惊讶的是,这一枪没有附着太多的灵力,这就说明这一招是虚招…… 只见对方将枪稳稳地扎进地面,随后一只脚踩在枪柄上,随后猛地一蹬,越向空中拔出长枪一记翻身劈枪猛然砸下。 翻江式·龙牙啮齿 那把长枪和紧实的地面隐约变成了两个巨大的獠牙。 老鲍将双刃枪挡在胸前,随着那两颗獠牙的合并,强大的冲击波朝着周围散开。 方圆五里的树木尽数折断,而老鲍身后的大山也在微微颤抖。 老鲍虽说没有硬吃下这一击,但那强大的冲击却使得他不断向后倒飞出去,即便两只脚狠狠插进地中也久久不能停下。 随着一棵棵已然被掀飞的树木挡在老鲍身后,直到快要撞到大山上才堪堪停下…… 老鲍嘴里猛地吐出一口鲜血,那出血量跟叁仟先前恶战吐出的差不多,但对叁仟来说是小伤,对老鲍来说,那便是重伤啊…… 老鲍的视线开始模糊,他看着距自己百米多远的白发男子,手中还死死握住自己的双刃枪,不断颤抖地双腿始终站立,满是伤痕的身躯仍然没有倒下…… 第374章 天塌下来了怎么办? “寻仇?就你这本事,别搞笑了……虽说不得不承认你的厉害,但是就凭你这点本事,连我这关都踏不过去,更别说跟杨敏大人动手了。” 白发男子缓步朝着老鲍走去,他腰间的伤口已然停止了渗血,对于其他人来说的重伤在他身上好像跟没事人一样。 “我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跟杨敏大人结上怨的,我也不想知道,但是现在是杨敏大人快要成功的关键阶段,我决不允许你去干扰他,即便我不想再给杨敏大人再造杀孽,但如果有必要的话,我还是会杀了你。” 老鲍的嘴唇微微颤动,好像是要说什么似的,但他模糊的意识已经让他难以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白发男子看到他这副模样,脸上不由地觉得同情: “你说你这是何必呢?” 对啊……何必呢? 老鲍在心里询问自己,为什么自己非得这个时候来找他们麻烦,为什么不肯耐心一点,为什么不肯等到自己变强之后再来,又或许又有其他人来替他伸张正义呢? 为什么…… “师父,您说,要是遇到了比我厉害太多的人咋办?您之前教我的道理我都懂,但是遇到比我更厉害的人,那我要是还跟他死磕那我不是蠢吗?” 年幼地老鲍坐在岩石上,看着在下方练功的天铭,只见启明拿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水,随后将毛巾搭在了自己的肩上,将圣枪放在一旁,看向头顶正摆着小腿的老鲍: “那我问你,天塌下来了怎么办?” 老鲍抬头看看天空,眼神带有些许疑惑: “天怎么会塌呢?” “我是说如果。” 老鲍捏了捏自己的嘴唇: “天塌下来了,那自然是个子高的人顶着呗。” “那个子高的人顶不住怎么办?” 老鲍皱了皱眉头: “师父,个子高的人都顶不住了,那我岂不是更顶不住啊?” “那你也不能站在原地什么也不做等死啊。” 天铭无奈地笑了笑,有的时候他真觉得自己这徒弟蠢得可爱。 “那顶不住咋办。” “顶不住也得顶,往死里顶。” “那人都顶死了,还有什么意义呢?” 天铭实在是忍受不了他这蠢徒弟,随手捡起一块石子朝着老鲍扔去,将老鲍从那岩石上扔了下来。 就在老鲍要摔在地面的同时,天铭一只手扶住了他: “那比起压死,顶死又有什么区别呢?难不成你还想让你这个个子高的缩下去让那些个子矮的替你顶?” 老鲍挠了挠自己的脑袋,随后嬉笑着说道: “万一他们顶住了呢?我不就不用顶死自己了?” “蠢徒儿,既然个子矮的都能顶住,你又凭什么顶不住?他们肯拼命,你就不肯吗?你在想万一他们顶住了,那为什么不想想万一你顶住了呢?” 回到现实。 老鲍似乎寻找到了自己来这里的理由…… 如果他每晚一步,说不定就每有一个像鬼鬼那样的可怜人落难,如果现在他不去顶,那其他人也未必会顶得住…… 师父,那天比我大那么多,我又凭什么能顶得过它呢? “那就玩儿命顶!” 老鲍怒吼一声,随后再次从戒指中掏出一颗血利子放入嘴中一口咬碎。 一般情况下,这种东西都是外用的,当一次性护身法器使的,如果内服,你将会得到如同血印一般的强大加持,但如果没有修炼过血杀诀的话,这个带来的副作用将会呈几何倍增加…… 这个时候老鲍可管不了那么多了。 “如果连眼前的你都不能战胜的话,那我就更不可能站在杨敏那个混蛋的面前,亲自动手告诉他!他对这些无辜的人们造成了多大的伤痛!” 霎时间,老鲍气息暴涨,身体的各处血管开始膨胀,甚至连皮肤都快遮盖不住那隐隐若现的毛细血管。 老鲍猛地一跺脚,方圆二里内被掀翻的那些树桩瞬间被移平,随后老鲍一把抓起双刃枪,使其悬浮在自己的手心高速旋转起来。 一百转每秒……两百转每秒……五百转每秒! 随着转速的不断提高,那双刃枪的锋气也越发凌厉,周围卷起的旋风将树叶吸入,触碰双刃枪的瞬间,便已然连碎片都看不到了。 “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些混蛋存在!这个本应美好的世界,才会变得如此破败不堪!” 随着老鲍的怒吼,那高速旋转的双刃枪从他的手中甩出,直奔那白发男子。 白发男子愣了一下,随后连忙抬起长枪挡住。 起初他还能招架得住这一招,甚至还有余力,那不断在他长枪上挥砍的双刃枪的锋气已然开始出现溃散的情况。 “这种程度的锋气可承受不了这般高速的旋转,过不了多久,你的锋气便会被你自己给磨平,再也没有锐利二字可言了!” 老鲍没有说话,而是将所有气力尽数用在了那双刃枪上。 不知为何,那逐渐溃散的锋气竟再次锋利了起来,在高速转动下的它里面好像掺杂了什么其他的东西…… 白发男子眼神一颤,惊讶地看着眼前莫名飘出来的金色粉末: “金沙?” 那坚韧的锋气以摧枯拉朽之势将白发男子推至数百米远,那白发男子身上的衣物被尽数撕碎,只有那神兵品质的长枪还在他灵力的加持下坚持地挡在前方。 “要撑不住了……” 就在白发男子快要力竭之时,他用一只手的胳膊顶住长枪,随后艰难地从戒指中拿出一颗胶囊。 就在他将其放在口中的前一秒,黑发女子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将他直接拉了出去,勉强脱离了圣枪的攻击范围。 而圣枪则是直接砸在了他身后的大山上,将其一分为二…… “你疯了?吃了这个就没退路了!” “抱歉……情急之下……” 黑发女子将这白发男子扶在一旁,随后看向身后的大山,不由地咽了口口水: “还好这一刀没有劈在杨敏大人的那座山上……不然一切也就功亏一篑了。” 说罢,黑发女子便掏出一个发簪咬在嘴里,将自己拖在肩上的长发盘了起来,用发簪将其固定住,从戒指中掏出两个环刃握在手上: “那么接下来,就让我来收尾吧。” 老鲍一脸疲惫地看着眼前出现的又一个真神,但眼中的战意丝毫未减,只见他抬起自己的左手,像是要握住什么一般。 很快,那大山后突然飞出的圣枪从那黑发女子身后飞来,黑发女子转身躲去,而圣枪则是稳稳地回到了老鲍的手上。 就在二人打算开始新的战斗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黑发女子的视野中: “杨大人?” 杨敏拖着自己快要凋零的身躯艰难地赶到了这里,周围的树木全部被破坏,他没有可以搀扶的地方,于是只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转头看向黑发女子: “小悦……停手吧……差不多了……” 第375章 罪孽与爱情 小悦见状连忙来到杨敏的身边,拨开他的衣服看到那已然冻结的身躯。 那冰冻的身躯随着他的强行驱动已然出现开裂的现象,而他那颗被冻住的眼珠也早已失去了光辉。 小悦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来抚摸着他的脸颊,脸上尽是担忧之色: “杨大人……怎么会这样?” 在远处一旁的白发男子也艰难地蠕动着爬行过来,眼中闪烁着些许泪花: “杨大人……” 杨敏伸手拂去小悦眼角的泪珠,那冰冷的脸颊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哭什么呀?我……成功了噢……小秋很快就能醒过来了……羽冰我也喊来了……” “杨大人……我……” 就在小悦要说什么的时候,杨敏伸出食指点在她的嘴唇上: “别说了……没时间了……你带着裴盛走吧,羽冰他在那儿等你们……小秋就……拜托你们了,这是我最后的遗愿了……” “可是杨大人……” 小悦转头看向一旁杀气腾腾的老鲍,杨慜则是催促着: “快走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少爷了?” “是……少爷……” 小悦擦了擦眼角的眼泪,随后转身背起裴盛,朝着实验室的方向走去,时不时地回头看向坐在一旁的杨慜。 那孤独的背影显得十分凄凉,破败的身躯尽显失败者的沧桑,可是,在杨敏心里,他已经成功了…… 老鲍缓步走到杨敏面前,冰冷地问道: “你便是杨敏?” 杨敏微微点了点头: “是……阁下找我何事?” “寻仇。” 杨敏脸上起初还有些纳闷,但当他看到老鲍脖子上的项链时他便好似知晓了一切一般,愧疚地笑了笑: “原来如此……你跟我很像……” “别把我跟你这种人渣混为一谈。” “对……我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但我的目的也达成了……” “不惜牺牲任何人?” “对……”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会啊……可是跟失去她的日子比起来……好像还是差了不少……” 老鲍看着眼前这个将死之人,眼中的杀意不知怎的消解了几分,好似在他眼中的不是什么混世大魔头,倒是更像一个……可怜人…… “可你的行为害死了不少人,甚至有许多跟你经历相似的人。” “我知道……我对此非常抱歉……但是我必须这么做……” “即便变成现在这般模样?哪怕是死也要这么做吗?那你救活她又有什么用呢?” 杨敏眼神微微一颤,随后无奈地笑了笑: “看来你听说过我的故事……这是一种执念……就像你现在做的事一般……明明一个伴神,却敢只身前来找我寻仇……不是吗?” “……” 老鲍沉默了,他不知道该继续问些什么,他明明问了许多话,但却又好似什么都没问,好似这些答案都能在他自己心中寻找得到…… “做了这些事情的我早就没有在她身边的资格了……她是一个善良温柔的纯真女孩……而我是一个残忍卑鄙的无耻败类……很鲜明的对比吧。” 两人就这样四目相望,持续了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杨敏的身体已经开始崩坏,那一颗颗冰碴子从他的身上掉落下来,化为水珠与那雨水相融。 “还不动手吗……等会儿就没机会了噢……我实验室里或许还有几个活着的家伙,至于你想怎么做……就看你吧……” 老鲍没有多言,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圣枪,这一刻,圣枪的名字最趋近于它本身的含义。 正义的勇士用圣枪终结了作恶的魔王,这确实是一个值得歌颂的故事吧…… 随着圣枪落下,杨敏的身体也被斩成了两段落在了地上,但是没有鲜红的血液,只有冰冷的冰块…… 杨敏缓缓闭上了双眼,心中念道: “如果要用四个字来形容我这一生的话……那应该是罪孽与爱情吧……” 突然间,雨停了,阳光穿透云层后,光线变得明亮而纯净,地面上斑驳的光影如同自然绘制的画卷。 雨后的天空仿佛被彻底清洗过,呈现出深邃的蔚蓝色。???? 在没有大树遮掩的杨敏脸上最后一次出现了光芒。 那不是在实验室中微弱又冰冷的烛光,而是太阳那温暖又令人舒畅的光辉…… 随着传送门的打开,洛羽冰带着二人和冰棺来到了那最初的花田里。 洛羽冰撕下那冻住时间的符咒,小心翼翼地推开棺椁,那冰棺中的女孩如同大梦初醒一般,小心翼翼的坐了起来。 她先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随后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模糊的视线中慢慢浮现出一个美不胜收的风景。 花开了…… 遍地盛开的花朵和挺拔茂盛的小草,一幅难以用语言来描述的美妙画卷尽收眼底。 各式各样盛开的鲜花在太阳光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美丽,鲜艳的色彩搭配着沁人的茂绿,让她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生机。 刚刚雨过天晴,被雨水揉碎的花香更是浓郁,不需要仔细闻嗅,只是微微呼吸就能闻到那令人心旷神怡的美妙香气。 那一朵朵花,一棵棵草随风起舞,仿佛是在欢迎它们百年未归的主人。 刚刚踏过死亡之桥重获生机的琴秋被眼前的这一幕怔住了: “好美……”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好似是她第一次来到这世界上见过的最美丽的风景。 百年前的花田与百年后的花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如同岁月精心雕刻般的艺术品。 随着一阵风拂过她的脸颊,一朵花瓣小心翼翼地依偎在她的脸上,她小心地将其摘下,那玫瑰花瓣的条纹清晰明丽,上面还残留着珠小小的水滴。 海棠琴秋有些懵懵地抬头再次看向这片花田,可不知为何,明明如此充满欢乐与美丽的风景却让她感到有一丝悲伤与惋惜…… 为何会笑不出来…… “我这是在哪儿……总感觉……忘了什么?” 海棠转过头来看向身后的几人,而她的脸上却残留着一条若隐若现的泪痕…… 第376章 好人没好报 老鲍缓步朝着杨敏实验室的山洞中走去,血利子带来的副作用开始慢慢在他的身上发作。 鲜血从他的七窍里流出,在他的脸上划上了一道道血色的长桥。 眼中的红色画卷在进入山洞的瞬间变为黑色,看不清前方道路,只能伸手摸着岩壁慢慢摸索向前…… 直到看到那微弱的烛火…… 周围尽是被抓来的活体生物,储存在一个个冰晶之中,已然看不到任何生机。 而这些活体生物中,人,也是其中之一。 老鲍伸出拳头一拳打在那冰晶上面,但并没有直接将其干碎,而是在冰晶出现裂缝之后小心翼翼地将那一个个碎片给抠出来…… 一个……两个…… 随着时间的流逝,老鲍逐渐将这些冰晶里的所有生物尽数救出,但还尚有生机的,不过寥寥几个…… 老鲍的注意力转移到那一旁堆积如山的资料中,而其中有一张摆在十分显眼的位置中。 老鲍将其拿在手中观看,一滴滴鲜血滴在了那张纸上面…… 老鲍身体一颤,随后脸色逐渐变得扭曲,最后疯狂地大笑了起来。 手中的资料被他揉成一团在手心中不断地攥揉…… “呵呵哈哈,呵呵哈哈哈哈……杨敏啊杨敏,你真是个疯子啊……” 就在老鲍将手伸到烛火旁,想将这个资料燃尽之时,他停住了…… “杨敏……你觉得除了你……还有哪位真神愿意牺牲自己的生命呢……你百年来所造的这些孽,并没有解决元素纯化的任何问题……只不过是在跟死神做了一个生命与另一个生命交易罢了……” 老鲍的手悬在烛火上方微微颤抖,迟迟不肯将手中的那个纸张扔下…… 最后,他选择收了起来——这里的所有资料。 与此同时,一名灰色头发的少女不知何时醒来,他看着站在前方的那个男性身影,像极了杨敏。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了身旁一个碎裂的冰晶,不动声响地来到了老鲍的身后猛地刺了上去。 老鲍眼神一颤,转身将其握住,可不知为何,自己的力气已经小到连一个弱女子都比不过了吗? 那冰晶深深地扎进了他的腹部,他一脸惊讶地看着眼前那个灰色头发的少女,而那个少女也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你是谁……你不是杨敏?” 老鲍没来得及说任何话,只觉大脑突然一阵晕眩,径直倒在了地上,在闭上双眼的同时,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自嘲的笑容…… 还真是好人没好报……祸害遗千年啊…… 画面来到大汉皇城—— 于磊手中攥着七八张信纸,眼神很是难看,只见他手上猛地一攥,随后第一时间把那一堆信纸烧为了灰烬。 小贺看到这一幕,不由地咽了口口水,感觉有不妙的大事发生: “楼主,怎么了?” 于磊走到小贺身边看着他的眼睛,一脸严肃地说道: “小贺,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一定要一五一十的给我记住,不要有任何疏漏……” 小贺愣了一下,随后很快调整好了状态,坚定地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于磊便夺门而出,腰间带着自己的佩刀,身上披着些许斗篷,随后径直来到了黑风楼地下二层…… 这里是黑风楼中最极端的地方,是处理大多数见不得人的事情的,先前对刘艺妍上位不满的部分官员莫名其妙失踪,就跟黑风楼有很大的关系。 特殊时期特殊情况必须特殊处理,在这个时间段,这个地下二层所处的部门出动的次数也越发频繁了,上一次护送刘盈时冒出来的大量精兵就来源于此处。 一位上了年纪的中年男人看到于磊来到此处,于是第一时间将地下二层的人全部号召了过来。 刚开始还在悠闲地打牌的众人,还有喝着小酒的家伙们都第一时间放下了手上的闲事儿。 因为他们属于刽子手,所以没有任务的时候大多都很休闲。 很快,众人便整整齐齐地站成一列列。 这里都是当初参与掀翻血垒计划的第一批成员,现在又自愿来到黑风楼,其忠诚度肯定不用多说。 那位中年男子走到于磊面前询问道: “于楼主,有何吩咐?” “情况有些复杂,一时半会儿我也解释不清,但是从现在起,你们得无条件地听从我的安排,做不到的人就留在这儿,能做到的,现在就跟我走。” “明白。” 说罢,众人便开始分散开来,几乎所有人都是奔着自己的武器去的,一拿到手就第一时间归队,再次等候于磊的下一道命令。 于磊欣慰地笑了笑,随后表情又立马变得严肃了起来: “现在……随我出发,第一时间赶往前线,这场战争,必须提前划下句号了。” “是!” 说罢,于磊便带着众人离开了此处,声势浩浩荡荡的,貌似就是故意要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而在众人离开的同时,小贺站在黑风楼最顶端的围栏上一脸担忧地看着远去的于磊,心中不由地担忧了起来,脑海里不断重复着于磊刚才说过的话: “叁仟那边出事了,而且还不小,我们必须尽快结束这场战争,随后再想办法去帮叁仟,所以我会立马调动黑风楼地下二层的所有人,这个时候,黑风楼是最为空虚的,我们也没时间做任何隐藏踪迹的准备,所以在皇城的那些沉得住气的漏网之鱼,纵使已然不多,但他们还是会想方设法地搞出动静。我一旦离开,皇城里就靠赵晨皓和薛乔南这两位伴神震场,而小贺,你现在必须得担任起黑风楼主人的责任。小奇和埃尔巴这两人我会留给你,我走后,一切就交给你了……” 就在这时,一个潇洒的长发男子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小贺,你找我?” “小奇,现在你去将我说的话告诉给圣上,顺路帮我把埃尔巴叫过来。” “嗯……” 画面转到叁仟那边—— 只见叁仟单膝跪地,一只手握着猩红,一只手靠在插在地上的血月上,而站在他对面的是那个叫枫叙的鬼面男子…… 第377章 追上了 枫叙看着气喘吁吁地叁仟,走上去去伸手将他拉了起来: “没事儿吧?” 叁仟点了点头: “还行……枫大哥,你在真神这一块儿也算比较强的了吧?” 枫叙摇了摇头: “中下吧。你以伴神之躯跟我打吃力是正常的,不过能打成这样,也很不错了,运气好的话,弱一点的真神可能打不过你。” 叁仟笑着摆了摆手: “得,您就别捧杀我了,跟你打这么久也没见你喘口气,反而我倒是累的半死。” 枫叙上下打量了一番叁仟,随后歪了歪脑袋问道: “没人说过你的问题吗?” “什么问题?” 叁仟纳闷地歪头瞥了眼枫叙。 “气。” “太散了是吧?我有个修锋气的朋友跟我提过这件事儿,说我用刀的方式太过粗暴,很废刀,若不是手上这两把神兵,不知道有多少好刀都得烂到我手里。” “对……你用血包裹刀身的时候,那液体飘忽不定,在迷惑对手和变招这一方面确实很厉害,但是你从来就没有刻意保护过刀,要是对方的气凝聚力比你强的话,你不仅挡不住对方,你的刀也很容易断。” “神兵也会断吗?” 叁仟打量了一下手中的猩红和血月,上面几乎没有任何钝化的痕迹。 “那是因为你没有遇到真正厉害的家伙,神兵也是由人打造出来的,既然能造出来,那肯定也能破坏掉。” 叁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大致明白了,那这段时间就主攻气的凝聚力?” 枫叙摇了摇头: “这个你平时稍微注意一点就行了,慢慢的你的身体就会习惯和适应,你的气也会越发浓重,现在最主要的有两点,一是你的修为,你必须得快些凝聚出神之心,这个好办,只需要不断找人切磋,榨干自己灵力,然后再用药浴恢复,很快就能做到。二,则是你自己所创的那个修骨术,目前看来这是最适合你自身迅速提升战力的方法,但是这个我们可帮不了你,毕竟这玩意儿我也没接触过。” “明白了……” 就在叁仟拿起毛巾擦拭身上的汗水时,他的瞳孔猛地一颤,像是感知到了什么,枫叙也察觉到了这一点,询问道: “怎么了?” “我给老鲍的血利子……碎了两颗……” 叁仟不由地有些担忧,他给了这唐氏等人每人三颗血利子。 而这血利子有三个用法,一是外用,当做叁仟的最强一招打出:二是内服,可以迅速恢复身体伤势。 但是第三种叁仟并没有跟他们说……因为这第三种跟开血印的效果是一样的,但代价却是好几倍。 而老鲍先前就是用的第三种,也不知他是怎么知道的。 而突然碎了两颗血利子,那就说明老鲍那儿出事儿了,但是第三颗还没有碎,也不知道是他已经脱线,还是根本没有机会用出第三颗…… 与此同时—— 梦伤已经找到了霜月的踪迹,在一片荒芜的冰川中…… 梦伤先前在霜月身上留下过自己的记号,只要在一定范围内,他都能感知得到对方的踪迹。 先前没有感知到是因为距离太远了,但是现在,他已经能隐约感知到对方的存在。 就在他继续向前行走的同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居然能跟到这儿来,我是该夸你痴情呢?还是执迷不悟呢?” 梦伤猛地一回头,那个先前劫走霜月的男子双手插兜站在自己身后,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己: “你是我妹妹的朋友,我也不想再跟你动手,所以……我最后劝你一句,回去吧……这对你来说是最好的结果。” “凭什么?” 梦伤一脸不满地看着眼前这个嚣张至极的男子: “一言不合就把人绑走,也没问过她同不同意。” “她会同意的,如果想保住你们的命的话。”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算是吧……但就算我不威胁你,族里的人也会,甚至会比我更加极端。我现在最多也就把你打个半死,让你知难而退,但是他们就不会那么想了……” “他们?” “族内长老一但知道北脉龙族殇家的大小姐被人族当奴隶卖到一帮杂碎身边,那结局就全然不同了……为了龙族的尊严,你,以及跟这件事有关的任何人,都会被赶尽杀绝挫骨扬灰。我现在做的这些都算温柔的了,而且,爹娘也很想她,让她回归爹娘的怀抱,难道不好吗?” 梦伤皱了皱眉头,思索片刻后开口说道: “那我和你们一起去。” “你说什么?你没开玩笑?你不知道龙族地界禁止人族踏入吗?” “那为何你们龙族就能踏入我们的地界呢?” “原因很简单……我比你们强。” 白发男子仰起额头,趾高气扬地看着梦伤,随即释放出渗人的威压,使得梦伤不由地身体一颤,但他并没有任何要退缩的意思。 只见梦伤拔出腰间的寒笙: “看来没得谈了……我们势必要打一架。” “呵?你在说笑吗?先前我们动过手了吧?你们的结局是什么样你心里没数吗?” “那是之前……我可不认为这次的结局会跟上一次一样。” “那就没办法了……看来我必须得把你打个半死不活了,虽说这样可能会让小雪讨厌我,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说罢,两人便一同朝着对方冲去。 梦伤抬起寒笙一刀劈下,白发男子一爪拍开,随后转身一记高扫掀起一阵暴雪将梦伤吹飞了出去。 白发男子看着悬在半空中的梦伤,不由地叹了口气: “就这点本事……在雪地里站都站不稳的家伙,要是回到族内,随便一个家伙都能要了你的命。所以你这念头还是让我提前给你打消掉了好!” 白发男子猛地一踏,径直冲向飞在半空中的梦伤,那由冰块包裹住的龙爪一拳打向梦伤。 梦伤横刀架住这一拳,随后再次向后甩飞数里,狠狠地砸在雪地里。 若换做平常的地面的话,估计他的肋骨都会断上好几根吧。 梦伤鲤鱼打挺站起身来借助身后暴雪的优势,砍出一刀刀由寒气凝聚而成的雪刃。 而白发男子只是不慌不忙地缓步向前行走,很是随意地抬手将其一个又一个地拍灭,脸上尽是轻视的神情…… “人类与龙族的身体差异大的可不是一星半点。你说……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呢?” 第378章 入真神 梦伤看见自己的攻击就这样被对方轻描淡写地拦了下来,心中很不是滋味,这是他有史以来打过最憋屈的架了吧…… 是离开血垒后进入舒适圈太久了?还是说叁仟给自己保护得太好了?为何明明同样是面对真神,叁仟却能拼命战胜,而自己却连对方的皮都蹭不过? 服吗?肯定不服啊! 梦伤双手紧紧握住刀柄,将其夹在在自己腰间蓄力,那寒气不断地敲打着刀刃,发出一声又一声清脆的响声,越发沉重,越发惊人…… 而就在他蓄力的同时,白发男子一瞬间便来到了他的面前: “敌人会就这样看着你蓄力吗?笨蛋。” 还没等梦伤来得及惊讶,对方一个高位侧踢一脚踢在梦伤的脸上将其掀翻在地: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作为一个伴神打起架来却这么磨磨蹭蹭的,手上居然还有神兵,真是暴殄天物。” 怎么回事…… 梦伤不知道,换做平时他这么蓄力的话,即便对面想过来打断他,他也绝对有时间反应过来并且作出正确的反制措施。 可现在他面对的敌人……太强了啊。 “还要站起来吗?我劝你最好就这样一直趴在地上,不仅对你好,对我们也好。” 白发男子俯视着趴在地上的梦伤,先前脸上挨了一脚的他现在有些晕厥,但还是艰难地爬了起来,原地摇晃了两三下后稳住了身形,拿起寒笙指向那白发男子。 白发男子看到他这般狼狈的可笑模样,不由地叹了口气: “唉……族内人总说,人族虽然实力不及其他种族,但是他们很聪明,所以才能到达如今这个地位,但今天看到你……啧……我开始怀疑其真实性了。” 说罢,那白发男子再次瞬身到梦伤身边,一拳打在梦伤的腹部上,梦伤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随后强忍着疼痛一刀朝着对方的脖颈处砍去。 白发男子抬起一只手一抓便将寒笙牢牢捏在手中。 而梦伤顺势抓住对方打在自己腹部的那只手,一只脚踏在对方身后猛地向前一顶。 白发男子顺势被撞飞了一小段距离,随后跟没事人一般掸了掸灰尘,随后抬头看向再次袭来的梦伤。 梦伤一刀直接朝着它的脖颈处斩去,而他则是轻轻向后一仰便躲了过去,随后后脚站稳猛地发力向前一蹬,一拳朝着梦伤面门打去。 梦伤连忙用刀柄拨开他这一拳,随后转刀再次一刀劈下,却被对方刚好抬起的右腿将刀踢向空中。 随后白发男子抬起右腿猛地向梦伤的头顶劈去,梦伤双手架在头顶才堪堪挡住,但人却被砸进了那雪堆之中。 梦伤顺势从雪堆里探出自己的一只手抓住对方的一只脚随后猛地一甩将对方掀翻,随后猛地冲出雪堆,朝着对方的面门一拳打去。 白发男子压根就没打算挡住这一拳而是直接用脸接住,即便人被打向空中有数十米高,但脸上却还是没有留下任何伤痕。 就在对方滞空的瞬间,寒笙也刚好从高空落下回到了梦伤的手中,随后梦伤再次开始蓄力: “我知道真神会飞……但是依靠神之心自我飞行的速度肯定没有你刚刚那般快,所以,这一刀,我可以出!” “有点脑子……但是不多。” 白发男子在高空中轻蔑地一笑,随即身后长出两对巨大的冰蓝色翅膀: “还记得我的族群吗?” 话音刚落,他便再次来到了梦伤的身后,梦伤反应迅速转身一刀砍去,这一刀相当沉重,白发男子也不能做到轻描淡写地挡下来,但还是猛地抬手向下一锤便将这一招挡了下来。 引发地震动将周边十里的雪都震飞在了空中随后缓缓落了下来。 梦伤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白发男子,他的神色还是与先前一样——轻描淡写。 这次对方并没有废话,而是一记顶膝撞在梦伤胸口上,随后抓住对方衣服再次扯了回来一拳又一拳地打在梦伤的身体和脸上,最后一记侧踢将其踹飞收尾,将梦伤狠狠地踢入那堆积如山的雪堆中。 “肋骨断了五根,腿骨折了,手臂脱臼,脑部震荡……差不多了,要不了命,但短时间内你也别想站起来了。” 说罢,那白发男子便转身就要离开,而埋葬在那茫茫白雪中的梦伤趴在原地,用那模糊不清地视野注视着眼前此人的离开: “差距……真的有那么大么……” 就在白发男子刚向前没走上几步,梦伤所处的雪堆便轰然倒塌,他转身看去,看见梦伤一瘸一拐地站起了身来,用嘴叼着自己的手臂想方设法地将骨头正位。 而那手臂上的牙印已然渗出鲜血,待到两只手臂成功正回去后,梦伤舔舐了一下额头上流下来的鲜血,拖动着自己断掉的那条腿继续向前行进着。 白发男子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个家伙,冷冷地说了句: “勇气可嘉,可惜了。” 说罢,他便再次来到梦伤面前,一拳打去再次打在梦伤的脸上,将这个头都打偏了过去,带动着他的身子倒飞了出去。 可就在这时,梦伤一把抓住了白发男子的拳头,猛地拧过自己的头来,一拳打在那白发男子的脸上,将其打飞了出去。 那白发男子向后滑行数十米后稳住身形,惊讶在他的脸上出现了一瞬间,随后淡定地擦了擦嘴角地鲜血: “咬破皮了吗?” “气息与刚开始不同了,是吃了什么东西吗?” 白发男子打量着梦伤的全身,只看见他手中的戒指散发出湛蓝色的光辉。 而戒指内部,堆积如山的冰晶石以相当快的速度融化。 “我想了很多种办法试图打赢你……但看到实力的差距后才发现这是不可能的事,比起先前我遇到过的真神,你算是各方面都碾压他的存在……所以我找不到任何你的弱点……但是仔细一想,非常时刻非常手段,既然伴神的我打不过你……那我成真神不就行了吗?” 只见梦伤的身体渗出大量的寒气,他脸上的血管也变得明显了起来,但是……是冰蓝色的吗? “虽然说我早就感觉到自己身体的过人之处,但是说实话……在这样的情况下进入真神我自己都没把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说不定运气差点就爆体身亡了……但是……如果今天我不能带回霜月的话!我又有什么资格回去见叁仟他们?这样无能得跟个丧家之犬一样回去的话,我死都不能原谅我自己!” 梦伤猛地一踏,那断掉的腿骨被体内结出的冰晶接在了一起,那有神的瞳孔与手中的戒指一同泛出湛蓝色的光辉。 而那戒指中的冰晶石已然全部消耗殆尽…… 而梦伤的胸口中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要形成,但随着冰晶石的消耗殆尽,便停止了下来。 “还差点吗……没事,我还有办法!” 梦伤掏出叁仟给的三颗血利子一口吞了下去: “我想想……叫什么来着?血印……起!” 第379章 梦伤的真神首胜 三颗血利子的强大灵力瞬间涌入梦伤的胸膛之中,而自己脸上那冰蓝色的血管也隐隐泛出本应有的红色。 最终,他的胸口处,一颗完整的冰蓝色夹杂着些许血红色的宝珠……成了。 神之心已成,梦伤已成真神。 但那如溪水般在脸上流动的血管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这很明显是血印的征兆。 血印一但结束,三颗血利子所带来的冲击即便是真神估计也很难抗住吧,那么得…… 速战速决! 梦伤吐出一口寒气,手中紧握的寒笙开始发出阵阵低鸣,而周边的寒雪也随之响应开始不断朝着它这边聚集。 站在不远处的白发男子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犀利了起来: “成真是啊……这种方法还真是不要命了呢。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拼到这种地步……看来你们关系不一般,你的精神我认可了,但是有没有那个资格,还得我来亲自验证一番!” 白发男子张开身后那巨大的双翼,睫毛缓缓结冰,皮肤也逐渐变得雪白,额头处隐约有犄角浮现。 霎时间,两人消失在了原地,再一次出现便已然刀剑相交。 梦伤一刀劈向他的头部,这一次他并没有选择硬接,而是侧身躲开随后闯步直拳。 梦伤后撤一步躲开随后转身抬脚踢开对方准备袭来的下一拳,顺势拖刀一斩。 寒笙从雪地里拖出来的白雪瞬间结成了坚冰径直朝着白发男子飞去。 白发男子用翅膀护住身子挡下坚冰,随后猛地一扇掀起一阵飓风吹来梦伤。 梦伤在空中后空翻转过来的同时猛地斩出一刀。 一个夹杂着精纯寒气的雪刃径直飞向白发男子,白发男子也不肯示弱,径直冲了上去,用那锋利的龙爪撕开雪刃随后一爪拍在雪地上。 很快,雪地上溅起的白雪第一时间像龙爪一般拍向梦伤。 梦伤紧握寒笙径直冲去击破那由雪筑成的龙爪,再次撞上了迎面袭来的白发男子。 对方一爪爪向梦伤,梦伤架刀拦挡,随即抬腿踢开对方手臂,再次拖刀一斩被对方另一爪挡下,随后再次挑开对方手掌再次斩去。 很快,梦伤的刀与对方的翅膀和龙爪交织在一起,挥砍了上百下后双方才肯拉开距离,但又很快朝着对方冲去。 梦伤双手持刀径直刺去,被对方双翼挡了下来随后向侧边卸了过去。 迎面而来的是一条冰冷的鞭子。 “龙尾!” 梦伤连忙俯身躲过,而对方见这一鞭打空便再次扫地而来,梦伤则是一记鲤鱼打挺起身躲过,而起身的瞬间对方一掌刚好袭来。 梦伤再次抬刀拦挡,但这一次的力道与先前不同,不是一次性爆发的寸劲,而是一股推力。 只见那白发男子死死抓住梦伤的寒笙将他摁在地上拖行了数百米后才将其扔了出去。 随后便又再次拍地而起,那地面溅起的白雪化为无数根冰刺,随着双翼扇动的飓风如同满天飞雪一般朝着梦伤袭去。 梦伤见那一根根飞来的冰刺,以自己敏锐的感知力和相当快的出刀速度将其拦下,但其数量之多还是会有漏网之鱼。 身上不断地出现一个个整齐的伤口,而那伤口以很快的速度结成了冰晶限制梦伤的行动。 但同修寒气的梦伤怎会惧此招? 只见梦伤拦下大多数冰刺后,面对最后那一波攻击时,用刀吸住那一片冰刺将其附着在刀上,随后调动周身寒气将身上结上的冰晶转移到了自己的刀上,转身猛地一刀斩去。 一道数十丈高的雪刃径直飞向白发男子。 只见白发男子猛地一踏,随即发出一声龙啸,他那纤细的身体瞬间膨胀开来,随即变成一只五十米高的巨龙用那坚实的冰爪硬接下了这一刀。 随后张开那血盆大口呼出一道极寒刺骨的龙息。 梦伤瞳孔一颤,连忙用寒气护住周身迎接这袭来的龙息,但奈何周边尽是柔软的白雪,根本就没有能踏实的地方,以至于梦伤还是被吹飞了出去。 就在梦伤浮空的同时,白发男子飞到了他的面前,用那巨型流星锤般的尾巴朝着他甩去。 梦伤抬刀强行挡下这一招,可那尾巴上突出的鳞片擦过寒笙所发出刺耳的声音震得他的耳蜗声疼,而右手暴起的肌肉也隐约有些断裂的现象。 跟龙族这样拼近战可不是什么良策…… 但他没有办法,这并不是一场厮杀,不过是两个男人的争强罢了,只有赢了,他才能搏得话语权。 没有任何阴险的招式,只有纯粹的暴力美学,谁要是懦了半分,那谁就是败了! 只见梦伤被这一尾再次甩出数千米远,狠狠地撞在那结实的冰山上,而那娇小的身躯居然撞出了一个可以容纳下庞然大物的洞口。 几乎没有一丝间隙,人刚砸进去,溅起的雪花都还没散去,梦伤便再次飞了出来,挥动着他手中的寒笙朝着眼前的巨龙斩去。 而本该在他身后的那座冰山居然也被劈成了两半。 巨龙双翼刺向梦伤以迎接他这渗人的一刀。 随着双方歇斯底里地怒吼声。 周边如同发生天灾般地掀起了一阵雪暴,若不是霜月被藏得够远,估计也会被埋藏在这雪暴之中吧。 两人一翼一刀相撞在一起,其锋芒都不输对方半分,但突如其来的冰块碎裂的声音几乎已然奠定了胜局。 巨龙的瞳孔一颤,露出一丝惊讶之色,但是很快,梦伤便被打飞了出去,而巨龙则是不可思议地看着那倒飞出去的梦伤,随后再次化为了人形。 化为人形后,他第一时间察看了自己的翅膀,果不其然,刚刚碎裂的声音并不是来自寒笙的,而是它的翅膀…… 而就在他翅膀碎裂的瞬间,梦伤卸力了,而他为什么卸力,白发男子心里也清楚得很: “你赢了……” 说罢,他便朝着梦伤倒飞出去的位置飞去,再次看到梦伤时,他的口中正不断地喷涌着鲜血,脸上的血印已然消失,只有铺满了他整个胸膛的鲜血…… 这并不是白发男子这一招所造成的,因为他在梦伤收力的后一秒也停了下来,那么造成这一原因的……只有三颗血利子…… 白发男子连忙走到梦伤的身边,小心地检查着他的身体。 只见他体内的血管开始寸寸爆裂开来,而心脏也快要承受不住压力,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徘徊,而他现在唯一的生机,那就只有——神之心 好在三颗血利子和那大量的冰晶石的能量充足,且血利子并没有损伤到他的神之心,这才将其保了下来。 但是,如果不及时止血的话,就算是神之心能尽可能地用灵力维持他的生命,但很快也会为了补足鲜血而消耗殆尽,而那个时候,便是梦伤的死期…… 第380章 回家? 白发男子将手轻轻地摁在梦伤的胸膛上,随即调动自身的寒气使其进入梦伤体内,将那些快要膨胀爆裂的血管全部安顿了下来,随后又再将那些已然断裂的血管用冰再次接了起来。 做完这些后,他才松了口气,随后开口说道: “这样只能暂时保住你的命,如果不找专门的医师替你续上血管的话,你还是会死……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我的灵力也不一定能撑到那个时候……” 用冰接上真神的血管,这是一个极其精细且耗费灵力的行为,必须得让冰晶能像真神血管一般承受住强大灵力的摩擦。 梦伤则是艰难地开口说道: “霜月……” 白发男子不由地皱了皱眉头: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她?算了,反正也要带你去的,也算是遵守刚刚的承诺了。” 龙族向来重视承诺,所以刚刚的事儿,就算是他这个霜月的哥哥答应了。 “霜月……” 但梦伤还是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白发男子拦了下来: “知道了知道了,别念叨了,少说话,不然到时候你要是死我手上了,我妹妹不得给我鳞片全拔了?” “不是啊……梦伤那儿有叁仟给的……血利子……能救命……” 白发男子愣了一下,随后尴尬地挠了挠脑袋: “好吧我的问题,你忍一下,我现在就带你去……” 说罢,白发男子便拎着梦伤的裤腰带飞走了…… 而叁仟那一边—— 他正在跟枫叙和嫣等人坐在一块儿吃饭。 “话说……你们这里一共就三个人吗?” 叁仟开口问道。 那红头发的长发男子则是一边刨着饭一边回答道: “不细,我们一股优死个(不是,我们一共有四个)。” 嫣将一小撮米饭夹了起放入嘴中,随后放下碗筷一巴掌拍在了那红发头上: “嘴里的东西吃完了再说话,郸乘你这坏习惯什么时候能改?” “不是,他问我我就得回答啊,不然不礼貌。” “你一边喷饭一边回答就礼貌了?” 就在二人拌嘴的时候,枫叙没有搭理他俩,而回答道: “除了我们仨还有一个,现在正好在外面采购,我们这里的所有吃住和资源基本上都是靠他在外面采购回来的。” “噢。不过就你们四人吗?诅咒之子背后势力也不小啊,不是说他有十个义子吗?怎么没见他们?而且,为啥不把他的遗体带回去啊?” 枫叙沉默了几秒钟,就在他打算开口时,嫣先一步解释道: “很简单,因为几百年前就我们几个人偷偷跟过来了,当时文宇大人是明令禁止我们任何人跟去,怕到时候牵连于我们,独自一人上门找天神的麻烦。而我们几人既不是他的义子,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公职人物,于是便趁他不注意偷偷跟了过来。而至于遗体一事……当时有不少人觊觎文宇大人体内的原初之影,这遗体能安全送到这个地方都还是空间之神洛大人帮忙的……而如果我们现在将其送回去,就连偷偷摸摸地送回去估计都会被现任天神半路拦截下来。” “原来如此……” 叁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就当他用筷子夹起一撮米饭的同时,他的脑海再次传来一阵讯息,让他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枫叙察觉到了不对劲,于是开口询问道: “怎么了?” 叁仟缓缓放下碗筷,起身就要冲出去,却被嫣的一声怒斥给喊住了: “站住!你去哪儿?” 叁仟有些失神地转头看向嫣,眼中尽是不安: “梦伤……出事了……三颗……三颗……在一瞬间就碎了。” 枫叙连忙上前拉住叁仟,用安慰地语气说道: “放心吧,会没事的,而且你现在这状态……估计去了也只能招灾……” 叁仟完全没有将枫叙的话听进去,脑子里不断浮现着梦伤可能遇难的各种画面: “老鲍碎了两颗……梦伤碎了三颗……出事了……他们出事了……都怪我……要是当时把梦伤拦下来的话,或许就不会出事了……那毕竟是霜月的家人,霜月本就没多大事,这件事解决完后再去追她多好……但是我却……把梦伤放走了……都怪我……又是这样……叁仟你这个灾星……” 就在他的脑子混乱得快要崩溃之际,嫣走到他面前一巴掌将其拍醒: “乱想什么呢?如果你脑子里一直朝着悲观的方向去想,那事情就永远不可能变好。而你现在想那么多又有什么用?你能帮到他们吗?不如老老实实地提升实力,待到我们有实力跟天神在谈判桌上说话后,你不仅能再次回到他们身边……我们也能……我们也能回家……” 说着说着,嫣自己的表情也变得难看了起来,枫叙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算了,他现在心情很不好,就先别说这些了……我先带他去休息吧……” 说罢,枫叙便带着叁仟下去了。 郸乘见状,小心翼翼地放下碗筷,嘴角粘上的饭粒都还没擦掉,走到嫣的身边看着她那失神的眼神,于是凑了过去: “叁仟有枫大哥安慰,要不我也安慰安慰你?” 嫣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吓得他一激灵,随后冷冷说出一句: “滚!” “好嘞。” 郸乘吓得连忙缩回到了饭桌上端起碗筷继续吃了起来,嘴里还是悄悄嘀咕道: “真是好心当驴肝肺……” 霎时间,嫣从袖子里抽出数把匕首突然甩出,坐在那里吃饭的郸乘根本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有一阵骤风刮过,背后莫名凉嗖嗖的,而自己的一撮发丝落在了碗中…… 而他身后那由秘银建造的墙壁则是被砸出了几个洞坑来…… “错了大姐……再也不乱说话了……” 郸乘颤颤巍巍地缩在了一边…… 画面回到梦伤那一边—— 霜月给梦伤服下血利子后,便将其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休息。 她看着梦伤那疲惫虚弱的脸色,转过头去狠狠地瞪了白发男子一眼,眼神中满是杀气和埋怨。 白发男子则是尽可能装作没事儿人一样在旁边哼着小曲,仿佛在说这一切都跟我没关系…… 第381章 医师 “殇酒你要不解释解释?为什么他会伤的这么重?” 白发男子眼神飘忽不定,额头冒着冷汗,明明相处才不过一小段时间,自己却被这个妹妹拿捏得死死的: “不关我事儿啊……他自己作死,明明离瓶颈还差那么多还非得强行凝聚神之心把自己搞成这样的……” 霜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后转头看向躺在自己怀里的梦伤。 殇酒见她脸上写满了担忧,便开口安慰道: “放心吧,也不知道你掏出来的那个红色的珠子是哪儿来的,还有这般奇效,居然能修补好断裂的血管。而且他当时破真神的时候好像也吃了这个珠子,还连吃了三颗。” “叁仟给的……说是用精血炼的,可以用来防身和疗伤,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听了霜月的描述,殇酒一下便猜出了其原因: “原来如此……看来这小子当时是强行吸取其中的能量导致的,而对方精血进行反抗而导致血管爆裂的。” “为什么?不是说这个能用来疗伤吗?” “很简单啊,这小子不打算用这玩意儿来疗伤,而是想吸取其中能量强行凝聚神之心。他若是把它吃下去什么都不干,那么这就是这个精血自己发挥它应有的功能,那什么事儿都没有,但如果你强行催动他的话……如果你不是它的主人,那么它就会排斥反抗,就造成现在这种情况了,不过还好,现在已经没事儿了,好生休养几天就行了。” 霜月放心地点了点头,随后开口问道: “那我们还回去吗?” “肯定要回啊,不然我出来是干什么的?而且,爹娘也想你了。” “那他……” “一起带去吧……” “可是你不是说族人们会……” “看他自己的造化了……有你我说情,再加上他自己本事不小,应该没太大问题。” 霜月问了一大堆问题,殇酒都耐心地一一回应,与先前跟梦伤他们动手的家伙完全不是一个人,这一刻他将自己这个令人安心的温柔大哥身份扮演到了极致。 或许是因为对她的亏欠吧…… 但是除此之外,殇酒的心中有一种不安的情绪开始发酵,他看着躺在霜月怀中的梦伤,心中惦记着什么: “为什么我见到他的第一面时会觉得他是奴隶贩子呢……而且他这副样子……太像了,跟百年前那个人太像了……希望是我多虑了……” 画面来到另一边—— 老鲍的意识开始恢复,他慢慢地能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存在,轻轻挪动了一下手指,随后腹部突然袭来一阵强烈的疼痛感。 老鲍猛地睁开双眼,疼痛迫使他伸手捂住自己的腹部,脸部抽搐了几下后才慢慢缓过来。 “你醒了?” 那个灰发少女坐在他的身旁,小心翼翼地看着醒来的老鲍。 老鲍疲惫地扭过头去看向这灰发少女,与他晕过去之前看到的那个身影有些相似: “你是……偷袭我的那个……” 灰发少女闻后连忙双手合十不断作揖道: “抱歉抱歉,我认错人了,我以为是抓我们的那个混蛋,所以下意识……” 老鲍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 “杀x,随后便低下头来看向自己那已然被包扎好的腹部,血已经止住了,不仅如此,身体内的各处损伤好像都有所恢复……” 老鲍抬起右手从戒指中拿出最后的那一颗血利子: “不对……这一颗我还没吃,这伤……” “啊……是我治的,我是名医师,看到你身上伤的不轻于是就自作主张地替你医治了一下。” 伤成这样还不是有你一份功劳…… 老鲍本来想说出来的,但看到她那一脸真诚的样子便作罢了,但想想心里还是不舒服,于是便说道: “也是……难怪你这个修为捅我一刀还那么有气无力的……” “我……” 那灰发女子刚想反驳,但仔细一想后便羞愧地低下了头。 老鲍看向远处偷偷探出的一个脑袋便开口问道: “那边是?” “噢,那是被救出来的受害者们,我给他们也医治了一番,现在已经可以走动了。噢,对了,是你杀了杨慜那个混蛋吗?” 老鲍仔细思考了一番,不知该如何回答,于是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复: “是……也不是吧。” “啊?什么意思啊?” “我是来杀他的没问题……他也是死于我手的也没问题……但是真要算的话,他是自杀的吧……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所以也没有留在这个世界的理由了。” 那灰发女子看着老鲍,不知怎的眼神中带有一丝伤感: “唉……可惜了,本来他也是个可怜人,最终走向了这样的道路……但是他死得不冤,他该死。” 她那伤感突然又变成了愤怒,一副嫉恶如仇的表情粘在了她的脸上。 老鲍看着眼前这个变化不定的少女,心生好奇,问道: “所以,你是怎么被抓来的?” 少女伸手指着自己疑惑地问道: “我?” “嗯。” “也不能算是被抓来的吧……可以说是被骗来的……作为医师,行走医治天下伤病这是我们这一行的生计也是本分。而我当时有一门研究的课题与杨敏所研究的这个是一样的,于是他便带着我来查看病人,看看有没有办法,但可惜,我没能医好她,反而发现了杨敏偷偷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实验,于是他就把我囚禁在这里了……” “明白了……你没成为实验样品吧?” “没有,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拿了很多人做实验,但是就是没有动过我,或许是因为我曾愿意帮他救他的爱人吧。” “那你刚刚救出来的那一批人呢?” “他们……只有极少数没患上吧……” 就在两人闲谈之际,不远处刚好就传来了呼救声: “你想干嘛?救命啊!” 老鲍闻后第一时间爬了起来,即便腹部的疼痛非常人能忍,但他还是站了起来,而他身旁的灰发女孩连忙上前搀扶: “慢点儿,你还有伤。” “小事,出去看看……” 只见外面一个披头散发的脏垢男子将一个瘦子掀翻在地,随后朝着不远处摔倒的姑娘走去,而其他人都一脸恐惧地缩在一旁。 那瘦子一把手抓住那脏垢男子的脚踝,朝着远处那姑娘大喊道: “妹妹,快跑!” 而那女子刚被救出,身体还虚弱得很,再加上遭这这么一吓,双脚瘫软得根本站不起来,只能惊恐地看着那脏垢男子朝着自己走来,口中念叨着: “哥……” 那脏垢男子一脚踹开脚边的瘦子,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装什么兄妹情深?被杨敏那混蛋抓来这里的都是儡渊的奴隶,不是被奴隶贩子抓来的,就是因罪被判入儡渊的犯人,一个个装什么清高?看你们这番羸弱模样,一看就不是我这样在儡渊厮杀苟活的奴隶,说不定是哪个贪污的狗官的子女,还不如让老子爽爽。” “站住。” 一把金色的双刃枪从天而降,拦在了那脏垢男子的面前,他瞳孔微微一颤: “这是……神兵……” 他第一时间转头看向身后,只看见先前救他出来的医师和她搀扶着的虚弱男子: “伴神……不过这么虚弱吗?呵呵,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只要你不多管闲事,我便不与你动手。别看老子这样,好歹是个灵师,凭你现在的状态可不是我的对手。” 老鲍一脸鄙夷地看着对方,随后抬手轻轻推开扶着他的灰发女子: “那你尽管试试,看看我能不能要了你的命……” 第382章 借刀杀人 那脏垢男子额头暴起一块青筋,向前迈出的那一步停了下来。 他看向眼前这个虚弱无比的少年,眼神中夹杂着复杂的情感…… 只见他叹了口气,随后转身弯腰捡起地上那如同破布一般的衣裳: “罢了,你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要是对你动手那也跟杨敏这个混蛋没什么区别了……也是……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说罢,他便头也不回地朝着远处走去。 老鲍看着他的身影彻底从那丛林之中消失才松了口气,身体瞬间就瘫软了下去,那灰发姑娘连忙上前搀扶住他。 老鲍看着那人离开的方向,脑海里又回想起杨敏逝前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世界的人都好奇怪……我越来越看不透了……” 老鲍再次站起身来,对着周围的这些人说道: “我还有事要办,至于你们……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 说罢,老鲍便要离开,那灰发女子连忙跟了上去,老鲍回头一脸疑惑地看着她问道: “你跟过来干嘛?” “你身上有伤,一个人很危险,我至少是个灵师,高低能保护你一点儿吧……而且江湖上跟医师动手是大忌,这样也安全一点,等你伤好了,再赶我走也不迟。” 老鲍咂了咂舌: “我去的地方是正在打仗的,你当真要去?” 灰发女子闻后反而更来了精神: “打仗那就更需要我了!我要救人啊……” 老鲍拿她没办法,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便继续向前走去: “那你要跟着就跟着吧。” 灰发女子跟上来问道: “那这位兄台,怎么称呼?” “叫我老鲍就行……” “噢,那你叫我哆哆就行……” 画面来到唐氏那一边—— 此时他正在朝着天宇的方向奔去。 他脚底的鞋板早已消失不见,只见那血肉模糊的脚在那粗糙的大地上疾驰,而流干的鲜血粘在他的脚上没一会儿便随着皮层的脱落再次在地上流下红色的印记。 疲惫,担忧,不安等一系列情绪在他的心中盘旋,让他那本就躁动的心情更加急躁。 就在他埋头朝着前方继续疾驰之时,一批黑衣部队拦住了他的去路。 唐氏那紧张的心情一瞬间绷到了极致,掏出手中的星雨指着对方: “来者何人!” 只见那黑袍中的领头男子摘下了帽带,唐氏的心这才定了下来,他心中的不安情绪在这一刻几乎快要宣泄出来,眼神里根本藏不住悲伤。 “唐氏……别怕……我们来了。” 于磊缓步走到唐氏面前,就在他走到唐氏身前的同时,唐氏一头倒在了于磊的怀中哽咽道: “对不起……叁仟……叁仟他……” 于磊拍了拍唐氏的后背安慰道: “我都知道了,没事的,放心,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说罢,于磊便把唐氏安排在了部队中的马车里,随后带着剩下的人继续赶路。 画面又回到大汉皇城中—— 暗处中躲藏的那几只老鼠又悄咪咪地从地底钻了出来,在一个不起眼地的小店里商量着对策: “现在皇城很是空虚,或许是我们行动的最佳时刻。” “可是上一次大扫荡我们的人几乎全折在里面了,而现在皇城还至少有两名伴神守在这里,无论是人数上还是战力上,我们都远远落后于他们……这该如何是好?” “的确……现在当务之急是得想办法磨平我们之间的差距,不然贸然起事只怕是再无回天之力了。” “柯先生,您可是陛下钦点的总指挥,这两次起事都失败了,如若再拿不出什么好看的功绩,想必也说不过去吧?就怕咱人头不保。” 只见那中年男子看着手中的兵书一言不发,而众人全都将目光投向他,现在他是他们唯一翻盘的希望。 只见柯先生缓缓关上兵书,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打量了一番眼前的众人: “既然我们没有兵起事……那就用大汉的兵……” “大汉的兵?他们又怎么会听我们的呢?” 柯先生拿出一把刻刀,在桌子上一点一点地捣鼓着,众人见状也都围了上来: “先前我们都知道了,梧宿和大汉达成了战略同盟,他们到时候会派兵支援大汉,如此图所见,梧宿军队的路线大概会从这边进入,随着大汉一路到腹地再到天宇,而我们必须得在他们到腹地之前就想办法生事,将黑风楼绑架大汉王族与梧宿同流合污吞并大汉的罪名扣在他们头上,最后在大汉内招兵买马,以勤王保驾之名阻击梧宿军队,运气好的话能打破两国结盟,大伤两国元气。” “好一记借刀杀人,妙啊!” “不过这个时间很赶……最好现在就开始行动,越快越好,不然等梧宿的军队进来了之后那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明白了,那兄弟们,现在就行动吧。” “是。” 半个月过去了,唐氏和于磊已然和何锋等人会合,而老鲍则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 而先前在大汉的那几只老鼠的计划也有所成效,现在大汉中他们已经聚集了大概几千名“有志的爱国人士”等待着梧宿军队的到来…… 而梧宿那边—— 云子安来到梧宿皇帝的寝宫内,走到那小皇帝的面前。 他身上的锐气已然少了许多,但看起来还是有些心怀不满,带有些许怨气地问道: “云大人来此处是为何事?” “关于支援大汉一事。” “噢?这还需要问朕?云大人堂堂云宗老祖,梧宿大量兵权都掌握在你云宗子弟手中,这不是您一句话的事儿吗?” 云子安看着眼前这个怨气满满的少年,不由地摇了摇头: “陛下这是对老臣不满?有何不满说出来便是。” “呵……何止是不满,之前说得那么好听,说是替朕父皇代我掌权,可你看看现在云宗子弟,哪个把朕当真正的皇帝了?朕为天子,竟威权日去有其名而无其实,换云大人,云大人能忍?” “既然陛下想要,那老臣便把这权柄交还于陛下,陛下您说什么,那便是什么。” “即便我拒绝出兵?” 小皇帝试探性地问道。 “没错。但是老臣会去,云清越他们也会去,但这就不是梧宿派兵出征了,而是个人遗愿……” 那小皇帝瞳孔一颤,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 “这是要切割啊……” “并非如此,此事一过,如若老臣还能活着的话,依旧会回来为陛下分忧。不过刚刚从陛下的反应来看,陛下也不希望我们离开您吧……” 小皇帝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写好旨递给了云子安…… 第383章 顺手牵羊 黑风楼的顶层楼阁,小贺翻着手上的卷宗,而这样的卷宗早已堆满了整个桌子,桌子上摆着的茶水还隐约冒着那微弱的热气。 小贺的眉头越皱越紧,整个房间安静得有些压抑。 “若要攘外,必先安内,可是……现在内乱有些严重。” 小贺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将手上的卷宗叠了起来放在一旁,起身端起茶杯走向阳台看着窗外那人来人往的街道。 推车卖糍粑的大爷正一脸笑意的迎接着自己的顾客,他用纸碗装起一小碗糍粑递给站在一旁的小姑娘。 小姑娘开心地接了过去,而她身旁的父亲将钱付给了那卖糍粑的大爷,转头便看着自己的女儿将第一口糍粑喂给了妻子,脸上浮现出了欣慰的笑容。 嘈杂的街道中行走的人们,几乎已然看不到衣衫褴褛的叫花子,他们在这两年的变革中早已被征用成了劳动力,拿着工钱干着活,这两年将整个国家的资源运营到了极致才有现在这样繁荣的景象。 可看着这番景象,小贺却全然开心不起来,在他心里的只有担心…… 只见小奇一脚踹开房门,满脸怒火地喊道: “这帮混蛋,真是吃饱了就喜欢找事是吧?居然还造起黑风楼的谣来了?现在还有不少跟着起哄的家伙,干脆全部当乱党收拾了算了!” 小贺看着怒气冲冲的小奇,随后一把将手中的杯子扔了过去,小奇接住了杯子,可那杯子里已然凉透了的茶水洒了他一身。 “现在冷静下来了没?” 小奇缓了一小会儿,随后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他拧了拧被打湿的衣裳: “冷静就冷静……泼我水干嘛……” “我不泼你水你就能静的下来了?现在这个节骨眼,你越是暴躁就越容易上那些人的套……现在我们内部已然有些空虚了,而他们这一招让我们失了民心,用我们的力量从内部摧毁我们,只是一昧的镇压这反抗的声音只会越发强烈。” “那该怎么办?总不能真让这帮混蛋把我们的援军给冲了吧?” “我心中大致有个办法,但是风险很高,我得找薛先生和陛下他们商议一番……” “明白了……那我尽可能的给你拖延些许时间。” “嗯,辛苦了。” “没事。” 说罢,小奇便离开了黑风楼,而小贺也起身收拾了一番,朝着皇宫走去…… 很快,小贺便将赵晨皓、薛乔南和刘艺妍等人约在了一起。 四人围坐在皇宫庭院的一处亭子里。 薛乔南不慌不忙地沏起了茶,而赵晨皓和刘艺妍脸上依旧满是担忧之色。 小贺率先开口说道: “陛下,各位,于楼主离开后黑风楼现在暂时交由我打理,但现在外面出现了些许变故……” “这个我知道,像是有人预谋一般,不少人受到教唆已然开始形成一个个小群体,打算对前来支援的梧宿援军动手,而且势头不小,即便我们出面镇压也没有用,对方总是以各种理由让我们百口莫辩,在这帮家伙眼里,好像说是我们皇室人员已然是被黑风楼和梧宿的人控制了一般,闹得这势头越来越大。” 赵晨皓有些气愤地捶了一下桌子,薛乔南正在沏茶的茶杯都跟着跳了一下。 刘艺妍转头看向一脸淡定的薛乔南,于是开口问道: “老师如此镇定,是有办法了?” 薛乔南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没有,但是贺小友既然都来找我们了,说明他心里已经有数了。” 小贺点了点头: “嗯……但是这个计划需要陛下出面,甚至可能有些危险。” “危险?那可不行,现在于磊和叁仟他们都不在大汉,陛下是我们的主心骨,不能让她有任何意外。” 赵晨皓一口否决了小贺还没说出的计划,而薛乔南则是抬手制止了他,转头看向小贺: “贺小友,说来听听。” 小贺点了点头,随后开口解释道: “这次这个内乱很明显是针对我们设计的,但从中我们能得到两个信息,一、对方潜伏在我大汉的人不足以靠他们自身的力量生事。二、这些聚集起来的人们大多都是我们大汉自己的爱国人士,只是被他们蒙蔽了而已。而正好我们前线本就缺乏兵力,那么他们既然要玩借刀杀人,那我们不妨来一记顺手牵羊,将这一批能人异士都归为自己所用并投入战场之中,再不济,也能用他们安内。” “但是这件事需要陛下亲自出面,不然不足以证清白平民心,对吗?” 薛乔南似乎看懂了小贺的安排,小贺也点了点头,随后继续说道: “但是这个时候那些藏在人群中的坏人肯定会想方设法将事儿闹大,而陛下的安全也就有了威胁。但是这还算小的,毕竟有二位伴神和皇宫禁军镇场,想碰到陛下几乎不可能……但是,先前我们收到的消息,天宇一共三位真神,一位潜伏在梧宿被叁仟和唐氏围杀,一位则是天宇的女帝,那么还有一位……我严重怀疑对方就潜伏在大汉之中。” “可之前宁紫彤那件事他并没有露面啊?而且,对方保守一点的话,至少有一位真神要守天宇国土,防止周边其他国家起了贪念,而另外一个,投入战场不是最好的打算吗?” 赵晨皓发表了自己的观点。 而小贺却摇了摇头: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即便他们明显知道我们大汉不如天宇,但他们应该早就打算全力以赴拿下我们,不可能存在省力省兵的情况。而且,对方战场上光是伴神的数量就压了我们不少,且兵力也远超我们,那么这个时候派个真神过去也改变不了他们胜利的事实,那么最好的办法,那就是尽可能的快速解决这场斗争,也能在一定程度上的遏制其他国家对自己领土的想法。而且宁紫彤那件事件本身就是奔着就宁紫彤去的,为了救一个伴神,其他伴神倾巢而出并想办法撤退这还算比较合理,但翻开真神这张底牌就有点大材小用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做好对付真神的打算……” 薛乔南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担忧,刚才的从容已然消失不见。 小贺则是点了点头: “所以,我想请示一下,看看你们有没有办法能在护陛下周全的前提下拿下这位真神。” “拿下真神倒不难,宫内三百名灵师,再加我们两位伴神,拿下一位真神绰绰有余,即便他再厉害也遭不住这么多人的围杀,但是现在有两个问题,按你的说法来看,我们不仅要护住陛下,还要防止那些混蛋闹事……有些难……” 赵晨皓揉了揉自己的鼻梁,而刘艺妍则是站起身来: “既然此法可行,那就办。” “可是陛下您的安危……” “如果我连自己国家的百姓和国土都守不住的话,那我还当什么皇帝?前方的战士们正在用自己的生命阻挡敌军的侵略,如果我这个陛下什么都做不了,那岂不是对不起他们的牺牲?” 刘艺妍的态度很是坚决,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了,薛乔南将那沏好的茶倒在了众人的杯子中,开口说道: “先前陛下的盘龙阵我已然修好了,这几天我再想办法改良一下,未必不能一试……” “那就这么定了……” 第384章 姜垒主的过往 黑风楼的精英几乎倾巢而出,只剩下姜垒主独自一人还停留在皇城之中。 他看着窗外下起的小雨,眼神中夹杂着一股莫名的迷茫与失落。 他提起自己的酒杯小抿了一口,眼神微微一凝: “天宇吗……呵呵,真是愁人啊……真是仇人啊……只是不知,我现在究竟该仇天宇还是该仇姜家呢?为什么偏偏就是我呢?呵呵呵……” 姜垒主将酒杯里的酒倒回了自己的酒袋之中,随后走出门去,没有斗笠没有雨伞,就这样迎着那瓢泼大雨缓步前进。 他提起手中的酒壶怼在自己嘴前大口畅饮了起来,直到自己被那烈酒呛到才肯松开。 酒水随着雨水从他的唇间滑落,那涨红的脸颊无论怎样经受那冰冷雨水的拍打都没有办法褪减的趋势。 姜垒主用手腕抹开自己嘴边的酒水,那似笑非笑的模样很是骇人,随后他便再次将酒灌入自己嘴中,一边灌着一边前行,那本平直的路开始变得扭曲,双脚似乎找不到地一般开始摇晃,淌起地上堆积的雨水。 那酒壶里的酒已然饮尽,可姜垒主已然意犹未尽地提起来在自己嘴边抖了抖,随后一脸不快地将那酒壶甩在了路边。 夜色已经很深了,整个皇城中也就这么一家小酒馆还在营业,至于大一点的,他不屑去,太吵了…… 他拖动着自己那摇摇晃晃的身躯向前走着,那迷迷糊糊的眼神看向前方那曲折的道路,随着雨水粘在睫毛上,使得那夜路显得更加模糊。 于磊仿佛就在他的面前,而他的嘴里说出了曾经他问出过的话语: “姜垒主?你当真不去?” 于磊一边收拾自己的装备一边询问道,只见姜垒主摇了摇头: “抱歉……不是我不愿意帮忙……而是天宇跟我的渊源实在……” 于磊拍了拍姜垒主的肩膀,罢了,那皇城就交给你了。 “嗯,没问题……” 姜垒主继续向前走着,而前面又再次出现一个与自己相貌很是相似的男人,但是却比自己高大上许多: “姜寻!你这个混蛋!你都做了什么?” 姜寻伸出一只手扶在自己的额头旁晃了晃脑袋: “不是我……我也不想的……” “你平时在家里怎么任性怎么闹我们都忍了,你现在居然做出弑父此等丧尽天良的恶事,你还算个人吗?!” 姜寻那迷迷糊糊的眼神突然变得疯狂了起来,他拔出腰间的刀刃一刀斩向面前那个高大的男人: “这不都是你们逼我的吗?!” 只见姜寻的刀刃穿过那人的身体,随着自己脚下一滑一头栽倒在那雨地里,溅起的雨水彻底打湿了姜寻的全身,而他的眼睛埋在雨水中也逐渐变得冷漠了起来: “这都是你们逼我的……” 一滴眼泪随着雨水从姜寻的右脸滑在了他的鼻梁上,最终滑向那埋在雨水中的左眼: “都是你们……逼我的……” 就这样,姜寻醉倒在了这大街上…… 与此同时,小贺正打着雨伞从皇城中回来,看见倒在地上的姜寻连忙上前将他扶了起来: “姜先生,您这是怎么了?” 一股浓重的酒气从他的嘴里传出,小贺也不由地干呕了一下,随后担心地看着姜寻,他干脆将伞收了起来,将姜寻背在了自己的背上,随后转身捡起刚刚被姜寻丢到一旁的酒壶。 姜寻被雨水打湿的衣服十分粘稠,但小贺一点也不嫌弃,就这样背着他回到了黑风楼…… 黑风楼那几位值夜班的兄弟看到小贺背着姜寻回来了,于是也连忙上前来帮忙。 一位伙计将姜寻从小贺的身上扶了下来: “姜先生这是怎么了?” 小贺拍了拍身上的雨水: “喝醉了。” 一个女生将一个帕子递了过来: “姜先生平时酒量很好啊?怎么会醉成这样?” 小贺接过帕子擦了擦自己身上的雨水: “可能……是有什么心事吧……” 小贺回想起于磊叮嘱过自己的话,而其中有一句: “姜垒主好似跟天宇有什么事,他夹在我们之间还是比较难堪的,所以最好接下来的事还是不要让姜垒主掺和了,给他放放假吧。” 小贺一脸担忧地看向姜寻,刚刚那名女生正用帕子帮忙擦拭着他身上的雨水…… 而姜寻已然睡死了,现在他已经沉浸在他的梦乡中,好似在记忆中的长河之中定位到了过去的自己…… 那时姜寻才十几岁,是姜风城城主姜骏狩最小的儿子,他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和一个妹妹。 而当时的他仗着自己是姜风城城主的儿子,整日在姜风城惹事生非,花钱大手大脚,与那些纨绔子弟一般无二。 当然,他也少不了家里的责骂和批评,每次都会被他大哥拎着耳朵回去,隔三差五都得挨他爹一顿打。 直到……天宇女皇登基平定国乱之后,周边这些没有归属的小城便成了她的第一目标…… 而姜风城也是其中之一…… 姜骏狩站在城墙上,望着不远处的天宇大军,不由地捏了捏自己的鼻梁: “如此兵力……姜风城不一定挡得住啊……” 他身旁站着的青年就是他的大儿子姜诚,他看着自己的父亲担忧的脸色,安慰道: “放心吧父亲,有我在,有姜风城数千将士在,他们休想跨过姜风城一步!” 年少轻狂意气风发,这是每个青年男子的优点,同样也是缺点…… 姜骏狩无奈地摇了摇头,温柔地拍了拍姜诚的脑袋: “儿子啊,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天宇即便再乱,国力强盛这一点也是毋庸置疑的……只看我们这一次能不能撑得住吧……对了,姜寻这个混小子呢?” 姜诚回答道: “现在大军当前,他也老实多了,居然还想着在城中招兵买马,只是以他的威望……可能招不来人就是了……” 姜骏狩有些愠怒地嗤了一声: “哼!就他还有威望?” 姜诚也是无奈地笑了笑…… 而城中,姜寻让下人给自己搭了个高台,站在上面用他那穷酸的词藻企图招些兵马,可那些百姓们看到他就跟看到瘟神似的逃开了,只是他一个人在高台上尴尬地卖弄他的“文采”…… 就在这时,一个举止端庄的女人走了过来,冲着台上的姜寻有些生气地喊道: “姜寻,你在胡闹什么?还不快滚下来!” 第385章 弑父之人 姜寻看见台下的女人瞬间人就腌了下来,随后从台上尴尬地挠了挠头: “嘿嘿……大姐……这不是战事在即,我想为爹分担分担嘛……” 大姐一把揪住姜寻的耳朵,小声地骂道: “就你这德行,城里谁会听你的号召?你这不是在招兵买马,这是在扰乱民心你知道吗?” “疼疼疼……大姐,我错了,我不干了不行吗?” 姜寻连忙求饶,大姐这才松开了他的耳朵,于是拉着姜寻的手就往回走去: “这还差不多,走,给我老老实实回家待着。” 姜寻羞愧地低下了头不敢吱声,只能跟着自己大姐回家去…… 几天过后,姜风城战事大起,对方为首的是天宇的袁景洪,带领着一万将士进攻姜风城,经过姜风城将士们的奋力抵抗,勉强守了下来,但是姜骏狩在与袁景洪战斗的时候受了重伤,修为尽失,这让姜风城本不乐观的局面变得更加艰难了起来…… 姜诚姜姜骏狩背回了家里,姜家人全部汇聚在大堂一同商量着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姜骏狩艰难地睁开双眼,看着自己的亲人们,卓悦,自己的妻子,姜城,自己的大儿子,姜歆,自己的大女儿,姜沁,自己的小女儿。 当他的目光看向最后自己的小儿子姜寻时,不由地摇了摇头,随后艰难地抬起了手指了他一下,随后指向门外: “你……出去……” “父亲,我……” 姜寻愣了一下,随后刚想开口说什么便被对方的怒斥声打断: “我叫你滚出去!听明白了吗?” 姜寻被这一声吓得颤了一下,随后低着头失落地走了出去…… 姜诚将门关上,剩下的几人站在一旁,听着姜骏狩接下来的安排…… 一会儿后,房门被卓悦推开,众人都从门里走了出来,只剩下姜骏狩独自一人坐在那里,那沧桑的身影已然看不到先前那雄拔强大的姜城主的影子了…… 姜诚拍了拍独自一人坐在台阶上的姜寻,看着他那委屈巴巴的模样不由地有些心疼: “进去吧,父亲有私话跟你说……” 姜寻老实地点了点头,随后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将门关上…… 姜诚则是站在门外,意味深长地转身看向着身后那关门的姜寻,眼神中满是心疼与不舍: “这样……恐怕是最好的选择吧……” 姜寻低着头,小心翼翼地问道: “爹……您叫我有事?” 姜寻悄悄瞄了一眼姜骏狩,他的神情居然与之前全然不一样,那个从没给过自己笑脸,满脸只有愤弩的严厉父亲已然不在了。 他只看到一个沧桑的老人面无表情地坐在一旁,眼中似乎还隐隐约约夹杂着一丝柔情…… 姜骏狩酝酿了一会儿,随后缓缓开口说道: “姜寻。” “孩儿在?” 姜寻连忙将头低了下去,九十度弯腰狠狠地鞠了一躬不敢直起身子来。 “自打你记事开始,为父都没有给过你一次笑脸吧?” 姜寻连忙摇了摇头: “爹这是从何说起?爹一直都很温柔体贴,只是孩儿不争气,天天惹爹不高兴……” 姜寻额头上滴落了一滴冷汗,随后悄悄地瞟了姜骏狩一眼,随后立马视线又回到了地上…… 我没看错吧?爹爹冲我……笑了? “不用这么拘谨,身子直起来说话。” “是,父亲。” 姜寻直起身子来,但还是不敢直视姜骏狩的眼睛,那眼神飘忽不定的,像个小偷似的,但是他还是偷偷瞄了好几眼,没看错,爹爹笑了…… “做得好……” 姜骏狩夸奖道。 姜寻愣了好一会儿,随后问道: “啊?什么?” “我说你先前招兵那件事……做得好,虽然没起到什么作用,但是你这一份孝心,爹还是看在眼里的。” 姜寻连忙拱手道: “孩儿什么都没做到……还请父亲……” “都说了不用那么拘谨……” 姜寻连忙将手收了回去,看向眼前这个好似从未见过的慈祥老人,既熟悉又陌生…… “你小的时候调皮得很,现在长大了,也还是没改掉这个坏毛病……让为父没少头疼啊……不过孩子,到还是个好孩子,有孝心,也不干那些欺负弱小的事儿……” “劳父亲费心了……” 姜寻不知怎的,明明有夸有骂,但是心里还是暖暖的,之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可接下来的话,却让姜寻的大脑瞬间宕机了。 “既然如此……那为父就拜托你最后一件事吧,为父现在修为尽失,下半身也根本动不了了,跟个废人没什么区别,与其这样痛苦地苟活着,不如早日前往极乐世界……姜寻,你若是有孝心的话,便送为父一程吧……” 姜寻怔住了,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面目慈祥的老人,他无法想象的出来这句话居然会从他的口中说出来: “爹……您在开什么玩笑啊……” “怎么?不敢动手吗?” 姜骏狩那脸上的慈祥瞬间消失不见,只有那无尽的冰冷的凝视…… “爹……不是不敢啊,这根本就……” “噢?那就是敢咯?” 姜骏狩没等姜寻把话说完就提前打断道。 “爹……不是……我……” “混小子!装什么孝顺子弟!从小到大惹是生非哪次不是你?夸你两句你还真当自己是回事了?老子现在把刀就摆在这儿!你要是怂,你就别说是我姜骏狩的儿子!” 姜骏狩怒吼道,顺势将一把匕首砸在了身边的桌子上。 姜寻被这声音吓了一哆嗦,低着头颤颤巍巍地说道: “爹……你就别再激我了……没用的,我知道您想干什么,但是这事,我真的不能做……” “不能?你什么事没做过?不敢就不敢!我姜骏狩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窝囊的儿子?” 姜骏狩怒吼道,随后转头指向身旁的柜子: “怎么?是怕走了没吃的没穿的,饿死在外面?这柜子里那盒子里装着大把的银票,那里面还有个空间戒指全是灵石!” 说罢姜骏狩又指向身旁的地砖,拿起一块榔头扔出将其砸碎: “还是说没想好要怎么逃?这里是有个地道直通城外,整个姜风城只有我知道!你杀了老子直接拿着银子给老子滚蛋!一路上老子都给你安排好了,有什么怕的?现在还知道装上孝顺了?你要是真孝顺,现在就快些让老子解脱!” 姜寻颤了颤,随后转过身就要朝门外走去: “抱歉父亲……这一次……我是真的不能听您的。从小到大,您偏爱大哥,我什么也不会说,因为大哥他听话,而我只会给您惹麻烦,这是应该的……但是弑父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儿……我是不会做的……” 姜骏狩见姜寻竟敢反抗自己的意思,额头上暴起一块青筋,冲着他怒吼道: “你居然敢反抗我?长大了翅膀硬了?呵,还有脸提你大哥?你大哥比你强不止一百番!你算个什么垃圾?不只是你大哥,你大姐和你小妹,哪个不甩你几条街?生出你这么个畜生东西真是玷污了我们姜家!玷污了我姜骏狩的名声!胆小的懦夫,该死的败类!” 姜骏狩越骂越难听,姜寻即便再能忍,总归也会有个限度,委屈包裹着他的心脏,悲伤替代了他的所有情绪。 只见他转过身去看向自己的父亲,脸上那难以描述地表情也让姜骏狩怔住了,随后开口辩解道: “所以呢?是我祈求您将我生下来的吗?您也没问过我啊!从小到大,你哪次教过我真东西?我也想为您分担,我也想成为大哥那样的人,但是你给过我机会了吗?您只会打骂,却没有教给我任何东西,没有教过我任何道理,只由我一人自生自灭!那您告诉我!您为何当时要将我生下来呢!” 姜骏狩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些悲伤,但心疼的表情只在他脸上存在不到一秒: “呵!你还顶上嘴了!你以为我想生你?若是从一开始知道会生出你这么个祸害,我和你娘当初就该给你打了!” “那您现在就可以动手啊!刀就在您的身旁,您随时就可以杀了孩儿,来啊!” 姜寻的情绪愈发激动,而距离那一刻只差最后一步了…… 姜骏狩拿起桌上的匕首一刀朝着姜寻扔去,狠狠地扎在了他的胸口处,但离心脏还是差了不少距离。 “那老子今天就来清理门户!” 姜寻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胸口处的刀子,那鲜血从刀尖滑落,从他的身上滴下,此时此刻,他无比期望眼前的这一切都是梦境,但是胸口的刺痛很快就将他拉回了现实…… “爹……您真要杀我?” 姜骏狩的脸色很是阴沉: “若不能自尽,那杀掉你这个姜家的败类也不错……至少,以后姜家也不会传出你这个败类的名字了。” 姜寻的眼角落下一眼泪,随后他狠心一咬牙将刀从自己胸口拔出,朝着姜骏狩刺去,但刀尖在姜骏狩的脖颈处两公分前停下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也是你的孩子啊!” 姜骏狩一脸嫌弃地看着眼前这个男孩,不屑地说道: “你?也配?” 他伸出自己的一只手握在刀背上,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来啊,就在这,刺进来啊。懦夫。” 姜寻紧紧地攥着刀把,他的脑海里真闪过了那个想法,哪怕只有一刻…… 但最终,他还是退缩了,可就在他退缩地前一刻,姜骏狩一把抓住那把匕首,径直捅进了自己的喉咙…… 第386章 逃亡 那滚烫的鲜血喷在了姜寻的脸上,但那炽热的温度并没有使得他闭上双眼,反而这恐怖的一幕吓得他睁大了双眼,那颤抖的瞳孔死死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将这一刻死死地铭刻在了了他的记忆之中。 姜寻连忙松开匕首,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不……不是我……我没有……爹……”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奄奄一息的中年男人,他的脸上再一次浮现出了先前的慈祥,与浑身是血的他显的格格不入,反而有一丝诡异。 “快跑吧……小寻……跑得……” 姜骏狩一边念叨着什么,一边指着那柜子,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他的生命便已然走到了尽头…… 而此刻的姜寻什么也听不进去,脑海中不断地回荡着刚刚的场景,当他缓过来再一次看向姜骏狩时,他崩溃了…… “额啊啊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穿透了整个姜府,如同鬼哭狼嚎一般,再搭配着这死寂的夜晚,再加上战事在即,众人心中都有所不安,这渗人的一声嘶吼,几乎将整个姜府人们的心都紧绷到了极致。 此刻姜歆和姜沁正睡在一起,从府中出来之后,她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紧张悲伤不舍心痛,到底是哪种情绪呢?还是说都有? 带着这些情绪的她很难入睡,她抱着怀中熟睡的姜沁,心中很是不安,可随着夜色降临,她也有些疲惫了,就在她快要入睡的前一秒,这一声嘶吼声的响起将她惊醒了过来。 在各种不安情绪以及疲惫的加持下,再传来这渗人的一声…… 猛地坐起的她开始急促地呼吸,脑海中不断传来先前开会时说的话,最后……不知怎的,父亲死在姜寻的这个画面莫名出现在她的脑海中……仅仅是因为这一声嘶吼吗? 姜沁也被惊醒,她坐了起来看向姐姐,随着呼吸的越来越急促,她的呼吸声也逐渐变大,姜沁连忙拉住姜歆的手满脸担心地问道: “姐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姜歆被突如其来的手拉住,连忙缩了回去,看向姜沁,可她的眼中根本就不是姜沁……而是死去的父亲和手持利刃站在一旁的姜寻…… “额……啊啊啊啊啊!——” 又一声刺耳的尖叫声响起,姜歆……疯了…… 而姜寻这一边,姜诚一脚踹开大门,看见眼前这令人惊恐的这一幕,他脸上的冷静瞬间就维持不住了,只有震惊,悲伤还有愤怒…… 他怒吼道: “姜寻!你都干了什么!” 姜寻被这么一吓,于是转头看向姜诚,连忙爬到他身边抱住他的大腿: “哥……不是我……你信我……真的不是我……” 哽咽声和颤音从他的喉咙中发出,如此可怜的声音,若不是亲眼所见,怕是还真会相信他说的一样。 姜诚一脚踢开姜寻: “人赃俱获,你想狡辩!” 姜诚的声音愈发愤怒,姜寻则是狼狈地被踢到了一边,他看向自己那浸满鲜血的双手,瞳孔止不住的颤抖,上下牙几乎不听使唤不断地打着架。 “不……不是我……哥,你信我啊……” 随着姜寻眼泪的流出,姜诚的眼中不由地露出一丝心疼,但这一丝心疼维持并没有多久,只见他拔出腰间的刀刃: “有什么话,你自己下去跟父亲说吧,你问问他,到底是不是你。” 说罢,姜诚便举起刀刃一刀斩了下去,姜寻下意识躲闪,但手上还是被斩出了一道深深的伤痕,肉透过皮肤暴露在空气中,血水止不住地往外流…… 姜寻惊恐地看着手上的伤势,又抬头看向姜诚,再次不可思议地问道: “哥……你也要杀我……” 姜诚没有说话,只是提着刀继续向他走去,姜寻连忙连滚带爬地跑开,求生的本能让他翻开了先前姜骏狩给他指出的地砖,他一把掀开地砖一头栽了进去…… 姜诚则是静静地看着逃走的姜寻,这一刻,他最终还是没有忍住,伸手拍在自己的脸上,企图将泪水给摁回去: “就这样吧……这样最好,跑吧……小寻……跑得越远越好,对不起,哥哥……只能这么做……” 姜寻跌入那漆黑的地道中,不知在空中滞留了多久,最终狠狠地甩在了地上,他的大腿受到强烈的冲击,好似腿骨有些断了。 但他还是拖着半瘸不瘸的那条腿艰难地向前跑着,那漆黑的地道里看不清道路,连火把都没有,只有看不到底的黑暗。 但是为了活命,他没得选,只能一边卖力地跑着,一边低声地哀嚎着: “为什么……为什么啊……为什么爹要杀我,为什么大哥也要杀我啊……我都做错了什么?” 姜寻一头撞在了那地道中看不清的转角处,直接摔倒在那里,大腿的疼痛瞬间席卷上来,使得他根本站不起身来,最终他只能艰难地爬行着…… “为什么……为什么非得是我啊……为什么一定要我做这种事啊……我究竟哪里做错了……” 不知爬了多久,那本保养得很好的小手已然血肉模糊,身上的衣物也被磨得破烂不堪,披头散发浑身脏乱的他就像个乞丐一样…… 爬出去地道后,已然到了城外很远的地方,他最后看了一眼姜风城,随后转头继续逃去,最终逃往了大汉…… 而姜府内,卓悦打开姜歆的房门,她进门就看见不停在流泪的姜沁和在一旁抽搐的姜歆。 姜沁见卓悦来了,于是连忙跑了过来抱住卓悦哭着说道: “娘……姐姐……姐姐疯了,她不认识我了……” 卓悦闻后心里一沉,就在她快要倒下之时,她的意志力强行将她撑了起来,随后紧紧地抱住姜沁: “我还不能倒下……还有歆儿和沁儿需要我……诚儿也……我这个母亲当得……还真是没用啊……” 姜诚将父亲喉咙上的刀拔了出来放在了一旁,用手扶平父亲的眼睛,用纱布将姜骏狩的整个身体包裹了起来,开始收拾这间屋子,随后打开一旁的柜子,看着里面的盒子: “果然……还是太急了吗?盒子没有带走啊……不过,我也没有办法啊……只有这样你才肯走,不是吗?” 第387章 姜风城破 第二天,姜寻弑父一事便闹得满城皆知,而姜歆疯了这件事最终也没有瞒住,就这样,姜风城的士气跌入了谷底…… 没过几天,天宇大军再次重卷而来,而姜风城早已失去了抵抗的资本,很快便败下阵来,最终,城破…… 姜诚一家所有人都被抓了起来,袁景洪将姜诚摁在地上: “呵,不愧是铁骨姜家,一个个骨头都这么硬,父亲死了,儿子还这么有战意?嗯?” 姜诚几乎已然力竭,被摁在地上动弹不得,但还是企图榨干自己最后的力量站起身来反抗: “我们姜家绝对不会向你们这些混蛋屈服!你们这帮侵略者,侵占别人的城池,摧毁别人的家园,这些混蛋事儿你们干得可不少吧。” 因为姜家的原因,整个姜风城的百姓骨头都很硬,宁死不降,除非…… 袁景洪看着自己的士兵们一个个的去镇压这群百姓镇压的相当费力,不由地咂了咂舌: “啧,你们这是何必呢?要是老老实实投降多好,你们姜家也不会出事,还能归顺于我们天宇,我们是侵占了别人的城池,但是没有摧毁别人的家园啊……难道想要摧毁家园的不是你们自己吗?” “你放屁!” 姜诚吐了一口唾沫吐在袁景洪脸上,但袁景洪似乎并不生气,他拿出一个帕子擦拭了一下脸上的口水,随后笑着说道: “这样一直镇压也不是办法,费时费力,这样吧,我们给你一个退路,归降于我们,我能让你们姜家保持之前的地位,但是要仅在我们之下,彻底归附于我们天宇,而且你的这些百姓和亲人,也都会相安无事,这样岂不很好?” “你做梦!我们姜家的字典里是没有妥协二字的!” 袁景洪看着眼前这个嘴硬的青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于是将帕子甩到一边,朝周边的手下挥了挥手,于是便有一批人上来替他摁住了姜城。 随后袁景洪拍了拍手: “把人带上来吧。” 很快,卓悦、姜沁还有姜歆都被一帮士兵押了上来。 而姜歆的精神状态很是不好,那无光的瞳孔还有嘴里不断念叨着一些听不懂的话暴露了一切——她真的疯了。 姜诚见状想要起身反抗,但还是被这帮士兵压了下来: “你们这帮混蛋想干什么?” 袁景洪满怀兴趣地走到姜歆面前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哟,之前听说你们大小姐因为这件事被吓疯了还真不是说着玩儿的。嗯……可惜了,这么好的脸蛋,不过都一样。” 袁景洪把玩了一下姜歆的脸蛋,随后姜歆看着他问道: “你看到小寻了吗……他什么时候回家啊?” “小寻?姜寻是吧?就是你们那个弑父逃命的姜寻?嗯,我还真得感谢一下他,不是他我还真不可能这么早就攻进来呢。” “袁景洪!你这个混蛋要干什么!” 姜诚趴在地上怒吼道。 而袁景洪满怀笑意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走到卓悦身边一把捏住她的下巴: “没想到夫人年龄这么大了却还是风韵犹存啊,不错,不错……” “你这个混蛋!” 袁景洪没有搭理姜诚而是径直走到姜沁的面前,就在他伸手的同时,姜沁张嘴就要咬上去,袁景洪连忙将手伸了回来,笑着说道: “哟,还挺烈,嗯……应该会很合兄弟们胃口。” 说罢便走到姜诚身边: “诚儿啊,你说战败之城的城主一家一般是什么下场呢?” 姜诚没有搭理他,但他也丝毫不在乎,而是继续饶有兴趣地说道: “嗯……男的被斩首挂在城头,女的给大家爽一爽然后卖到妓院……嗯不对,卖到妓院就太可惜了,这么细皮嫩肉,想必做成菜一定很好吃,你说对吧?诚儿啊?” “你敢!” 姜诚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袁景洪则是和他面对面地挑衅道: “你觉得我敢不敢?” 说罢,他便转头看向一旁拿着农具企图反抗的百姓: “乡亲们啊!我不得不承认,你们很勇猛,很厉害,城破了居然还有如此战意,在下不得不佩服啊,啧啧啧。” 袁景洪假情假意地拍了拍手,随后看向身旁那姜家的女眷说道: “不过呢,毕竟你们给我们添了这么多麻烦,还是得要点补偿,那你们的城主大人是不是得率先表态啊?” 袁景洪露出一副诡异地笑容看向姜诚,随后朝着自己身后的这帮士兵们使了个眼色: “俗话说得好啊,当兵三年半,母猪赛貂蝉,更何况这姜家的女人,还这么颇有姿色……啧啧啧,那么话不多说,表演开始。” 说罢,他身后的那帮士兵们便开始卸甲,随后直接拥了上来开始对姜家女眷动手动脚,扒衣服脱裤子。 即便她们如何哀嚎和反抗都无法唤醒这帮混蛋眼里的良知,反而让他们更加兴奋。 姜沁看着那无动于衷已然疯掉的姐姐和那被一堆大汉摁在地上的娘亲悲伤地喊道: “姐姐,娘!” 很快,她们几个便被扒得衣不蔽体,而这帮士兵们也开始享用。 姜诚则只能无能地趴在地上怒吼: “你们这帮混蛋,给我住手!” 袁景洪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转过头来看向姜诚: “你们降,还是不降?” 姜诚没有回答,只是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而女眷们的哀嚎也越发大声,那百姓们看着这一幕也很是不甘,他们恨自己手中的农具不够锋利,没法冲进去解救守护了他们数十年的姜家人。 很快,袁景洪的声音故意喊得更加大声且更加具有威胁性: “姜诚,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们降?还是不降?!” 姜诚看着自己那被一群士兵们摁在地上非礼的小妹,她正伸手朝着自己求救: “大哥!” 姜诚悲痛万分,他那无能为力的泪水留在了自己的唇边,最后他只能咬着牙说了一句: “我们……愿降……” 随着袁景洪大手一挥,那帮士兵们便很快停了下来,其中不少人脸上都有失望之色: “可恶,还没轮到我呢。” 随后袁景洪便派人让人给这些女眷送来新的衣裳,卓悦则是恶狠狠地骂道: “呸!虚伪!” 袁景洪则是笑着回答道: “多谢夸奖。” 随后袁景洪让人们放开姜诚,姜诚第一时间奔向自己的家人,将她们护在自己胸前哭着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用,是我没能保护好你们……” 姜歆无动于衷,小沁抱着自己的大哥痛哭着,卓悦却只能抱着自己的儿子泣声安慰道: “不……诚儿,不是你的错。” 一位男子来到袁景洪身边问道: “袁先生,这姜家人很是刚烈,不好把握,待到姜风城这边安抚平定得差不多了,我们就把他们给……” 袁景洪摇了摇头,摆手道: “没必要,当姜诚说出降这个字的时候,他们就再无再起的可能性了,不过以防万一,到时候我们可以把姜诚吊到别的地方去,而姜家女眷就留下来做人质,待到他们彻底失势的时候,姜诚也会是我们的囊中之物,这小子虽说现在道心受损,但是依我看来,还是有点前景,以后可以好生利用他的价值。” “那那个逃走的姜寻呢?” 袁景洪撇嘴一笑: “呵,小肚鸡肠,还弑父逃命,这种人没什么气量也更没本事,而且干了这种事,那么他就会滋生心魔缠绕他一辈子,他这一生都不会有出头的机会了……” 第388章 被抓入垒 不知过了多久,姜寻已然逃到了大汉,躲在那赤守城中,腿上的伤还没好,手中杵了个破木棍作拐杖,披头散发浑身脏垢,没有金钱的他寸步难行,现在已经沦落成了街边的乞丐。 他拿着不知从何处捡的饭碗躲在一旁,碗里零星还有几粒米,还是先前小孩子从家里偷来施舍给他吃剩下的。 他就孤独地坐在那昏暗的巷子中,不敢坐在那亮堂的大街上,他在害怕,害怕被人发现,害怕被人嫌弃,害怕…… 而就在他躲在的巷子旁边刚好有一家面馆,几个客人正一边聊天一边嗦着嘴里的面: “嘶……哈,我跟你讲啊,天宇这些天真是越来越猖狂了,又攻下周边的几座城,前几天有个比较出名的……那个什么姜家,好像就被他们拿下了。” “嗯,这个我听说过,好像说是他们那边的小儿子怎么回事弑父导致的,还吓疯了他们姜家的一个女儿,城中军心大乱,很快就被拿下了。” “对对对,还有那个姜家大儿子,刚开始是铁骨铮铮啊,誓死不从,结果看到自己的母亲和妹妹们被当街侮辱,最终还是不忍投降了,咦……这帮杂种真是恶心。” “唉,可不是吗?不是我不喜欢这些当兵的,保家卫国的时候确实也是靠谱,出征拓土的时候也很帅,但是一但遇到这种机会,那人性……唉……真是可怜了姜家那一家人了,那么好的人,最终落了这么个下场。” “就是,尤其是那个小儿子,你把他拉入十八层地狱都不为过!” 他们聊天的内容尽数收入姜寻的耳中,他蜷缩在一旁,怀抱着自己的大腿,一边颤抖一边说着: “不是我……不是我……是爹他自杀的……是他们要杀我的……真的不是我啊……” 旁边的那两人继续探讨着这件事,而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深深的刺在了姜寻的心口上,最终姜寻不堪忍耐,连饭碗都顾不上拔腿就跑了…… 与此同时,一个小孩跑到了这个巷子口: “咦?那个乞丐人呢?” 他看着自己手中捧着的那一把米,只看见地上那个碗已然翻在了地上,于是他小心的用脚将碗翻了过来,随后将米倒了进去: “那就先放这儿吧,他应该会回来的,得赶紧回去,不能让娘亲知道我又偷偷偷了点儿米。” 就在他打算离开之际,他的身后突然出现两个黑衣男子,突然掏出一个帕子捂住他的口鼻,那小孩子瞬间就昏睡了过去。 “刚刚那个乞丐呢?要不也抓去?” “嗯,可以,正好指标还差一个,咱得快点,不然晚了的话垒主生气咱俩都得没命。” 说罢,那两个黑衣男子便消失不见了,而这巷子中只有那一碗被踢翻了的饭碗还在不停地盘旋,里面的米洒落了一地…… 而姜寻则还在埋头狂奔着,他背对着姜风城的方向,不断地向前狂奔着,但他不管逃多远,心中始终都不安心,他的耳边总会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 “是你杀了父亲!” “你这个懦夫!只知道逃!” “祸害!滚出去!” “你什么时候才能懂点儿事啊……” 姜寻发了疯似的在街上横冲直撞,那从嘴里飞出的口水丝挂在嘴边漂浮着,嘴里不停念叨着: “不是我……不是我,别追我,不是我干的……真的不是我……” 他逃到一处没人的空地时,他才停了下来,这里相比街道倒是安静许多,他脑海中的声音也稍微安静了一些,可是,这正合了某些人意…… 只见一个刀手打在他的脖颈处,他便晕厥了过去。 那黑衣人拖起晕倒在地上的姜寻,看向那个扛着刚刚那个小孩的另一个黑衣人: “走吧,差不多了。” 于是,他和那个小孩儿被抓到了血垒…… “将这两个家伙跟这几个家伙关一间房吧,现在的牢房还是有点挤,毕竟新抓了不少人。” “呵,不知道这次能活多少人?不过像那种小孩子抓来有什么意义呢?像这种一般都很难活下来。”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垒主抓一千个小孩儿都不一定能活十个,但是活下来的,那肯定是个顶个儿的精英啊。” “但是咱抓的是不是太小了,这家伙十岁都没有吧?握的住刀吗?” “你管他那么多?人够了就行!” 两个黑衣人越走越远,而牢房的那几个人看着新关进来的这两个家伙流了流口水。 其中一个人开口说道: “他们好久没放饭了,要不我们偷偷加点儿餐,他们也不会说什么的。” “好啊,让我来看看。” 一个灰头土脸的人爬到姜寻身边,将他翻了个面儿,随后打量了他一番: “这玩意儿怎么是个皮包骨?没意思。” “你不看看那小孩儿?” “小孩儿有什么肉?诶……你别说他还肥嘟嘟的,说不定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孩子呢?” “那接下来有口福咯。” 就这样,那昏睡的孩子殊不知自己落入了恶魔的口中。 而与此同时,姜寻刚好醒了过来,正当这几个家伙打算对这小孩儿动手时,姜寻突然扑了上来一把将这小孩儿护在胸前,随后抱着他躲在角落中: “你们是谁?这是哪儿?你们要干嘛?” 他们看着这骨瘦如柴的姜寻,不由地大笑了起来: “你们看你们看,像不像是刚进来时候的你们?” “呵,你笑个屁,你不是这样吗?” 几人没寒暄几句,便有一人虎视眈眈地朝着姜寻走来,用那贪恋的眼神看着他威胁道: “小子,你若是不想死,就把手中那个肥羊交出来,不然,连你一块儿弄了。” 姜寻有些不解: “为什么,你们是谁……这到底是哪儿啊……” 那个人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爷爷是恶魔,这里是地狱!恶魔是要吃人的!你要是不想被吃,就把他交出来给爷几个饱饱肚子,也就不用拿你来塞牙缝了!” 姜寻死死地抱住那孩子,并没有要将他交出去的意思。 那个人皱了皱眉头,随后捡去身旁的一把匕首: “看来,你是不打算听话了……” 姜寻一脸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人举起的匕首,那熟悉的一幕再次席卷了他的大脑,身体开始本能地颤抖起来: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不要杀我……” 那人根本听不明白姜寻在说什么,他也懒得听了,只见他手起刀落一刀砍向姜寻,而就在这一刻,姜寻徒手抓住了对方的匕首,整个匕首穿透了他的整个手掌,随后姜寻死死地捏住对方的手: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杀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那人被姜寻吓了一大跳,连忙松开匕首向后退了几步,而姜寻则是将怀里的小孩儿放在一边,那小孩儿的脸上粘上了几滴姜寻手上滴落的几滴鲜血。 姜寻放好小孩后便站了起来,转身看着眼前几个人,他的眼神中依旧还带着些许惊恐,但更多的,是陷入绝境的疯狂。 只见姜寻拔出了手上的匕首,将其死死握在手中: “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想杀我……为什么……既然你们要杀我,那我就先杀了你们!” 这一刻,他的脑海里再次浮现了自己亲手杀死自己父亲的那一幕,而他这一次并没有停下自己刺出的刀刃,而是捅进了对方的身子里…… 过了一段时间后,刚刚那两个黑衣人重新走回来巡视,而眼前的这一幕让两人很是震撼。 只见姜寻独自矗立在那牢房的正中央,而牢房的角落里藏着那个熟睡的孩子,随后,便是遍地血肉,没有其余的生命特征了…… 那个黑衣人脸上突然莫名地涌现出一丝兴奋: “嘿嘿……嘿嘿,这是个好苗子啊!咱俩立功了!走,回去报告给垒主!” 说罢,他俩便转身离开了…… 第389章 我有什么本事啊 就这样,姜寻被抓进了血垒,随后整日在血垒里过着每天见血的日子,据说姜寻所在的擂中从来都没有任何一个活口,最终只活下来他一人。 而杀红眼的他嘴里说不出其他的话,只有不断念叨着: “杀光你们……你们就不会杀我了……” 没过多久,姜寻便被送入了总垒,而在那里,他也遇到了叁仟,在同一个擂场上…… 此时的叁仟已经成为了血垒少主大概半年左右,而姜寻之所以在这里,不过是他和其他人运气差被选为叁仟的养分罢了…… 场上的所有人已经尽数被叁仟杀死,只剩姜寻手持两把刀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杀气腾腾地看着叁仟,嘴里依旧是那一句: “杀了你……杀了你!” 很快,姜寻来到了叁仟的身边,抬起左手的刀一刀斩下,叁仟抬刀架挡,而对方的另一把刀另一只刀从腰间刺出。 叁仟侧身一躲,同时将挡住的刀向另一边卸力过去。 姜寻重心失衡跌了下去,正好叁仟一记高扫踢了过来,姜寻连忙稳住身形向后一仰躲了过去,而叁仟转身又是一刀。 姜寻两刀交叉挡住了这一刀,叁仟则是轻轻拨了一下刀柄,那刀绕着那两把刀的交叉点旋转开来,朝着对方脖颈处砍去,姜寻连忙朝后躲去。 而叁仟则是一脚踢在悬在空中那把刀的刀柄上,刀尖径直朝着姜寻飞去。 姜寻抬刀将其挑开,而叁仟再次来到了他的面前一刀刺去,姜寻偏身躲过的同时用刀挡在身前防止叁仟由突刺改为横斩。 叁仟的确这么做了,但他的力道足以将对方砍退。 姜寻硬吃下了这一刀仅仅只退了两米左右,随后立马转守为攻,一刀横斩朝着叁仟腿部砍去。 叁仟挥刀拦挡,而姜寻的下一刀朝着对方脖颈处砍去,叁仟后仰向后退了一步躲开。 随后姜寻两手交叉两把刀同时朝着叁仟斩去,将叁仟手中的刀斩飞,然后再次交叉砍回来。 而叁仟第一把被姜寻挡开的那把刀已然回到了他的面前,叁仟一把接住刀刃竖在身前挡住了这一斩,随后猛地往地上一插。 刀栀压在对方两刀的刀片上强行将刀压了下去,随后抬脚就是一记朝天蹬正中对方下巴。 姜寻倒飞了出去,而叁仟则是顺势拔出地上的那把刀,同时两脚踢飞姜寻被压下来的那两把刀。 那两把刀径直飞向姜寻,而叁仟也接住第二把自己被挑飞的刀刃,紧跟着那两把被自己踢去的刀一起冲了上去。 那两把刀一个朝着姜寻腿部刺去,一个朝着姜寻腹部刺去。 姜寻后手翻站稳后一脚踩在飞来的那把刺向自己腿上的那把刀,顺势用脚一铲,将刀铲在自己手上挡住那刺向自己腹部的那把刀,顺势卸力使得那把刀绕着手上这把刀转了一圈,随后精准地握住刀柄使得两把刀归位。 而叁仟的下一击已然袭来,姜寻重心还没来得及调整,只能仓促格挡下来,而叁仟下一刀的动作很快就跟了上来。 姜寻刚打算要躲,却突然发现这是个假动作。 只见叁仟抬腿一记高扫狠狠地踢在了他的太阳穴上将其掀翻在地,随后由反手握刀改为正手瞄着倒在地上的姜寻的脑袋刺了下去。 姜寻没机会躲开,就在他闭上双眼准备迎接死亡的瞬间,那一刀扎在了他脑袋偏一公分的位置上。 随后叁仟看向台上的程慎说道: “义父,这是个好苗子,喂给我可惜了,要不您收下来留着用吧?” 程慎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随后转身离开了。 就在叁仟收刀打算离开的时候,姜寻连忙坐了起来: “为什么?” “什么?” 叁仟转头看向姜寻,脸上有些疑惑。 “为什么不杀我?” “杀人是需要理由的,我杀人是为了变强活命,而现在我变强的目的达到了,你又没有威胁到我活命,我为什么要杀你?” 说罢,叁仟便离开了,留着姜寻独自一人坐在那里凌乱: “杀人是需要理由的……可是爹爹……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大哥要杀我……为什么这里的人也要杀我……” 过了不知多久,姜寻渐渐恢复正常,他找回了之前他丢失的意识。 不久后因为他突出的实力,很快就成了一个分垒的垒主,但是弑父这件事依旧是他的阴影,藏在他的内心深处,一直无法抹去…… 后来,姜寻跟随着叁仟和众分垒主一同掀起暴动,推翻了程慎与血垒,重新获得了自由…… 画面回到现在,姜寻从睡梦中醒来,他摸了摸自己那痛的要命的脑袋,看着远处正在处理卷宗的小贺。 小贺见姜寻醒了,连忙接了杯茶走了过来,将茶递给了姜寻: “醒了?你昨晚喝了多少?” 姜寻接过茶杯,他现在嘴里干得跟沙漠一般,于是连忙将茶水往嘴里送,却被烫了一下。 他将茶放在嘴边吹了吹,随后再送到嘴边抿了两口: “没喝多少……话说,最近怎么没给我活干啊?于磊之前还说现在皇城需要我帮忙罩着呢。” 小贺愣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思考了一会儿后开口说道: “楼主之前提醒过我,姜先生跟天宇或许有些渊源不方便露面,于是便让我少给你安排些事儿。” 姜寻笑着摇了摇头: “没那么麻烦……就那么点儿事儿,现在本来前线我都没去,要是在这后方还让我偷懒的话,那着实有些说不过去了,最近有什么计划吗?” 小贺又思索了一会儿,随后将计划书摆在姜寻面前: “有,或许这件事还真需要您帮忙……” 姜寻看了看眼前这个计划书,随后将书合上交还给了小贺: “行,对付真神是吧……好歹之前跟真神动过手,高低还是有点经验的,再加上有两个伴神和三百禁军,应该够了。” 小贺摇了摇头: “不,真神全权交给薛先生他们就行,我们要对付的……可能是那帮被迷惑的家伙们和天宇的那几个奸细。” 姜寻笑着摆了摆手: “行,那活儿这不更简单了吗?我还以为看得起我让我对付真神去呢。” 小贺连忙陪笑道: “没有看不起您,您的本事我是清楚的,毕竟亲眼见识过。” “那你先行准备吧,有事叫我。” 姜寻说罢就离开了黑风楼,走出黑风楼之后,他低着脑袋看向自己的双手,随后摇了摇头: “本事……我有什么本事啊……” 第390章 被当枪使了 又一周过去了,小贺已经掌握了这帮“爱国之士”的具体行动动向,刚开始据点是以赤守城为主,但后来在欧阳镇的干涉下这帮人也怕提前暴露计划,于是迁到了皇城…… 也不知道他们是傻还是狂,居然将大部队带到皇城来,就算黑风楼现在缺人,但皇宫的禁军也不是开玩笑的。 或者说,他们本就是如此打算的,也对,有天宇的奸细操盘,不管怎么样他们都会把位置定在这里,因为方便夺权和闹事。 而小贺也是抓住了他们这一点,于是也提前写信告知梧宿的大军,让他们在赤守城多停留一段时间,给他一段时间解决这件事,不然等到双方爆发冲突那样就无可挽回了。 但是这帮家伙可没得到那么多消息,老早就带着一批人堵在城门不远处…… “他们什么时候到啊?” “也就这两天的事儿了,这帮混蛋平时跟我们打的那么凶,这次居然还趁我们内部空虚,假借支援大汉之名想偷偷拿下皇城?黑风楼糊涂我们可不糊涂!” “就是,我们可不能就这样让他们进城。” 就在众人吵吵嚷嚷的时候,周边也开始聚集起了本不是他们的人,一些胆子大的吃瓜群众也跟着混了进来,而识时务的家伙们早就躲在了家里关好了门窗。 这时,他们当中领头的那位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站在众人的最前方转过头来看向众人,用那一副领袖的模样朝着众人挥了挥手示意噤声,随后开口说道: “弟兄们,现在前方不远处就有梧宿的万人大军,甚至其中还有真神云子安这种大能,而我们现在不过寥寥几千人,说实话,我现在几乎看不到胜利的可能性,但是……我们现在之所以站在这里,就是为了告诉他们,告诉梧宿的混蛋们我们的态度!大汉人,是不会妥协的!” “好!” 下方的人们响起一阵欢呼声。 “今天我们或许会战死在这里,或许大汉未来的史书中不会留有我们的名字,但我们不悔,我们是自发的前往,问心无愧,无惧生死!” “无惧生死!” 就在众人随着这位“领袖”的演讲呐喊的时候,小贺不知什么时候偷偷溜到了他的身后: “若是无惧生死,怎么不去前线跟那帮真正的侵略者拼命,而只敢在窝里横呢?” 他怔了一下,随后转头看向小贺问道: “你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小贺礼貌性地笑了笑,随后回答道: “你好,自我介绍一下,在下是现在黑风楼的临时楼主,你可以称呼我为小贺。” 那位“领袖”愣住了,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对方,不由地咽了口口水,随后深吸一口气,那眼神又再一次变得凌厉了起来,于是说道: “来得正好,我正有许多问题想要问你呢,为何要放梧宿的军队踏足我大汉?” 小贺摊开自己手中的扇子,遮住自己的半边脸,笑眯着眼说道: “嗯,好问题,你可以去问问叁仟啊,这是他出的主意。” 一提到叁仟二字,刚刚还在呐喊的众人瞬间就没了动静,因为他们知道“叁仟”这两个字在大汉究竟是什么意义,不仅是黑风楼真正的掌权人,而且最关键的,是他曾经是杀死陈季救大汉于水火中,改变大汉腐败现象,造就今天的“英雄”。 至少在大汉的百姓眼中是这样的。 小贺见对方不说话了,于是继续问道: “那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你可以回答我刚刚提出的问题了吗?为什么只敢窝里横呢?” 就在这位“领袖”哑口无言的时候,人群中突然喊出一个声音: “但是现在叁仟先生不在,我们又怎么确定你不会使坏呢?” “就是啊!叁仟是我们的英雄,于磊又是黑风楼真正的主人,你又是谁啊?从来没听过!” 其他人跟着起哄道。 小贺抿嘴一笑,不知朝何处使了个眼色,心中暗道: “咬钩了。” 小贺将扇子合在一起,在手上拍了拍: “嗯,好问题,那如果我告诉你,我现在的一切都是经过陛下授意的,你们又该怎么办呢?” “现在陛下不在,你想说什么就是什么?” “对啊,敢不敢让我们见陛下!” 果然,一切都在小贺的预料之中,小贺继续保持着他那如同机器一般礼仪性的笑容: “嗯……原来如此,既然你们想见陛下,那好啊,我带你们去。” 此话一出,众人就都愣住了,可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小贺便一脚跳到了他们的大后方,向前指了指: “来吧,跟上来,我来给你们带路。” 众人咽了咽口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走远的小贺,而他们的“领袖”也走了出来,身边的人们问道: “怎么办?要去吗?” 那“领袖”坚定地点了点头: “去,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不是陛下的意思。” 说罢,那位“领袖”便带着众人跟着小贺一同走向皇宫。 好似早有准备,那皇宫的大门早已敞开,仿佛就是专门迎接他们到来一般,而周围都布满了禁军,而坐在那龙椅上的刘艺妍正一脸端庄地俯视着这帮“能人异士”。 小贺走到堂前单膝跪地道: “臣拜见陛下。” 其余人见状也都纷纷跪了下来,但不是单膝而是双膝: “草民,拜见陛下!” 刘艺妍挥了挥手: “诸位免礼吧。” “谢陛下!” 小贺一到了这大堂,心中的胜算便又多了几分,他再次摊开扇子扇起了小风。 “爱卿,你带着这帮人来皇宫是有要事?” 小贺故作无奈地笑了笑: “陛下,不知是哪里在传臣的谣言,说是臣趁楼主不在绑架黑风楼,强迫陛下放梧宿大军进城,臣实在是冤枉啊……” 刘艺妍噗嗤一声笑出了声,随后指了指身旁的赵晨皓和薛乔南: “那诸位是觉得,现在倾巢而出的黑风楼能够顶着朕的护龙神卫和国师大人以及这三百精锐禁军来要挟朕,这传出去,怕不是要贻笑大方。” 就在那位“领袖”要说什么的时候,薛乔南率先站了出来: “吕先生,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了,就没必要遮遮掩掩的吧?” 只见一个看起来比薛乔南年轻许多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呵呵,没想到啊,薛先生,这么多年了,您居然还能认出我来?” 薛乔南笑着捋了下胡须: “呵呵哈哈哈,那可不,我现在是真的变老了,不像你这位天宇的真神,长生不死天地同寿啊……” 此话一出,那后面的众人和那位“领袖”都不由的一惊,这个时候场面几乎已经挑明,而那个自以为是的“领袖”也终于知道……自己被当枪使了…… 第391章 兄弟相残 而这时,黑风楼的几人也跳入了人群之中,从中抓住一两个人一把甩了出来,随后上来就拳脚相加: “你们几个,盯你们很久了,现在场面已经挑明,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吧?” 那帮人们看到身边这被揪出去的同伴,脑子里有些晕乎乎的,就当他们打算上去帮忙的时候小贺率先开口说道: “别动噢,这些可都是天宇的奸细,若是你们现在动了,那就真的百口莫辩了……” 那“领袖”闻后也是立马大声制止群众里的众人: “都别动!” 随后他便转头看向小贺,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贺先生,我们该怎么做?” 小贺点了点头: “虽说你是被蒙蔽了,但好在人不算太傻,让这三百禁军带你们在下面等着吧,我们很快就会处理完的。” “明白。” 那“领袖”规规矩矩地带着这帮人随着那三百禁军下去了,而这场上也就十来个天宇的奸细,以及那一位吕先生。 小奇和埃尔巴互相对视了一眼: “怎么安排?你几个?” 埃尔巴摇了摇头: “难说啊,就来了我们几个,还是有些缺人啊。” 这时,小贺走了过来: “我也来帮帮你们吧。” “早知道小贺你就该多带些人来。” “在精不在多,而且人多了不是容易打草惊蛇吗?姜先生打算要几个?” 姜寻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相貌相差无异的人: “我对付这一个就够了,其他的麻烦你们了。” 小贺看了一眼姜寻面前的那个人,好似发现了什么,于是转过头去看向其他十几个人: “明白了……” “好久不见了,大哥……” “嗯……好久不见了。” 姜城和姜寻四目相对。 “问你个事儿,当初那件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对,你是怎么察觉的?” “很简单,我跳下地道后你就没继续追了,但是我到现在都没搞懂,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想了无数种可能,怎么都想不出来,别说是你们想赶我走救我,要知道铁骨姜家的字典中是没有妥协二字的,更别说逃跑……” 姜诚冷笑了一声,随后说道: “很简单啊……赶你走之后,我就是姜家唯一的男人,也是城主的继承者了。” “有这个必要?” “当然有必要!有你这个废物在,就算你不想抢这个位置,难免不会被人当枪使,而当时又是姜风城最关键的时刻,我可不想因为你这个废物而害得我们失守!” “最终不还是没守住吗?” “至少我们尽力了。” 姜寻无奈地摇了摇头: “果然啊……父亲他老人家还真是偏心啊,死都要多为你考虑考虑,现在娘和姐姐妹妹他们还好吗?” 姜诚的脸上出现浮现出一丝愧疚,随后又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托你的福,母亲去年离世了,而你大姐在你弑父那一天就疯了。” 姜诚额头暴起一块青筋: “别张嘴闭嘴就是弑父,难道不是你这个混蛋栽赃老子的吗?” “噢?可又有谁会在意呢?” “那没得聊了,你这个姜家的败类,天宇的走狗!” 说罢,姜寻便拿着手中的刀朝着姜诚奔去,一刀直刺对方面门,姜诚将其挑开,而第二刀再次刺来,被挑开的那一刀同时又反手握改为正手握从上方刺下。 姜诚挡住第二刀的同时避开那刺下的那一刀,可姜寻从一开始就不是奔着刺他去的,只见他两把刀交叉切过,朝着姜诚握刀的那只手刺去。 两刀相交,姜诚不得不松手,而姜寻抓住对方脱刀的空隙一刀斩去。 姜诚则是一脚踢在他砍来的那一刀的手腕上,随后又一脚踢在他腹部上将其踢飞,随后接住自己脱手的刀: “本事长进不少啊?快伴神了?” 姜寻掸了掸灰尘: “你也是。” 随后便再次朝着姜诚奔去,横斩朝着对方头部斩去,被挡住了立马换另一个方向砍去,同时第二把刀砍向对方腰部,被对方缩了回去,随后立马抢步上去一刀刺去。 姜诚侧身躲过姜寻刺上来的这一刀,随后抓住他的手腕,但另一刀又再次袭来,被姜诚勉强挡住。 而姜寻一肘将其顶开,随后挥舞起手中的双刃斩出一道道血刃。 姜诚将那尽数挡开,挡住最后那一道血刃的同时立马又看向姜寻,而他早已不在刚才的位置,视野丢失了目标的他急忙重新定位。 当他看到地上多了个影子的瞬间立马向后大跳出去,而姜寻就从他的头顶落下,双刀交叉猛地斩了下来,却刚好被他躲过。 但那夹杂着血刃的强烈斩击在皇宫的地面上留下一个半径五米大的“十”字,而姜诚也被震飞了出去。 随后姜寻抓住空挡再次冲了上去,假装要横斩,却偷摸用脚后跟踹在了对方的手臂上破开对方防御,对方中门大开,随后再继续横斩。 这一刀砍中了,对方腹部露出一道深层的伤口,甚至还能隐约看到肠子。 就在对方打算再次一刀砍下来时,姜寻的第二把刀早已横架在头顶拦住这一击,同时一刀扎进了对方的胸口处,将姜诚狠狠地钉在了地上: “你输了!” 此刻,姜寻成功的证明了自己,他证明自己不是废物,证明自己比大哥要强,但是……父亲他已然看不到了,而不知为什么,姜寻却笑不出来,反而笑容来到了姜诚的脸上: “恭喜……” 此话一出,姜寻怔住了,无数个可能性再次在他的脑海中回荡,而那个最不可能的选项竟重新开始了判定…… “你……什么意思……” 姜诚的嘴角流下一条鲜血,那鲜血和他那笑得跟半月似的嘴角显得格格不入: “小寻……长大了啊……抱歉,哥哥骗了你……骗了你……五年了吧……” 姜寻连忙拔出刀刃,而此刻的场景与当年的场景何其相似,只是不同的地方,不同的人,但是……却是同样的结局。 姜诚用最后的力气从戒指中唤出一个木盒,将其交给了姜寻: “你这个笨蛋……当年跑的时候,盒子忘拿了噢……” 第392章 哥哥的道别 画面回到当年几人一同处在一个房间里的那一天,只有姜寻一人被排除在外。 气氛很是严肃,大家都沉默着不说话,脸上写满了不安和担忧二字,只是静静地看着姜骏狩,等待着姜家的一家之主发话…… 姜骏狩沉重地叹息了一声: “唉……接下来,我要安排一件事,事关乎姜家血脉留存的事……但是只能放走一人,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活,也只有我这个办法天宇的人才不会去赶尽杀绝……你们觉得,谁活下来比较好?” 姜城率先发话: “父亲,你知道的,我是不可能走的,作为长子,我还要守着姜风城到最后一刻。” 卓悦也开口说道: “夫君在哪儿,我便在哪儿。” 姜歆:“我也不走……” 还没等姜沁说话,卓悦便率先开口说道: “让小沁走吧……她最小……” 姜骏狩摇了摇头: “她太小了,而且一个女孩子,独自一人在外,想活下来也是件难事……” 姜诚点了点头: “而且……从姜寻刚开始被排出这个房间时,父亲你就已经定好人选了吧……” 姜骏狩点了点头,姜歆这时开口问道: “可就算这样,小寻也不一定会走吧?虽说他平时是调皮了点,但遇到这种情况……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走吧?” “所以要用一些特殊手段……” 姜诚补充道,而姜骏狩也点了点头,姜歆则是一脸疑惑地看着两人,好似二人早就知道要怎么办了一样,就好比提前串通好了一般。 “所以,你们到底打算怎么办?” “这件事还是不要跟你们说比较好……等结束之后,我会跟你们解释的,今晚你们就躲在自己房间里,千万不要出来……” 姜诚开口说道,姜歆转头看向姜骏狩,他则是闭上双眼闭口不言,意思就是,姜诚的话也是他的意思。 姜骏狩一脸心疼地看着姜诚: “做这种事,真是委屈你这个当大哥的了……平日你最心疼的就是小寻。” 姜诚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这话还是说给您自己听吧,明明最心疼小寻的是您啊,可总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您好久都没对小寻笑了吧?” 姜骏狩羞愧地低下了头: “是吗?我这个父亲,当得还真不称职啊……也罢,我的路也就走到这儿了,剩下的,总该给他留点儿,不是吗?” 她们三人看着眼前这父子俩打着哑谜,脸上写满了疑惑,可突然,姜歆貌似猜到了什么,她转头看向姜骏狩: “爹,您干脆不会……” 姜歆是他们姜家出了名的聪慧,而能够将一个人赶出姜家,并让人心甘情愿的想要逃跑且不会被敌人抓到的方法……就那么几个…… “让小寻做这种事,他会做得出来吗?而且父亲,您也不必做到这个地步啊!” 姜骏狩也猜到了姜歆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于是摇了摇头: “只有这个法子了……我知道,歆儿,每天那小子去闹事都是姜寻给他抓回来,他一难受就来找你和夫人哭诉……你们相当心疼这个混小子啊……” “好了父亲……别说那么多了,我怕我到时候狠不下心穿帮……” “嗯,那就这样吧,这件事一定要演得真,你们都下去吧……” 于是,她们便打开了房门,一个个走了出去。 经过姜寻身边时,姜歆脸上的神色很是复杂,但姜寻并没有察觉到,姜城拍了拍姜寻的肩膀: “爹叫你进去……” 姜沁转头看向姜寻,打算叫他一声,却被姜歆捂住了嘴巴,姜歆的眼角流下一滴眼泪,她低着头,不想被姜寻看到: “走吧小沁,跟姐姐去睡觉,天色不早了……” 姜沁看着姜歆,虽然她还是强行挤出微笑,可眼角的泪痕是骗不了人的,她不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姐会哭,只知道今天姜寻哥哥就要离开了…… 很快,几人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睡了下去,只剩下姜诚一个人站在院子那儿等待…… 他抬头看向天空,今晚乌云很多,根本就看不见星星和月亮,他的嘴角莫名地开始抽搐,随后忍不住捂住自己的嘴巴,眼角流下了不争气的泪水…… “小寻……活下去吧……” 而房间里面,姜骏狩拿起手上的刀犹豫了那么一刻,最终他强忍着心疼将刀扔了出去,他瞄准了大致位置,要接近心脏,一定要让姜寻感觉到危机感,不然一切都会化为徒劳。 而后面的计划也都如他所愿,直到……姜寻将刀放在他脖子前迟迟不敢下手…… 他看着眼前自己的儿子,他抖得越厉害,自己就越是心疼,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见他伸出双手抓住姜寻的双手,眼中满是心疼与不舍,心中暗道: “我亲爱的儿子啊……都怪爹爹无能……没办法保护你们,结果还是下不去手吗?那就让爹爹来吧……让爹爹替你减轻一丝负罪感吧……” 随着刀尖扎进自己的脖子后,他的心也算彻底放下了。 “我亲爱的儿子啊……逃吧,逃的越远越好……不要报仇,也不要再回姜风城了……我真是个……不称职的父亲啊……” “额啊啊啊啊啊……” 姜寻崩溃的嘶吼声穿透了整个姜府,而站在院子里的姜诚也忍不住失声痛哭了起来……在这一刻,他不仅失去了父亲,而他马上也要失去一个弟弟……而与弟弟道别的方式,却只能用自己的刀…… 与此同时,猜到大概的姜歆也惊醒了过来,猜的大差不差的她脑海中被各种悲伤的情绪所占据,最终承受不住的她也崩溃的大喊了起来…… 姜诚在院子里站了好一会儿才调整好状态,他抹干了眼角的眼泪,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随后转身朝着房间里走去…… 只见他一脚踹开门,故作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一幕,随后眼神变得冰冷,看着自己的弟弟崩溃般地解释道: “哥……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他心软了,但是他不能心软,因为这是他弟弟唯一活命的机会,他要是这个时候退缩了,那么父亲的牺牲和先前所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只见他冰冷地拿起手中的刀刃,将其悬在空中,迟迟不敢挥下…… “不能心软,姜诚,这一刀一定要砍下去,一丁点儿都不能轻,必须要让他逃,一定要让他逃……” 随着这一刀落下,姜寻发出了悲惨地叫声,随后发出了那触及灵魂的疑问: “哥……你也要杀我?为什么……” 姜诚的脸有些扭曲,他快要忍不住了,看到自己弟弟这般惨状,再看到父亲那般模样,他这个一家长子……一个父亲的儿子,一个弟弟的大哥……怎会不心疼啊? 但他必须狠下心来,再次举起刀刃逼迫姜寻逃离姜风城。 最终姜寻逃入了地道,他这才松了口气,随后整个人瘫软地坐在了地上,双手捂住眼睛痛哭了起来: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小寻……爹……都怪我无能啊……我保护不了你们……” 痛哭了很长一段时间,姜寻也将房间里的一切都收拾好了,他走向门外,乌云已经散去,露出那皎洁的弯月。 姜诚的手中捧着那木盒子: “小寻,没有这个,你在外面,能好好活下去吗……” 姜诚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转身走回了房间,拿出一张空白的纸张,在上面写了些什么,随后将其放在了木盒里面,又小心地将木盒藏了起来: “如果还能再见到你的话……希望我能将这个交到你手上吧……” 就这样,过了五年…… 姜诚被调到大汉做奸细,而事发之前,他就得到了姜寻是血垒分垒主是黑风楼干事的消息,他无法想象自己的弟弟在血垒里究竟过了什么样的生活,但是……他必须得尽可能地保障自己弟弟的安全。 而画面回到两人交手之前,现在的姜诚左右为难,他必须得跟姜寻战斗,并且不能被任何人看到他放水,因为他的妹妹们还在天宇的人的手上…… 所以,他不断地放话说姜寻,一次次地戳到他的痛处,可姜寻又怎会知道,他又怎会知道,姜诚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是何等的心痛? 他只有赴死……而死前却不能好好跟自己的弟弟道别,还必须得用五年前那个一模一样的方法,再一次刺痛自己弟弟的内心…… “我这个哥哥……当得还真是窝囊啊……” 第393章 两个老家伙的战斗 吕先生一步步朝着刘艺妍走去,而赵晨皓和薛乔南两人从刘艺妍身边离开,也径直朝着吕先生走去。 赵晨皓咽了咽口水,心中很是没底儿,他转头看向薛乔南,而薛乔南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放心吧,没事儿的,我们会赢的。” 吕先生掏出出一个青钢棒,满脸自信的笑着说道: “薛先生还是如此从容啊,只是不知,您的这份从容能持续多久呢?” “应该比你要久吧。” 说罢,吕先生便挥舞着青钢棒径直冲了过来一记力劈华山砸下,赵晨皓抬起镰刀想要格挡,可那沉重的力道让他坚持不到半秒便被压了下去。 就在那棒子要将赵晨皓砸入地底的时候,薛乔南出现在赵晨皓的身边,一只手拖住赵晨皓的武器,手心不断盘旋的旋风将赵晨皓武器拖起,开始有了反压之势。 吕先生见状瞬间收力,随后舞起棍花一记横拦打来,而薛乔南先发制人,一掌拍出,强大的风压将吕先生拍飞了出去。 吕先生倒飞了很远一道距离,直接飞到了那大堂的大门口,随后用棍抵住门槛将自己的身子停了下来: “你不是伴神……不对,你没有神之心……” “用了点儿小手段,能与真神比肩,但是成不了真神。” “原来如此……但是此战一过,你怕是也会油尽灯枯吧,明明你还能再活百多年。” “活了快一百年了,够本儿了,不然我拖着这么老的身躯要怎么做吕先生的对手呢?当年岩勒将军五十多的时候都有些乏力了。” 吕先生叹了口气,说道: “是啊……再没有入真神之前,一般正常人过了五十就已经很老了,习武之人估计还好,至少能维持身强体壮,入了灵师便能用灵力减缓身体衰老的速度,伴神则更能做到这一点……但是啊,您老近百岁才入伴神,身体早已衰老的不像话了吧……但凡受点伤都得养上许久。” “您也没好到哪儿去吧?上一次见面,吕先生可还只是伴神,是十几年后入的真神吧?咱俩也就半斤八两。” “那又如何?我有大把的时间养生,与天地同寿,就像十神那般,里面老头儿不也大把?照样能稳定一国平安。” “可惜了,您可不是奔着一国平安来的。” “其实也没多大区别。” “那就废话少说!” 说罢,薛乔南便伸手推了一把赵晨皓,将他推回到了刘艺妍身边,随后独自一人朝着吕先生奔去。 他手上仿佛捏着一把无形的长枪,与对方的青钢棒相交。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整个皇宫,而大堂的柱子似乎也有了倒塌之势。 先前皇宫被几个伴神拆过一遍了,重修之后本该更加坚硬,可谁知这次动手的是真神啊…… 薛乔南一脚踹向吕先生,被其用棒子挡住,但还是被一脚踹飞了出去: “这里经不住折腾,出去打。” 随后,薛乔南也紧随其后,他将手中那无形的风枪直接抛了出去,响起的音爆在空中炸开。 那风枪本就无形无色,以如此高速飞出,就算是真神也很难反应得过来,吕先生见状也只好高举青钢棒,一棒砸下。 只见那棒子周身突然附着着大量的水,而这一棒子砸下的瞬间,那水直接脱离青钢棒,变成一个近百米高的巨浪朝着薛乔南铺去。 那强大的风枪扎在瀑布上将其扎散,但那巨浪就这么流入皇宫中也要害死不少普通人,于是薛乔南一掌拖起,一阵强烈的龙卷风突然刮来,将那剩下的水尽数卷起,而吕先生和薛乔南都被包围在了其中。 “周围全都是水,又都是风,这该说是你的主场呢?还是我的主场呢?” “谁知道呢?试试。” 薛乔南让龙卷风转的更加迅速,而突然甩出来的几颗水滴如同子弹一般朝着吕先生袭来。 只见吕先生舞了舞棍花,将那打来的水滴尽数收了回来,随后转身一棒捅向薛乔南,明明两人距离很远,他也不可能捅得到。 但是他手上的棒子突然射出一道细长的水柱刺向薛乔南,只见薛乔南再次唤出风枪将其挑开,而吕先生又再一次来到了他的面前,在空中侧翻了七百二十度一棒敲下。 薛乔南明白这一棒接不得,连忙向后退去,可身后就是风墙,那就没办法了。 薛乔南解除了龙卷风,而龙卷风卷到天上的水就像是降雨一般再次落了下来。 吕先生伸出手感受着雨滴,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现在是我的主场了。” “未必。” 薛乔南率先发起进攻,一枪扎向吕先生的腿部,被对方拦住并反击横扫,薛乔南后撤步躲过,随后对方又纵身一跃一棒砸来,薛乔南侧身躲过随后提前将风枪拦在自己身前,果不其然,对方砸在地上的那一棒很快又横扫了过来,但被薛乔南挡下。 吕先生很快又一记转身,单手挥动青钢棒砸向薛乔南后腰,薛乔南的身后突然立起一道风枪拦下这沉重的一棒,随后一枪扎向对方头部。 吕先生的脚下突然冲起一道水柱捅在那风枪枪柄上,直接将其折断,随后舞棍花朝着薛乔南逼去。 薛乔南一边后撤一边修复着手上的风枪,就在风枪修好的瞬间,他又一记回马枪扎去,不料对方提前看破,纵身一跃站在了棍子上,薛乔南连忙打翻棍子,而吕先生也借着这打击的力道一棒子敲下。 薛乔南避无可避,只能用风枪硬接,但毕竟是由风凝聚的虚拟的兵器,哪能比得过对方那实打实的武器,那风枪被瞬间折断,那棒子实打实地敲在了薛乔南的肩上。 换做一般人,这个时候已经变成一滩血水了,好在薛乔南提前有所防备,在肩上套了一层压强极大的风压,这次幸免于难,但那剧烈的震动还是伤及了他的内脏。 薛乔南猛地吐出一口鲜血,随后大手一挥,甩出一道由风幻化而成的鞭子,这鞭子道锋利得很,明明被吕先生后撤步躲了过去,但仅仅是被擦了一下,他的臂膀上便留下了一道血痕,但伤势跟薛乔南的完全没有可比性。 他露出一副胜券在握地表情: “薛先生,您输了,现在您已重伤,再加上随着时间的逝去,你的身体也会逐渐崩坏,您已经没有胜算了……” 第394章 叶 薛乔南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虚弱,但那从容却依旧挂在上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他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染红了他那白褶的长袖,挺直身子笑着说道: “未必……” “薛先生,这句话您刚刚已经说了多少遍了,如此执着可有损您一国之师的风范。” 薛乔南闻后,不由地发出了嗤笑: “呵呵哈哈……那亲自下场侵略他人国家,就是吕先生一国之师的风范了?看着吧……要来了……” “什么?” 吕先生没听明白薛乔南在说什么,只见对方仰起了头看向天空,那万里无云晴朗的天空中,一片叶子突然点缀了进来…… 慢慢的,越来越多的叶子飘来,而肉眼可见的能看到空中隐隐约约出现一片气流…… “风?怎么可能……现在怎么会起风?我观察大汉气象有些时日,最近十日内都应该无风啊?怎么会……” “是无风,但是有国运……” “国运?” 很快,那风愈发强烈,薛乔南那苍白的长发被掀起,拍打在他那满是褶皱的脸颊上: “起风了……” 这风压并不是很大,估计也就五级台风的强度,但是它覆盖的范围,是整个大汉…… 而伴神与灵师最主要的区别,那就是对周身环境的运用程度。此时此刻,这吹起的包裹着整个大汉的所有风尽归薛乔南所控。 吕先生看到这一幕已然开始有些心慌: “不对,我从未听闻过你们大汉有什么国运,这风到底是什么情况?别告诉我你们的国运就是风!” 薛乔南伸手摸向天空,尽可能地感受到被风抚摸的触感,很清爽,很惬意,在这一场大风中好似什么疼痛与不好的情绪都被吹走了一番。 直到一片树叶飘在他的手上,他才小心地合起手掌,将其放在自己身前缓缓张开,看着手上那一个整齐的充满生机的绿叶: “不是一直都有吗?从大汉建国以来就有了,只是……我们丢掉它丢掉得太久了,但是好在……现在我们找回来了……” 只见皇城内的一座巨大的奇观,这里可以说是大汉的特色了,是黑风楼给百姓们改善房屋之后剩下了太多的材料,于是想着带着百姓们一起给大汉修一座比较实用又有特色的奇观——一个巨大的风车。 本来这个风车是借风力来将水流入各家各户的一个驱动装置,但此时此刻,风车下面站满了一群赤裸的壮汉,他们是大汉的百姓,也是先前修这风车的工人们。 他们用绳子强行拉动这风车,让其吹出一阵强烈的飓风,而其中领头的正一边卖力地拉着,一边大声喊着口号: “弟兄们!加把劲!现在大汉需要我们呢!加油!使劲!” “加油!使劲!” “一,二——” “一,二——” 数百名工人用自己的蛮力驱动这一个黑风楼般大小的风车,让这股来自百姓们的清风席卷整个大汉。 “我们的国运,就是民心啊……” 薛乔南笑了,笑得很欣慰,笑得很灿烂,他仿佛看到了几十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那个时候的大汉还没有现在这么富裕,但当时的人们,真是很团结…… “吕承谐!大汉国运重启,尔等天宇宵小休要放肆!待吾出手将汝拿下!” 薛乔南突然大喝一声,随后发狂地大笑了起来,他感觉自己年轻了,年轻了多少年……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只知道现在的他已经好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感觉了,这种——无论敌人有多强大,但只要你们还在,我就绝对不会输的感觉。 只见一阵清风将薛乔南托起,将他托到大汉最高的地方,薛乔南低头俯视着吕承谐,缓缓抬起他的左手。 吕承谐见状连忙飞向高空,与薛乔南持在同一高度,现在他可不能坐以待毙,必须立马动手。 吕承谐双手死死握着青钢棒用力一扭,随后直接冲向薛乔南,高举青钢棒朝着薛乔南劈去。 那青钢棒上出现一个龙头,随后很快幻化出一条百米长水清色的蛟龙,满怀杀意地朝着薛乔南扑去。 大汉城中的百姓们看着天上这惊人的异象,心中不由地感慨,但那滔天的杀意瞬间将这感慨变为恐惧。 一阵清风吹来,掀起他们的衣角,那恐惧霎时间化为一团虚无,心中只有惬意和舒适。 那蛟龙来到了薛乔南的面前,薛乔南脸上从容依旧,他缓缓露出微笑,微微抬起右手,一只手指碰到那蛟龙的鼻子上。 那张开深渊巨口的蛟龙瞬间被拍成了一滩清水,随后化为一场清雨撒落在大汉的各处…… 百姓们伸出手感受着这清雨拍打在身上的触感,很是轻快,很是凉爽。 再拂过一阵清风,戳破他们身上的水珠,将那清新彻底散开,浸入他们的皮肤中,流入他们的鼻腔中。 明明冰冷,却很是舒适,在这秋季的雨中,为何比那夏季忽来的凉风清雨还要舒适? 吕承谐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个白发老人……不对,是白发少年,他想不明白,为何他会变得如此年轻。 薛乔南将抬起的右手缓缓地摊在吕承谐的面前,用手掌在他胸口温柔地一按,动作很慢很轻,但是为什么,吕承谐却躲不开呢…… 他看着薛乔南那年轻的面庞,又看向他身后若隐若现的人影,一个熟悉的脸庞出现在他身后,让他很是震撼: “刘元……为何,你会在这儿……” 话音一落,那带有极强风压的一掌瞬间将他拍成一片夹杂着鲜血的风沙,连同他的神之心一起…… 薛乔南矗立在空中,他很怀念这种感觉,一时不忍离开,但是他时间不多了,他必须得离开了…… 他缓缓朝着地面飞去,一边飞着,一边重回衰老,一边感受着这最后的大汉…… “刘元啊……我们好像真的做错了太多事。我们弄丢了大汉最宝贵的东西,却还没能发现……不过啊,现在它回来了,被这些年轻人给找回来了……我们或许,真的老了吧……” 刘艺妍和赵晨皓跑了出来,看向朝着自己飞来的薛乔南,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喜悦。 但观察仔细的刘艺妍看到了薛乔南的耳边已然开始风化,很细微,很不容易被察觉…… 她连忙朝着薛乔南奔去,大喊道: “老师!” 薛乔南也朝着刘艺妍飞去,还自言自语道: “可惜了,最后没能见小盈一面,但是还有艺妍这个学生,也挺好的,不是吗?” “对不起了,小盈,艺妍,老师做了太多错事,作为你们一直以来的榜样,很是惭愧,很是惭愧啊……” “你们都是新鲜的绿叶,充满着生机,怀揣着自己的梦想随风起舞吧。清风已经没有办法托起像我这样破洞的枯叶了……最后,就让我成为你们的养分吧。” 薛乔南张开双手,迎接着朝他奔来的刘艺妍: “就让老师,给你们最后一个温暖的拥抱吧……” 刘艺妍一头扑进了薛乔南怀中将其紧紧抱住,可他抱住的,最终不过是一阵清风,一件衣裳,她们的老师早已随着她落下的泪珠消失不见了…… 第395章 未能准时传达的信 赵晨皓帮着小贺几人处理完剩下的那一帮奸细后这一切也就迎来了尾声。 小贺擦了擦额头上新鲜的血痕,用舌头舔舐了一下沾在手上的鲜血,随后看向外面那一场瓢泼大雨不由地松了口气: “这样一来……也就差不多结束了吧。天宇再损一位真神,梧宿的增援马上也要到了,天宇……再无翻盘的希望了。可是这次的代价……” 小贺转头看向旁边跪坐在地上的姜寻,他的眼神中早已没有了色彩,只有无尽的迷茫。 他将姜诚的身体抱起,径直朝着门外走去,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有无声的沉默…… 他踏过门槛,看向台阶下抱着薛乔南剩下的衣物刘艺妍,她将头埋入衣服中,感受着老师最后的气味,眼泪落在衣服上散开打湿了她的整个脸颊。 姜寻走到她的身边,可能是出于感同身受的同情,他唯一只对她说了一句: “把他抱进去吧……在这里淋湿了容易感冒,你的老师或许也不希望你这样。” 说罢,他便自己朝着那大雨中走去…… 雨水打湿了姜寻的刘海,使得他的头发都耷了下来盖住了他的眼睛,那被雨水浸湿的鞭子变得十分沉重,好像要拉着他向后倒去,但他怀中的姜诚帮他稳住了身形。 一步,两步,溅起的雨水将他的裤脚打湿,不知是因为雨水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他感觉自己现在走的每一步都好沉重,好像一种无形的大山将他锁住,使得他再难行走半步。 姜寻最终走出了皇城,将姜诚埋葬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也将姜诚的佩剑一同埋了进去。 这是姜家家主的佩剑,刀柄上还刻着“刚正”二字,可沦为现在地步的姜诚真的还配得上这两个字吗? 配得上。 他护住了自己的家人,哪怕牺牲了自己的性命也护住了姜寻,也护住了城中的百姓,但唯独没有护住姜风城,也没有护住他自己…… 但是,他配得上…… 姜寻跪在坟前,四肢瘫软无力,瞳孔逐渐黯淡,总感觉心里有一个无法填补的窟窿,里面渗不出任何鲜血,因为那里面早已是一片虚无。 他无意间瞥向了旁边的木盒,那是姜诚死前递给他的,出于最后的好奇,他将这木盒拿起,但却迟迟不敢打开。 经过了一段漫长的心理准备后,姜寻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木盒,里面有着几根金条和一个戒指,还有两个信封…… 姜寻打开一个信封,看向上面的署名,他愣住了…… 姜寻: 小寻啊,当你看到这封信时你应该早已离开了姜风城了吧……说实话,在这之前我一直犹豫不决到底要不要写这一封信,我害怕,怕你看到这封信之后不顾一切要逃回来,但是我想了很多……还是决定要写。 小寻啊,从小到大你都受了不少委屈吧?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对你笑过了,我先前一直在想,我这个父亲当得是不是太过严厉了,可能是因为你大哥太过听话了吧,这么一对比让我对你的期望也就更高了。但是作为一个父亲,不应该拿自己的孩子跟任何人比较,这一点,爹爹给你道个歉。但是说真的,有的时候你真的太调皮了,爹总是忍不住呢…… (姜寻擦了擦眼角的泪珠,深吸一口气哽咽了一下,随后继续看了下去。) 小寻啊,爹知道你喜欢吃肉,所以给你准备了很多的盘缠,这些应该够你吃好久了吧?但是爹爹最后还是要啰嗦几句,你还是得多吃蔬菜,不然上茅厕都要蹲好久。 (姜寻没忍住笑了出来,鼻涕和唾沫随着眼泪一起喷在了信上,口中说道:“还真没听过爹这么跟孩儿开玩笑呢。”) 可惜啊……我看不到你成家立业了啊,我还想知道你以后会跟哪个姑娘在一起,让爹给你瞧瞧呢,免得你这么笨被骗了。我应该是没机会抱上孙子了吧……只是不知道以后你当上了爹之后会不会像我这样呢?呵呵,最好别,我这个爹啊……当得太失败了。 (姜寻哽咽着说道:“没有的事儿,您一直都是最好的父亲……”) 小寻啊,爹爹对不起你……让你做了这种事,背上了这样的骂名……或许这件事会让你愧疚很久吧,但是爹爹没办法,爹爹只能这样做,只有这样才能护住我们姜家最后的血脉,才能护住……你。逃吧小寻,逃得越远越好,千万不要回来,不要想着报仇,不要让我跟你大哥的付出白费,好好的……活下去…… ——最爱你的父亲 姜寻合上信封,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不想让眼泪掉下来,他将手放下来之后,那袖子上的泪水打湿的部分比那被雨淋湿的部分比起来显得更加显眼。 姜寻低下头去看向那盒子里的第二个信封,他刚伸出手去便又收了回来。 他不敢打开……他大致已经猜到这第二封信是谁写的了,他看了姜骏狩这封信后就已经难受得半天喘不过气来,他怕这第二封…… 姜寻缓了大概有一个时辰,最终他还是鼓起勇气打开了第二个信封。 姜寻: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不知道已经过了多少年了,那一天为了不让计划穿帮,我做得还是太急了点……没能让小寻拿上这个木盒子。不知道小寻这一路上没有盘缠,能不能好好活下去啊…… (姜寻咬了咬嘴唇,心里有些苦涩,他那已经红肿的双眼已经榨不出水分来了。) 小寻现在独自一人在外活得应该很辛苦吧?唉……也怪我……但是我没有办法,如果我留手了的话,小寻或许就不会跑了,那我们的一切就都白费了。就是苦了小寻,他扛着那么重的伤,到底能不能活着逃出去呢…… (“要是真想让我活着,那你当时下手就应该轻一点儿啊混蛋……”姜寻哽咽着骂道。) 明天就是姜风城最后一战了,说实话,我很没有信心……虽然说起来可能很丢人……但是我真的,很害怕……真的很害怕。爹已经不在了,姜风城已经没了主心骨,我也没有了可以依靠的人了,这种感觉……真的很难受。 但是我不能退缩,要是我退了,那姜风城的百姓们,还有娘和妹妹她们……我必须保护好她们,这是我这个当大哥的必须履行的职责,哪怕战死……我也绝不能让他们踏足黑风城半步…… (姜寻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心疼。) 罢了,给小寻写的信就不说这些了,不然显得我这个大哥太窝囊了。不过说真的,有的时候还挺羡慕小寻的,虽说调皮了点儿,但是脑瓜子比我聪明很多,只是父亲有些过于严厉了,一直否定小寻的观点,不过这也不怪他,他也想要望子成龙啊。 我曾经就幻想过,要是没有今天这件事的话,以后我当上了城主,我就天天把小寻绑在我身边,以后一有难办的事儿我就让小寻给我出谋划策。 嗯……小寻以后会讨个好老婆吧?我还在想以后弟媳长啥样呢?还想看看他以后当爹之后会不会变得跟咱爹一个样子,真是让人好奇啊,呵呵哈哈,或许天底下的父母都一样吧?这么聊好像有些太远了…… 可惜了……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见到小寻,也不知道这封信还有没有机会传递到小寻手上……如果真的有那一天的话,小寻应该会很开心吧…… (“开心个屁啊……”姜寻哭得愈发厉害,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马上天要亮了,哥哥要出发了……本来还有很多话要说的,但是应该没那么多时间了。 最后说一句,出门在外照顾好自己。 ——爱你的大哥 姜寻将信死死地攥在手心,在姜诚的坟前忏悔着。 两封信,皆为他而写,两条命,皆因他而死……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啊……为什么一定是我?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活下来啊……” 那心里的窟窿逐渐亮起一束光点,最后缓缓冒出一颗火苗…… 第396章 险棋 姜寻就这样跪在姜诚的坟前,一直跪到了第二天的晚上…… 他这才肯站起身来,但连着跪了如此长的时间,他的双腿已经麻木得无法站稳了,刚伸直一条腿就打了个踉跄。 他将地上的木盒子捡起来收拾好,随后抱在自己的怀里,转身朝着皇城走去…… 回到黑风楼后,众人看着灰头土脸回来的姜寻,刚想上去关心询问一番,却被小贺拉了回来,小贺对着他们摇了摇头,示意让他自己静静。 姜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收拾了一番后,将那木盒放在桌子上后便悄悄离开了…… 画面转到天宇那边—— 只见慕栀雪眉头一皱,将手中的信攥在手里捏成了纸屑,她脸上的从容已经被愤怒替代,恼羞成怒的她一拳打在身旁的墙上,那一整面墙被打飞开来。 而给她送信的那位亲信此时正满头大汗地跪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瞥了她一眼,随后小声说道: “陛下……现在我们的损伤太大了……得不偿失啊……要不,撤军吧?” 慕栀雪扭过头来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后大声质问道: “撤军?现在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你告诉我撤军?那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不都白费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陛下……” “呵……说得轻巧,梧宿的增援马上就要到了,你觉得他们会空着手回去?传我命令,调御龙堂的所有人跟我走,朕要御驾亲征!” 说罢,慕栀雪便顺手拿起身旁架子上的一把长剑走了出去…… “奴才遵命……” 画面又来到于磊那边—— 他们早已与何锋等人会合,而城外不远处的大军也虎视眈眈,感觉随时都要打进来,几人一同在城中商量着对策。 “不行,人数差距太大了,我们绝对不可能出城迎战,但是现在我们时间又很紧,必须得想办法速战速决,最起码得让天宇暂时失去对我们动手的能力。” 于磊看着城外的大军,心中有些急躁,贺佃则对于磊的想法不赞同: “但是我们现在最好的办法不是等梧宿的增援吗?现在这么着急动手,就怕会坏事啊……” 何锋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在一旁看着,毕竟他只是个单纯的武将,动脑子的事儿他确实不大帮得上忙。 金正豪则是偏向于磊那边: “确实,我们现在很赶时间,得想个办法快速解决战斗。但是敌我战力悬殊,想以少胜多的话……除非有奇策。” 于磊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一段时间后,开口说道: “我现在脑子里有一计,但是从现在开始,你们得全部按照我说的来办,不管我做什么,都不要多问。” 几人看着于磊,他脸上除了严肃以外,还带有一股狠辣,让众人不由地打了个胆颤。 几天后,驻扎在城外的天宇大军的一个营帐中,几个伴神高层坐在了一起商讨着对策: “他们有大量的投石车和巨弩,借助守城的优势,我们很难打进去,除非强行打开突破口。” 虞将军开口说道。 “但是经过我先前的一番试探,那几个伴神也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其中还有一两个在伴神中都有些偏上的水准,而且在杀人这方面经验很是老道,贸然与其单对上很不明智。” 袁长老否定了虞将军的提议,严先生开口说道: “那我们大家一起报团上就行了呗,只要能打开一个突破口,以我们如此强大的兵力,很快就能把主动权拿到自己手上,只要城破,就他们那点儿兵力,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对手。” “言之有理,不然试试?” 虞将军转头看向袁长老,等待着他的答复,袁长老思索了一段时间后微微点了点头: “那就试试吧……” 就在这个时候,帐外急忙跑进来一位将领喘着粗气说道: “虞将军!大汉他们……呼,他们那边,带着百姓,弃城撤军了!” “什么?” 虞将军连忙站起身来,随后转头看向袁长老: “袁长老,现在可是个相当好的机会,要不?” 袁长老摇了摇头: “感觉有诈啊……他们现在局势还算看得过去,为什么会选择撤军呢?有什么理由吗?” 那将领回答道: “据我们的线人所说说他们大汉有三位伴神离开了大汉,没了消息,分别是情报中的老鲍、梦伤还有叁仟。” “消息可靠吗?” “可靠。” 袁长老原地转了几圈,随后开口说道: “以防万一,我们还是先观察会儿,最多今天晚上,如果没有出现什么异样的话,我们就进攻!” “行,那就这么定了!” 几人确定了作战计划后,便各自回去,等待着今天晚上的攻城了…… 而于磊那一边,百姓撤离得差不多了,贺佃心里却很是不安,开口问道: “于先生,百姓们几乎都已经撤离了,但是在下还是没想明白……为什么要弃城呢?” 于磊瞥了贺佃一眼,背着手看向那继续撤离的百姓们: “贺先生,我刚开始说过了不要过问吧?” “是……只是在下有些不放心……” 贺佃低下了头,脸上看起来有些不舍,于磊察觉到了这一点,便给他吃了个定心丸: “放心吧贺先生,我知道你对这座城有感情,但是我们现在别无他法,不过,我能保证,是你的总会是你的。” “在下明白了,但听于先生做主。” 说罢贺佃便下去继续指挥着士兵们带领着百姓撤离…… 这时唐氏和何锋走了过来: “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于磊点了点头: “那就等对方动手了……只要他们敢上钩,我们就赢了一半了。这是一步险棋,但是现在我们别无他法。” “那边有动静了。” 段齐睿看向远处那冒起的密密麻麻火星子,估计得准备动手了。 于磊点了点头: “各单位撤离,按照我先前的安排行事。” “明白。” “抱歉了各位……这场战争,我们得提前拉下帷幕了。” 第397章 影子 “速度要快,最好别给他们反应的机会。听我号令!全军冲锋!” 随着虞将军的一声号令,那十万余人的大军便跟在这几位伴神的身后一同朝着城中冲去。 只见袁先生手中已然不是先前的短刃,而是一把朴刀。 袁先生借助自身冲锋的惯性,将全身灵力尽数灌注在那朴刀上一刀斩向城门,将城门斩开。 他身后的盾兵部队很快就跟了上来摆好了架势,但是诡异的是,他们先前预料的箭雨并没有到来。 城中空无一人,城墙上也无人驻守,整个城中安静得有些诡异。 “这是什么情况?他们真的走了?” “还是小心点比较好,万一有埋伏呢?” 几位伴神分别带着一批部队小心地挪进了城中,随后小心翼翼地开始排查着每一个房屋,但是里面都空无一人,而财物和粮食也都被搬得一干二净。 虞将军走到城中央的广场上,此时袁长老也走了过来: “怎么说?” 虞将军摇了摇头: “什么都没找到,而且这里的物资基本上都被搬走了,看样子好像是真的撤军了,但是我总感觉有问题。” “我也是,这一切发生得都太突然了,而且……这里总有一种熟悉的味道,但总说不上来,你知道是什么吗?” 与此同时,严先生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 “不好!不好了!” “发生什么事了?” 袁长老见状连忙询问道。 “我们找到一个地道,那下面埋藏着大量火药!” 此时此刻,袁先生才意识到究竟怎么一回事,这一切都是场阴谋,而刚刚他所提到的熟悉的味道他也想了起来: “是油……是猪油!” 突然,一支巨大的箭矢如同流星一般从天空划过,那箭矢上冒着的火星将整个夜空点亮,照映着城中的所有人的脸,而袁先生的脸上满是愤恨和不安: “没想到这么损的计谋你们都做得出来!居然要焚城!是要鱼死网破不成吗?” “撤退,快撤退!撤出城外!” 虞将军大喊道,随后带着自己的部队慌忙地朝身后跑去。 待到那一支箭矢落下砸在那广场上,强烈的冲击将火星溅在四处都是,而涂抹了猪油的房屋瞬间燃烧了起来,很快火势越烧越大,逐渐包裹了整个城池。 而站在远处的段齐睿放下了手中那巨大的弓箭,浑身瘫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呼……我尽力了,剩下的交给你们了……” 而此时站在不远处的贺佃一脸惊讶地看着那城中熊熊燃烧的烈火,仿佛在灼烧着他的心一般,让他心痛不已: “于大人……这……” 于磊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放心吧,我们会帮你建好的,甚至会让它变得更好,但是在那之前,我们得先赢下这场战争。所有人归位!按计划行事!堵住四个城门,别让他们活着跑出来!” 西城门由于磊和贺佃带兵把守,东城门则是唐氏和赵家睿带兵把守,南城门由金正豪带兵把守,而北城门则是何锋。 六位伴神,带着大批人马和一大堆杀伤性器械将这帮人堵在城中,让他们被这大火焚烧殆尽。 袁长老见状慌忙地部署起了军队: “诸位不要慌!我们人数太多,一个城门容易堵住我们自己的出路,我们一共八位伴神,每两个伴神一组带兵分别从四个城门冲出去!能活下来多少是多少?冲出去后第一时间朝南城门集合!” 说罢,袁长老便带着严先生一同朝着北城门冲去。 只见几人刚走出城门,大量的巨矢和带有火药的石块如同下雨一般扑面而来,强大的火力将众人再次逼回了城中。 袁长老咬牙切齿地看着城门外指挥着将士们操纵器械进攻的何锋: “又是你……” 严先生拍了拍袁长老的肩膀: “好像他们只有一个伴神把守,要不我们两个一同上去想办法打开一个突破口,为后面的军队打掩护,让他们冲出去?” 袁长老点了点头: “只能这样了……” 说罢,严先生与袁长老率先冲了出去,用灵力护住周身在这种级别火力的压制下强行冲了出来,但即便有灵力护身,那巨矢和火石他们也很难挡下,必须亲自出招将其打飞。 何锋看见冲出来的两名伴神不由地皱了皱眉头: “两个吗……还有那个难缠的老头,不知道能不能守住。” 只见何锋拔出腰间的横刀高举头顶: “器械组带着装备后退!对方先锋队上来了,突击组随我一起先把对方两个将领想办法拿下!” 说罢,器械组便停止了攻击,带着那沉重的兵器朝着后面退去,随后一组骑兵和一组步兵走了出来,随着何锋一同迎接着冲来的袁长老和严先生。 与此同时,战场的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慢慢地朝着这边走来,他那冰冷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意,每向前走一步那踩在地上的痕迹就更深一层。 “哥,爹,你们告诉过我,让我不要报仇……抱歉啊,我要食言了。这也许是我唯一能为你们做的事了吧……一直以来,真是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呢……” 他的脚步愈来愈快,最后直接在战场上疾驰了起来,那被困城中的大军已经冲出来了不少,他们看到侧边冲过来的一个敌人,于是纷纷涌了上来。 “抱歉了叁仟,可能我等不到你回来了。” 姜寻朝着大军奔去,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人的身影,这个身影既不是姜骏狩的,也不是姜诚的,而是叁仟的…… 只见叁仟缓步向前走去,拔出腰后的猩红和血月,朝着前方血垒涌上来的敌人们走去…… “谢谢你叁仟……是你将我从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拉了回来,不然或许我这辈子都不会有现在这样的机会……说实话,当时看着你的背影,明明那么瘦小,没有金垒主那般高大,也没有邵垒主那般壮硕,但是当你拔出腰后那两把刀的时候,总是让人莫名地感到一股安心呢。我也是用双刀的,不知我这一刻……有没有你的那一分影子呢?” 只见姜寻脱下披风将其扔至高空,拔出腰间的两把横刀,两个无形的手分别握在他的两把刀上,一只手满是褶皱有些苍老,一只手虽说不像那满是褶皱的手一般,但也粗糙许多,两个手握在他的手上让他越发有力,也让他越发有了信心: “跑吧,小寻,跑起来。” 姜寻脸上的惊讶出现了一秒,随后露出了微笑,夹杂着些许泪水的微笑。 他的脚步开始变得轻快,变得迅捷,他看着前方叁仟的影子追了上去,直到二人的身影重合到了一起…… “袁景洪!今天你差不多该死了!” 第398章 恶鬼 一个瘦小的身影孤身冲进了那正从城中逃出的大军之中,挥舞起了他手中的双刃。 那如同鬼魅一般的诡异的身法,那如同杀神一般暴力的刀罡,一边撕扯着敌人的兵刃,一边挥洒着敌人的鲜血。 当姜寻的身体完全染成了红色时,他离疯狂的距离便已不再遥远 但是……比起源自于杀戮的疯狂,他心中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使命还未能完成,那就是——复仇! 为了死去的父亲,为了受尽欺辱的母亲还有姐姐妹妹,也为了背负着一切痛苦了数年的哥哥,为了姜风城那死去的将士们! 如果你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是因为他终于找回了自己,找回了时隔多年未见的那个真正的自己,那个姜风城的少主姜寻。 仇人就在对面,这数万人的大军又有何惧?不过是一把刀的起落,一个生命的逝去,以及一个人的罪孽罢了。 “我早就背负了太多的罪孽,家中弑父杀兄,垒中杀人害命,无数人因我而死,那么……也不差你们几个了。” 姜寻高高跃起双手持刀环抱在胸前坠入人群中,在地上斩出一道鲜红的十字斩,将半径五米内的敌人尽数斩杀。 而很快他们便再次拥了上来,四面八方飞来的刀枪棍棒让姜寻无时不刻都处于危险之中,仿佛下一秒武器就要落在他身上取了他的性命一般。 姜寻双手死死握住武器,扭动身躯挥舞刀刃拧身一转,那快要砍到身上的刀刃瞬间支离破碎,只剩那如同玩具一般的刀柄握在对方手上。 还没等这些人反应过来,姜寻的武器就已经经过他们的身体,在他们人生的最后一刻留下了深刻的记号,那个名为死亡的记号。 数万人的大军,一个个都这么弱小不堪吗?怎么可能…… 看见人群中混进来的这头野兽,十几名身手不俗的灵师连忙赶了过来欲将其截杀于此。 十几名精锐灵师,已然具备与伴神一战的实力了,而姜寻也就在不久前成了伴神。 一名手持红缨枪的男子扭动着枪杆子,抬手扎向姜寻的头部,姜寻眼神一凝,甩身偏头扭了过去,顺势抬起手中的两把刀交叉斩去。 那两把刀如同利齿一般将那枪杆子斩断,随后顺势一刀砍向对方。 没了枪头且长度大幅度削短的棍子能有什么杀伤力? 随着刀尖擦过喉咙,那人的生命也迎来了终点。 而就在姜寻刚好处理掉他的瞬间,两个手持绣春刀的男子交叉前行,一同抬刀朝着姜寻腰部斩去。 姜寻纵身一跃跨过他们头顶,而他们也第一时间改变方向朝着头上斩去,被姜寻挡了下来。 被两人力道打飞的姜寻落地后向后滑了几步停了下来。 他的身后突然出现一个壮汉举起巨斧朝着他的后脑劈了下去。 姜寻躬下身子,同时转身一记高扫踢在对方握住斧柄的那只手上,那斧头偏离了方向从他的肩上擦过,砍下一大块血肉,但在呼吸之间便已然愈合。 姜寻一刀刺向壮汉,刀刺进对方的盔甲一段距离后便停了下来。 “材质很好,看来得再费点儿力。” 姜寻暗道一声,那壮汉正好一拳砸来,企图将他握刀的那把手砸断,姜寻则是立马松开那把刀的刀柄,让那把刀卡在了对方铠甲上。 随后姜寻暴起青筋紧握住另一把刀,一记三百六十度转身,猛地一刀挥去,其速度快得周围的人都没有看清,只看见那把刀从左手换到了右手。 而那壮汉的头盔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落在了地上,随后倒下的则是这位壮汉……而那壮汉身后的几名士兵脖子上也莫名多了一道血痕,随着眼睛开始充血,呼吸开始急促,他们也一一倒了下去。 刚刚那两个握着绣春刀的两人再次围了过来,两人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夹击而来。 姜寻一脚踢在刀柄上,将那插在壮汉盔甲上的刀重新握在了手上。 姜寻挥舞起手中的刀刃,与两人兵刃相交,刀片擦出的火光很是刺眼,那难以用肉眼看清的速度让周边的其他士兵不敢贸然靠近。 就好似绞肉机一般,一但再向前两步感觉就会被卷入其中随后化为一滩肉泥。 渐渐的,那两人落入了下风,身上都开始逐渐出现伤口,且一个比一个更接近致命部位。 就在这时,一个流星锤从天而降替他们脱离了困境。 而姜寻则是一记后空翻躲去,但他处在空中的时候,下一锤又直直的飞了过来,姜寻两刀架在胸前护住自己。 但那范围还是有些过于大了,还是给他的手臂上刮下来一块儿肉。 姜寻瞥了一眼自己愈合的伤口,随后看向不远处那正邪笑着挥舞着流星锤的光头。 姜寻又转头看向身后,一个手持朴刀的长发男子也缓步来到了他的身后摆好了架势。 随着围过来的灵师越来越多,姜寻也开始感觉到了危机感,但是,他可没有一丝退缩的意思。 大仇尚未得报,岂能困守不前? 眼前这些家伙,都不过是这个身负国仇家恨少年的拦路石而已,而这些石头后面,是那一座他还要推倒的大山。 那两名手持绣春刀的人撩手一挥,那刀上便燃起了熊熊烈火,而那手持朴刀的男子手上也劈啪作响,闪起微微电光。 随着流星锤的飞来,三人一同涌了上来。 姜寻挥刀挡住流星锤,却被它的链子给锁住了刀刃,只见那光头抿嘴一笑抬手一抽便将姜寻右手上被锁住的刀抽了回来。 随后又继续在远处笑着挥动起了流星锤为下一击做准备。 姜寻刀脱手的瞬间像是要抓住什么一般,但在其他人眼中,他不过是想抢回自己的横刀但是抓空了,这是一个莫大的破绽。 那个手持绣春刀的人第一时间冲了上去,与他身旁的那个人出现了脱节,一刀朝着姜寻挥去。 姜寻的脸上还是那么从容,只见他右手猛地一拉,那后面甩动着流星锤的人脖子上便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血痕。 那是一根血丝,在他甩动着流星锤的时候那血丝已经缠着他的脖子转了好几圈,随着姜寻这么猛地一拉,他也在这一瞬间身首异处了。 而同时那血丝连着的位置刚好是冲上来那人所踩过的位置,只见他突然一只脚失衡,低头看去,却发现自己的一条腿已然消失不见一头栽了下去。 而另一位拿绣春刀的人与那身后手持朴刀的男子几乎同时动手。 姜寻将手猛地往回一扯,随后高举右手打算直接用手挡住对方的攻击,同时一只刀挡在身后防御那朴刀袭来的横扫千军。 只见姜寻的一只手被直接斩了下来,而那把绣春刀带着火焰加持,姜寻的伤口处不断地被烈火灼烧一定程度上遏制住了他的再生。 而他身后朴刀的那一击横扫千军被挡了下来,但上面所持的雷电使得他手上一麻,竟使刀脱了手。 但姜寻脸上从容依旧,根本就没有失策时的慌乱之色,只见他缓缓张开嘴唇: “血印……起!” 一瞬间,他身上的血管从身上膨胀开来,身上布满了一条条血丝,甚至能清晰地看见那血丝的流动。 姜寻左手脱刀的瞬间向前一迈用左手攥住那手持绣春刀男子的喉咙,一记一百八十度度旋转带着他将后方那手持朴刀的男子一同砸翻在地。 随后右手强顶着那烈火迅速愈合,抓住刚刚脱手还滞空的横刀,一刀扎下,将两人串在了一起。 那刀插在地上将周边那干裂的土地砸了个稀碎,石砾飞溅烟尘四起,一把横刀被血丝拉住穿过烟尘回到了姜寻的手中。 待到烟尘散去,众人纷纷向后退去,仿佛眼前的家伙已经不是人了,更像是另一种恐怖的存在,好似那来自地狱的——恶鬼。 第399章 私仇,世仇 姜寻提起双刀,继续朝着前方缓步走去,那将他团团围住的士兵们都吓破了胆,每当他逼近一步,他们便后退一步,直到一人出来打破了僵局。 只见姜寻身后突然突出一个人身般大小的土刺,姜寻见状连忙向前跳去躲开,而迎面而来的是由岩石筑成的锤子。 姜寻两只手正握住双刀交叉横架在胸前硬吃下这一击,但强大的冲击力将他直接打在了那土刺上。 土刺直接贯穿了他的肠腹,将其牢牢钉在了上面。 那个拿着锤子的男子则是冲着周围的人大喊道: “机会!大家一起上,如果现在懦了,那么待会儿死的就会是我们了!” 众人一听,都鼓起勇气咽了口口水,随后伴着一声声壮胆的怒吼声一同涌了上去: “杀!” 姜寻口中吐出一口鲜血,随后高举起右手的横刀将那土刺斩断,将自己腹部的土刺拔出,那巨大的窟窿看起来相当的渗人,换做一般人受了这种伤早就可以宣判死刑了。 可是啊……这肠腹上的窟窿还能用血杀诀修补,那心中无法用任何东西填补的空白又该如何处理呢…… 姜寻看着眼前涌上来的这一大批士兵,又看向远处正在与何锋等人激战的袁景洪。 姜寻狠狠地一咬牙,那沾满鲜血的狰狞面庞早已没了一分人样,现在的他就好似那刚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 “都给我……滚开!” 随着姜寻的一声怒吼,他周身爆发出的强大灵压将冲在最前方的士兵们都炸飞了数米之高,随后提起手上的双刀朝着袁景洪的方向冲去。 那群拦在他面前的士兵都被他一个接一个的砍翻。 那削铁如泥的暴力刀法跟叁仟如出一辙,无数士兵的武器连同他们的身子一同被切成两半,每当他落下一刀就会出现好几个生命的落幕。 但随着他杀红了眼,这些士兵也克服了这种恐惧,从而不再惧怕他。 因为他们都知道,如果不杀死眼前的这个强敌,那么他们的死亡也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姜寻踩着敌军的尸体不断前进,但纵使一位伴神再强大,他终归是有极限的,哪怕有血杀诀为他修复伤口,不断的为他提供灵力,但当伤势积累到一定程度时,他终归还是会率先倒下。 只见姜寻身上插满了刀刃,这些刀刃严重的抑制了他的再生,而不断涌上来的敌军使得他根本没有时间将其拔出,只能顶着更多的兵刃继续向前。 随着身上的伤势越来越多,他也开始出现了力竭的现象,他大口地喘着粗气,睁着那仅剩的一只眼睛看着远处的袁景洪: “快要到了……就快要到了……” 此时此刻,袁景洪正在与大汉突击组的骑兵们交战,而骑兵组仗着坐骑移动速度迅捷的优势不断的拉扯他,一位伴神激战了如此之久竟然才只拿下十几个家伙。 他转头看向身后: “这帮家伙怎么这么久了还没跟上来?” 只见身后一大群家伙们都挥舞着兵刃不断地朝着一个方向涌去,而他们的兵刃和尸体都随着他们踏入一个范围内被削成了几段。 袁景洪瞳孔一颤感到有些震惊,在那混乱的人群中隐约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庞,但是一时半会儿却又想不出来是谁,直到对方彻底冲出了重围…… “姜城?不对,姜诚没有这么瘦小……这是……” 就在袁景洪思索之时,奄奄一息的姜寻便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朝着他冲了过来: “袁景洪!爷爷我来取你的狗命了!今日定叫你血债血偿!” “姜……寻……你是那个弑父逃亡的……” 还没等袁景洪把话说完,姜寻便已然冲了过来,两把刀交叉环抱胸前斩出一道巨大的十字斩…… 与此同时,何锋那边的战斗已经解决了,那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严先生正大口地呕着鲜血,他用着最后地力气瞥向身后骂道: “这群混蛋……怎么还没上来……” 随着何锋的一刀落下便直接了结了他的性命。 何锋用袖子擦了擦刀上的鲜血,显得很是轻松,他对着身后的步兵组们说了一声“辛苦了”,随后便朝着骑兵组那边奔去: “骑兵组虽然有围杀伴神的能力,但是那个老家伙还真不好说,我与金垒主一起上都不一定有把握全身而退……希望不要出差错吧?” 待到何锋赶到的时候,只见那骑兵组远远地躲到一边,而袁景洪的朴刀已经嵌入了姜寻的半个身子,而姜寻则是两把刀死死地架住,不让他再砍进去半分。 何锋连忙朝着那边赶去,同时冲着骑兵组骂道: “你们在干什么?就在那边看戏吗?帮忙啊!” 而那骑兵组的统领一脸为难地看着何锋: “何垒主……姜垒主他……” 还没等他说完,姜寻便冲着何锋怒吼道: “何锋!别过来!这是我的私仇!你们别插手!” “姜垒主!现在正是战事的关键时期,不是你任性的时候,而且,你自己的生命安危也……” “你们不用管我,想怎么做都行,但是这个混蛋!无论如何都一定要留给我!” 何锋有些难办,但还是拗不过姜寻,只好转身朝着器械组说道: “把东西都搬出来吧,继续阻击那些冲出来的敌军。” “可是这些武器杀伤范围太大了,可能会误伤姜垒主……” “没事,我负责盯着他,不会有事的,你们尽管进攻。” 说罢,何锋便站在姜寻与袁景洪的不远处观望着,而器械组则是继续掏出巨弩车和投石车继续进攻…… 袁景洪看着眼前人不人鬼不鬼的姜寻嗤笑一声说道: “呵……你是小孩子吗?这种情况还敢耍脾气?,你觉得凭你杀得掉我吗?先别说你现在一身的伤,哪怕你现在是最佳的状态,也不会是我的一合之敌。” 姜寻没有说话,只是咬着牙齿奋力地抵抗着。 “呵呵……之前听说过你成了血垒的某个分垒主现在为大汉效力,还以为你混出了个人样,没想到还是跟那些野兽没什么区别啊……弑父逃命,啧啧啧,还嘴里嚷嚷着什么血债血偿,明明是你自己做的事,怎么能栽赃给我呢?你说是吧?大孝子?” 第400章 跨越了数年的复仇 “屁话真多……你现在最好多说一点儿,不然待会儿没机会了。” 姜寻抓住机会一脚踢在朴刀刀柄上,双手同时向上一抬这才将那朴刀从自己的肩上抬出。 袁景洪顺势收回朴刀绕身一转又一记横扫千军打去,姜寻架刀拦挡,但还是被打飞了数米远。 袁景洪见状拖着刀继续追了上去,一记力劈华山砍去,被姜寻侧身躲开,但那强大的冲击力还是震得姜寻一个踉跄。 随后袁景洪一脚踢在刀柄上一记撩刀朝着对方头部砍去,姜寻后撤一步躲开,随后看着袁景洪转身又要故技重施。 于是姜寻抢步上去与其拉近距离,不给对方横扫千军的机会。 可袁景洪这种老油条怎么会这么容易被他看破? 只见他抿嘴一笑,那朴刀的刀柄突然从他身后捅出,直接顶在了姜寻的腹上,将其顶飞数十米远,同时将手中的朴刀一把扔了出去。 姜寻狠狠地砸在了地上,而那朴刀也紧随其后,姜寻来不及闪躲,被硬生生刺穿了胸膛插在了地上。 就在姜寻想要拔出朴刀的同时,袁景洪闪现到他的面前,一只手抓住刀柄,一只脚踏在朴刀上猛地往下压去。 姜寻咳出一大口鲜血,随后看向袁景洪那嚣张的嘴脸: “之前就听说过你们这些修炼血杀诀的人生命力顽强,没想到能强到这种地步这都这样了还没有死?跟虫子一样,不过……就算虫子再怎么耐活,它依旧是虫子!” 说罢,他便再次猛地一踏,姜寻浑身一颤,那疼痛感维持着他最后的意识,现在的他离死亡无比接近,但是他还没有放弃。 只见他将手中的横刀扔出,但被袁景洪偏头躲开,随后又猛地往回一拉,用血丝将其拽回,可袁景洪突然从袖中掏出一把短刀将那肉眼不可见的血丝给切断了: “老夫还没有大意到这种地步,就算是虫子,也要认真的杀死,不然要是被那毒液溅到,也是很致命的呢。” 如此劣势,已再难有转机……除非…… 姜寻的瞳孔开始涣散,呼吸逐渐微弱,血印也开始消散,意识愈发模糊,可他未到黔驴技穷之时。 只见他抿嘴一笑,身上的血印突然再次鲜艳了起来,开始不断膨胀,但是这个膨胀的趋势…… “不好!你这个疯子!” 袁景洪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转身就跑,姜寻则是一脚踢开朴刀紧跟了上去,一边嚣张地笑着一边喊道: “怎么?刚刚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转头就要跑了?” 袁景洪知道,刚刚姜寻那是要自爆的趋势,他可不想就这么跟这个家伙陪葬,连忙头也不回地跑去,朝着那企图冲出来的大军中奔去。 姜寻则是继续维持着这个状态,离自爆的边缘只有一步之遥。 就这样,姜寻死死地追在袁景洪的身后。 身后射来的无数发巨矢和巨石,都从姜寻擦肩而过,这一点很是蹊跷。 而望眼看去,何锋就在不远处替他拦截下来这一个个可能会伤到他的攻击。 袁景洪马上就要跑到人群之中了,他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马上就到了……只要躲进去,那个混蛋就拿我没办法了!” 而就在袁景洪快要并入那大军的前一秒,一把横刀从远处飞来插在了他的腰上,他惊恐地转头看去,姜寻手上那最后一把刀早已消失不见,只能看见他那嚣张又疯狂的狰狞的笑。 死亡,无论任何人都会恐惧的东西,尤其是这些身处高位的家伙们,他们的生活过得很是丰富,享受着荣华富贵的他们怎么舍得抛弃这一切堕入一片虚无呢? 逃跑,是人的本能,面对恐惧的本能,面对死亡的本能,哪怕袁景洪再强,但真正遇到死亡的时候,他最终还是会落败,哪怕对方是比他弱上不少的姜寻。 姜寻不怕死,他怕啊…… 袁景洪捂着自己那渗着鲜血的腹部不断地拨开面前的士兵,狼狈地朝着深处逃去,现在的他可管不了城中的火海,毕竟那可不一定会要了他的命,但是身后那个不要命的疯子,一定会要了他的命……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地往人群中跑,让前面的这些家伙们替他分担这自爆的冲击,这样他才能活下来。 姜寻手中早已没有了武器,身上的伤痕已然难以支撑他继续高强度的战斗,而他的面前则是万人大军,距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的他,要怎么穿过去呢…… “姜寻!别回头,往前跑!”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他的耳旁经过,随后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相当笔直的血红色的“一”字。 血杀诀·猩红一字斩 只见那最前排的百余士兵尽数被拦腰斩断,而何锋也从他的身旁跑过冲进了那人群中,拔出他腰间的横刀指向前方,为他杀出了一条血路来。 莫名一股暖意涌上姜寻心头,这种可以托付性命,可以为你不惜一切冲在最前面的兄弟,真的很让人感动啊,但是现在可不是感动的时候。 哪怕何锋的个人能力再强,想要凭他一己之力在这人群中开出一条道来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最多让自己蹿进去,但是要护着姜寻的话…… 所以这个时候,姜寻自己必须不能落下。 只见他拔出插在自己身上的刀刃,继续朝着袁景洪冲去,那些士兵为了保护自己的主将都接二连三的涌了上来。 姜寻则是用尽自身最后的力气将他们一个个杀死。 现在的他已然没有刚才的那股锋芒,刀法也不如起初的那般暴力,只能勉强取下他们的性命。 脖颈、后脑,现在连刺穿他们心脏都做不到,因为那厚实地铠甲他已经刺不穿了…… 姜寻手中的刀不如他自己的趁手,随着不断的挥砍中,刀也开始变钝了,从一把锋利的刀变成了一个薄一点的尺子。 姜寻抛开手中已然钝掉的刀,再次从身上拔出两把锋利的刀刃,上面的红色还未褪去,鲜血还未干涸,而那鲜血则是来源于自己的身上。 随着时间的流逝,姜寻的反应速度和愈合能力已然大不如前,那砍到他面前的刀根本就来不及挡住。 姜寻只能用牙齿将其狠狠咬住,那刀片割在嘴角上喇出一个令人惊悚的弧度。 姜寻用力将其咬断,随后直接扑在对方身上,用嘴里的刀片刮破对方的喉咙,随后踩着敌人倒下的身躯继续向前。 很近了,还有二十米……还有十米……还有五米…… “袁景洪! ! !” 姜寻终于来到了袁景洪的身后,一刀刺向他的后背,直指对方的心脏。 但那把钝掉的刀刃在刺穿袁景洪心脏的前一秒崩断了,被那坚实的盔甲挡了下来…… 袁景洪抓住机会连忙踢起地上的一把刀刃,转身朝着姜寻心脏刺去。 姜寻没有躲,而是直接迎了上去,用牙齿朝着袁景洪的喉咙咬去。 袁景洪向后微微一仰头刚好躲了过去,随后看着现在血印已然完全褪去的姜寻,脸上再次露出得意的笑容: “呵呵哈哈哈!最终我还是赢了!没能成功自爆就是你最大的败笔!” 姜寻怔了一下,随后咧嘴笑道: “不亲眼看见你的死相,我又怎会甘心死在这里呢?你说对吧?” 说罢,姜寻将手中那崩断了的刀刃再一次刺向袁景洪。 可是那原本就刺不穿的刀刃如今已然被崩断,那残缺的刀片又怎能刺穿袁景洪的铠甲呢? 现在的姜寻已然没有了灵力,没有了气力,现在的他距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他又要如何杀死这个还有余力的袁景洪? 生命……将他最后的生机来转换成这最后的杀机! 此刻,姜寻榨干了体内仅剩的血液,用那褪去了色彩的鲜血组成了锋利的血红色的刀刃。 带着他积攒了数年的仇恨,带着他对父亲和兄长的愧疚,带着他对自己这一生的悔意。 携带着一个苦命少年半生的一刀,锋利无比,沉重不已。 这一刀,你可接得住? 待到这一刀刺破袁景洪的铠甲,待到这一刀穿透袁景洪的心脏。 这一刀……结束了这跨越了数年的仇恨。 袁景洪想不到,想不到自己最终会死在那个自己曾最看不起的小子手上,而自己死前的那副狼狈模样又是何等的窝囊…… 姜寻冷冷地看着倒下去的袁景洪,倒在地上咳了几口鲜血抽搐了一番后便没了生机。 姜寻又抬头看向朝着他冲来的敌人,那迎面袭来的一把把利刃穿透了他的身躯,彻底地杀死了眼前这个少年…… 他笑了,他释怀地笑了…… “哥哥……爹爹……我做到了……” 姜寻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而在完成之后的下一秒,他也离开了这个世界。 那已经涣散的瞳孔已经看不到任何颜色,鲜血流干的身躯已经感受不到任何温度,只剩一具插满兵刃的冰冷的尸体…… 就在姜寻快要倒下的下一秒,一只手拖住了他的身体。 是何锋,他的身上也多了不少伤痕,而他拖住姜寻的那一瞬间,姜寻身上的兵刃也在他的身上挂了彩。 何锋没有松手,也不忍松手,他一只手搀扶着已然离世的姜寻,一只手死死握住兵器,朝着外面杀去: “姜垒主,辛苦了,你做的很好……我带你回家。” 家……他还有家吗?从被逐出家门的那一刻起,他便没有了家……噢不,黑风楼又何尝不是他的一个家呢? 与此同时,姜风城中—— 姜沁端起一碗药汤走到姜歆身边,用汤勺舀起一勺汤药在嘴边吹了吹,随后喂到了姜歆的嘴边。 姜歆的眼中早已没有了色彩,那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模样已经持续了不知道多少年。 可就在这勺汤药喂到她嘴边的瞬间,她的瞳孔突然恢复成了黑色,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滴落,她转过头来看着姜沁,脸上带着些许疑惑地问道: “小沁,大哥和小寻呢?” 姜沁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欢喜的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 “姐姐,你想起来了?” 姜歆怔了一小会儿,随后微笑着点了点头: “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 姜沁一头埋入姜歆的怀中死死地抱着自己的姐姐痛哭了起来…… 第401章 最后的一封信 就在姜寻离开不久之后,小贺便来到他的房间内寻找他,可在那空荡荡的房间中,除了那么一个木盒子之外什么都没有…… 小贺走到盒子面前小心翼翼地将其打开。 盒子里的三个信封金条以及戒指都整整齐齐地摆在里面。而除此之外,里面还有一个本子,是黑风楼所有成员手中都有的一个一模一样的本子。 而其中两个信封都是拆开了的,只有一个是封上的,崭新的,甚至上面还沾上了些许墨水。 小贺撕开信封,将里面的纸张摊开在自己的面前。 诸位: 当你们看到这一封信的时候,我或许已然不在这个世界,感谢诸位多年以来的陪伴,也很庆幸成为你们的同事兼同伴。 写这封信之前,我思考了很久,我这一生的意义是什么?是自己年少轻狂时的无知稚嫩?还是被赶出家门后的绝望无助?又或是被抓入血垒后的癫狂?还是……在知道真相后的醒悟与报仇的决心? 小的时候,我出生在一个名为姜风城的小城中,而我的父亲是此城的城主,而生在这个环境的我总以为自己是天选之人,以后会成为造福一方百姓为人们歌颂的英雄。 然而,事实并不那么随人所愿,我搞砸了很多事情,经常惹得父亲怒骂和责罚,经常让我的大哥来为我收尾擦屁股,我总觉得这些都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我只是缺乏一个契机。 可是不久之后,我却被家里人追杀出家门。当时我的脑海里只有“活命”二字,以至于我犯下了许多过错。而在这追寻“活命”的旅途中,我被抓入了血垒,也就是与黑风楼诸位相见的第一次。 那是我第二次被这个世界的黑暗给打败,沉沦于无尽的杀戮之中无法自拔,只为了“活命”,为了那不知前往何处的名为“生命”的马车。 直到,遇到了那个点醒我的人——叁仟。大家也都很熟悉,那个将我们从那深渊中拯救出来的少年,那个年轻我许岁的却又坚强于我不知几倍的少年。 那一刻起,我开始思考生命的意义,与其盲目地在这“生命”的道路中不断徘徊,不如去追寻一个自己有望能达到或者完成的目标…… 当时我就想,只要我变得足够强大,变得足够优秀,这样一来,或许有生之年我还有机会回到姜风城的话,或许我能让家里人后悔,后悔算计于我将我逐出家门? 然而这个思想并没有持续太久,在诸位的努力下我们成功掀翻了血垒,将“自由”的绳索重新拉在了自己的手中。 之后,我便召集了不少与我共事的兄弟开始了一番事业,一番名为“第二个血垒的事业”,我们在江湖上不断地接取暗杀任务以获取报酬来满足自己的温饱和修行问题。 而这大量的报酬也让我们再次对未来的生活燃起了希望,可不久后我便发现,燃起的并不是希望,而是名为“贪婪”的干柴。 我接取过这么一个任务,刺杀梧宿天方城城主之子安一飞。当时我就站在他的面前,手中的刀上还沾染着他身边护卫的鲜血,而他则是一脸惊恐地瘫坐在地上。 那一刻,我看到了几年前自己的影子,但是,我却不知为何露出了笑容,一个癫狂自傲的笑容,好似那一刻我便早已与先前的自己做了切割,那之前无能废物的自己早已不复存在。 后来,听闻叁仟出了事情,出于对他的拯救过我们的感激,我带领着兄弟们来到了大汉,这个与天宇相距不远的小国之中,再次见到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们,我心里很是开心。 而在那了结了这一切之后,我们便加入了黑风楼,为了血杀诀,为了未来变得更加强大。 那一天,叁仟让我们把自己这辈子所做得所有恶事,包括在血垒中所杀所抓的人的这些事情都专门拿出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本子记上。 原本我以为他打算让我们每做一个好事就划掉一条罪孽,然而事实并不是这样,而是我们每做一件好事也继续写在那本子之上。 后来,我开始明白,人这一辈子所造的孽是没有办法用任何好事所抵消的,发生在受害人身上所对他造成的创伤是永远无法抹去和弥补的。 我们只能用自己的行为来证明自己也曾做过好事,然后用这所谓的好事安慰自己,以求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所存在的价值和意义。 而做完好事之后当事人的感谢和微笑也是我从一开始梦寐以求的,那个由姜风城少主幻想出的造福百姓时所得到的…… 但是一切都晚了……待我知晓真相之后,我无法按捺住自己的心情,父亲和大哥都不希望我向其复仇,而是作为姜家最后的血脉好好活着…… 扪心自问,我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人死于仇人之手,眼睁睁地看着仇人还在继续将这些灾难强行发生在更多无辜之人的身上。 我做不到…… 叁仟当时说过,杀陈季起初他只是为了复仇,但想明白之后,才发现杀了陈季之后他便能救下更多像他那样的可怜之人,杀程慎亦是这个道理。 杀人是需要理由的,而我的理由也已然充分。 为了完成我的复仇,为了减轻兄弟们的伤亡,为了我所期待的那一幕早日到来,那一幕没有鲜血和利刃,只有炊烟与日出。 我现在找到了自己人生的终点,也能在我那记事的本子上好事那一列中写下最后的句号。 至于是善是恶,那就由大汉的诸位去评判吧,但我依旧想请求各位,在这场战事胜利之后,拯救一下我那在姜风城中最后的家人。 我的人生始于一封未能及时传达到我手中的信,醒于一封迟到许久才掀开真相的那封信。 那么…… 也该终于这一封给自己人生一个完美交待的一封信…… 感谢诸位多年以来的陪伴,如若诸位不嫌弃,还望我们来生再见…… ——姜寻 第402章 梧宿进军 正在前线打得正激烈之时,梧宿这边的增援也已然进入了皇城中。 而皇城的百姓们大多也都缩在了家里不肯抛头露面,他们对梧宿的厌恶和害怕是刻在骨子里的,这种近百年的家国仇恨一时半会儿是难以磨平的。 云子安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周围,而在最前面的云清越正一脸烦躁地看着手中的书,而背上背的不是出征所用的兵器,而是堆积如山的书籍。 “啊啊啊啊啊!好烦啊!不想看了!这一路上来都看了快有百本了吧?看这么多真不会疯吗?而且大多道理都一致,很少找得到不重复的新鲜知识点,这么看有意义吗?” 云盘飞白了他一眼: “是你自己说要当宗主的,历代宗主都是这么来的,上上一任我记得没错是我大伯,当时被关起来把藏书阁一半的经文都背下来了才肯放出来,不信你去问问你太爷?” 云清越吐了一口浊气,随后跟个行尸走肉一般端着那本书死气沉沉地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而带路的那几位黑风楼的成员也成功将他们带到了皇宫…… 这时,小贺也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只见他微笑着礼貌地行了个礼,而云清越等人也一同回礼。 “自我介绍一下,我乃黑风楼临时楼主,你们可以称呼我为小贺,各位前来助我大汉,一路上辛苦了,在下感激不尽。” “言重了,我们不过是还大汉送来雨荷的恩情罢了,朋友之间不必太过拘礼。” 小贺点了点头,随后伸手要将众人领进皇宫之中,但却只让其几位前来的核心人员进入,大军则被拦在了外面: “抱歉诸位,大汉皇宫先前又遭到了一波袭击,现在正在修葺,地方狭小,怕是容纳不下太多的人进去,还劳各位在此稍等一会儿。” 一万多号精锐就这么被挡在了外面,这里面可都是灵师,且大多都是云宗的弟子,其中能与小贺比肩的也有好几十个。 只见云清策退至门外,朝着这帮人使了个眼色,众人便听话地也跟着一同向后退了一步。 “清策师兄,你说清越师兄是怎么想的啊?为什么非得帮大汉打天宇啊……看这阵仗,代价或许不小啊,为了一个雨荷,值得吗?” 一位师弟悄悄靠近云清策,在他身边小声嘀咕道。 云清策瞥了他一眼,又看向远处正向着皇宫走去的清越,随后摇了摇头: “我也只知道个大概,具体一点的理由就得问清越了。” “啥大概啊?跟我说说呗?” “现在的天宇就是一个饥渴的雄狮,他会源源不断地寻找自己的猎物,而现在它盯上了大汉,那么吃下大汉之后,接下来会不会是我们呢?” “大致明白了,但是趁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再趁虚而入不好吗?” “如果真抱有这个想法的话,那么不久前我们就已经跟大汉斗个两败俱伤了……而且,在清越的眼中,大汉也是一个潜力无限的地界。” “为啥?” “短短几年,大汉现在多了几个伴神,你知道吗?” “那不是血垒的人吗?” “对,就是血垒,这帮家伙只会打自心底的佩服一个人,也会无条件听从一个人的命令……不对,或许说是请求,我跟他也接触过一段时间,他不像是喜欢命令别人的家伙。” “那个叁仟?” “差不多吧,清越把这一切都赌给他了……” 画面来到皇宫内—— 刘艺妍正端坐在王座上,这样看来或许是有些嚣张,但是作为大汉的王应有的排面还是得有的,不然会让人瞧不起也说不定。 而那王座之下,则是那数千被聚集起来的“爱国人士”们,他们正虎视眈眈地看向大门,等着那梧宿的几位核心人物走来。 就在云清越刚跨过门槛的瞬间,赵晨皓的镰刀便悬在了那人群中其中一人的脖子上: “你现在最好别乱动,不然把你当叛乱贼子处理了……” 那“领袖”见状连忙朝那人使了个眼色,这才将他压了回去。 云清越看到这一幕倒是来了兴趣: “哟?这就是之前听说的那帮蠢蛋?被敌人当刀使?” 听到云清越的调侃,那一群人心生怒气,若不是自己的“领袖”发话,他们早已冲上前来向云清越讨说法来了。 只见那位“领袖”缓步走到云清越面前抱拳鞠躬道: “在下宁狭,乃是这帮‘蠢蛋’的领头人,见过云宗宗主。” 云清越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人,脸上的不屑也转变成了严肃,抱拳回礼道: “本座乃现任云宗宗主云清越,宁兄弟不必多礼。” 这一幕将二人的地位划分的淋漓尽致,但宁狭的气势却丝毫不怂,根本就没有面对比自己所强之人时应有的畏惧。 云清越也看好这一点,于是将其扶起,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宁兄弟,先前叁仟跟我们说大汉和梧宿会成为朋友,希望我们两个也会如此。” 宁狭没有多言,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随后云清越直接穿过这数千人,径直走到了刘艺妍的面前,抱拳鞠躬道: “云宗宗主云清越,见过汉王。” 刘艺妍点了点头: “你们是来协助我大汉的,不必如此多礼。” “谢汉王。” “云宗主,这帮人先前差点犯下大错,影响我们两国的关系,现在他们已然知错,故而想弥补他们的过错,此番诸位前往可带着他们一同前去?或许能为诸位出一些力。” 云清越笑着答应了下来: “当然没问题了,正好我也想看看大汉这些能人异士的风采呢。” “那就麻烦云宗主了。” “不麻烦不麻烦。” 这时,云子安打量了一番周围,发现只有赵晨皓一个伴神在场,而未见薛乔南的身影,于是开口询问道: “汉王,不知薛先生在何处?怎的不见他身影?” 刘艺妍闻后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而堂中的气氛也瞬间变得压抑了起来,尤其是那帮“爱国人士”,他们深知如若不是自己脑袋发热,也不会害得薛先生陨落于此。 他们都羞愧地低下了头,云清越看向小贺,小贺无奈地摇了摇头,而他们大致也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原来如此……抱歉,是老朽唐突了。” 这堂堂云宗老祖,没有什么太大的架子,与先前跟岩勒战斗的那个嚣张老人简直判若两人,或许是经过了岁月的洗礼,使其不断成长为现在成熟的模样吧? 为了云宗,这个老祖宗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诸位一路赶来也是辛苦了,我们会将诸位好生安置歇息几天……” “不用了,多谢汉王好意。” 云清越开口打断道。 “现在战场估计已经十万火急,而大汉与天宇交战现在已经付出了太大的代价,如若我等现在还有闲工夫歇息的话,只怕梧宿会背上怯战小人欺功盗名的名声,况且我们已然收受了大汉的恩惠,如今若不全力以赴,怕是没资格作为大汉的朋友了。我想,现在带领军队,全速赶往战场,望汉王批准。” 刘艺妍愣了一下,他被眼前这个少年的真诚所惊讶到了。 只见她松了口气,随后微笑着点了点头: “好……” 第403章 归来的曙光 画面回到战场之中—— 何锋成功带着姜寻的尸体回到了大部队,而失去了主将的天宇军队被打得节节败退,那满地的洞坑让敌军的骑兵很难冲出。 而那些步兵就更不用说,只能被巨弩和投石车给硬生生砸回去,不敢踏出城门半分,只能被那大火燃烧殆尽。 画面回到于磊那边—— 于磊看着前方被压制住的天宇大军,在他所处的城门中,敌军的盾兵是最多的,但是巨弩的威力可不是开玩笑的。 其中或许能有几人扛得住投石车和巨弩的盾兵,但在范围如此大的火力压制下,他们是没办法为大部队贡献多少的。 而岳将军看着这一切不由地皱起了眉头,他转头看向身后的短发中年男子问道: “周先生,这该如何是好?” 周先生的右臂不知何时被巨弩擦伤,刮下来了一大块血肉,他看着眼前不断飞来的巨矢和巨石,无奈地摇了摇头: “敌方早有准备,我们的盾兵挡不住他们的攻击,如果一股脑的冲出去估计也会全军覆没……除非……” “除非他们的箭矢和巨石耗完,但是身后的大火已经烧过来了,在他们耗完之前或许我们早已葬身火海了!” “实在不行,就带着那批盾兵强行冲出去,至少把我们两个送到他们面前摧毁他们的武器,这样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好!那就这么办,死马当活马医吧。” 说罢,二人便带着一批盾兵朝着前方顶了上去,在盾兵一个个的牺牲之中不断地朝着器械组奔去。 于磊看到这一幕拔出了腰间的刀刃看向身后的贺佃: “贺先生,这里就交给你了,我上去拦住那二人。” “可是对面有两个伴神啊?而且我们也难免会误伤你……真不用我帮你吗?” 于磊摇了摇头: “你都说容易误伤了,那便不适合贺先生与我一同前往,贺先生只要和突击组护住器械组就行了,其余的交给我就行了。” 说罢,于磊便提刀冲了上去。 要知道姜寻害怕这巨矢和巨石是因为他刚入伴神不久,且血杀诀远不如于磊和何锋二人熟练。 在如此血海之下,对于于磊来说那简直就是天生的舞台。 只见于磊冲上前去,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盾兵给掀翻,而那盾兵身后躲着的,就是那岳将军: “别躲啊,如此美妙的场景,不得来一场更华丽的表演吗?” 说罢,于磊的刀便斩了下来,岳将军抬起手中长枪用枪柄挡住。 随后于磊沿着枪柄朝着对方的手划去,还好岳将军收手及时,不然这只手估计就保不住了。 随后岳将军一脚踢在那向着一边倾斜的枪头,直接朝着于磊的脖颈处划去。 于磊向后一仰躲去,随后再次箭步冲了上来。 而那岳将军转身一记回马枪被于磊预判,抬刀朝着一边撩去,顺势一刀砍了过来。 这一刀所压缩的鲜血足以斩断那数十米高的城墙,岳将军不敢硬接,只能侧身躲去但还是被余波牵扯到。 那余波在他的右肩上砍出了一道整齐的伤痕,伴神粗糙坚韧的皮肤被划开能清晰地看见里面的血肉。 就在于磊乘胜追击之时,那周先生突然来到于磊身后,一剑刺向他的心脏。 于磊并没有躲闪,而是在那长剑贯穿心脏的瞬间一把将其死死抓住,随后由反手握刀改为正手一刀朝着自己身后捅去。 那周先生见状连忙向后退去,但发现自己的长剑死活拔不出来,只好松开手来向后退去。 于磊一脚踢在岳将军的腹上将其踹飞,随后转头看向周先生一脸嬉笑着说道: “原本以为我在战场上用刀就已经很嚣张了,没想到居然还有用剑的,你是真不把这当回事儿啊?” 周先生一脸惊恐地看向于磊那被刺穿的心脏,那心脏处的血肉牢牢地粘在长剑上,难怪自己拔不出来…… “你是什么怪物……” 于磊看了看自己胸前的长剑,用手指将其推出,过程相当丝滑,就好似自己感受不到痛苦一般。 于磊拿起那把长剑仔细打量了一番: “不错,是把好剑,可惜了,这种兵器不适合在这血肉横飞的战场上使,优雅是优雅,方便是方便,就是杀伤力不够啊。” 说罢,于磊便将那长剑一把掷出,周先生瞳孔一颤,一记接化发将其重新收回手中。 此时,岳将军刚好从于磊的身后袭来,而周先生的背后也袭来一根巨矢。 周先生眉头一皱,心中暗道: “机会!” 只见周先生连忙侧身躲过,随后朝着于磊侧身奔去,而那巨矢笔直地朝着于磊前方射去。 于磊前方是巨矢,侧边是周先生,身后是岳将军,三方围杀之势,避无可避…… 但于磊眼神中并没有慌张,只见他抿嘴一笑,忽略前方的箭矢转身一刀朝着岳将军挥去。 而那劈来的长枪砸在横刀上,将于磊击飞了出去,岳将军继续追击了上去,抬起长枪直接朝着于磊脖子刺去。 于磊侧边的周先生也快要来到他的身边。 这千钧一发之际,箭矢贯穿了于磊的腹部,直接刺向了岳将军,就在岳将军打算抬枪拦挡之时,于磊一刀将其劈下,使得那巨矢就这样硬生生地扎在了对方的腹上将其击飞。 而刚好袭来的周先生一剑朝着于磊脖颈处砍去: “结束了!只要砍下你的脑袋,任凭你再生能力再强也无济于事了!” 于磊见状,连忙锁起脑袋,用下巴护住脖子,同时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在那长剑上,长剑穿过于磊下巴砍进了于磊脖子里,但没能将他的整个脖子切下,胜负已分。 于磊一脚踢在周先生持剑的那只手上,随后拔出长剑,自己的伤势瞬间恢复: “我就说嘛,威力小了点,换把武器或许我还真交待在这里了……” 周先生一脸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于磊,双腿不断打颤: “为什么……为什么你的下颚骨会如此坚硬……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于磊舔了舔嘴角渗出的鲜血,无奈地笑了笑: “打不过就骂别人是怪物,就不能是你自己太弱了吗?毫不留情地讲,如果这一刀是老鲍砍过来的,我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你不过是技不如人罢了。” 说罢,于磊便朝着那手无寸铁的周先生奔去,而受到重创的岳将军也彻底失去了战斗力,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此局已定! 就在于磊斩出这一刀的瞬间,他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女性的声音,轻柔但极具威胁性: “听说你对剑有意见?不知我这一剑,你可挡得住?” 只见他侧身寒芒乍现,一道光辉夹杂着些许阴影直冲于磊袭来,于磊连忙收住即将挥出的刀刃,将其架在胸前挡住这一剑。 剑尖刺在刀身上,强大的锋气穿透刀身,将于磊的衣物震开,在于磊的胸前留下了一道笔直的伤痕。 而那长剑的光辉尚未停止,推着于磊直飞了数百米。 刀上渐渐出现了裂痕,离断裂只差一线之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女子身边突然飞来一个巨大的金色齿轮,其锋气丝毫不弱她半分。 那女子连忙收住长剑,纵身向后撤去,好在撤得及时,只是将其裙摆割落,并未伤及她其余部位。 于磊看着如此熟悉的一招,不由地转头向远处望去。 随着太阳的升起,那熟悉的身影在太阳的光辉下显得十分挺拔。 而那希望的曙光所带来的,正是先前不久留信离开的那位熟悉的少年。 “老鲍……你回来了?” “抱歉于磊,办事儿花了点儿时间,来晚了点,不过……现在看起来应该还不算太晚。” 那少年一如既往地嬉笑着,圣枪回到他的手中指着前方那女子: “天宇最后一位真神,看来你就是那罪魁祸首了。不久前就有一个死在我的手上,你猜猜,你能不能活下来呢?” 第404章 白热化 于磊将身上破烂不堪的衣物给彻底撕扯下来,露出那满是伤疤的身躯: “这样看来,你就是天宇的千古女帝慕栀雪了?来的挺快,不过杀了你,一切也就都结束了吧……” 慕栀雪踢起地上周先生所掉落的那把长剑,将其踢给了周先生,随后转头看向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的岳将军随后看向周先生问道: “就剩你们两个了?” 周先生的脸上写满了羞愧: “不……我们中了他们的焚城之计,其余几位去突破另外三个城门了,估计很快就能出来了……” “是吗?那正好,另外三个城门的部署貌似比这里还要严密,那看来是没什么大问题了。” 于磊闻后冷笑一声,老鲍跃到于磊身边,而他身后躲着那个灰发女孩,老鲍拱了拱手,示意她退到身后的军队之中。 那灰发女孩很听话地退了下去。 “怎么?老鲍,之前跟你出去的那个女孩子不是这个啊。换人了?” 老鲍脸色不是很好看,但他知道于磊并不知晓此事,也只能无奈地摆了摆手: “有些复杂,一时半会儿讲不清楚,但是在开玩笑之前,先想办法处理眼前的事情吧……那些被压制在城门里的家伙们要出来了。” 随着慕栀雪的来临,那城中的士兵们瞬间跟打了鸡血似地冲了出来,看到自己的王亲临当场,就好似他们胜局已定一般,那一个个的脸上都写满了兴奋。 慕栀雪抬起手来指向老鲍二人的后方: “还不止噢,你们后面也要来了……” 于磊瞳孔一颤,转头向后看去,只见那不远处,三个伴神正带着那三千人浩浩荡荡地袭来。 “这些都是我所挑选的精锐,最弱的也都是灵师,三千人的灵师部队,待他们从后方进入打乱你们的阵型,这样城中的士兵很快也就能冲出来,让我想想,你们就这点人要怎么才能挡得住呢?” 贺佃见状,连忙转身朝大后方跑去,同时大喊道: “调动一部分器械组向后方去,同时突击组跟我一同过来阻击敌军!” 慕栀雪看到这一幕很是不悦,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远处的贺佃: “怎么不见你在天宇的时候这么拼命?还真是喂不熟的白眼儿狼。” 就在她话音刚落之际,老鲍便已然提着圣枪飞到了她的面前: “在骂别人白眼狼之前能不能先看看你给过别人什么?给过他家破人亡是吗?” 那充满锋气的一刀与慕栀雪的长剑相碰在一起,周围的大地并没有如往常一般裂开。 而是在两人的交界处留下了一道整齐的刀痕。 两人刀剑僵持着四目相对。 “伴神竟能砍出这般锐利的一击,有点意思。” “用那细小的长剑接我这巨大的双刃枪,说到底还是真神,一般人可干不出这种事儿!” 老鲍陡然发力,一把挑开对方的长剑,随后转身又是一斩,慕栀雪向后一仰躲了过去,那下腰的弧度将女性身体的柔韧性发挥到了极致。 而就在她躲开这一击的同时,她也看到了从天而降的于磊,双手紧握着那快要破碎刀猛地砸下。 慕栀雪后退一步,随后抬起长剑迎向于磊,于磊的刀在这激烈的碰撞中被砍成了碎片。 于磊连忙在空中借力一记后手翻翻到慕栀雪身后,同时老鲍的下一击指着慕栀雪的脖颈处刺来。 那双刃枪太过巨大不好格挡,只能以杀换杀逼对方防守。 慕栀雪身子一拧,斜着箭步上前斩向老鲍喉咙。 老鲍连忙收回双刃枪,身子一缩,将其藏在那双刃枪巨大的刀片之下。 那长剑刺在刀片上纹丝不动,老鲍顺势挑开长剑,而于磊正好从老鲍身后袭来,径直斩向慕栀雪。 那破碎的刀片被鲜血粘粘在一块儿,形成了一把完整的刀。 慕栀雪再次横斩砍到那横刀之上,将其再次砍碎,但这一次似乎有些不同。 慕栀雪竟被那冲击力震得一个踉跄,使得她瞳孔微微一颤,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不对……力道比刚刚大了许多。” 只见于磊的脸上血管微微乍现: “血印……起!” 那破碎的刀片在空中停滞了不到零点一秒,随后一同朝着慕栀雪袭去。 慕栀雪连忙后撤,同时不断地将袭来的碎片切下,那破碎的刀片上沾满了鲜血,在其被再次砍碎之后化为更多且更细小的刀片再次袭来。 “啧,真是麻烦。” 慕栀雪不耐烦地咂了下舌,随后转身一剑三百六十度横扫,那锐利地剑气将周身的所有刀片切碎至无法造成威胁的大小。 同时再次挥出一记杀意满满的一剑。 老鲍看着那袭来的剑气,连忙转动手中的圣枪将其掷了出去,在圣枪高速旋转地不断切割之下,终于将那剑气消耗殆尽。 随后于磊紧握着残剩的刀把,在空气中划动,将所有鲜血尽数吸收进来化为新的刀刃猛地向前一挥。 一把十米高的血刃径直朝着慕栀雪飞去。 慕栀雪眼神一凝,拧动手中长剑直面那血刃,一秒之后,慕栀雪出现在那血刃身后,而那血刃瞬间消失。 空气中留下了慕栀雪所斩下的无数道轨迹后,那血刃便化为了雪花花瓣。 老鲍转头看向贺佃那边,他们已然渐渐落入了下风,要不了多久他们的阵型就会被冲散。 老鲍心中很是着急,但是现在可不是他走神的时候。 慕栀雪瞬间消失在了原地,于磊一惊下意识抬起刀护在胸前,他根本就没能看清对方的动作。 只见手中那由鲜血凝成的刀刃断裂开来,胸前也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口,就差那么一丁点儿,自己便会被切成两段。 而于磊貌似提前预判到了一般,连忙大喊道: “老鲍!” 只见慕栀雪径直朝着老鲍奔去,老鲍连忙将双刃枪护在身前,可那巨大的刀片同时也遮挡住了他的视野。 慕栀雪绕过了双刃枪,出现在了老鲍的侧身: “那家伙不好杀,先拿你开刀……” “想得倒挺美!” 只见慕栀雪手中的长剑像是被什么沉重的东西打中了一般,径直飞向了空中,而一把沉重的战戟径直砸在了正在苦战的贺佃面前。 正与贺佃搏杀的伴神被那突如其来的战戟打飞,向着身后倒去。 “老鲍!好久不见!” 只见唐氏从天而降,踩在那星雨身上,将其从地上拔出。 “你那边专心点儿,这边让我来!” 第405章 昏庸的皇帝 贺佃看着赶来的唐氏,他的脸上夹杂着鲜血与灰尘,那后背的汗水将衣服死死地粘在了他的背上。 “你那边没事吧?” 唐氏咽了口口水,随后擦了擦脸上的灰: “那两个伴神被我尽快解决掉了,剩下的交给赵家睿就行了,估计用不了多久也就快赶来了……” 贺佃点了点头,随后再次看向前方那位刚刚被击退了的伴神,眼神中带有一丝忌惮: “小心点儿,这三个家伙可不是一般的伴神,可不能与你刚刚所斩的那两个杂牌相提并论……他们可是从很早开始就已然成了天宇的得力战将,其实力与袁景洪和孙文落差不多,离真神估计也差不了多远……” 唐氏点了点头,随后看向眼前那三位伴神: “明白了……” 画面来到金正豪那一边—— 只见金正豪跪坐在地上,身边躺着的是突击组中骑兵队和步兵队的兄弟们,而躺在其中的,还有天宇的两个伴神…… 器械组的兄弟们还在不断地开火阻击着打算冲出来的敌军们,如果没有看到金正豪这边的景象,或许这一切都还算不错…… 可当段齐睿走过来看到金正豪怀中所抱之人的尸骨时,心里不由地一悸: “俞子昂……” 金正豪面如死灰地瘫坐在那儿: “如果我要是再强一点儿的话……俞子昂也就不会想着拉着另一位伴神同归于尽了……” 段齐睿心中五味杂陈,虽说平时他老与俞子昂拌嘴,但两人可都是过了命的交情,并且一起同事了那么久…… 这一幕也是他不愿意看到的,只见他拍了拍金正豪的肩膀: “大哥……节哀吧……我们现在还不能停留在过去之人的感情中,我们现在还有更多要拯救的人,等打完这一仗,我们再风风光光地给他送葬吧。” 金正豪缓缓站起身来,将俞子昂递给身后的将士们: “这里你们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老段,你带着他们守住这个城门,我去于磊那边,找他们主力军讨点儿利息……” “嗯……大哥,路上小心……” 与此同时,驻守在赤守城的邵阳东正坐在城墙之上,手上端着半杯清酒,面色深沉貌似若有所思…… “我这算不算……背叛了叁仟呢……那时候我不敢告诉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 画面回到邵阳东刚拿下雨荷城不久之后…… 那天深夜,黎垒主独自一人找到邵阳东,那天正下着大雨,士兵们已然在营帐内睡着了。 一身湿漉的黎垒主掀开邵阳东的营帐,看着他正盘坐在一旁闭目养神。 “有事?” 邵阳东缓缓睁开眼睛,看向走进来的黎垒主。 黎垒主点了点头,随后掀开营帐示意邵阳东出去,邵阳东便随着他一同走出了营帐。 “说吧,什么事。” “老邵啊……我这辈子,没求过你吧。” 邵阳东眼神一凝,一脸严肃地看着黎垒主: “黎方平,这雨荷是不可能让给你的,你求我也没用。” “我不是为了这个……我是为了其他的。” “什么?” “血杀诀……” 邵阳东瞳孔一颤,随后深吸一口气: “这东西好得得很,只要你肯加入我们黑风楼,以你的本事,要不了多久叁仟就会给你,根本就不用求我。” “抱歉……恕我无能为力,现在我有一个必须要做的事,暂时我不能离开莫莘,但是我需要力量……力量……” 邵阳东沉默不语,哪怕黎垒主再怎么恳切地看着他,他都不肯松口。 最后,黎垒主跪了下来,一脸祈求地看着邵阳东,带着些许哭腔说道: “老邵……现在除了你,没有能信得过的人了。我需要力量!如果你不肯信我,大可给我种上奴隶印记,我绝不会有半分反抗,待我的事情完成之后,我就回来,我的命……就是你的。” 邵阳东心软了,他想要扶起黎垒主,但他却死死跪在地上怎么都不肯起来。 “这种事我真没法做主,实在不行,你稍微等等,过不了一会儿他就来了,你找他要,说不准他会给你呢?” 黎垒主摇了摇头: “叁仟的性格我清楚,他一定会问我要做什么……我倒是不怕被他种奴隶印记,我怕的是,他一但知道我要做什么之后,便不肯给我了,我现在真的特别需要这份力量……老邵……算我求你……” 画面回到现在。 老邵掏出怀中的血利子,三颗已经少了一颗,他又看向莫莘的方向: “希望不会出事吧……” 画面来到莫莘之中—— 只见皇宫内,莫莘的王正左拥右抱,十分享受地躺在王座之上。 他身边抱着的美人儿正拿着葡萄喂向他的嘴里,他将其嗦进嘴里,随后大笑着亲了那美人儿一口,才看向朝堂下的诸位: “你们的意思是……大汉和梧宿联手起来威胁我们?” 荀长老躬身说道: “也不能完全这么说……在他们话语中,更多的应该的拉拢。” “拉拢?呵呵哈哈哈哈——” 那胖墩墩的皇帝捧腹大笑了起来,那头上的皇冠差点一个不留神就跌了下去,好在他反应迅速将其扶稳: “呵呵,梧宿和大汉两个加起来的兵力才能与天宇打个不分上下,而我莫莘五位伴神,数万大军,只需顷刻间就能将他们空虚的大后方收入囊中,还需要他们拉拢?” “可是叁仟与那天……” 黎垒主正打算说什么,却被荀长老示意其住嘴。 随后荀长老笑着奉承道: “陛下英明,那我们就先等他们打起来,最后坐收渔翁之利?” “嗯,爱卿懂我,这些事就交由你们操办吧,朕也有些劳累了,退朝吧。” 说罢,那胖墩墩的皇帝艰难地挪动着身子才从那王座上站起身来,随后靠着身旁两位美人的搀扶退了下去,而朝堂的诸位也就退了下去…… 黎垒主和荀长老走了一段距离后,黎垒主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为何不将叁仟与天神的事情告诉于陛下?” 荀长老不怀好意地瞥了他一眼,随后传音道: “你觉得你说了他就会听你的了?我们这个皇帝昏庸了多少年了你心里还不清楚?你离开前是这样,回来后还是这样,你就没有别的想法?” 黎垒主一惊,瞳孔一颤,不可思议地看着荀长老,而荀长老也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这个皇帝该下台了……” “那荀长老你?” “小黎啊……待到我成就王位,你便是当朝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不也就是你当年读书所想得到的吗?” 黎垒主咽了口口水,随后看着荀长老沉思了一会儿,随后笑着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呵呵哈哈哈哈哈……要不了多久,这就将是我二人的天下了!” 第406章 回家的噩耗 退朝之后,黎垒主在回家的路上被一个与他年纪差不多大的青年给拦住了: “嘿老黎,怎么?看到我也不打声招呼了?” 黎方平看着眼前这个笑嘻嘻朝着自己走来的青年,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老韩,好久不见。” 老韩一把搂住黎方平,用手指捅了捅他的腰子: “你现在混得可算是潇洒了,荀长老手下的得力干将噢。” “你就别打趣我了……你堂堂宰相之子,以后位置那不得比我高?” “害,说这些没意义,走,咱俩喝酒去,顺便跟我继续说说你这些年来到底遇到了哪些有趣的事儿……” 就这样,黎垒主与老韩喝酒喝到了半夜才回到家中。 而黎垒主家中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看着那越来越深沉的夜色,心中也不由地升起一丝不安。 直到喝得烂醉如泥地黎垒主推开了院子的大门。 那女子见状连忙上去将门关上,小心翼翼地扶着黎垒主: “哥……没事吧?你喝多了。” 黎垒主看着眼前这个脸上写满担忧的女子,心中莫名一酸,一把将其拥入怀中: “妹子啊……哥这些年来……对不起你,对不起爹娘啊……” 黎垒主妹妹愣了一下,随后伸手轻轻地拍打着黎垒主的肩膀,她的眼眶也逐渐变得湿润了起来,哽咽着说道: “没事儿的,哥,你这不回来了吗?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过不了多久了……” 黎垒主的脑海中回想起了自己当初刚从血垒逃出来回到莫莘的那一年…… 他穿着乞丐一般破烂的衣裳回到那既熟悉又陌生的院子之中,却发现里面已然空无一人。 看到这一幕他心中不由地感到一丝惊慌,连忙跑到邻居家敲门: “喂,有人吗?有人吗?” 只见一个妇女推开房门大骂道: “谁啊?哪儿来的乞丐?我这里没有剩饭给你,走走走……” 那妇女看到黎垒主这模样以为是要饭的,抬手就要关门,却被黎垒主一把扣住。 他一脸焦急地看着这妇女问道: “大姐,旁边这一户先前住的人家人呢?” 那妇女愣了一下,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乞丐,发现这乞丐长得好生壮实,明明长着一张漂亮娇贵的书生样貌: “你说那一户啊?几年前那户人家的儿子贪了笔巨款,最后儿子被判流放,家里两位老人被处死,那剩的那个女儿被卖到了醉仙楼去了。” “死了……醉仙楼……” 黎垒主如同遭受了晴天霹雳一般,爹娘离世的讯息在他的大脑中不断徘徊,而醉仙楼则是当地最大的妓院…… “开什么玩笑?他骗我?他在骗我?他骗了我!” 黎垒主猛地一咬牙,拔腿就朝着醉仙楼跑去,而那妇女看着跑远的乞丐不由地有些疑惑: “这小子怎么跟之前黎家那小子长得那么像呢?嘶……真是件怪事。” 说罢,她便漠不关心地关上了房门。 黎垒主一路狂奔,一路上所踩过的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了深邃的印记,仿佛在向这个世界宣泄着他的不满。 “他骗我,他骗我!他害了我,害死了爹娘,害了我妹妹!这个混蛋,我要你的命!” 不一会儿,黎方平便跑到了醉仙楼大门前,不少官宦弟子勾肩搭背笑嘻嘻地走了进去。 就在黎垒主迈步要踏进去的时候,一个小吏拦住了他: “滚开,这里没有饭给你要,别打扰了我们做生意。” 黎垒主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我来找人,该滚开的是你!” 只见黎垒主一把揪住他拦住自己的手,随后一掀便将他掀飞到了一旁。 醉仙楼里的其他小吏见状纷纷靠了过来: “有人闹事?” “在醉仙楼里闹事,不要命了?给我上!” 只见那领头的一声令下,那一个个壮汉都一同朝着黎方平拥去。 黎方平眼中饱含冰冷的杀气,抬手挡住了朝他挥来的一拳,随后一记仙姑跨栏钳住对方的手,随后一手扣在了对方喉咙上将其猛地一掐。 那喉咙错位的壮汉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而又一拳迎面袭来,这一切对于黎方平来说都太慢了,他微微偏头躲过,随后对方转身又是一肘。 黎方平也抬手肘回去,将对方手肘硬生生震碎,随后一记扫堂腿将其掀翻,一脚猛地踩到对方头上将其碾碎。 那醉仙楼看到这血腥的一幕都吓得纷纷逃开: “杀人了!杀人了!” “快叫城防军来!” 黎方平无视了这些人,径直朝着里面走去,那十几个壮汉被他三两下就收拾了,只剩下那作为灵师的领头。 他看着眼前这个充满杀气的男子,浑身不由地一颤: “你别过来!这可是皇家的产业!你要敢动我,只怕你会万劫不复!” “废话真多……” 黎方平没有理会他说的话,抬脚一记高位侧踢便将其脑袋踢歪一百八十度,随后朝着楼上走去。 黎方平一个个踹开醉仙楼的房门,找寻着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挂,最终,他在一个正在接客的房间中找到了。 此时,他看见那熟悉的脸庞被摁在床上,那官宦弟子正如狼似虎地骑在那女子的身上。 在他踹开房门的瞬间,两人一同抬头看向他,而那女子也一眼认出了他,眼中夹杂着泪水,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污垢血渍的男人: “大哥……” 那男子掀开被子,穿上裤子一脸怒气地看着眼前这个打搅他鱼欢之乐的乞丐: “你这个混蛋,敢打扰小爷的好事?你是什么人?知不知道我乃户部尚书之子……” 话还没说完,他的脑袋便已经嵌进了一旁的墙壁之中。 随后黎方平无视他继续朝着自己的妹妹走去: “方缘,大哥回来了……” 黎方缘眼角泛起泪花,一把抱住眼前这个浑身脏垢的男子嚎啕大哭了起来: “大哥……你还活着,还活着……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黎方平轻轻地抚摸着黎方缘的脑袋: “放心,大哥回来了,没人再敢欺负你了……” 第407章 欺辱 黎方平拉着黎方缘走出醉仙楼的大门,而数百城防军早已将其团团包围住。 手持圆盾的士兵站在前方围成一圈,身后的弓箭手则拉满弓弦直直地对着黎方平。 黎方缘看着这一幕害怕地往后一缩。 黎方平将其护在身后,从那乞丐的衣服中掏出一把铁扇: “别怕,有大哥在。” “放箭!” 只闻一声放箭,那近距离无数的箭矢瞬间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黎方平摊开铁扇猛地一挥,筑起一道风墙将其挡住。 可那箭矢实在是太多,还有几只是灵师所射,所以偶尔也会穿过一两只箭矢袭来。 黎方平护住黎方缘,用臂膀挡住那支箭矢。 箭矢贯穿他的血肉,鲜血从那破烂的袖子中滴落。 黎方平拔出箭矢,一眼就定位到了那弓箭手中的灵师,手中盘起一阵飓风,将那弓箭射出一击毙命。 随后猛地一扇,将那前排的盾兵纷纷扇飞,随后掷出铁扇。 那铁扇随风飘舞起来,不断地收割着躲在那身后的弓箭手。 就在铁扇要回到他手上的前一秒。 一个男子持刀冲出一刀将其挑飞,随后抬刀朝着黎方平砍去。 黎方平本可转身躲过这一刀,但是身后躲着的黎方缘说不准会受伤。 于是黎方平将灵力全部灌注于自己手上,抬手朝着那刀刃抓去。 只见那刀嵌进黎方平的手掌之中,只差一点就可以将其切下。 只见黎方平抬脚将其握刀的那只手压下,随后将手向上方一抬,那卡在手掌的刀刃便飞向空中。 那男子进步一个上勾拳打来被黎方平用手肘挡下,随后一爪向对方喉咙。 对方后撤一步,同时抬脚踢在黎方平抓来的这只手上,随后那男子一只手撑地,又撩起另一只脚踢向黎方平的胸膛。 黎方平向后一仰,可谁知对方向前一个托马斯回旋,又一脚踢向黎方平的头,黎方平抬手将其摁下,那男子又一记扫堂腿袭来。 黎方平抬脚躲过,就在对方乌龙绞柱起身之际,黎方平抓住落下来的那把刀一刀劈去。 那男子侧身躲过,同时抬脚要踩在这砍在地上的刀背上。 黎方平后撩腿踢在刀把上将刀弹起打飞了对方抬起的那只脚,就在对方重心不稳之际。 黎方平手中盘起一阵旋风一掌击出,打在那悬空的刀把上。 刀刃朝着那男子袭去,速度太快避无可避,就在这个时候,一记横刀斩下挡住了这一击。 一个老者转头看向黎方平,眼神中带有一丝惊讶: “黎垒主?” 黎方平眼神一凝: “荀长老?” 荀长老见状连忙挥手示意身后的城防军: “都给我收手,此人是我熟人。” 刚刚那个男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躬身问道: “荀元老,没想到这位竟然是您的熟人,误会了,是属下有眼无珠了……” “庞统领,发生了什么,与我说说……” 在这帮人的一番解释下,最终荀长老将他们打发回去了,随后带着黎方平和黎方缘来到他的私宅,命人将黎方平的身体好生洗洗,顺便给他配一套干净的衣服。 黎方平洗完之后走了出来,荀长老正端坐在一旁沏着茶示意他坐下: “没想到能在这里再重逢,黎垒主。前段时间我正在外面执行任务,结果突然发现奴隶印记消散了,我的实力得到解封,突破到了伴神,我便第一时间回到莫莘,成了莫莘第五位伴神,得到陛下赏识,命我为镇国元老。垒中发生了什么?与我说说吧……” 黎方平将叁仟起义掀翻血垒的事情一一告知于荀长老,荀长老闻后很是惊讶: “没想到啊……平时看起来那么老实的一个小家伙,居然有此等心机?这一刻他藏了很久了吧?不过也还是要谢谢他,不然我还过不上现在这般生活呢……” 黎方平没有说话,只是看向窗外问道: “我妹妹呢?” “我派人将她送回去了,顺便翻新了一下你那破旧的院子,刚刚我翻阅了一下卷宗,查到了你当年的事,是工部侍郎手笔对吧?贪污?” 黎方平点了点头,随后开始诉说他当年的故事…… 几年前,他是一个贫苦的书生,父亲干着苦力活,拿着朝廷那点杯水车薪的报酬,娘则是在醉仙楼干着打杂收拾的活,就为了养活他和妹妹,助他考取功名。 而他这么一个贫苦的书生,没有钱财没有背景,凭本事考取官名?开什么玩笑,这帮官宦之子的名额都不够争,更何况他一个没有背景的草民? 直到他遇到了一个人,当朝宰相之子——韩靳邱。 此人性格活泼开朗,也不带有色眼睛看人。 阴差阳错之间与黎方平相识,甚是欣赏他的才能,于是自掏腰包将他送进了私塾,那种充满官宦子弟的私塾…… “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吧。” 说罢,教书先生便收拾起了桌上的竹简离开了。 而那帮昏昏欲睡的学生们也都懒洋洋地站起了身来。 “呃……终于结束了,困死我了。” “诶,你看,那小子怎么一点困意都没有啊?这么无聊的课他不会真听得进去吧?” 两个弟子勾肩搭背地指着那黎方平。 此时黎方平正开开心心地收拾起自己的笔墨纸砚,回味着今天学到的知识。 “噢,那人啊?好像是韩靳邱介绍来的,据说是韩公子自掏腰包供他来读私塾的呢。” 一个看起来相当轻浮的男子偷偷钻入了两人的中间: “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觉得只要攀上宰相之子就能考取功名?就他一介草民,先不说宰相大人看不看得上他,就算看上了,那些香饽饽位置也是给其他人走关系用的,哪会轮得到他啊?” 黎方平听到这句话心里有些不爽,但是出身草民身份的他还是有些自卑,于是也没有说什么,收拾好东西就要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那轻浮的男子一把拉住他的肩膀: “喂,小子,看到我们几个都不行个礼,打个招呼?” 黎方平愣了一下,随后恭恭敬敬地朝着三人行礼道: “见过李公子,谢公子,金公子。” 那轻浮的李公子不怀好意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呵呵哈哈,你真是太有礼貌了,太能忍了,这么说你都没事,上辈子属乌龟的,是不是啊?” 黎方平没有说话,只是尴尬地笑了笑。 那李公子见状脸色一变,一脚踢在他的腰上将黎方平踢翻在地: “真是的,一点儿眼力见儿都没有,没看出来我想找你麻烦吗?都不配合一下。” 黎方平摔倒在地,那粗布袋中的纸张掉落一地,黎方平连忙伸手要捡,却被那谢公子一脚踩住。 那刺骨的疼痛感使得他没能忍住大叫出声。 李公子听道后脸上瞬间浮现出了邪恶的笑容: “这才对嘛,就是要这样大叫着求饶,才能让我们满足啊,才能证实你草民的身份啊!” 那金公子不怀好意地笑着走到黎方平身旁: “看起来挺有意思的嘛,让我也玩儿玩儿。” “请。” 李公子摊手示意请,金公子便不客气地一脚踢在黎方平的腹部上。 疼得黎方平连忙蜷缩在地,抱住脑袋遭受着三人的毒打。 直到三人打得气喘吁吁,那李公子才笑着蹲下来抓起黎方平的头发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我猜猜,现在你肯定在想,以后要是考取功名了,那肯定要想办法好好报复我们几人对吧?孩子,别做梦了,这个世界的格局不是你读几本破书就能改变的,这种与生俱来的权力是你这种破贫民一辈子都打破不了的!” 金公子站在一旁大喘气着,那脸上满足的笑意很是让人不爽: “呵呵……知识改变命运,这是教书先生刚刚说的话吧?那你猜猜,我们现在给你打成这样,教书先生他敢说我们一个不字吗?这个时间,只有力量、财富、权力才是真理,你们这些什么狗屁的知识什么正义都是假的,只有实打实握在自己手中的东西才是真实的!仔细看看吧,你手里握着的除了这些破纸还有什么东西呢?” 黎方平一脸不甘地趴在地上,那剧烈的疼痛感使得他说不出话来,也不敢说话…… 第408章 威胁 就在这时候,一个身着青色长袍的学生走了过来呵斥道: “你们几个,差不多够了,你们来私塾就是为了欺负平民百姓吗?要是传出去,也不怕脏了你们父亲的名声。” 李公子很是不满地看着眼前这个人: “徐公子,没看出来,你还挺喜欢多管闲事啊?” “怎么?几位要是还要继续的话,就别怪我把这件事告诉先生了,先生传到你们父亲耳朵里只怕你们几个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吧?” 三人就这么虎视眈眈地看着徐公子,思索了一番后,便不服气地转身离开了: “呵,徐子远,你护得住他一时,能护得住他一世吗?记住今天你管的闲事,总有你不在的那一天。” 说罢,几人便离开了,徐子远扶起黎方平: “黎同学,没事吧?我叫徐子远,是工部侍郎之子,以后他们要是再欺负你,你就来找我。” 黎方平一脸感激地看着眼前这个青年点了点头,心中一股暖意袭来,想着: “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好人啊……” 至少现在他是这么想的…… 黎方平带着一身灰尘和伤势回到家中,他的父亲和母亲看到这一幕很是心疼。 黎方平的母亲连忙从家里那木盒子中拿出仅剩的一点金创药将其涂抹在黎方平的伤口上: “怎么会这样……在私塾被人欺负了?” “没有,路边脚滑摔倒了而已……” 黎方平的父亲生气地拍了一下桌子: “你撒谎,这怎么可能是摔出来的?一看就知道是被人欺负了……我们去找先生。” 黎方平连忙拉住父亲摇了摇头: “别,父亲,他们都是大官子弟,我们得罪不起……而且,我本来就是被韩公子拉进去的,已经受了他太多恩惠,也不好再给他添麻烦了……” 黎方平父亲闻后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儿,随后无奈地叹了口气一屁股坐了下来: “唉……方平啊,这书要是实在读不下去,咱就不读了,大不了我们在家里自学,爹相信你一样可以做到……在你出生的时候,爹给你取名方平,就是希望你这一辈子为人方正平平安安的,这苦吃不了,咱就别吃了……” 黎方平若有所思般看着那狭小的院子,连放个花坛都显得很拥挤,再看看家里这糟糕的环境,拮据的生活,让他很是犹豫。 他又看向父亲和母亲那布满老茧的手,心中很是心疼,最后他选择咬咬牙,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没事的爹,私塾先生很好的,以后这种事应该不会在发生了,而且……我不想辜负了韩公子的心意……” 黎方平都这么说了,作为他的父亲,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接下来这几天,黎方平还是一如既往的去私塾上课,由于徐子远一直在他身旁与其同行,李公子竟然也找不到机会找他麻烦…… 没过几天,韩靳邱找到了黎方平,拉他一起去酒楼吃了个饭,顺便询问一下他的近况: “怎么样?在私塾过得还习惯吗?” 黎方平礼貌地笑着回应道: “嗯,很习惯,同学和先生都很好,多谢韩公子关心。” 韩靳邱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 “老黎啊……我是真把你当哥们,所以你有事情得跟我说,不要自己藏在心底。作为好哥们,不要怕麻烦,我们两个得交真心,不是吗?” 黎方平愣了一下,随后尴尬地笑了笑: “韩公子说的是……” “所以我听徐子远说你在私塾被欺负了是怎么一回事?” 黎方平愣住了,随后连忙摆手道: “没有的事儿……不过是同学们之间开的玩笑。” 韩靳邱额头暴起一块儿青筋,将手中的酒杯猛地往桌子上一笃: “黎方平,这个时候你就没必要骗我了,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但是我刚刚说过了,我真把你当哥们,你就不要怕麻烦我!而且,你书读得那么透彻,这点道理还不明白吗?当不公的事发生到你自己头上了,现在你忍气吞声,那你为官之后这种事发生到别人身上的时候,你就要冷眼旁观了吗?” 黎方平被韩靳邱的气势给吓到了,本就老实自卑的他吓得更加不敢说话了…… 韩靳邱看着他这副唯唯诺诺的模样,不由地叹了口气: “罢了……明天我去找先生说说这件事吧。” “别……” 黎方平拉住韩靳邱的手连忙摇头,示意他不要这么做: “我知道,韩兄,你是为了我好,想替我出头……但是书上也写过,以德报怨嘛……如果现在我不能想办法跟他们处好关系的话,那以后入了官场,难免会跟他们碰上,到时候要是有事情需要处理,如果因为这件事而耽搁了,那损伤的是百姓们的利益……我吃点儿亏不算什么,宰相肚里能撑船嘛,我向你保证,如果以后这种事发生到别人身上,我哪怕拼了命也得为别人讨个公道!” 韩靳邱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人,一副柔弱书生的模样,居然能说出这般正气凛然的话来。 而且,他都说到这个地步了,那自己也只好就此作罢了: “唉……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不过你小子野心还不小啊?宰相肚里能撑船?咋滴,还想抢我爹的宰相啊?” 黎方平连忙摆手摇头: “我,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呵呵,开玩笑的,瞧给你吓得,你要真当上宰相了,那我这个眼光也就没有看错,加油吧。” “嗯,多谢韩兄,也祝韩兄前程似锦……” 两人随便唠了唠,随后便各自回家去了。 而黎方平在回家的路上,却再次被李公子等人拦住,拖进巷子中暴打了一顿: “哟,你小子都学会去韩靳邱那边告状去了?怎么?之前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以后再敢告状,就把你打成残废然后再去堵你家门,把你那家里那两个老不死的爹娘给一起收拾了!” 几人宣泄了一番后,便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只剩下浑身脏垢和伤痕的黎方平趴在那巷子中瑟瑟发抖…… 第409章 栽赃 已经渐入黄昏,可家中还未能等到黎方平回来,家人们心里不觉得一番担心。 只听见门口一阵敲门声,黎方缘跑过去打开院子大门,只看到一封信放在那门槛上。 方缘拿起那封信查看了一番信里的内容,随后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爹,娘,大哥说他这几天去韩公子那儿帮忙,就先不回来了。” “韩公子吗?那就好,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听到这个消息,几人松了一口气,只有方缘心中总感觉有哪些不对劲: “为什么只留了一封信呢?” 浑身是伤的黎方平不敢回家,怕家里人担心,于是跑到徐府中,小心翼翼地敲开了徐府的大门,找到了徐子远。 “抱歉……子远兄,能不能借住你家几天……我会帮忙干活的,什么脏活累活都行……” 徐子远看着方平身上的伤势很是担忧: “怎么了?你这些伤是哪儿来的?那几个混蛋又来欺负你了?走,我们去告诉先生。” “别……求你了,真不能去……我怕家里人担心……” 在黎方平一番软磨硬泡之下,徐子远这才肯罢休…… 将黎方平洗干净换了件新衣裳之后,便将他带到了徐子远的厢房内,两人共处一室休息了一晚上。 到了第二天,黎方平早早地便起床了,跑到厨房内帮那掌勺师父干起了杂活。 “哎哟,黎公子,我的小祖宗,您可是少爷的客人,怎么敢让您干这脏活累活啊。” “没事儿的,我在家里也这么干,不然在这里白吃白住的,我还怪不好意思呢。” 这时,刚好徐子远找了过来,拉起黎方平就要走: “谁让你来这里干活的?” “我这不是寻思着麻烦到你们了……” “这算什么?这点儿小事,你这人真是……唉,我服了。这样吧,你既然想帮忙,那就跟我一块儿去帮我爹,正好他今天在家里还有很多账要对,正好我带你去混个脸熟,以后说不定混官场也好混一些。” “这……不好吧……” “哪儿有什么不好的,跟我来就对了。” 就这样,徐子远便拉着黎方平来到了他爹徐锦舟的房间中。 三人一边对着账本,一边闲聊着。 “小黎是吧?我经常听子远说起你,平民出身不容易啊……” 黎方平礼貌性地点头陪笑道: “还行,多谢叔叔关心。” “嗯,没事,以后让子远多帮着点儿你,官场里像你这样有本事的青年可不多了啊……” “多谢叔叔……” 就这样,几人对账本对到了半夜,连一半都还没有对完,就下去休息了。 黎方平回到徐子远的房间中,不经意间看到他桌子上放着一张信封,但是并没有过多留意就走了过去,却被徐子远喊停道: “诶,那个是给你的。” “给我的?” “对,今天帮忙对了账本,那可是给你的报酬。” “啊……啊?这,我不能收,本来就白吃白住你们的,还……” 黎方平连忙将信封塞回给徐子远,却被徐子远又塞了回来: “拿着!这算什么?这点儿小钱,以后你当官了,那钱来得可比这个多得多,到时候别忘了兄弟就行了。你要是不收,我就把你昨天那件事告诉你爹娘……” 徐子远这么一说,黎方平便不得不将其收下了……他可不想这件事被爹娘知道,要是让他们知道了,自己怕是读不成书了。 第二天他们就继续这样对着账本,直到第三天,眼看那堆成山的账本快要接近尾声了,黎方平突然瞳孔一颤,额头不断地冒出冷汗,他一脸恐惧地看着徐锦舟: “叔叔……账本……不对啊……” 徐锦舟眼神一凝,用那充满深意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小黎啊……有些事就算看到了,也没必要说出来,不然容易惹火烧身啊……” 小黎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叔叔……教训的是……” 就这样,稀里糊涂将这一切掩盖好之后,黎方平很快就离开了徐府,而离开之前,他还把那信封重新放回了徐子远的桌子上。 徐子远拿出信封,意味深长地看着跑远了的黎方平: “唉……我本真心待你,奈何你不肯与我同船啊。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无情了……” 几日之后,一批官兵闯入黎方平家中,将他们一家尽数抓入牢中,而黎方平被单独关押了起来。 至于罪名…… 贪污。 韩靳邱听说这件事后,第一时间走关系进入狱中,来到关押黎方平的牢房,抓住那铁栅栏大喊道: “黎方平!怎么回事,你告诉我。你没有官职在身,更没有权力和关系,你怎么可能贪污呢?” 黎方平看到韩靳邱来到牢中,连忙扑了上去,抓住那铁栅栏,两人四目相对,黎方平带着哭腔说道: “韩兄……救我,我是被冤枉的……这一切都是徐子……” 话还没说完,那牢头便走了过来打断道: “韩公子,时间到了。” “怎么可能?我才刚进来没多久。” “您探望的这个是重刑犯,能见他一面都算是够好了,不然,我们要是砍头的啊……如果您执意不走,恐怕这贪污的同伙……嘶……也不好说啊……” 韩靳邱皱了皱眉头,随后转身离开,走之前留下一句话说道: “徐子远是吧?我明白了,我去找我爹,我会想办法救你的!” 说罢,韩靳邱便被牢头带着离开了…… 没过多久,便又有人进来看他来了,而这次来的,则是那罪魁祸首——徐子远。 “哟,黎兄,最近过得还好吗?” 黎方平看到徐子远,立马就扑了上来,可被那铁栅栏困在其中不能靠近他分毫,现在的他恨不得撕了徐子远: “为什么?为什么要陷害于我!你们的事我也没有跟任何人说!我也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为什么你要害我!” “原来你会发火啊?” 徐子远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随后将手指放在自己嘴唇边示意他噤声: “嘘……别吵,小声点儿。你知道吗?一起同船的人一起在海上航行,到达了某个岛屿,而有人中途下了船,没有一同到达目的地,如果这时候船上出现了洞,那么……这个洞会是谁捅的呢?” 黎方平愣了一下,随后连忙解释道: “可是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啊……” 徐子远看到他这般模样不由地咂了咂舌: “啧啧啧……你还是没明白啊,因为我们不信你啊……所以我们提前将船戳了一个大洞,而跳上了救生阀,那么那个独自留在岛上的将会被野人围攻,这个故事……嗯,挺有趣的。” “你们……到底要怎么样?” 黎方平一脸愤怒地看着徐子远: “要是我把你们供出来的话,你们一样逃不了!因为我身上根本就没有贪污的那些赃款,他们对不上账!那么在你们家对起的那些账就会暴露你们!” 徐子远如同看丧家之犬一般的表情看着黎方平,不屑地抿嘴摇了摇头: “嗯……没事啊,能拉你下水也挺好的,你们全家都得给我们陪葬呢。嘶……不过,还有一个方法,那就是你现在就认罪,我们也好托关系认定你的罪名顺便替我们脱罪,到时候你就说你出于害怕将银子全部沉入莫江了,我相信他们也没能耐捞得起来……而作为回报,我帮你护住你的家人们不受此案连坐,如何?” “原来这就是你一开始的目的!” “对啊,不然一个人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对你好?噢!我猜你会说韩靳邱,嗯……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呢,他爹干的坏事可不比我们少,连他自己都被蒙在鼓中呢……那么,该你选了,是你认罪赴死以换你家人安康,还是把我供出来让大家一起陪葬?选吧。” 黎方平一脸绝望地看着眼前这个得意的混蛋,他没得选啊……从一开始他就没有跟他们掰手腕的资格,无论怎么样,他都是个死字,那么……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第410章 刀俎与鱼肉 第二天,韩靳邱再次找到机会进入狱中,来到黎方平的面前,但他的脸上早已没有先前的那番生气,看样子他在他爹那里没有讨到好处。 他的眼神中满是悲悯,和那无穷无尽的愧疚,自己无能为力的愧疚…… “对不起……黎兄,我没能做到……” 黎方平平静地坐在一旁,静静地望着眼前这个曾有恩于他的青年。 黎方平脸上露出了释怀的笑容,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用说对不起……韩兄,是我自己无能,是我自己愚蠢,害得我和我的家人落得这么个下场。” 韩靳邱的眼角滑落一滴泪水,他很是不甘地看着黎方平,这个老实本分的人,这个一个善良的人,这个将死之人: “不……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拉你入私塾,你也不会摊上这样的事……也不会沦落到——家破人亡……” 黎方平似乎看开了一切,他将那牢房里的杂草捡起在手中揉搓成一团,随后轻轻一吹,那一团杂草便瞬间化为灰尘消散。 “不怪你……韩兄……你是个好人,绝无仅有的好人,只怪我太笨,只怪我太善……怪我出生草芥,怪我的命……太贱。” 黎方平抬起头来,用最后祈求的眼神看着韩靳邱: “韩兄……我可以求你最后一件事吗?” “你说,我一定想方设法给你办到。” “我跟他们做了一笔交易……这个罪,我得认,我不能不认……但同样的,他们会放过我的家人,我希望韩兄能帮我照顾好我的家人……” “嗯……我答应你……” 就在这时,牢头再次出现,但并不是请韩靳邱离开的,而是打开了黎方平的牢门: “将人带走,陛下下旨了,黎方平贪污数十万银两,数千两灵石,且为了脱罪将其投入莫江之中,使得朝廷财政损失惨重,罪大恶极,但陛下慈悲,免去其死刑,改判流放,永世不得踏入莫莘半步!” 听到这句话,黎方平和韩靳邱都愣了一下。 “不是死刑吗?” 那牢头看着向他询问的黎方平,冷笑一声说道: “别急着高兴,说不定死刑对你来说才是最大的仁慈……你流放的地方,可是地狱啊。” 说罢,他便派人将其带走,随后韩靳邱一把抓住那牢头的胳膊问道: “那他的家属呢?他们不知道此事,可以放了吗?” 那牢头摇了摇头: “韩公子,你觉得如此罪大恶极的囚犯,他的家人会幸免于难吗?他的爹娘教子无方,两天之后在广场之下公开处以绞刑,而他的妹妹则是被送入醉仙楼终身为妓,不可赎身。” “这过于残忍了吧?不是说的要放过他们吗?” 韩靳邱听得咬牙切齿,抓住牢头的那只手也越发用力。 牢拍了拍将韩靳邱的手示意他松开,随后说道: “我不知道韩公子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说过会放过这些死囚,但是……我得到的,是陛下的旨意。” 说罢,那牢头便转身离开,只剩韩靳邱独自一人站在原地凌乱…… 画面一转—— 韩府之中,韩靳邱的父亲韩聒诚正一脸淡定地批改着手中的奏章。 而韩靳邱就那样笔直地低着头站在他面前。 “你的意思是,要我救他家人?先前要我救他,我没有出手,现在又让我救他的家人?你怎么想的?” “我答应他的……” “呵?你答应他的?那徐子远也答应了他的,那不一样是骗他的吗?你知道陛下的旨意这意味着什么吗?或许我确实能够劝得陛下改主意,但付出的代价你可有想过?而我们得到的不过是三个累赘却要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值得吗?” “值得……那可是两条人命啊……” “人命?这个世道,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你终究还是资历太浅,看不清这世道,下去吧……我是不会帮忙的……” “爹……算我求您……” “下去!” 随着韩聒诚一声怒喝,韩靳邱也只能退下去了。 他离开韩府的大门,转身看向那门上的对联: 门庭开阔,日月每从肩上过。 镜悬清高,山川常在掌中瞧。 韩靳邱看着眼前这副对联,不由地大笑了起来: “呵呵哈哈,呵呵哈哈哈哈哈哈……怕是只有后面那两句才是真的吧?日月每从肩上过,山川常在掌中瞧……呵呵,真是权势滔天啊……” 两天后,韩靳邱站在那行刑台下,看着被高高挂起的黎方平的父母,眼神中已然失去了先前的色彩。 “对不起……黎兄,是我害了你,甚至连你的家人都没能保住……对不起……” 与此同时,他身旁正站着先前欺辱黎方平的李公子三人。 他们正一脸嬉笑的看着台上吊挂着的二人: “哟,这就是那小畜生的爹妈?不愧是贱民,教出这么个儿子,蠢得令人发笑,就这样害得全家遭殃了?” “可不是吗?看来我们先前打他还真没打错,算是为民除害了。” “诶,你们听说了没,他的妹子好像挺好看的,就在刚刚被送到了醉仙楼,怎么说?要不咱们去找他妹子快活快活?” 韩靳邱闻后勃然大怒,浑身暴起地青筋将他的整个身体都染成了红色,直到那一拳打在李公子的脸上…… 李公子倒飞出去,韩靳邱还要继续上去动手,却被他的侍从拦住了: “少爷,不能跟他们动手啊,到时候老爷追问起来不好交待。” 韩靳邱现在可管不了这么多,一边挣扎着一边冲着那三人骂道: “放开!你们三个混蛋!若不是因为你们,他也不至于沦落至此,现在还跑到这边来羞辱他的家人,你们还算是个人吗?!” 李公子爬起身了,擦拭了一下那红肿的脸颊,吐了一口唾沫说道: “呵……韩公子,您父亲官儿比我大,这一拳打在我身上,这亏我吃了,也认了,但是接下来,我们要去玩儿那个贱民的妹妹,这你可拦不住。您要有本事就让你爹把那妓女给我捞出来!要不然,我们天天去,日日去!值得玩儿腻,直到把她玩儿坏为止!走!” 说罢,他便带着另外二人离开了…… 而韩靳邱被侍从拦着,只能在那边无能咆哮,看着他们远去……看着他们的魔爪伸向自己朋友的家人…… 韩靳邱回到府中之后,韩聒诚第一时间就将他叫了过来: “你知道你今天的行为是什么吗?在你看来,你是因为那三人的恶行而感到愤恨。但是在外人看来,你是在为死囚打抱不平,那么外界会怎么看我们?” “所以……外界的眼光……比人命还重要么?” 韩聒诚看到韩靳邱这失神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知道些什么?当官就是这样!你今天得罪了那三个家伙,以后你入了官场,要是和他们撞上,你觉得你能好过?以后你要是当上了宰相,要是处处跟人作对,那你要怎么坐得稳这个位置?” “我觉得……我不适合当官……” 当韩靳邱说出这句话时,韩聒诚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他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指着韩靳邱大吼道: “韩靳邱!你别给我摆出这副模样!这官你以为我想当吗?我要是不当,现在路边被那群纨绔玩儿死的那些倒霉蛋说不定就有你!只有你自己手里有了权力你才能保护得了你自己,才能护得住你的家人!这官你想当得当,不想当也得给我当!我当年费劲千辛万苦才爬到这个位置,你说不要就不要?”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酷!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你要是自身不够强大,你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你要是现在还是这个样子,以后我老了退了之后,手中实权一但消失,你觉得我们会是什么下场?墙倒众人推!今天是黎方平的爹娘被挂在上面,说不定后面就是我跟你娘挂在上面!要么你就成为餐桌上的捕食者,要么,你就只能成为别人口中的食物!” 韩靳邱低着头,听着韩聒诚的怒骂,心中若有所思…… 是不是我足够强大了,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第411章 知识改变不了命运,但是权力可以 不知过了多久,黎方平和那一大帮死囚被卖到了血垒,卖得很是便宜,几十个人加起来也才百两银子,真是廉价啊…… 黎方平被关在血垒的牢房之内,他的嘴唇干瘪得已然开裂,几天未进食的他现在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直到血垒发粮…… 那一小盆的“食物”发到黎方平面前的时候,黎方平吓了一大跳,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这盆里的食物。 而他邻边牢房的那个男人看着他这反应,不由地嗤笑一声: “你们这些新人的反应我还真是百看不厌,虽说当初我也是这番模样。” 黎方平看着开口说话的那个男子,指着盆中那不可描述地东西问道: “这是,食物?” 那男子点了点头,随后抓起一块肉就吃了起来: “吃吧,看你那样子再不进食估计就要死这儿了,况且这本来就是个吃人的世界,没什么大问题。” “吃人的世界?” “难道不是吗?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你现在不就是那砧板上的鱼肉吗?在来这里之前,我可能跟现在的你一样,对这个世界有无数美好的幻想,但是现在我算是看明白了……” “看明白什么了?” “努力不能致富,吃人才能,或许你不知道,我之前是个商人,因为负债太多,被人骗到这个地方来抵债用了。一想起我之前卖货卖得那么良心……啧啧……真是讽刺……” 黎方平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又看了看盆里那血淋淋的生肉,又回想起自己所遭遇过的曾经…… 原来如此…… 这是个吃人的社会啊…… 几年之后,黎方平杀死了他所在分垒的所有的奴隶,以至于那分垒主不得不将他提交给总垒,因为实在是养不起。 而就在总垒,他遇到了邵阳东,这个身处地狱之中,却还能露出那笑容的那个人,虽说不知这笑容因何而生。 而黎方平也很早就对他感兴趣了。 好巧不巧,二人刚好分到了同一猎场,也是二人第一次交手的机会,可当时场上人实在是太多,二人并没有直接性的过招,在结束之后他俩都没能正式交手上。 邵阳东劳累地瘫倒在地,即便累得气喘吁吁,那笑容依旧维持在他的脸上。 黎方平瘫坐在地,看着邵阳东不由地开口骂了一句: “怪人……” 邵阳东愣了一下,用手指指着自己: “你说谁?我?” “你笑什么?” “老子想笑就笑,干你屁事儿。” “那确实不干我事儿。” 两人沉默了一小会儿,邵阳东便主动开口问道: “你是怎么进来的?” “被人栽赃陷害,被我们皇帝卖进来的。” “嚯,你们还真是千篇一律,看来就我自己一个人主动进来的。” “主动进来?来这里?” “对啊,在这里,我能变强……” “为什么要变强?” “为了不被别人踩在脚下……为了……复仇!” “真是个怪人……你觉得你能活到你复仇的那一天吗?” “说不准,但是如果我什么都不做的话,我连复仇的资本都没有。” 黎方平看着邵阳东若有所思,自言自语道: “是啊……看来我也得加把油了,我也要变强,我也要,活到自己复仇的那一天!” 自那之后,黎方平和邵阳东莫名其妙就成了邻居,两人牢房挨在一块儿,时不时扯一会儿自己在外面的经历和遭遇,不知不觉就变成了知心朋友…… 后来,二人摇身一变变成了两个血垒的分垒主,而邵阳东也借着分垒主的自由性完成了他的复仇。 而黎垒主的分垒离莫莘实在是太远,根本得不到那边的任何消息,只知道荀长老负责着那一边的一些分垒主的差事。 时间回到他与荀长老交谈的那一刻。 “所以,你还有没有重新在莫莘继续生活的打算?陛下也算是被蒙蔽了,不知道你当年那件事,我能为你翻案洗清冤屈,并且把陷害你的罪人送到你的面前交由你处置。而从今天起,你也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鱼肉了,我会让你成为城防军总督。” 这诱人的条件很难让人拒绝,最终黎方平答应了下来。 一段时间后,徐子远和徐锦舟被绑在大堂之上,由站在莫莘皇帝身边的叶公公宣示着他们的罪行。 而黎方平手持利刃就站在他们身边。 “工部尚书徐锦舟及其子徐子远,数年前贪污数十万银两,数千两灵石,为了逃脱罪名,蒙骗陛下,将其栽赃陷害于城防军总督黎方平,现如今人证物证俱全,你可还有异议?” 徐子远和徐锦舟跪在那大堂上,两人满脸恐惧看着黎方平,冷汗滑落到他们的眼角,刺得他们睁不开双眼。 “黎爱卿,你是苦主,这二人就交给你了,你要怎么处理二人就交给你了。” 皇帝脸上很是高兴,因为抓到这二人之后也成功搜出了不少赃款用来充填国库。 而整个大堂中也只有他和荀长老笑得出来,其余大臣都躬身躲在一旁,不敢抬头看接下来的一幕。 黎方平拿起大刀,走到两人面前: “当初干这种事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今天?” 徐子远趴在地上,连忙求饶道: “我错了……黎大人……我真的错了,念在我们曾经同窗的份上,饶我一命吧……” “同窗?若你真念同窗之情,当年就不会那样对我……” 说罢,徐子远的头颅便滚到了一边,鲜血溅得到处都是,染红了整个大堂。 大臣们见状都吓得一哆嗦,皇帝也捂着眼睛随后拍了拍身边的叶公公: “咦……带朕下去,这血腥的场面朕看不得。” “是,陛下……” 叶公公将皇帝扶起带了下去。 那皇帝挥了挥手: “黎爱卿,你继续吧,朕身体有恙就先下去了,诸位也退朝吧。” 说罢,那批官员也都着急忙慌地跑出了大堂,整个朝堂只剩下黎方平和荀长老,以及那还未被处死的徐锦舟。 那徐锦舟倒是比徐子远从容许多,释怀地笑道: “从好久之前我就想到这一天了,为官嘛……就是这样,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而现如今你也终于醒悟了,权力是多么的重要啊。” 黎方平高举起手中的大刀,那充满杀意的眼神恶狠狠地瞪着徐锦舟: “知识改变不了命运,但是权力可以。” 话音落下,那渗着鲜血的头颅也随之滚落在地上…… 黎方平看着眼前这两个害死自己爹娘的仇人,心中若有所思。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心,感觉空荡荡的…… 荀长老走到站在原地走神的黎方平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现在成功复仇了,可有开心?” “有……也没有……” “呵呵,这就对了,当你的仇恨宣泄完之后,你的内心中便会变得空虚,你需要重新找一个新的东西来填补你的心,可以是力量,可以是财富,也可以是权力!只有这样,你才能真正的感受到活着的意义!来吧,跟我搭上同一条船,让我来填补你内心的空缺。” 黎方平回想起先前徐锦舟当年拉自己入伙的场景,不由地嗤笑出声: “好……那今天,我就跟着你混了,荀长老……” “呵呵哈哈哈哈,甚好,甚好。” 第412章 弑君行动 时间回到现在—— 黎方平将那牢狱里的死囚一个个的抓了出来: “到时间了,该上路了。” 那牢头和狱卒帮忙给这些死囚带上镣铐,随后由黎方平拉着锁链将这帮死囚带走了。 那牢头谄媚地冲着黎方平挥手道别: “黎大人慢走啊……” 黎方平没有搭理他,只是独自一人离开了。 他将这些死囚带到行刑场,在他们的胳膊上划开一道血口。 那帮囚犯看到这一幕很是害怕: “不是……不是砍头吗?这是什么意思,是要慢慢流死我们吗?” 黎方平冷淡地看着他们: “放心,很快的,没那么吓人。” 只见他大手一挥,这几人瞬间被抽成了干尸,而那悬在空中大量的鲜血径直朝着黎方平的身体内涌去,强大的力量让他很是兴奋。 “快了,马上就成了!” 待到他将所有鲜血炼化,他的气势也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莫莘第六个伴神,就是我了……呵呵哈哈哈哈,还不够,还不够……” 说罢,黎方平便转身离开了…… 几天后,荀长老将一切也都准备就绪,他将计划定在了当天晚上。 而黎方平回到家中,打开家里的地道,将黎方缘送了进去: “今天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等到大哥来接你回来,知道吗?” 黎方缘很是不安: “大哥……这是为何?难道你要做什么威胁的事?” 黎方平将手指放在自己嘴唇前示意她噤声: “嘘——没事的,相信大哥,听话,躲在里面别出来,今天过后,就再也不会有人敢欺负我们兄妹俩了……” 说罢,黎方平便转身离开,将地道的门死死堵住,随后开始准备了起来…… 画面来到韩靳邱那边—— 只见韩聒诚看着手中的卷宗大笑了起来: “呵呵,我早就知道,荀维这老家伙狼子野心,可惜啊,贪心不足,连我都能得到这个消息,那想必陛下那里肯定也早有准备了吧?今天晚上,莫莘要变天了啊……” 韩靳邱一脸担忧地看着韩聒诚: “父亲,你的意思是说荀维今晚要造反?” “差不多就这个意思吧?所以今晚你就在家里躲好,哪儿都不要去,如果你还想活命的话……” 说罢韩聒诚便起身离开,好似去准备什么去了。 韩靳邱瞳孔一颤,脑海中不由地想起了一个名字。 “黎兄跟荀长老走得近,他不可能不参与这件事,不行,我得去告诉他,阻止他今晚的行动,不然……” 当年那番场景再次刺入韩靳邱的心中,那亲眼看见朋友被流放的无力感,那看着其父母被吊挂在刑台上的痛心感…… 到了晚上,黎方平已然随着荀维出发了,而韩靳邱也刚好从家里溜了出来,朝着黎方平家里奔去…… 黎方平和荀维命大批人马埋伏在皇宫外面,随后带着少许精锐悄悄溜进了皇帝的寝宫…… 他们看着那没有一丝光亮的寝宫,心中生疑。 “这是什么情况?按理来说现在他还没睡啊?难道去后宫宠幸其他妃子去了?” 黎方平开口问道。 荀维摇了摇头: “不大可能,刚刚我们是从后宫过来的,也都早早熄了灯,总感觉……我们的消息败露了……” 这时,荀维的一个下属指着大堂的方向: “荀长老,为什么大堂那边还有亮光啊?” 荀长老一下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他脸色一沉: “果然败露了……看来陛下是打算跟我们玩明的啊?呵呵,真是自大,愚者不自知,那就是找死!” 说罢,荀维便拿出一个竹筒,朝天上射出一颗烟花。 随着烟花的炸开,那埋伏在皇宫外的刺客们也都开始行动了…… 很快,荀维便和自己安排的那些人会合了。 “荀长老,我们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阻拦,就这样顺畅的进来了,会不会有埋伏啊?” 荀维眉头一皱,哼了一口气: “哼,埋伏也是埋伏在大堂那儿,不用害怕,现在皇城也就我和叶老太监两个伴神,其他人不足为惧,只要拿下那死太监,我们一样弑君夺位!” 说罢,他便带着手下一同朝着那大堂走去。 几人走入大堂之中,只见那一个个身着红色铠甲的禁军排成一列列挡在他们面前,而那红色城墙后传来一个得意的声音: “荀爱卿,朕等候你多时了,怎么现在才来啊?” 荀维咬牙冷笑一声: “陛下,别来无恙啊……这件事我可是相当谨慎,除了今天来的这些人,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您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呵呵,荀爱卿啊,你终究是太小瞧朕了,你这点儿小心思,朕会看不出来?” 没有得到这皇帝给的答复,荀维便已然猜到了大概,定是自己身后这些人里有内奸。 只见一个蒙面男子的眼神很是恍惚,就在这一瞬间,荀维一把抓住他的脖子将其举起: “原来是你啊……” “不……不是我……” 没等他解释,荀维便将其脖子捏断,随后随意地往一旁一扔,转身看向这红色城墙: “呵,就这些蟹兵蟹将,还想挡得住我?都给我去死!” 只见荀维拿出一把巨钺,抬手朝着那帮亲卫劈去,很快就打开了一个突破口。 而黎方平也带着手下们一同冲了上来,与那帮亲卫厮杀了起来。 “城防军还有你养的私兵,嘶……你们还真是准备充分啊……不过,还差点儿。” “那可未必!” 荀维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将挡在自己面前的家伙们一个个切成两段,径直朝着王座上那慵懒的胖子奔去。 就在这时,那戴高帽的老太监突然飞出,手持牛尾刀将其拦了下来。 “哟,叶公公,几个月没交手,身手退步了啊?” “退步了也照样收拾你!” 叶公公单手揪着牛尾,将刀甩出,荀维向前冲去将其挑开,随后朝着叶公公砍去。 叶公公则是借着对方挑开牛尾刀的力量旋转三百六十度以攻为守再次朝对方砍去。 荀维连忙刹住脚将身体藏在巨钺之下,牛尾刀砍在巨钺之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那隔着老远的柱子上被余波砍出一道深深的缺口。 叶公公再次甩动牛尾刀,但这一次他由握住牛尾改成握住刀柄,一击力劈华山砍去。 荀维抬刀挡下这一刀,随后将巨钺向地下砍去,随后在空中一个旋子转体,用巨钺撕绞着对方的兵器。 叶公公承受不住这连续的斩击向后退去,随后从袖中甩出两把飞刀。 那两把飞刀绕到荀维身后,荀维将其一个个地弹开,但那飞刀被弹开后又再次朝着荀维飞去。 “御物?没想到叶公公还藏着这一手?” “那藏得肯定没有荀元老您深啊!” 叶公公趁着荀维被飞刀纠缠之际朝他一刀砍去。 荀维转身用巨钺挥砍过来,叶公公见状连忙收住牛尾刀,一记滑铲躲过巨越,同时要一刀砍向荀维的脚踝。 荀维纵身一跃,在空中来了个七百二十度翻转,随后将手中巨钺扔出。 叶公公挥动牛尾刀挡住着飞来的巨钺。 只见那巨钺化为一个老虎的獠牙径直朝他咬去。 而叶公公手中牛尾刀也浮现出近三米长的由灵力具象出的刀刃迎了上去。 只听一声沉闷的响声,那正在厮杀中的士兵们被这一声震得浑身一个哆嗦,几乎每人都愣神了两秒才堪堪缓过神来。 烟尘散去,叶公公捂住那手臂上的伤口,伤口处渗出的鲜血由臂膀径直流到了指尖。 但是当他挡下这一招的时候,胜负已定。 那两把飞刀朝着手无纯铁的荀维飞去,荀维眼神一凝,抬腿将其踹飞,踢在那刀背上。 那两把飞刀很快又再次袭来,不可能给他拿回兵器的时间,可荀维貌似根本就不打算这么做。 只见他朝着那王座上的胖子甩出一根铁钉。 叶公公见势不妙,连忙命飞刀去拦截那铁钉。 但同时,荀维也朝着那王座上的胖子奔去。 那胖子看到这一幕吓了一大跳,颤颤巍巍地大喊道: “来,来人救驾!” 第413章 莫莘之王 “荀维!给我住手!” 叶公公慌忙地冲了上来,高举牛尾刀就要朝着荀维劈去。 谁见荀维突然刹住脚,转身朝着叶公公奔去,他脸上露出诡异地笑容,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的一把四公分长的铁钉。 叶公公见状连忙用刀护在胸前,只见荀维刺在那刀上,但力道不是特别大,反而伸出另一只手钳住了对的握刀的那只手猛地一拧。 牛尾刀脱手,荀维抬手一钉刺向叶公公,叶公公也抬手握住荀维持钉的那只手,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但是再拖一会儿,那飞刀赶回来的话,就是荀维的败局了。 就在这关键时刻,一个熟悉的身影冲了出来,手持铁扇径直朝着两人奔来。 荀维见状脸上浮现出了胜利的笑容: “哈哈,死老太监,终究还是我赢了!” 话音刚落,荀维的脖子上被多出了一道血痕。 没错,你没有听错,就是荀维。 荀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脸上写满了震惊: “你……居然……是你。” 黎方平面无表情地看着荀维,摊开手中的扇子遮住自己的脸: “抱歉了荀长老,这也是您教我的,追求权力,只有权力才能改变我的命运,不巧,陛下给的,比您给的,可要多得多。” 荀维捂住那不断喷出鲜血的喉咙,伸手朝着黎方平抓去,可就在他要触碰到黎方平的前一秒便倒了下去。 黎方平后撤一步,看着倒在地上的荀维,他正用自己最后的生气骂着死前最后一句话: “你这个……畜生……” 黎方平眼神中带有些许惋惜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转头看向那王座上的胖子拱手道: “属下幸不辱命。” 荀维一死,他的手下士气大降,很快就败下阵来,最后迫不得已缴械投降了…… 那胖子见荀维一死,便松了一口气,随后开心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干得好,黎爱卿,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最得力的臣子!宰相算个什么?老子封你为异姓王!” “多谢陛下……不过,我更想要的是您这王位啊……” “好,好……什么?” 就在那胖子刚反应过来,黎方平便抬起扇子朝着叶公公刺去。 叶公公好在反应迅速,向身后纵身一跃躲了开来。 他恶狠狠地瞪着黎方平: “你这个混蛋,居然敢……” 只见浮在半空中的叶公公脚下卷起一阵飓风,而那飓风带起的鲜血很快就飞了上来,将叶公公包围了起来。 “抱歉,叶公公,您威胁实在是太大了,您就先睡会儿吧,我下辈子再喊你起来。” 黎方平抿嘴一笑,挥动手中的铁扇,那血色龙卷风很快就将叶公公绞得连渣都不剩,最终化为一滩血水。 “那么……接下来,该陛下您了。” 说罢,黎方平便抬起自己的脚,一步步地朝着王座上的胖子走去。 那胖子吓得连忙指着黎方平身后的那些亲卫大喊道: “愣着干什么?快来救朕啊!” 就在那些亲卫反应过来时,他们脚下的血池突然奋起,化为一根根巨大的血刺贯穿了他们一个个的心脏。 在那大堂之中,那一根根血刺将他们穿了起来,像是一朵带有荆棘的血色花蕊。 “陛下,现在就只剩你我了噢……” 那胖子吓得连忙从王座上翻了下来,但是肥胖的体型让他没走几步就大汗淋漓喘着粗气: “别……别杀我……你要什么朕……噢不,我都给你……你就是莫莘的新王……陛下万岁,万岁!” 就在此时,一声熟悉地呐喊声使得黎方平停住了脚步。 “黎兄住手!” 黎方平转头看向身后,韩靳邱走进大堂,手摁在膝盖上喘着粗气: “黎兄……我刚刚来你家找你……没找到你人,感觉你今晚可能有危险,所以……我来了。” 韩靳邱直起身来,看向黎方平,眼神中满是坚决。 黎方平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随后转过身来说道: “噢,那韩兄来错了,我现在貌似是最安全的人。威胁的,是这个家伙。” 黎方平指向那艰难爬行的胖子,韩靳邱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周围这遍地血海: “黎兄……收手吧,你要是再继续往前,就真的没救了……” “谈何没救?只要我再往前几步,我就能站到莫莘权力与财富的最顶端,到那个时候,还有谁能动得了即将成为真神的我?” “黎兄……你变了……你何时这么追求权力了?那个读圣贤书,一身浩然正气的黎兄去哪儿了?从你回来的那一天起,你口中的话语无时无刻都透露着你对权力和力量的渴望。变成现在这番模样的你……好陌生……好可怕……” 黎方平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随后仰头看向天花板: “之前那个黎方平已经死了……在被宣判流放的那一刻,那个黎方平就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我反而还该感谢这个死胖子,若不是他给我卖到血垒,我或许还没能彻底看透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这个吃人的世界!” “方才,你说你是来救我的?那么韩兄,你救了哪些人呢?你又何时救过我呢?在私塾被人欺辱殴打时,你什么都做不了,我家人被人要挟时你又能做些什么?在我被冤枉判了流放的那时候,在我爹娘被挂在行刑台上的那一刻,在我妹妹被送进醉仙楼受尽羞辱的这几年里,你又救下了谁?!” 黎方平的情绪越发激动了起来,不断地深呼吸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而韩靳邱只能低着头,愧疚自责地回忆起了过往。 “呼……我知道,这不怪你。虽说你爹是宰相,但你不是,你没有得到那个真正能改变一切的力量……” “权力!” “只有拥有了无上的权力,我才能彻底洗净我这出身贫民,这个令人唾弃肮脏的身份!只有权力,才能在危险到来之时,保护得了我的家人!只有权力!才能决定别人的生死!向那些曾经欺辱我伤害我的人复仇!!!” “呼……权力……” 韩靳邱闭上眼睛,不忍看到被这个世界逼成这番模样的曾经的挚友…… “黎兄……太过沉迷于权力,只会害了你……你会越陷越深,直到看不清自己,看不清是非……” “那又如何?这个世界本来就有这么多的色彩,但是谁又能分得清黑白?韩兄……你出生于宰相之家,权力财富这些东西生来就徘徊在你的身边……你当然不会珍惜。” “但是我呢?你来我家看过吧?算上院子也不过三十平的茅草屋要住下四个人!长大了的妹妹都还要跟我和爹娘挤在一个炕上!你呢?你住在韩府那华丽宏伟的豪宅之中,不用为生计和钱财发愁的你,又岂会理解我的不易?” “你有被别人踩在地上用尿滋的时候吗?你有家人被威胁只能忍气吞声躲在一旁默默接受现实的时候吗?你有被冤枉入狱,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时候吗?你有看到过自己妹妹被卖到醉仙楼遭到羞辱虐待的时候吗?你有至亲被他人强行从你身边剥夺的时候吗……你没有……从来没有……” 黎方平一边摇头,一边带着些许哭腔地诉说着。 他脱下自己那黑色的披风,里面穿着的是几年前自己那青色的书生长袍,虽说看起来很是干净整洁,但那上面的一个个补丁却是无时无刻地警醒着他自己…… 那象征着他那卑贱的出身,象征着他那拮据不易的曾经,象征着这世界上的不公! 那也是家里人对他的爱……为了让他在私塾不让人瞧不起,家里人花了大部分家产买来这么一件唯一的袍子。 为了供他读书,爹娘再累再苦都没有一声怨言。 而那一个个补丁由那时爹娘的爱转变成了现在一个个抹不去的伤疤不断地刺痛着他的内心。 “看看我这身衣服吧……你在私塾可曾见过哪个学生穿着这样的袍子?没有吧。” 韩靳邱无言以对,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黎方平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都是那令人心疼却又无可奈何的事实…… 这些事实他一个宰相之子又何时经历过?又怎么理解得了……又怎么评判得了…… 地上的血池朝着黎方平飞去,黎方平摘下头上的发箍,让那长发随风起舞。 背影略显沧桑,而盘旋在他身边的风将那鲜血一滴滴地注入那长袍之中,将长袍染成血红色。 “曾经我爹告诉我,我的名字寓意着方正平安,但是现在……那个方正平安的黎方平已经死了……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天方夜谭平定天下的黎方平!我要成为莫莘的传说!让整个莫莘都知道我的名字!我要让世人都畏惧我!让他们不敢再对我有任何不利的想法!” “所以连作为一个人的良心都可以抛弃,对吗?” “对!良心做不了任何事!他不能给你带来富贵,不能保护你的家人!也保护不了你自己!反而只会禁锢着你!” 黎方平转身继续向着王座走去,一步一步踏上那登王长阶: “我就是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地踏上这莫莘的最高峰!我要将世人都踩在脚下,成为我登上顶峰的垫脚石!我要让仇人的鲜血浸满我这唯一的长袍,让其成为加冕为王的圣衣!我要让整个莫莘知晓我的仇恨,让他们知晓我的痛楚,并向那些该死的家伙们发起复仇!我要……当这莫莘的王!!!” 韩靳邱不可思议地看着黎方平一步步地踏上这登王的长阶,看着他一步步离自己越来越远…… 眼神中夹杂着惋惜悲悯……还有着前所未有的……恐惧…… 黎方平走到了最顶端,走到了那王座面前,随手杀死了那已经爬远了的胖子。 那长袍已经完全染成了红色,那飘飘长发仿佛在诉说着他这一生的不易。 只见黎方平转身大手一挥,那冰冷的眼神仿佛要杀死这世间的一切: “天上天下,为朕独尊!既见新王,为何不拜?!” 这一刻,黎方平充分显示了帝王的威严,那发光的血色瞳孔令人畏惧,铿锵有力的怒吼声像是雄狮在向世人宣示着自己的领地。 黎方平的长发随着那血色长袍起舞。 那文静书生的形象早已不见,只剩那踩着皑皑白骨登顶王座的……暴君。 韩靳邱抬头看完了整场“加冕”仪式,强大的压迫感席卷韩靳邱全身,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这一刻…… 他所认识的黎方平已经彻底不存在了…… 现在只有那唯我独尊的莫莘之王! 第414章 权力的顶峰 “想当莫莘的王?你怕是还嫩了点儿……” 就在这时,韩靳邱身后传来一声冷血,只见韩聒诚带着大批人马涌了进来。 “城防军总督黎方平与镇国元老荀维狼狈为奸入朝刺圣,宰相救驾来迟,陛下早已死于奸臣之手,只能替陛下捉拿叛贼,替陛下接管这莫莘的大好江山了……” 韩靳邱一脸震惊地看着韩聒诚: “爹……你在说什么啊……难道你也……” 韩聒诚狠狠地瞪了韩靳邱一眼: “都跟你说了今晚不要出来,你非不听,呵……回去再收拾你。” 说罢他便抬手示意手下上前捉拿黎方平。 黎方平冷冷地瞥了这冲上来的众人: “没想到啊,朕的加冕仪式竟如此热闹,还送来这么多礼物,既然如此,那朕便不客气的收下了!” 只见黎方平大手一挥,那血龙卷挡在众人面前,如同一只盘旋的巨龙,那渗人的威压使得众人不敢上前半步。 黎方平从怀里掏出血利子一口服下。 瞳孔那血红色的光辉变得更加深邃,身后卷起漫天血水缠绕周身: “这就是叁仟的力量吗?呵呵哈哈哈哈,真是美妙……” 他用看蝼蚁一般的眼神看着眼前这帮家伙,随后合起铁扇指向他们: “杀!” 只见那血龙卷真就化为一条血龙一口咬向众人。 霎时间,那几十人先锋瞬间化为一滩血水。 而在后方的众人也受到了波及,被那血龙喷溅出的血碰到的部位瞬间被抽干。 这般压制力吓得众人不敢再上前一步。 “这已经超脱伴神的范畴了吧……” 韩聒诚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黎方平则是邪魅一笑,随后抬脚缓步端庄地走了下来: “很震惊吧?这就是血杀诀,从回来之后,我便疯一般的将那些死囚化为我的养分,吸干他们的血肉,让我入了伴神之境,我也终于知道,为什么程慎神之心破碎了却还能维持伴神的力量苟活于世!鲜血……真是充满生机的东西啊!” 黎方平用手捂着自己的脸颊疯一般的大笑了起来,随后用看垃圾一般地眼神看着韩聒诚: “宰相大人……没想到吧,您先前最看不起的那个小子,现在已经成了莫莘的王,能够轻易宰割你们性命的——王。” 韩聒诚慌忙地挥手朝着身后人怒斥道: “快给我上啊!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众人害怕得在原地瑟瑟发抖,颤抖的双手已然握不住兵器了,被那渗人的杀气吓破了胆,扔下兵器连忙跪下叩首道: “陛下饶命!” 韩聒诚惊讶地看着身后那一排排跪下的士兵,心中已然绝望。 而黎方平已然来到了他的面前,就在他准备下手之时,韩靳邱拦在了他的面前: “黎兄……抱歉……看在我们多年的情分上,放过我父亲吧……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拥你为王,哪怕献祭我的生命……求求你,放过他吧……” 黎方平闻后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个先前帮过他的青年,心中五味杂陈: “所以……现在你知道站出来拦住我,求我别杀你父亲,刚开始你父亲要杀我,怎么不见你拦呢?” 黎方平羞愧地低下了头: “对不起……黎兄。” 黎方平咬牙闭上了眼睛,随后深吸一口气呼出,转身罢手: “记住你说的话……从今天起,这宰相,就由你来做吧,你父亲老了,让他归田吧!” 韩靳邱拱手鞠躬道: “谢陛下……” 韩聒诚很是不满地看着眼前那高傲自大的黎方平,他仍清晰地记得刚刚他看垃圾一般看自己的眼神。 “我做宰相多年,头一次有人敢用这种眼神看我!” 只见韩聒诚失了智,冲着转身走去的黎方平怒骂道: “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出身低贱的破贫民而已!如今弑君篡位让你得意起来了是吧?我告诉你!今天事情一但传开,皇城外莫莘的其他伴神立马会群起而攻之!把你拉下来,然后他们去抢这皇位!若是今天我坐上来的话,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因为我名正言顺!因为我生来出身名门望族,世承第三代宰相!而你!一介草民,你凭什么?” 黎方平停住了脚步,微微偏头用那充满杀意的眼神瞪了他一眼,吓得韩聒诚一屁股栽倒在地。 随后黎方平不屑地嗤笑了一声,仿佛在嘲笑他这滑稽的模样: “这世道,真是什么人都能当官啊。” 韩聒诚很是不服,即便再怎么害怕,那刻在他骨子里的贵贱思想和从小骨子里的高傲让他不肯罢休。 韩靳邱连忙上前劝阻: “爹,够了!”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突然两个士兵押着一个女子走了进来: “宰相大人!我们看到黎方平的妹妹跑进了皇宫,顺势给她抓过来了!” 此话一出,韩靳邱和黎方平都大惊。 韩靳邱连忙冲出去大喊道: “快把人放了!” 可就在他喊出这一声的瞬间,韩聒诚已然跑到了那士兵面前,用刀架着黎方缘的脖子看向黎方平: “黎方平!呵呵哈哈哈哈!真是老天助我啊!现在……该轮到谁笑了?” 黎方平瞬间就不淡定了,一脚踏了出去,而韩聒诚则是怒斥道: “给我站住!你再上前一步我就要了她的命!” 黎方平刹住了脚,怒视着韩聒诚: “你想干什么?” 韩靳邱连忙劝阻道: “爹,够了,就此作罢吧!” “不够!老夫等待多年,就是为了今天,为了名正言顺的登上这权力的顶峰,怎能被这毛头小子顺手抢走?” “黎小姐,我不是叫你躲好不要出来吗……” 韩靳邱很是担心地看着黎方缘,而听到这句话的黎方平很是震惊地看着他: “你去找过方缘?” 韩靳邱羞愧地低下了头: “我去你家找你时没找到你,但找到了刚刚从地道爬出来的方缘小姐……本来是想带着她一同来劝你,但考虑到太过危险,所以就……” “你跟她说了会发生什么事?” 韩靳邱低着头,不敢回答。 此时黎方缘带着哭腔率先开口说道: “哥……不怪韩公子,是我的错……我见你这么晚还没回来,担心你,我怕……我怕你跟那一天一样,莫名其妙就消失在我的面前,我怕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你现在可是我唯一的亲人啊……” 黎方平看到这一幕很是自责很是心疼。 “呵呵哈哈哈,黎方平?想保住你妹妹的命吗?我命你现在给我跪下!” 黎方平咬牙切齿地看着韩聒诚,眼神中充满了怒火。 “爹!” “闭嘴!你这个逆子!你要再敢阻拦我,我便不认你这个儿子!” “爹……我不能看着你走向歧途啊……先前那些事都算了……可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再不回头的话,前方就真是万丈深渊了啊……” “什么万丈深渊?前方是荣华富贵!是无穷无尽的财富和手可通天的权力!是你爹我这辈子所追求的一切!” “爹……” “闭嘴!黎方平,你若再不下跪自尽,我现在就杀了你妹妹!” “哥!别听他的!还记得之前那件事吗?就算我们妥协了也没用啊……命运,只有掌握在自己手中才行……” “妮子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你要再敢多嘴,老夫现在就杀了你!” “哥……妹妹无能……拖了你的后腿……如果还有来世的话,不要再让我做你妹妹了,我不想……再当你的累赘了……” 霎时间,鲜血喷在了韩聒诚的脸上,黎方缘倒在了地上,这一幕惊呆在了场上的所有人…… 而最受震撼的……莫过于黎方平了…… 第415章 孤家寡人 “韩聒诚!” 霎时间,黎方平出现在韩聒诚的面前,而拦在路上的韩靳邱被一肘撞飞。 韩聒诚一脸惊恐地看着这一幕,只见黎方平的手插进了韩聒诚的腹部,随后紧接着一顿怒殴。 只见韩聒诚的四肢飞到空中,整个人被削得只剩个人棍。 但不管怎么做都平息不了黎方平的怒火,他又挖掉对方的眼睛,咬下对方的耳朵,拔出对方的舌头,直到把他的全身上下拆得什么都不剩…… 而满脸沾满鲜血,嘴里叼着韩聒诚耳朵的他现在已经没有一丝人样了…… 他连忙来到黎方缘身边,用鲜血修补她的伤口,可不知怎么回事,伤口怎么都不肯愈合。 反而方缘渗出的鲜血自然而然地融进了他的身体内。 “为什么……为什么血杀诀不行?我见过叁仟用这一招救人的啊……为什么……为什么……” “不对,得用我的血……” 黎方平连忙割开自己的动脉,喷涌出的鲜血进入到黎方缘的体内之中。 可伤口依旧没有愈合…… 血杀诀的确能修补这种伤口,但是条件很是苛刻,首先,没有修炼血杀诀的人除非同血型否则不能用其修复,反而会杀了她。 其次,即便是同血型的血液,也不能用太多修复其伤口,因为还是会有一定的排斥性,虽说代替血液流动没问题,但是修补血肉还是有区别的。 再者……也是最甚的一点,邵阳东没有得到血杀诀原本,而是于磊亲自传授给他的,那么他所教给黎方平的也只是大致理论和修行原理。 但是有很多细节他没有提起…… 一点,至亲之血相溶,且补效很大,在血杀诀发动的时候尽可能离至亲远一点,否则容易将其血液自然而然地吸入自己体内,补全自己血液资质的不足以大幅度提升自身资质。 二点,也是害死黎方缘最重要的一点…… 血利子的确能短时间内大幅增强你的实力,但也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你对血液的操控准度。 意思就是说,黎方平以为自己的血能救黎方缘,可实际上,服用了血利子的他对血液操控的精准度已然大不如前。 而且没有背过人体构造的他只能一昧地修补伤口,但是修补到哪儿去了……他自己也不知道…… 只见方缘的面色越发难看,身体也越发消瘦,好似是黎方平在榨干她最后的生机。 “哥……对不起……让你操心了……我应该没救了吧……” 黎方平强忍着泪水挤出笑容安慰道: “不,不会的,你不会有事的,哥学的这个功法很厉害的,你不管受再重的伤都会被哥哥治好的……” 方缘笑着点了点头,伸手抚摸着方平的脸颊: “嗯,哥……我相信你……但是以防万一啊……妹妹还是要叮嘱你几句。以后找嫂子,要找个贤惠点儿的……找个会做饭,会缝衣服的,不要找那些千金小姐……她们不顶事儿……” “你还操心起这些来了……你哥现在可是莫莘的皇帝,以后你和哥哥在皇宫里有的是人照顾,根本不用干这些杂活。” 黎方平一只手一边搂着黎方缘,一边修复着黎方缘脖子上的伤口,另一只手则是盖在那摸在自己脸颊上的小手。 “好……那就好……咳咳……还有,要多吃点肉……你明明长得这么瘦,还学爹娘骗我……说你不爱吃肉,然后把肉让给我……大骗子……” 黎方缘每说一句话,那脖子上的伤口就加深一些,也止不住地咳出鲜血。 “先别说话,让大哥给你治好了先。” “嗯……” 随着黎方缘闭上了嘴,她的生机也快要消失了。 “为什么……为什么没用?” 黎方平着急忙慌的将其抱起,随后一脚踏出了皇宫,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一脚相当的有力,速度比先前快了不知道多少…… “邵阳东……找到老邵就能救你,他比我更懂血杀诀……一定能撑到那个时候的……一定能……” 就这样,黎方平抱着她一路狂奔了两天两夜,但不知为何没有感受到一丝疲劳,反而越发轻快,直到赶到了赤守城…… 邵阳东正坐在城门上,感知到一个强大的能量体正以极其恐怖的速度飞来…… “戒备!敌袭!” 邵阳东拿起武器摆好架势,眼皮微微打颤: “这是个什么怪物……” 只见黎方平飞到他的面前,一脸焦急忙慌地说道: “老邵……救人,救我妹妹……” 邵阳东看向他怀中的女子,脸上已然干涸,早已没有一丝生机…… 他看了眼一脸茫然的黎方平,叹了口气,随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黎方平愣了一下,随后青筋暴起,一拳打在邵阳东身上,这一拳他本没有用太大力,但是其力道相当惊人。 将邵阳东直接从城墙上捶飞出去捶了近一里远。 邵阳东艰难地爬起身来,看向那刺痛的手臂: “断了吗?这小子这么大力?” 黎方平瞬间来到他的面前,揪着他的衣领骂道: “为什么!是你给我的血杀诀!为什么救不了人?你肯定藏私了!是你害死了我妹妹!” 邵阳东看见黎方缘的症状,知道了问题的所在之处,只见他叹了一口气,随后带有些许惋惜地说道: “老黎啊……害死你妹妹的不是别人……是你啊……” 邵阳东将手放在黎方平的胸口处: “你感受看看……这里多了什么?” 黎方平愣神着将右手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胸前,心跳声与先前比起来微弱了不少,因为里面多了一个新的东西替心脏分担了它的工作。 神之心…… 黎方平的手开始颤抖,他将右手抬起,看着那干净洁白的手掌,脑子莫名地一疼。 眨眼间,他的手上沾满了鲜血,随后又再次回归原样…… “是我……是我害死了她?是我……” 黎方平跪在地上,抱着怀中黎方缘那冰冷的身体失声痛哭了起来…… 邵阳东见状很是同情,他也曾亲眼看到过自己亲人逝去在自己的面前,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他将手搭在黎方平的肩上: “老黎啊……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为什么着急追求力量。但是作为过来人,我还是得劝诫你一句,不要被这世界蒙住双眼,过于追求力量与权力只会让你身边的人更加痛苦……” “那我能怎么办……如果我不站在这个世界的最顶峰的话……就依旧会有比我强的人欺负我们,而我们也会再次沦为那个任人宰割的鱼肉……” “的确……这弱肉强食的世界就是如此,但是你看啊,蚂蚁如此弱小,可为何还能坚强地活到现在?不是因为它的意志力和生命力多顽强,而是本就因为它弱小,所以它比任何人都要需要同伴……” “同伴?呵呵……别开玩笑了,我可没少被人从背后捅刀子。” “那是别人……但是你还有我们,还有这帮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们。回来吧,老黎,这里永远会有你的位置……” 邵阳东朝黎方平伸出手欲将其拉起。 黎方平用那夹杂着泪珠的眼睛看着他,那哭红了的眼眶看起来很是令人心疼。 黎方平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抹干那与眼泪掺杂在一起的鼻涕,站起身来: “抱歉老邵……我现在还不能回来。我还有一堆烂摊子需要收拾……” 说罢,黎方平便抱着黎方缘朝着城外走去,他回头看向站在原地的邵阳东。 看向他身后不远处,一个小男孩正抱着自己年幼的妹妹轻声安慰道: “别怕别怕……有哥在呢。” 这时,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走了过来,将两人抱起: “走,儿子,进去躲一会儿,爹保护你……” 黎方平低下头来看着那面色灰白的黎方缘,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 “对不起……妹妹,下辈子……不要再遇到我这么没本事的哥哥了……” 第416章 陷入被动 画面回到战场之中—— 贺佃被眼前那高马尾的姑娘一枪挑飞,手中的长剑脱落插在地上。 “贺佃,你还真是一点儿长进都没有……这才五成力就受不了了?” 那高马尾女子缓步走向那躺在地上无法站起身来的贺佃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身上: “这就是叛徒应该有的下场……死吧!” 就在那高马尾要一枪扎下去的瞬间,一把战斧飞了过来,高马尾抬枪想将其挑飞,但其惯性实在是太大,反而钳住高马尾的长枪将她甩飞了出去。 金正豪来到贺佃身边将他拉了起来: “没事吧……看起来你已经到极限了,先下去休息会儿吧,可不要白白送命了。” 贺佃摇了摇头,拿起长剑说道: “现在就算再怎么样我都不能退,唐氏小友比我不知道疲惫多少现在还苦撑着战斗……”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现在确实不适合高强度战斗,只怕会拖累我……” 贺佃思索了一会儿,随后举剑朝着另一边走去: “那我支援大部队吧……对面人多,他们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了……你要小心这个家伙,她叫彭子涵,别看她是个女人就小瞧她,天宇四天王她算一个……” “另外三个是谁?” “有一个你见过……袁景洪那个老头子,另一个在跟唐氏打,还有一个叫孙文落,先前被我们三个人围剿才勉强杀死。” “明白了。” 金正豪打量眼前这个手持六合大枪的女子。 “跟那个难缠老头一个级别的家伙吗……” 画面来到唐氏那一边—— 几乎已经力竭的他单膝跪在地上,气喘吁吁地看着眼前这个游刃有余的男子: “可惜了,你若是最佳状态或许能让我尽兴一番……但这就是战场,没有人会跟你讲公平。” 说罢,他便高举起那把大刀一刀斩下。 这千钧一发之际,何锋抬起横刀迎了上来,那两米长的大刀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无论他怎么用力抵抗,那大刀只有向下压的趋势,根本就找不到机会将其挑飞。 于是何锋一脚踢在那巨刃上,使其偏离轨道,随后抓准机会一刀刺向对方。 只见那男子顺着大刀偏移的位置继续挥动,在地上砍出一道巨大的裂缝,随后跳至空中三百六十度旋转,再次一刀砍了过来。 何锋见势不妙,抬刀拦挡,只见那横刀瞬间断成两截,胸前被砍出一道巨大的伤口,甚至都能清晰地看到他的心脏。 何锋顺势倒飞了出去,唐氏连忙上前将其抱住: “没事吧……” 何锋胸前的愈合速度明显慢了不少,但好在还是脱离了生命危险: “不太妙……大家都筋疲力尽了……现在估计都没有多少余力了……而这新来的增援状态都太好了……而且……实力与之前那几个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那男子挥舞着手中的刀刃大笑着说道: “呵呵哈哈!两个人齐上也不是我的对手!来啊!老子还没打尽兴呢!” 画面来到于磊那一边—— 只见于磊躺在地上艰难的呼吸着,身上大大小小的缺口缓慢地愈合着,只能勉强维持住生命,这时但凡随便来个人都能收下他的性命。 而还在苦战的老鲍正独自一人面对真神,可时间拖得越久他就越发的吃力。 “可恶……旧伤还没好……” 他捂着自己那慢慢渗出鲜血的腹部。 “不能再托了,一击定胜负!” 老鲍将圣枪掷出,使其高速旋转起来,化为金色齿轮径直飞向慕栀雪。 只见慕栀雪双手持剑,眼神一凝,寒气祭出一剑斩去,那圣枪瞬间被弹飞开来。 “力道远不如先前了,看来你也是油尽灯枯了。我也没时间跟你耗了,该结束了……” 慕栀雪一脚踏去,径直朝着老鲍奔去。 只见那被弹开的金色齿轮瞬间变成了两个,朝着慕栀雪的身后袭来。 慕栀雪瞳孔一颤,顿感不妙,那齿轮一上一下封锁着慕栀雪的行动,根本不给她躲的机会。 只见慕栀雪纵身一跃,在空中一个旋子转体,从那两个金色齿轮的中间缝隙躲了过去。 就在她重新站住脚的同时,那金色齿轮再次朝她袭来,慕栀雪涮腰躲过了一个,可另外一个避无可避,只好强行将其弹开。 可那齿轮被弹开之后竟又分裂出了一个,但其大小也肉眼可见的变小了。 “原来如此,我知道怎么办了……” 接下来的攻击,慕栀雪都不打算躲过,一个个地接了下来。 那齿轮随着不断的碰撞继续分裂,短短十几秒的时间便已然变成了上百个,可大小也都变得跟手掌大小无异。 随着齿轮的不断增多,慕栀雪也变得逐渐吃力,但是这是最好的解决方式,就在众多齿轮变为那手掌大小的瞬间。 慕栀雪改为单手持剑,周身散发出寒气,将锋气与寒气集中于剑上。 霎时间,在那空中划出了数百道斩击,而那雪白色的轨迹画出了一道美不胜收的风景线。 那一个个被斩落的小齿轮化为雪花花瓣缓慢地飘落在地面上,在触碰到地面的一瞬间化为了一滩冰水。 但是……圣枪哪儿去了呢? 没趁慕栀雪反应过来,老鲍突然闪身到她的身后,手持圣枪一刀砍去。 慕栀雪回胸立剑将其防住,用那真神强大的气力稳住身形,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击飞。 随后立马一记黄龙探海卡住对方武器,顺势向前一踏绕至老鲍身后。 老鲍连忙转身闷刀式护胸预判对方接下来的攻击。 可谁料慕栀雪立马改变攻击路线,长剑从他的小腿上擦过,砍出一道血痕来。 老鲍吃痛连忙后撤,慕栀雪顺势一脚踢在他那收拾的腹上将其踹飞。 老鲍先前腹部缝的针线瞬间崩开,渗出大量鲜血。 而眼前又飞来无数道剑气,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老鲍一边后撤一边用舞花过背枪弹开这一个个剑气。 就在他转身观察的一瞬间,一道雪白色的闪光袭来,刺得老鲍睁不开双眼,根本看不见对方的动作。 而慕栀雪已然来到他的面前,一剑刺向他的额头。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地面突然开始剧烈抖动了起来,慕栀雪暗叫一声不好,连忙刹住脚猛地向后撤去。 破岩·地龙游 她最后落脚的地点突然冲出一条地龙,那蜿蜒的身躯以相当鬼魅的身法扭动着,找准机会径直朝着慕栀雪袭来。 慕栀雪身手敏捷侥幸躲过,那地龙一头扎进了地里,随后又立马从慕栀雪的身后蹿出。 慕栀雪转身一脚踹在那地龙的头上,一记后空翻飞了出去,而那地龙紧追不舍,继续朝着慕栀雪扑去。 只见慕栀雪将长剑收回鞘中,缓缓闭上双眼,在落地的一瞬间猛地睁开眼睛,向前一踏: “哀嚎吧……清鳕!” 慕栀雪一剑斩出,将那地龙的头颅斩下,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皎洁的月轮…… 第417章 梧宿援军赶到 “没想到啊,那个之前跟在慕天养的小姑娘长这么大了……” 云子安从天上缓缓飘下,来到老鲍身边。 同时云清越也踩着空中的风盘一跃而下: “长得倒挺水灵的,怎么心就这么毒呢?果然啊,好看的玫瑰都是带刺儿的,太爷,你说我以后找老婆是不是得找个温柔点儿的?” 慕栀雪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人,不由地眉头一皱: “还是赶来了吗……” 与此同时,唐氏那边被云盘飞救了下来,金正豪那边则是大长老和云清策支援了过去。 只听见一阵阵巨响,随着地面开始颤抖,众人转头望去。 只见那梧宿大军正浩浩荡荡的朝着这边赶来。 那手持战戟冲在最前方则是梧宿现任的大将军——王伟,梧宿小皇帝手下藏着的唯二的伴神。 “全军出击!” 随着一声令下,梧宿的援军和大汉跟来的弟兄们一同拿起武器怒吼着冲了上来。 一时间杀声震天,众人的耳膜剧烈的颤抖着,激发着他们的肾上腺素。 与此同时,又跟来一大批身上带着不少伤病的将士们,你搀扶着我我搀扶着你,疲惫地朝着这边走来。 “看来到了……” “还没打完呢……你还行吗?” “不行也得行啊,大家都这么拼命,我怎么能偷懒呢?” 这批人是从其他城门刚经历完恶战便连忙赶来的士兵。 他们放下搭在对方肩膀上的手,擦拭着脸上的鲜血,那不断颤抖的手臂举起武器,一瘸一拐的迈动着自己的脚步。 疲惫不堪的身躯已经让他们直不起腰来,只靠着那仅存的生机和那不断迸发的肾上腺素支撑着他们。 随着怒吼声的响起,他们也跟在大部队的屁股后面朝着敌军冲去。 “杀!!!” 突如其来的援军打了敌方一个措手不及。 如此庞大的兵力差距将战局彻底颠倒。 那灰发女子连忙将倒地不起的于磊扛走,随后又连忙将老鲍小心翼翼地托了出去。 金正豪看着他面前的云宗二人,些许提防的打量了一番。 “带着你的同伴先下去吧,你们太累了……这里交给我们就行。” 金正豪看向倒在不远处的贺佃,疲惫不堪的他根本就没有能与伴神继续周旋的能力了,在与另外一位伴神交战时很快就落入了下风。 好在二长老赶来及时才将其救下,金正豪来到贺佃身边将其扛起。 “抱歉……拖后腿了……” 贺佃有些不甘心的说道,金正豪将其扛离了战场,开口安慰道: “没事,这场仗……我们赢了。” 何锋背着唐氏也离开了战场,现在这个战场基本上由梧宿开始接管。 而迟迟赶来的赵家睿也站在不远的小山坡上 他身后的器械组把投石车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都一个个地搬了过来,随着他一声号令,那武器便朝着敌军的大后方开始攻杀。 云清越看着这一幕不由地咂舌道: “啧啧啧……你们还真是一手好牌打得稀烂,刚开始不是有十多万大军吗?怎么就这么点儿人了?本来还想着可能会有一场苦战呢,结果我们的兵力反而还是你们的好几倍……嘶……这雨荷,拿着心慌啊。” “话别说的太早,小心等会儿收不回去了。” 慕栀雪皱了皱眉头,亮起她手中那名为“清鳕”的神兵,云子安则是抬起手掌猛然按下,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定在了他的身边。 “得,既然你还要继续打,那我们奉陪。太爷,我不是个儿,您削她,我在一旁给您助威。” 说罢,云清越便一跃躲得远远儿的,但地面上不知怎的多了不少石子儿。 “云宗八字真言……早就想领教一番了,让朕见识见识!” 说罢,慕栀雪便举起长剑径直朝着云子安奔去。 云子安抬脚一震,无数道巨型岩锥从地面冲出,朝着袭来的慕栀雪刺去。 破岩·穿云锥 慕栀雪眼神一凝,一颗雪花落在清鳕上,随着一剑斩出,那岩锥被削得平平直直的。 她顺势一脚踩在上面一记前空翻跃去,伸出长剑从天而降笔直地朝着云子安刺去。 一声雷震响起,云子安周身闪起一道道雷光,其范围覆盖了周身一百米左右。 可慕栀雪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笔直地刺了上去。 只见云子安抬起食指和无名指指着慕栀雪,周身雷光聚集在那两指之间: 雷光·惊雷指 一道耀眼的激光笔直射出,与慕栀雪的长剑相撞在一起。 周围的人们见状连忙避开,保持着两公里的距离,但这还不够安全…… 因为其波及的范围已经有了足足三里,只要两人稍微动动身子,他们就会被卷进本不该他们插手的战斗之中。 云清越连忙抬手用一阵风膜包裹住自己挡下余波,随后抬起手掌对准倒飞出去的慕栀雪: “太爷招式精进了不少,但是神之心的伤还没养好啊……还得我帮帮忙!” 水泽·玉玲珑 雷光·锁萍龙 赤焰·烈龙卷 云凤·断刃斩 就在这么一瞬间,四道不同属性的法术依次从不同方向袭来。 一个水泡朝着慕栀雪袭去,想将其包裹在内,却被慕栀雪一剑戳破,那溅起的水珠霎时间被冻结了起来。 可锁萍龙在水花被冻结的前一秒就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 就在慕栀雪打算挥出下一剑时,她周身突然卷起一道烈焰,那烈龙卷盘旋起来将其包裹在内。 而那被冻结的水珠刚好被融化落在了慕栀雪的身上,锁萍龙的速度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抢先一步冲到了慕栀雪的面前。 慕栀雪来不及挥出这一剑,只好抬刀挡住,同时用灵力将其震散。 可那被震散的雷龙残存的雷光落在那烈龙卷上的一瞬间引发了一连环的爆炸。 慕栀雪连忙将自己冻结起来,用那坚实的冰晶挡住那一阵阵爆炸。 随后,一道风刃穿过烈龙卷,带走一丝烈焰,化作一道锐利的斩击将那冰晶打开一道缺口。 一个身影穿过烈龙卷,云子安抬起右手将云气一巴掌拍入冰晶之中将其瞬间震碎。 慕栀雪瞳孔一颤,嘴角泛起一丝殷红,看来云气成功打入了她的体内。 云子安单手结印,像是在驱动着什么。 只见慕栀雪抬起夹杂着寒气的手揪住自己的胸部,她的衣物结起了冰晶,将体内的云气给活生生冻住。 云子安可不会给她喘息的机会,抬起手就要抓去。 云风·擒龙爪 一只无形的大手朝着慕栀雪抓去,慕栀雪眉头一皱,抬起手中清鳕,一秒之内挥出数十次斩击将那大手斩碎。 可那被斩碎的大手突然变成了一根根细小的风锥继续朝着慕栀雪飞去。 慕栀雪见势不妙,连忙向后飞去,可就在这时,天上突然响起一阵雷声。 一道雷光划破天际,穿过云丛,笔直地劈了下来。 雷光·天罚 仅仅这一招,便比云清越刚才用的那四招都要凶狠,无限接近于天雷的威力,哪怕你是真神都不一定挡得住…… “作为冰系术士,你的进攻性固然很凌厉,但是……只以冰块作防守注定还是太单调了些……这一招,你防不住了……” 第418章 岁月是把杀猪刀 慕栀雪看着从天而降的雷霆,惊恐只出现了一瞬间,随后眼神变得坚韧凶狠了起来。 “既然防不住,那就不防了……” 只见慕栀雪深吸一口气,随后吐出一阵刺骨的寒气,手中清雪闪起一阵耀眼的白光。 慕栀雪那长长的睫毛蒙上了一层薄薄霜,那冰蓝色的瞳孔看起来甚是凌厉,本身黑长的头发竟开始泛白,或许是受了寒气的影响。 只见她看着迎面而来的闪电,将清鳕藏于腰间,在闪电来到她面前的一瞬间…… 清鳕出鞘,在天上划出了一道雪白色的天际线,那空中云朵套上了一层无色的冰冷外衣。 那肉眼难以捕捉到的闪电竟停在了空中,让众人看清了它原本的形状。 只见冰晶破碎,那闪电一分为二从天上坠了下来,砸在地面上破碎开来,化为一滩冰水…… 慕栀雪大口地喘着粗气,随后转头看向不远处的云子安,见到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慕栀雪得意地抿嘴一笑。 “莫说这天雷,纵使是这天……朕也斩给你看!” “口气太大可不好噢……” 云清越突然闪到慕栀雪的身后,慕栀雪并不惊讶,像是早有预判一般转头看了过来。 只见云清越双手一合,对准慕栀雪猛地迸出一道风压。 云风·萧吹 慕栀雪只是随意地一抬手便将那风压一分为二随后一剑刺穿了云清越的胸膛。 云清越一脸惊讶地看着慕栀雪,就在慕栀雪得意一笑的同时,他也露出了笑容。 只见云清越化为一捆捆风索将其束住,这时慕栀雪才察觉到,自己上当了。 转眼看去,云子安早已不在原先的地方,而是来到了唐氏的身边: “唐氏小友,星雨借老夫一用。” 唐氏将星雨递给了云子安,并解开了星雨的限制,让云子安也能使用星雨。 云子安握住星雨的一瞬间,一股强大的天地共鸣席卷他的全身,这一刻他才清楚的明白当初自己是怎么败在岩勒手上的。 只见他的眼中燃起一丝火苗,周身迸发出剧烈的火焰,地表仿佛都要融化了一般。 云子安单手紧握住星雨,看向在天上刚刚挣脱开束缚的慕栀雪,一枪刺去。 炎枪·冲天烁 这是本是唐氏的招式,居然从云子安手中打出,而且还如此的干净利落。 唐氏看着这冲天的烈火,感觉与自己的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在星雨的加持下,云子安的实力提升了一个大档次。 冲天的烈火夹杂着些许熔岩,那是打出这一枪时地上溅起的石子融了进去,使得这一招更加具有冲击力。 慕栀雪吃惊地看着这一招,随后连忙召出一道冰镜护在身前。 那烈火撞在冰镜的一瞬间竟将慕栀雪向天上活生生推了千米之高,慕栀雪才勉强稳住身型。 可她面前的冰镜竟出现了融化开裂的现象。 那烈火足足冲了十余秒之久才停下,慕栀雪的长裙和袖子早已被烧得面目全非,而她手中的冰镜居然也碎裂开来。 “篡冰镜……碎了……这可是灵兵……” 还没等慕栀雪喘过气来,云子安已然再次来到了她的面前,手中的星雨泛起阵阵雷光,一枪刺来。 那飘舞的苍苍白发闪烁着些许雷光,那已然被雷电填满的双眼除了凌厉已然看不出其他神色。 这突如其来的一枪打了慕栀雪一个措手不及,雷龙从枪中刺出,死死咬住慕栀雪的长剑将其向地面带去,随后狠狠地砸在不远处的一座山脉上…… 画面来到另一边—— 二长老已经解决完了他的战斗,他捂着肩膀上那渗着鲜血的伤口瘫坐在地上,而对手却倒在地上艰难地呼吸着。 “果然还是老了啊……” 这一刻,二长老将伴神也会衰老的无奈表现到了极致,他那充满褶皱和斑纹的手掌夹杂着鲜血显得很是难看。 那本就苍老的容颜再加上这虚弱的模样看起来更是沧桑。 这时,一个云宗的弟子来到了他的身边将其扛起: “二长老,辛苦了,我先带您下去休息。” 二长老看向倒在地上的那个不知名的伴神: “这个……” 很快,又跑来了两名弟子,将这个伴神擒住,用闭元针扎进对方的百会穴中,对方积攒在体内的灵气瞬间消散开来,只能被两人就这么捆走了…… 画面来到云清策那边—— 只见云清策瘫倒在一旁,而大长老正与那彭子涵打得激烈…… 这时,云清越偷偷摸摸地跑了过来走到他身边: “怎么?这就不行了?” 云清策无奈地摇了摇头: “虽是入了伴神,但还是太嫩了……没过几招就不行了。” 云清越一屁股坐了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儿,你输得不冤,对方毕竟也是半步真神的存在。” 云清策看着一脸悠闲的云清越皱了皱眉头: “你不去帮忙吗?” “不急……大长老和我爹都打得正尽兴呢,在宗里切磋可没有这个精进来得快,说不定他俩能有所收获呢。要是就这么被我打断了,说不准后面要怎么收拾我。” 云清越咧嘴笑了笑,云清策拿他没办法,只是转头看向那正面战场,已经可以说是取得压倒性的优势了,这才勉强松了口气。 云清越则是继续安抚道: “放心吧,有我在,不会出事儿的,太爷那边估计也快结束了,你别说,改哪天我也要搞个神兵玩儿玩儿,感觉有神兵和没神兵真的差距不小呢。” 就在两人闲聊之际,大长老已经与彭子涵打了好几个来回了。 彭子涵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调侃道: “老爷爷……能空手跟我这六合大枪打这么久的人,你还是第一个呢。” 大长老也浑身冒着热汗,喘气说道: “亏你还笑得出来,看看周围吧,你们已经被打得溃不成军了,要不了多久就会结束了。” “那可不好说,等我收拾了你,再去扭转乾坤也不迟。” “真不知道你是自信还是自负……唉,废话少说,继续!” 只见大长老双手一拍,那包裹着双掌的云气竟化作两个虎首径直朝着彭子涵奔去。 彭子涵甩动六合大枪刺去,被大长老侧身躲过同时一掌摁下。 彭子涵顺势收回长枪转身一个回马枪扎来。 大长老俯身躲过,顺势迎面抢步袭来。 彭子涵连忙向后一撤拉开距离,一记拨草寻蛇被对方跳跃躲过,顺势斜着一记上挑枪被对方拥肘挡住枪杆拦下。 大长老顺势双掌其出拍了上来,彭子涵连忙横住枪杆挡住,顺势一拧摆脱开对面抓住枪杆的双手。 顺势后撤步凤点头,大长老白云遮顶挡住,即便手上有云气护住也被划了道口子。 大长老云气的基本功倒是炉火纯青,但是对云气八字真言的法术运用远不如云清越和云子安,所以基本上很少用法术,主以近身云气作战。 但即便如此,在云气近身这一块儿,在同等灵力储备下,就连云子安都不一定有把握打得过他。 大长老猛地一踏,脚下掀起一阵飓风将其推了出去。 彭子涵见状一枪送出,那枪头隐隐乍现一条赤龙。 大长老右掌微微弯曲,用那突出的无名指径直迎向枪头,就好似一条青蛇。 在无名指触及枪头的一瞬间,指尖被刺出一滴鲜血,只见他手掌猛地一勾,那枪头竟被压了下去,而自己的手指甲也被自己那股力给弹飞。 彭子涵看到这一幕也很是吃惊,其难度以及危险程度就好似一条青蛇迎面扑向袭来的赤龙,在双方碰撞的一瞬间将其绞住。 大长老另一只手拍在枪杆子上使对方的武器脱手,随后一记顶肘袭来。 彭子涵对肘挡住,可却没有防住对方突然挑起来的勾手,勾手打在彭子涵的下巴上,使其头向后仰了一瞬间。 彭子涵连忙挥出右拳反击,大长老却提前预判了她的招式,用肘护住头部,同时一记顶膝撞在了彭子涵的腹部。 彭子涵猛地喷出一口唾沫,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顶得直翻白眼。 大长老顺势擒住对方打出没来得及收回的右拳,双手交叉一记手挥琵琶将其折断。 还没等对方痛苦的大叫出声,大长老一记抢步,用前脚的后跟埋在对方后脚的后跟处,伸出右手一记猛虎下山摁在对方脸上将其摁倒,在地上砸出一个三米多深的深坑。 大长老还是留手了,他要是再用力点儿可以直接将对方脑袋直接锤烂,毕竟他也是一个比较资深的伴神了。 大长老看着那被锤晕过去的彭子涵,不由地摇了摇头: “这小姑娘跟我还真有点像……偏科严重啊……我只会云气,不怎么擅长法术,一被拉远距离就吃亏,而这小丫头虽说半步真神了吧,但只要枪一脱手就跟个小屁孩儿似的,危险程度直线下降啊……” 说罢,大长老便一屁股坐了下去,捶着自己的后腰: “哎哟……老了……老了……得早点想办法入真神了……不然再老下去,教拳都不行了……:” 第419章 申屠 就在大长老刚赢下战斗退下歇息的时候,云清越冲着云盘飞大声地调侃道: “老爹!你看人家大长老都结束了,你怎么还在磨蹭啊?” 只见云盘飞脚底踩着风轮连忙向后撤去,那疯狗一般的男子拿着大刀追着他砍。 “臭小子!站着说话不腰疼!云盘瑾那玩意儿有云清策帮忙,你tm在干嘛?坐那儿看戏呢?” 云盘飞冲着云清越大骂道,同时手中搓出一颗水泡,在身后大刀劈来之时转身用那水泡将其拦住。 那男子见大刀砍不穿着粘稠的水泡,于是转变方向,由下劈改为横斩,再次被水泡挡下之后又一记假动作缠头裹脑一刀斩去。 云盘飞俯身躲过,随后双手擦出火花,两掌齐出径直拍向那男子的下巴。 男子连忙抬膝阻拦对方前进的步伐,却被云盘飞用双肘压了下去,随后一记双推掌打在了对方下巴上。 随后又是杀颈手切在那男子喉咙上。 男子呼吸变得困难,动作也开始紊乱了起来,竟直接举起大刀胡乱挥砍了起来。 而陷入这般境地的他反而刀路更容易掌握,云盘飞一边躲闪对方的攻击,一边想办法切入。 就在对方横扫千军挥空中门大开之际,云盘飞找准机会一记两仪点穴点在了对方膻中穴上,随后手上立马闪出一道雷光,再次朝着对方鸠尾点去。 只见那男子眼神一凝,突然一记侧身躲了过去,本该点在鸠尾的惊雷却在他的腰间点出了一个洞。 随后,那本挥空的大刀竟从他的另一边腰部刺来,由于他那庞大的身躯遮挡住了云盘飞的视野,以至于这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破绽百出。 云盘飞连忙侧身躲去,那沾染了些许红色的白净长袍被大刀划破,再次挂上了些许鲜红色彩。 男子由刺改为横扫,云盘飞涮腰勉强躲过,而那男子顺势跃起,空中一记力劈华山猛地砸下。 云盘飞来不及躲闪,只看见那浓缩着巨量灵力的大刀迎面朝着自己砍来。 明明距离自己还有一段距离,但总感觉自己已然快要被切成两段。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的侧身突然出现一道风压,猛地将他崩飞了出去,刚好躲开了这气势磅礴的一刀。 那大刀劈在地上,斩出的刀罡在那平整的大地上留下了一条百米长十米深的裂缝。 而不远处正在激战的众人被这刀罡掀翻了一大片,在空中变为整整齐齐的两段。 那男子见自己这倾尽灵力的一刀就这样劈空了,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可还没等他来得及反应,他的脚下的土地突然干裂,随后一道冲天的焰火猛然冲出。 烈焰·升天阵 云清越将那烧起来的右手放在衣服上拍了拍,将其拍灭,随后看着倒在一边的云盘飞笑着说道: “爹啊……你还真是老了,居然还要你儿子帮忙。” 云盘飞灰头土脸的爬了起来,随后走到云清越面前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 “你这个混小子,早点儿不出手?差点你爹没命了你知道吗?” “这不是搞定了吗?” 清越趴在地上揉了揉自己的屁股,可就在这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只见一记刀罡袭来。 虽然无色无形,但是能明显地感觉到周围空气的扭动与压缩,清越连忙撑起躲开。 那地面的裂开一道不整齐的口子,其刀罡的细腻程度远不如前,但其威力变强了数倍。 只见那烈火中走出那皮肤已然被烧得焦黑的挺拔身躯,那被灰碳染黑的双眼正狰狞地瞪着云清越。 肩上扛着的大刀气势更胜之前,杀气滔天覆盖整个战场,使得众人都止不住地轻微颤抖…… 明明受了这么重的伤,他不仅没有倒下,反而感觉比刚才更危险了是怎么回事? 就在此时,不远处交战的慕栀雪转头看向这边,嘴角微微上扬,云子安也被这边滔天的杀气给吸引了过去: “这是什么怪物……这杀气可比叁仟小友还更甚几分……” “呵呵,叁仟是何许人?不过血垒中设计陷害程慎的一只狐狸罢了,即便修炼血杀诀的他杀气再怎么浓郁,又怎比得上嗜乘刀魔的亲嫡?” 云子安瞳孔一颤: “嗜杀申屠氏……他最后的血脉在你们这儿?” 慕栀雪邪魅一笑: “嗯哼,当年在景天城这么一个小乞丐,看他脾气暴戾没有一丁点儿敬畏之心,在那乞丐巷中凭借一身本事开创了名为血手帮的帮派,随后对当地的富商官僚们进行了大肆的烧杀抢掳引得朕亲自上门讨伐。当年他不过灵师境界,袁景洪拿下他都还废了些许力气。现如今我已经将他养至这种地步,你可知现在的他有多恐怖?” “受伤越是严重,血液便更是沸腾,身体机能大幅度提升,但伴随的是逐渐丧失理智,变成一只只会嗜杀的野兽……真是神奇的身体构造。” 云子安不安地看向那边,随后举起星雨迅速挥向慕栀雪: “看来得速度拿下你这小丫头了,不然不知道那家伙会闹出多大乱子来!” 慕栀雪向后微微仰去躲开,随后提前预判侧身躲开对面的回马枪,又一记侧空翻躲开拨草寻蛇,一剑朝着云子安脖颈刺去。 云子安抬起星雨将其拦挡下来,随后转动枪柄想将清鳕卸下。 现在云子安与慕栀雪最大的差距就在于他对手中神兵的运用远不如她,且自己并不精通兵器,这样继续打下去只会让自己逐渐陷入劣势。 慕栀雪的清鳕被星雨绞了进去脱离了她的手中,云子安顺势一脚踢在清鳕上将其踢飞,随后一枪刺向慕栀雪,枪尖闪过一丝雷光。 雷光·惊雷指。 一道细小但穿透性极强的雷光射出,慕栀雪下腰躲过,云子安顺势一杆扫向慕栀雪的腿部。 慕栀雪一记后手翻躲了过去,随后立马抬手召回清鳕,却被云子安再次一扫打飞了出去。 云子安哪吒闹海将慕栀雪向后逼去,顺势突然一枪刺出,在她那雪白的脸颊上擦出一道血口,随后星雨燃起一阵烈火。 慕栀雪连忙拉开距离,她那秀发隐隐发出烧焦了的滋味。 “啧……明明提前用寒气压制了,却还是被烧到了吗?” 慕栀雪悬在空中接住飞来的清鳕,用手指划在清鳕上,霎时间,清鳕亮起一道精纯的白光。 寒气铺满剑身,一只冰雀隐隐在剑身处徘徊。 随着远处一声火焰的爆鸣声响起,慕栀雪这一剑也刺了出去,径直刺向那飞来的火龙,而自己则如同那冰凤一般径直迎了上去。 很快,冰凤被融化,火龙被浇灭,空中充满了水蒸气,那么下一招也不言而喻了。 雷光·锁萍龙 再次一道雷龙袭来,慕栀雪取下头上的发簪将其掷出,竟将那雷龙拦截了下来。 “破冰锥……你宝贝还真不少啊?” “让云先生见笑了,没办法,毕竟你们梧宿地广物稀,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连把神兵都没有。看看人家大汉,算上血垒的吧,足足有五把。” 云子安皱了皱眉头,他现在已然有些疲惫,而慕栀雪也消耗不小,但是如果自己败了的话,估计抽不出其他伴神来收尾了,毕竟那边还有个申屠家的怪物在发疯,没个三四个同境界的人是压不住他的……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划过,那金色的巨大齿轮再次朝着慕栀雪飞来,但那齿轮上还夹杂着金色的火焰,以及些许血色的刀罡。 慕栀雪连忙抬剑挡住,却被那高速旋转的圣枪径直击飞了数百米远。 云子安一脸惊讶地看向齿轮飞来的方向,只见唐氏扶着于磊站在一旁,而他们的面前站着的正是老鲍。 只是现在的老鲍现在脸上没有一丝刚才虚弱的模样,反而容光焕发满脸血色。 “呼……唐氏啊唐氏……你是有多舍不得啊……三颗血利子你是一颗没用啊……不过正好,现在我也习惯了。” 老鲍脸上的血管开始暴起,就像之前那样,强大的力量贯穿全身,那先前战斗的伤口和腹部的旧伤瞬间愈合,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 这样一个比全盛时期的老鲍还要强上几分的存在重新加入了战场。 第420章 第二个怪物 唐氏抿了抿嘴唇,看向老鲍,有些话现在没时间说……但是确实是发自心里的难受,那种无力的感觉…… 和自己十二岁那年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奄奄一息的于磊突然开口说道: “老唐,把金垒主和何垒主他们二人叫来吧……那边战场上对面出了个怪物……我们这边,也不能坐以待毙……” 唐氏点了点头,很快金正豪和何峰就都来到了这边,他们看到了陷入苦战的云清越和云盘飞,那个浑身烧焦的疯狗正压着两人打。 甚至说云盘飞都插不了手了,现在几乎完全是云清越仗着自己那神奇的本事溜着对面玩。 现在前方急需一个肉身强度足够强悍的家伙顶住那个申屠家的疯狗,不然后果难以想象。 但是如今血垒众人都没了战斗的气力,而云宗的大长老消耗又很是严重,上去顶也顶不了多久,那么唯一的办法…… 金正豪和何锋纷纷掏出怀里的血利子,就在于磊打算接过时,何锋将手缩了回去: “要不我来吧……现在我状态最好,你们现在的状态都太差了……” 于磊摇了摇头: “不行……现场最精通血杀诀的是我,你们未必承受得住,而且老鲍打完估计负伤也会严重,我现在没有气力治疗他,到时候还得交给你们……” 何锋无奈的摇了摇头,将手中血利子尽数交给了于磊。 于磊给他们一人留了一颗,还把自己仅剩的两颗分了一颗给唐氏: “这个等会留给老鲍疗伤用。” 他看向自己手中那几颗泛起血光的珠子,眼神动摇了那么一瞬,随后立马变得坚定了起来: “五颗……虽然负荷很大,但也没办法了,得速战速决……” 只见于磊一口吞下这五颗珠子,稍微缓了那么几秒之后,身上的血液突然开始蒸发,身体消瘦得跟柴火一样。 随后,突然血管涨起,那消瘦的身躯重新变得强壮了起来,眼珠里的血丝不断膨胀,甚至渗出了鲜血。 很快,鼻子、嘴巴、耳朵都纷纷流出了鲜血,那赤红色的瞳孔看什么都是血红色的。 “这就是叁仟当年的感觉吗……真是疯子啊。” 于磊轻叹一声,随后猛地一震稳住体内的鲜血,只是这么一震,半径五米内的地面就已然裂开。 土屑溅起有于磊人那么高,他看向远处正在疯狂屠戮的那申屠家的男人,明明视角里只剩血红色,却惊叹道 “真是清晰啊……” 于磊接过金正豪的战斧和何锋的横刀,原地跺了跺脚,随后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了一声音爆和刮起的飓风在原地。 申屠家的男子也感知到了什么,脸色上有了那么一惊,只见不远处一个杀气比自己还甚的家伙正高速袭来。 他一脸兴奋地笑着举起大刀迎敌,被闪现过来的于磊一斧挑开。 “这帮家伙里居然有你这么个有趣的人,哈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 “笑吧,待会儿希望你还能笑得出来。” 于磊一刀刺向对方的胸膛,那男子用那宽厚的大手径直抓住横刀,于磊猛地一挑便将他的大拇指削了下来。 还没等对方震惊,于磊转身一斧头再次挥来,“疯狗”连忙将大刀立在胸前挡住,但人却向后缓冲了近百米。 还没等他完全刹住脚,于磊便再次绕到他的身后,一刀砍向他的后颈。 “疯狗”反应迅速低头躲过,随后转身一刀一记横扫千军砍来,和正好抡过来的战斧相撞在一起,一瞬间,两人都被弹飞了数百米远。 这个级别的战斗已经不亚于真神了…… 战场中的其他人连忙向后撤去,生怕被这两个家伙误伤。 两人拉开距离的同时,一人高举大刀,一人将战斧和横刀重叠在一块。 很快,一道跨越整个战场的刀罡和血刃分别向对方袭去。 两招相撞在一起爆发出惊人的威力,其发出的音爆都震破了不少人的耳膜。 此时的慕栀雪很是惊讶地看向这一边: “什么情况……对方也有这种级别的怪物?” “这个时候还敢分心吗?呵……真正的怪物你还没见过呢……只是可能你没那个机会了!” 老鲍突然闪现到她的身后一刀砍来,其威力竟然与对方不相上下。 慕栀雪和老鲍纷纷倒退过去,慕栀雪的牙龈已经咬出了血,嘴角泛起一丝殷红: “啧……若不是先前消耗太大,也不至于才这个威力……” 同时,云子安举起星雨猛地挥下,天上降下一道天雷径直劈向慕栀雪。 慕栀雪来不及躲闪,只能硬扛,被直接从天上压到了地下,在地上砸出了一个近十米深的深坑。 慕栀雪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已然狼狈不堪: “可恶……再这么下去要输……” 一想到自己可能会输,慕栀雪就愈发不甘: “输……我怎么可能输?怎么可以输?我抛弃了那么多东西才走到现在,难道就因为眼前这几个家伙就止步不前了吗?怎么可能!” 慕栀雪的周身突然渗出大量寒气,其气势比先前强上了好几分,但是云子安和老鲍都能清楚的感知到,她的灵力已然逐渐枯竭…… “殊死一搏了吗?甚至开始燃烧神之心了,真是不要命了。” 云子安默默念叨着,老鲍来到云子安身边: “意思就是说这是最后一次进攻了?” 云子安点了点头: “没错,但是我们还是稳妥一些较好,别太激进,只要想尽一切办法挡下这一击就行,这击结束,她也就油尽灯枯了。” 老鲍点了点头,随后两人紧紧靠在一块儿,打算一同挡下接下来的进攻。 “冷静……慕栀雪,虽说到了全力一搏的时候,但是你现在必须要冷静下来……现在最好的应对方法……” 慕栀雪眼神一凝,竟转头看向远处的唐氏三人,一剑朝着他们刺去。 老鲍见势不妙,连忙追了上去: “不好!” “不好!” 云子安也意识到了不对,但是他的不好跟老鲍不是同一个意思,老鲍是担心慕栀雪直接杀死唐氏他们,而云子安则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的真正动机…… 就算慕栀雪现在杀死了唐氏三人也无法改变现在的局势,唯有杀死老鲍或者云子安他们两人才能有所转机。 就算慕栀雪再怎么急眼,爬到这一个位置的她怎么会意识不到这一点? 那么这一招就是逼着老鲍去支援,他不敢赌,也赌不起。 可老鲍一但支援过去,必然会与云子安产生脱节,就凭他一个人,哪怕现在的他状态是十二分的好,面对一个真神的殊死一搏,他必死无疑! 就在这时,唐氏一脚踢起旁边的一把战矛,何锋和金正豪也随手拿起一把横刀径直面向迎来的慕栀雪。 “老鲍!别过来!这是圈套!” 唐氏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三人甚至没时间服下血利子,只能榨干自己仅剩的这点灵力,迎接着这来自真神的全力一击。 可老鲍哪里顾得上这么多?他根本听不进他们的劝阻,全力朝着这边赶来…… 第421章 结束战争 慕栀雪马上就要来到唐氏的面前了,老鲍已经急得火烧眉毛,竟卸下防御将所有灵力用在了速度上。 就在老鲍要追上慕栀雪的前一秒,慕栀雪露出一副诡计得逞的笑容,突然转身一剑斩来。 老鲍根本来不及防御,甚至刹住脚都是问题…… 他抬起圣枪护在胸前,可圣枪瞬间就被弹飞,而对方的剑离他的脖颈只有一公分的距离…… 死亡已是定局…… 就在所有人心惊胆战地看着这一幕时,突然空中莫名出现数根金色的锁链,将慕栀雪的长剑牢牢锁住动弹不了半分。 只见那一个金色的项链从老鲍的戒指中飞出,散发出那耀眼的光辉…… 在场的众人没有一个人能认出这是什么东西,也没资格认出。 整个世界,就只有这么一个神器,碎金链,杨敏炼制的第一个神器,这世界上见到过的人屈指可数…… 可是……为什么它会突然亮起呢? 要知道,就算主人死了,想要让对方的神器听命于你,也是要花很长时间炼化和磨合的,但是老鲍从头到尾就没动过它…… 那么,就只有第二种可能,杨敏下了某种命令,将其赠与给了老鲍…… 很快,老鲍的戒指中又散发出第二道金光,那郁金色的扳指突然飞出,随后空中又莫名出现几道金锥突然刺向慕栀雪。 慕栀雪想要拔出清鳕却死死拔不出来,但那袭来的金锥根本就不给她时间,于是她只好松手弃剑躲开。 老鲍一脸懵逼的看着这一幕,他自己都没想到这两个东西居然会跳出来? 而且,以老鲍的灵力操控这两件神器的话,也绝不可能将对方的清鳕锁得这么死,这是完全压倒性的力量啊。 看来这是杨敏生前仅存在里面的力量…… 现在清鳕脱手,慕栀雪瞬间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云子安以相当恐怖的速度袭来,直取慕栀雪的首级…… 这次,才是真的结束了…… 画面来到于磊那边—— 两个绞肉机般的存在在整个战场中横冲直撞,其他人撞在他们身上好似没有感觉一般,两人的肉身已经强到了一定地步,甚至云子安和慕栀雪两位真神的肉身强度就不如二人。 随着申屠身上的伤越来越重,他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力道也越来越重,甚至身体肌肉的坚硬程度也成几何数上涨。 而于磊的周身也不断吸收着周边的鲜血,被他碰到的所有血肉和尸体都会在一瞬间被榨干。 就这样,两个疯狗在战场中打得你来我回,除了云清越在途中用法术限制住申屠以外,其他人根本插不上手。 慢慢的,申屠也有些吃不消了,毕竟一个人的身体再怎么强大,始终是有极限的。 随着申屠开始落入下风,这场战争也算是要点上逗号了,而句号……就是慕栀雪的死亡…… “我……要死了吗?最终的结局还是这样吗?” “明明努力了那么久……明明做了这么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儿,却还是达不到自己的目标吗……” “我抛弃了自己的良善,丢掉了自己的纯真,握着沾满了至亲鲜血的剑走到了今天……” “结果……还是……” 她真死了吗?嘿嘿,逗你的。 空气中突然飘来一阵花香,而云子安手中的星雨停在了慕栀雪的一米前。 一把银白色的长剑抵住了星雨的枪尖,那剑上不知怎的生出了一朵桃花,随后一朵朵花瓣飘过慕栀雪的脸颊。 慕栀雪瞳孔一颤,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划过。 那熟悉的背影矗立在她的面前,让她忍不住伸手想要将其抱住,但她伸出手的一瞬间,她却退缩了…… “你怎么来了……” 慕栀雪故作冷淡地开口询问道,而站在她面前的正是她的哥哥慕栀楠: “你先别说话……我先处理一下……” 云子安看着眼前这个轻描淡写地接下自己一击的男子,不由地咽了口口水,心中充满了不安。 这男子看着温文尔雅风度翩翩,但这只是表面,这实打实刺来的这一剑的危险性可是实打实的。 只见对方试探性地收起了长剑,随后双手抱拳行了个礼。 云子安看见这一幕愣了好一会儿,随后一个名号突然闪过他的脑海: “桃花剑仙……” “不敢当……虽说外人是这么传的……在下给各位道个歉,家妹不懂事,还望各位高抬贵手,放过她一命……” 就在老鲍打算开口时,慕栀楠抬手打断道: “稍等一下……” 只见他突然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时,则是在远处于磊和申屠的身边,只见他轻描淡写地将手搭在了二人的肩膀上,随后很是轻松地将两人摁在了地上。 而杀红眼的二人在这一瞬间也恢复了理智,一脸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美男子…… 而远处正打算施法的云清越看着慕栀楠朝自己抛来一个微笑也不由地停住了手上的动作,小心翼翼地注视着对方。 而战场中还在厮杀的众人突然停了下来,一同朝着这边看来,双腿不由地发颤。 只见慕栀楠抬起手中那生有桃花的长剑在双方军队的中间随手一挥,那跨越了整个战场,宽两米,深数十米的裂缝陡然出现,但却没有引发地震,这是多么匪夷所思…… 随后他再次出现在慕栀雪的身边,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 “抱歉诸位,我本不该插手此事,但她毕竟是我的妹妹,我不能看着她就这么死在这里。各位有什么要求我一定尽力满足……希望各位放她一命。” 云子安咽了咽口水,眼角不由地一抽,心中暗骂道: “什么情况……你明明一个人都能给我们全灭了,这是在装什么犊子?” 就在这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老鲍走了过来大喊道: “就你这么一句话就结束了?你知道我们死了多少人吗?本就是你们侵略在先,我们打回去有问题?” 就在老鲍打算继续的时候,云清越和于磊来到他的面前拦住了他。 于磊朝老鲍使了个眼色,随后走到慕栀楠面前: “他说得没错……如果就凭你这么一句话就结束了的话……我们怕是难以服众,更难以接受,毕竟多少人因你们而死。” “难道就你们死了人?你知道我们损失了多少吗……” 慕栀雪开口没说几句,便打断了她,他静静地注视着老鲍身边的那两件神器: “杨敏……你杀的?” 众人心中一惊,一同转头看向老鲍,老鲍倒是不卑不亢地回应道: “对,他该死,怎么了?” 慕栀楠深吸了一口气: “也罢,或许这对他来说也是最好的结局了吧……小友,问你最好一个问题,他的目的,达成了吗?” 老鲍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眼神很是复杂: “难说,人是救活了,但是把自己搭进去了,你觉得……值吗?用那么多人的牺牲换来这么个结果……” 老鲍竟反问起了慕栀楠,慕栀楠的眼神带有一丝可惜,他作为十神之一星宿剑神的师弟,与杨敏还是有些交集…… 只不过在他认识杨敏的时候,他就已经变成那番鬼模样了…… 只见慕栀楠九十度鞠了一躬说道: “各位,我知道这么说可能你们很难接受,但是我还是想恳求你们,放我妹妹一马,无论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的……” 就在老鲍要继续说什么的时候,于磊连忙将他拦了下来,随后走上前问道: “阁下的意思是,无论什么要求?” 慕栀楠思索了一会儿,随后开口道: “只要不违背我个人道德……” “放心,我们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毕竟我们只是保家卫国罢了,不是那种无所不用其极的侵略者。” 于磊阴阳了一波慕栀雪。 慕栀雪却只能忍气吭声的站在一旁不敢发声,毕竟现在她哥哥在这里死死地压了她一头。 “一共四个要求,第一,我们反击拿下的这座城归我们所有,哪怕被烧成这样了我们也要。” “没问题……继续” “第二,我们这次损失可不小,应当要点儿赔偿以外的东西。要得也不多,就要一座姜风城,反正你们城多。” 本来沉默的慕栀雪一听瞬间就不淡定了: “凭什么?” “闭嘴!” 慕栀楠一声怒斥吓得她不敢继续说话,只能低着头默默忍着。 “我能知道原因吗?” “我们有一位干部原本是姜风城城主的子嗣,是你们从他手中抢了过去,而这次他因为这场战役战死,无论是因为他的财产,还是因为保护他的家人。我们要回来都是理所应当。” “可以……” “第三,你们这次的探子所造成的任何损失以及对我们这边造成伤亡所需要赔偿的金额由你们全部承担,到时候我会列个清单给你们。” “没问题……” “第四,也是最后一个,公开道歉!向周边我们正式宣布你们战败,并道歉,让周边各国都能收到这个消息。” “公开道歉”四个字于磊咬的很死,哪怕对方是桃花剑神,他也丝毫没有露怯,而是以最冷静最淡定的语气说出了这理所应当的话。 “好。” 慕栀楠答应了下来,而于磊也从兜里拿出了投影石: “刚才我说的这些都录下来了,没问题吧?” “没问题。” “行,那各自收拾回家吧……记得把东西送过来。” 于磊没有过多的言语,带着众人转身就要离开。 他们来到医疗处,看着那一个个身负重伤的战士们,心中很是心疼,但没过几分钟,于磊和老鲍也加入了其中…… 第422章 帕洛斯 唐氏等人连忙将自己身上的血利子用来给老鲍和于磊疗伤,何锋等人带着那灰发姑娘配合着血杀诀勉强使得两人脱离了生命危险。 唐氏一脸担忧地看着倒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两人: “副作用这么大吗?血利子不是用来疗伤的吗?” 何锋摇了摇头: “疗伤是一回事,但他们用这玩意儿强行开血印又是另一回事了,于磊其实还好,毕竟修习血杀诀,副作用还在可控范围内……但是老鲍……” 哆哆小心翼翼地擦了擦老鲍额头上的汗水,随后脸色深沉地看向唐氏。 “怎么样?” “情况不容乐观,上一次他也是这个症状,血液急速流动根本停不下来,远超身体负荷,除非有东西使其冷却下来。” 唐氏手中凝出一块冰晶: “我会冰系法术。” “不行……这种情况要是强行用冰系法术强行冷却的话他,血管膨胀的高温与其相冲,反而会要了他的命……” “还有一个办法……” 就在这时,慕栀楠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众人身后,吓得众人连忙进入备战状态。 那少了只胳膊的士兵见状也是一屁股坐了起来,随手抄起一根棍子。 其他人见状也是如此,而云子安则是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停下: “这个办法……可能阁下跟我想一块儿去了。” 慕栀楠点了点头: “没错,强行疏通他体内经脉,同时灌输较为温和的灵力稳定其身,最后强行冲破那最后一层桎梏,让他成为真神,这样一来,这些问题就迎刃而解了,云先生可能道行不够,我可以帮你们。” 此话一出,众人都不由地心头一颤,但唐氏还是带有些许防备的问道: “阁下是天宇的人,会有如此好心?” 慕栀楠摇了摇头,态度谦卑地说道: “我出生于天宇并没错,但是在很早之前我就与天宇划清界限了,这次回来只是不放心自己那个不懂事的妹妹。况且,他与杨敏有恩,而杨敏与我也算是交好,我救他理所当然。” 慕栀楠看向摆在床头的碎金链和断锡指,里面还夹杂着些许杨敏的气息,那是他死后存留的最后的灵力。 “各位若是不放心,在一旁看着便是,如若有任何不对劲,各位尽管动手。” “别磨蹭了,他要害我们还用得着这办法?就凭他一个人就够杀光在场的所有人,我们也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云清越靠在营帐上,看着在场的众人。 唐氏看向云子安,两人相视一眼随后微微颔首。 得到他们的同意后,在场的医护人员连忙将其他士兵搬离了出去,不然老鲍晋升真神的动静太大说不准就会误伤他们。 待到其余人离开之后,慕栀楠走到老鲍身前,用手小心地抚在他的胸口上。 很快,一股带有些许花香的暖流涌入老鲍体内,瞬间灌注他的全身,而开始动用灵力的慕栀楠的长发也随之飘起。 老鲍突然皱起了眉头,这是开始时的征兆,但很快就缓和了,慕栀楠已经成功稳定住他的经脉,那么剩下的…… 慕栀楠猛地一发力,一股强大的灵力在老鲍的体内高速流动,周围也开始掀起阵阵灵压,若修为没有灵师,估计会被这灵压压至窒息吧。 唐氏不安地看着老鲍那痛苦的表情皱了皱眉头,只见慕栀楠的脸上出现那么一丝震惊,随后立马又变得严肃了起来,嘴中轻声嘀咕了一声 “帕洛斯……” “什么?” 慕栀楠没有回答唐氏的疑问,继续将体内的尽数灌输了进去,大概持续了近半个小时,随着一声音爆响起。 老鲍所在的帐篷被掀飞开来,而浮在空中的老鲍脸上的痛苦瞬间缓和了不少,只有慕栀楠皱着眉头: “难怪这么费力……” 随后慕栀楠小心翼翼地将老鲍放到地上,那原先的病床早已散架,而老鲍体内灵力平稳下来后,他的也重新变得红光满面起来。 云子安也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体内那颗平稳的神之心…… 他转头看向云清越,云清越则是得意地朝着云子安眨了眨眼,同时传音说道: “怎么样?就说我们找的盟友没找错吧?这不,最年轻的真神,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噢。” 云子安眼神微微一凝,他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既然云清越觉得是好事,那就是好事吧…… 完成这些后,慕栀楠这才松了一口气,而唐氏的态度也发生了转变,他接来一杯水递给了慕栀楠: “辛苦了,谢谢。” 慕栀楠彬彬有礼地接过了水杯一饮而尽: “不必多礼,应该的。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在下就先行告退了。” “告辞。” 说罢,慕栀楠转身就要离开,他向前走了几步后突然停了下来,站在原地犹豫了一小会儿之后转过身来开口说道: “那个少年,他的血脉和十神里帕洛斯家族的血脉很是相似,而他变成这般模样的原因跟这个血脉脱离不了关系,那颗红色的珠子激活了他体内的血脉,使得他的身体无法扛住这股力量,但现在成了真神了,自然也就迎刃而解了。” 说完,慕栀楠便消失在了原地,而其余人则是木在了原地,看向躺在地上的老鲍: “帕洛斯……天之使者,十神血脉?” “意思就是说,他现在流的血,与现在天神估计都有关系,毕竟帕洛斯一族的血脉根天神的关系还是挺大的。” 唐氏等人收拾完战场,让重伤患者脱离生命危险后,便带着众人打道回府。 在唐氏等人离开之后,慕栀楠看向走到他面前的慕栀雪狠狠瞪了一眼说道: “先回去,回去再说教你。” 慕栀雪心中一酸,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那个不可一世的女帝在自己的哥哥面前表现得如此楚楚可怜…… 在这里的所有人,除了慕栀楠,从来没有人见过她哭过。 “说教……你现在又有资格说教我了?” 慕栀楠转头又狠狠瞪了慕栀雪一眼,慕栀雪那强势的表情存在了一秒就又焉了下去。 只能不甘心地咬着嘴唇擦拭着眼角的眼泪,轻声哽咽道: “明明是你抛下我一个人不管的……” 慕栀楠听到这句话后停住了脚步转头看向慕栀雪,而慕栀雪也跟着停了下来,低着头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我并没有抛下你,而是你自己抛弃了原本的自己,变成了如今这种模样……” 慕栀楠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从戒指中掏出一个斗篷盖在了慕栀雪那衣不蔽体的身上。 那因战斗破烂的衣裳看起来很是狼狈,而身上白皙的皮肤上带着一道道新增的伤口,看起来很是令人心疼。 慕栀雪轻轻地将斗篷往自己身前拉了拉继续低声说道: “明明是你先离开的……如果当时你早一点回来……如果当时你没有抛下我自己离开……或许一切都不会变成这样……” 慕栀楠的神色有些动容,看着慕栀雪这番模样,不由地想起了她小时候被欺负时的那可怜无助的样子…… 第423章 天宇往事(1) 得好几十年前了,那时候唐氏和叁仟等人都还没有出生,而那时的慕栀雪还小,仅仅只有六岁…… 而慕栀楠则是十七岁左右,他是慕栀雪的亲哥哥,两人生于同一个母亲,而这个正好是当今的皇后…… 除此之外,他们还有其他的兄弟姐妹,但都生于其他的妃子,并不算是最亲。 现在的慕栀楠按岁数上看来应该是老二,而慕栀雪则是老幺。 此时慕栀雪正一脸哭腔地坐在地上,而站在她面前的则是比她要大上两岁的哥哥慕寒尚,是容妃的孩子。 他手上拿着慕栀雪的娃娃,正一脸嫌弃地看着慕栀雪: “切,不就拿你个娃娃玩儿吗?至于这么小气吗?” “呜……你还我……” 慕栀雪爬起来想抢回娃娃,却被慕寒尚扭身躲过,反而自己一下扑在了地上,趴在地上哭了起来。 此时,刚好老二慕栀楠和老大慕寒哲正嬉笑着勾肩搭背地走了过来。 “大哥这么久没回来,想死二弟了,还是得多回家看看,那聚玲城有啥好玩儿的?” “嘿嘿,你别说我,我在那里只是代理一段时间城主,过不了多久就回来了,你呢?你小子没多久就要去星云剑坛拜师学艺去了,到时候多少年才能回来一回?” 慕栀楠挠了挠头: “这也是没办法的吗?我这人就那么点爱好,不过我走后,家中一切就全仰仗大哥了。” “没问题,到时候父王累了退位,我坐上这个位置之后,整天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呵呵哈哈哈。” 两人开怀大笑了起来,没有一丁点儿皇室的规矩和皇子之间的芥蒂,反而他俩倒像是同一个母亲生的。 其实慕栀楠跟大多数皇子关系都挺好,原因也很简单,他这辈子就喜欢练剑,对皇位和其他东西都没啥兴趣。 这样一来,天宇这莫大的财产也就不会与他们争,而明争暗斗的皇子们心中肯定有不少不快的事情。 那么唯一可以倾诉的,那自然是这个不理政事不谈权谋,只对亲人无条件好的老二了。 甚至其他妃子对他的评价都很高,她们完全不怕这个皇后的儿子跟自己的孩子抢王位。 就在这时,两人看到了远处慕寒尚欺负慕栀雪的那一幕,两人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而慕寒哲的脸上还额外带有一丝尴尬。 毕竟这是自己的亲弟弟……而他在欺负老二的亲妹妹……嘶…… 慕栀楠走到慕栀雪面前将她小心的扶了起来: “小雪,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慕寒哲则是一把揪住想逃跑慕寒尚的后领: “你小子,说说,你又干什么坏事了?” 慕栀雪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可怜巴巴地说道: “寒尚哥哥……他,他抢我的娃娃。” 慕寒哲见状一把将慕寒哲手中的娃娃抢了回来,然后轻轻踢了慕寒尚屁股一脚: “谁让你抢你妹妹娃娃的?小的时候不学好是吧?” 慕寒哲将娃娃送到慕栀雪面前,慕栀雪一看到娃娃将不哭了,接过娃娃笑眯眯地对着慕寒哲道谢道: “谢谢寒哲哥哥……” 慕寒哲看着这甜蜜蜜的笑容,心中痒痒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很是奇特的笑容,捏了捏慕栀雪的小脸: “小雪真是懂礼貌啊……我也好想要这么一个可爱的妹妹,不像我那不争气的弟弟……居然想着去抢别人的玩具。” 慕栀楠无奈地笑了笑: “没事,孩子还小,教教就好了。” “唉……哪有那么容易,也都怪我娘,整天念叨着那些不该念叨的东西,把孩子都教坏了。” 慕栀楠尴尬地笑了笑,他很清楚那些不该念叨的东西是什么,无异于是王位罢了。 在这权力极度渴望的母亲身旁待久了,认知能力较差的孩子往往容易被影响。 好在自己的母亲坐上了皇后的位置,对这些没有太多的追求,只想自己的丈夫和孩子们能过上好日子就够了。 慕栀楠不由地有些可怜慕寒尚和慕寒哲。 就在这个时候,慕寒尚听到慕寒哲这些话心里很是不痛快,竟语出惊人: “我们当皇子的不就是要抢吗?现在我要抢的是娃娃玩具!只有抢过了,以后才有本事抢王位!” 慕寒尚此话一出,除了慕栀雪以外,这两兄弟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慕寒哲一脸阴冷地走到他的面前,带有些许威胁的语气说道: “这些……谁教你的?” “难道不是吗?难道大哥你不抢?二哥你不抢?我们生在帝王家活着的意义不就是为了这些吗?” 慕寒哲一巴掌打在慕寒尚的脸上,将其打翻在地,随后将他拎了起来,对着慕栀楠说道: “抱歉二弟,我现在有事先处理一下,待会儿再来找你。” 慕栀楠点了点头: “好……” 说罢,慕寒哲便拎着慕寒尚朝着后宫走去。 慕栀楠也抱着慕栀雪离开了此地: “走,我们去找越悦姐姐玩。” “好。” 慕越悦,萧妃的女儿,比慕栀雪要大六岁左右,她还有一个哥哥排老三,慕越群,现在在城防军内学习。 慕栀楠将慕栀雪抱找到了慕越悦,慕越悦则是高兴地带着这个小可爱到花园里逛着。 无意间她看到了慕栀雪手上刚刚摔伤的伤口,心痛地问道: “小雪,这是谁干的?” 小雪脸色有些难看,随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不小心摔的。” 而心思细腻的慕越悦心中早有了答案: “是不是慕寒尚那小子又欺负你了?” 小雪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既不想撒谎也不想让慕寒尚哥哥挨骂,只是沉默地低下了头,懂事得让人心疼。 慕越悦则是蹲了下来将她拉到自己面前,一脸坚定地说道: “小雪,要是被欺负了不能忍气吞声,这样对方只会变本加厉,要是以后再有人欺负你,你就跟姐姐说,姐姐带着三哥他们帮你找回公道,听到没?” 小雪点了点头,慕越悦摸了摸她那小巧的脑袋,随后继续拉着她玩耍去了。 第424章 天宇往事(2) 慕栀楠来到天宇最大的酒楼清醉楼之中,与其说是酒楼,不如说是个妓院,打着卖艺不卖身的旗号,其实遇到高官子弟还是会出现那种情况。 他走进清醉楼中四处打量,像是在寻找某些人似的。 只见一个身着不整,头顶金冠的男子正发着酒疯,但是周围没有任何人敢上前阻拦,只能在一旁搀扶着他。 慕栀楠走了过去一把将他搂住,扶住那个男子的随从看到慕栀楠之后连忙行礼道: “二皇子……您来了,四皇子他……” 此人正是四皇子慕清证,他一只手提着酒壶摇摇摆摆地走着,慕栀楠上来搂住他的瞬间被他一巴掌甩开: “你谁啊你?敢碰本皇子!本皇子的身体……是留给美人的。” 他仔细打量了一番面前的慕栀楠,随后笑着扑了上去,慕栀楠连忙将其扶住。 “原来是二哥啊……来,弟弟请你喝酒……喝酒!” 慕栀楠将他的身体搬弄了一番,改成自己方便搀扶的姿势: “喝了多少?醉成这样,走,二哥带你回家。” 慕清证看了眼手中的酒壶,一把将其甩飞了出去,笑着说道: “没喝多少……二哥,咱别着急走啊……还有那么多美女呢……走,四弟请你……” 慕栀楠一只手扶着慕清证,一只手捏住自己的鼻子,那一嘴的酒气实在是熏人: “四弟你喝多了,先回家休息……以后有空你再请二哥喝酒。” “家……我还有家吗……” 慕清证嘴里小声嘀咕着,随后一把甩开慕栀楠: “我哪来的家?!你告诉我!那个老混蛋在我十岁的时候就将我派发至边疆镇守国土,当时我连兵器都拿不稳,而深骓那边正对着天宇虎视眈眈,我十岁就拿着兵器走上了战场……结果呢?” “结果潘将军死了!就死在我的面前!我是被他一手带起来的兵,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和那帮弟兄们死在我的面前!你知道原因是什么吗?就是因为那些混蛋官员贪污军费!层层剥削下来,那点儿军费连军队能不能喂饱都是个问题……” “你知道吗?当时我们手中的兵器都卷刃了……而我们根本没钱买新的,城中的铁匠也根本修不过来……我们只能拿着那一碰就断的破戟跟别人打……火器也没……箭矢也不够,我们要如何守城啊?” “就在三个月前……我扛着潘将军的尸体回来,将他送到陛下面前……你猜他怎么说?潘镇失职,作战时做了错误决策丢了钧天城,判他们一家满门抄斩……” “而那些死去的将士连个军饷和补偿金都没有……我向他解释,跟他诉告这些官员,可是有用吗?他跟这些贪官是一伙的啊!他觉得潘镇兵权太重,威胁太大,想办法将他整死,自己好收回兵权!” “闭嘴!别说了!” 慕栀楠连忙制止慕清证,周围的人都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酒后吐真言,他所说的是事实还是他个人的妄想猜测呢?这一点很难判断。 很快,这清醉楼的掌柜连忙将人疏散了出去,而那些人也识趣地离开,毕竟这是皇室丑闻,知道太多可不是好事,说不定会掉脑袋。 慕清证的眼神中已经失去了光,用那无助且祈求的眼神看着慕栀楠,走到他面前抓住他的双肩: “二哥……现在潘将军的妻女都在那大牢里……我没办法啊……我救不了她们啊……就跟在战场上一样,我一个人都杀不了,还要将军派人保护我……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做不了啊……” “二哥……我求求你,这个地方我唯一称得上是家人的就只有你和两个妹妹了……求求你,救救她们吧……” 慕栀楠看着跪在地上哭着哀求的慕清证很是心疼,自从他三个月前从钧天城回来之后就一直这样,每日借酒消愁…… 他将慕清证扶了起来,安慰着说道: “放心,四弟,我会想办法帮你救出他们的,我去找父皇求情。” 慕清证不知怎的,突然就泄了气,可能是因为酒劲上来了吧,他疲惫地倒在慕栀楠的身上,迷迷糊糊地说道: “呵呵……求他?他这种人……被杀一万遍都不算怨……” 慕栀楠身体一颤,他看向那已经醉死过去的慕清证,眼神很是复杂。 他这个四弟居然对父皇有了那方面的想法……这可不是个好兆头,而且,他今天这么一闹,父皇肯定会责罚他,这样只会让他更加仇视父皇…… 慕栀楠将慕清证送回去之后,很快就被父皇给叫了过去。 “父皇,您找我?” 只见那身着龙袍头顶皇冠,威风凛凛的男子坐在一旁,正用那毛笔在一旁作画。 看到慕栀楠来了之后,他便小心地放下毛笔,将铺在桌子上的纸张拿起摊开,那一条栩栩如生的墨龙呈现在慕栀楠的眼前。 “老二啊,今天的事,朕听说了……” 慕栀楠皱了皱眉头,神色很是复杂。 “你对朕怎么看?” 慕枕天看向慕栀楠,眼神中没有严肃也没有一个作为父亲的威严,反而夹杂着一种想要寻求知音的渴求。 “儿臣不敢妄议父皇。” “没事,随便说,我只是想知道你对为父的看法。” 这里他没有自称朕,而是以为父自称,说明他现在并不是以皇帝的身份与他交流的…… 慕栀楠沉思了一会儿,随后小心地开口询问道: “在回答父皇之前,儿臣想问一件事……清证说的……都是真的吗?” 慕枕天的脸上没有任何愤怒或不悦的情绪,反而很是自豪: “是。” “父皇为何这么做?” “很简单……几年之前我就以国库紧张为由刻意减少他的军费,以削减他军队的实力以及士兵对他的忠诚程度,这个时候我就已经开始做局,而途中我也暗示过他,要不要告老还乡?你猜他怎么说?” “怎么说?” “他说作为一个军人,战死才是他最好的归宿,那朕就满足他!我将慕清证排到那儿去,派人暗中保护他,一但战事兴起,潘镇一死,那么慕清证就能名正言顺地将兵权收回。” “可惜啊……这小子不中用,不过好在兵权还是回到了朕的手中。” 慕栀楠低着头不说话,表情若有所思,慕枕天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他…… 一段时间后,慕栀楠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瞳孔一颤,不可思议地看着慕枕天说道: “深骓不可能不清楚天宇国力,哪怕他们倾尽所有最多也只能拼个鱼死网破,而周围又有其他国家虎视眈眈,所以他们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除非……” “除非是朕的默许。” 慕枕天替慕栀楠将最后没能说出口的话亲口说了出来。 慕栀楠的眼神变得更加忌惮了起来,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不由地后退半步: “父皇……为什么……宁愿把钧天城送给他们,宁愿把天宇国力削弱也要这么做?” 慕枕天无奈地摇头笑了笑: “看来即便是善解人意的你也不能理解朕啊……钧天城,他们会还回来的,而且就在不久之后,他们没那个胆子吞下这座城,他们跟朕达成交易,不过是想要点儿好处罢了……朕给他们便是……至于削弱天宇国力……呵呵,如果东西不能掌握在自己手中,就算是毁掉又何妨?” 此刻,慕枕天已经完全没有那个慈祥父亲的模样,而是那个高高在上,不择一切手段的……皇帝…… 他的眼中除了对权力的渴望之外,已经没看不到任何东西了…… 第425章 天宇往事(3) 慕栀楠咽了咽口水,眼中时不时地显露出自己的忌惮,而慕枕天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于是连忙收起了他的锐气。 “老二啊……你不理政事,一心修行求道,这些事你不理解是正常的,不久之后你就要去星云剑坛了吧?最后这几天,好好陪陪那几个兄弟们吧,慕清证这小子,我就不罚了。我也知道你现在想要什么,但是抱歉,朕赦不了那几个,不然只会实锤了朕所做之事,影响民心……” 慕栀楠也不好在开这个口,就在他打算告退之际,慕枕天瞳孔一凝,一股滔天的杀气喷涌而出: “谁在门外?出来!” 慕栀楠被这杀气震得全身一颤,随后房门缓缓打开,而门外站着的两人则是慕栀雪和慕越悦。 只见慕越悦一脸惊恐地看着慕枕天,而慕栀雪已经站都站不稳了,全靠慕越悦拉着。 “儿臣拜见父王……” 慕枕天看到是自己的这两个女儿这才松了口气,于是收起杀气,但脸色还是极其严肃: “你们怎么在这里?” 慕越悦连忙开口回答道: “儿臣和小雪看见二哥本是想来找二哥的,但是二哥进了父皇的房间,所以……” 慕栀楠看着眼前这两个瑟瑟发抖的妹妹,也不敢开口说什么,毕竟他身后站着的是那个可以决定一整个国家生死的皇帝…… 只见慕枕天轻叹一声,挥了挥手: “没事儿的话老二你就带着她们两个下去吧……不过,今天的事,你们任何人都不要提起,这是命令,明白了吗?” “儿臣明白……” 说罢,慕栀楠连忙抱起小雪,拉着慕越悦的手走了过去。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慕越悦和慕栀雪身体的颤抖,但他也无能为力…… 等到走远之后,从那压抑的气氛离开之后,她们还是一时半会儿没有缓过来。 沉默着又走了一会儿之后,慕栀雪的眼睛莫名其妙流下了几滴眼泪,而慕越悦则是突然双腿发软直接跪了下去,好在慕栀楠及时将其扶住。 “没事吧……要不二哥背你……” 慕越悦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慕栀楠又喊了好几声她才缓过来,颤颤巍巍地说道: “二哥……父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了?” 慕栀楠被这句话问住了,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将慕越悦背了起来,抱着慕栀雪一边走着一边说道: “今天这件事跟谁都不要提起,尤其是你四哥……知道了吗?” 慕越悦点了点头,随后趴在慕栀楠的后背上安心地闭上了眼…… 到了傍晚,慕栀雪和越悦几人早已回到自己房间中睡下…… 而慕栀楠则是独自一人坐在房顶之上摆着一个小盘,里面装了些小菜和清酒,在那房顶上小酌了一杯,随后自言自语道: “唉……冷酷无情帝王家,还真不是说着玩的……” “我离开天宇去星云剑坛,其实除了喜欢剑以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不想跟这些兄弟们争个你死我活啊……所以我只能远远离开,这样他们才会对我放下芥蒂……” “两个妹妹争不了皇位,她们倒是安全,而老四现在这番模样也没有威胁,所以老四估计也能活下来……但是老大和老三肯定会争个头破血流,真不想看到那一幕啊……” 说着说着,他便沉默不语,其实慕栀楠还是很喜欢他这些兄弟姐妹的,毕竟血浓于水,亲情这种东西,还是很难割舍的。 只见他突然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脸上,甩了甩头: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待我学成归来有那个本事了之后,我就把他们都震住,不让他们自相残杀,这样不就好了吗?至于皇位……能者局之吗?就看他俩谁更有才了。” 说罢,慕栀楠便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的屁股,随后从房顶上跳了下去进屋睡觉了…… 到了第二天早上,慕栀雪早早地爬了起来,她揉了揉自己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用那娇小的嫩手推开房门,只看见院子里的二哥正在那边舞剑。 于是她便搬来一个小板凳,坐在旁边津津有味地看着: “哇……二哥好厉害。” 慕栀楠舞完一整套剑法后擦了擦汗,转头就看见自己的妹妹在旁边笑着鼓掌,于是走了过去将她一把抱了起来: “小雪起这么早啊?” 慕栀雪趴在慕栀楠的怀里,推开想要贴上来的慕栀楠的脸: “有汗,二哥臭……” 慕栀楠宠溺地笑了笑,随后硬是要贴上来: “就是要臭你,还嫌弃上你二哥了。” 就在这时,照顾慕栀雪的侍女走了过来: “公主殿下,您起这么早啊?都怪臣妾,臣妾来晚了……二皇子殿下也在啊……” 慕栀楠点了点头,随后示意侍女离开: “你先下去吧,我带着她洗漱吃早饭去。” “是,二殿下……” 说罢,慕栀楠便抱着慕栀雪打水洗漱了一番,随后厨房那边也派人将早点送了过来。 慕栀雪一边吃着早饭一边好奇地问道: “为什么二哥喜欢舞剑啊?不累吗?” 慕栀楠一边啃着嘴里的包子,一边伸上揉着慕栀雪那小巧的脑袋: “当然累啊,但是这样二哥可以变强啊,变强了以后就能保护小雪了啊。” 慕栀雪歪了歪头,随后问道: “那小雪练剑也能变强吗?” “当然,怎么?小雪想学吗?” “嗯嗯,二哥教我。” “二哥可能没空教你了……过不了多久二哥就要离开一段时间了,你可以找晋先生教你。” 慕栀雪一听慕栀楠要走,脸色瞬间就塌了下来: “二哥你要去哪儿啊?带小雪一起去好不好啊?” 慕栀楠见妹妹舍不得自己,心中很是欣慰,想到这个妹妹没白疼: “那个地方太远了,二哥不好带小雪一起去,不过二哥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回来的,小雪就在家陪越悦姐姐玩,等二哥回来好不好?” 慕栀雪摇了摇头,想说不好,可看到二哥这个无奈的表情,也只好不开心地答应道: “好吧……不过二哥回来的时候一定要记得给小雪带礼物回来噢。” “那是肯定的……” 这个时候,院子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慕栀楠叼着包子走去开门,可看到的人却让他瞬间没有了食欲。 “四弟……” 第426章 天宇往事(4) 慕清证的手上提着袋较为名贵的茶叶,笑着赔礼道: “抱歉啊二哥,昨天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没事,正好我们在吃早饭,进来一块儿。” “好。” 慕栀楠将慕清证领了进来,慕清证则是坐在了慕栀雪的旁边,看见那圆嘟嘟的小脸蛋上粘了一块儿肉包子的肉馅儿,于是伸手帮忙擦了擦。 “小雪真是越来越可爱了,可惜啊……我娘就生了我一个,没有这样的兄弟姐妹。” 慕栀楠将茶叶放好了之后走了过来,听到这句话后一脚踢在了慕清证的屁股上: “说什么呢?我不是你二哥?小雪不是你妹妹吗?” 慕清证尴尬地赔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屁股: “是,那肯定是啊……” “对了二哥……昨天求你那件事……” 慕清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期待,可当他看到慕栀楠沉默不语,脸色很是沉重之后,也无助的低下了头: “果然如此啊……没事二哥,这也不能怪你……” 慕栀楠打量了一番慕清证,说实话,这是他几个兄弟里他所认为品性最好的一个,看到他如此失望的表情,确实有些于心不忍。 只见慕栀楠深吸一口气,随后淡淡说道: “父皇那边目前看来是不打算松口的,不过二哥有其他办法帮你。” 慕清证的脸上立马恢复了生气: “真的?” “嗯……” 看到二哥如此肯定,慕清证的心里高兴坏了,一脸感动地扑了上去。 慕栀楠连忙用手抵住他要亲上来的脸: “行了行了,俩大老爷们儿恶不恶心啊。” 慕清证鄙视地瞥了他一眼: “怎么?小雪是你妹妹我就不是你弟弟了吗?小雪能亲我不能?” 突然,慕清证脑海里闪过一个不对劲的想法: “不对啊二哥……你几乎与其他官员没有任何交集,你有什么办……你不会是要?” 就在慕清证反应过来的时候,慕栀楠连忙堵住了他的嘴: “嘘——现在可不能说,哪怕猜到了也不要说,一旦败露就彻底没机会了。” “可是二哥……这样一来你所承担的风险不是太大了吗?” 慕栀楠摇了摇头: “其实还好,过不了几天我就要走了,只要离开了皇城,父皇自然不会管我,难不成他还专门把我抓回来审了?不过你记住,一但她们出来之后,你就立马带几个信得过的人把她们藏起来送出帝慕城,最好送出天宇,给她们一笔钱让他们隐姓埋名藏起来。” 慕清证点了点头,随后眼中的感激之情更甚了一分: “二哥……没想到你居然为我做到这个地步……” 慕栀楠看到他这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没办法啊……谁叫你是我四弟呢?不过这个忙不能白帮,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儿。” “啥事儿?二哥你尽管说,四弟拼了命都要帮你办!” 慕清证拍着胸脯说道。 “我走之后,越悦和小雪就得你帮忙照看了,大哥和三弟现在斗成那个样子,肯定没闲工夫管她们……” “那必须的!她们也是我妹妹啊!” 慕清证一边说着一边捏着慕栀雪的脸蛋,慕栀雪则是认真地吃着包子。 慕栀楠看到慕清证这个模样也是放了心,两人商量了一番后便各自离开了…… 没过多久就到了为慕栀楠送行的日子,在慕栀楠离开的前一天,慕枕天特地为他开了一场欢送会,那一天刚好给慕栀楠喝得醉醺醺的。 而下人将慕栀楠送回房中后,慕栀楠装睡一段时间后便立马坐了起来。 只见他抠了抠自己的嗓子眼,找到夜壶将腹中的酒肉尽数吐了出来,随后抓起一瓶醒神药一口服下。 “呼……差不多是时候了……” 只见慕栀楠穿上夜行衣偷偷溜了出去,潜入了刑部的大牢之中…… 晚上刑部的大牢把守可很是严密,以慕栀雪现在的本事想硬闯还是很有难度的,不过慕栀楠有他自己的小手段。 只见他穿着夜行衣混入刑部之后,大摇大摆的走进了牢房,就在那些看守看到慕栀楠之后,慕栀楠一把掏出了皇帝的金牌: “陛下有令,速速退下……” 那些看守愣了一下,只见那牢头走过去鉴别了一下金牌后连忙躬手鞠躬退了下去。 “牢头,咱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陛下的金牌,你有几个脑袋敢违抗的?” “可那人鬼鬼祟祟的……金牌不会是假的吧?” “不可能,之前陛下办案我可是见过的,不可能认错……而且那人鬼鬼祟祟说不定是陛下要做一些秘密的事,我们这些下人就别掺和了,乖乖听话就行了……” 就这样,把这些看守忽悠走之后,慕栀楠便把潘镇的妻子儿女都带了出去,而慕清证也派人在远处接应几人,身边都是信得过的人,都是潘镇将军先前的心腹。 将她们送出城之后,慕栀楠也终于能回到宫中,一头躺在自己的炕上,好好的休息一番了…… 到了第二天,众人为慕栀楠送行之后,便都回到了宫中,而慕清证的心情格外的好,但是并不持久…… 没过多久,陛下便上朝将诸位大臣甚至皇子们全都聚集到了一起,原因则是因为这场劫狱…… “听刑部的狱卒所言,犯人是拿着朕的腰牌将囚犯带走的,但朕的腰牌除了宫中之人没人能取得到,那么,是谁干的呢?” 很明显,在场所有人中,除了慕清证之外,想不到第二个想救潘镇家属的人。 “你们都看我干嘛?那天晚上我喝醉了,出都没出去过,不信你们问昨天将我送回去的那几个太监。” “好像确实如此……那又能是谁呢?” 慕枕天若有所思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随后眼神一凝,嘴角微微上扬: “原来如此……是老二啊,他应该还没走远,派人将他带回来问问吧,正好朕还有些舍不得他呢。” 此话一出,慕清证瞬间冷汗直冒。 “不对啊……二哥不是说过父皇不会把他带回来吗?难道这老头子真要这么绝?” 慕清证抬起头来看向慕枕天,只见他一脸坏笑地看着自己,仿佛早已将这一切看透…… “不行,二哥是为了我……我不能害了他……大不了被废除皇子之位逐出宫去……” 就在慕清证打算站出来自己主动抗下所有罪责的时候,一道女声响起: “陛下,是臣妾所做……与二皇子无关。”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慕清证愣住了,他转头向身后看去,只见自己的母亲韩妃走了出来,替他扛下了这罪名。 “这些都是臣妾所做,臣妾念潘将军对证儿甚好,故而心软将其家属救出,一切都与证儿和二皇子无关,请陛下责罚……” 慕清证看到走上前来的母后,就当他打算开口时却被她小声提醒道: “别出声……你刚刚都说了自己醉了,要是现在翻供,那就是欺君……” 慕清证待在原地不敢吱声,只能看着自己的母亲走到陛下面前跪下磕头道: “请陛下赐罪。” 早已知晓一切的慕枕天看到这一幕心中有些不快,但他还是心软没有整治慕清证,而是顺着韩妃的话说了下去: “既然如此,念及你主动认罪的份上,朕便宽大处理,打入冷宫吧……” 就这样,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只有韩妃一个人成了受害者…… 第427章 天宇往事(5) 在后来的十年里,慕栀楠在星云剑坛学有所成,很快就入了伴神,而慕栀雪则是听他哥哥的话去找晋中越拜他为师,在剑术上也是小有造诣,入了灵师之境。 而慕清证心中的怨念也是随着自己母后在冷宫郁郁离世变得更加更加深重。 慕寒哲和慕越群则是斗得越来越凶狠,而慕枕天的身体也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差。 慕栀雪现在已经是十六岁的大姑娘了,长得那叫一个水灵,而二十余岁的慕越悦则是显得更加稍微成熟一点。 慕栀雪一脸开心地跑到慕越悦的房间中,直接扑到姐姐的怀里笑着说道: “姐姐你听说了没?二哥快要回来了,大概还有一个多月就到了。” 慕越悦则是摸了摸慕栀雪的脑袋,温柔地笑着回应道: “知道了知道了,快有十年没看到你二哥了吧?之前整天都能听到你问你二哥的消息,现在你二哥回来了给你高兴坏了。” 慕栀雪傲娇地嘟了嘟小嘴: “说得好像越悦姐姐不想二哥似的。” “怎么可能不想呢?你二哥最好了,天下第一~” 慕越悦戳了戳慕栀雪那高挺的鼻梁笑着调侃道。 “哼,越悦姐真坏,就知道挑逗我,我现在可是灵师!天宇的人都叫我清雪剑仙呢!” “好好好,清雪剑仙。” 就在这个时候,晋中越突然走到门前敲了敲房门。 “越悦公主,请问栀雪公主在吗?” “在的,晋先生请进。” 慕栀雪看到晋中越来了,连忙跑上去一把抱住自己的师父撒娇: “师父~” 晋中越看着这个漂亮可爱的徒弟,心中甚是喜爱,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说道: “好了好了,多大了还在你师父面前撒娇?” 慕栀雪将头伸了出来,脸上不知怎的有些不满: “师父您都离开快有一个月了,您教我的剑法我现在都练的相当纯熟了,等着您教我新的呢。” 晋中越无奈地笑了笑: “没办法啊,师父有事情办去了,不过啊,这次师父找到个宝贝,就送给公主殿下当宝贝吧。” 说罢,晋中越便从戒指中掏出一把雪白色的长剑,其散发的寒气相当渗人,微微散发着的白光很是亮眼。 而修行很长一段时间的慕栀雪很快就认出了这把武器: “神兵……师父你……” 要知道,晋中越已经是半步真神的人了,但手上却还没有一把像样的神兵,而这唯一一把找到的居然打算给她做礼物? 看得出来,晋中越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徒弟啊。 慕栀雪一脸感激地看着晋中越,随后连忙摆头拒绝道: “不行不行,我不能要,这太贵重了,师父您还是自己用吧,徒儿现在还没资格用这把剑呢,而且您手上不是还没有神兵吗?还是找到新的再送给徒儿吧。” 晋中越欣慰地笑了笑,随后又拍了拍慕栀雪的脑袋。 慕栀雪捂着自己的头,一脸傲娇地看着自己的师父: “不是师父……你怎么这么喜欢拍我的脑袋啊?” “呵呵哈哈……公主殿下,这把剑可是师父专门给你找到呢,而且这把剑寒气较重,与殿下所修相近,为师又主修锋气,所以不管怎么看都是最适合你的啊。” “可是……” “别可是了,师父既然找得到这一把,就肯定还有本事找新的,公主殿下若是再推辞,为师就要生气了。” 晋中越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慕栀雪也就不好再推辞了,只能收了下来。 她打量着这一把雪白漂亮的长剑,脸上的欢喜根本藏不住,眼神中好似闪着星光。 她再次扑到晋中越的怀中,满怀感激地喊着: “谢谢师父……” 晋中越又拍了拍她的脑袋: “好了好了,等二皇子回来,你就把这个拿到他面前去炫耀一番,馋死他。” “那必须的!” 就这样,晋中越将慕栀雪带离了慕越悦的房间,走到武练场去教她新剑法去了。 不过没过多久,晋中越就又接到了新的任务,又出远门去了…… 而此时,在宫中的慕枕天的身体也越来越不好了。 他一边咳着血一边看着摆在桌子上的字画,心中五味杂陈,这时,他的贴身太监也走了进来,跪下说道: “陛下,晋先生已经想办法支走了……” 慕枕天点了点头: “嗯……差不多了,朕的时间也没多久了,那两个家伙也开始蠢蠢欲动了吧……就看他俩谁能赢到最后了,朕这次可是专门给他们准备了这个机会呢……希望他们不要让朕失望……” 那太监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陛下……至于做到这个地步吗?” 慕枕天摇了摇头,说道: “没办法啊……只有赢到最后的赢家,才有资格,才有能力登上这个宝座,哪怕是践踏着至亲的血液,也必须要向前走……只是可惜了,本来想着一家人和和睦睦地迎接老二回来……不过看来是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与此同时,慕寒哲正悄悄来到宰相府做客: “宰相大人,不知您准备得如何了?” “就等殿下您开口了。” “好,那就等那最后一个时机了……到时候你我联手,天宇的宰相,便永远是你们家的,谁都撼动不了。” “那就,提前恭喜大皇子了。” “呵呵哈哈哈哈……” 画面来到另一边—— 慕越群正在跟城防军的手下们安排着什么: “记住,到时候甩杯为号,烟花一响,即可动手。” “明白!” “下去吧。” 安排完之后,慕越群便端起茶杯放在嘴唇边小心地抿了一口,脸上尽是自信的笑容: “呵呵……大哥啊大哥,你终究还是太嫩,权力再多又何妨?只有绝对的武力才能决定这一切,而帝慕城中,除了城防军,还有哪个单位有这等武力?呵呵呵呵……” 画面又来到另一边—— 只见慕清证坐在屋中,看着摆在桌子上的画像,那是韩妃的画像。 这时,一个太监走了进来: “四皇子殿下……潘镇将军妻子儿女的尸骸找到了……” 慕清证嗤笑了一声,随后连连摇头: “果然啊……他那么狠心的人怎么可能放过她们呢?呵呵……” “那还要不要臣继续查下去是谁出卖了她们的行踪?” “不用了,家人都靠不住,那几个所谓的心腹手下就靠得住吗?哪怕潘将军对他们再好,依旧是喂不熟的白眼狼,派人把那几个人都杀了吧,一个不留。” “是……” 慕清证走到窗前,看向那昏暗的天空: “要变天了啊……老东西,你终于要死了吗?呵呵哈哈哈……那就连潘将军和母后的仇一块儿报了吧!加把油啊,你别病死在那之前啊。” 第428章 天宇往事(6) 此时,正在坐马车赶回家中的慕栀楠不知有多么兴奋。 “哎呀……这么久过去了,师父终于肯放我回家看一眼了。真是的,天天说我不够努力,我都这么拼命了,我能有啥办法?要知道,大师兄魏天殇可是个怪胎啊……想让我超过他?做梦吧……” “师兄你就别说笑了,你偷偷躲着偷懒喝酒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谈努力可真谈不上啊……但不得不说,你的天赋是真好,反正我是追赶不上了。” 坐在慕栀楠身旁的师弟笑着拍了拍慕栀楠的肩膀打趣道。 “不过师父确实也是,你回家就算了,还要我跟着你,说是让我也跟着出门历练历练,其实说白了不就是想让我监督你练剑吗……” 慕栀楠无奈地叹了口气: “哎哟,师父他老人家真是操碎了心啊……不过我有的时候是真搞不懂他,明明大师兄实力摆在那儿,他非得说大师兄太狂了,让我好生努力,让我去敲打他一番……他怎么不自己去动手收拾呢?” “呵呵……慕师兄,这你就不懂了吧?这种事必须得同辈才行,要是让师父自己动手的话,只会让他尾巴翘得更高。” “也是……话说吕师弟,你家住哪儿啊?也没见你提起过,啥时候带我去看看呗。” 吕师弟笑着挠了挠后脑勺: “慕师兄,我家你去过了。” “啥?啥时候?我咋不知道?” “我家就在星云剑坛……我自小就在那里修行的……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地方称得上是家了。” “啊?那你父母呢?” “不知道,师父说我是被师叔从人贩子那儿买回来的,师叔觉得我资质好就送给我师父当徒弟去了……” “吕师弟……我都不知道该说你是命好还是命苦了……” “也就那样。” “哈哈哈……” 就这样,两人欢声笑语地朝着天宇赶去…… 而帝慕城中,刚好发生了这样一起案件,京城宰相的次子禾阳居然强抢民女,在大庭广众之下串通帝慕城首富之子张安乘和工部尚书之子关庭钧闯入那民女家中进行了惨无人道的轮暴。 而干完这件事后竟将他们一家残忍杀害了…… 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帝慕城…… 大皇子来到宰相府中,第一时间就找到了宰相禾晁,怒气冲冲地骂道: “禾相?什么情况?在这关键节点儿居然惹出这种事情来?你我的合作究竟还想不想要了?” 禾晁也是一脸愤恨,他一边摔着东西一边骂道: “我也没办法啊,这个逆子!整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天天当个纨绔就算了,这关键时期还给我捅出这么大一篓子!” “禾相,这已经不是篓不篓子的问题了,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窟窿!现在人还没找到,要是一但被城防军抓去了,我们的把柄就落在老三那儿了您知道不知道?” “唉……现如今,只有立马把那个逆子找回来了……” 与此同时,城防军和刑部那边也赶着时间抓人,宰相与刑部那边有交集,人要是被抓到刑部那自然就安然无恙。 但若是被城防军抓住了的话……禾相的软肋就捏在了三皇子的手上,那么比赛还未开始就胜负已分了…… 就在这时,慕清证刚好把人抓到了他自己的手中。 那三个恶贼被他五花大绑地送到了自己买的私府之中。 “呵呵……还好落到我手上了……要是被老三抓住了,那这局的胜负就已经定了,那他们仨自然也就不会跟那老头子拼命了,这可不行。” “但是若是落到老大手上的话,这几个混蛋我不杀也不快啊……你说是吧?禾阳?” 那禾阳正被困着跪在地上,他一听三皇子要杀自己,于是连忙磕头求饶道: “三皇子饶命啊三皇子……是小人一时色欲熏心才惹出了这么一道大事,还望三皇子赎罪啊!只要您放了我,我做牛做马报答您啊三皇子。” 只见三皇子蹲了下来,打量着这个“丧尽天良”的混蛋,应手中的扇子拍了拍他的脸: “我在想一个问题,是不是所有站在高处的人都不喜欢把人命当回事啊?就像那死老头子一样,或者说……这混蛋的爹一样?午公公,你怎么看?” 午公公摇了摇头: “臣不敢妄言。” 慕清证得意地笑了笑,随后又开口询问道: “午公公,一般这种案情是怎么处理的?” “依天宇律法,应当处以绞刑,但是这几人都是官宦富商子弟,一般来说是不会被处死的,也就是罚罚银两灵石罢了。” 慕清证眉头一皱眼神一凝,嗤笑一声说道: “呵呵……家里人都被他们杀光了,钱罚给谁呢?罚给刑部的狗官?不过左手导右手罢了。” “三皇子息怒,不过之前也有差不多的案子,但是不是在天宇,而是在较远的梧宿,听说当时当地刑部侍郎之子和其他纨绔同流合污,将一个女子轮暴,但是并未伤其和家人的性命,但由于身后背景过硬将这件事强行压了下来。” “之后这件事传到了云宗弟子耳中,云宗弟子们闻后很是气愤,纷纷告到自己师父那儿为那民女讨回公道,随后这件事竟传到了梧宿皇帝的耳中,最后梧宿皇帝龙颜大怒,将几人纷纷斩首示众,挂在城门口三天以示众人。” “不过殿下……老臣还是不建议您这么做,毕竟这样容易得罪二位皇子,您也不打算争那皇位,干脆算了,把人放出去让他们自己抢吧……” 午公公一边说着,一边为三皇子献计,几乎全是在为三皇子自身考虑,但是慕清证可不是这样的人,在军中待了那么久,该有的正气那绝不能丢。 而且……他怕这两个皇子吗?他现在可是连命都可以不要的人…… 只见他冷笑一声: “午公公还真是为我着想啊……不过,本皇子的为人,你应该清楚吧?” “殿下赎罪……” “我没有要怪罪你的意思,毕竟你一片好心,但是我想说的是,在宫中待久了,那本应存在于心中的正义就很容易被这些黑暗给磨灭,但是并不代表它不存在。” “这些人不仅轮暴了那女子竟然还杀害了他们的家人……嘶光是斩首示众怕是便宜了他们……把刀拿过来。” 说罢,另一个太监便拿来一把锋利的横刀,慕清证将其拔出在手中好生打量了一番: “嘶……帝慕城里的刀还真是好啊……怎么就不见得分几把去钧天城呢?呵呵,可笑,可悲,可叹呐!” 说罢,他便提着刀朝着那三恶少走去,三人见状顿时吓破了胆,连忙磕头求饶,可慕清证可不管这些…… 只听见一声声惨叫声响起,那凄惨地叫声穿透了整个私府…… 第二,只见那被砍成人棍的三恶少被吊死在了城门口…… 第429章 天宇往事(7) “好你个老四,平时装作漠不关心两不相帮的样子,现在居然帮着那混蛋老三对付起我来了是吧?” 慕寒哲气愤地将那一桌的茶具打翻在地: “你杀了禾相的儿子,这是在帮老三出气,在打我的脸啊!呵……呼……” 慕寒哲深吸一口气,心中很是不满,而这个时候,禾相刚好前来拜访,他看着凌乱不堪的大皇子,眼神微微一凝,随后突然变脸,一脸悲悯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殿下莫气……当务之急是准备好我们应该准备的东西,没必要因为这突然插进来的四皇子而乱了阵脚。” 慕寒哲眉头一皱,意味深长地看了禾相一眼: “禾相……这可是你的儿子,就这么被做成人棍吊死在城头你不生气?” 禾相故作无奈地笑了笑: “唉……没办法,这小子不争气,整天惹是生非,死了也好,免得再生事端坏了殿下的大计……更何况,四皇子本来就不惹陛下喜爱,现在又先斩后奏,陛下不会轻饶他的。” 哪怕儿子再怎么不听话,多多少少的感情还是有的,死了个儿子居然还能保持这番镇定,还转过头来安慰规劝他人…… 这位宰相大人的心性可不一般啊…… 慕寒哲摸了摸后脑,总有种与虎谋皮的感觉,这让他不由地生起了戒心,但是明面上,他还是故作悲愤地安慰道: “禾相如此相助,那本殿下也不能让禾相失望了……只是那该死的慕清证,待到本殿下登顶之时,必定给禾相一个说法!哪怕是大义灭亲!” 好一个大义灭亲,这其中哪儿来的义?讽刺,真是讽刺…… “那殿下准备何时动手?” “父皇身体越来越不好了,但是却迟迟没立太子,估计过不了多久,他便会将我们召到一起,开一场家宴。” “那如果陛下非得等二皇子回来呢?” “不会的,二弟对皇位本就无感,而且他现在的地位可不比以前,小小的天宇皇帝说不定还不够他塞牙缝的……反而我们还需要依靠二弟的人脉和资源把天宇推向新的高度呢……” 禾相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殿下都想得如此周到了,那臣也不好多说什么了,只等殿下吩咐了。” 说罢,禾相便行礼离开了…… 与此同时,慕越群那边,他正在给自己的妹妹慕越悦梳理辫子: “小悦啊,你这头发真是越来越长了,难道不会觉得不方便吗?” 慕越悦得意地笑了笑,仰着头说道: “哼,本公主是谁啊?就这点儿事儿根本就阻拦不了本公主对美丽的追求。怎么?三哥是嫌弃妹妹头发长了不好打理?” 慕越悦在慕越群面前和在慕栀雪面前简直判若两人,在慕栀雪面前是知心大姐姐,在自己的哥哥慕越群面前就是一个傲娇的小公主。 慕越群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哥哥怎么会嫌弃你呢?好好好……我妹妹天下第一美行了吧?” “那是!” 慕越悦一脸骄傲的说着。 而就在这个时候,慕越群的护卫突然闯了进来,单膝跪地说道: “殿下……查清楚了,是四皇子殿下干的,而且,大皇子好像已经知道了……” 慕越群眼神微微一凝,替慕越悦扎好最后一个辫子后便开口问道: “大哥那儿现在有什么动静吗?” “还没有……” “他还真是坐得住啊……看来是将所有东西都准备到我身上了……传下去,派人去四皇子门下一番,给他准备点儿礼物……就说,是对他此番义行的嘉奖。” 那护卫愣了一下,随后有些不安地说道: “殿下是想以此拉进四皇子的距离,让大皇子抽出点儿手段去对付四皇子为我们分担压力?可是……陛下对这件事还没有个定夺,这毕竟是先斩后奏,我们贸然上门送礼……怕是……” 慕越群瞪了他一眼: “让你去你就去,别问那么多,我心里有数。” “是,属下告退……” 说罢,那护卫便退了下去,整个院子内只剩慕越群一脸严肃地站在那儿思考着,而慕越悦脸色则很是难看。 她抬头看向慕越群,带有些许祈求的语气喊道: “哥……” “怎么了?” “你和大哥真就非得斗到这一步吗?” 慕越群的眼神很是复杂,他知道,自己这个妹妹其实很多东西都清楚,虽说平时没在他面前提起过,但是如今家破人亡的那一刻即将到来,她心中不安是正常的…… 慕越群走到慕越悦的面前蹲了下来,看着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伸手在她那白皙的脸颊上摸了摸,脸上露出一丝温柔却又无奈的笑容: “小悦啊……我知道,你很担心我们,害怕那一刻的到来……但是哥哥没办法,如果哥哥不争,你大哥就会放过我们吗?或许你和小雪妹妹会相安无事,但是母后和哥哥以及你四哥我们几个……没有一个能够幸免于难……” “那就不能听父皇的吗……等他立太子……” 慕越群摇了摇头: “哪怕我真想听,你大哥也不会同意,皇位这个东西向来都不是别人送到你手上的,这个是靠抢的……如果结果不满意,你大哥还是会对我们下手,对父皇下手……就这几天,只要熬过这几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就信哥哥这一回,好吗?” 慕越悦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苦着个脸低头坐在那儿…… 她不敢答应,她怕她答应的话,自己的哥哥会变得更加肆无忌惮,手段更加无所不用其极…… 但她也不敢拒绝,她怕她拒绝的话,她们一家的宿命就真的变成她哥哥所说的那样…… 慕越群见她不说话,只好站起身来转身朝着门外走去,踏过门槛的时候,他最后转头看向慕越悦: “抱歉小悦,哥哥让你失望了……不过不会太久,就这几天,我会让这一切都落下帷幕……” 第430章 天宇往事(8) 很快,慕越群的手下便带着大量财宝送到了慕清证的府上,而慕清证看着这大量的财宝脸上并没有任何欢喜之色,反而嗤笑一声说道: “呵呵……真有意思,看来三哥是想把我也拉下水啊……嘶……既然三哥这么有诚意,那我就收下了。” 得知慕清证要收下这一批财宝之后,那些手下脸上先是大喜,随后又突然变得有些疑惑。 几人将财宝送进去之后便连忙走出了四皇子的宅府。 “为什么四皇子殿下会收啊?他不是不掺和这些事吗?” “不知道……可能是这次这件事禾相激怒他了吧?而禾相与大皇子交好,四皇子自然不会站在他们那一边,所以选择帮我们了?” “别多嘴……这是皇子们之间的事儿,这几天看起来也不会多太平,老老实实躲几天吧……” 慕清证收下这些财物之后,将这些财物拿出一部分分给了自己手下的人,告知他们离开皇城一段时间,没有他的命令不许回来。 随后又拿出一部分让人交给了了慕栀雪,说是给老二回来的礼物。 最后,他拿着身上所剩不多的钱财走进了清醉楼。 他抬头看着那牌匾上的三个大字,那个“清”字格外的亮眼。 “呵……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来这里了吧?清醉楼,何清之有啊?” 果然不他们几人出所料,几天之后,慕枕天便将所有皇子公主都召到一起,办了一场所谓的家宴…… 但是并没有邀请任何妃子,同时也落下了一名最小的皇子——慕寒尚。 画面来到容妃的房间之中—— 此时,慕寒尚正与他的母亲一同晚餐。 容妃一边进食一边轻声说道: “尚儿,今天过了之后,一切也就结束了。到时候,你要竭尽全力辅佐你大哥,知道吗?” 慕寒尚点了点头,小心地嚼着嘴里的饭菜,眼神中有一丝失神。 经过了十年的熏陶,慕寒尚也长大了,不再像小时候那样无理取闹,反而听话得有些过了。 但即便如此,大家也都只会以“还不错”来点评这个皇子中的老幺,而他的手上也没有什么像样的职权,只是帮着其他皇子打下手。 这些年的经历使得这位最嚣张跋扈的小皇子变得很是自卑内向,而皇位之争也好像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似的。 这也是今天为什么慕枕天叫他去的原因…… 慕寒尚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到容妃吃下那盘子中最后一块桂花糕后,他才缓缓放下了碗筷,突然站起了身来: “母后……我吃饱了。” 容妃愣了一下,仰头看着站起身来一米七高的他,有些疑惑地问道: “这就吃饱了?你这是打算去哪儿?” “去找父皇。” “你去找他作甚?不是跟你说了今晚……” 还没等容妃说完,她的嘴角便突然流下一行鲜血。 突然腹部一震疼痛难耐,仿佛肠胃相绞在一起打了个死结一般。 慕寒尚一脸冷淡地看着容妃,只见他张开嘴唇,两颗门牙之间咬着一个细小的药丸,一口咬碎,随后端起一旁的茶杯一饮而尽。 “尚儿……为什么?” 容妃无力地趴在地上,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慕寒尚,身边的侍女连忙上来搀扶住她,一脸惶恐地看着慕寒尚,只见他那冰冷的表情开始出现波动: “母后……你问我为什么?这个问题,我也早就想问你和父皇了……为什么……从我出生到现在,你们都没有把我当回事,小的时候不听话不懂事,你们开口对我便是谩骂,长大了懂事了,你们却只说还行……一提起皇位,大家都好像觉得这一切与我无关似的,哪怕那逍遥自在不理政事的四哥都比我更有资格……为什么啊?” 容妃咬了咬牙,眼角落下一滴泪水,眼神中满是失望: “到现在了……你还不能理解母后的做法吗?母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让你活下去!只有你不争,你才能活到最后,这样才……” “这样大哥才不会杀我,对吗?” 慕寒尚抢先一步说道: “所以啊……我就一定要为大哥让路,是这个意思是吗?所以啊……还是刚才那个问题,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步的一定是我!” 慕寒尚的脸上不再从容,他的瞳孔开始随着身体一同颤抖,眼神中满是质疑,好似被背叛的人是他似的: “就因为我是老幺是么?小的就一定要让大的是吗?不……根本就不是,只不过是你们倦了……你和父皇都倦了,在生下大哥之后,你们会觉得这是你们的第一个孩子,那叫一个关爱有加,而我只是一个多余的存在……” 说着说着慕寒尚的语言就开始激动了起来,甚至带着些许哭腔: “你们总说我欺负小雪妹妹……可是小的时候,谁不是这样啊?大哥和二哥小的时候打架打得少了么?你们只会说……小孩子嘛,有点争执很正常……但是到我这里呢?说是欺负自己妹妹的混蛋?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你们倦了!新鲜感散去之后,你们所剩的就只有不耐烦!那鄙夷不屑的眼神在我身上停留了数十年不止,哪怕我尽可能变得再优秀也于事无补!呵呵哈哈哈哈……” 慕寒尚的脸上露出癫狂的笑容,那仿佛整个世界都于他不公的眼神正如同利刃一般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母亲: “所以啊……为什么呢?他们能争,凭什么我不能?既然你们不让我争,那我就自己想办法去争?” 此刻,容妃已经说不出任何话来,因为慕寒尚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她无法反驳,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可即便如此,那一旁的侍女眼泪汪汪地开口骂道: “所以?殿下你就能做出弑母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儿吗?” “丧尽天良?呵呵哈哈哈哈……” 慕寒尚捂住自己的面庞仰天大笑起来,随后看向那一旁的侍女嗤笑着说道: “那你问问她……联合自己的儿子谋杀亲夫,让儿子干出弑父这种事的她,有资格说别人丧尽天良吗?” 此话一出,那侍女的大脑瞬间天旋地转,她不可置信地看向容妃,那惊讶的眼神仿佛就是在询问她: “这是真的吗?” 容妃没有说话,也没脸说话…… “所以啊……搞了半天……我才是那个多余地存在……但是一切都无所谓了,今晚帝慕城必定会掀起一番腥风血雨。父皇故意将晋先生支出皇城为的就是此刻,他故意设下这个局邀诸位皇子一同参与这夺位之争……” “换句话说,今天谁能杀死对方并且夺下皇宫,谁就是这皇位的真正继承人,这么多年来我多多少少也能摸清楚父皇的路数了……不过可惜,今晚的赢家谁都想不到会是那唯一一个没有拿到门票的人……” 只见慕寒尚大手一挥,身边突然出现大量刺客: “前些年那些被斩过的贪官的赃款并没有被完全上交,我瞒着刑部和城防军偷偷昧下了不少,养出了几十人的灵师队伍,为的……就是今天。待到他们斗个两败俱伤之时,便是我入局之机……” 说罢,慕寒尚便转身朝着门外走去,正当他走到那门槛时的瞬间,一记撕心裂肺地呐喊声穿透了他的耳膜: “尚儿!” 那是容妃对这个儿子最后的呼喊,即便慕寒尚早就下定了决心,在这一刻到来之时还是心痛不已。 他的嘴唇扭曲着,最后还是不忍心转过身去,但那眼神中依旧满是冰冷,他走到容妃的面前,就这么笔直地矗立着: “我还是陪您走完这最后一程吧……” 容妃没有说话,只是不甘地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儿子,想伸手触摸他的裤脚,却在中途离开了这个世界。 慕寒尚冷淡地看着自己离世的母亲,鼻子不由地一酸。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裤子跪了下来,狠狠地磕了三个响头: “抱歉母后,孩儿不孝……如果有机会,孩儿来世再做牛做马报答您……” 慕寒尚的头就这么一直抵着地面,直至远处的那根香彻底烧完…… 第431章 天宇往事(9) 画面来到慕枕天的寝宫之中—— 这是确确实实的家宴,当饭菜全部上齐之后,整个房间里除了他们就没有任何人,甚至连个护卫都没有。 “看着干什么?吃饭……” 随着慕枕天一声令下,大家都开始动起了碗筷。 慕枕天打量着自己的这些孩子们,那平日里严肃的他脸上竟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都长大了啊……” 慕枕天夹起一块肥肉放到了慕越悦的碗中: “你说说你……就该跟小雪学习学习,整天就吃那点儿青菜,吃得饱吗?” 慕越悦乖巧地点了点头,心中五味杂陈,脸色也很是复杂。 但慕枕天好像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还是说他早已知晓故作不知。 只见慕枕天又转头看向慕寒哲,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你是朕的第一个儿子,现在都长这么大了,以后要多照顾着点儿这些弟弟妹妹,知道了吗?”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这句话言外之意想必大家都已经听出,只有慕栀雪跟个呆瓜一样,只顾在那儿吃喝得不亦乐乎。 也难怪,毕竟她现在跟以前的慕栀楠一样,不理政事,一心修行,但是慕栀楠为了跟家里人处好关系这些事他也没少掺和,故而比她明白得多。 慕枕天刚好这时看到慕栀雪那狼吞虎咽地吃相,并不觉得其有失公主风度,反而觉得有一丝可爱: “果然啊……还是得看小雪吃饭,我胃口都好了不少,哈哈哈哈……” “父皇谬赞了。” 慕栀雪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筷子上的饭粒粘在了她的高马尾上,慕越悦连忙帮她整理了一番。 “越群啊……自从你入了城防军之后,每天都恪尽职守,辛苦了……” “不辛苦,儿臣应该的……” 慕越群拱手道,慕枕天则是摆了摆手: “这是家宴,没那么多规矩。” 最后,他看向了那个恨了自己十多年的老四,他没有吃菜,也没有说话,只是一人独自在那儿喝酒…… “老四啊……” “嗯?我在。” “为父之前来对你做了许多不好的事儿,这么多年过来了,你还恨为父吗?” 慕枕天一脸真诚地看着慕清证,慕清证看着慕枕天沉默了一小会儿,随后随意地笑了一声说道: “父皇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恨……恨得透彻刺骨。” 慕清证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只剩下那一抹冰冷的眼神,仿佛随时就要杀死眼前这个男人一样。 “放肆,老四……” 慕寒哲正要拍桌子起身,却被慕枕天一把摁了下去,他真诚地注视着慕清证,看着对方那冷漠又决绝的眼神,最后无奈地笑了笑: “那便恨吧……为父确实做错了不少事,遭人恨是应该的,不过为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们好,哪怕你们不理解,为父也没有任何怨言……” 慕清证嗤笑了一声,随后站起身来,笑眯眯地拿起慕枕天的碗: “既然父皇都这么说了,儿臣要是再不懂事那就真是不孝了,来,儿臣给父皇舀碗汤。” 慕枕天看着慕清证舀起一碗鸡汤,慕越悦也打算给自己舀一碗时,却突然被慕越群摁住了手。 慕越悦疑惑地看着慕越群,慕越群则是一脸严肃地看着他摇了摇头。 慕越悦仿佛瞬间明白了什么一般,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慕清证,他想过自己三哥和大哥会动手,毕竟他们是为了皇位…… 但是她没想到的是,最后下手的居然是眼前这个待她们姐妹二人温文尔雅照顾有加的四哥…… 为了皇位吗?不,仅仅只是因为恨。 慕栀雪一脸疑惑地看着这一幕,正当她也打算舀一碗时,慕越悦则是一把摁住了她,她更懵逼了,以为是什么规矩。 她凑到慕越悦身边,悄声问道: “要等父皇喝完才能舀吗?” 慕越悦没有回答她,眼神中尽是慌乱与不安。 而相比起来,慕枕天倒是轻松无比,他好似早已看透了一切似的,那碗鸡汤送到自己面前的时候,竟露出了释怀的笑容。 他端起那碗鸡汤,没有任何犹豫地一饮而尽。 而就在他喝下这一碗鸡汤的同时,一抹笑容突然出现在三位皇子的脸上,但只有两个第一时间收了回去,而只有四皇子慕清证脸上那一抹诡异的笑容依旧存在。 他端起酒壶站起身来一饮而尽,随后走到那餐桌前面,笑着说道: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好啊好啊,什么游戏?” 慕栀雪的眼里闪出天真无邪的星光,一脸期待地看着慕清证。 可其他人则是端坐在一旁没有出声,气氛诡异又压抑。 慕栀雪打量了一下四周,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她拉了拉慕越悦的衣角: “越悦姐,你不是也喜欢玩游戏吗?一起来啊……” 慕越悦低着头,身体微微发颤,转头看着自己那天真的妹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好……好……” 慕枕天突然剧烈地咳了起来,竟咳出一滩鲜血,这一幕吓坏了慕栀雪和慕越悦,但在场的其他人却好似没看见一般,镇定地坐在一旁。 “父皇,你怎么了?” 慕栀雪见状连忙上前关心道,慕枕天则是笑着摆了摆手: “没事,我们玩游戏吧……老四,什么游戏啊?” 慕清证邪魅一笑,从兜里拿出一个药瓶: “这个游戏的名字叫做‘人心’。” 此话一出,慕越悦瞬间不淡定了,她一脸悲愤地看着慕清证: “四哥……你这么做,未免太决绝了吧?他毕竟是你父……” “这些与越悦妹妹有什么关系呢?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私事,如若你不想参加游戏那坐在一旁看着就行了。” 慕清证冷冷地说道: “既然越悦妹妹都说得这么明白了,那场上的都是聪明人,大家应该都明白我说的是什么了吧?这个瓶子里装着的就是解药,在场任何一个皇子愿意救这老家伙,我就把这个给他。” 场上顿时一片鸦雀无声,慕栀雪则是一脸懵逼地愣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她转头看向刚刚那一盆鸡汤,又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慕清证: “四哥……你给父皇下毒?” 慕清证没有搭理她,而是继续挑逗地把玩着手上的药瓶: “怎么样?哪位愿意啊?” 就在慕栀雪要起身抢瓶子时,慕清证第一时间瞪了她一眼,而慕越悦则是一把拉住了她。 慕清证开口提醒道: “小雪,注意游戏规则,必须得是皇子噢。” 慕栀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后转头看向大哥和三哥,只见他们都放下碗筷安静地坐在一旁,没有丝毫要动的意思。 霎时间,慕栀雪如同遭受晴天霹雳一般,眼神中满是惊讶与惶恐,一时间他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这哪里是家宴,这是鸿门宴啊……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慕栀雪慌乱地看向四周,企图从哥哥姐姐们身上得到答案,但是回应她的,只有无尽地沉默…… 第432章 天宇往事(10) “大哥……” 慕栀雪爬到慕寒哲身边拽着他的衣角,力道随着她的祈求不断地加重,可慕寒哲依旧稳如泰山地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三哥……” 慕栀雪又转头看向慕越群,含在眼眶中的眼泪映射着烛火的微光,那慌乱的表情令人心疼,以至于没人敢直视她。 “为什么啊……你们到底怎么了啊?皇位就这么重要吗?比一起长大的家人还重要吗?” 慕栀雪崩溃地大哭了起来,那撕心裂肺的哀嚎声刺痛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以至于慕越悦也忍不住抽泣了起来,伸手将慕栀雪抱在怀中。 慕清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随后抬头看向那金碧辉煌的天花板,缓缓闭上双眼: “家人……在这帝王之家中真是一个奢侈的词啊,你说是吧?父,皇。” 他故意将父皇这两个字咬得很重,而慕枕天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减半分,只是溺爱地看着眼前这个老四: “好像是的……所以,老四,气消了吗?” 慕清证看着他这从容的表情,心中很不是滋味,他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拱起鼻梁,表情很是难看: “消气?您叫我如何消气?你问问你自己吧,手上沾满了多少人的鲜血?潘将军的,那战死在前线的战士们的,还有……我娘的。” “冷酷无情帝王家……呵呵,名副其实啊!就因为你那所谓的权谋,便将一位尽职尽责忠义无比的潘将军随手碾死,便将那无数将士忽悠到那本可以不用发生的战场上,他们死前都还觉得自己在保家卫国,觉得这是至高的荣耀!” “结果呢?家人拿不到军饷,那失去了父亲的家庭便没了顶梁柱,孩子只能在路边捡垃圾吃,而母亲为了想办法养活孩子,卖身的卖身,割肉的割肉……” “而你……” 慕清证缓缓抬起右手,伸出食指指向慕枕天,眉头皱成一条线,眼睛里的血丝几乎要填满整个眼白: “甚至连他们的家人都不放过,赶尽杀绝!这就是你所谓的帝王之道?这便是你所谓的制衡连合?” 慕清证随手抓起一个茶杯,直接扔在了慕枕天的头上,茶杯碎裂,而慕枕天的头上也流下一滴鲜血。 慕枕天脸上的从容随着毒药的发作渐渐从脸上消失,痛苦开始逐渐浮现在他的面容上,慕清证看着他这番狼狈的模样,心中很是舒畅,竟捧腹大笑了起来: “噗哈哈哈!好,好啊,你终究是要为你的恶行付出代价的!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吧,你所谓的帝王的威严呢?拿出来看看啊!或许你也可以低声下气地下来求求你这两个儿子,看他们愿不愿意救你啊?或者说,你也可以跪下来求我啊。呵呵哈哈哈哈……” 慕清证的笑声愈发癫狂,他的精神也在崩溃的边缘徘徊着。 只见慕清证一把掀翻了餐桌,碎裂一地的餐具刮破了慕清证的胳膊,血肉撕开皮肤裸露了出来,鲜血从那洁白的袖子上滑落,滑至他的指尖。 他怒目圆瞪地看着慕枕天破口大骂了起来,他现在早已不顾自己那所谓的皇子形象了,就跟当初在清醉楼醉酒大闹时一般: “你知道我等这一天有多久吗?十年……十年前开始,直到现在,我无时不刻都在想着怎么杀你,脑海中不断地幻想着你今天这般模样,我就是要让你为你自己所做的一切都付出代价!我要让你亲自品尝一下这种被背叛的滋味!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慕枕天开始口吐白沫浑身抽搐,那高高在上的帝王形象早已不见,只有那濒死之人的狼狈…… 没一会儿,慕枕天便断了气,而慕清证的谩骂他也早已听不到了…… 就这样,慕清证亲手杀死了自己记恨数年的父亲。他是主犯,而在场的另外两位皇子,说是帮凶也不为过吧…… 慕清证成功地报了仇,只见他狠狠地松了一口气,随后一头倒了下去躺在地上,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直接滴落在地面上,这一刻,他总感觉意犹未尽,但心里空荡荡的不知如何宣泄这种情感。 只见他拿起一旁的碎玻璃,将其放在自己的脖颈处: “咳呵呵……还没完,还没完,你等着,我这就去地狱找你,我要亲眼看到你受尽各种痛苦,我要找潘将军,我要带着他亲自走到你的面前,让你磕头谢罪!我还要找我娘,娘……” 随着最后一滴眼泪落在地上,那从脖颈处流出的血水便将其溶了进去…… 慕清证自尽了…… 慕越悦死死抱着慕栀雪,捂住她的双眼,不忍让他看到这血腥地一幕,而那眼泪不断地从慕越悦手指的缝隙中流出。 而慕栀雪则是蜷缩着身子,躲在慕越悦的怀中,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嘴里不断嘀咕道: “疯了……他们都疯了……” 而就在这时,皇宫中突然响起兵刃相交的声音,看来那边也开始了。 慕越群和慕寒哲默契的一同站了起来。 “看来那边已经动手了,谁的人先打进皇宫,谁就是今晚的赢家。” 慕寒哲转头看向门外,那胜券在握的表情没有一丝掩饰地展露了出来: “老三啊,或许你认为你们城防军会是皇城中最强大的组织,不过啊……要知道,你们能拿的资源终究是有限的,毕竟父皇给的那点儿钱,能够你养多少精锐?” 慕越群冷笑一声,随手捡起地上一个玻璃碴笑着说道: “所以,你就觉得你所串通的那些官员养的私兵就一定能闯得进来?不要太自信了慕寒哲。而且……谁说一定要等外面打完,不如我们提前结束这一切吧。” 说罢,慕越群便手持玻璃碴径直朝着慕寒哲冲了过去,慕寒哲脸上一惊,连忙大喊一声: “还不出来帮忙?!” 只见两道黑影飞出,在慕越群手中的玻璃碴快要刺进慕寒哲脖颈处的一瞬间,两个黑衣人来到他的两侧,用短刀刺进他的肋中,刺穿了他的心脏…… 慕越悦看到这一幕,如同遭受晴天霹雳一般,那瞪大的双瞳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哥!” 慕越群的嘴角流下一道鲜血,他一脸不甘心地看着慕寒哲: “你居然……还安了刺客?” 慕寒哲连忙后退了一步,摸了摸脖子上那被刺出来的一滴血点,沾起一滴鲜血在手上点了点,随后一脸得意地看着慕越群笑着说道: “三弟啊三弟,你终究上太嫩。今天父皇故意在皇城中不设防,这一切你难道没看出来吗?既然父皇都这么给机会了,那为何不做些安排?我可不像你,空有一手武力不动脑子……” 慕越群确实失算了,但是最大的问题还是因为他过于自大,自认为是城防军的领袖力压自己的下属,便觉得自己的实力高超,想凭自己的实力刺杀皇帝,却被两个突然蹿出的灵师偷袭取了性命…… 而对于慕寒哲这个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但是却混尽官场的老油条来说,多做些准备总能有备无患。 那么此局,胜负已定…… 第433章 天宇往事(11) 慕越悦看着慕越群倒在了自己的面前,那睁大眼睛迟迟闭不上,早已哭红的眼睛已然干燥得挤不出一丝眼泪。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集万千宠爱于己身的哥哥就这么死在了自己面前却无能为力…… 而在她怀中的慕栀雪抖得更加厉害了,不知是因为她知道了三哥的去世还是说……慕越悦在跟着抖…… 与此同时,慕栀楠早已带着他的师弟走进了皇宫,看见那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场面,心中顿感不妙。 继续向前赶去,那一个个沾满鲜血的利刃正朝着对方砍去,城防军正和那些官员的私兵正厮杀在一块儿,一时间杀声震天。 而躲在那私兵后面正站着以禾相为首的一排排官员。 慕栀楠拔出腰间长剑冲了上去,想要压制住这些动乱,而吕师弟见状也跟上去帮忙,只见他怒喝一声: “都给我住手!” 禾相闻到了动静,转过头来看到那熟悉的面庞: “二皇子?” 其余官员闻后都不由地一哆嗦,连忙问道: “按理来说二皇子不应该回来得这么早啊?这该怎么办?” 禾相咽了口口水,瞳孔微微一凝: “只能一不做二不休了……让他们继续杀,尽可能拖延二皇子一些时间,我们快些赶进宫去,小皇子那儿应该解决得差不多了,他会保住我们的。” 其他官员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于是连忙跟了上去,但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不对啊?不是大皇子吗?怎么变成小皇子了?” “呵呵……那就看谁的城府更深了……” 禾相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只见那批官员在自家私兵的掩护下连忙走了进去。 而慕栀楠则是与吕师兄在外镇压着这帮“叛贼”。 画面回到皇宫内—— 慕寒哲一脚踢翻慕越群的尸身,随后朝着慕越悦和慕栀雪走去: “该收尾了……” 慕越悦仿佛早已经预见了自己的结局……虽说这种事不该轮到她们这两个公主身上,但是慕越悦毕竟与慕栀雪不同,慕越悦是慕越群的亲妹妹,那么慕寒哲为了防止报复定会斩草除根。 只见慕越悦最后摸了摸慕栀雪的脑袋,随后小心地将她放到一边,起身就要朝着慕寒哲走去,却突然被慕栀雪拉住衣角: “越悦姐姐……” 慕越悦看着慕栀雪正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眼中尽是不舍,还带有一丝丝绝望。 但是她没办法,只能无奈地笑了笑,她小心地抚上慕栀雪的眼睛,拿出一个丝带绑住慕栀雪的眼睛: “小雪听话……什么都不要想,闭上眼睛睡一会儿,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说罢,慕越悦又扯下些许棉花,塞到了慕栀雪的耳中,转身朝着慕寒哲走去,表情复杂地看着慕寒哲,张口打算说些什么,但又闭上了嘴,最后只说了一句: “好好照顾小雪……” 慕寒哲点了点头,随后挥手示意那两个刺客动手,只见一个刺客拍在慕越悦后脑延髓处,一记毙命,没有任何痛苦…… 慕栀雪连忙取下耳塞,一边解开丝带一边喊道: “姐姐!姐姐!” 只听见一个身体坠落在地上的震动声,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她解开丝带的手停了下来…… 她不敢继续下去,她怕她看到越悦姐姐的尸身会彻底控制不住自己…… 她就这样瘫坐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而抽泣好像变成了她的本能,代替着她呼吸…… 此刻她突然想起自己儿时问二哥的话,那是她学剑的最初目的。 “二哥为什么要学剑啊?” “因为可以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啊……” “慕栀雪……你都保护了什么啊……” 只见慕寒哲没有停下脚步,他继续向前走着,来到慕栀雪的面前,而慕栀雪的眼睛被丝带裹住,看不到任何东西。 只有那微微颤动的耳朵感知到有人在向自己靠近…… “大哥,没必要吧?你要是动了小雪妹妹,二哥可不会放过你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熟悉地声音传来,使得慕寒哲一惊,转头向身后看去。 只见慕寒尚独自一人站在门槛那儿,淡淡地看着自己。 慕寒哲皱了皱眉头,总感觉有一丝违和感: “你为什么会来这儿?你难道不应该在陪母后吃饭吗?” “母后让我来看看,如果可以的话帮你收一下尾。” 慕寒尚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慕寒哲的面前: “大哥,差不多得了,其他人杀了无所谓,小雪妹妹你要是动了,那大哥你就真的万劫不复了,你知道现在二哥意味着什么……他既能让天宇兴盛也能让天宇灭亡,虽说现在他还做不到,但他只需要在星云剑坛说一声,天宇在他们面前估计连三日都撑不过……” 慕寒哲被自己弟弟说教了一番,感觉很是不爽,于是开口说道: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但是现在都走到这个地步了,要是留着她活着,那么二弟回来知晓真相后我一样得不到我想要的,只有将她杀了,再栽赃给三弟,这才有最后的转机。” 慕寒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而刚好,慕栀雪此时回过了神来,她缓缓摘下了眼罩,眼神中早已没了之前的光辉: “起其他人的命无所谓吗……呵呵……原来这么多年来的感情……都是假的吗?” 慕栀雪回忆着儿时的点点滴滴,又看着现在这一地的狼藉,再看看那个打算对自己动手的大哥,真是讽刺啊…… 慕寒哲无奈地叹了口气摇摇头: “不完全是……但是我们必须这样做,这是无可奈何的,皇位之争素来如此……” 说罢,就在他打算动手之际,他的身体突然一颤,一把匕首刺进了他的后背,他一脸不可思议地转过头去看向慕寒尚: “尚儿你……” 只见慕寒尚的眼睛落下两行泪水,脸上却挂着复杂又狰狞的笑容: “抱歉了……哥哥……” 还没等慕寒哲身边的两个刺客反应过来,他们二人的人头便落在了地上…… 慕寒哲连忙挣脱出来,朝着前面踉跄地走了两步,随后猛地跪倒在地上…… 慕寒尚的身后突然出现二十多名刺客,其修为都是灵师境界…… “为……为什么……” “为了皇位……为了证明我自己……” 第434章 天宇往事(12) “所以……你把母后怎么了?” 慕寒哲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今天晚上,容妃定然不会让慕寒尚离开自己的视野范围内,而现在慕寒尚出现在这里,那只有一个可能……母后出事了…… 慕寒尚没有搭理脸上的泪水,任由它流到脖颈处,只是开口淡淡说道: “母后啊……刚刚儿臣送她归天了。” “你!” 慕寒哲愤怒得想站起身来,但被自己身后的伤痛给重新摁了回去。 “你们还真是丧心病狂啊……呵呵哈哈哈 ,先是杀了父皇,又是杀了自己的亲兄弟,最后连越悦姐姐和我也不打算放过……甚至杀死自己的亲生母亲,你们真是……有够癫的……” 慕栀雪突然站起了身来,不知从何处突然掏出来一把雪白的长剑: “七岁起我便开始练剑……到如今都没有实战过一次,没想到第一次……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本来刚刚就应该动手的……我竟然还抱有侥幸心理,觉得你们还有一丝良知,至少不会对越悦姐姐下手,没想到……” 慕栀雪狠狠地瞪了一眼眼前的二人,不知怎的,二人莫名打了个寒颤,好似目前最危险的是这个最小的妹妹似的。 “既然……你们都已经疯到这个地步了,那我稍微发一点儿小疯,不过分吧?” 慕栀雪脑袋一歪,露出一个诡异渗人的笑容。 慕寒尚打寒颤的动作还没结束,慕栀雪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一剑斩去。 好在一名刺客反应迅速,提刀挡在了慕寒尚的面前。 很快,第二剑再次斩来,刺客本以为这次也能与先前一样能够将其拦下,可出人意料的是…… 那长剑触碰到慕栀雪眼泪的一瞬竟泛起一阵耀眼的白光,随着慕栀雪的一声悲愤的怒吼声,那白光便变得越发明亮,几乎填满了整个房间。 待到白光散去,那刺客连同他的刀一起一分为二…… 鲜血溅到慕寒尚的脸上,血液的余温还未散去,吓得慕寒尚一个踉跄坐在了地上,伸手指着慕栀雪慌忙着支支吾吾地喊道: “杀,杀了她!” 二十余名刺客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一拥而上,而整个房间内,慕栀雪一声声夹杂着悲愤的怒吼伴随着清鳕的一阵阵“哀嚎”,鲜血溅得四处都是。 随着不断的有人倒下,地上的血池变得越发浓厚粘稠。 房间内不断地白光,充斥着金属的碰撞声和断裂声,以及象征着死亡的哀嚎声。 而快要杀出重围的慕栀楠看到远处的白光,心中很是焦急。 “慕师兄,你先去,这里我来垫后!” 吕师弟将慕栀楠推了出去,独自一人对抗那剩下的残兵。 “那吕师弟小心,我去去就来!” 慕栀楠一脚踏出,径直朝着那闪起白光地房间奔去,而那正在赶路的禾相等人正拖动着自己那肥胖的身躯艰难地爬着台阶。 慕栀楠从他们身边经过,顺势斩下了他们的头颅,只留下冰冷的一句: “叛国奸贼,死不足惜。” 画面重新回到屋内。 只见那最后一名刺客被慕栀雪刺穿了胸膛,而那刺客的钩爪也在慕栀雪的腹部上划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慕栀雪那雪白的长袍早已被染成了红色,她气喘吁吁地看着这遍地的尸体,可不知怎的,她的呼吸明明如此急促,却丝毫感受不到疲惫…… 只见她缓步走向慕寒尚,而慕寒尚也刚从惊讶之中醒来,连忙慌乱地向后爬去,可没等他走几步,身体刚迈过门槛,便被慕栀雪斩下了头颅。 头颅从门槛上滚下,径直滚到了台阶下,最终竟正好落在了慕栀楠的怀中…… 慕栀楠看着这个熟悉的面庞,那个自己最小的弟弟的脑袋就这样落到了自己手中,甚至还留存有温度…… 他怔在了原地,大脑瞬间宕机…… 明明过了十年,好不容易有一次回家的机会,千里迢迢满心欢喜地赶回家中。 本以为他能够看到自己的兄弟姐妹们能一起欢声笑语地在城门迎接着自己的归来。 可谁知,当他踏入城门的那一刻竟没有一个人迎接他,甚至城门除了那守城的士兵,其他人的一个人影都没见着。 本以为是因为自己回来得比先前信中所诉的早了太多,所以心中还是很快就平复好了心情,打算偷偷溜回家中给他们一个惊喜。 可他刚踏入皇宫没多久就看到了令人不安的一幕,他慌忙地杀出重围,想要快些回到亲人身边。 可是最终谁能想到,他所见到的第一个兄弟竟是以这种方式见面……而惊喜也变为了惊吓…… 他吓得连忙松开了双手,慕寒尚的头颅继续滚了下去,随着在台阶上不断地摔砸,最终变得血肉模糊面目全非…… 慕栀楠瞪大着眼睛看着那滚下去的头颅,随后又转过头去,继续爬上那台阶,走到那房门口,他的身体已经止不住的颤抖。 一股不安的情绪涌上心头,恐惧好似化为了一座屏障挡住了他的去路,迈过门槛的那一步显得极其的艰难。 待到他终于克服恐惧跨越那一步,走进房内,呈现在眼前的,是一片狼藉…… 父亲面色苍白地躺在地上,没有一丝生气,慕清证躺在血泊之中,脖子上扎着碎碴子,瞪大着双眼看向天花板。 慕越群双肋插着刀刃倒在一旁,而他失去生机的双眼所看向的方向……正好是慕越悦…… 除此之外,便是一地黑衣人的尸体,他们的黑衣早已被鲜血染红,这一血腥的画面用人间炼狱来形容都不为过…… 而最令他震惊的一幕,则是浑身伤痕的慕栀雪正举着清鳕指着慕寒哲的脖子,而慕寒哲则是释怀地笑着,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小雪……真不知道是该恭喜你还是同情那……活到最后的那个人,往往是最痛苦的……” 慕栀雪没有回应他的话,而是面无表情一剑了结了他的生命。 随后她转过身来,看到眼前之人时,她怔住了,此时此刻,她的表情和慕栀楠一模一样…… 惊讶,不安,惶恐,委屈…… 清鳕从慕栀雪的手中脱落,掉入那血泊之中,泪水从她的眼中流出,洗净着她那沾满鲜血的脸颊。 此时慕栀雪有万般委屈想要向慕栀楠诉说,但现在不知怎的,她就是说不出口…… 她缓步朝着慕栀楠走去,此刻的她早已没有先前的锋芒,脸上只有无尽的悲伤与委屈。 她的脚步越来越快,但是在刚刚的战斗中,她的脚踝受了伤,就在她快要走到慕栀楠面前时,她的脚一个没站稳,便直接朝着慕栀楠扑了过去…… 可是接下来这一幕…… 慕栀楠没有接住自己的妹妹,而是害怕得下意识向后撤了一步…… 此刻他的脑海中已经将整个场景复刻了无数遍,他大概知道这些是因何而起,在这家中无非只有一个原因——皇位。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件事居然发生在他回来的前一秒……而自己的妹妹居然是杀死所有人活到最后的赢家…… 慕栀雪一头栽在了地上,就和她六岁时扑向慕寒尚企图抢回自己娃娃的样子一模一样。 刚好此时她的娃娃也从她的衣中掉落出来,落在那血泊之中沾染了那不干净的鲜血,同时一个瓷渣刺进了那个娃娃的心脏…… 这一次,慕栀楠并没有像十年前那样将她扶起抱在怀中…… 而是不断地摇着头向后退去: “不……不会的……为什么……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最终,慕栀楠也陷入了癫狂之中,转身大笑着逃离了现场,只剩下慕栀雪不舍地伸出手想将其留住: “哥……不是……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此时的慕栀楠早已逃远,慕栀雪只能无助地趴在地上,那夹杂着鲜血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她拖动着自己的身躯向前爬去,但几乎已经到极限的她根本就没剩下多少力气,怎么可能跟得上慕栀楠的速度? 她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那十多年未见的哥哥就这样离她而去…… 吕师弟刚好也解决完了下方的战斗,看着慕栀楠走了出来,脸上略微担心地着说道: “怎么样?解决了……” 说到一半,他便怔住了,他是第一次看到慕栀楠这样的表情,惶恐无助,迷茫挣扎…… 最后慕栀楠缓缓从他身边走过: “走吧……我们回剑坛……” 吕师弟转过身来看向慕栀楠那凄惨的背影: “你的家人……” 慕栀楠停住了脚步,歪过脑袋绝望地看着吕师弟,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露出无助的笑容哽咽着说道: “家?好像就在刚刚……我没有家了……” 第435章 天宇往事(13) 慕栀楠离开之后,整个皇宫变得格外的冷清寂静,连地上血水流动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整个皇宫除了后宫里躲起来的那几个妃子以及那唯一存活下来的慕栀雪。 慕栀雪艰难地爬起身来,支撑自己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手摁在那被粘稠血液覆盖的地板上突然一滑,慕栀雪又一次跌倒在了地上…… 她不断地起身又不断地摔倒,好似一条搁浅的鱼,在那沙滩上不断地挣扎,想要回到海面。 可她却在沙子里越陷越深,无论怎么挣扎都于事无补。 累瘫在地的慕栀雪倒在血泊之中,喘着大气呼吸着,吹得那鲜血荡起阵阵波纹。 波纹荡漾一段距离便停了下来,那里正插着一把匕首,慕栀雪看到后便向前挪了挪,随后抓住匕首,轻轻用力一拉,她便随着血水滑了过去。 而另一边又插着一把横刀,慕栀雪用老办法摸了过去,而又离另一把武器近了一些,就这么滑了一路,最后滑到了清鳕的身边。 她小心翼翼地捡起清鳕,将其放在怀中用衣服擦拭着沾染在上面的鲜血,可无论怎么擦那血红色始终褪不下去。 也是……毕竟她的衣服都已经红透了,甚至揪起衣角轻轻一拧都能拧出一大滩鲜血出来。 慕栀雪已经倦了,干脆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她看着刚刚爬过来的道路,发现那儿躺着一个个的尸体,插着一把把先前拉着她过来的兵刃。 而大门就在那儿敞开着,她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手指刚好撞到了那一层木榻上。 她收回手指看向身后,那是父皇平时在寝宫里坐着批改奏章的木椅,那椅子上刻着两条细小的飞龙,象征着真龙天子。 而慕栀雪刚刚撞到那木榻上所引发的细微的震动,刚好将那木椅面前的桌子上的一个木匣子撞了下来。 木匣子砸在了慕栀雪的脑袋上,本就疲倦的她遭到这么一砸,便一头栽了下去,晕厥了过去…… 没过多一会儿,慕栀雪便被一阵熟悉的声音叫起…… “小雪,小雪。” “父皇?” 慕栀雪睁开眼睛,睫毛上粘着的泪滴使得她眼花缭乱,竟一时间看错了人,以为是父皇在叫她,吓得她连忙坐起身子来睁大双眼看着眼前这个人: “师……师父……” 晋中越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的小姑娘,眼神中满是担忧,慕栀雪看到了可以依靠的人,连忙一头扑了上去,将脑袋埋进了晋中越的胸前嚎啕大哭了起来: “父皇他们……他们都死了,呜……二哥也不要我了……因,(哽)因为我杀了大哥和六哥,但是我没办法……大哥他们要杀我啊……我真的没办法啊……” 晋中越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心疼地看着这个十六岁的小姑娘,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脑袋,就跟之前一样…… 慕栀雪哭了很久,近半个时辰的时间才停了下来。 她疲惫地倒在晋中越怀中低声抽泣着,随后缓缓平复情绪,开始思考着发生的一切…… 她不经意间瞥见了那个将自己砸晕的木匣子,只见那木匣子已然打开,里面空无一物,而地上莫名多了两样东西——皇冠和传国玉玺。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晕过去的时候,那皇冠刚好就在她头顶上方,好像寓意着什么…… 最后,她终于开口说道: “师父……我想去一个地方……” “好。” 晋中越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抱起慕栀雪朝着外面走去,最终来到了宫殿大堂,抬腿迈入门槛,前方能看见那个充满着威严的王座,离他们有百米之远。 那几十层台阶将王座顶到五米多高,真不知道那些官员平时是怎么仰望慕枕天的……或者说,他们根本就不敢抬头看他。 慕栀雪还没开口,晋中越便率先一脚踏出,径直飞到了皇位面前,慕栀雪愣了一下,回想起刚刚晋中越腾空飞行的模样,开口问道: “师父,您入真神了?” 晋中越将慕栀雪放在了王座上,将皇冠小心翼翼地戴在了她的头上微微调整了一番,随后单膝下跪笑着说道: “嗯,但师父永远是师父,小雪永远是小雪。” 慕栀雪鼻子一酸,哭红的双眼又流下一滴眼泪,滚烫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流下,刺痛着她那敏感的眼睛和沾染着些许鲜血的脸颊。 “师父依然是师父……但小雪不一定是小雪了……” 这句话慕栀雪没有说出口,她选择藏在自己的心底。 晋中越擦了擦慕栀雪脸颊上的鲜血,冲着她笑了笑,随后站起身来站在她的身边,将王座下的风景展现在她的面前。 那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觉莫名涌上她的心头,她的视角中突然浮现出百官叩拜的景象,堂下百官一览无余,他们的任何小动作都逃不过自己的眼睛,而自己高高在上俯视着他们,看着那平日里与自己差不多高的人居然变得如此矮小,心中不由心生感慨。 “这就是父皇眼中的风景吗?这就是哥哥们不惜自相残杀也要争抢到手的东西吗?” “你觉得,皇帝是什么?” 慕栀雪的脑海中突然穿过这一句来自数年前由父亲发起的疑问…… 那时慕栀雪的脸上带有些许疑惑,随后恍然大悟,笑眯眯地坐在父皇的怀里笑着说道: “皇帝就是要造福百姓(造福二字开始扭曲,变得难以分辨)是责任的象征……” 突然,没等百姓两字说出来,画面又再次转回来,慕栀雪脸上的迷茫尽然消失,只剩下无尽的愤怒。 而不久前的记忆又突然穿插进来,那是大哥和三哥为了皇位明争暗斗,甚至最后在父皇面前自相残杀时的场景。 渐渐的,她的记忆开始切割,最后开始混乱的重组。 “皇帝就是要(造福)……巧取豪夺!是权力的象征!天下一切尽归我有!” “那这皇冠又是什么呢?” “那是个很高的帽子,能让人变得更高,天塌下来的时候,父皇要上去顶住(保护他们)……” (穿插入脑的场景) 慕枕天站在高台之上,下令赐死下面的官员。 (现在慕栀雪脑中所想所思) “居高临下,生杀予夺尽在我手!那是地位的象征!” (过去的记忆) “那小雪要是以后坐到这个位置上会当个什么的皇帝呢?” “当个心系百姓,让大家都过上富足美好的生活,让这世界都变得美好(美好二字开始扭曲)。” (穿插入脑的场景) 慕栀雪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大哥和五哥,独自一人站在血泊中凌乱,周围遍地尸骸,没有一个活人。 (现在慕栀雪脑中所思所想) “(美好这两个字的一笔一划都开始扭曲,最终慢慢变为残忍二字)做皇帝一定要心狠手辣不择手段!只有这样才能活到最后!” (过去的记忆) “哈哈哈,小雪以后一定会是个贤明的皇帝。” (穿插入脑的场景) 晋中越擦拭着自己脸上的鲜血,微笑着说道: “师父还是师父,小雪还是那个小雪。” “真的吗?真的还会是那个小雪吗?” 不存在的记忆突然袭来,慕栀楠站在一旁冰冷地看着慕栀雪。 “不是……不是这样的……” 慕栀雪浑身一颤,想上前拉住慕栀楠的手解释,可慕栀楠却后退一步,转身离去。 慕栀雪想追上前去,可突然被绊倒在地,只见她的面前突然出现一个头颅,那是慕寒尚的,而她身后正有一个没有脑袋的身体拽着她的腿。 慕寒尚的眼睛正恶狠狠地瞪着她问道: “小雪真的还是那个以前的小雪吗?” 慕寒尚脖子上的缺口开始涌出大量鲜血,最后化为一个个血手抓住慕栀雪的身体,不让她向前半分。 而此时,慕寒哲也出现在她的身边,他的脖颈上有着很明显的伤口,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慕栀雪在地上不断挣扎,随后蹲了下来: “做出这些事情的小雪,还能当个明君吗?” 慕栀雪一脸惊恐地看着他们,不敢回答,想挣脱出去却又被血手牢牢钳住动弹不得,和刚才在地上不断滑倒不能站起的处境一模一样。 而就在这时,她的面前突然敞开一道大门,而那大门周围遍布着鲜血,地上插着杂七杂八的武器。 而清鳕就插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慕栀雪与先前一样,伸手抓住清鳕,脑海中不断回荡着慕寒哲和慕寒尚的质疑声,最终……她走向了癫狂…… 慕栀雪嘶吼出声,将血手斩断,随后剑指慕寒哲,但她没有了之前那样的果断,举着剑迟迟没有下手…… 慕寒哲看着抵着自己脖子的剑,脸上露出了邪魅地笑容: “怎么?小雪妹妹,这次怎么舍不得下手了?不是已经做过一次了吗?你在害怕什么?” 慕栀雪没有说话,脸上尽显挣扎,慕寒哲看着她如此模样,脸上竟有一丝不悦,随后破口大骂道: “来啊!如此软弱唯唯诺诺的你,要怎么坐得起这皇位!动手啊!” 慕栀雪已经完全陷入了自己的幻境之中,这里的他们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好似真的一般,那种触碰心灵的感触无比真实,根本就不可能有人分得清这是幻境。 “闭嘴!” 慕栀雪怒吼一声,用一只手撑着自己的额头,而另一只手依然举着清鳕不可放下,悲愤,混乱,不安,质疑,迷茫,癫狂…… 在卡在癫狂的边缘没能继续向前迈步的慕栀雪举着自己手中的剑,而站在她对面的慕寒哲选择帮她完成这最后的两步。 慕寒哲一步踏了上来,让那锋利的清鳕刺穿自己的喉咙,让那滚烫的鲜血再一次飞溅到慕栀雪的脸上。 崩溃…… 慕栀雪的精神开始逐渐瓦解,那先前美好的回忆最终变为黑暗将她吞噬。 无尽的黑暗开始扭曲破碎,她的整个内心世界开始逐渐崩塌。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抹微光乍现,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仅存的一丝希望—— “师父……” 最终,慕栀雪的精神世界在那一抹微光的帮助下开始重组,否定了先前那一切美好的回忆,仅剩下那最后待她如旧的师父…… “所以……皇帝是什么?” “是权力的象征,是整个天宇的拥有者!” “所以……皇冠是什么?” “是地位的象征,只有拥有它才能成为整个天宇最高的人!” ”所以……你究竟是要做一个暴君还是贤君呢?” “无论我做得什么样的事,只要我一直赢下去活到最后,那再暴的君,也会成为明君!” “小雪还是那个小雪吗?” “小雪不再是那个小雪,但她还是师父的弟子慕栀雪,是这个天宇,唯一的王……” “那你放得下二哥吗?” “……” 慕栀雪愣住了,在她重组的精神世界中,本以为万无一失,一切都重新找回了答案,但这突如其来一句发自内心的疑问却问住了她…… “说啊,你放下了吗?” “没有……”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你越是往这条路上走,你的二哥就会离你越来越远,不如,让我们重新开始吧。” 突然,一只黑爪从她的身旁出现,张开五指开始撕毁她的精神世界,这样下去,她的精神世界会再一次崩塌。 而就在这时,慕栀雪伸手抓住了那只黑爪: “不用了……只要我一直赢下去,让天宇变得更强,强大到整个世界都无法忽视我的存在之时,他就会理解我所做的一切,重新回到我的身边。至于你……已经对我没用了……” 黑爪被慕栀雪冻成冰块,轻手捏碎了…… 第436章 战争结束后的余晖 画面回到现在—— 自那之后过了几十年,之后二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而慕栀楠也早就从晋中越那儿知晓了事情的真相,他本应打从心底的原谅自己的妹妹。 但是在他知晓真相的时候,慕栀雪早就变了一个人,害死的人不计其数,就为了打造如今的天宇,这么一个以侵略为主的军事强国。 三个真神坐镇十余个伴神,但是还是棋差于磊一着,被焚城一记害死大量伴神。 再加上她低估了大汉的战力,以及忽视了梧宿与大汉联盟的可能性,最终败于自己的狂妄自大。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她在某种方面上的确很是成功,但慕栀楠在意的不是这一点…… 他想要的,是之前那个可爱善良的妹妹,那个缩在他怀里撒娇的那个小雪。 可现在……她变成了如今这番模样,慕栀楠不由地开始厌恶她,厌恶她变成的如今这番模样,但他心里清楚,他自己也有责任,若是当初他能快一些回来的话,若是当时他能静下心来听妹妹解释的话,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而如今这件事他本不打算插手的,但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妹妹就这样结束她那悲惨的一生的话,他做不到…… 他有些愧疚和失落地看着眼前这个低着头抽泣着的女孩子,想伸手摸她的脑袋,却不知怎的收了回来…… 原来如此,她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小雪了啊。 慕栀楠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转身背对着她,轻声说道: “以后不要再做这些事了……好好过日子吧……” 慕栀雪看着又要离去的慕栀楠,吓得连忙抬起头来看向他,走上前想拉住他的手,但不知怎的,自己的手每次都要在触及他的一瞬间都收了回来…… 原来如此,小雪已经不再是之前的那个小雪了啊。 “为什么我这么蠢啊……” 慕栀雪低声呢喃道,那跨越了几十年的眼泪从眼角落下。 “现在师父也没了……这个世界上唯一爱我的人也因为我的过错离我而去了……二哥也不要小雪了……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原来活到最后的那个,真的是最痛苦的啊。” 慕栀雪最终停留在了原地,不再追上前去,只是失落地站在原地…… 此刻的她,终于从那鲜血之中醒悟,但代价,是新的伤痛,师父离她而去的伤痛,自己好不容易打造起来的强大国家落寞下去的伤痛。 以及,慕栀楠对自己彻底的失望…… 此时此刻,妹妹因自责而不敢留住哥哥,哥哥也因为愧疚不敢面对自己的妹妹,但只要双方任意一人愿意上前一步拉住对方的手,或许这一切也就都迎刃而解了…… 慕栀雪将手放在自己胸前小心地攥着,回味着几十年前二哥牵着自己小手的温度和触感。 缓缓睁开双眼,二哥早已不见了身影…… “自作孽,不可活。” 慕栀雪拿起清鳕在手中打量了一番,溺爱在她的眼中荡漾,脸上也洋溢起了幸福的笑容: “师父……小雪马上就来了……” 就在她打算拔剑自刎的前一秒,清鳕停在了她的脖颈处,而她那紧握着长剑的双手被一个有力的手死死地摁住。 她睁开双眼一脸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面庞: “哥……” “你还要做多少的傻事?差不多该醒了吧……我所认识的小雪,真就死在几十年前了吗?” 慕栀雪看着慕栀楠那复杂的神情,刘海被冷风掀起,不断地刺扎着她的眼眸。 慕栀雪不断地眨着眼睛确定这一切都是真实…… 最后,她迈出了那一步,一头扑进了慕栀楠的怀中,放声大哭了起来: “哥……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会犯错了……求求你,不要丢下小雪,小雪知道错了……” 慕栀楠看着趴在自己怀里的慕栀雪,身体不由地一颤,那心悸的感觉再次袭来,逼迫着他伸出双手将慕栀雪牢牢抱在怀中: “别哭,别怕,这次有哥哥在……以后哥哥不会丢下小雪了……小雪也不要再做傻事了,哥哥会保护你的……” 就这样,几十年来的误会最终得到了解除,而那个暴君的衣服早已在刚才的战斗之中被撕得面目全非。 取而代之的,是哥哥披在妹妹身上的温暖的大衣…… 不过这一切的代价,过于惨重了…… 天宇国力大减,死伤数十万人,意味着数十万个家庭的破碎…… 而大汉和梧宿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画面来到整军回去的大汉和梧宿的队伍之中—— 模糊的视野逐渐变得清晰,那阳光比起被眼皮盖住的黑暗显得格外刺眼。 于磊从担架上醒来,看着两个人正抬着自己向前行进着。 而这两人正是金正豪和何锋,他们感知到于磊醒来后,连忙放下了担架,小心地将他扶起: “没事吧?感觉好点儿了没?” “我……睡了多久?” “快两天了。” 何锋将于磊扛起,让于磊尝试性地向前迈步,但那双腿一碰到地面就开始发软,看样子还是很难自己走路啊…… 金正豪干脆直接把于磊背在了背上。 “我们,死了多少人?” “一共七千人,我们将他们葬在那边了……” “伤残呢?” 于磊看着前方那一个个负伤的士兵们,甚至有不少缺胳膊少腿的,相互搀扶着前行着。 甚至还有被削掉半边脸的,不过好在还是活了下来。 这几天哆哆可以说是忙得不可开交,她要一边随着他们赶路,一边处理和救治这些伤员。 而老鲍还在昏睡之中,凝聚神之心之后看来要沉淀不少时间。 于磊的心头不由地一紧,鼻子一酸,一想到叁仟,可能后面还要打更惨烈的仗,他的心里就越发不安…… 这次战争是为了保卫家园,如果他们不打的话,那么遭殃的就会是他们的家人,所以大家都会自发的赶往前线。 但是接下来的安排是为了叁仟,要让他们只为了一个人牺牲的话…… 于磊心中越发不忍,甚至有不少已然消毒包扎好的伤员还在被伤口的余痛折磨得打颤,还有不少人带着伤残,怕是一辈子都没法像个正常人一样行动了…… “赵将军。” 赵家睿闻声赶来: “什么事?” “他们的抚恤金一定要安排到位,回去记得点名,名册上战死了的将士,一定要给他们家庭足够的补偿,至少要让他们近十年内衣食无忧。那些带有伤残的,也要补偿到位,先定个五年吧,他们现在想撑起自己的家怕是已经做不到了,待到后面富足起来了再继续追加补偿……” “明白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向陛下反映,尽最大的努力为大家争到补偿。” “嗯……国库现在比较充裕,但是这次损失还是过于惨重了,天宇那边的补偿得想办法早点要回来,不然国库也不一定顶得住。” 于磊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办法安顿好这些弟兄们,这时,金正豪突然开口问道: “有些弟兄身上带着伤残,怕是做不了我们这一行当了,但是他们还是想继续在黑风楼里出力。” “那就让小贺教教他们,给他们办个文职,到时候就能派他们去其他几座城的黑风楼里,帮忙设计加快那边的建设就行了。” “你来教不是最合适的吗?” 金正豪似乎察觉到意思不对劲,转头看向自己背上的于磊: “老于啊……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我还是门儿清的,你现在,是不是马上把伤养好,然后把一切安排好后就独自一人离开去找叁仟?” 于磊沉默不语,也就意味着金正豪戳穿了真相。 “你想都别想……你知道叁仟面对的是什么吗?那可是天神,与他作对无异于是送死……” “我这条命……” “你这条命是叁仟给的,我知道你要说这句话,但是难道我的命不是吗?其他弟兄们不想去都可以理解,毕竟现在都是有家庭的人了,他们要考虑的事情很多。但是我不一样,我跟你一样……烂命一条,叁仟他既然捞了我这条命,那哪怕命再烂,也得烂他手里……你想一个人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至少带上我……” 何锋就跟在金正豪的身后,开口附和道: “还有我……” 那一旁头上绑着绷带,遮住眼睛的一个士兵走了过来: “于垒主啊……从一开始我就跟着你混得,你要是想半路把我抛这儿可不行。” 于磊打量了他的伤口,有些于心不忍: “你这……” 只见那人摸了摸自己那被绷带遮住的眼睛,随后笑了笑舞动起了四肢: “多大点事儿嘛,不就少了只眼睛嘛,还有一只呢,我这还能打呢。” “还有我!” “我也要去!” 许多人闻声后也都纷纷跟着喊了起来。 现在可不是一时兴起冲动的时候,于磊故意想办法避开这一话题,毕竟这牵扯了太多人的生命,只见他开口说道: “先别急,还早呢……你们先把伤养好吧……” 太阳正好在此时落山,即便山遮住了那耀眼的耀光,那剩下的余晖依旧能让人感到一丝心安。 终于结束了啊…… 第437章 世界管理员 画面来到海棠琴秋那一边—— 只见她在小悦的搀扶下开始重新学习走路。 而裴盛就陪在她们身边,那穿着鞋子的脚丫触碰到地面引得一阵酥麻,海棠琴秋敏感地蜷缩起了脚丫,随后又轻轻点在地上慢慢习惯。 而不远处,一个苍老的身影突然出现。 裴盛第一时间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转头看去,眼神中满是惊恐: “老爷……” 没错,站在远处的那人正是夏梓翔,他正站在远处遥遥相望着。 “什么?” 小悦的感知力不如裴盛,还没察觉到,但很快,夏梓翔身边突然打开一道传送门,洛羽冰一脚踏出,他看了看远处的裴盛挥了挥手,示意他不用管。 “没什么……你们继续……” 裴盛假装什么都没看到,继续陪在她们身边,但他内心极其不安。 夏梓翔是杨敏的师父,待他如亲儿子一般,可自己这个儿子却为了自己的爱人献祭了自己的生命,这一切要是让夏梓翔知道了,这结果想想就害怕…… 夏梓翔一脸释然地看着远处那单纯可爱的海棠琴秋,脸上竟洋溢出了许久未见的笑容: “这就是那小子拼了命都要救的人吗?” 洛羽冰点了点头,他转头看向夏梓翔打量着,他身上的戾气比起以往重了不少。 自从他的徒弟离他而去之后,那牵制住他的绳索便彻底断裂,陷入污泥之中无法自拔,心态方面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再加上挚友洛溪苑的逝去,束缚住他手脚的镣铐也被扯断,他便能放开自己的手脚,肆无忌惮地搅动起这肮脏的泥沼。 可越是搅动,他就陷得越深,手脚也就越肮脏……现在的他已经不知道做过多少丧尽天良的事情。 “我很好奇,那小子不惜付出这样的代价,值得吗?” 洛羽冰看向海棠琴秋,眼神中带有些许失落: “我不知道,但是这是他的选择……但夏大人,有句话我还是得提醒你,做事还是得有个分寸。” “我用得着你教我?我在我自己的地盘,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嗯,那是自然,但是……如果你敢对他们几个动手的话。我保证您马上就可以下去跟你徒弟团聚。”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夏梓翔手腕上的青色手镯突然泛起一道绿光,而洛羽冰的手上也出现一道空姐圆盘,一时间两人剑拔弩张。 自从不择手段之后,现在的夏梓翔可变得比当年强上不少,但是洛羽冰进步的速度也是相当惊人。 仅仅百年时间,他便能有跟十神中较强那一批人一对一掰手腕的能力。 现在的他要是再遇上当年的烈焰主神的话,那就是把他当做路边一条野狗踢死。 至于夏梓翔,现在两人的实力可以说是不相上下,谁赢谁输还是很难说的,但是无论如何,赢的那一方都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夏梓翔深吸一口气,手镯上的光芒褪去: “呵……我可没疯到对自己徒弟的心爱之人下手这种地步。” 洛羽冰也收起了空间圆盘: “那是最好。” 夏梓翔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 海棠琴秋已经勉强算是学会了走路,像是出生不久的婴儿一般在地上小心地挪动着脚步,脸上满是欢喜: “我好像……掌握到撬门儿了。” “嗯嗯。” 小悦见海棠琴秋在自己的帮助下终于能够独自站立行走之后,不由地心生成就感,脸上露出了欣慰地笑容。 就在她打算跟裴盛炫耀的时候,转过头去看到远处山上站立的二人,瞳孔一颤,想要说什么的时候被裴盛捂住了嘴巴: “嘘……别出声,没事的,洛先生在那儿呢,装作没看见就行了……” 小悦咽了咽口水,随后轻轻点了点头,装作若无其事般继续陪着海棠琴秋练习去了…… 夏梓翔的脸上也慢慢地浮现出欣慰释然笑容,可突然,笑容从脸上消失,手镯再次泛起青光,他猛地转过身去。 洛羽冰手上的圆盘也第一时间出现防范着夏梓翔,但下一秒,他感觉到了不对劲,又有一个人出现了…… 只见夏梓翔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似的,那转过来的身体拧了一半就停了下来,虞泽涵出现在他的身边冷冷看了他一眼: “别激动,我不是来找你的。” “泽涵?” 洛羽冰看到虞泽涵,语气上带有些许惊讶: “你这段时间都去哪儿了?我和雯恺好久都……” “别废话,跟我来,我待不了多长时间。” 只见虞泽涵的后背出现一道空间传送门,很明显,那不是他打开的。但也不是洛羽冰打开的,这就很是奇怪了…… 而夏梓翔则是瞳孔微微一颤,像是认出来了什么一般: “管理员……” “知道就好,所以我们不在的时候你最好别乱来,这里发生的事儿你也最好别乱说,不然十条命都不够你花的。” 说罢,虞泽涵便拉着洛羽冰走了进去。 而那里面是众多小世界空间之中所隐藏的一处裂缝,这里一片虚无,就好似太空一般,除了星光,就只剩一片黑暗。 “你的时间掌控越发熟练了,话说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告……” 虞泽涵伸手捂住洛羽冰的嘴,开口说道: “抱歉,我现在没太多时间,马上就到我换班了,我长话短说,你听着就行。” “消失这段时间,我是被森罗世界的管理员带走了,我答应他的请求,同时他也满足我一个不违背世界规则的条件。” “而我现在所做的,是帮助森罗世界的其他管理员冻结住森罗世界中一个出问题的小世界,那里有一个人在半死不活的状态之中灵魂脱离了世界,而原因是因为你十几年前摧毁星游门时所引发的空间动荡所造成的。” “他当时身体过于虚弱,灵魂开始和身体脱离,但身体并未死亡,反而灵魂离开了原本的小世界,到了我们这个世界来。所以为了防止那边出乱子,管理员们出手冻结了那边的世界,现在花费了大量的资源将其控制了起来。” “而我需要的……是你需要在我们这个世界找到他,找到那个人,然后杀死他的肉体,将他的灵魂送回来,送回他原本的世界,而在此期间我是回不来的,现在,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明白了吗?” 洛羽冰愣了很长一会儿,可没多少时间给他思考,因为虞泽涵马上就要换班去了,所以很快他就会离开这里。 但是没有虞泽涵的帮助,他和许雯恺二人想对抗整个十神殿还是过于困难了,所以,他必须答应下来。 随着洛羽冰点头答应之后,虞泽涵将一个项链递给了他: “这个能追踪他的灵魂,到时候你把他的肉体直接推进这空间裂缝中,管理员会亲自来接他。” 话音刚落,一道传送门从虞泽涵的身边打开。 一个 蓬头垢面的男子一边挠着他的脑袋一边走了出来,那头皮掉得到处都是,只见他疲惫地打了个哈欠说道: “小虞啊……换班了……我要去洗个澡睡觉去了。” 虞泽涵点了点头: “好的,马上。” 洛羽冰接过了项链,与此同时,那男子也凑了过来,打量着洛羽冰: “这就是头儿让你挑选的委托人吗?靠谱不?” 虞泽涵点了点头: “放心吧前辈,找人这件事没人比他更靠谱了。” “那就好……那我先去休息了……嘿!头儿,给我开个门呗!” 只见那虚无之中又打开了一道传送门,那邋遢男子便一头钻了进去: “那回头见咯……” 虞泽涵也转头朝着那男子走出来的传送门走去,而洛羽冰也穿过了刚开始进来的那个传送门。 他的脑袋急速转动,思考着刚刚发生的一切,整理着自己这一遭所得到的信息。 第一,虞泽涵接到了管理员的委托,刚刚那人好像也是管理员,但是级别不高,但目测实力与虞泽涵不相上下。 第二,只要完成了这个委托,他便能向委托他的管理员提一个请求,只要不违背世界规则就行……所以让管理员亲自动手抹除这个世界的最强者单韵是不可能的……但或许可以得到些许资源上的帮助。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个项链能找到那个他要找的人,但是到时候如果那个人不愿意回去该如何?采取强硬手段吗…… 第438章 极善与极恶 虞泽涵踏入传送门,而对面刚好也走进来一个粉色长发的女孩子,她笑着冲虞泽涵挥手打招呼道: “早,老大交待的事情安排好没?” “差不多了……不过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要为这么一个人这样大张旗鼓?这冻结世界的阵法消耗可不小……即便这个世界的灵力已经几近枯竭。” “我哪知道啊……我又不是他们管理员,我跟你一样只是被喊过来帮忙的啊……” 这时,一个背着棒子的猴子走了过来,它并不是管理员,而是这个世界的土着,换句话来说,是这个世界的守护神之一。 “叫你们来的人没跟你们说过吗?” “没有,他老人家忙得很,面都没见过几回。” 粉色头发的女孩唉声叹气地埋怨道。 猴子挠了挠毛腮笑了笑: “呵呵……那还真是辛苦你们了,毕竟我们做不来这件事,老孙我只会打架,对时间这方面可没有一丁点儿造诣。” 与此同时,一个形似天使的金色长发女子走了过来,她也是这个世界的守护神之一: “原因很复杂,一个没有完全死透的身体一但灵魂脱离,短时间还好,但是时间一但长起来的话那就会出问题了。如果他带着他自己在另一个世界的身体回来和这个世界自己的身体的碰面的话,灵魂就会开始分裂,最后分成两个极端,极善和极恶,而这种灵魂是相当恐怖的,哪怕肉体很好杀死,但是灵魂处理起来却很麻烦。” “有多麻烦?” “比处理掉两个小世界还麻烦。” “?” 粉色头发女孩愣住了,随后感慨道: “极恶这么麻烦吗?那看来还是我遇到的人不够坏……” 猴子摇了摇头补充道: “不只是极恶,极善也很麻烦,极端的善害死的人可不亚于极恶,只是手段没那么残忍罢了。这个世界上我几乎没见过极善和极恶,但是我见过一个无限接近于极善的人……而他差点摧毁了这个世界……” “谁啊?” “这个你就别问了呗。” “噢……好吧,八卦是女孩子的天性,别在意啊。” 那天使不解地挠了挠头: “是吗?我怎么不八卦?” 猴子意味深长地看了天使一眼笑着说道: “因为你不是人。” 天使额头上暴起一块青筋: “你个猴子还好意思说我……” “嘿嘿,类人猿知不知道?” “……” “那么,把这个世界的身体摧毁了不就行了吗?” 虞泽涵发出灵魂拷问,而猴子和天使一时半会儿也答不上来。 粉色头发女孩摇了摇头: “这样坏规矩了吧?管理员不是不能直接插手参与小世界里人们的生死吗?” “所以选择冻结整个世界……也是有够逆天的。” 虞泽涵表示非常无语。 “既然代价这么大,选个代价小点的不行吗……” “管理员可不会考虑代价,他们考虑的只有森罗世界的平衡。” 猴子将棍子杵在地上,眼神中充满了故事: “想当初我们闹那么大,他们都没有插手过我们。” “那为什么要去那个世界杀死那个世界的他呢?” “因为他本不属于那个世界。” “那他要是在那个世界混熟了呢?” 这个时候,一个帅气的青年打开传送门走了进来,他是世界管理员之一: “所以,我们会尊重他的意见,但是条件是,必须得先把他带到管理员的面前,让他自己做选择,是保留部分记忆回到他原本的这个世界,还是清洗掉所有记忆在现在这个世界重生,但是他在那个世界的肉体必须摧毁掉,因为那本就不属于他,他是抢占了其他灵魂重生的身体。” 那个面容虞泽涵看起来很是熟悉,待到他反应过来之后,虞泽涵的瞳孔猛然瞪大,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您……怎么会在这儿?您不是已经……” “你是虞衡迹的孩子吧?都长这么大了啊……” 画面来到梓鹊那边—— 他们来到了先前叁仟曾经去过的黑木森林,这是前往大汉最快的一段路径。 梓鹊打量着周围那奇怪的树木,一个个黑得跟烧焦了似的,但体内却含有无限生机: “没想到……这里居然会有这么一片奇地。妗,你在古阁的世界地图上有看到过这一块地方吗?” 那个名为妗的青色长发女孩摇了摇头,她将手小心翼翼地放在树皮上,只见那树皮缓慢开裂,分出一根根细小的树枝想要抓住妗的手掌。 妗见状连忙后退一步: “这树有古怪,里面有妖气。” “妖气?” 梓鹊下意识用鼻子嗅了嗅,突然瞪大了双眼: “有一股尸体腐烂的气息……” “我也闻到了……” 莫羽开口说道,随后伸手指向紧靠在一起的黑木中说道: “在那里……” 梓鹊抬手一掌切去,那一团拦路的黑木被劈成两半倒了下去,而那黑木后藏着一片空地。 “迷迭花……” 妗看向那黑木后那一朵朵长在树桩里面的粉色花蕊,摘下一朵捧在手心把玩: “这花有致幻的效果,容易让人癫狂混乱,在妖域青尾狐的领地中很是常见,但是它不应该长在树桩里面,这里的一切都太过诡异……周围的环境像是在魔域那边,但是有不少只存在于妖域的植被,而且都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这一片地方,看起来倒像是人为制造的……” “你们看,那里有一堆妖兽尸体。” 一个头发蓬松的少年指向那边说道。 众人跨过那被斩断的黑木飞了进去,走到那妖兽身旁。 这些妖兽的尸体已经腐烂得不像话了,骨架清晰可见,只有些许烂肉还粘在上面。 妗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些骨架,判断出了妖兽的种类: “骨狰狼,它们族群在妖域西南边,离这里甚远,不知道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而且,这些狼生长的有些不大对劲,可能跟迷迭花有关。” “你们看,那里还有两个死人。” 他们看向那两个人形骨架,一个瘫坐在黑木旁,那延伸出来的树根将那较大的骨架牢牢捆住。 “这是被黑木吸干了吗?” “不是,你看他的肋骨有明显断裂的痕迹。” “这边这个被插在树上的也是,骨架摧毁的痕迹不是很严重,但是却贯穿了整个胸膛,应该是单刃类武器所致。” 莫羽打量着那挂在树上的尸身: “初步判断,这是个女性的尸体。” “这边这个应该是男的。” 梓鹊闭上眼睛,仔细地感应着此地残留的灵气: “不知道这二人死了多久,但是此地没有残留的灵气,再看看周围的破坏程度,这两人应该实力不强,最多不过伴神。” 那头发蓬松的少年闭上双眼,用自己的灵识探知着周围的环境,只见他突然浑身一颤,表情很是惊恐。 梓鹊察觉到了这一点,走到他身旁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问道: “怎么了?” 梓鹊将手指向那被黑木团团围住的一个狭窄的缝隙之中: “那儿……有个巨物。” “巨物?” 梓鹊小心翼翼地朝着那边走去,站在那缝隙前方打量了一番,随后深吸一口气,一股强大的风压积攒在他的口腔之中,随着他“喝!”的一声,那前方近百米的黑木全部被掀飞了出去。 而 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条清澈的溪水…… 第439章 噬天鲲鹏 众人走到那溪水面前,看着对面那长满黑木的小岛,只见那小岛突然开始剧烈地颤动,随后开始向空中飞去。 而那小岛的下方,一只巨大的鲲缓缓从水面露出,将那小岛硬生生顶了起来。 梓鹊的额头上流下一滴冷汗,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庞然大物: “噬海鲲鹏……涚栩。” 只见那只鲲张开血盆大口猛地一哈气,所掀起的威力不亚于刚才梓鹊刚才那一口气。 众人连忙将灵力灌注在脚底,死死黏住地面,以防被这狂风吹走。 只见有好几个人没扛住这狂风,被掀飞了起来,好在莫羽和梓鹊反应迅速,抓住他们的手臂将其拉了回来。 随着这一口气结束,梓鹊连忙抱拳拱手道: “晚辈天神侍从梓鹊,误入了江海大圣的地盘,多有叨扰,还望涚栩大人恕罪。” 只见那鲲鹏睁开那巨大的六只深蓝色的眼睛注视着梓鹊: “你是梓鹊?” 梓鹊点了点头: “很荣幸涚栩大人能记住晚辈的名字。” “好久都没见到熟人了……现在是单韵那小子继位对吧?” 梓鹊除了点头没有过多的举动,现在的他很聪明,面对比自己强大的人,必须得谨慎,多说多错,稍不留神就小命不保。 “啊……我在这里睡了不知道多久了……前段时间还有个小子跑到我肚子里把寒笙拿走了。” “寒笙……被拿走了?在您的眼皮底下?” 梓鹊很是震惊,而那鲲鹏倒是从容: “我给他的,不然你真以为有人能从我手底下抢东西?也不看他有没有那个资格,要真有本事,叫你们十神那几个来。” “可是……那毕竟是江海大圣的遗物。那少年究竟有何特别之处,竟能得到涚栩大人的青睐?” 梓鹊爱才之心生起,一时竟有些失态。 “寒笙自己要跟他走,我有什么办法?怎么,你们也看上这小子了?” “实不相瞒,梓鹊却有此意……” “嗯……那小子要是能跟着单韵混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他愿不愿意跟你们走就是另一回事了。他的相貌很是出众,白发冰瞳,先天寒气。但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 “他的气息……和当年从北脉冰封龙族杀出的那个男人很是相似。” “绝寒之刃文???” “嗯,好像是他……不对?怎么说到这儿来了?被你带歪了!你们误入我的领地,还没赔罪呢!” 鲲鹏后知后觉,猛地一哈气,略微生气地看着他们,但是梓鹊心里门清,这并不是真的愤怒,若这位前辈真生气了的话,刚刚吹的那阵风早就带着寒气将他们冻成冰雕了。 梓鹊连忙赔笑道: “那晚辈该如何赔罪呢?” 鲲鹏沉默了一小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它不缺吃食不缺修行资源,什么都不缺,那又有啥好赔罪的呢? “算了……陪我聊聊天吧,正好在这里待久了没事儿干,话说,外面都什么样了?” 就这样,梓鹊带着众人陪这位涚栩大人聊了很长一段时间,大概三天左右,这才放他们离开。 不过好消息是,他们得到了梦伤的大致情报,一个能被寒笙认可的少年,那可前途无量啊,要是能带回到天神身边,在有丰富经验的导师教导,再加上大量的资源供应,那就会是下一个十神,也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当前天神大人所担忧的事情。 除此之外,他们还从与鲲鹏的交谈中得到一个重要的信息…… 鲲鹏提起过,跟那少年同行的还有一个少年,血腥味浓重,杀气更是渗人,那毫无疑问……这人就是叁仟了。 “那我们找到叁仟先生的同时还能让他帮忙找到那个少年,这一趟来得很值啊!” 莫羽很是兴奋,但梓鹊的神情却没有那么轻松,反而担忧了起来: “你们别忘了,我们来这里最主要的任务是什么?” “诅咒之子留存在神域的残党,魔域的人……” 妗补充道。 “那万一叁仟先生跟他们混一起了,我们要怎么办呢?” 那头发蓬松的男孩问道。 “天神大人说,圣女大人欠他一条命,所以我们还是尽可能手下留情,尽可能在不伤及他的情况下把他带回去。至于魔域的……留活口就行。” “明白了。” 众人刚走出黑木森林,一个熟悉的人影便出现在他们面前。 只见赛诺·德纳斯很是疲惫地瘫坐在地上,他胸前的伤口已然结疤,但还没完全愈合,疼痛还伴随着他的身体。 看着从黑木森林出来的他们,那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调皮的笑容: “老大,你们终于出来了……” 妗走过来扶起德纳斯,脸上有些担忧地问道: “你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伤这么重?” 梓鹊则是冷着脸,有些气愤地拱了拱鼻子问道: “你这是跟叁仟先生动手了?” 他一下就猜出了德纳斯伤口的真相,随后走到他面前不顾他的伤口将他一脚踹飞,额头青筋暴起: “你忘了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了?我千叮咛万嘱咐,不要私自离队,不要惹是生非,你呢?没打招呼就消失先不说,居然还敢跟叁仟先生动手?胆子越来越肥了啊?你知道你的行为会给我们带来多大的麻烦吗?先不说丢了天神大人的脸,我们现在能不能好好将叁仟先生请回去都是个问题!” 德纳斯被踹飞出去,飞了大致十几米,在地上连着滚了好几个跟头才停下,那胸口好不容易愈合的伤疤又开始渗血。 “老大……我错了……” 德纳斯见状连忙认错,而莫羽等人也连忙上来求情: “算了吧老大……他现在身上还有伤。” “是啊,梓鹊大人,犯不着跟他生气,大不了见到叁仟先生了让他好好赔罪就行了。” 在众人的求情下,梓鹊的怒火这才压了下去,他将一个药瓶甩在德纳斯的面前: “再有下次,我就打断你的腿。到时候见到叁仟先生了好好给他道歉,求得他的原谅,不然到时候就不是我会不会放过你的问题了,你自己只能提着脑袋去见天神大人了。” 说罢,梓鹊转身就要离开: “你找到叁仟先生了吧,带路。” “好的老大。” 德纳斯笑嘻嘻地捡起地上的药瓶,捂着自己的伤口跟上去带路,一路上还不断地跟周围人念叨着: “你们知道吗?我原本是不信有同龄人能打过单清芸那个怪物的,但这次我还真就不得不信了,明明我准备的都那么充分了,却还是没打过,要不是我跑得快,非得栽在那儿不可……” 第440章 伊诺·克里斯 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少年来到这一片废土之中,头顶的兜帽遮住了他的面容,显得有一些神秘。 而他的前方,一个手持双刀的少年正和一个身着铠甲的高大男子切磋。 看到远处有人过来,两人也是第一时间停了下来,叁仟擦了擦额头上的满头大汗: “枫哥,来人了。” 枫叙看着走来的那个人,摆了摆手说道: “没事,自己人。小克,回来了?” “枫哥,他是谁?” 那少年走到枫叙面前问道。 “之前跟你说的嫣带回来的那个少年,就是他,现在出了些变故,暂时加入我们。” 少年仔细地打量了叁仟一番,表情似乎有些许不满: “暂时加入?我们守墓人这行是说能加入就能加入,说能退出就退出的吗?” 叁仟听出了对方言语中的不满,于是走上前去,礼貌地伸出手打招呼说道道: “你好,我叫叁仟,也不能说是暂时吧,或许会待很长一段时间,待到帮你们和我的问题都解决了我才会离开。阁下怎么称呼?” 少年双手插在兜里,没有要和叁仟握手的意思,只是淡淡开口说道: “伊诺·克里斯,叫我小克就行,没什么事我就先进去了。” 说完,他便从叁仟身边走了过去,叁仟回过头去看向小克的背影,对枫叙道: “他好像不是很欢迎我。” 枫叙无奈地笑了笑: “没办法,小克性格就这样,他们赶尸人这一行的人性格都有些孤僻。” “赶尸人?就是枫哥先前提起过的那个操控尸体战斗的那一类人?” “嗯。” 枫叙点了点头,随后收回自己那两把一米多长的太刀: “既然小克回来了,今天就先练到这儿吧,你离真神估计也不远了。我们先进去找嫣,跟她一起向小克说说现在的情况,好有应对之策。” 叁仟点了点头,随后一同跟了上去…… 两人走进那黑色金字塔中,穿过那漆黑的狭长隧道,来到了嫣的房间。 此刻的嫣正穿着浴袍,坐在床边翻看着一本古籍,看到两人进来了,便起身过去倒茶: “有事?” “小克回来了,他刚刚跟你打招呼没?” “说了,待会我就去跟他说明情况。” 嫣走到叁仟身边,给他的杯子倒上茶水,而叁仟不经意间看到了嫣那雪白的大腿,刚沐浴完的水珠从那白嫩的大腿滑落。 叁仟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脸早已变得通红,连忙移开视角,心中默念道: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不对啊……为什么我会这么紧张,我之前见过的女性也不少啊,而且霜月比她也好看多了啊,跟霜月和梦伤睡一起的时候也没有过现在这样的情况……” 对于叁仟来说,其实男女并没有太大的区别,毕竟在刀下都是一团废肉,虽说男人好色的本性他是有的,但是他倒不像色鬼那样彻底,不混窑子不逛青楼。 但说到底,他终究还是个处男,现在十七岁的他又正是青春期,正常,正常…… 而此时,刚好小克走进来看到了这一幕,脸上的厌恶更深了一分: “色狼……” 嫣听到这句话后愣了一下,随后转头看向叁仟,发现他的耳根红得跟熟了一样,脸上也带有一丝晕红,眼神不好意思的刻意瞥到另一边。 “噗嗤……噗哈哈哈,没想到你还有害羞的这一面啊?” 嫣没绷住笑出了声,而枫叙也摘下了下半脸的面具,喝了喝茶,不难看出他嘴角上扬的弧度: “没事,年轻嘛,正常,大家都这样……” 叁仟皱了皱眉头,不好意思地喊道: “我没有!我只是不小心看到了……” “不就是大腿吗?看到了就看到了呗,又没什么不能看的。看你平时那一副成熟的样子,原本以为已经是个老油条,没想到还挺纯情的。” 嫣拍了拍叁仟的肩膀笑着调侃道。 叁仟则是红着脸瞪了她一眼,像个傲娇的小娇妻一般,随后扭过头去闭上了眼睛沉默不语,像是在生闷气。 枫叙连忙笑着转移话题: “好了,先别逗他了,说正事,郸乘呢?” “我刚刚叫他了,应该快过来了,在那之前先跟我说说吧,发生了什么?” 小克拉过来一个椅子坐了下来,将手和下巴搭在那椅子的靠背上。 “事情是这样的……” 枫叙将这一切都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了小克,而郸乘也刚好走了进来。 “搞了半天,还是这个小子惹得事儿啊。” 小克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而他对叁仟的嫌弃又多了好几分: “唉……真是麻烦……本来没过一段时间就要出去帮你们搞钱搞东西,现在回来了还有这么一件麻烦事儿……唉……” 嫣笑着走到小克跟前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慰道: “好了好了,辛苦你了,但这毕竟也没办法,这件事我们是逃不掉的,总有一天他们还是会找上门的……” “我也没有责备嫣姐的意思……我只是单纯不喜欢这个小子。” 小克的脸颊微微泛红,在嫣的面前很是乖巧,但又恶狠狠地瞪了叁仟一眼: “没这小子就没那么多事儿了。” 而叁仟只能礼貌性地赔笑,毕竟这件事确实因他而起,被人嫌弃是应该的…… “事儿都发生了就别怪来怪去的了,诺诺,想办法怎么解决才是正事儿。” 郸乘走到小克身后狠狠地揉了揉他的脑袋,揉得他摇头晃脑的。 小克一把掀开自己的兜帽,拍开郸乘的手,而兜帽下藏着的,是一张很清秀的面容,纯黑色的短发,被刘海遮住的深蓝色瞳孔,还有那洁白如玉的皮肤。 小克青筋暴起,一爪抓在郸乘的腰上,恶狠狠地瞪着他: “你要再敢挼我的头,我就把你的腰子连同手一起剁下来!还有,不要叫我诺诺!” 郸乘被掐住腰子,脸上露出了很是销魂的表情: “哦豁豁~痛痛痛,诺诺你不能这么偏心啊,嫣能揉我不能揉?你剁手就剁手,关我腰子啥事儿啊?” “这是一回事吗?” 两人就这么打闹了起来,闹腾了好一会儿才结束,而嫣和枫叙的表情很是淡定,好像这两人互掐已经是家常便饭似的。 没一会儿,他们就各自离开了。 叁仟和嫣走在那狭长的走廊之中,叁仟的表情不是很好看,嫣察觉到了这一点开口问道: “怎么了?被小克嫌弃了,心里有些不舒服?” 叁仟则是笑着摇了摇头: “没事儿,本来事情就是我惹出来的,还麻烦了你们,被嫌弃是正常的。” 嫣则是露出一抹意味深长地笑容,伸出脑袋偏头看着叁仟,乌黑的长发从侧脸垂了下来: “嘿嘿……原来我们小仟也有这么懂事的一面啊。” 叁仟看着嫣凑过来的脸,回想起了刚刚在房间里看到的那一幕,脸不由地变得通红,连忙扭过脑袋去说道: “切……我明明一直都这样。” “啊对对对,我们小仟最懂事了。” “什么叫你们小仟?” “难道不是吗?现在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啊。” 叁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 “但是这个称呼……” “那又怎么了?我们不还是叫小克吗?还是说女孩子可以叫小克,男孩子就不能叫小仟了?” “也不是……不对,等会儿?” 叁仟停下了脚步,后知后觉地看着嫣,眼神中满是疑惑: “小克?” 嫣则是将双手搭在后脑上,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用那清澈的眼神看着叁仟: “嗯,小克。” “女孩子?” 嫣看着叁仟点了点头: “女孩子。” “……” 第441章 诅咒之子的遗体 夜色将近,众人都早早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内休息。 叁仟坐在自己的床边,掏出先前唐氏送他的纸人。 先前战斗中纸人已经被水泡得发皱,而长期揣在兜里的它也被磨得破烂不堪。 “梦伤也不知道去哪儿了……老鲍和唐氏他们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而我这里也或许是一场持久战……” 叁仟瘫倒在床上,看着那漆黑的天花板,无奈地叹了口气。 “早些睡吧,明天还要起来训练呢……” 叁仟闭上了眼睛,就在他打算睡觉的时候,突然一股气息传入房间,嗅觉灵敏的他猛地坐起了身来。 阴冷、暴戾、血腥、又带有一丝无助…… 明明只是气味,为何能够嗅到情绪? 叁仟穿上鞋子和衣物,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房门,顺着那气味的方向寻找着。 慢慢地,气味越来越浓郁,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尸臭味。 叁仟来到一个巨大的石门前,嫣她们可没有带他来过这个地方…… 叁仟小心翼翼地打开石门,只见小克正坐在那棺材旁,棺盖已然被掀开,而小克正疲惫地喘着粗气: “还是做不到吗……果然还是太难了……” 就在叁仟开门的一瞬间,小克猛地转过头来: “谁?” 只见好几个伴神突然蹿出,手持兵刃径直朝着叁仟飞去。 叁仟瞳孔一颤,一个手持爪刃的伴神一刀挥向叁仟,叁仟勾下身子躲避,随后上前一步抓住对方手臂,一把将其摔在地上。 而头顶那手持长矛的伴神一枪朝着叁仟的背脊插去,叁仟后撤一步躲开,想上前抓住对方后摇追击,可谁知那伴神顺着长矛转了整整一圈,一脚踹向叁仟。 叁仟被踹飞出去的瞬间,两个手持横刀的伴神分别出现在他的左右两侧,一同插向他的肋骨。 好在叁仟反应迅速,两只手将双方插来的刀刃拨开,随后一只手钳住对方的脖颈,反手又是一肘打在另外一人的脸上。 而被一肘打飞的那个人叁仟则是看清了他的面容,那灰白色的脸则是没有一丁点人样。 “尸体?小克?” 叁仟这才反应过来,而小克也才认出他来: “是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小克挥了挥手,示意那几个伴神停下,叁仟也松开了抓住那个伴神的手,转头看向小克: “闻到了一股奇怪的气味就跟来了,你这是?” “他们没带你来过这里吗?” 小克那白皙的小手轻轻拂过那灰黑色的棺椁: “这就是我们拼死也要守护的东西。” “诅咒之子的遗体?” 叁仟走了过来,看向棺椁内那白色长发的青年,明明已然逝去已久,可脸上却丝毫没有死去之人应有的样子。 那带有血色的面容,洁白又滑嫩,明明是一个男子,为何死后皮肤还依旧如此。 他身上穿着的黑色长袍不像是凡物,但也变得破旧不堪,像是在经历了某种大战所造成的。 “嗯,这便是吴曦大人的遗体……那个拯救苍生于水火之中,却又被苍生背叛的人……生来便遭遇各种不幸,被称为诅咒之子的人……” 小克一脸忧愁地看着这尸体,眼神中仿佛诉说着万般回忆: “我们这里的四个人都因他而活,也愿因他而死,从那一天开始,我们的命就已经是他的了……” 叁仟打量着眼前这个躺在棺材里的男人,表情如此从容,怎么也不像是人们所传言的那般可怕。 毕竟史书是胜利者书写的,而真相究竟是什么样,想必只有亲眼见证到那一刻的人们知道。 “所以,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 叁仟开口询问道,而小克则是瞥了他一眼,随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罢了……说了也没什么意义,毕竟魔域之人,谁又会在意他们的生死呢?生来对立就已然存在,无论怎么做都无法抹去人们心中的成见,走吧,天色不早了……” 小克盖上棺盖转身离去,叁仟则是小心翼翼地跟在她身后…… 第二天,叁仟还是一如既往地与枫叙对练,枫叙故意压低自身修为,和叁仟打得不可开交,直到叁仟筋疲力尽…… 叁仟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己那磨出血泡的双手,经历了血气炼体的他光是皮肤就跟铁板一样,居然被磨成这个模样…… 枫叙看着叁仟因疲惫颤抖着的双手,笑着说道: “累成这个模样,那么效果就已经达到了。” 叁仟抬头看向枫叙: “枫哥……这么练真的有用吗?灵海都被榨干了。” “就是要榨干,只有这样你的灵海才会觉得饥渴,才会疯狂地吸收天地间的灵气,哪怕吃撑了都还想吃,才能扩大你的灵海。” 枫叙指了指叁仟膻中的位置,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现在灵海已经很充实了,快了,最多三个月,你就能踏入真神的门槛了。说来你成长的也真是快,你修行了多久入的伴神?” 叁仟沉思了一会儿,开口说道: “大概十四岁的时候成的伴神吧……我五岁就跟着唐氏修仙,这么算来有九年了。” 枫叙愣了一下,被叁仟成长的速度惊讶到了: “九年?这么快?你现在多大?” “十七……” “……” 枫叙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抓住叁仟的手腕,感受着他的经脉,发现里面到处都是修补的痕迹,以至于经脉无比坚韧,但总有一种违和感: “血杀诀能改善经脉?” 叁仟点了点头: “嗯,我刚开始经脉并不好,但是吸收了大多数人的鲜血之后,利用他们鲜血的强处弥补我经脉的不足,所以才变成现在这样……就跟吃补药差不多吧。” 枫叙皱了皱眉头: “难怪……血雨刀魔果然不是说着玩儿的,能改善经脉的功法……” “可惜……是以人的生命为代价……一般情况下,找别人捐献鲜血可达不到这种程度,这是血垒里拿一个个生命换来的东西。” 叁仟并不喜欢这个功法,但是他又无可奈何,毕竟自己已经踏上这条路了,那么就没有回头可言了: “不过我到现在都不明白,程慎负伤的伴神身躯就已然足够强大,那么真神时期的他是怎么被一个人打成这样的?” “你没见过的多了……这个世界很大,厉害的人数不胜数,就说程慎吧……当时算上他,还有当时的儡渊之主,好几位真神,被丁怡成打得死的死逃的逃,那你可以想想,坐上十神位置的他有多厉害。” “那么天神就更是深不可测了……” 叁仟皱了皱眉头,心中很是不安: “看来时间还长啊……我现在连真神都还没到,连你们这里的门槛都还没进吧……” 枫叙则是笑着安慰道: “那倒不至于,这世界上的真神可没那么多,在天神他们那边的统计下,神域这边大概有三百多个,但是应该还有一些没被记入的隐士。你要是能成真神,那就已经算上踏入强者的行列了……” 第442章 大敌将至 “强者……” 叁仟若有所思,随手捡起一块沙砾轻轻碾碎: “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渴望变成强者,因为只有强者才能享受支配的权利,这被默认为这个世界的规则。” 枫叙闻后心有所触,愣神看着叁仟,随后开口问道: “那你变强是为了什么?为了那所谓支配的权利吗?” 叁仟不屑地笑着摇了摇头: “支配,不过是他们自以为是的妄想罢了,或许他们的确可以用强权碾死他人的生命,但是支配一词他们却远远做不到。就好似我见过的那些真神一般,抱歉,我不是指你们,而是我所听闻的那些人,也包括所谓的——十神,他们自以为长生不死是自己支配了生死。但那不过是自以为是的痴心妄想罢了。” “支配生死?不,他们依然会流血,那么一个会流血的神,又怎么可能支配生死二字?撑死也就只是防止了衰老罢了。而他们现在依然高高在上,看着比自己弱小的那些人为了自己的私利摸爬滚打,而心中不仅没有心怀感激,反而觉得理所当然,变本加厉的压榨他们。” “但是他可有曾想过这么一个道理?十几个普通人能拼死杀死一个武者,十几个武者能拼死杀死一个灵师,十几个灵师能拼死杀死一个伴神,而几个足够优秀的伴神就能合力杀死一个真神。那么同理,只要他所看不起的那些所谓的弱者联合起来,拼了命的要杀他,即便他是真神又如何?人民的力量,永远是最强大的。” 叁仟阐述着自己的观点,但是枫叙貌似并不完全赞同,而是淡淡地看着叁仟说道: “的确是你说的那么个道理,但是……你可曾有想过,想将他们一同联合起来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人心,是极其容易撼动的,今天他们相信了你所说的这些道理,以后也说不定会受到别人的挑拨而信奉另一个道理。这也是为什么,十神殿现在能如此肆无忌惮。” “因为十神足够强大,因为他们更懂得如何利用人心,因为他们更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仅此而已。” 叁仟听着枫叙的阐述,不由地想起了自己之前存在的世界,这样一对比,好像还是那里好一点,虽说天天受欺负吧,但总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整日为了生存而奔波。 枫叙见叁仟有些失落,好似被自己所说的话打击到了,毕竟他们的对手就是十神,而如此悬殊的战力差距难免会让人心生气馁,于是拍了拍叁仟的肩膀安慰道: “不过放心,只要你能变得足够强大,你就能用你自己的手去改变这个世界,把它变成你所期待的模样,即便路途很是遥远,但是一切都会值得。” 叁仟点了点头,看着自己那不断颤抖的双臂,随后艰难地再次爬起了身来: “枫哥,咱们继续。” “好。” 就在两人打算继续的时候,嫣却打断了他们: “别打了,保存体力……” “怎么了?” 枫叙的脸上出现一丝不安,看着坐在那黑色金字塔上的嫣,她正眺望着南边远处: “有人踏入在我设置的幻阵外围徘徊,看来他们来了……” “还有多久时间到达。” “以他们目前的谨慎程度,估计还有三天……小克周围的阵法都准备好了吗?” 小克坐在嫣下面几个台阶那儿: “准备好了……估摸着能短时间操控三个真神十五个伴神,但质量都不会太高,希望够用吧……” “藏了这么多年了,终究还是被发现了吗……” 郸乘一改往日吊儿郎当的气质,身着银灰色战甲披着鲜红的披风,肩上扛着战矛眺望着远方。 叁仟则好似没准备好一般,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毕竟他还没有踏入真神之境,而这四个同伴的实力都是远超真神水准的,云子安在他们面前估计都过不了几招的那种。 而自己一个小小的伴神显得格外渺小…… “叁仟你之前跟他们的人交过手?” 小克开口问道,叁仟则点了点头回答道: “不过只有一人,而且还是伴神,他的水准对我来说算是比较高的了,但对你们来说倒是很轻松,但他们的大部队我也不清楚有多少人……” “十七个。” 嫣开口说道,随后继续分析着他们的信息: “刚刚阵法感应到了,六个真神,十一个伴神。” “那几个真神水平怎么样?” “其中五个都很一般,那十一个伴神倒算是比较优质的,但是他们掀不起什么风浪,关键是里面有个老熟人……” “谁?” “天神侍从,风卷战神梓鹊。” 一听到这个名字,在场的四人都不由地眼神一凝,神色很是严肃。只有叁仟不清楚这个名号意味着什么: “天神侍从,很厉害吗?” 枫叙则是开口解释道: “不是谁都能当天神侍从的,这个名号放哪儿都是能掀翻一个小国的存在。” 小克也皱着眉头说道: “放我们魔域那儿,他们估计每个都是军团长的实力吧。” “梓鹊可不只那点儿实力,他是跟着上一代天神直到现在的人……看来有场硬仗了。” 嫣从黑色金字塔上一跃而下,小克也跟着跳了下来,走到枫叙和叁仟面前说道: “你跟枫哥回去好好休息,尽可能回到最佳状态,三天后就是硬仗,我和嫣姐守夜,他们要是进来我们会告诉你们的。” 郸乘闻后便走过来一把拽着叁仟将其托了回去,而枫叙也跟在身后。 “让她们两个女孩子在外面守着不好吧?” 叁仟看着渐行渐远的小克和嫣,心中有些不安。 郸乘则又变回了那嬉皮笑脸的模样: “哟,没想到你有这么温柔的时候啊,怜香惜玉啊?” “我……” 叁仟一时竟觉得无语,而枫叙则是开口说道: “你跟我们待的时间并不长,,不清楚她们两个的实力,她们可不一般……” “那必须的,毕竟一个魔域禁卫军十一团军团长,一个魔域禁卫军十一团副团长呢。” “那你们呢?” 叁仟对枫叙和郸乘的身份有些好奇。 “我是魔域禁卫军十三团副团长。枫哥是魔域禁卫军十七团军团长。” “为啥你们不是一个团的?” “哪儿那么多废话,给我老老实实滚回去睡觉,养好精神了起来收拾你自己惹出来的烂摊子!那十几个伴神可就都交给你了啊。” “???” 第443章 伟大之人 “看来就是这儿了……不过这个幻阵的手笔,可不是一般人能布置的。” 梓鹊小心翼翼地向前撒出一些荧光粉,那阵纹便渐渐浮现了出来。 妗则是蹲在那阵纹范围外面一丁点的位置,仔细打量着这个方圆近十公里的阵法: “如此庞大的阵法,如果是一个人所布置的话,怎么着也得有魔域军团长的实力吧?” 莫羽则是不安地皱了皱眉头: “军团长吗……听说很厉害,老大你有把握吗?” 梓鹊脸色不是很好看,但还算得上是从容: “得看是谁,魔域那边的动静我们也不清楚,不然我们也不会这么久都没找到这么个地方。” 梓鹊打量了自己身后这批队伍,心中很是不安: “这帮孩子虽说实力不弱,但都是些新兵蛋子,没跟正儿八经的魔族交过手,而这次遇到的居然还是军团长级别……希望对手不要太强吧……” “先准备准备吧,破解阵法需要一段时间,大家分组轮流守夜,尽可能保证自己为最佳状态,接下来很有可能是一场硬仗,而你们都是第一次与魔族之人交手,到时候一定要多加小心。” “是……” 画面来到嫣这边—— 两个女孩子就这么坐在那黑色金字塔上闲聊着: “嫣姐,你跟梓鹊交过手吗?” 嫣摇了摇头,看起来有些不自信: “我没跟他直接交过手,但看到过他与第五团的军团长打得有来有回。” “第五团?优罗德那个大猩猩?” “嗯……说实话,我实力不如优罗德那个家伙,而现在又过去这么多年,我也不清楚对方现在实力究竟有多强。” “没事的,嫣姐,我相信你一定能赢的。” 小克给嫣加油打气道,嫣微笑着摸了摸小克藏在兜帽下的脑袋: “只要能挺过这一次,我们就能想办法回家了。” “回家?” “对,结界一破,我们就没办法守在这里了,只能带着吴曦大人的尸体离开这里,想办法逃回去。” “但是这样全世界也都知道我们的存在了吧?” “嗯,魔域那边也会知道的,他们一定会派人来救我们的。而且,四奇神和我们魔族也算交好,虽说他们与十神殿关系也不差,但是应该也会想办法帮我们的吧。” “嗯,要是空间之神来了,直接就能带着我们回到魔域,那个时候一切都会好起来了,虽然这些年来一直在外面打听他的消息却还是没找到……” “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嫣将小克抱在自己的怀里安慰道,眼神中带有一丝对未来地希冀,同时也有对未来未知的不安…… 到了第二天,轮到枫叙和郸乘站岗,嫣和小克都各自洗漱休息去了。 叁仟独自一人坐在房间中擦拭着血月和猩红。 先前叁仟对这两把刀持以比较厌恶的心态,因为它们过重的杀气和戾气会影响自己的心态,但是却又需要力量而迫不得已使用它们。 但是现在,经过长时间的磨合,这两把刀更亲近他了,也会很听话的收起自己的杀气和戾气,叁仟对它们的态度也变了许多。 神兵是具有一定灵性的,这两把刀先前跟着程慎太久,确实受到了程慎不少的影响,但现在真是好多了。 叁仟将刀横在自己面前,擦得锃亮的刀背倒映出叁仟的面容,那粗糙不堪满是伤疤的脸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 “没有多长时间了吗……” 叁仟从戒指中掏出五颗血利子攥在手心,面色深沉地看着它们: “希望够用吧……” 此时,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叁仟,你在里面吗?” “我在,请进。” 嫣先是小心翼翼地掩开房门,悄悄打量了里面一番后才将房门打开: “在擦刀?” “嗯。” 叁仟的脸色并不好看,但还是尽可能地挤出礼貌地微笑。 “压力很大?” “那肯定的啊……毕竟没参与过这种级别的战斗……就你们所描述的那个阵容,我们大汉举国之力都打不过啊……” 叁仟向后靠去,用手撑在床上,闭上眼睛无奈叹了口气: “呼……这次好像给你们添了个大麻烦。” “没事,反正这一天迟早都会来,要是这一次扛过去了,我们就能想办法回去了。” “究竟是能,还是不得不?” 叁仟眼神一凝,若有所思地看着嫣,而嫣则是愣在原地,看着叁仟那有些自责愧疚的脸色: “没多大区别……当我们开始这件事的时候就已经陷入泥潭之中身不由己了。但是我们是自愿的……” “我现在很好奇,你们口中的吴曦大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居然能让你们甘心为他守了几百年。” “什么样的人吗……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嫣走到叁仟身旁,一屁股坐在了床上,那纤细的小腿在床边轻松地摇晃着: “他本不是魔域人,却能为了魔域拼上自己的性命。他本可以独善其身,却看不惯这世道的不公挺身而出。他相信自己心中的善恶,并以自身的行为来贯彻他这自己所决定的道路。哪怕与整个世界为敌,也依旧秉持着纵千万人吾亦往矣的决心。” 叁仟听着嫣的描述,心中不由地升起一丝敬佩: “那他真是伟大啊……妥妥的主角模板,有如此远大的志向,以及能为之付出一切的勇气,真是令人心生敬佩啊。” “主角模板是什么意思?” 嫣歪过脑袋来看向叁仟,有些疑惑地问道。 “就是说,他是好似这个世界的主角一样。” “这个世界的主角?他不是这么跟我说的,他说他是自己的主人,他所做的事,所经历的事,都是他自己人生的选择。” 嫣笑着摇了摇头,回忆着吴曦先前还在她们身边的模样,脸上洋溢出了幸福的笑容。 叁仟看着她这番模样,不由地露出了姨母笑: “咦~你是不是喜欢吴曦啊~” 嫣听到这句话时愣了一下,转过头来带有些许害羞的愠怒地瞪了叁仟一眼,随后嘟起嘴唇闭上眼睛说道: “那又怎么样啊?喜欢这样的人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如果我见过他,而他又如你所说那般的话,说不定我也会喜欢上他……” 嫣瞳孔一震,转过头来看着叁仟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原来你还有这样的爱好……” 叁仟好似反应过来了什么,眉头一皱鼻子拱起,以一副嫌弃地表情看着嫣: “想哪儿去了,我说的喜欢是那一回事吗?” “嘻嘻~这不开玩笑吗?” “你这玩笑开得……话说,你今晚来找我的正事儿还没说吧?” “……” 第444章 积郁爆发 嫣避开叁仟的视角,那黑长的头发垂下遮住她的面庞,撑在床上的手不由地攥紧,将那床上的被子捏出一块褶皱: “正事吗……这一战,说实话,我们没多大把握能赢,所以……” “停。” 叁仟打断了嫣,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 “你这样子像是在交待遗言,我对这个可没兴趣。” “可我必须说……因为这是很重要的事。” “没有什么比打赢这一仗还要重要,虽说我现在压力也很大,但是不该有的心态还是得尽可能的压下去,如果一开始就交待好后事,那跟留下了必输的心态有什么区别呢?一旦出现这样的心态,我们就离输不远了……” 嫣沉默不语,只是低着头看着那漆黑的地面,眼神带有些许空洞,那摆动的小腿变得沉重,停在了床边磕在地上。 “其实……” 一时间气氛变得凝重,叁仟察觉到了这一点,刚想开口安慰却被打断道: “我有什么办法……” 这声音很微小,还带有一丝丝的颤音,叁仟没听清楚问道: “什么?” 只见嫣猛地转过头来,眼中夹杂着些许眼泪,不安和无力感从眼中穿透出来,那有些狰狞而又悲伤的表情很是令人心疼: “我说我有什么办法!!!小克昨天就趴在我的怀里,我骗她告诉我们一定能活着回到魔域,可是我自己心里很清楚啊。先不说后面能不能从十神的追杀中逃脱,现在就那个守在阵外的那批人我们都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拿下!我也想活下去啊,我也想带着她们回家啊,可是我有什么办法……不过是自己骗自己罢了……” 嫣一头顶在叁仟的胸口处,好像刚刚叁仟的话语将她挤压在内心多年的负面情绪一口气点爆了一般。 叁仟被顶得一个踉跄,但还是尽可能地坐稳了身躯,而嫣的额头就顶在叁仟胸口处,低声抽泣着。 叁仟看不见嫣此时此刻是什么表情,只能看到那一滴滴的水珠落在自己的身上…… 也是,百多年过去了,在这里守了百多年,这样的精神的确很令人敬佩,但是也很让人可怜…… 更何况她还是这帮人的领头,要承受的压力更是几何倍的,她除了要维持自己坚持下去的心态以外,还要给其他三人做心理建设…… 叁仟神情有些动容,刚想伸手去拍她的后背时,嫣开口说道: “几天后……一但打起来,你尽可能地保存实力……一但我们输了,你就把吴曦大人的遗体给摧毁掉……他们想要的是吴曦大人留给世间最后能反抗天神的力量——原初之影,哪怕毁掉它,也不能让它落到他们手上……” 叁仟的手最终没有落到嫣的后背上,而是小心地攥在一旁,点头答应道: “嗯……我知道了。” 嫣得到叁仟的答复后,缓缓抬起头来,刘海遮住了她那哭红的眼眶,而她也刻意地低着头,不想让叁仟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随后擦了擦眼泪转身离开了: “那就先这样吧……你好好休息……” 说罢,她便离开了…… 叁仟摊开自己的衣服,看到上面那一个个整齐的圆点: “原来……真神也会哭啊……也是,毕竟都还是人啊。” 叁仟将衣服脱下,好生堆叠了一番,将其放在桌子上,也没有拿去洗,而是转头重新拿出一件新的黑色衬衫穿上。 而就在这时,小克又一脚踹开了房门: “喂!混蛋!” 叁仟愣了一下,转过头去看着小克那怒气冲冲的模样。 只见她一脚踢在叁仟胸口上,直接将其踹了个人仰马翻,人甚至都嵌进了墙中…… “额啊……我刚换的衣服……” “我刚刚看嫣姐心情不好,是你惹她不高兴了吧?” 小克一把揪住叁仟的衣领将其从墙里拽了出来,那一米五的矮小身躯拎着一米七的叁仟,看起来有些滑稽,也有些可爱,但是气氛却很是浓重。 叁仟愣神看着小克这愤怒的表情,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回答,但好像确实是他惹的,虽说不全是,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应了一句: “啊……” 小克闻后青筋暴起,又将叁仟摁进了另一边完整的墙壁中,这次是头先撞进去。 叁仟的脑袋就这样被摁进了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就这样被吊着,其实小克根本就没用太大力,但就是心里很不舒服。 而这样对叁仟也几乎不会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最多溅他一身灰,吃几口土。 随后小克又抓着叁仟的后领将其再次拽了出来摔在一边: “你知道嫣姐有多大的心理负担吗?她为了让我们撑到现在做了多少事情,为了想办法让我们活下去想了多少办法?而你呢?你一个外来人!惹了这么大一个烂摊子不说,还把嫣姐惹哭了?你是觉得自己有多能耐吗?啊?!” 叁仟没有回答,小克说的虽说难听,但确实是事实,他只是一个外人……还添了这么大个麻烦…… “看来小克心中也积郁不少啊……” 叁仟心中暗道,随后静静地看着小克,任由她骑在自己身上殴打: “问你话啊!你是哑巴吗?刚开始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怎么不吱声了?” 那结结实实的一拳又一拳打在叁仟脸上,地面上被砸出一个又一个巨大的窟窿,而叁仟的后脑也竟被擦破了皮,开始渐渐渗出鲜血。 但是他忍着没出声,因为他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哪怕挨再狠的打那都是理所应当的。 就这样,小克一边骂一边打着,而她的眼眶也泛起了泪花,那打在叁仟脸上的拳头也越发用力,直到有一拳将叁仟的脸打变形了才停了下来: “我们帮你处理着你惹的烂摊子,而你就这么报答我们吗?说话!” “对不起……” 叁仟淡淡开口说道,虽说语气很是平淡,但脸上尽是真诚与愧疚,而小克也收起了拳头,没有继续砸下。 小克坐在叁仟身上喘着粗气,尽可能地平复自己的心情,直到她冷静下来之后才放下叁仟站起身来,走之前还狠狠地踢了叁仟一脚: “混蛋,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欺负嫣姐,不然我发誓一定把你脑袋拧下来!” 待到小克离开后,叁仟独自瘫在那已经破败不堪的房间之中,床也塌了,墙也破了,灰尘瓦砾遍地都是。 叁仟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随后用手摸了摸后脑勺,手指上粘上了些许鲜血。 叁仟捻了捻那血液,随后看着这一片狼藉的房间: “看来今晚是没地方睡觉了……出去找枫哥他们聊聊天吧……” 说罢,叁仟换好新的衣裳,打开房门,朝着门外走去,同时小心翼翼地掩上房门,尽可能地掩饰自己挨打了的事实…… 第445章 星空下的众人 叁仟从黑色金字塔走出,枫叙就靠坐在门口,好似在等他一番: “来了?” 叁仟被这句“来了”整得愣神了一小会儿,随后抬起头看向坐在那边枯树上面的郸乘,他笑嘻嘻地看着叁仟,手上捏一块小石头朝着叁仟扔去: “噗哈哈,你真够可以的,一晚上惹哭两个女孩子。” 叁仟接住石头,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你们都知道啊?” “动静那么大,是个人都能听见,哎呀呀……你现在才十七岁就这样,以后老了怕是媳妇都讨不到噢。” 郸乘从树上一跃而下,走到叁仟身边勾住他的肩膀,叁仟偏过头去看向他问道: “那蛋(郸)哥,你有老婆吗?” 郸乘嘴角一抽,额头暴起一丝青筋,叁仟一句话戳中了他两个痛点: “说了多少遍,别这么叫我……” “可他们都叫你小蛋(郸)子,那我叫你蛋哥没错吧?” 叁仟露出一副邪魅地笑容,郸乘气得敲了一下叁仟的额头: “你小子……打嘴炮这方面还真是在行。” 枫叙看着这两人打闹的模样也是放心了,心思细腻的他还有些担心叁仟今晚挨这么一顿打心里会不舒服,不过目前看来,一切还好。 “所以蛋哥,你到底有没有媳妇?” “别问了!你这人情商怎么这么低?不该问的不要问知道吗?” 郸乘骂骂咧咧地重新回到了树上,而叁仟则是转头看着枫叙,两人相视一笑: “那看来是没有。” 叁仟走到枫叙身边坐了下来,两人就这么并肩坐着。 这四个人当中,叁仟就属枫叙最熟,毕竟枫叙这种温柔细腻的老大哥很能给人一种安心感。 而叁仟流离失所太久了,且一直以来都是梦伤和霜月靠着他过日子,现在看来,有人能依靠的感觉还挺好…… “枫哥……你说,我们能打赢吗?” 叁仟看着天上那璀璨耀眼星空,伸出手来想要摘下天上的星星,可那满是伤疤的手什么都握不住,反而遮住了自己眼前这番美丽的风景。 “难说啊……尽力而为吧,只要不后悔就行……” “不后悔吗?之前我也这么劝过自己……但是当事情发生之后自己心里依然无法释怀……就像我没能救下在血垒那个最亲密的同伴那时一样,亲手杀死了自己同伴的那时一样,就像我没能救下那寨子里的人们一样……” 叁仟垂下脑袋,刚刚两个女孩子发泄出了她们的情绪,而叁仟却没人发泄,于是只好找枫叙来谈心: “有的时候我就在想……人生既然有这么多遗憾,那么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我走了近十七年都还没能找到答案。枫哥,你呢?” 枫叙抿了抿嘴唇,藏在巫鬼面具下的表情略显沧桑: “我啊……也没有……但是人活着总有一个不得不做的事吧?而我要做的,就是守护吴曦大人最后的遗体。” “那如果我们将吴曦大人的遗体送回去了,那你又要怎么做呢?” “怎么做吗?这是个问题……看吧,走一步看一步,说实话,我活了这么多年了,有时候活得还没那些平头百姓通透……因为他们终会走到生命的终点,而我却不知道自己的旅途何时才能画上句号。” 两人就这么沉默不语,肩并着肩坐在一起,抬头看着那绚烂无比的星空,心中五味杂陈…… “所以你俩这就思考起人生来了?有这么闲?” 郸乘坐在树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根牙签,一脸鄙夷地看着他俩: “大老爷们儿这么肉麻,咦~” 叁仟被郸乘这么一调侃,不由地笑出了声,随后调侃道: “蛋哥,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没老婆了。” 郸乘眉头一皱,对着叁仟将嘴里的牙签吐出: “闭嘴吧你!” 叁仟扭头躲过那牙签,一脸笑意地看着郸乘: “唉……果然啊,心情不好的时候逗一逗蛋哥一切都变得舒坦起来了。” “那感情你们心情到时候都开心了,就我难受呗?” “这不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吗?蛋哥,这说明你在我们心中很重要啊。” “切,油嘴滑舌。” 郸乘扭过脸去,侧着身子睡觉去了。 “其实……这些年来,嫣真的很辛苦……” 枫叙不知怎的就开口提起这件事来: “每过一段时间她就要检查修复一次这隐藏着陵墓的阵法,每一次都会累得筋疲力尽。而小克每次出去采购的时候,嫣都会为她准备许多护身手段,生怕她出事。整个陵墓,大多数事情都是由她操心……不容易啊……” 叁仟静静地听着枫叙的诉说,心里酸酸的,不知该怎么接话。 而就在这时嫣刚好出来了,她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与平时一般无二,但眼睛还是有些微红。 她走到叁仟身旁擦了擦金字塔台阶上的灰尘,也跟着坐了下来,继续摇着她那纤细的小腿。 “没事了?” 叁仟转过头去,看向嫣问道。 嫣则是皱了皱眉头,带有些许不满的表情看着他,但赌气的小嘴看起来又像是在撒娇: “哪壶不开提哪壶……” “好吧……我的错,我闭嘴……” 叁仟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继续欣赏着天上的星星。 就在叁仟愣神之际,嫣伸出她那细腻白皙的小手在叁仟那伤痕累累的脸上轻柔一抚,那冰凉柔软的触感刺得叁仟浑身一激灵。 他转过头来一脸疑惑地看着嫣,而嫣正一脸温柔地看着他问道: “疼吗?” 叁仟摸了摸自己刚刚被抚过的脸颊,已经红得发烫,说话都开始结结巴巴起来: “不……不疼……哪儿那么矫情?” “那就好。” 嫣收回自己的小手,看着叁仟这般害羞的模样不由地抿嘴一笑。 那一笑很美,就好似那清莲一般,纯真无邪,又好似那郁金香一般,温柔体贴,还有些玫瑰的妩媚,最后是那桃花的可爱俏皮。 “对不起,我替小克给你道个歉,她一直以来都这样,一点都看不得我受委屈……这次确实是她过激了。” “都说了没事……” 叁仟的眼神时不时地瞟向嫣,但却侧着脸不敢直视她,而嫣则是一脸坏笑地看着叁仟这害羞的模样,心里竟觉得有一丝可爱。 郸乘翻过身来,往这边看了一眼,恰好就看到这一幕,脸上尽是鄙夷嫌弃,嘴里的第二根牙签被他咬了个稀碎: “啧啧啧……惹我一身鸡皮疙瘩……” 嫣听到后则是一脸坏笑地调侃起了郸乘来: “小蛋子,怎么?羡慕嫉妒了?” “靠!说了多少遍,别这么叫我!还有,我羡慕个集贸啊!” 郸乘再次翻过身去,表示不想再看到她们,还顺带挠了挠屁股。 叁仟看着嫣嘚瑟的笑容,不由地也跟着笑了起来: “果然……我就说,心情不好的时候逗逗蛋哥,一切都会好起来。” 郸乘听到这句话心里更烦躁了,竟掏出一团不知从哪儿来的棉花塞到了自己的耳朵里。 这个时候,刚好小克也出来了,她从叁仟身边走过,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而是径直走到嫣的身旁靠在嫣的肩膀上撒娇: “嫣姐……我睡不着……” “没事……在外面待会儿就睡得着了。” 嫣摸了摸小克那可爱的小脑袋…… 此时,枫叙也正打量着叁仟,叁仟转过头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了,于是开口问道: “枫哥,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 枫叙开口问道: “我在意好久了,你脸上这些伤是怎么来的?原本我以为你已经三十好几了,后来才知道你才十七,我倒是很好奇,你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叁仟摸了摸自己额头上那块烧伤的疤痕,无奈地笑了笑说道: “没什么……不值一提罢了。” “别啊,我也想知道,正好小克睡不着,你讲会儿故事可能会好点噢。而且,你们神域人的故事我还没怎么听过呢。” 嫣眼里冒起星光,一脸期待地看着叁仟,而靠在她肩膀上的小克也偷偷朝着这边瞥了一眼。 此时郸乘也从树下跳了下来,兴致勃勃地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叁仟前面: “讲故事啊?我也要听我也要听。” 众人的目光一同看向这个外来的少年,少年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回答,看到他们这期待的表情,也不好拒绝于是只好答应了下来: “好吧……不过我先说好,你们听后可能会更睡不着噢……” 第446章 星空下的故事晚会(1) “从前,有一个男孩,从他记事起的第一件事就是他躺在垃圾堆里,自己还很小,什么都还不清楚,什么都还没到断奶的年纪。男孩被那臭气熏天的垃圾堆臭得实在受不了,想挪动他那婴儿般的四肢离开却又怎么也够不着,于是只能嚎啕大哭了起来……” “或许是老天爷听到了他的哭声,嫌弃他过于烦人,于是便下了一场惩罚之雨,那倾盆大雨不断地拍打着他那难以睁开的眼皮,本就衣着单薄的他感受到了寒冷,而好几天没进食的他也觉得有几分饥饿,就这样,在那无人的巷子之中,一个无助的婴儿冒着大雨在里面啼哭。” “不知是老天爷实在受不了那个男孩还是怎么回事,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在垃圾堆里发现了他,将他从垃圾堆里抱起,送到了当地不远的孤儿院。” 就在叁仟讲到这里的时候,郸乘有些不理解,于是开口问道: “孤儿院是啥?里面全是孤儿吗?你们神域到处都有孤儿院吗?” 嫣一巴掌拍在郸乘的脑袋上: “插什么嘴……” “在我的认知里,神域好像没有什么孤儿院,大多数没有父母的孩子都选择跟当地的流浪汉为伍吧。我说的孤儿院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 叁仟解释道,而嫣又不乐意了,她皱起眉头问道: “不是说讲你的故事吗?” “你还说我,你不也插嘴吗?” 郸乘捂着脑袋指责道,而小克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 “干你屁事儿。” “得,你们都欺负我,我不说话了行吗?” 郸乘做了个给自己嘴巴缝上的动作。 “那你们又怎么知道那个男孩不是我呢?” 叁仟笑着问道,而嫣又好奇的问道: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你是怎么来的?星游门穿过来的偷渡者?” 叁仟不知道星游门是什么东西,只是耐心地笑着说道: “你们听我继续说吧,后面你们就会明白的。” “噢……” “后来,那孩子就这样被孤儿院领养了,给他登记了户口。” “户口又是啥?” “都叫你闭嘴了!” “噢……” “在孤儿院里,大家都是没有家人的小孩,在院长和阿姨的照顾下成长起来。而那一年我大概也三岁了。小伙伴们都成群结队的在一起玩,而比较胆小的我就只能独自一人坐在一旁发呆,不过他们都很好,看我一个人孤单就拉着我一起玩。” “但是没过多久,来了一对夫妻看上了我,将我领养了回去,那一天起,我就有了家人,有了爸爸妈妈。” “噢……” 嫣不知怎的发出一个奇怪的声音,众人都停下来看向了她,她也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就在郸乘一脸得意地指着她打算说什么的时候,嫣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这才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 “爸爸是公务员,而妈妈是一个钢琴老师。” “公务员和钢琴是什……” 郸乘话说一半,又立马自觉地闭上了嘴。 “我们那儿的一种乐器,而公务员你可以理解为现在的官差。爸爸妈妈都对我很好,而我也表现得很听话,因为我心里清楚,我不是他们亲生的,生怕表现不好他们就会将我送回去。” “但是这些担心都是多余的,他们对我很好,甚至比亲生父母都还要好。爸爸经常带着我去外面玩,经常给我买零食吃,而妈妈也很疼爱我,每次做饭都会给我舀满满一大碗,吃完饭后还会教我钢琴。” “本以为艰苦的那段时光已经过去,这一生都会这么幸福的度过,但是我却没意识到这才刚开始……那一天晚上,一切都变了……” “像是早有预谋一般,周围的监控都被恶意损坏,几个强盗闯入了我们家中,爸爸为了保护我们孤身一人拦在他们面前,而妈妈则是第一时间带我躲进了房间之中,将我藏在了床底。” “没一会儿,爸爸便被他们残忍地杀害了,随后他们闯入房间之中,对妈妈实施了侵犯……当时我才七岁,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切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害怕的躲在床底瑟瑟发抖,亲眼看着妈妈被他们这几个恶魔玷污……” “无能无力无助……恐惧充斥了大脑,反抗的意识被撕得稀碎,只剩下了无声的泪水和无尽的噩梦。那几个恶魔做完这一切之后害怕被警察抓住,于是想要销毁证据,他们将妈妈的身体切成无数块,最终剁成了肉沫,并且带走了关键的那一部分……这样,警察没有监控没有dNA这些证据,也很难找到他们了……” 大家都听得津津有味,以至于出现了许多他们不知道的名词都没有提问,而是安静的聆听着,甚至他们将自身代入了这个角色之中,不难看出他们脸上的忧愁。 “在他们处理完这些离开之后,男孩已经害怕得跟疯魔了一般,他不敢离开床底,只能静静看着妈妈那被糟蹋得面目全非的身体,不吃不喝不睡,整整三天……” “而三天后,舅舅找到了这里来,他跟妈妈他们住的很近,而失去联系三天的我们让他有些担心,于是便找了进来,当他带着舅妈和姐姐进屋的那一刻,他们被震惊到了,于是立马打了报警电话,将警察叫了过来。” “而舅舅没发现我的尸体,于是第一时间便开始寻找我来……但是我当时已经害怕得失去了意识,脑海里一片空白,不敢吱声,只能捂嘴躲在床底瑟瑟发抖。” “最终,舅舅找到了我,他将我拉出了床底,而当时的我害怕得想要挣扎,却因为几天不吃不喝不睡不停的颤抖之下中风了……舅舅连忙将我送往了医院,而在我醒来之后,脑海里第一时间竟还是那血腥残酷的画面……” “医生做了很久的心理治疗之后,我才恢复了理智,将这一切全盘托出,而警察也很早就开始调查这件事了,但是缺乏足够的线索和证据,最后直到我十六岁那年都还没有找到凶手……” “最终,没有了爸爸妈妈的我被舅舅接到了他的家中,舅舅继承了爸爸妈妈的遗产,本以为会上演一出狗血的戏码,结果舅舅对我格外的好,或许是同情我的遭遇,又或许我们深爱着同一个家人,他经常安慰我,说这一切都不是我的错……但是心里的那道梦魇无论怎么做都始终无法散去……无数次在睡梦中惊醒,脑海都是当时那血腥的画面……” “而这件事也闹得满城皆知,也包括我学校的同学,同学知道这件事后对我嗤之以鼻,骂我是无能的懦夫,于是便想方设法的对我施暴。将我拖进厕所里一顿毒打,将我的头摁进茅坑里对着我撒尿,抢走我身上的零花钱,将我的课本烧毁……” “就这样,从小学到初中,再从初中到高中,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也变本加厉起来。原先小学的时候,我舅舅的女儿,也就是我的表姐,总会在学校里照顾着我,无数次将我从那些施暴者的手中救出,但是我的无能改变不了这一切,随着时间的延长,表姐也失去了耐心……也对我不管不顾了……这个时候,能救得了我的只有我自己,别人是救不了的……奈何我又那么没用……给表姐和舅舅舅妈添了不少麻烦。” “到了初中,为了不连累舅舅他们,我独自一人搬到先前妈妈的屋中,靠着舅舅每月准时打给我的生活费生活,我认识了一个活泼开朗的同桌,他人很好,也很勇敢,很强大,还有一个温柔可爱的女孩子,而我的同桌经常保护着被欺凌的我,就这么一直持续到高中……” “但是有一次……也就是我十六岁那年,他为了保护我被别人打成了植物人,全身失去知觉,只剩下意识存在,这对于他来说无异于比杀了他还难受……而那一次我却跟先前一样,只是懦弱地在一旁看着,无能地下跪祈求施暴者们放过他……” “而这一次,女孩和男孩的父母对我彻底失望,也就那个时候发生了决裂……第二次失去了重要之人的我不禁地反思,为何自己会那么懦弱……为什么不能勇敢一回,很快,一个机会出现在男孩的面前……” “几个混混在一旁调戏一个聋哑小姑娘,不知是压抑了太久还是怎么的,那一刻血液冲进大脑,唯一一次的勇敢救下了那个女孩,但同时也害了我自己……女孩成功跑掉之后,我被他们拉到荒郊野外活生生给打死……” 第447章 星空下的故事晚会(2) “死了?” 本来安安静静的众人在这一刻异口同声地发出了疑问,其中甚至包括还生着叁仟气的小克。 听到叁仟这可怜的遭遇,小克也感到很是同情,也就选择先原谅他了。 而众人一脸懵逼地看着叁仟,原本他们还想知道叁仟是怎么过来这个世界的,但居然由这么一句死了就草草了之了? “不是……那你是怎么来这个世界的呢?” 一直沉默不语的枫叙没忍住开口问道,而叁仟则是无奈地笑了笑说道: “死过来的啊……” “……” 众人顿时一阵无语: “你继续……” “当时第一次体会到死亡是什么感觉……视野变得很是模糊,但是却觉得这是自己看这个世界最清晰的时候,浑身的疼痛开始渐渐消失,而自己的身体也逐渐开始失去知觉,眼皮疲惫地闭上,迎接着自己的死亡……” “而当我再次睁开眼时,却发现自己在一个茅草屋内,自己的身体变得非常渺小,被一个温柔的女子抱在怀里……我迎来了新生,在这个新的世界……我也得到了新的家人,母亲和舅舅,虽说不知为什么没有父亲,但当我重生的那一刻我还是挺开心的。” “以为来到了这个新的世界,有了新的家人,我会重新过上那幸福美好的生活,但是……” 一听到这个但是,众人浑身都冒起了鸡皮疙瘩,不由地打了个寒颤,先前几个但是之后的故事那是一个比一个炸裂。 不知郸乘从哪儿弄来一床被子披在了自己身上: “不行……我有点儿冷了……” “我也是……” 小克紧紧地抱住嫣,嫣也从戒指里掏出一床被子,两人一同披上。 而叁仟的背上也出现了一床被子,叁仟转过头去看向给他披被子的人,只见身着盔甲的枫叙已经用被子给自己裹得跟粽子一样了…… 叁仟尴尬地笑了笑: “没这么夸张吧……” 众人连忙摇头: “不……这一点都不夸张,是你太夸张了……” 叁仟一时竟有些无语: “那我……” “你继续。” 最终,众人的好奇心战胜了他们的鸡皮疙瘩。 “来到这个世界每天看着舅舅在田里耕作,但那么点儿地根本不够家里的温饱,于是我还能经常看到舅舅去山上打猎去河里抓鱼,虽说生活比之前那个世界要艰苦很多,不过我还是觉得很幸福的。” “直到我五岁那年……大汉将军陈季与梧宿达成了某种交易,故意兵败丢城,而我们那个村子成了替罪羊……以我们村子要敌国奸细为由,屠尽了整个村庄,当时我刚好在远处的溪水那儿洗澡,当我回来的时候,这里已经是一片火海……” “我提着水桶不断地从溪水和村庄之间来回跑动,企图用那一桶桶水浇灭那一片火海,可是这一切都是痴人说梦……火势越烧越大,将一切都烧成了灰烬,而舅舅和母亲就在那一堆尸山之中,最终我疲惫不堪地倒在了那里,而那一次,是我第三次失去了自己的重要之人,额头上这块烧伤的疤痕就是在那时候留下的。” 叁仟指了指自己额头上那块巨大的疤,几乎快要到他的眉毛那儿了。 “最后,我被大汉的前将军汉军·岩勒捡了回去收为了义子……而我的名字也从百里叁仟变成了汉军·叁仟。当时我还不知道原因,以为他是同情我的经历,可后来才发现我又再次成为了一个新的替罪羊。” “汉军·岩勒?好奇怪的名字。” 郸乘吐槽道。 “岩勒是他自己的名字,汉军是他自己给自己起的姓,因为他先前是大汉将军的缘故吧。” “他为了在皇帝手上同时保全自己儿子汉军·唐氏和师承的神兵星雨,将我当做了那个替罪羊……不对,说是替死鬼或许更好一点……” “唐氏?就是之前送你过来那个?” 嫣好奇地问道,叁仟点了点头: “对,就是他,他是个很好的人,陪着我修行,帮助我变强,生活上也经常照顾我,他是一个很称职的兄长。就这样过了七年,那时我已经十二岁了,也就在那个时候变故再次出现了……” “原本我以为修行到灵师的我已经足够强大了,不会再像先前那般懦弱了,直到我被找到这里的刺客轻松打败,彻底击碎了我那盲目的自信……最终,我被当做唐氏被大汉皇室派来的刺客抓走了……而唐氏则被他的父亲拼死救了下来。” “而在他们押送我的路上突然撞到了血垒的人,而血垒当时正好缺人,于是就将我抓了进去凑数。” “血垒我知道,前几年不是被捣垮了吗?” 小克开口问道,她是这里面出去次数最多的,所以有些八卦她还是知晓一些的。 “嗯……听我继续说吧……那时候刚被抓进去时,我们会遭到第一次免费的投喂,而当我看到食物的那一刻我吓傻了。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这是个吃人的地方,这个吃人没有任何特殊含义,就是字面意思……” “所以你们的食物是……” 嫣一脸惊讶地看着叁仟,眼神中没有嫌弃,只有同情,而叁仟只是礼貌地笑着点了点头,也真亏他还能笑得出来…… “当时我被吓了个半死,而我的室友又是个很好的人,他不断地劝诫我,让我适应这一切,可这一切都转变得太突然,一时半会我又怎能适应?而后来我才知道,我们的食物全是在斗兽场中那些战败了的对手……” “鲜血被他们抽去供与血垒总垒主程慎和他的儿子程其若修行去了,所以肉干巴得要死,就着他们舀来的水淋在上面才能勉强咽下肚。” “当时我很是害怕,从小到大连杀鱼都不敢,还要交给舅舅的我怎么敢去杀人呢?当时我能活下来真是个奇迹,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我那个室友……每次斗兽场他都保护着我。” “后来,斗兽场来了一帮稀客,他们将自己的手下当做筹码掷于场中,与其他猛兽厮杀,而赢了的人,有可能获得自由,而我的那个室友他站了出来,为了自由……” “可结果……他倒在了我的面前,在我的怀里死去,甚至死之前都还担心着我能不能活下去……这是我第四次失去重要之人了……无能、自责、悲痛、愤怒,脑海中闪起过的无数场景一次次的冲击着我的灵魂,在看清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之后,在彻底醒悟之后,在摆脱懦弱二字之后,我迎来了蜕变……反正都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还那么害怕死亡干什么?如果我不敢去杀别人,那么别人就会来杀我,别说保护重要之人了,连自己的名都保护不了……” “那时我才明白,这个世界上你是求不了任何人的,他们也会有无力的时候,他们也会有失败的时候,而自己只是个拖累,如果不能站起来的话,如果不能打倒别人的话,就只能变成别人的食物,变成别人肆意操控的玩具,与其做那任人宰割的羔羊,不如我自己做那个执刀的人!” 叁仟的情绪逐渐变得激动,他的瞳孔瞪得巨大,那渗人的杀气不经意间在往外流出,面目狰狞,好似完全变了一个人…… 第448章 星空下的故事晚会(3) 众人看到叁仟这不对劲的表情,正在思考要不要开口提醒之时,叁仟的表情却变了,变得更加坦然: “但是……如果我执刀是为了像他们那般弱肉强食的话,那我就是否认了自己先前的一切,否定我的爹娘,否定我在先前那个世界的父母,反而还认可了那些从头到尾都欺辱我的人。” “所以,没过多久我就想明白了,执刀只是为了保护自己,保护自己应该保护的人,而不是将刀挥向更弱者,我想办法暗中勾结血垒的其他分垒主,并从程慎那儿偷偷找到了解开我们奴隶印记的法印钥匙,最终掀起了叛乱,将本属于这些人的自由归还于他们……” “结束了这一切的我暂时失去了目标,但很快我又找到了,复仇……向在这个世界里对我造成过伤害的人发起复仇!当时的我跟魔怔了一般,空虚的内心被仇恨填满,只想通过仇恨来宣泄自己的所有负面情感……但终究,这种想法害了我……” “在黑木森林里幻觉的引导下,我杀死了愿意跟我同行的伙伴,并吸干了他们的鲜血以作为我复仇的力量……但当我察觉到这一切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死去的人无法回来,就像我犯下的罪孽无法洗净一般……” “但我还是没有放弃复仇,只是目的变了……从宣泄自己负面情感变成了不让其他无辜的人再变得跟我一般,为了不让那罪孽深重的人继续造孽,最终,我找到了陈季……” “而陈季的力量很是强大,他快要踏入真神的身躯,以及那十万大军,还有梧宿。只凭借我和大汉的力量很难与其抗衡……本已做好殊死一搏的准备,但我没想到的是,那四处逃开的一部分血垒众人再次回到了我身边,为了我向陈季发起了挑战。” “而我也在全城人的帮助下最终战胜了陈季……我很感激他们,他们也同样感激我……就这样,我们成了很好的朋友,但是当我询问起他们离开血垒后是如何生活时,我却笑不起来。” “很小就被抓到血垒的他们会些什么?离开之后又要怎么维持生计呢?无非烧杀抢掳,但都是为了活命……虽说我表示理解,但是不能洗掉我们所犯下的罪孽,那是对受害者最大的不尊重……” “最后,我让他们将自己所做的一切坏事写在一个本子上,随后又再拿出一个新的本子,用来记住他们所做的善事。因为比起直接杀死他们,让他们改过自新重新做人对社会才是最大的贡献……” “那么就会有人说,那这对于受害者是不是过于不公平?我是不是过于自私?对……我不否认,我是很自私,因为他们都是有恩于我的人,我没法将自己手中的刀砍在他们身上。我只能尽可能地让他们变成一个好人。” “但是我们必须得铭记自己所犯下的罪孽,并且知道功过不能相抵,只能将功赎罪,而将功赎罪是一条无尽且漫长的路程……好在他们愿意相信我,愿意走向这条路。”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是一件很不公平的事,但是现在这个世界本就不公平,我们只能尽可能地让它变得相对公平,而那一刻起。我再次找到了新的目标,我要帮助他们还有我自己赎罪……为了我们在血垒里所杀死的那些无辜的人……为了我们所伤害的人……这并不高尚,这很可耻。” “这不过一个沾满罪孽本就该死之人厚着脸皮活下去的借口罢了……但是我们必须这么做,因为我们背后有着更多需要保护的人……” “后来,我们与梧宿斗智斗勇,而我刚好也是在这个过程中招惹了单清芸这个二极管,最终来到了这里……” 叁仟的故事到此结束,可众人依旧意犹未尽,坐在一旁走神,津津有味地回味着刚才的故事。 “挺真实的……人就是这样矛盾。而至于你所说的那些罪……怎么说呢?” 郸乘一改往日吊儿郎当的模样,竟开始分析起来: “这其实就是关乎立场的问题,先前你们的立场全是以自我为主,只要自己能活下去那就不择手段。但后来发生了些许改变,你想明白了某些事情和某些东西,随后选择站在大汉和平民百姓以及你口中的受害者那儿了,对吧?” “差不多这个意思。” 叁仟点了点头: “我的故事讲完了,如何?” “更睡不着了……” 嫣和小克躲在被子里抱在一团,脸色很是难看: “我有想过你的人生或许不容易,但没想到这么惨……胃疼……” “嫣姐……”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是怎么过来的?” 枫叙开口问道。众人也顿时反应了过来,一同看向叁仟,而叁仟也摆了摆手,做出一副不知情的表情。 “噢!我想起来了!” 小克突然一拍手,开口说道: “你现在十七岁对吧?” “嗯。” “有一份通缉,是洛羽冰的,空间之神最后的子嗣,刚好也是那段时间发布的,但是传到这儿来花了一段时间,好像罪名是破坏了星游门。” “你的意思是……当时叁仟在那个世界的意识和身体格外的脆弱,而刚好洛羽冰破坏了星游门,造成了这个世界的空间有些动荡,以至于不小心将叁仟的灵魂拉了过来?” 枫叙饶有兴味地分析道,而这么一解释倒还挺合理。 “所以……星游门到底是什么啊?” 叁仟并不知道星游门到底是什么东西,只听见他们一直在提起这个东西,所以有些兴趣。 “那是前前空间之神洛溪苑的作品,可以让人在其他世界穿梭,这个东西造出来本来是为了与其他世界的人交流的。但是好像大多数其他的世界都不欢迎外来人,于是性质就变了。” “侵略?” “也不知道能不能算,就是派少部分精锐去其他世界隐藏起来,去跟那些世界的人们争抢机缘,例如新发现的宝窟和遗迹之类的。其他世界也来我们这里干过坏事,有一个还灭了一个小国,上了通缉令,但至今都没抓到,不知道是不是逃回去了。” 叁仟知晓了星游门的作用,以及当年发生的那件事,顿时恍然大悟,为何他会来到这个世界的疑问瞬间迎刃而解。 而他的脑海中也闪过这么一个名字。 “洛羽冰。” 第449章 星空下的故事晚会(4) 就在叁仟若有所思之际,嫣又开口说道: “既然大家都还睡不着,那就再聊会儿呗。” “聊啥?” 郸乘脸色一沉,顿感不妙。 “叁仟既然都说了他的故事,那我们聊聊我们的呗,正好让他了解了解魔域,了解了解吴曦大人。” 嫣话音刚落,郸乘转身就要回到树上,结果被嫣给摁了下来: “别跑啊,怎么,怕被翻黑历史?” 郸乘一回想起之前的事情,脸瞬间涨得通红,不断地挣扎着,可嫣的力道明显比他大上好几分,将他牢牢摁在地上,只有那红色的高马尾在不断的甩动: “放开我!我不玩儿啦!” 叁仟看到郸乘这狼狈模样,不由地笑着开口调侃道: “蛋哥,你这就不对了,我可什么都跟你们说了,就差把心窝子给掏出来了,你这样可不厚道。” “我……不是……” 郸乘一时半会儿竟没法反驳,枫叙倒是转过头来问道: “那你这些事除了我们有跟其他人说过吗?” 叁仟摇了摇头,嫣则也是好奇,问道: “唐氏他们也没有吗?我记得你们关系很好啊。” “就是因为关系很好,所以不想告诉他们……若是他们知道这件事的话,说不定又要多操心,而且也不能确定他们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心生嫌隙。” 嫣闻后脸色一变,露出一副耐人寻味的坏笑: “那这么看来,你是不是更相信我们啊?没想到啊,才过这么几天,你就这么依赖我们了,唉……真没办法,谁叫我们心善呢。” “你放屁!你没听到他说吗?怎么,告诉他们就怕心生嫌隙,告诉我们就不怕了!这混蛋就没把我们当自己人。” 郸乘一边挣扎着,一边找借口想要逃离,可嫣却早就用锁链将他连同被子一起捆了起来,捆得严严实实的,还拿出一个抹布塞进了他的嘴里: “就你话多,好了,我们继续。” 嫣拍了拍手,笑着过来看向众人: “那么谁先来?” 众人一同将眼神都看向了嫣,嫣则纳闷地指了指自己: “啊?我吗?” 小克开口说道: “对啊嫣姐,你一个人就经历就能包含我们三个人了,咱仨小时候都在一块,就枫哥不一样。” 枫叙也点了点头: “你先讲吧,我先措会辞。” “噢……好吧……从哪里说起呢……” 几百年前的魔域—— 魔域之所以称之为魔域,是因为它所处之地的生存环境实在是过于恶劣,硕大的地盘种不出多少庄稼,那灰黑色的土地里掺杂了不少有毒的杂质。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魔域最初的主人,献祭整片地域的生机以换取自己实力的突飞猛进。 可惜他失败了,那肥沃土地中那旺盛的生机怎是他一个人能够承受的了的?最后落了个爆体身亡的结局。 而他的身体炸开之后,生机飘散在空气之中,本以为它们会回到魔域土地之中,可没想到的是…… 大地之神石景川和风云之神庆丰同流合污,庆丰借助阵法的威力刮起一阵天灾级别的风暴,将那无数生机全然夺去,全部灌注到了大地之神石景川的地盘之中。 而石景川也将那片生机牢牢锁在了自己的地盘,同时设下一道阵法防止土地生机流失,甚至还隔三差五的抽取魔域那仅剩的生机。 就这样,魔域诞生了…… 那原本不叫做魔域,而是一个收留无家可归无名国度,此国所设计的地盘范围有着两三个十神所拥有的领地之和的大小,只是其领土过于靠近妖界,再加上这件事情导致土地只剩下少许的生机和大量有毒杂质,导致当地的人们身体出现了变异,故被后人称之为魔域。 在那之后,魔域几乎没有出现过像样的主人,不过是一群稍微有点实力爬到这个位置已剥削奴役众人的混蛋。 直到那个人的到来…… 当时还没有十神之说,因为当时还没掀起光影起义,而石景川和庆丰也不过是当时神域那一统天下的暴君的手下而已。 直到那位暴君被光影起义的单柘蒲和吴曦联手杀死,才有了现在的十神。 而吴曦与单柘蒲的分歧也就出现在魔域之中…… 当时,单柘蒲成立了十神殿,用来平息和安定十神殿,而吴曦则是四处奔走,四处监察有没有遗漏的未解放之地,为此,他杀死了无数个小国的残暴君主,独自一人挑战数个国家而不落下风。 而单柘蒲则是亲自带领大军,以及安排当时的十神各自收复起义的失地,铲除暴君的残党,而石景川和庆丰也早已归顺于十神,纳入十神之列。 直到整个神域被彻底解放,他们的起义才算结束。 而这个时候魔域之名早已存在,吴曦也很清楚魔域的历史,知道魔域本属于神域的一方,故而有想要收复的想法。 虽然他并不是生于魔域之人,但他的原初之影却来源于这里,这是那之前魔域之主自爆后所造就的产物。 那无数的毒素缠绕于身,却因为强大的生机而赋予了它生命,而那漆黑的模样与地上的影子一般无二,故被人命名为原初之影。 或许是因为原初之影生于魔域,看遍了那疾苦环境下的魔域之人的悲惨,故而已悲愤等负面情绪作为养料,加速它对灵力的吸收,以扩大自身的实力。 有无数人想要得到过这天然灵物,却都没能得到它的认可,反而被它的毒素侵蚀,直到吴曦的出现,这个看遍世态炎凉,看尽人情冷暖,遭受苦生苦难之人最终得到了原初之影的认可。 而他也在原初之影的帮助下,成为了能与信仰之神单柘蒲,这个纳天下人力量于自身的强大之人。 当时二人被称之为当世双雄,几乎没有人拥有与这二人交手的资格,除了妖界之主狮王厄尔和西方龙族之首加洛特·塔克和东方龙族之首敖惊,以及当时魔域之主韩聒有与他们一战的资格。 纵使是这几人,也不过只是拥有交手的资格而已,至于胜负,尚未可知。 不过从两人成立十神之后就从未有其他地界的家伙来进犯神域就可以看出二人的地位,以及其余人对他们的忌惮。 而在那个时候…… 吴曦将目光重新投向了自己去过的魔域,心中有了收复之心…… 第450章 星空下的故事晚会(5) 魔域边境城—— 遍地黑土,城中的房子不过百宅,大多数人流浪在街边,随便找点叶子找点茅草一搭就是自己的床,就是自己的家。 按理来说,边境是非常重要的地理位置,但是却没有任何防备可言,因为没人会觊觎这一片荒芜的土地。 而这数百个不大宅子,都算是当地有钱有势的人的住所。 嫣和小克在一棵枯竭污染的梧桐树下搭好了茅草,而那就是她们的领地,她们的家。 “嫣姐,这么好的地方你是怎么找到的?” 小克那消瘦肮脏的脸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在茅草上滚来滚去,抬起头看那已然没有一片树叶的梧桐树。 “嘿嘿……你嫣姐的本事可不一般!” 嫣竖起大拇指,一脸自豪的笑着说道。 “咕~” 而就在这个时候,小克的肚子传来一阵声响,那是开饭的闹铃。 小克捂了捂肚子,用力拉紧衣服上的腰带。 “饿了?等着,嫣姐想办法给你找吃的去。” “不用了嫣姐,我不……饿。” 嫣根本就没有搭理小克说的话,因为她知道,这只是小克逞强在逞强罢了。 嫣跑进那百所宅子所围成的巷道中,这里几乎是所有流浪孩子的食物来源。 宅子里的人所剩下的那些食物总会整齐放在摆盘之中放在门前,用以救济那些需要的人。 而没有宅子的其他人则是守在自己的地盘之中,他们的地盘往往是自己所分配到的黑田。 因为本身食物就少,如若被其他流浪汉偷走,那就是雪上加霜了,所以他们会死死守在自己田里。 藏在那一片片黑田之下,而这些人也比那宅子里的人更加凶残,因为他们并不像那些宅子里的人那样生活还有余足。 他们自己的生存都是问题,而一旦出现有来他们领地偷食的人,他们会毫不留情的杀死他们,用来给自己加餐。 这就是残酷的魔域…… 所以大多流浪汉和无家可归的孩子们都会选择来宅子中寻找食物,当然也有饿得疯魔的人去黑田里偷吃的,但下场都不会好到哪儿去。 嫣在那数百所宅子之中穿梭着,可每一家的碗里都是空空如也,因为为了布置好新家,她浪费了不少时间。 而每次这些流浪汉都会早早的在这里等着,尽可能地拿到多的食物,一但来晚了,那就只有饿肚子了…… 直到逛完所有宅子,她依旧没有看到有一丁点剩的吃食。 有人或许会问,为什么她不去直接敲门找宅子里的人乞讨? 这是一个不成文规定,大家都默认的规定。 因为他们愿意将自己所剩的食物贡献出来已经仁至义尽了,所以再去找他们要就显得很不礼貌。 而且,就算真的要了,他们也不会给,因为一但给了一个,那么就会有无数个人前来乞讨,那谁又承受得住呢? 嫣焦急地挠着脑袋,那被泥土粘在一块的头发很是沾手,每挠一下就会有头发被撕扯的感觉: “怎么办啊……不能让小克饿肚子。对了!那一个地方肯定会有!” 嫣灵光一闪,随后又朝着巷子外跑去…… 不一会儿,他就来到一棵被拦腰斩断的树桩那儿,只见那儿围着一大群男孩子,这是为了生存而抱团取暖的家伙们。 有人会问,为什么没有女孩子,因为女孩子身体太弱了,大多数都撑不到这个时候。 而这些男孩子也明白,女孩子是很难在这个地方活下去的,与其浪费食物去养一个不知何时就会因为各种病痛离开他们的女孩子。 不如养一群生存率更高的男孩子,而且在危险来临时至少还有反抗的能力。 而这帮男孩子当中,领头的就是郸乘。 只见他很细致地将食物分发了众人,随后留下了一部分存放在一旁: “这是晚上的食物,好人们食物有限,不知道晚上能剩下多少,所以我们还是节省点,至少要保证自己晚上有饭吃。” “嗯,我们都听老大的。” 很快,众人便啃着那跟土块似的黑不溜秋干得开裂的黑面包,他们还是孩子,而且严重缺钙,牙口不是很好,根本咬不动,只能放在嘴里慢慢地嘬。 这时,刚好有两个挑着水的男孩子走了过来,发现了躲在一旁的嫣,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问道: “你来这里干什么?” 嫣被吓了一大跳,一时竟不知怎么开口,只是在一旁支支吾吾: “我……我……” “老大!这里有个鬼鬼祟祟的家伙!” 郸乘闻后连忙赶了过来,而其他男孩也都纷纷放下了手里的黑面包,一同靠了过来,大多数情况下,他们都很团结,原因很简单,他们若团结,根本就活不到今天。 “你来这里干什么?” 郸乘恶狠狠地盯着嫣,而这时,郸乘身旁的一个个子比较高大,但是瘦的跟甘蔗似的的男孩子说道: “噢!我想起来了,前几天讨食物我看到过她,身边好像还有一个更小的小姑娘,但是今天中午都没看到她俩,可能是去晚了没吃的,想来这里偷吃的吧?” “小偷?” 郸乘皱了皱眉头,随后众人一同看向这个不速之客,眼神中没有任何友善可言。 “不……不是的……我是想来问问,有没有多的食物可以分给我们一点?我们吃的不多的……” 郸乘看向那盘子里剩下的少许食物,那是他们晚上的预备干粮,其实分出去一点并没有太大影响,但是也有可能出现有一两个孩子吃不饱的情况。 于是他摇了摇头,挥手打发嫣走: “我们也没有多的食物能分给你们,走吧……别在这里鬼鬼祟祟的……” “可是我刚刚看到还有很多啊……” 嫣弱弱地问道。 “那是我们自己想办法找来的,要想吃饱饭,就自己找去!滚!别在这里鬼鬼祟祟的,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在这里晃悠,别怪我们手下不留情了!” “对!滚出我们的地盘!” “这里不欢迎你!” 周围的人也气势汹汹地喊道。嫣见情况不妙,只能灰溜溜地逃走了,而在她逃走的途中,能依稀听到他们讨论道: “前些天黑田里又饿死几个女的。” “是啊……这世道女孩不好养啊。” “对啊,身体太娇弱了,根本不抗造,我可不想我们的食物最后养出一个尸体……” “而且养着也没用啊……她们又不能打架,在这个世道……唉……” 第451章 星空下的故事晚会(6) 待到嫣离去之后,众人也是花了很长时间嘬完自己那一份的面包,随后一同躺在茅草里午睡。 就在众人熟睡之际,一个身影来到那茅草旁,那肮脏的小手伸进盘子之中,就在快要触碰到那面包之际,郸乘一把将其抓住: “你想干嘛?” 郸乘看着这个瘦弱矮小的孩子,眼神中满是怒意,而众人也被郸乘的喊声惊醒看向那跟他们一起的小个子: “小赐,你在干嘛?” 小赐脸上有些惊恐,看到众人这愤怒和不满的目光,眼里泛起一丝泪花: “对……对不起……我实在太饿了……” 郸乘一把甩开小赐的手,将他掀翻在地,他可不管这个瘦小的孩子有多饿,他只知道,既然犯了错,那就得受罚: “你以为就你饿吗?在这里的哪一个人不是饿着肚子的?难道就因为你饿你就可以偷大家辛辛苦苦攒来的粮食吗?” “我……对……对不起……” 小赐瘫坐在地上连忙道歉,这时,那个大个子的人走到郸乘身边小声地劝道: “老大,要不算了吧……他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饿是正常的,这次吓吓他就行了,让他下次不敢再做这件事就行了……” 郸乘回头看了那大个子一眼,随后问道: “高瑾,你觉得吓吓他就够了对吗?那我们制定的规则是干什么使得?有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长身体?谁不是在长身体?大家都吃不饱饭,凭什么他就必须得特殊?就因为他比较瘦弱?这个世道,善意是解决不了任何事情的,只能解决你自己……” “找食物你是找的最少的,我们还是平均的分配给了你那么多,你不知足反倒还对我们的食物动起手来了?如果我今天容下了你,那么明天就会有人效仿,难不成我接着一个个放过?到时候只会食物被偷吃得一干二净,大家一起饿死,这可不是小事!” 小赐闻后连忙跪地磕头连忙哀求道: “老大我真的错了……下次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这一回吧……求求你了……” 郸乘看着他这苦苦哀求的模样,眼中泛起一丝同情,但只有那么一瞬,只见他一咬牙心一狠,开口说道: “老规矩,暴打一顿,逐出我们黑手帮。” 只见几个一米六的高个子走了出来,脸上尽是怒意将小赐一把提起随后甩到一边: “你偷的不是食物,是大家的命啊……打你一顿算轻的了。” 说罢,众人便将其摁在地上暴打了一顿,打了个半死不随后丢出了他们领地范围外…… 做完这一切后,他们又如往常一样回去睡觉去了…… 小赐趴在地上,眼中满是不甘: “为什么……我明明只是想吃点东西,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小赐艰难地爬起身来,小心翼翼地又回到了黑手帮的领地中,趁着大家熟睡,悄悄来到那盘子那儿: “既然打都挨了……那么吃的我也该拿……我应该拿!” 就在他准备下手之际,郸乘一个翻身惊得他连忙绷紧身子,生怕自己发出任何声响惊动了他。 郸乘可是谨慎得很,基本上所有偷食物的家伙都是被他逮住的,毕竟作为老大,他要考虑整个黑手帮的未来,他要让自己的同伴们都活下去,肩上的负担过于沉重,他不过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又怎能担得起?但却又必须担起…… 或许是因为刚才已经抓到了一个叛徒,而下场也让众人看到了,给了大家一个提醒,所以可能觉得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人再犯,故而睡得比以往安详许多。 小赐见状,找准时机,将盘子里的黑面包一扫而空,随后蹑手蹑脚地离开,在走到一定距离之后连忙拔腿就跑。 不一会儿人就没了踪影,但是那奔跑的脚步声却将郸乘惊醒,他连忙坐了起来,看向那空空如也的盘子,额头暴起一块青筋: “敢偷黑手帮的食物?别睡了!有小偷!” 众人再次从睡梦中惊醒,转头看向那空无一物的盘子,脸上满是愤懑: “老大,谁干的,你看到了吗?” “没,我大意了,发现之后人就已经跑了,但是估计没跑远,应该还来得及!给我追!” 说罢,众人便齐刷刷地从茅草上跳了起来,朝着小赐逃走的方向追去。 小赐虽说身体瘦小,但是要论跑路倒是一流,那小碎步转得跟风火轮似的跑得飞快。 就在他跑进巷子的时候,看到嫣正一脸愁苦地寻找着吃食,于是心生一记,他连忙跑到嫣的面前,从怀里拿出两个黑面包递给了她: “送给你了,拜拜。” 说罢,人又转身跑开了,而嫣则是一脸懵逼地站在那里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两个黑面包,又看向跑远了的小赐: “这人……好像跟刚刚那帮人一伙的吧?嗯……” 嫣思索了好一会儿,但没吃饱肚子的她脑袋根本转不过来,于是干脆不想了,转头就朝着梧桐树那边跑去: “管他那么多呢,有吃的就行,小克可以不用饿肚子了!” 嫣开开心心地跑回了梧桐树,就在快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她将其中一个黑面包掰成两半,将一半藏在自己衣服里: “藏一半在自己这里,假装自己吃了,给小克一整个,我还能将这半个存起来以防万一。嘻嘻……” 嫣将那半个面包放在嘴里,假装津津有味地吃着,走到小克面前: “不好意思啊小克,有点饿了没忍住,就先吃了,喏,这是你的。” 嫣将那一整个面包递给了小克,小克眼睛直冒金光,随后开心地扑了上去抱住嫣: “嫣姐真厉害,我就知道你能找到吃的!” “好了好了,先吃东西,吃饱了才能睡得着觉。” “好!( ̄~ ̄)嚼。” 小克将黑面包含在嘴里,嘬得津津有味,脸上很是满足,嫣看到这一幕心里也很是舒服,她摸了摸小克的脑袋: “小克以后就跟着姐姐,姐姐一定会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嫣姐,你说得好像跟养猪似的,不会给我养肥了吃了吧?” 嫣揪住小克那没有什么肉的小脸蛋捏了捏: “小克这么可爱,姐姐怎么舍得吃你呢?” 第452章 星空下的故事晚会(7) 就在二人正庆幸自己今天不用饿肚子,开开心心地吃着面包的时候,郸乘带人来到了这里。 “老大,你看!那是我们的面包。” 郸乘眼神微微一凝,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就这么点儿?我们可还有七个呢,她们手上现在就两个。” 高瑾皱了皱眉头,问道: “有没有可能被吃完了?” “那么硬的面包,你能吃多快?” “也是……” 就在他们放下怀疑的时候,一个人突然指着嫣开口说道: “老大,她衣服鼓鼓的,好像藏着东西!” 郸乘一听,瞳孔微微一颤,转过打算离开的身体,偏着脑袋侧着身子,一眼望去: “果然……” 郸乘的眼神中泛起微微杀意,双拳紧握,大步走向前去: “走!” 就这样,一群男孩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嫣看到这帮人来这帮人来者不善,连忙放下面包将小克护在身后: “你们来干什么?” 郸乘冰冷地注视着她,伸出手指指向嫣手中的面包,随后手掌摊平,五指翘起: “面包,我们的。” 嫣见状连忙将面包塞给小克,让她去后面躲着,然后从茅草上站了起来,走到郸乘面前: “你们别来乱来啊,我也不是好惹的!” 嫣与刚才那他们所见的那个柔弱可怜的女孩子完全不一样,虽说她还是害怕得止不住地颤抖,但是为了保护小克和自己手中的食物,她必须得强硬起来。 郸乘一把抓住嫣的衣角猛地一掀,嫣被他的这一动作搞得猝不及防,你瘦弱的肚子露了出来,身体除了被粗布裹住的胸部以外被众人一览无余。 嫣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忙将衣服摁了下去,可是藏在衣服里的面包却滚了下来。 周围这帮男孩子也看得满脸通红,不由地咽了咽口水,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女孩子的身体。 但是郸乘不一样,他对这些毫不关心,他只在意,自己的食物到底在哪里。 他淡淡地看向那滚落在地上的面包,弯下身子来小心翼翼地捡起,用自己的衣服擦了擦,随后看向她身后的茅草: “应该藏了不少吧……给我搜!” 嫣看向郸乘的视角,以为郸乘的目标是小克,于是连忙挥手喊道: “小克!快跑!” “跑?做梦呢!” 高瑾来到小克面前,一把将其掀在地上,她怀里的半块面包和嫣啃剩下的一小截面包都掉了下来,高瑾身后的几个男生连忙将其捡了起来擦了擦,随后放进自己的衣服里。 “茅草里还有,找。” 高瑾一声令下,众人一同涌了上去,将那铺好的茅草层层掀开,嫣见状想要上前阻拦,却被郸乘一把抓住后领将其向后甩飞了出去。 小克见状也连忙抱住他们的大腿想要阻拦,却被一脚踢开。 这茅草相当于她们的家,而她们现在正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家被这帮男孩子肆意拆迁,心中很是不舒服,但是自己又太过弱小无法阻拦。 小克看到这被搞得一片混乱的茅草心痛不已,竟不顾自身安危直接扑了上去,抱住高瑾的手死死咬住。 高瑾吃痛看向自己的手臂,小克正眼含泪水恶狠狠地瞪着她,那嘴里歪七扭八的牙齿正死死地钳住他的小臂。 “滚开!” 高瑾大手一挥想把她甩开,可小克却死死咬住,怎么甩都甩不开。 高瑾怒上心头,一拳砸在小克脸上: “给我松口!” 小克忍受着疼痛死活不肯松口,泪水从禁闭的眼角滑落,落到她的口腔里,痒痒的。 但是这瘙痒与那疼痛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高瑾一拳接一拳的砸下,小克却怎么都不肯松口,为了保护自己和嫣的家,即便挨再狠的打她都不愿意松口。 嫣见状很是心疼,一脸愤怒地冲向高瑾: “住手!你们这群混蛋!” 就在她快要来到高瑾跟前时,郸乘一记鞭腿扫在了她的肚子上,将其踢在一旁。 嫣捂住自己的肚子,疼痛难耐…… 她面露难色地再次艰难爬起,郸乘则是冰冷地注视着她: “至于吗?为了那么点吃的,命都不要了?” “你们这帮混蛋!” 嫣这个时候可是什么都听不进去,强忍着腹部的疼痛朝着郸乘扑了过去,郸乘侧身一躲,嫣则一头扎在了地上。 就在郸乘大意之际,嫣从地上抓住他的脚一把将其掀翻,随后坐在他的身上一拳一拳地打向郸乘: “叫他们住手!放开我妹妹,不然我打死你!” 郸乘双手护住头部,眼中没有丝毫惊恐,那拳头即便再怎么无力,但还是有些冲击力的。 可是对于在这片地方摸爬滚打走到这个地步的郸乘来说,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郸乘身子一缩,双腿高高抬起,夹住嫣的脖子将其掀翻,随后坐到嫣的身上像刚刚那样一拳又一拳地反击回去: “就这?” 嫣连忙护住头部,可郸乘的拳头跟嫣的拳头完全不是一个量级,别看他也那么瘦小,那长满了茧皮的拳头可不只是看看的。 结实的拳头打在嫣那纤细的小臂上引起阵阵疼痛,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嫣护住头部的手不断地与自己的脑袋发生碰撞。 疼痛贯穿全身,眼泪也因为生理反应流出,但是她不想求饶,不想认输…… 她想要保护小克,想要有属于小克和自己的家,为此,她愿意付出生命。 只见嫣突然停止了防守,那一拳接一拳结实的打在了她的脸上,但同样的,郸乘的脸上也挨上了几拳。 郸乘愣住了,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几拳打得有些走神,随后怒意冲向大脑,这几拳仿佛挑衅一般打在了他的脸上。 只见郸乘不再收力,而是以更加猛烈地攻势打在嫣的脸上,一拳比一拳暴戾,一拳比一拳凶狠,可嫣也丝毫不肯退让,哪怕她的拳头再棉弱无力,也依旧照着郸乘的脸上打去。 就这样双方打得那叫一个激烈,周围的人都愣住了,他们转头看向那包含杀意的郸乘,那令人忌惮的眼神好久都没有见过了,再看着那如同暴雨般挥下的拳头。 随着郸乘拳头的不断落下,他的脸上也突然溅起一点鲜血,随后越来越多,那挥下的拳头变得血红,众人看着这一幕心里打了个寒颤: “老大……不会是要杀了她吧?” “要不要去拦一下?这样下去真得出人命吧?” 小克早已被制服,被众人摁在地上无法动弹,她看着被压在地上挨打的嫣,脸上满是担忧: “嫣姐!” 她转头看向身旁那几个男孩,哭着祈求着说道: “求求你们……面包我们不要了,不要再打我姐姐了……别再打她了!” 众人闻后连忙冲上前去想要拉开郸乘却被郸乘一个个掀开: “老大……没必要啊,她们投降了。” “是啊是啊,没必要脏了您的手,打死人了也不好啊。” 郸乘则是看着地上那满脸眼泪,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嫣,即便如此狼狈,脸上的倔强依旧不减分毫: “为什么?” 郸乘开口问道,而嫣则是又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 “为什么?我才要问你们为什么!我们也想活下去啊!我们也有活下去的权利!为什么?你们凭什么!” 嫣愤怒的大喊道,随之又打出一拳,却被郸乘轻松地抓住,随后一拳又招呼在她的脸上。 嫣看着郸乘竖起他那沾满鲜血的拳头,冰冷地说道: “你问我为什么?因为你们触犯了规则。来晚了拿不到吃的那是你们自己的问题,这是你们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但是从我们这里偷走食物,我们抢回来也是理所应当的。而触犯了规则的你们,受点儿教训,那自然也是应该的……” 第453章 星空下的故事晚会(8) “我没有偷你的食物!这是你们的人给我的!” 郸乘听到这句话后愣了一下,脑海里闪过一个人的名字,随后眼神微微一凝,冰冷地开口问道: “谁?” “不知道……一个小个子……” “小赐?” 高瑾第一时间想到了嫌疑人,随后朝着身后的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放开小克,小克也是连忙爬起身来朝着嫣跑去。 郸乘也从嫣的身上站了起来,他似乎意识到了这场误会是小赐刻意所为,就是为了栽赃陷害拖延时间。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伤痕累累的女孩子,心里有那么一丝愧疚,但也只有那么一丝,因为他们的食物确确实实地被她们吃了,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我们现在去追还来得及吗?” 高瑾走到郸乘身边开口问道。 郸乘皱了皱眉头,怒意已然难以压制,只见他一脚踢在那一旁的梧桐树上,那腿上所蕴含着的被污染的微弱灵气将那枯萎的树一脚踢翻。 嫣和小克恐惧地看着郸乘,原来刚开始他根本就没有认真。 谁能想到这个没有任何人教过的孩子竟会自己使用灵力,虽然微不足道,郸对付普通人应该没多大问题。 “吃的应该来不及找回来了,但是人能找回来……既然他犯了错,那就让他自己承担吧,正好好久没吃肉了。” 郸乘眼角泛起微微杀意,高瑾见状不由地咽了咽口水。 “大高,你带着这两个女的去我们那儿好好看着,别让她们跑了,我去将人抓回来当面对质。对了,家里还有些草药,给她们用了吧。” 说罢,郸乘便带着一批人朝着远处走去,而高瑾则是伸手想要拉起那坐在地上的嫣,而小克将嫣护在身后,龇牙咧嘴地瞪着他。 嫣拍了拍小克的后背说道: “嫣姐没事,跟他们走吧……” 就这样,两个女孩子互相搀扶着跟在高瑾身后,而高瑾却让其他伙伴将嫣她们的茅草带走。 嫣见状想要阻拦,高瑾却拦住她劝道: “这树已经塌了,难不成你还想在这里安家?不如去我们那儿,你们也好有个照应。” 嫣有些没明白高瑾的意思,有些纳闷地看着高瑾,而高瑾是郸乘的心腹,他很清楚老大的为人。 他很守规矩,这个世界的规矩,和他自己的规矩。 他误伤这两个女孩,所以给她们草药,但是这两个女孩吃了他的食物,所以抢回来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当郸乘踢翻那棵树的时候,也就意味着,他要还她们一个家了。 跟他们在一起也好,重新给她们找一个也罢,但是目前将她们带回去是最好的选择…… 就这样,高瑾带着弟兄们和嫣回到了他们那棵更加挺拔雄伟的大树下…… 而此时,郸乘也带人穿过了巷子,来到了那黑稻田,但他们不敢踏进黑稻田一步,因为他们知道,一但踏进别人的领地,那就算对方把他们宰了吃了也不会有任何人管。 就这样,郸乘带着几个男孩子围着黑稻田外围四处溜达,寻找着叛徒的身影,没一会儿,就找到了那个正在偷吃黑面包的小赐。 小赐看到他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脸上充满了惊恐,第一反应就是拔腿就跑。 “追!” 郸乘率先冲了出去,身手敏捷的他很快就接近了小赐,而小赐见自己逃不掉,竟一头朝着那黑稻田扎了进去。 而郸乘也是第一时间刹住了脚,看着小赐在那泥泞里疯狂地向前爬行着,可没一会儿,一把锄头便砸爆了小赐的脑袋…… 一个衣衫褴褛骨瘦嶙嶙的老人走了出来,半边脸已经被这黑稻田腐蚀得不像人样,身上长着密密麻麻的黑斑。 他一把拎起被砸死的小赐,舔了舔那干得发皱的嘴唇,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嘿嘿,还真有不怕死的小子敢来这里啊……看来今天能加餐咯。” 郸乘站在稻田上方,看着那血肉横飞的头颅,又看向那渗人的老头,不由地咽了咽口水。 那老头咧嘴笑着歪着头看向郸乘: “小子?你的人?” “仇人,他偷我们吃的,我们追他追到这儿的。” 老头皱了皱眉头,看向那纷纷赶来的其他男孩,眼神中不由地升起一丝警惕: “你是郸乘?黑手帮?” “看来老先生认识我。” “呵呵……既然这小子是你的人,那我也不能就这么给他带走了,但是毕竟他入侵了我的领地,又是由我出手打死,我带走他不过分吧?” “不过分。” “行,看来传闻不假,你小子很懂规矩。” 说罢,老头便由掏出一把镰刀,割下一部分黑稻,将其扔给了郸乘: “杀了你的人,这些就当是赔偿了,天色也不早了,早点儿回去吧。” 郸乘让人将这些稻子扛起,转身就走。 “老大……小赐死了……” “他本就该死。他坏了规矩。” “噢……” 众人陷入了沉默之中,一个缺了俩门牙的瘦子见气氛越来越不对劲,于是连忙笑着扯开话题说道: “老大,这些稻子够我们吃一段时间了,也算是回本儿了。” “嗯,不过还是得节省点儿,总不能吃了上顿没下顿。” “那是,兄弟们都门儿清呢,毕竟跟了你那么多年,那小混蛋新来的不懂规矩,人也没了,您就别放在心上了。” “嗯,我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很好奇一件事。” “啥事儿啊?” “刚刚那老头,杀人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看来不止一次了。” “毕竟他们天天都干这事儿不是?为了防止自己的田被别人抢去,整天打打杀杀的……” “所以我就在想一件事。” “啥事儿啊?” 郸乘突然停住脚步,眼神透露出一股贪婪: “小凡啊,如果……有一天我能杀了他们,抢了他们的地,是不是我们就不用饿肚子了。” 小凡愣住了,他的额头流下一滴冷汗,不可思议地看着郸乘开口问道: “老大……您认真的?” 郸乘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的站在原地,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这些年来,跑巷子乞讨的人有几个大人?而那么点儿残羹剩饭又够多少人吃?我现在算是想明白了……” “啥?” 小凡还是没理解郸乘的意思,他还沉浸在刚才的郸乘所言之语的恐惧和震惊之中。 “那宅子里的人食物是上面发来的,所以没有人去抢,但是稻田里面的……好像并没有任何人授予他们,只是时不时会来上面的人过来收粮税。但是从来没有核实过其稻田的拥有者,所以……从一开始,那稻田就不是他们生来就拥有的,而是抢的!” 第454章 星空下的故事晚会(9) 郸乘和他的同伴们带着粮食回到了他们的根据地。 嫣和小克正抱在一团,脸上敷着黑不溜秋的草药,躺在茅草中熟睡了起来。 高瑾和其他人看到郸乘回来了都高兴的迎了上去: “老大回来了。” “哇,这些稻子哪儿来的?” “那个叛徒抓到没?” 郸乘将事情的经过跟他们说了一番后,随后拧了拧自己的腰,手搭在后颈上走到被惊醒的两个女孩子面前: “事情算是解决了,接下来,你们怎么选?” 两人愣了一下,随后嫣提防地开口问道: “什么怎么选?” “你们家被我拆了,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想办法再找个地方,我帮你们重新布置。或者说是,跟着我们混。” 此话一出,有些男孩子不淡定了,其中一个开口问道: “老大……我们不是不收女孩子吗?” 小凡也有些不解,看了看那那边缩在一块儿的两个女孩子,走到郸乘身边小声嘀咕道: “是啊老大……三年前那四个女孩全病死了……” “没办法啊……要怪就怪那个叛徒吧,不是他也不会搞这么一出,做错了事,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给予相应的补偿。不然你以为我们这些稻子怎么来的?” 郸乘掂了掂一旁的黑稻,随后看向嫣说道: “如何?你怎么选?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选择加入我们的话,就要守我们的规矩,我可不会因为你们是女的就给予特权。” 小克看向嫣,心中有些不安,她拉了拉嫣的衣角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跟他们混。 但是嫣并不是这么考虑的,她想的是怎么样才能让小克跟她一起活下去,说实话,找这么一个团体抱团是最好的选择,只是……她不确定眼前这些人值不值得相信。 她开始权衡利弊,并通过先前的经历简单的判断郸乘大致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的口中时常挂着规矩二字,所以,只要她们遵守这所谓的规矩,她们自然就不会有事,虽说对她们二人是个限制,但同样也保护着她们。 而且根据先前这个人的所作所为来看,他的为人处世还算有原则,只是说脾气可能有些暴戾,但算不上冷血……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嫣选择了后者: “我选第二个……” “好,那我就帮你们找地方……” 郸乘刚打算搬她们那一份茅草,随后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她们反应了过来: “啥?你选第二个?” “嗯,第二个,我选择……加入你们……” 画面回到现在—— “这就是我和小克跟阿蛋的相识的过程。” 嫣拍了拍手笑着说道。 “蛋你妹阿!” 郸乘额头暴起一块青筋,脸羞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他第一时间转过头去看向叁仟,只见他一脸怪异地笑着看着他: “没想到啊……蛋哥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原来之前还是个帮派老大,当时一定觉得自己很帅吧?” 郸乘一把揪住叁仟的领子,张开深渊巨口一边喷着唾沫一边喊道: “都说了不许这么叫我!” “口水,蛋哥,保持距离,口水喷我脸上了。” 小克也是在那儿捂着嘴偷笑: “阿蛋那个时候可坏了,没少欺负我们两个呢。” “你放屁!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们了?还不是你们自己不守规矩?” 嫣连忙将郸乘和叁仟拉开,笑着拍了拍郸乘的肩膀说道: “好啦好啦……不过,你自己先前一口一个规矩,后面怎么自己还去坏了规矩呢?当时可是死了不少同伴呢。” 郸乘闻后瞳孔微微一颤,随后一屁股坐了下去,有些消沉地低下了头,用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我有什么办法……如果不抢到属于自己的那一片田的话……我们都会饿死……大家都长大了,不是之前的小伙子了,食物的需求也大了,只靠他们的那点施舍根本活不下去,所以……只有抢……” “你们后来去抢黑稻田了?” 叁仟饶有兴趣地问道。 “对的,他当时带着一群人去了黑稻田,结果死了不少同伴,当时还没叫我和小克,我们都还蒙在鼓里,直到浑身是伤的他带着那同样满是血迹的同伴们回来……” 画面又回到那一年—— 自那件事之后已经过去了三年了,嫣和小克都长成了大姑娘了,郸乘也不再是那个少年了。 只见他被小凡背在背上扛了回来,而其他人也都浑身是血,相互搀扶着走了回来。 小克和嫣看到这一幕连忙上去帮忙,嫣上去接过郸乘,而小克则是连忙找来剩下的草药去给医治伤员。 “怎么会这样?你们干什么去了?” “我们……去黑稻田去了……想抢下一块儿地为日后做准备,要是只有那一块地的那一家我们对付他们是绰绰有余的……可是谁知道,那黑稻田也有拉帮结派的情况,几家人联合起来一同抵抗外来者,我们没打过……还折了好几个弟兄……” 小凡将晕厥的郸乘放在茅草上,随后拉起自己的裤腿,看着那被刮伤的小腿,血肉分离的画面很是渗人。 这估计是他们最惨烈的一次战斗了吧,平时跟其他孩子帮抢吃的几乎都没出现过伤亡,而这一次明显少了好几个人。 “高瑾哥呢?怎么没看到他?” 小克连忙走了过来,将火升起,把草药碾成沫沫,放在被火烘烤的石头上热了一段时间后将其抓起,朝着小凡的伤口敷去。 强烈的剧痛感袭来,小凡脸色一惊,刚要痛得叫出声来,结果一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咬牙硬挺了过去,额头上的汗水已经快要浸湿他的整个脸庞。 小凡缓过来后,失落地低下了头,小声说道: “大高他……为了掩护我们撤退……” 嫣将郸乘掀过来,脱下他的衣服,只见他的背后有着一道巨大的血口,从肩膀斜着划到腰上,吓得嫣捂住嘴巴不由地颤抖了起来: “这……” 其他人也连忙做补救措施,但是估计也活不下来几个了,那稻田的武器肯定不干净,这些伤口肯定会感染,但是草药并没剩多少…… 小凡将自己的衣服撕下一部分布料,将自己的小腿包扎好后才松了一口气。 而嫣正过来抓起一把草药,正打算给郸乘敷上时,却被郸乘一把抓住。 “别给我用……浪费……给他们吧,我应该是活不了了……” 郸乘缓缓睁开双眼,虚弱都能从他那不断颤抖的眼皮中看出,他缓缓爬起身子来,快要站直时突然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上,好在小凡连忙一把扶住了他: “说什么傻话呢?说不治就不治了?” 郸乘将手搭在小凡的肩膀上,站不稳身子的他浑身的重量几乎全压在了小凡身上,他一脸严肃地看着小凡说道: “小凡……还记得我们的规矩吗?救不活的人,就没必要浪费资源了……而且这件事由我而起,我也有责任……我死了是应该,但是这些兄弟们不能死……” “老大你……” 就在小凡打算说什么时,郸乘一把捂住了他的嘴,随后走到小克身边,看着小克忙乱的身影,又看向那一个个躺在地上哀嚎的伤员们,心里不由地升起一股愧疚。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嫣,开口说道: “他们就交给你了……” 嫣捧着手中的草药,一时竟没反应过来,而小凡刚要说什么的时候,却被郸乘一把将其摁得坐在地上: “小凡……今天起,你就是老大了……” 话一说完,郸乘便拖着那残缺的身体一瘸一拐地朝着远方走去。 小凡想站起身来拦住他,可背着郸乘走了很长一段路的他双脚突然发软,刚站起一半便一屁股瘫坐了下去,他看着自己那受伤的那只腿还渗着鲜血,又看向那瘦弱的背影,略显沧桑…… 可就是那瘦弱的背影,却带着他们走到了今天…… “老大,你要去哪儿?” 他这么一喊,众人都顾不得身上的伤痛,一同看向那走远的郸乘,不少人想站起身来走上前去,可筋疲力尽的他们却动弹不了分毫,只能坐在一旁艰难地挪动着那颤抖的四肢。 郸乘微微仰起脑袋,看向那刺眼的黄昏,伸手遮住自己的半边眼睛: “好刺眼啊……” 他微微转过脑袋看向众人那担忧的神情,心里扬起一阵暖意,但更多的是愧疚…… “这件事因我而起,也该因我结束……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这就是规矩……小凡,今后,大家就靠你了……我……去找大高了……” 说罢,他便继续拖动那伤残的身躯走向黄昏,就像那忠实的信徒投入所信之神的怀抱之中…… 第455章 星空下的故事晚会(10) 郸乘迎着黄昏,迈出那沉重的步伐朝着远方走去。 余光撒在大地上引导着他前行的道路,破烂的鞋子如同沉重的枷锁随着他迈出的一步又一步逐渐脱落。 赤膊的身躯和太阳的余光交相辉映,好似整个人都融入那阳光之中,除了那有些不和调的血渍和伤口以外,仿佛他就是那颗太阳。 那颗照耀着这帮孩子们明天的太阳。 可这颗太阳马上就要陨落,他想在最后的时间里尽情挥洒着他的余晖。 “大高……我来了……等我。” 小凡拉住嫣的裤腿,眼中夹杂着泪水,艰难地翻动着自己的身躯,让那本就受伤的腿跪在了地上: “嫣……把他带回来,别让他做傻事儿。” 嫣看着这平时乐观开朗的男孩,如今竟泪流满面地跪在地上祈求着自己: “现在就只有你能把他带回来了,我们走到今天全都是他的功劳,我们不能没有他……求你了,把他带回来。” 嫣有些犹豫,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郸乘的脾性她是知道的: “可是……他……” “他口中那些狗屁一样的规则都见鬼去吧!我现在只要他回来!没有什么能比他更重要了!” 小凡撕心裂肺地喊道,这句话穿透了在场所有人的内心,唤醒了他们在这乱世之中一直埋藏于记忆深处的温情。 那个对自己既严厉又温柔的那个老大,那个宁愿自己少吃一点都要尽可能喂饱他们的郸乘…… “嫣姐……求您了,把老大带回来吧,我们不能没有他。” 一个年纪较小的男孩跪在地上哭着祈求道,众人也都纷纷出声开口道: “嫣,拜托了。” “把他带回来……” “我们已经失去了太多同伴了,不能再没有他了。” “是啊,大高也不在了,我们只有靠他了……” “没有他我们也活不了……” 嫣看向一旁的小克,只见小克的眼眶也有些湿润,她也不知所措地看向自己,她不知道此刻该摇头还是点头。 若是摇头的话,郸乘就再也回不来了…… 若是点头的话,也意味着这里的草药不够了,郸乘身上的伤比大多数人都要严重,他所需要的草药是他们的好几倍。 如果要救郸乘,那么会有一部分人会面临药物不足的困境,说不定也会离开这个世界,但是郸乘能不能救活都不一定…… “嫣姐……我们该怎么办啊?” 三年来的相处,小克对这些同伴都有了感情,她不知此时该作何选择…… “我试试吧……我会想办法带他回来,我也会想办法救你们……一定!” 嫣和小克这三年来都在这帮伙伴们的保护下生活了太久,以至于她都快忘了自己曾经自己一个人也能承担起她和小克两个人的生活。 她不是那个一直躲在同伴身后面的弱女子,她能够独自一人带着小克生存下去,这是她的独立。 她可以在别人欺负小克的时候挺身而出,哪怕对方远远强于她,她也能勇敢地挥舞起自己的拳头,这是她面对命运不公时敢于抗争的勇气。 随着那纤细的小腿踏出,那迎着黄昏奔跑的女孩子现在是这帮孩子们的希望…… 郸乘已然走到了巷子,同样,他也踏上了生死桥,当他完全走完这座桥的时候,他的生命也就走到了尽头……陷入转世轮回…… 就在他快要下桥之际,一只沾满泥泞地小手拉住了他,将他拽了回去…… 嫣背起将要倒下的郸乘,转头向回跑去,郸乘此刻的意识已经接近于零,他已然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了…… 嫣那娇小的身躯扛着这个十七岁的瘦弱男子在巷子里狂奔,回到了她们的根据地,将郸乘放下之后,她又立刻跑了出去。 “食物和草药……我们需要这些……” 此时快要到晚饭的时候了,巷子里围满了无家可归的孩子们,等待着宅子里的人们端出的残羹剩饭。 当一个宅子打开了房门,一个衣着朴素的女子将碗端出来的时候,大家都虎视眈眈地看着碗里的食物,但却没有移动分毫。 就在她放下碗转身走进屋里关上房门之后,那一个个人豺狼似虎般地扑了上去。 而嫣那娇小的身躯正在里面艰难地拥挤着,她尽可能地拨开身边挡着他的身躯,勉强挤了进去。 可她的脸上也多了不少淤青,那是拥挤时别人所造成的伤。 她艰难地伸出自己的手,从那碗中尽可能地多的拿着食物,就这样,黄昏已然消失,天色已入黑夜,每个宅子的食物也都分发完毕。 嫣抱着怀里十几个拼命抢来的黑面包朝着家里跑去。 而此时,其他帮派的孩子们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由地起了歹意: “那家伙,这么多面包?” “真贪啊……我们去抢一点过来吧。” “那是黑手帮的,你确定?” “昨天黑手帮的事儿你不知道?现在他们自身都难保了,还保得住这个妹子?” “也是,走!” 就这样,三个身材高挑的男子朝着嫣跑去一把将其拦住。 高速奔跑下的嫣被突如其来的一脚绊倒在地,胳膊和膝盖摔在地上擦破了皮,可她顾不得这些,连忙将散落一地的面包拥入自己怀里。 而就当她伸手向那最后一个面包时,一只脚突然踩在了她的手上。 “啊——” 嫣没忍住叫出了声,她看向那个不怀好意地笑着看她的男子,眼神中带有一丝恐慌,但很快,恐慌变成了愤怒,她清楚的知道自己需要什么。 只见她一口咬在那人的大腿上,那人吓得连忙抬起了脚,嫣顺势将他脚下的手向上一抬将其掀翻,随后一脚踩在了他的脸上。 “喂!妮子!胆子不小啊!” 那男子的另一个同伴冲了过来,一拳打在嫣的脸上,将其打翻在地。 嫣趴在地上,脑袋一阵晕眩,看着眼前那重影的男子,摇摇晃晃地伸手拉起地上的同伴。 可没等他将人拉起来,嫣便冲了上去,即便头昏脑涨的她步伐不稳,但还是摇摇晃晃地撞向了打她的男子,随后将其扑倒在地,一口咬向他的耳朵。 “啊——你这个疯子!住嘴!住嘴!快来帮忙啊!” 那人一边哀嚎着,一边挥动自己的拳头打在嫣的头上。 披头散发的嫣死死咬着他的耳朵不松口,即便自己被打得头破血流。 周围两人见状连忙上来将其拉开,可嫣猛地一用力,竟将那人的耳朵咬了下来。 “额啊……痛,我的……我的耳朵啊!” 那人满地打滚地哀嚎着,而另外两人看着这一地的血渍,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他们转头看向再次爬起的嫣,只见她一口吐出那耳朵,张开那满含鲜血的嘴巴,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恶狠狠地盯着他们,就好似一只野兽一般。 额头处的刘海被鲜血染红,那是她被锤破的头皮流下的鲜血,径直滑落到自己的下巴处。 只见她再次扑了上去,而那两人吓得连忙转头就跑。那地上打滚的人也连滚带爬地离开了。 嫣捡起地上那沾着泥土和鲜血的黑面包,再次往回赶去…… 第456章 星空下的故事晚会(11) 嫣将这些食物送到了他们的家里,就在她再次动身的时候,小克一把拦住了她,端来一碗水: “嫣姐要不休息一下吧?” 趁着嫣喝水的功夫,小克连忙用帕子沾了沾水,擦拭着嫣脸上的血迹,小心地点了点她的伤口。 嫣喝完水立马就将碗放在地上,起身又要离开: “我去找草药……” “嫣!够了……” 小凡连忙叫住了嫣,看着她这般忙碌劳累的模样,心中很是心疼: “歇会儿吧。” “我没事,我还有力气呢。我答应你们的,一定会救活你们,你们谁都不许走在我前面。” 嫣笑嘻嘻地说着,随后转身就要走,小克连忙拉住了她的手: “嫣姐……” 嫣转过头来看向小克,她的脸上写满了心疼,眼眶中打转的泪珠从眼角划过,连忙摇头说道: “嫣姐……你已经够努力了……歇息一会儿吧。” 小克看着嫣那颤抖地四肢和满头的大汗,还有先前斗争所造成的伤口,她已经快到极限了。 只见嫣温柔地将手搭在小克拉住自己的那只手上: “听话小克,嫣姐没事……” “可是……” 小克抬头看向嫣,只见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先前的笑容,只有无奈二字…… “没有可是啊……我……我要是不努力的话……大家都会死啊……” 嫣嘴角一撇,没忍住,眼泪从脸上流了下来,滴在了小克的手上…… 而小克也在这个时候松开了手,嫣强颜欢笑地摸了摸小克的脑袋,说道: “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嫣姐一定会想办法救活大家的,小克听话……他们就靠你照顾了……” 小克的喉咙不断颤抖,一边哽咽艰难地咽下那卡在喉咙里的那吞口水,发出带有哭腔的一声“嗯”的同时点了点头…… 嫣转身再次离开…… 她不断地在这块地界奔跑着,眼睛在四周不断扫荡着,生怕漏下一棵草药。 可在这个地界,连粮食都是个问题的地方,又能有多少药物?怕不是早就被别人采干净了…… 就这样,她大概找了近两个时辰,可手中也不过区区三株…… 远远不够…… 但还有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现在也确实是无路可走了,她迫不得已……只能去尝试破坏规矩…… 只见她再次回到巷子中,挨家挨户地敲门,可大多数都没有回应,只有少部分人原因打开门,可开门之后脸上满是厌恶和不耐烦。 嫣一个个地磕头求救,希望得到一丁点儿药物: “求求你们了……我的伙伴们命悬一线需要草药……求求你们救救他们吧……哪怕半株也好。” 就这样,嫣一个个的磕头求救,那本就有伤的额头再次磕出了鲜血,可磕完整个巷子,她的脸上已然遍布血迹,却没有求得一株草药…… 谁都不愿意坏这个规矩…… 因为他们一旦松了这个手,以后便会变本加厉。 在这个本就经常死人的地界,他们的内心也已然麻木,那每天的剩食是他们最后的善意…… 嫣无助地跪在巷子处,失声痛哭了起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希望出现了…… 一个白发赤瞳,耳朵挂着两个翠玉吊坠,身着黑色长袍的男子走到了她的面前伸手将她扶起: “小朋友,你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吗?” 那一刻,这个男人仿佛天使一般降临在了她的身边。 画面回到现在—— “就是那个时候,我们遇到了吴曦大人,他就是我们的救世主,阿蛋的命也是他救的。” 嫣的脸上扬起一丝红晕,她两只手撑在自己两腮边,不断用手指拍打着自己的脸颊,脸上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郸乘也是看着天空长叹一口气: “是啊……我的命就是他救的……后来还教了我们怎么修炼,准确来说,他不仅是我的恩人,也是我半个师父。” 小克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嗯,后来他带着我们把这边境城拿下,给大家一起分配黑稻田,还带着大家一起开垦荒地,想办法研究怎么改善田地,虽然不能说是人人都能吃饱饭,但是比起以往可以说是好了不少。” 叁仟也大致猜到了后面的剧情,开口问道: “随后他便一点点地拯救着这片土地,最后将整个魔域拿下了?” “差不多吧……但是没那么简单,花了近十几年,我们这边是他拯救的第一个城,而我们也是一开始就跟着他的,可惜天赋实力不够,我只能混个副团长当当。” 郸乘开口说道。 “所以蛋哥的团长是谁啊?” 叁仟开口问道,他对郸乘的顶头上司很是好奇,是什么人能当蛋哥的老大呢? “我的团长啊?小凡啊。” “?” “你别那副表情,小凡修行天赋比我好多了,后面实力可以说是突飞猛进,人又聪明,处理事务这方面远胜于我,那自然是他当团长啊。” “那他怎么没和你们一起来啊?” 当叁仟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众人都沉默了,他们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气氛变得有些深沉…… 枫叙小心地往叁仟这里凑了凑,悄悄说道: “十三团团长在救下吴曦大人遗体的时候已经牺牲了……” 叁仟愣了一下,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于是扇了自己一耳光,连忙道歉道: “抱歉……我的问题……” 嫣看郸乘脸色很是难受,应该是想小凡了,于是连忙转移话题: “别提这些伤心事儿了,说说枫叙的吧,我记得没错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魔域总都劳伦克斯。” 枫叙看了看放在自己腿上的两把太刀,伸手在上面擦了擦: “多久之前的事儿了啊……我小时候的事儿没什么好讲的,我自幼丧父,从小跟着母亲一起生活,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的母亲被那魔神看中,收为了妃子……而我也因此跟在魔神身边很久,直到吴曦大人到来……” “我记得没错的话,那个时候刚好是吴曦大人带着我们逛了一趟魔都,当时刚好遇到你了。” “对,当时吴曦大人第一次见面就给魔神下了战书,倒是给我吓了一跳……” 第457章 星空下的故事晚会(12) 自那以后,已然过去了十多年,吴曦在魔域可以说是混得风生水起,得到了很大一批人的支持,但大多都来源于比较靠边的一些偏远地区,因为那里的人往往是最为贫困最需要帮助的。 此时,吴曦带着嫣和郸乘二人来到了魔域总都劳伦克斯。 “你说……为什么吴曦大人不直接一口气直接杀死魔神,把魔都拿下,那不比现在这么忙碌十几年快多了吗?” 嫣在集市里闲逛着,随手拿起几个古灵精怪的小玩意儿在手里把玩着。 而郸乘则是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开口说道: “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啊……得不到民心,就算杀死了魔神又有什么用?迟早还是要被推下来的。” 郸乘打量着在这贫瘠之地的豪华魔都,心中很是不爽: “而且……只凭吴曦大人一个人怕也是不够……这魔都所住之人大多是魔域有钱有势之人,他们跟我们这些平民百姓的立场可不一样,只有维护魔神,他们才能一直保持今天这个地位,至于吴曦大人,他们一定是会反的。所以吴曦大人必须要联合平民百姓的力量,用他们去对付这帮混蛋……” 嫣抓起一个好看的玩偶在手中仔细端详了一番,觉得很是喜爱,于是从兜里掏出两块灵石: “这个我要了。” “好嘞老板,谢谢惠顾。” 嫣将那玩偶捧在手心,脸上满是喜悦之情,郸乘看着她这番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们女孩子都喜欢这种东西吗?中看不中用……” “干你屁事儿……” 嫣恶狠狠地瞪了郸乘一眼,随后继续开心地把玩着手中的玩偶: “待会儿再去给小克挑一个。” 郸乘则是两只手抱在自己后脑勺,跟个二流子一样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逛着: “唉……一个玩偶都要两块灵石,真黑啊……话说,也不知道吴曦大人去哪儿了,我们还要等多久啊?” 而就在这个时候,郸乘看到一个个身着盔甲的鬼面男子在街上巡逻,那些小贩看到他们连忙躲到一边去,而每当他们经过时那些小贩都连忙毕恭毕敬地点头哈腰。 而那带头的鬼面男子正是枫叙。 郸乘朝着身旁那个小贩使了个眼色,小声问道: “喂,哥们,他们谁啊?你们好像很怕他们啊?” 那小贩低着头偷偷瞥了那些鬼面男子一眼,确定他们没注意到自己后才小声回应道: “哥们,外地人吧?鬼面纠察队都不知道?” “鬼面纠察队?” “对啊……魔神大人的亲信,监察和管理整个魔都的队伍,看到没,那个最前面那个,是魔神大人的儿子枫叙。我劝你还是避一避吧,你不懂规矩,怕冒犯了他们。” “好的,谢谢老哥提醒。” 郸乘扔了一块灵石过去以示感谢,随后走到那还在闲逛的嫣身边,一把拉住她的衣服就往后拽: “此地不宜久留,走了。” “啊?小克的礼物我还没挑好呢。” “礼物有的是时间买,现在情况比较紧急,先走为妙吧。” “噢……” 就在嫣打算跟着郸乘离开的时候,枫叙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于是走上前来拦住了郸乘: “这位朋友,为什么你一看到我们就跑呢?” 郸乘见状不由地咂舌偷偷“嘁”了一声,随后立马面改微笑拱手说道: “不好意思啊这位先生,我是刚来魔都不久,不懂这里的规矩,看这位先生地位不一般,怕冒犯了您,所以想着先避一避。” 郸乘的话几乎没有任何漏洞,但枫叙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于是又指向郸乘拉着的嫣问道: “这位姑娘是?” “噢,她啊?她是我妹妹。” 郸乘连忙将嫣搂了过来,伸手疯狂地挼她的脑袋,长直干净的头发被他揉得杂乱不堪。 嫣心里憋了口气,想着等会儿走了有他好看的,随后脸上露出一副纯真的笑容: “你好……” 枫叙摸了摸面具下的下巴,总感觉哪儿不对劲,而这个时候,他的一个同伴走了过来一把搂住了他: “哟,老大,怎么?看上这个姑娘了?要不我帮你说媒说媒?” 此话一出,郸乘和嫣心中都莫名燃起一股火: “你谁啊……” 但他们终究还是不愿意惹事,只见郸乘开口想要脱身: “那这位先生如果没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拜拜。” 说罢,郸乘就拉着嫣要走,可枫叙身边的那个同伴却一步踏了上去,一把拉住嫣的胳膊: “姑娘,别走啊?再聊会儿呗,我们老大好不容易有看得上的女人,这可是你的荣幸啊。” 嫣转过头来,那充满杀气的眼角和那冷酷的表情吓得对方连忙松开了手: “滚。” “站住!” 对方松手之后,郸乘拉着嫣就要离开,那人回过神来后似乎并不打算罢休,刚要拔出腰间的太刀却被枫叙一手摁住: “菡萏,不得无礼。” “老大,我……” 菡萏看向枫叙,只见他摇了摇头,随后也只好松手,强行将怒火咽了下去。 待到嫣和郸乘走远之后,枫叙才开口说道: “那两个人,你惹不起,修为起码伴神之上。” “可我也是伴神啊……” “不一样……” 枫叙瞳孔微微一凝,看向二人离去的方向: “他们很可能跟最近的消息有关。” 菡萏闻后也愣了一下,随后开口问道: “你是说……光影双雄之一的吴曦?” 枫叙点了点头: “吴曦这次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奔着魔神大人来的……” “那我们刚刚更应该抓住他们啊?” “不……抓不住,反而在这里引发冲突惹得吴曦过来的话,怕是我们都没有命了。” “也是……那魔神大人能打得过他吗?” “难说……根据神域那边的风声来看,吴曦和单柘蒲可以说是这个世界最强的两个人了,一个光,一个影,一个是天,一个是地。” “那我们……”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先前禀告魔神大人。” 枫叙拍了拍菡萏的肩膀,随后转身朝着魔殿走去。 第458章 星空下的故事晚会(13) 郸乘和嫣走远之后,嫣第一时间就朝着郸乘的屁股上踢了一脚: “妹妹?哈?挺会编啊?” 郸乘吃痛浑身一颤,随后摸了摸自己红肿的屁股,一脸嫌弃地看着嫣说道: “你以为我想啊?还不是为了早点摆脱他们。差点你就暴露了知道吗?” 嫣双手叉腰,腮帮子鼓起,一脸不悦地看着郸乘说道: “那你搓我头是个什么意思?头都快被你搓出火星子了。” 郸乘嘴角一抽,脸上看起来有些心虚,其实挼头只是他单纯的觉得挼着舒服,而且嫣经常在吴曦那边告他的状,所以还带有一丝报复心理。 “这……这不是为了让他们相信吗?” “不信,我怀疑你就是刻意报复。” “怎,怎么会呢?” “你看,我猜中了吧,你一说谎就容易结巴。” “你放屁!” 就在二人拌嘴之际,枫叙已然回到了魔殿,走到那阴暗漆黑的大堂之中。 只见一个黑色长发的青年男子正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高耸的王座之上,一只手托着自己的腮帮子,那灰色的袍子托在地上,随着他小腿的抖动不断地擦拭着地板: “爱卿,何事禀报?” 枫叙走上前来单膝下跪抱拳道: “禀告魔神大人,臣在街上发现吴曦门人踪迹。” 枫叙一边说着,一边瞟向坐在客座上的那个白发男子,他正端详着手中的茶杯,听到枫叙这句话后不由地噗嗤笑了出来: “看来,你见到嫣他们了?是不是郸乘那家伙又到处惹事了?” 听到这句话后枫叙愣了一下,随后缓缓抬起头笔直地看着那白发男子,看清那人的面庞之后,脑海里回想起那街上吴曦的画像: “您……您就是……” “好了,你先下去吧。” 魔神连忙摆手催促枫叙下去,而枫叙也老老实实的下去了,一想起他刚刚说的话心里就不由地打颤。 “刚刚那个就是诅咒之子?根本没看出来啊……” 刚才他几乎没有感知到吴曦的任何灵力波动,也没有感觉到任何杀意或者压迫感,而他给人的感觉反而像一面平静湖水一般。 画面回到魔殿殿堂,两人相视一眼,随后吴曦一边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一边开口说道: “所以,你选好了吗?哈迪罗普。” 哈迪罗普缓缓闭上眼睛,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后开口说道: “抱歉……魔域永远不会并入神域之中,只要我还活着一天。” “唉……你又何必这么固执呢?魔域并过去之后你也不会失去什么吧?反而你能得到更多你想要的东西,而这些边关的贫苦百姓们也都能得到他们想要的生活。” “不……吴曦,你太理想化了,你所提出的这些条件并不能让魔域往你想象的那些方向发展,因为剥削和阶级这种东西,你无论怎么做他们都永远无法被消除。你看看现在的十神吧,你不会真觉得他们参加这场起义真的是为了你和单柘蒲的理想世界所奋斗吗?” “不,不是,他们只是看清了当时的局势,顺大势所趋,这样才能在起义结束之后有自己的一席之地,才能稳固他们统治者的地位。而且……这些还不是我最在意的点。” “那你最在意的是什么?” “收复魔域,只不过是你吴曦的一厢情愿罢了,因为你在这里生活过,对这片地有感情,但他们可不这么想,在他们看来,收复魔域不仅什么都得不到,反而还会惹来不少麻烦,就单论一点,石景川土地的生命力供应大多数都是从魔域这里抽过去的,让魔域本不富裕的生命力雪上加霜,如果收复魔域,那石景川又要从哪里得到这土地的生命力呢?” “这个我会想办法的。” “不,你想不了办法,这是矛盾,是利益冲突,我们不过是连起义都没参加的旁观者,但同样也是受害者。但石景川不一样,他是起义的功臣之一,虽说他也是魔域的加害者,但是你不妨猜猜,神域那边会支持谁?” “……” “人心就是这样,自私自利。我们跟他们早已划分为两个立场,而想要去除隔阂将两个立场的人合二为一那无异于是不可能的事……除非……世界再度毁灭,所有世界的生物才有可能万众一心共扛死亡的大山。” “但也不必那么过激,只要你肯答应,我们总会有办法的,我吴曦以命起誓,一定会救你们魔域于水火之中。” “以命起誓……” 哈迪罗普站起身来,离开那高耸的王座走到吴曦身边: “只怕你拼命也解决不了这个问题……抱歉,我还是那个答复,不可能。” “那就是没得谈了。” “嗯……” “那就这样吧……半个月之后,我挑一块空地,我们两个的实力与天灾无异,别牵扯这城中无辜的百姓。” “行……” 吴曦站起身来,影子从他的脚下蔓延开来,将其团团包裹住,霎时间人便消失不见…… 哈迪罗普也缓步离开了殿堂,而就在殿堂外,枫叙正坐在台阶上等待着他。 “小叙,在这儿等我呢?” “嗯……父亲。” 两人虽说不是亲生的,但哈迪罗普对这个养子关爱有加,不是亲生父子却胜似亲生父子。 “陪我走走吧。” “好。” 哈迪罗普跟枫叙肩并着肩,一同走向魔殿的花园之中。 那一个个长得千奇百怪的植被在这灰暗的花园之中很是衬景,好似它们本就该生长于此,可是这地方能长出植被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这是哈迪罗普的亲生女儿亲手改良的花园,让这一片死寂的土壤稍微有了那么一丝生机。 虽说植被漆黑昏暗,可那花园里喷泉的池水倒很是清澈,那喷泉的水落入池塘里的声音悦耳动听。 “父亲,结果怎么样?” “我没同意,半个月后……我与吴曦生死之战。” “能赢吗?” “难说……甚至很大可能会输。” “这样啊……” 枫叙的情绪很是低沉,而哈迪罗普见这个孩子如此担心自己,心里也甚是欣慰,只见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笑着说道: “没事的……人总归会有那么一天的,哪怕入了真神,也会有死于非命的一天,这是这个世界的规律。就像那神域先前的天王一般,明明那么强大,已然不可一世,可还是死于光影双雄。”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我不理解。” “孩子,你才三十多岁,你还年轻,有些事情很难说清楚,很多事情你都理解不了。但是……吴曦不是坏人……” “那难道父亲你是吗?” “我?谁知道呢……这个不过是我与他的志向和道路不同罢了……他想要给魔域的人们争一个美好的未来,本性并不坏,但是其过程太过艰难,说不定会牺牲很多人。” “但是我不这么想……我宁愿维持现状,至少魔域之人还有这么一丝生机,如果如他所说那般行动的话,怕是这最后一丝生机都会没有……我不敢赌,也不能赌……” “……” 枫叙沉默不语,还沉浸在父亲可能死亡的悲痛之中。 哈迪罗普见状只能无奈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你也长大了不少了,也算是扛得起责任的男子汉了,如果父亲输了……那你娘还有你姐姐弟弟他们就得交给你照顾了……不要想着复仇,吴曦他并没有过错,不过是我们之间必须要选一个人活下来为未来做选择罢了。以后你就好好照顾你娘她们,扶持吴曦成为下一个魔域之主,或许自我之后,他便是这魔域唯一的希望了……” 第459章 星空下的故事晚会(14) 吴曦很快就回到了郸乘和嫣的身边,只见郸乘陪着嫣逛了近半天的街,跟死了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当郸乘看到吴曦回来的时候就好似看到了救星一般,眼眶里打转着泪花一头扑向了吴曦: “吴先生你终于回来了!快救救孩子吧!嫣她根本不是人啊……给小克买个礼物快买一天了都……” 吴曦一把扶住扑过来的郸乘,无奈地笑了笑,随后看向活力满满四处闲逛的嫣,跟郸乘的状态完全是两极分化: “她精力还真是旺盛哈……” “可是我快没了啊……” 郸乘在一旁诉苦道,吴曦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好了……我们马上就能离开了,你也不用受累了。” “太好了,终于得救了。” 嫣看到吴曦回来之后,脸上立马乐开了花,捧着一个项链就跑了过来: “吴大人,喏,给你买的礼物。” 吴曦接过那个镶满青鳓石的项链,有些好奇地问道: “还有我的份呢?” “那当然啦。我还挑了好久呢,看吴曦大人身上的饰品也就挂了两个耳坠,脖子上空荡荡的,于是就想着买这么个项链。” 郸乘从吴曦身后悄悄冒出了脑袋,小声嘀咕道: “吴先生的耳环是神器,能增强感知力的,你那个地摊货除了好看有什么用啊……还有……小克和吴先生都有,就我没有是吧?” “要你多嘴?吴曦大人喜欢不就行了?还有,你自己不也在逛吗?自己买不就行了,非得我送你?” 嫣跑到吴曦身后一把揪住郸乘的耳朵将他揪了出来,郸乘一边喊着疼一边挣扎着。 吴曦捧起手中的项链,温柔地笑了笑,随后将它挂在了自己脖子上: “嗯,很好看,我很喜欢。” 嫣一听到吴曦的认可,笑得更加开心了,那圆润的脸也变得更加红润: “吴曦大人喜欢就好。” “那我们走吧。” 吴曦带着郸乘和嫣就要回去,就在他们快要离开集市的时候,嫣不舍地看着那最后的繁华,随后看向郸乘问道: “你要是真想要的话,我也不是不能送你一个。” “别……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是真的逛不下去了,再逛下去我的灵魂就要随着我的身体一块儿散架了。” “切~你自己说得不要的,别怪我不给你买啊。” 嫣不满地嘟起了小嘴,郸乘也只能无奈地摇头叹气,吴曦看着这一幕感觉很是温馨,溺爱地看着这两个拌嘴的孩子笑着。 就这样,吴曦带着他们离开了魔都劳伦克斯,回到了他们自己的根据地。 小克看到嫣回来了开心地扑了上去: “嫣姐~” 嫣一把将小克抱在自己怀中转了好几圈: “这么久没见,小克想我了没?” 郸乘从一旁走过,不屑地瞥了她们一眼说道: “这才几个月没见,啧……矫情。” 小克听见后气鼓鼓地瞪着郸乘的后背: “真想一脚踹死他。” 嫣也跟着附和道: “就是,一点情商都没有。” 而郸乘也第一时间找到小凡,两人见面立刻就勾搭到了一块儿: “这次跟吴曦大人出去这么久,回来不得好好陪哥几个喝一杯。” “那是当然。” 嫣和小克看着这两个吊儿郎当的男人勾肩搭背着走了出去,嘴里还不停地哼着小曲,脸上写满了鄙夷: “真是双标……” 吴曦看着这帮孩子,也是开心地笑了笑,随后脸色又立马变得严肃了起来,开始规划半个月后的事情。 他找到了自己的心腹,也是他的第一个养子岑真轩。 而作为他的养子,他也成功得到了吴曦的原初之影,只不过他的是子体,而吴曦的是母体。 虽说强度和功能上大差不差,但是力量的获取上有着一定的差别。 母体的原初之影是以吸食负面情绪以增强自身的存在,而子体则经过了吴曦的改良,因为负面情绪确实问题太大了,若是有人心里承受不住,很容易堕落为为恶一方的魔头。 所以,子体以自身修为和周边灵气为食,虽说也以一小部分负面情绪为食,但好在不多,条件不至于太苛刻,对宿主的影响不会太大。 “爹,您找我?” 岑真轩找到了吴曦,于是开始询问这件事的结果: “所以,魔神他怎么说?” “半个月后,我跟他找块地方生死决战。” “明白了……我派人去找个合适的地方。” 吴曦点了点头,没有过多的托付岑真轩,因为他很信任自己这个养子,为人方正,处事精明。 当然,这只是其一,最关键的是,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自信,所以他不会像哈迪罗普那样安排后事。 因为他实在是找不到自己会输的理由,无论是民心上,还是后台上,还是自身实力上,甚至于决心上。 没人比他更希望战胜这场战斗,也没人比他更希望让魔域好起来,毕竟这也算是他的半个家。 而这些年看着魔域这些人的生存条件后,他心里的这份决心更加坚定。 只见他拿起笔纸,写下了一封信,随后将信放在桌子上,等待着谁的到来。 没一会儿,洛溪苑便打开空间传送门来到了他的身边: “你跟魔神的事儿,定下来了吗?” “定下来了,正好,帮我把这个给单柘蒲,我写了两份,另一份给石景川吧。” 洛溪苑接过这两封信,能大致猜到里面的内容,但他的脸色并不好看: “你真的打算这么做吗?我说实话,现在这种情况,收复魔域不是最好的选择,而且……还会得罪石景川。而石景川的利益牵扯也很广,庆丰和其他十神肯定会想办法阻挠。” “他们阻挠是他们的事儿,我只需要做自己该做的事,放心吧,单柘蒲会理解我的,而石景川……他也该为他的恶行收手了。这片地域的人们本就属于神域,不过是某些蠢货所犯下的错而让他们陷入这无妄之灾中,我们有理由让他们过上更好的生活。” “呼……明白了,放心吧,我会把信送到。你的想法我也理解,至少,我和那三位会站在你这一边的。” “多谢了,朋友。” “不客气。” 第460章 星空下的故事晚会(15) 洛溪苑离开了有一段时间了,而岑真轩也还没有回来,其他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只有吴曦一个人独自坐在这营帐之中。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食指,只见一条黑色的影子从他的袖子里蹿出,随后爬到了他的食指上,轻轻点了一下,好似在撒娇一般。 吴曦看着这个影子宠溺地笑了笑,随后轻轻勾了勾食指,在那影子上轻抚着,好似在逗弄他的宠物一般: “世人皆说原初之影是诅咒之物,一但沾染上它的人都会变得不幸,这不过是他们不了解你罢了……但我却清楚得很。不是得到你而变得不幸,而是在诸多不幸之后还能保持自己本心的人才有资格得到你……而你,就是我万般不幸中的有幸。” 吴曦张开手掌,任由原初之影将他的整个手掌包裹起来,随后微微探出一个圆形的小头。 吴曦又伸出一只手轻轻在那小头上轻轻抚摸着: “原初之影并非什么诅咒之物,你的灵性只不过遭到了这片土地的污染,以至于智力永远停留在了最初的时候,而感情和思想也变得很是简单。得到你认可的人,你会不惜一切的保护他,无论是肉体还是精神,而当那人精神彻底崩溃之时,你会立马将其保护起来,将他永久的护在你的阴影之中,而你则代替他在这个世界上完成他起初想要完成的事,这样一来,在别人眼中,你就成了诅咒的怪物,却没人知道你究竟做了什么。” “或许,那个被你永久保护起来的灵魂跟死亡没有多大区别,但是如果你放了手,那么那个灵魂便会立马魂飞魄散,但在别人看来,是你吞噬了那个人的灵魂从而占据了他的身体,无人置身于你,自然无人知晓你。这世上能懂你的,唯有我一人。” 吴曦自言自语了一番后,便将原初之影收了回去,随后走出营帐,看向那已然入夜的天空: “时间不早了,要早些做准备了……我们两个,还有场硬仗呢……” 这十五天内,岑真轩安排好了众人的工作,让大部队蹲守在魔都之外,而他自己则带着一个小队在他们决战的不远处守候着,以防对方有人偷偷派人过来捡漏。 而吴曦则是与哈迪罗普来到了他们所约定的地方,魔域死亡火山下的一个巨大深坑之中。 “这个位置选得倒是挺好,方圆百里内都不会有人,我们两个也能放开手了。” “嗯……专门选的这个位置,不过还是小心点别把那火山打爆了,不然掀起热浪来了说不定会对这个地界造成二次伤害。” “我们两个本就是天灾般的存在,还在乎这些?话说,你的人应该早就蹲守在魔都外面了吧?” “嗯,此战一结束,他们便会拿下魔都,从而让魔域最底层的百姓们重新拿到魔域的拥有权。” “嗯……你倒是想得充分,明明只靠你一人就可以拿下魔都,却非要让这些最底层的人自己动手夺下魔都。” “毕竟没有人能帮他们,只有他们自己,而经历了这些的他们,才能深刻的意识到阶级的严重,才能将自身先前的经历代入进去,才会让魔域变得更好。” “所以啊……吴曦,这就是为什么我说你把一切都想得太好了,或许会有一少部分人保持着自己的初心,哪怕身处高位也能在意底层的百姓们。但是……人心是贪婪自私的,绝大部分人绝不会像你所想的那般简单。他们在底层待久了,突然有机会爬到这本不属于他的阶级,那么他们会报复性地扩大自己的财富和权力,为的就是补偿自己先前所吃的苦,他们不会为别人着想,而那些站在他先前阶级的那些人只会被他们视作蝼蚁。这……才是人的本性。” “难说……不过我们不是来打辩论的吧?或许你说的话有那么几分道理,但是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所以……只有发生了,才会知道结果。” “那如果结果并不如意呢?” “如果从一开始就确定了结果,那我们走到如今所发生的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明白了……那么,开始吧。” 哈迪罗普缓缓闭上眼睛,随后猛地睁开,周身强大的灵压将他的战袍掀起,而方圆一里内的大地竟扛不住这压力开始变形开裂。 而在远处等待的岑真轩众人也被这灵压吓到。 郸乘嘴角抽了抽,额头上流下一滴冷汗: “开玩笑的吧……二十里外都能感受到这灵压……” 小克则是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蹲在一旁捂住自己的胸口,嫣连忙上前查看,待到岑真轩用原初之影拉开一道薄薄的屏障,小克这才松了口气。 “这才刚开始……你们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岑真轩抬起右手,一根影子从袖子里爬出,岑真轩将右手伸到屏障那边,那影子便顺着屏障爬到了地上,在那屏障最边缘转了一圈,加固了屏障所在的地基。 吴曦看着杀气腾腾的哈迪罗普,那强大的灵压似乎对他并没有太大影响,但是他也没有释放出任何灵力。 原因很简单,不是他不放,而是他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灵力,他的大多数实力都来源于原初之影,甚至他先前凝聚的神之心都作为礼物献祭给了原初之影。 而原初之影则是用那神之心和自己的部分本源打造出了一把兵器。 那个传说可以撕裂命运的公平之刃,可以斩却一切坚硬之物的锐利之镰。 而那把由天然灵物加上世上最强人的神之心所打造的兵器,被世人命名为“撕命镰”。 而吴曦给它命名为…… “影却。” 吴曦一声轻微的呼喊声,一把黑色的镰刀则从他身后的影子中飞出,刀身扭曲奇特,镰刃锋利无比。 而那刀身最瞩目的地方,是镶嵌着吴曦神之心的那颗圆润宝珠。 影却的刀柄末端连着由原初之影所构成的黑色锁链,而锁链的另一头,连着的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上来就用撕命镰,是打算一开始就全力以赴吗?既然如此……邪月。” 一把紫黑色,刀身如弯月的刀环随着哈迪罗普伸出右手的一瞬间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随着他随手一甩,那大地便撕开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而这道长度近三十里的峡谷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出现了。 “还真是天灾啊……所以说嘛,早点结束,就少造点孽!” “我也正有此意!” 随着大地的颤抖,两人脚后所踩的大地莫名开裂,那溅起的石头近有百米高,而两人再次出现时,早已在空中。 邪月与影却相交在一块,两人身后又莫名出现了几道人造峡谷…… 第461章 星空下的故事晚会(16) 两人在空中不断盘旋,移动速度快到连残影都看不到,只能听到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兵刃碰撞声。 周围的地形莫名奇妙开始变形,被切成好几块的,还有远处被削平的山脉。 两人若是在魔都开战,怕是整个魔都都得被拆平吧。 影却从吴曦的手中飞出,朝着哈迪罗普的脸上砸去,哈迪罗普用邪月将其弹开,随后又立马后仰躲开那抽过来的锁链。 下一秒吴曦出现在他的面前,右手拽着锁链,左手被原初之影牢牢包裹住,一拳砸下来。 哈迪罗普一刀砍在吴曦左手上,将他的整个左手削下,而他的头顶正悬着被拉回来的影却。 只见他周身黑雷乍现,随后人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则是重新回到了地面上,而影却则是在地上砸出一个盆地。 哈迪罗普看着悬在空中的吴曦,只见他被削掉的左手霎时间恢复成了原状: “原来如此……你的整个身体都是由原初之影构造而成,缺失的任何部位都会被你体内的原初之影第一时间补齐,若是要杀死你,就必须一击致命……” “或许吧。你的情报我也了解了一些,火雷系的先天亲和力,加上这魔域混乱灵力的感染,使得你的火雷发生了变异,极具破坏力。” 吴曦甩了甩刚被修复的左手,随后从空中一跃而下。 只见他一脚踩在了影却落下的位置,周围的地形再一次凹陷,随着影却的拔出,一道黑色的刀影径直斩向哈迪罗普。 哈迪罗普抬手用邪月轻轻身旁一拨,身体朝着另一边斜飞出去躲开了这一击。 就在他刚站住脚的一瞬间便感觉到了不对劲,只见他的对面的地面上大量的影子袭来,在靠近他的一瞬间变成滔天巨浪拍了下来。 哈迪罗普右手紧握邪月,左手在胸前猛地一攥,一股赤黑色的火苗在手中燃起,随着他将火苗掷出。 火苗撞到那影浪的瞬间变为与影海一般大小的炎浪,被影海包裹着的炎浪尝试从内部突破它。 只见吴曦手心一攥,那影海便瞬间收缩了起来回到地上,从地底穿过炎浪,化为一道山壑从哈迪罗普的脚下蹿出。 哈迪罗普反应迅速,脚尖轻轻在那山壑上一点,径直飞向高空,而那影山还没停止,径直追着他直到百米高空。 就在快要跨越千米之时,哈迪罗普看到自己在那影山上的影子突然消失,而自己的光芒也被悄然带去。 回头一看,一只巨大的黑手从天而降,径直抓向悬在空中的哈迪罗普。 影山与黑手形成两面包夹之势,避无可避。 哈迪罗普双手握紧邪月,黑雷猛然乍现,眼角泛起的雷光足以撕裂空气和周身的灵压。 随着他拧身一斩,那刀光绕着他的身体三百六十度翻转: “雷斩·天阙!” 在雷光加持下的这一刀,在挥出去的阻力几乎为零。 而他明明只挥了一刀,那刀光却绕着他的身躯转了有十圈之多。 影山被削掉山头,黑手被砍成两段,此局已破。 破开这两招的哈迪罗普第一时间看向吴曦,果不其然,他抓住这个间隙手持影却第一时间冲了上来。 双手紧握影却,将其夹在自己腰间,在接近哈迪罗普的瞬间一刀斩出,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完美的弧度。 “影钩·一合斩。” 在第三视角看来,这是一道黑色的弯月,而在他的视角,这是一个整齐的“一”字,而这也很容易误导对方。 哈迪罗普转身挥动邪月径直迎了上去,正当他以为他能挡下这一击的瞬间,那影月的弧度突然又变成了一个笔直的“一”随后又绕到了他的身后,三百六十度牢牢锁住他的其他方位,随后一同朝中间靠拢。 “挡不下来……” 哈迪罗普连忙松开邪月,借力一推朝着地下躲去,同时仰过身子,使得自己身子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这才勉强躲过这一击。 而他落到地面的一瞬间,一根影子突然缠住他的脚踝,还没等他来得及反应,那影子便将他向后扔去。 而他的身后突然出现一道影墙,墙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尖刺,可被扔出去的他根本就没有能缓冲的东西,只能靠驱动神之心让自己的飞行能力强行拦住自己。 可仅凭这一点可拦不下来……只见他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那影墙上,卷起一阵烟尘。 待到烟尘散去,只见他单手握紧邪月,将邪月牢牢扣在那影墙的尖刺上,而自己身上也挂了彩,全身上下都出现不少血口。 不过好歹是把命给保住了,他挪动了一下自己那被洞穿的小腿,疼痛感席卷大脑,但这些都还好说,最关键的是,他的腿不听自己使唤了…… 可还没等他松口气,那影墙上的尖刺猛地突起,在刺在他脸颊上的一瞬间被他反应了过来,用那没受伤的一只脚猛地蹬出躲开了其攻击范围。 而他的身后袭来的则是吴曦的锁链,真是不给一丁点喘息的机会啊…… 吴曦弯下身子躲过锁链,又立马抬起邪月挡住挥来的影却,随后抬起受伤的那只脚提前预判躲过了吴曦踏下来的那只脚。 可吴曦踏来的那只脚并没有落地,而是一记侧踹踢在他的腹部将其踹飞了出去。 而哈迪罗普倒飞出去的方向又正好被锁链拦住。 哈迪罗普凌空翻身,用邪月挡住锁链随后翻了过去,手上燃起一团黑焰,猛地将锁链往自己身上拉去。 而吴曦也顺着被他拽了过去,他看到哈迪罗普身后的邪月冒起的熊熊烈火,没有丝毫要刹住脚后退的意思,而是双手紧握影却径直迎了上去。 原初之影将吴曦的双手牢牢裹住,并如同铠甲般紧贴着他的皮肤直到他的下巴。 随着哈迪罗普这一刀斩出,那邪月所挥出过的方向,十里内的扇形区域内,地面都被烧裂,轻轻一捻都能变成碎土。 吴曦整个人都被砍翻了过来,毕竟没有接触到地面,失去受力点的他肯定是拼不过对方的。 但他的目的也达到了,那黑炎将吴曦身上原初之影所筑成的铠甲燃烧殆尽,随后又立马将其包裹住。 而被砍翻的他在空中拧动自己的身躯,一记后空翻携带着影却挥下,被哈迪罗普抬刀挡住。 而在吴曦落地的同时,哈迪罗普又一刀砍向他的腹部,吴曦弓起身子往后一缩躲了开来,随后又抬脚躲过对方斩向自己小腿的下一刀。 抬起的脚落地之后立马找准基点,转身一个高扫朝着哈迪罗普踢去,哈迪罗普向后偏头躲过,随后抬起邪月挡下影却劈下的一击。 哈迪罗普用邪月将影却推向侧边,随后一刀朝着吴曦脖颈处砍去,好在吴曦早有预谋,微微躬身低下脑袋,原初之影在手肘处化作一把利刃,在邪月挥来的瞬间将其向上挑去躲开了这一刀。 吴曦找准机会借着这把利刃一肘顶上前去,哈迪罗普则是连忙后退极限躲过,而吴曦不肯罢休。 只见他手肘处的利刃突然消失,第一时间来到了他的手心处化作一把短刀,上步挥去。 哈迪罗普后仰躲过,同时后手翻踢在挥来的那只手上。 吴曦则是立马用另一只手拽动锁链将影却甩出,而哈迪罗普后手翻落地的瞬间由下而上一记斜斩,刚好被甩出的影却挡下。 意识到一时半会儿难分胜负的他们默契的拉开了距离…… 第462章 星空下的故事晚会(17) 而正在那边正打的激烈的时候—— 岑真轩这边也来了几个熟面孔…… 岑真轩隔着那薄薄的屏障看着远处走来的一个个鬼面男子: “我记得没错的话,他们是纠察队吧?魔域的管理者,魔神亲信。” “嗯,没错,来者不善啊……” 郸乘眼神微微一凝,随后招出战戟扛在肩上,走到屏障边缘: “岑哥,开一下屏障,我出去问问。” “等等,我也去。” 一个白发妹子也走了出来,她是吴曦的第三个养子,名为泽熙,同样也是原初之影子体的拥有者。 “嗯,你们两个小心点,一旦有不对劲的情况,立马往屏障这边靠,让我来解决。” “明白……” 说罢,两人便走出了原初之影的屏障走到了枫叙几人的面前,郸乘自来熟地打招呼道: “哟,哥们,又见面了?” 枫叙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心里则是万般挣扎: “父亲说了……不要跟他们发生冲突。但是啊……凭什么,凭什么就要这么让给他们?父亲又做错了什么?我们又做错了什么?就因为道路不同所以父亲就该死吗?到最后还不是靠拳头说话?这与之前那弱肉强食的世界又有什么区别?不……父亲说了,不能动手,不能动手……可是……我不甘心啊!” 只见枫叙突然拔出腰间的两把厚长的太刀,郸乘见状也是立马将矛头对准枫叙,那嬉笑的表情也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 只见那鬼面纠察队都纷纷拔出了他们的武器,而泽熙则是面不改色地单手叉腰站在站在一旁,脚下的影子开始蠢蠢欲动: “要动手吗?” “试试……” “那就来试试吧。” 说罢,枫叙便闪现到泽熙的身后,一刀斩向泽熙的脖颈,可泽熙一点慌乱的表现都没有,甚至连回头的动作都懒得做,眼神也只是平静地平视前方。 只见那把刀快要砍到她脖颈的时候,一道影子突然从地面蹿出,挡下了这一击。 枫叙所斩的方向的地面上出现一道裂口,而那影子倒是纹丝不动,双方差距一目了然。 “再来!” 只见枫叙更加迅速地挥动起他的刀刃,不断地朝着泽熙的身上砍去,却都被原初之影轻松拦了下来。 鬼面纠察队的其他人见状刚想冲上前来帮忙,郸乘却一脚迈了过来,拦在了他们面前,那锐利的矛尖指着他们,嘴角微微一撇: “别光顾着跟妹子打啊?跟我玩儿玩儿呗。” “狂妄!” 菡萏拔刀冲出,正面砍向郸乘,郸乘只是随意地将矛杆横在身前便挡了下来,随后转动矛杆轻易地将其挡开。 郸乘一边挥舞着长矛一边缓步逼近菡萏,矛头从菡萏的头上擦过,菡萏后撤一步仰头躲过,发梢被矛尖扫掉。 随后郸乘转身用矛柄直接捅向菡萏腹部,被菡萏侧身躲过,随后顺着矛杆一刀划上去,想砍在郸乘手上,逼他卸下长矛。 只见郸乘转动枪杆,反而将刀刃压了下去,随后一记横扫扫去,菡萏下腰躲过,却被郸乘一脚踢在他的脚后跟上,直接摔躺在了地上。 郸乘高举起长矛,矛尖对准菡萏脖子径直插了下去。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鬼面男子用刀挡住了矛尖,随后挑开长矛一刀斩去,郸乘挥舞长矛挡下这一击。 一名队友扶起菡萏,又一个冲上前去支援那正与郸乘交手的同伴。 那两个鬼面男子分别从郸乘的左前方和右前方交叉袭来,双拳难敌四手,郸乘只能一边挥舞着舞花过背枪一边后撤寻找机会。 而那两人的攻击大多都被舞花过背枪拦下,而郸乘则是抓准机会一个回马枪戳向其中一人。 那人连忙抬刀拦挡,随后郸乘又一记夜叉探海直插对方大腿,好在对方反应迅速及时收腿,但是这一切还没完。 郸乘又一记上撩枪被对方后撤步躲过,随后立马又接一记凤点头,对方防不胜防,抬刀挡住了矛杆但没挡住矛尖。 好在他及时偏头,让这一矛打在了他的肩上,破开了他的盔甲在肩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另一位同伴连忙从郸乘侧边偷袭过来,只见郸乘一记云枪扫开对方的攻击,随后一枪扎出,被对方偏头躲过,又是一记横扫千军,对方则是下腰躲过。 郸乘收回长矛再次夜叉探海扎出,对方抬腿躲掉,抓准郸乘出枪收枪的后摇直接砍了上来。 郸乘则是灵活地利用枪杆,一脚踢在枪杆上,一记弹腿崩枪挡开对方攻击,随后跃向空中,七百二十度空翻,一记力劈华山猛然砸下。 对方抬刀想要挡下,可刀却被直接劈碎,身上的盔甲也被砸了个稀烂,胸口处被砍出一道巨大的伤痕。 而刚刚那个肩膀被砸伤的鬼面男子则是找准机会从他的身后袭来。 只见郸乘微微挪动矛杆,用矛柄挡开对方劈来的那一刀,随后转身挥动矛杆将太刀挑飞,一记前突手·青龙探爪直戳对方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矛尖停在了对方的咽喉处,郸乘看着对方淡淡开口道: “吴曦大人说过,尽量别与你们发生冲突,能以和平的方式解决就以和平的方式解决,你们怎么说?还要再打吗?躺地上那哥们伤势不及时治疗的话,怕是会死噢?” 菡萏看着身后杀气腾腾的同伴,又看向躺在地上的那个重伤同伴和那个被枪尖指着咽喉的同伴。 又看向自己那无能狂怒的队长,在枫叙一段无能狂怒地攻击下,自己已然快要筋疲力尽,而没有伤到对方分毫。 要知道,枫叙在伴神中也算厉害的一批,他的对手哪怕是真神也不可能这么游刃有余,除非……差距实在是到了一定程度…… 就在她犹豫之际,突然一阵强大的威压压得众人都喘不过气来,大家都站不稳脚单膝跪了下去,包括郸乘。 而只有枫叙被强大的愤怒支撑的身体,以及那没怎么受到影响的泽熙,只见她抬头看向吴曦那边的方向: “看来那边要进入白热化阶段了……” 第463章 星空下的故事晚会(18) 哈迪罗普看了看自己小腿处的伤口,又看了看完好无损的吴曦,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这样打下去可不是个事儿,我身上的伤势只会越来越严重,而他的伤口会不断地被原初之影修复,必须得想办法一击定胜负……但是,目的过于明确的话吴曦肯定看得出来,他不会跟我硬拼,必须得卖个破绽引他上钩……” 哈迪罗普闭上双眼站在原地思索了一番,随后淡淡睁开双眼,只见那眼神无神似有神。 无神在于他不再受外界的干扰,而有神则在于,他的所有注意力全然集中在了吴曦一人身上。 “接下来这几招定胜负,不胜便死!” 哈迪罗普强忍着腿上的疼痛一脚蹬出,邪月托在地上与地面摩擦所产生的火星燃起了剧烈的火焰。 吴曦舞动影却横在胸前,全神贯注于冲来的哈迪罗普: “要动真格了……” 只见哈迪罗普一刀拖地斩斩向吴曦,被他手中的影却挡住,但邪月刀刃处的黑炎在强烈反碰撞下发生了爆炸。 吴曦被炸飞到了空中,而哈迪罗普则是硬扛着爆炸继续冲向吴曦。而他的下颚有着明显炸伤的痕迹。 “疯子。” 吴曦淡淡开口道,随后高举影却一刀朝着向他冲来的哈迪罗普劈去。 哈迪罗普在空中一个侧身,想用身法躲开影却的攻击,可哪有那么容易,影却的刀尖还是擦过了他的胸口,在他的胸口处划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可哈迪罗普可管不了那么多,他只能硬扛着这一招斩下吴曦的头颅,只见手中雷光乍现,挥动邪月一刀斩向吴曦。 吴曦一只手握着影却,一只手护在身前,原初之影包裹在自己手上,长出一道钳子想拦下哈迪罗普的这一击。 可原初之影的坚硬程度也是有极限的,那钳子和手被哈迪罗普直接斩断,邪月离吴曦的脖颈处只有一分米时。 那被斩下的手和吴曦手上的缺口处突然生成一道道锁链牢牢捆住邪月拦下了这一刀。 “切……真是麻烦。” 哈迪罗普烦躁地咂了咂舌,随后一脚踢向吴曦腹部想拉开距离,而这一脚确实结结实实地踢在了吴曦身上,他也成功飞了出去。 但当他看向自己刚刚踹出的那只脚时,却发现上面出现了不小缺口: “又用原初之影作棘甲吗?真是灵活的东西……难怪他能走到这一步,很麻烦啊……” 就在哈迪罗普抱怨之际,吴曦抬起手掌,原初之影化作巨手从哈迪罗普脚下钻出。 哈迪罗普连忙后跃躲开巨手的抓捕,而巨手抓空的一瞬间由化为一个摆锤,绕着地面所处的基点旋转三百六十度一锤锤在哈迪罗普身上。 哈迪罗普用邪月护在胸前,虽说避免了直接伤害,可还是被那强大的冲击力锤飞了。 哈迪罗普不断地摔砸在地上,飞行了数里远,最后径直撞在了死亡火山上,将火山撞出一道巨大的缺口。 “还是没注意把火山撞没了吗……” 吴曦皱了皱眉头,事情变得有些棘手了起来。 只见那火山里的岩浆从那缺口处喷涌而出,而随着岩浆出来的,是躺在岩浆里面的哈迪罗普。 只见岩浆缓缓包裹住哈迪罗普的身躯,化作一道熔岩铠甲附着在他的身上: “这应该也算得上是计划中的一部分吧……虽说没搞懂你怎么想的,但是选这个地方作为决战地点,怕不是有些看不起我……” 哈迪罗普缓缓从岩浆里爬起,身上的衣物已然被烧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那冒着火星的熔岩。 “熔岩淬体,覆映吾身,怒火涌燃,死亡宣判!” 哈迪罗普抬起那被熔岩修复的左脚,猛地在岩浆里一踏,那遍地的岩浆随机涌上千米之高,如惊涛骇浪一般拍向吴曦。 吴曦从空中回到地面,左手摁在地上,随后猛地向上一挥,那地面也涌起千米高的影子与那岩浆相撞在一起,双方不分上下。 “以火雷系主修的你也能控得了这熔岩吗?看来是我失算了。” “我是以火雷系为主修,但是,好歹我也算个真神,对岩系和水系还是略懂一点的,毕竟万变不离其宗,操控这死亡火山,应该还不在话下。” 哈迪罗普抬手对准那滔天的岩浆,用力一攥。 那岩浆瞬间浓缩成一团,随后化为一道尖刺洞穿影墙,而在洞穿影墙的一瞬间,那尖刺突然变成一个笔直的棍棒,而影墙另一边的岩浆第一时间靠着这一边涌来。 涌来的岩浆在这棍棒的尾端凝聚成一柄巨斧,悬在吴曦头顶猛然砸下。 “用这么多原初之影筑成影墙的你,剩下的那些还挡得住这一击吗?” 哈迪罗普手掌猛然摁下,吴曦眉头一皱,连忙用原初之影化作一道屏障将自己护在里面。 而巨斧砸下来的一瞬间,那屏障如同破碎的玻璃一般被砸了个稀碎,而这强大的冲击力也把巨斧的刃端给撞了个稀碎。 巨斧融化成岩浆渗入屏障之内,待到屏障被岩浆完全融化之后,只看见那遍地的岩浆里鼓起一块小包。 小包的前方突然炸开,一个黑色的小手张开手掌,吴曦完好无损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抱歉啊……好像,我的原初之影还很充足,毕竟屯了近千年的量,这数千年的悲痛,可不会因为这一点萤火而燃烧殆尽。” “还没完呐!” 哈迪罗普突然闪现在吴曦面前,一刀斩向吴曦,吴曦用影却挡住攻击,随后抬脚从地面挑出一发影刺,打算直接穿透哈迪罗普的胸膛。 只见那地面的岩浆泛起一朵浪花刚好将影刺拍了下去,同时哈迪罗普挑开影却,撩起后脚踢向吴曦的脑袋。 吴曦抬手挡住这一脚,同时向前一踏,踩向哈迪罗普站立着的那只脚的膝盖。 哈迪罗普反应迅速,用力一蹬,身体在空中来了个旋子转体又一脚踢向吴曦,吴曦用影却挡住这一踢,人也被踹飞数里远。 同时哈迪罗普将手中的邪月掷出,邪月绕了一大圈绕到了吴曦的身后,而哈迪罗普也跟了上来。 熔岩附着在哈迪罗普手上变为一个巨大拳头,径直锤向吴曦。 吴曦用影却挡住这一击,拳套突然爆炸开来,将吴曦崩飞出去,而他的身后就是袭来向邪月。 “想把我切成两段吗?没那么容易。” 吴曦后背长出一道道尖刺,最后竟长出一道茂密的荆棘丛林。 邪月将这些尖刺一个个斩断之后,最终停在了吴曦的后背…… 第464章 星空下的故事晚会(19) “结束了。” 吴曦拦住邪月的下一秒,瞬移到哈迪罗普的面前,伸出那被原初之影缠绕着的左手。 指甲变得尖锐狭长,如同猛兽的利爪,径直朝着哈迪罗普抓去。 哈迪罗普后撤躲开,可下一秒影却就来到了他的头顶,千钧一发,避无可避。 哈迪罗普咬紧牙关,将缠绕在身上的所有熔岩都聚集在左手上形成一把利刃,如同螳螂般向上挑去。 可死亡火山的熔岩终究比不过这举世无双是神兵,熔岩破碎,左手被斩断,影却划出的余波在他的胸前打开一道口子。 “还没……还没有结束!” 哈迪罗普伸出右手怒吼一声,那远处的邪月开始剧烈颤抖,将拦住它的黑色荆棘尽数斩断,雷火交织于一身,回到了哈迪罗普的手上。 哈迪罗普一脚蹬在吴曦胸前,将其蹬飞,手中的邪月随着身体的扭动挥出。 此时此刻,哈迪罗普的动作看起来相当之慢,好似时间被放慢了数万倍一般,但这一击却显得格外沉重。 但同时,也显得很快,因为邪月划过的地方所闪烁的雷光与火星都无法消散,那爆闪的刀光仿佛可以划破一切。 “断黔!” 雷火光划过天空,穿过吴曦的身体,那距离地面近万里的高空中的云层被切成两段,耀眼的阳光久违地撒在这一片死寂的死亡火山之中。 那地上的熔岩早已不见,都随着这一刀挥向了空中,死亡火山也自此不复存在,在阳光的照耀下只剩下一个空虚的躯壳。 吴曦的眼神中带有些许惊讶,因为他看见了自己被切开的下半身,不知已经有多久没有受到过这么重的伤了。 慢慢地,吴曦被一分为二的身体开始消散,化为空气中的一个个碎渣,乃至一个个分子…… 可他的眼中没有恐惧,也没有不安,只是有些欣喜地闭上了眼睛: “果然……你还是不愿就此离去啊……你的决心,我明白了……” 说罢,吴曦便化为了尘埃,在空中消失了踪影…… 哈迪罗普亲眼看着吴曦一点点消散,直至消失之后才松了一口气,最后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他看着自己那还渗着鲜血的左臂,愣神了一段时间,最后用火焰灼烧伤口以达到止血的目的。 而整个过程中,他的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痛苦的表情,只有那放下千斤重担的惬意。 他脸上略微夹带着笑意,抬头看向天空,洒在他脸上的阳光让他既觉得舒适,又有些刺眼。 毕竟魔域的云层也是被污染了的,大多处于乌云密布的情况,上一次看到如此耀眼的阳光已经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久违了啊……” 就在他欣赏着阳光,以为一切都已然结束的时候,突然脸色一变,瞳孔猛然一颤,眼神里的生机瞬间荡然无存: “影却……还飘在空中……” 只见影却在空中一动不动,没有丝毫担忧与不安,只是安静地等候在一旁,等待着它主人的回来。 只见空中的空气开始变得稀薄,一颗颗黑色的粒子突然出现在空中,没有任何征兆,也找不到任何来源。 只见那些粒子很快聚集在了一起,吴曦的脸庞也渐渐出现在空中,当他睁开眼的那一刻,被一击斩成碎片的吴曦又重新回到了战场。 被斩得稀碎的战袍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由原初之影紧紧缠绕于全身的影子战袍。 以及那更加恐怖的压迫感…… 此时,原初的泽熙猛然单膝跪在了地上,这不是她如愿跪下的,因为她根本就没来得及反应,那恐怖的压迫感瞬间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这个本就是原初之影拥有者之一的人依旧也扛不住来自原初之影的威压。 同时,岑真轩的屏障瞬间破裂开来,那被屏障保护着的众人瞬间趴在了地上,一时呼吸困难,在地上艰难地挣扎着。 而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枫叙也恢复了理智,趴在地上根本动弹不了,而现在还站立着的,只有岑真轩。 他矗立在那山巅之上,任由威压引来的狂风肆意地吹刮着自己的脸颊,吹乱了自己的头发,可他的眼神中没有露出任何一丝难受,那空洞的眼神中只有悲哀。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看着从里面钻出的原初之影,悲叹一声道: “究竟经历了什么样的人生,才得到了如此雄厚的力量啊……父亲……” 岑真轩猛地一踏,原初之影从他的脚下钻出,附着在那一个个被压在地上喘不过气的同伴身上,这才让他们恢复了行动能力。 同时,这些原初之影也来到了泽熙郸乘和鬼面纠察队身上,让他们也缓了口气。 而站起来的枫叙第一时间不是继续朝着泽熙继续进攻,而是转身朝着哈迪罗普那儿跑去。 那奔跑的速度所划开的空气没有吹在他的脸颊上,而是被原初之影尽数挡住,而他脸上的泪水也没能被风吹走,而是被原初之影牢牢禁锢在了他的脸上,就好似他无能为力的人生一般…… “爹!” 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没能传达出去,而是被原初之影牢牢禁锢在了他的口腔之中…… 只见天上的吴曦高举起手中的影却,此时此刻,在枫叙的眼中,他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反派,一个摧毁他人生的反派…… “哈迪罗普,你的决心我已然知晓,你的确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也确确实实是一个值得尊敬的魔神,但是,我的决心也丝毫不比你差。现在的魔域如果一直向这样一成不变下去,那么迎接它的只有侵蚀殆尽后的死亡……我要为这个我曾经生活过的地方谋一条生路,一条……不被冠以魔域之名的,光明正大的生路!” “或许这条路会很艰难,会很漫长,但是比它更艰难更漫长的路我们已经走过来了,我也不介意再多走一会儿,也不介意再多背负一些,哪怕背上永远无法洗净的骂名,我也要……让这被阴霾笼罩的天空,重现那道能照耀整片魔域的光明!” 影却一挥即下,那本被哈迪罗普撕裂的云层被再次划开,但范围与哈迪罗普的全然不一样,它不局限于死亡火山……而是贯穿了整个魔域的天空…… 而此时在魔都外面蹲守的众人看到了这耀眼的阳光,他们心中也早已有了答案: “可以动手了……” 第465章 星空下的故事晚会(20) 很快,魔都十公里开外突然出现一大批人,这并不是整齐有序的军队,而是一群为了魔域和自己的未来而拼搏的百姓们。 大多数人连盔甲都没有,只是带着草帽,光着膀子,手上拿着沾满黑土的锄具。 只有极少部分人手上有着像样的兵器和防具,而这些人往往站在最前面,因为他们要护住身后的百姓。 而站在最前面的,是吴曦的第二个养子——萨科·特里斯。 而外貌特征受到了原初之影的影响,与吴曦和泽涵几人一模一样,白发赤瞳。 只见他体内渗出越来越多的影子,将整个大地覆盖,手半举不举的模样放在身前,谨慎地看着魔都城墙上的士兵们,只要他们一拉弓,自己就能第一时间筑起一道城墙。 而对方城墙上也早有准备,士兵们都整整齐齐地排列在那城墙上方,几个将领分别分布在城墙的几个侧方位。 而站在最中间的,是魔域大将军——哈特克斯。 一个将领走到哈特克斯身边抱拳说道: “将军,敌人已然进入射程范围内,我们还尚未得到魔神大人的消息,是否发起攻击?” 哈特克斯抬头看向那耀眼的阳光,刚想开口又闭了上去,抿了抿自己的嘴唇,牙齿咬住嘴唇里的一块小肉。 拳头攥紧在手心处留下了一个深刻的印记,最后无力的松开。 头微微颔下,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眼中的锐利荡然无存,咬紧的牙齿也松弛开来。 他心里很清楚,劈开整个魔域的天,这不是魔神大人所能做到的程度…… 天灾之间也有区别。 “魔神大人叮嘱过,如果没有得到他阵亡的消息,那便死守城池,寸步不让。但如果他真的离开了,那就打开城门,迎接下一位新的魔神……他会带领我们去开创一条新的生路……” 那将领有些不明白,于是开口问道: “可是我们没有收到消息,所以要进攻吗?” 哈特克斯拍了拍那将领的头盔,伸手指向那漫天的光辉: “你看……魔域的天,什么时候亮过?” 将领看着那耀眼的光辉一时沉浸其中,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嘴唇不由地撇了下去,但又尽可能地将其捋平,可无论如何,那嘴角始终不听他的使唤。 一滴眼泪从眼角划过,滴在了他的手背上,他将手抬起,看着那满是茧皮的手心。 随后又一滴滴眼泪落下,密密麻麻地落在他的手上,在那手心的眼泪中倒映出自己那哭丧的表情: “所以……魔神大人……” 哈特克斯看着这位将领,心中万般难受,但却不知如何安慰,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从他身旁走过: “开门吧……” 很快,城墙上的士兵们都渐渐放下武器,一时气氛变得十分压抑,脸上尽是悲壮。 但他们已然昂首挺胸矗立在那城墙之上,强忍着将要落下的泪水,尽可能地控制好自己的表情,哪怕脸部扭曲得已经不像样子。 这是他们在为他们曾经所敬畏的魔神哈迪罗普送行…… 而萨科·特里斯的精神高度紧绷,他深知魔域大将军的强大之处,心中没有多大把握,但是他必须得站出来。 因为众人当中只有他有那个能耐能与之一战,但当他看到城门大开,士兵们放下武器的那一刻,他竟一时没反应过来。 “萨科大人,这是……投降了吗?” 小凡站在萨科身后,在他耳边小声问道。 萨科的脑子高速运转,最终竟释怀地笑了出来,眼神中竟也带有一丝悲伤,但更多的,是敬佩: “哈迪罗普……看来父亲说的没错啊,虽然道不同,但他绝没有愧对过魔神这个称号……只是我们所处的位置不同,所考虑的东西不同罢了。” 小凡撇了撇眉毛,有些懵逼地看着萨科,随后转头看向那站在城头的哈特克斯,不知怎的,先前的厌恶之情怎么都涌不上来。 小凡与郸乘小时候可以说是魔域最底层的那一批人,生活极其地艰难,而这个国家人民的不幸肯定与其领导者脱不了干系。 所以,他们憎恶哈迪罗普是理所当然的,但是他们未曾站到过他们的角度,自然也不知道他们的所思所想。 也理解不了他们的决策,更不明白他们在面对这魔域这艰苦的环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百姓受苦时,心中又有多么的无奈…… “城门已开,吴曦大人那边也差不多解决了,走吧,进城……” “嗯。” 画面回到死亡火山那边—— 只见哈迪罗普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周围的岩浆早已燃尽,只剩下自己被一分为二的身子躺在那一片荒芜的大地上。 而远处,枫叙正趴在地上,而他的面前正站着岑真轩双手空无一物地对准着吴曦那边,嘴里喘着粗气,手上有被烧伤的痕迹。 他连忙将手放下,却不敢触碰自己的身体,生怕对自己的手造成二次伤害。 吴曦转过头来一脸嫌弃地看着枫叙: “真是不要命了,这都敢冲过来……连自己的命都要靠敌人来拯救,你说说你这是何必呢?” 枫叙艰难地从地上爬起,那睁大地瞳孔看着远方躺在地上的哈迪罗普,眼角的泪水止不住地流出,从脸颊的两边一同汇入下巴,随后滴在那干燥的大地上。 枫叙挥出手中的刀刃一刀砍在岑真轩身上: “滚开!” 岑真轩几乎已然力竭,根本来不及挡下这一刀,胸口被硬生生砍出一道贯穿整个上半身的伤口。 泽熙看见了这一幕,咬牙切齿的追了上来,怒火在眼中燃烧,手上的原初之影已然按耐不住。 而此时的枫叙正一瘸一拐地朝着哈迪罗普跑去。 岑真轩一把拉住了泽熙: “别去了,没必要了。” “可是他……” 就在泽熙想说什么的时候,他看到岑真轩胸口的伤口瞬间愈合,只见他淡淡地看着远处的吴曦,随后又看着泽熙摇了摇头: “没必要……现在的他连这个状态的我都砍不死,过去也无法对父亲造成任何伤害……只不过是一个孩子因为失去父亲而宣泄自己的怒火罢了,让他发泄一下吧。” “好吧,听大哥的。” “真听话,乖。” 岑真轩笑着摸了摸泽熙的脑袋。 泽熙则是一脸害羞地撇了撇嘴,表情上看着很不情愿,但脑袋还是很老实地往岑真轩那边凑了凑。 “魔域之事已了,那么接下来麻烦的……是十神那边了……” 第466章 星空下的故事晚会(21) 哈迪罗普平躺在地上,太阳的光辉撒在他的脸上,有些刺眼,眼睛虚眯着半睁不睁,既觉得阳光刺眼,又想仔细看看这久违的光芒: “刚刚……我好像听到了一声爹……” 吴曦走到他的身边,指向朝着他奔跑而来的枫叙: “嗯,看得出来,你们关系应该很好。” 哈迪罗普侧过脑袋,看着那模模糊糊的身影,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孩子……很小的时候就跟着他妈妈跟我在一块了,由于他妈妈是作为小妾嫁过来的,也就是现在魔殿里的诃妃,这孩子也很懂事,但也太过拘谨了……他的思想过于敏感,总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小妾的孩子,且与我没有血缘关系,所以每次喊我都是喊的父亲大人……从来没有喊过爹这样过于亲切的称呼……” “但看起来,你们关系很好。” “嗯……因为我的正妻离开得早,我跟她没有孩子,小叙也可以算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我一直把他当亲生儿子看待。” “嗯,很好……要我把他带过来吗?看这个距离,我怕你撑不到与他说话的时候了……” “不用了……之前我就已经跟他说好了,现在让他过来只会徒添伤痛。听说你也收养了几个养子,作为父亲,你应该能明白这些吧。” “嗯……抱歉,我不得不这么做。” “我知道,也理解……因为如果你败了的话,你的那些养子们也会跟现在一样吧……” “你放心,你的家人我会照顾好,我要的只是魔域的控制权而已。” “那就拜托了……” “其实……你完全没必要走到这一步……” “我知道……但是啊……算了……不过是一个人的死亡,一个家庭的破碎,以此为牺牲给魔域开辟一条新的生路,不亏……” “不能这么算吧……如果以牺牲一人为代价就能拯救整个世界的话,或许这个世界的大多数人都会愿意,但是珍视那个牺牲者的人,哪怕世界毁灭,他都不会这么做。” “是啊……不能这么算……” 哈迪罗普缓缓闭上双眼,那被高温灼烧的眼睛已经流不出一滴泪水了,只是静静地躺在那儿,随着神之心的消散,他也离开了这个世界…… 吴曦掏出一块白布,盖在了哈迪罗普的身子上,只露出那苍白的脸颊,等待着枫叙见他这最后的一面。 枫叙连滚带爬地跑到了哈迪罗普面前,跪在地上,双手放在那白布上止不住的颤抖,嘴唇微微扭动,有万千话语想说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他这些话,本来就不是说给尸体听的…… 枫叙趴在哈迪罗普身上失声痛哭了起来。 吴曦就这么站在一旁,犹如一个罪人一般,脸上带有些许愧疚,而他能说的也只有一句不痛不痒的: “节哀……” 枫叙听到这句怒火涌上心头,那掺杂着眼泪鼻涕的面容突然变得狰狞了起来。 枫叙抽出腰间的刀刃,怒吼着朝着吴曦砍去,而吴曦也没有做任何的防御措施,甚至连缠绕在身上的原初之影都卸了下去。 随着枫叙一刀刀斩在他的身上,吴曦的身体也变得破败不堪。 明明每一刀都砍得很吃力,鲜血也溅得到处都是,但他总觉得像是砍在了棉花上。空虚,无力…… 那溅在他脸上的滚烫鲜血很快就冷了下去,而他的体力也随之消耗殆尽。 他看着浑身满是缺口的吴曦,竟觉得眼前这人有些虚假,好像不是活物一般…… “发泄完了吗?” “没有!还不够!” “可你已经连刀都握不住了。” 枫叙手上的刀并没有像先前那般紧贴在自己的手心,而是凭着那弯曲的手指艰难的吊着,稍不留神就会坠落在地。 可他脸上的愤怒与憎恶依旧未减分毫,吴曦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气说道: “作为杀害你父亲的罪魁祸首,我或许没有安慰你的资格,我也说不出那些话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你的父亲不后悔……不后悔他死后的决定……” 说罢,吴曦便转身离去,枫叙则还不肯罢休,想上前拦住吴曦,却一脚踢在了那凝固成熔岩的岩浆上,一头栽倒在地,只能无奈地伸手对着远去的吴曦,想要抓住他的衣角: “站住……混蛋……” 吴曦没有回应他,只是静静地……朝着远方走去…… 后来,吴曦掌控魔域之后,第一时间就与十神殿商量合并一事。 但是那时候的十神殿正在以修复神域其他地方为由一直推脱。 而吴曦一直都没有放弃这些,他一边想办法找自己这方面的朋友帮忙研究和改良魔域的土地问题,一边打理魔域政务,还一边想办法将魔域并入神域。 就这么过了几十年,神域环境好转了不少,魔域那边土地的改良也稍有起色。 但是……魔域的利益牵扯太广,一但将他并入神域,那石景川就无法名正言顺的汲取其土地养分以滋润自己领地的土地。 而不少国家都大量进口着石景川这边的食物,所以这就成为了魔域并入神域的一大难点。 一但魔域并入神域,那石景川领地的粮食产量固然会大幅度下降,那么粮食的价格也会飞涨。 而石景川也把握这一点,以神域百姓温饱为由向单柘蒲分析其利弊,想尽一切办法阻止魔域并入神域。 而他也很懂得控制和利用舆论,四处发放其魔域人的不良言论以激起神域人对魔域人的排挤,以此来达到他的目的。 就这样,在以石景川为首的众多干部的阻挠下,魔域并入神域一事迟迟没办法解决。 而魔域刚改良好的土地也被石景川窃取了,导致魔域再次出现饥荒现象。 最后吴曦忍无可忍,独自一人杀进石景川领地的主城神岗城中,将石景川打个半死不活后悬挂在神岗城门口整整一个多月,以此来要挟单柘蒲来谈判。 但单柘蒲又迫于舆论压力,根本没办法同意这件事,于是谈判破裂,两人生死一战,最终光影双雄双双陨落…… 画面回到现在—— 叁仟听着枫叙和他们几人的故事,震惊不已: “吴曦大人到底有多厉害啊?又是斩魔神,又是暴打石景川,还跟上一届天神同归于尽。” “光影双雄跟你开玩笑呢?只是可惜了,没杀死石景川那个混蛋,现在都还让那混蛋活得好好的。” 郸乘一提到石景川,就忍不住骂他两句。 小克也跟着附和道: “就是,凭什么啊?就他最坏,现在还混得那么好,十神当中除了天神就属他和庆丰这两条狗实力最强了吧?” “嗯,当初四奇神还没陨落的时候这两条狗叫得还没那么欢,现在四奇神一个个死于非命,这几个就开始了。” “好了好了,时候不早了,都休息去吧……后面还有一场大战呢。” 聊着聊着,众人也有些困了,随后分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休息去了…… 第467章 战前谈判 叁仟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本来他就压力很大了,又听了他们一晚上的故事,心中更是急躁了起来。 若只是编造的故事,那还好说,但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那么按压在心底的那份激情将会久久无法消散,就好比回到最初世界蔚蓝星那段时间中,看到霓虹侵略华夏时的纪录片一般。 愤怒积攒于心,热血滚烫于身,夜中难以入眠,白日又见终焉。 而且枫叙他们也算可怜之人,人生本就不幸,这次又因为自己的原因可能再次给他们带来麻烦,他的心里也就更加过意不去了。 先前他愿意来这里,是因为他对这些人并不熟悉,而且世人皆传魔族的不好之处,所以他当时也就不会有什么心理包袱。 但是……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之后,他对他们有了更多的了解,这也让他唤起了自己的良知: “魔族……也是人,也是生命啊……” 他们也有感情,也有自己在意的人和事,他们也会为了同伴献出生命,也会因为看到不平之事而伸出援手。 他们会哭,会笑,会坐在一起吃饭,会坐在一起聊天,会一起探讨未来何去何从,一起思考人生的意义。 而将他们再次陷入这水火之中,掐灭这原初之影母体最后希望的他……才是真正的恶人…… “自己做到事,自己负责,自己惹得祸,自己扛。” 就这样,叁仟再次走出了自己的房间,笔直地朝着那阵法的屏障处走去…… 而画面来到梓鹊那一边—— 只见他们升起了篝火围坐在一起,盖着被子背靠大树,几人怀抱着睡着一块儿。 仅有梓鹊和妗还未入睡。 妗拿着一根树枝挑动着篝火里的木柴,像一个小孩子漫无目的地把玩着玩具消磨时间一般。 梓鹊则是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个屏障,思考着第二天的战略部署。 他看着屏障里那一望无际的黑土,回想起了先前在魔域的那一战: “多少年了啊……原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没想到……”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那屏障内突然出现一个黑点在他的视角里扭动,随后黑点慢慢变大,一个人影也出现在了他的视角之中: “戒备!敌袭!” 众人被梓鹊这一声吓了一大跳,那正在熟睡的莫羽腿一蹬的站了起来,掏出长枪摆出作战姿势。 其余人也第一时间拿出了武器,一脸戒备地看向梓鹊那边。 只见人影越来越近,那模糊的人脸也变得清晰了起来,德纳斯一眼就认出了他: “老大,他就是叁仟。” 梓鹊眉头一皱,随后深吸一口气,等到叁仟走到屏障面前的时候,他便将手放在胸前,毕恭毕敬地鞠躬道: “叁仟先生,你好,我叫梓鹊,乃天神侍从,此次前来是为了接您去与天神一见,先前我的手下有些得罪,还望海涵,若有什么需求尽管提。” 叁仟看着梓鹊这毕恭毕敬的模样,一时竟分辨不出他是否在说谎,但他的戒备心还是很重的,只见叁仟摊了摊手: “行啊,你们离开这里,一个月后,我自己去找天神,如何?” “这……” 梓鹊有些为难地看着叁仟,只见他的表情十分坚决,而叁仟心里的算盘已经打的很清楚了。 一个月后他会赴约去见天神,哪怕要他的命他都不会多说一句,但是……现在不能答应。 因为他一但答应了,那么现在打开屏障他走出去,那身后的同伴们就会陷入危险之中。 因为他对天神的人并不熟悉,只见过德纳斯,并且印象并不好,所以对他们有着最基本的防范意识。 其次,答应他们一个月后去,这个时间不长也不短,说长,一个月他们都做不了什么太多的事,也不能短时间内变强。 说短,以他们的速度,在让天神放下防备的时候第一时间赶回魔域也不是没有那个可能性…… 或许中途会危机四伏,但总比像现在这样一直躲在这里好,毕竟他们已然暴露,那么他们迎接的就只有“死亡”二字。 梓鹊皱起眉头,用手捻了捻自己的下巴,闭上眼睛思索一会儿后开口说道: “可以……但是我们不会离开,我们就在这里等叁仟先生您一个月,如何?” 很明显,梓鹊猜穿了叁仟的意图,于是反而给他下了个套,说是等一个月,但会不会叫增援什么的谁知道呢? “抱歉,我不喜欢这种被人视奸的感觉,如果梓鹊先生连这点诚意都没有的话,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们是想把我骗出去杀了,然后把我的头颅送给天神以求攀升?” “抱歉,叁仟先生,我等没有这种意思,但是您应该很清楚您的身后是什么吧?你让我等离开,那您的立场也就很明确了不是吗?在下以生命起誓,绝不会对您有任何不利的想法,也请您回头是岸,不要与魔族之人勾结在一块,不然后面引得天下皆知,哪怕天神大人都不好保住您了。” “保我?呵,我何德何能?一个小国的伴神罢了,比起你所说的,我更愿意相信你是来替单清芸寻仇的,或许当年我就不该留她一命,荒郊野岭将她杀了谁也不会知道。只不过是念其心智未熟处世不深,被你们谎骗踏上歧途,索性饶她一命罢了。” 莫羽见叁仟如此嚣张,气不打一处来: “你胆敢诋毁……” 还没等她说完,梓鹊便一只手将她拦住,示意她住嘴,随后继续开口道: “叁仟先生,我知道您的意思,您也不用激我,活了近千年的我还不至于被这种话激怒。但是……我不得不说的是,如果你觉得单清芸是被谎骗的,那你就这么百分百保证自己没有被骗过吗?里面的那几个也是几百年的老怪物了,他们处事之深绝对不会小于你吧?你就这么确定,你没有受到他们的蒙骗?” “挑拨离间是没用的,他们若真想害我,在我濒死的时候就不会救我。” “万一他们只是看上了你的才能,想拉你入伙以扩战力呢?” “想套我话?他们的战力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但我能明确的告诉你,我想入伙他们,那是远远不够格的。” “所以你现在究竟站哪一边?” “你比我更清楚。” 第468章 猛虎独行,但你是人 梓鹊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开口说道: “明白了,既然您心意已决,那我也没必要劝说你了,后天,后天我们将会动手,到时间难免会对您采取一些粗暴手段还望见谅。” “不用,若真到后天,要么你死,要么我死。” 说罢,叁仟便转身离开。 梓鹊就这么看着叁仟走远,而莫羽则是怒火中烧,等到看不到叁仟身影之后就立刻破口大骂道: “谁给他的底气?这么狂?不过一区区伴神罢了,仗着自己修行时间比圣女大人长一些,侥幸胜她一次就这么嚣张,那以后还得了?” 梓鹊没有搭理莫羽,而是转身做到一旁,回味着叁仟先前所说的话,从中提取一些有效信息。 妗则是有些不解地问道: “所以,梓鹊大人,为什么我们要把动手的时间告诉他们?” 梓鹊摇了摇头,说道: “不,我们明天就动手。” “明天?” “对,兵不厌诈,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是最好的。” “好,明天我要好好收拾一下那个嚣张的家伙。” 莫羽握紧拳头,一想到明天能对叁仟动手,脸上就笑开了花。 “不,莫羽你待命,德纳斯和库洛去对付他,记住,尽可能的制服他,不要伤及他的性命,他是天神大人点名要的人。” “啊?我俩?不是老大,我上次跟他动手就输了,而且身上现在还有伤呢,你还要我们不伤及他性命,这……” “这不还有库洛吗?你俩一起上,要是觉得不对劲再叫人就行了。” “那万一对方战力远超我们呢?” 妗有些不安地问道。 “不会,要是真的这样的话,他们早就杀出来了,而不会在这里面蹲守,说明他们的战力与我们相差不大,甚至有可能远低于我们。但是……最起码都有个军团长级别的人物。” “噢……” “早些休息吧,明天一早就动手,别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画面来到另一边—— 叁仟走在回去的路上,低头看着地面,不断地思考着对策,甚至于他想明天偷偷溜出去将他们引开这种想法,但是这并不现实。 他可不认为自己的重要程度超过吴曦的遗体。 “难办啊……”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远远矗立在他对面五十米远左右,歪着脑袋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叁仟看清这人的脸后不由地咽了下口水,随后强颜欢笑地打招呼道: “蛋哥,还没睡啊?” 郸乘冷冷地看着他,开口说道: “你们刚刚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啊……” 叁仟愣住了,心想着那么远的距离,自己和梓鹊也没察觉到他的存在,他又是如何听到的? “叁仟,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帅,很像个英雄?” “啊?蛋哥你说什么啊?我怎么没大听懂。”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现在是不是在想,要怎么把他们引走,为我们争取时间,哪怕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啊?哈哈……蛋哥你说笑呢,我没你想的那么好。” 叁仟尴尬地笑了笑,挠了挠头以掩饰自己心里的不安。 “就如梓鹊所说,我们几个都是几百岁的老怪物了,看清你这个几十岁的小屁孩还是比较容易的。你也别想骗我了……” “……” 叁仟无言以对,只是站在原地,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郸乘慢步走到叁仟面前,突然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将其踹翻在地: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总觉得牺牲自己成全他人就能原谅自己的所有过错,觉得这么做是最好的结局,你是自爆兵吗?” “这不是你教我的吗……蛋哥,自己惹得事,自己负责任。” “别,这锅你可扣不到我头上,你要说是我跟你所述的过去中学到的,我可不会认。因为你从一开始就有这个毛病了。从你离开大汉,防止他们被波及时,你就已经存在这个心理了。因为你珍视他们,所以不愿意连累他们,不愿意他们受到伤害,但你自己实力又不允许你自己活下去,所以你选择了加入我们,想要依靠我们。但是现在,你跟我们相处了一段时间后,感情略微升温,所以你也不想让我们也陷入其中,现在又想以同样的办法,想自己担下这个责任,我说的没错吧?” “……你们的人生本就已经够苦了,现在又因为我……” “打住,你是最没资格说这句话的人,我们的人生固然很苦,但是我们都相互搀扶着一路陪伴走到了现在,你问问你自己,你身边有一直陪你走到现在的人吗?” “没有……因为他们都……” “这就对了。” 郸乘蹲了下来,将手摁在叁仟的脸上,两人四目相对,而郸乘的眼神仿佛一种刑具在不断拷问着他,想以此来改变他的思想: “因为他们没能活下去,就像你所说的那样,那个因你而变成‘植物人’的同学,那个因你而死的在血垒保护你的那个孩子。因为他们离你而去,所以在你的心里留下了无法抹去的伤痕,也就让你更加害怕‘失去’,也就让你变成了现在这番模样。”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一直这样下去,你的结局只会是最为孤独的结局,一个人的力量始终是有限的,或许会出现一些孤胆英雄,但他们都是被逼无奈,而你,你是在主动孤立你自己,这叫个人英雄主义,一般这样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什么牛羊成群唯猛虎独行这句话从来就是错的,因为你不是牛羊,也不是猛虎,你是个人。” “人类从一开始就是群居生物,而脱离了同伴脱离了社会的人往往都活不下去,而且,既然你选择了依靠我们,那就依靠下去,而不是依靠了一半,又去独自承担,这是懦夫逃避的表现。你选择逃避,觉得自己的生死无关紧要,可却忽略了别人的心情,只考虑了别人的利益,可人是感性的,若在意你的人知晓了你孤身一人死在世界的一角,他们又是何等心情?在这一方面,你很自私,因为你只在乎了你自己的心情。” “记住,叁仟,这不是你一个人的战争,这是我们应该相互搀扶共同行走的道路,哪怕死亡是结局,那我们也该死在一起,而不是你一个人独自逞英雄,明白了吗?” 叁仟愣神在原地,郸乘的话一句接一句地刺在了他的心上,并不是因为他说得很伤人,而是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嗯……” 第469章 暗恋 “走吧,反正咱俩也都睡不着,单独聊聊?” 郸乘将叁仟拉起,两人走到距离屏障较近的一块巨石上。 “你别说,你还真像个团宠一样,嫣和小克都找你单独谈过话,枫叙又对你最好,现在我又来找你,嘶……受到的关爱不浅啊。” 郸乘又变回了他最初的模样,说话没个正形儿,跟先前看起来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嗯……所以,蛋哥你想再聊些什么?” “别想那么多,反正你的想法已经被我揭穿了,你想这么做都不行了,最好打消那个念头吧,现在也就只是闲得蛋疼没事儿干,随便聊聊。” “噢,不过,小克那个不算是跟我交流吧?我只是挨了顿打而已。” “也是……不过,嫣那天跟你说什么了?” 叁仟抿了抿嘴唇,有些面露难色,他不知道该不该跟郸乘说,毕竟这件事嫣是单独告诉他的,而郸乘问出这句话来,说明她没有告诉过其他人。 郸乘看着叁仟这副表情,不由地抿嘴一笑,开口说道: “原来如此,看到你这表情,我就猜到个大概了……大概是交待后事吧?比如,要你毁掉吴曦大人的遗体?” 叁仟瞳孔一颤,随后又立马恢复原状强装冷静,但郸乘的观察力相当敏锐,叁仟这短暂的神色变化被他尽收眼底: “原来如此啊……真是没想到,最喜欢吴曦的她居然狠得下心来,也算是某种成长吧。” “蛋哥你不反对他这么做吗?” “我为什么要反对?虽说吴曦是我的恩人,但是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我相信他也不愿意将原初之影交给天神他们,哪怕毁掉都行。只是有些可惜罢了,我们没有人有那个资格得到原初之影的认可,不然也不会等到今天。” “所以,如果在接触原初之影时没得到它的认可会怎么样?” 郸乘愣了一下,随后转过头来看向叁仟坏笑着恐吓他道: “它会侵蚀你的全身的每一个地方,然后在里面不断膨胀,让你的身体直接爆炸。” “蛋哥你就别吓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两轮人生加起来都不过百岁,你在我眼里就是小孩子。” “那你整天还跟小孩子计较?” 郸乘嘴角一抽,鼻梁向上拱了拱,那表情跟吃了屎一般难看。 叁仟看着他这番表情,也不由地笑出了声: “诶你看,又急。” 郸乘狠狠地敲了一下叁仟的脑袋,随后说道: “没吓你,是真的,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们不敢尝试?代价是死亡啊,而且半径百里内都会被炸成沫沫吧。” “范围这么大?” “算小的了,毕竟这个原初之影已经认主,哪怕主人死亡了,它不也还住在吴曦大人的体内,你能保证它不念旧情?而且它现在的力量,几乎全部都来自于先前吴曦大人体内所剩下的,应该也不会少。” “话说,我很好奇一件事,既然原初之影这么厉害,甚至身体被切成两截都没事,那吴曦大人是怎么死的?” “这个问题……该怎么跟你说呢?原初之影这个东西很是特殊,任何抑制再生的手段都对它无效,哪怕是天神的绝对伤害也只能稍微压制那么一下,原因很简单,因为它不是再生,而是重组。所以想杀死原初之影的宿主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原初之影刚好力竭,无法再保护宿主的时候,宿主被杀死,待到宿主灵魂消散,那么一切就都结束了。” “所以天神是将吴曦大人原初之影打没了?” “是这么个意思,普天之下也只有他有那个能耐,因为作为信仰之神的他拥有几乎整个神域人民的供奉,每年所得的灵力那不是一般的强大,但他最终还是力竭而亡,双方打了个同归于尽。” “原来如此……” 叁仟察觉到郸乘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可能是回想起当年的事情让他略感悲伤,于是连忙转移话题: “所以蛋哥,你活了这么久,有遇到过喜欢的女孩子没?” “我?emmmm……” 郸乘陷入了沉思之中,随后过了一小会儿后竟释怀地笑出了声: “你觉得我会有吗?” “应该会吧?这不是男生的天性吗?” “男生天性是好色,但喜欢又是另一回事了……” “那觉得人家长得好看是好色,那喜欢一个人的样貌也是喜欢啊。” “好像也是这么个理儿……没想到啊,你这么一个大男人居然这么八卦。” “诶,这跟性别没关系啊,这是人的天性。” “也是……要真要算的话,也就只有嫣了吧。” 叁仟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随后坏笑着看着郸乘,语气也变得有些兴奋了起来: “那你有没有去跟她坦白过?” “我?你看我像那样的人吗?” 郸乘伸着食指指向自己,一脸纳闷地看着叁仟,随后又笑着摆了摆手: “再说了,她喜欢吴曦大人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我要是跟她坦白,那我不成小丑了?” “那你总得试试啊,不说这不一辈子就没机会了?而且,现在吴曦大人也……” “算了吧……我还挺享受现在这种关系带来的生活,没想着要去改变。” “蛋哥……在这种方面你是有够懦的。要是不说的话,她这辈子都不知道啊。” “闭嘴,你还好意思说我?” 叁仟用手摸了摸下巴,摆出一副若有所思地表情,郸乘见叁仟半天也没扯出一个话题,便转过头来开口问道: “喂,想什么呢?” “嘶……我感觉我有点亏……” “哈?亏啥了?” “这样吧,我刚才不是答应了蛋哥打消我刚才那个念头吧,那你也答应我一件事,要是能活着回到魔域,你就向嫣坦白。” “啊?什么破逻辑。” “不然你这样多难受啊,或者说……你要不现在就去跟嫣说,免得这辈子这个秘密都说不出去,那心里多憋屈。” 郸乘有些嫌弃地看着叁仟,平时看他是个只会跟着枫叙切磋的武痴,而有的时候又像个敏感温柔的妹子,就是长得寒碜了点儿,又有的时候像个冷酷无情的屠夫。 但是今天……他像个二缺……是压抑太久了吗? 郸乘看着叁仟半天说不出话来,脑子里在不断地思考着眼前这个二缺到底在想什么。 “蛋哥你别光看着我不说话啊,你在想啥呢?” “嘶……我在想,你来这个世界前是不是个女的,咋这么八婆……” “你……(汝母)。” 最终那个妈字叁仟还是没能骂出来,他怕蛋哥又急眼…… “行吧,算我答应你了。” 郸乘最终还是选择答应了下来,但是他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不情愿,而是有些憧憬,但同样的,有些担忧…… 我们究竟,能不能活着回去呢? 第470章 大战开始 “说好了啊,我都记着呢,你要敢反悔,我就直接去告诉嫣了。” “先想着怎么活下去吧。” 郸乘一巴掌拍在叁仟的后背上,随后盘腿高坐在那巨石上,看向屏障外面,心中暗道: “但愿我们真能活下去吧……” 第二天一早,梓鹊便布好阵法,从空间戒指中掏出一块符石,随后催动灵力。 只见那阵法泛起青黄色的微光,随后伸出无数根黄线悄悄侵入那屏障之中: “这阵法很麻烦,没法直接破除,估计得等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后,这里会开出一个能容下两个人大小的缺口,但只有三秒钟时间,到时候动作得快,没飞进去的后果自负。” “明白。” 梓鹊提醒完之后,众人就都开始收拾起了身上的装备,静静地等待着阵法破开。 而在阵法内的巨石那儿,叁仟和郸乘很快就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于是郸乘拍了拍叁仟的肩膀说道: “去叫人,他们准备动手了。” “明白。” 叁仟从巨石上跳了下来,随后第一时间朝着黑色金字塔跑去: “果然,这帮人根本就不可信。” 一炷香过后,屏障打开缺口,那几十人很快就涌了进来,而他们完全进来之后,梓鹊第一时间将食指放在嘴唇边叮嘱道: “动作小点,尽可能别让他们发现,记住昨天的计划。” “已经被发现了!” 只见郸乘站在他们不远处大声喊道,随后掏出长矛直指梓鹊: “好久不见了,梓鹊大人。” 梓鹊看到郸乘眉头微微一皱: “魔域禁卫军第十三团副团长,黑刃枪神,郸乘……” 梓鹊又小心地向四周瞟了瞟,随后开口问道: “就你一个人?” “别着急啊,人马上就来,我先陪你们玩儿玩儿。” 梓鹊第一时间掏出苗刀,第一时间朝着郸乘冲去: “就怕你没那个时间等他们过来了!全体注意,第一时间围杀他,别给他拖延的时间!” “明白!” 莫羽掏出长枪紧随其后,而妗则是移动到郸乘侧方的不远处,操控全身灵力,开始施展起法术。 另一个肌肉发达的男子一手拿着斧钺,一手拿着阔刀,径直朝着郸乘冲去,而德纳斯则是站在远处,悄悄从兜里掏出了毒钉。 “哟,这么瞧得起我?” 郸乘表面稳如老狗,其实内心慌得一笔,看着朝他冲来的三位真神两位伴神,而他们身后还有一堆人等着策应。 “嘶……难办啊……得想办法冲出去,绝对不能硬扛,光是梓鹊这一个家伙就够要命了。” 只见梓鹊在空中旋子转体七百二十度,一记力劈华山猛然砸下,郸乘顺势一矛扎去。 矛尖与刀锋相撞,郸乘借力直接倒飞了出去,想要冲出重围。 可突然手上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似的,仔细一看,矛尖上被缠上了一丝风卷。 而他的侧边已然飞来几颗巨大的炎弹,那炎色呈粉色,不像是凡火,肯定不能硬接。 郸乘连忙搅动起长矛,矛头擦出黑炎烧掉风卷挣脱开来,脱离了梓鹊的钳制,随后向后一跃躲开袭来的第一颗炎弹。 只见那从他面前擦过的炎弹突然爆裂开来,那一颗颗粉色的小火苗距离他只有一分米,而他的侧边又袭来一把长枪,像是从远处掷来的。 郸乘连忙挥动矛杆,催动黑火挡开火焰,同时将飞来的长枪挑至空中。 很快,莫羽跃向空中接住长枪猛然砸下,郸乘双手举枪强行将其拦下。 地面瞬间开裂,郸乘的双腿几乎全部陷入了地面当中,但他的脸上并没有看出难色,反而有些游刃有余。 莫羽看着自己这气势如虹地一枪就这么被他若无其事地挡了下来,不由地觉得惊讶: “怎么可能?” 郸乘拨动长矛,将对方攻击搓开,随后抬起那插进土地的左脚一脚蹬向莫羽,莫羽后撤躲过,可那从地里飞出的岩石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她的下巴上。 郸乘随后连忙一个侧空翻,用脚踢在身后突然砍来的阔刀侧边,使其砍偏在一侧,而紧随而来的那把斧钺被郸乘用胳膊挡了下来。 那壮汉看着郸乘胳膊上闪闪发光的臂甲,咽了口口水说道: “什么玩意儿?这么硬。” 郸乘一只脚踢在地上的长矛上,使其朝着那壮汉的脖子插去,莫羽连忙用长枪将其拦了下来。 郸乘又一记变招,让长矛绕着长枪旋转一周,随后手持长枪将枪尾夹在腋下直接刺去。 莫羽第一时间用枪杆打在壮汉身上将他打飞,这才救下他的性命,可她却陷入了郸乘的攻势之中。 只见郸乘手持长矛不断地朝着莫羽攻去。 刺,砍,劈,挑,挥,砸,无所不用其极。 以最近的攻击手段朝着莫羽攻去,如同狂风暴雨一般,莫羽有些招架不住,身上纷纷开出一道道血口。 就在这关键时刻,梓鹊突然出现,拉住莫羽的后领将其拽出,随后用手指握住苗刀尾部,猛然挥来。 郸乘后撤一步躲过,而梓鹊则是抓准时机抢步上前,让苗刀绕身一圈,随后从腋下突然袭来。 郸乘偏身侧头面前躲过,同时腰腹发力长矛其出,梓鹊反应相当迅速,第一时间用苗刀将其压下。 郸乘知道自己实力不如梓鹊,不能硬扛着他的力量抬起长矛,于是干脆扎进地面从后边拔地而出,同时用矛尾砸向梓鹊。 梓鹊同样用刀柄挡开矛尾,随后迎着对方突然刺来的回马枪一刀挥出。 梓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而郸乘却被打飞了出去,高下立判。 梓鹊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一边挥舞着长枪搅动周身的空气一边冲了上去,待到风卷彻底包裹住苗刀,他才跃向空中一劈而下。 那苗刀如同一只巨鹰利爪猛然拍下,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鬼面突然出现在梓鹊面前,双刀和长矛齐出一同挡下了这一击,反而还将梓鹊振飞了出去。 梓鹊在空中一记后空翻稳然落地: “枫叙……” 第472章 守墓之战(2) 就在那和尚快要支撑不住之时,那手持拳刃的人瞬间化为一道闪电冲向叁仟一拳打去。 叁仟连忙松开双刀,一脚踢在禅杖上向后退去,同时挥舞起手中刀刃将袭来的毒刺一一拦下。 那拳刃少年一拳径直刺向叁仟脖颈,叁仟后撤一步同时转身横斩,被对方用臂甲拦下。 叁仟迅速收回刀刃又由下向上挑去,拳刃少年后撤躲开,随后迅速又闪现到叁仟面前一拳接一拳的打来,被叁仟一刀接一刀的挡下。 “雷系术士,主修速度吗?那就比比谁更快。” 叁仟顺着对方越来越猛烈是攻势也一同加快速度,那双刀熟练的刀花将对方攻击一一挡下,正反手反复切换,涮腰缠头裹脑各种各样的招式穿插其中。 最后活生生将对方的攻势压了回去,对方的臂甲和护膝等都是灵器,坚硬程度足以抵抗一定的攻击。 “库洛,退回来!法逡,跟上。” “好。” 德纳斯和法逡一同涌了上来,而库洛身上的护具已经被砍出不少裂痕,再稍加一点力道就能将其摧毁,所以他不得不后撤回来,随后法逡手持禅杖直接迎了上去。 叁仟看着那迎面挥来的禅杖,下意识下腰躲避,同时立马一记旋子转体躲开它的劈砸,随后上步下劈砍向法逡,被他后撤躲开。 叁仟立马由反握改为正握,交叉斜斩砍在了对方的禅杖上,随后又像陀螺一样旋转了起来。 挡下侧边袭来的毒刺的同时不断地压制那个和尚。 “简直是条疯狗!” 法逡眼看要支撑不住,刚想后撤躲开,而叁仟提前预判了对方的动作,在对方后撤一步的同时将猩红掷出。 法逡立马侧过禅杖将猩红弹开,但那强烈的刀风在他的脸颊上划出一道口子,叁仟继续追上前来,被突然出现的库洛拦下,而库洛身后的德纳斯则是抓住双方碰撞的后摇冲了进来,猛地喷出一口毒气。 很快,三人立马拉开了与叁仟的距离,德纳斯则是将几颗药丸递给了两人: “把这些服下,你们短时间内就不会受我毒的影响,接下来我也就不会束手束脚了。” “好。” 叁仟站在毒雾之中,这种感觉他先前就已经体验过了,而现在,开了血印的他血液急速流动,使得毒气的侵蚀更加迅速,不能跟他们打持久战…… 叁仟在自己小臂上划开一道口子,鲜血喷出的同时,叁仟第一时间用刀接住了它,随后站在原地斩出无数道血刃。 血刃冲开毒雾,朝着远处的三人袭来。 “这家伙怎么变得这么强了?” 德纳斯很是纳闷,看着这满天的血刃,狂风骤雨般地向他袭来,几乎没有可以躲避的地方。 法逡第一时间挡在二人身前,身上泛起金光,一道金色的佛像隐隐约约出现在他们面前,将那袭来的血刃尽数挡下。 待到漫天血刃散去,叁仟的双刀拖在地上,随着擦起的火花和一道刺耳的嘶吼声响起,一道五丈高的血刃霎时斩出,将那佛像一刀击碎。 库洛拉住法逡的衣领将其拽出,化作闪电躲开这一击,随后迅速来到叁仟身边,一道雷鸣声响起。 库洛手中的拳刃化作一道雷狮径直打向叁仟,速度快到根本来不及反应,叁仟被一拳打飞了出去。 “库洛!不是说的不能下杀手吗?” 德纳斯焦急地喊道,库洛则是转过头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自己命都快保不住了,还管这些?” 叁仟随着那一道雷狮飞出有千米远,在地面上拖出很长一痕迹,随后躺在地上不断抽搐: “身体……麻了。” 叁仟胸口已然被轰了个粉碎,那心脏早已被震碎,可那残存在体内的雷电不停地闪烁,一定程度上抑制住了他的再生。 “还是太急了吗……” 叁仟躺在地上将戒指中的一颗血利子拿出,僵硬地将它放在自己的嘴边一口咬碎。 德纳斯见势不妙,连忙冲了上来,将手中的毒针扔出,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叁仟身体愈合完毕,残存于体内的雷电也被鲜血强行融逝。 一记乌龙绞柱起身,同时挥动刀刃弹开毒刺,随后一刀砍向冲过来的德纳斯。 德纳斯挥动披风,几发梅花镖扔出,被叁仟抬刀挡开,而德纳斯抓住叁仟挥刀的瞬间,将披风缠在了他的刀上,而浸透了毒水的披风相当沉重,没那么容易摆脱。 最关键的是,一但叁仟挥动那把刀,那么披风里的毒水也会随之被甩出,沾到他的身上。 可叁仟可不管那么多,用刀拖着披风强行将德纳斯拽过来,德纳斯连忙解开扣子,将披风甩给了叁仟。 毒水从披风里透出,沾在了叁仟的脸上,强烈的腐蚀性瞬间烧毁了他的半张脸,那疼痛根本就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 但叁仟早已习惯,那烧毁的脸瞬间愈合,即便会残留无法消去的伤疤,但对这场战斗的胜负并不会构成影响。 库洛见势不妙,再次瞬移到德纳斯面前,双手架在头顶,提德纳斯拦下了这一刀,同时一脚蹬向叁仟腹部,可被叁仟提前预判截腿拦下。 叁仟双刀齐出,库洛刚向后撤,却被叁仟一脚绊倒,叁仟两刀砍下,第一刀被库洛翻身躲过,第二刀则是被德纳斯的小刀给挡了下来。 叁仟将德纳斯的小刀挑飞,随后再次一刀插去,可库洛一个鲤鱼打挺径直踹在了叁仟胸口处将其踹飞。 而叁仟的身后一个巨大的金色掌印摁了下来。 叁仟双刀交叉于腰间一刀斩出,将那掌印击碎,法逡则突然出现在叁仟面前一杖将其砸了下去。 以这三人的本事,围杀一个低段位的真神估计都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叁仟一个伴神? 叁仟从高空坠下,一条毒龙从地面袭来,叁仟避无可避,只能强行屏住呼吸闭上双眼,用双刀拦在胸前。 整个人被毒龙包裹住,在冲出去的时候七窍已然开始流血。 “我的毒可没那么好挡。” 叁仟睁开双眼,鲜血染红双眼,这时他才发现了不对劲: “我……能看见了。” 那赤红色的瞳孔泛起光辉,那先前被绝对伤害所夺去的光明重新回到了他的眼中。 一道闪电突然袭来,眼看就要打在叁仟身上,可那敏锐的视力竟捕捉到了他的身影,一刀砍向袭来的库洛,拳刃与横刀相接,库洛被径直砍飞了出去…… 第473章 守墓之战(3) 叁仟在空中旋转,侧着身子朝着库洛一刀挥去。 库洛双拳紧握挡在胸前接下这一刀,随后第把二刀就刺向他的腹部。 库洛一脚蹬在叁仟手上,在空中一个翻滚稳稳落地,但腰上还是擦出了一道口子。 叁仟从天而降,库洛连忙后撤,让赶过来的法逡挡下这一招,随后脚后跟在地上碾起一滩泥土,一脚蹬出。 那闪电般的一拳径直打向叁仟,叁仟用刀撑住挡住他的禅杖后仰飞去躲开这一击。 只听见一阵接一阵的雷鸣声,库洛的脚下闪起一道道闪电,在空中不停地翻腾,不断的在空中从叁仟的各个位置进行进攻。 而悬在半空的叁仟就跟个沙包一样,根本没有空中的移动手段,只能被动地抵挡库洛的进攻。 而每当他快落地的时候,库洛总会绕到他的正下方一拳再给他打回天上。 叁仟抓住了这一规律,在下一次快要落地之时,提前预判高举猩红一刀朝着自己身下插去。 而库洛刚好就出现在那儿,好在他反应迅速,偏头躲开了这一刀,同时再次一拳打向叁仟。 叁仟用血月护在身前,再次被击飞至高空,可猩红却稳稳地插在了地上,刀柄处牵着一根红线。 就在叁仟打算用力拽动红线将自己送回地面之时,德纳斯第一时间出现在了猩红身边,掏出小刀将那红线绷紧的一瞬间将其斩断: “这种技法可瞒不过我的眼睛,库洛!” “明白!” 只见库洛突然停止了进攻,悬浮在叁仟的不远处,身体随着雷电的剧烈蜷缩了起来,随后猛地爆开。 一道笔直的电光划过天际,好似那金黄色的流星一般。 可当它慢下来的时候仔细看去,那雷光更像是一只鹰的喙。 叁仟的眼睛只剩下一片金黄色,就连瞳孔都变得金黄,那黝黑的皮肤竟被这耀眼的雷光照得白亮,伤痕被光辉尽数掩盖,看起来竟没有一丝违和感。 叁仟来不及惊讶,第一时间将血月插入了自己的胸膛,大量的鲜血喷涌而出,那本就精瘦的手臂开始萎缩。 直到鲜血包裹住整个刀身他才肯将其拔出,同时,地上的猩红收到了他的召唤,突然飞向叁仟,德纳斯根本就没来得及阻拦。 只见叁仟从戒指中甩出一颗血利子,在猩红回到自己手上的瞬间立马将血利子砍碎。 两把神兵泛起耀眼的血色光辉,与那雷光不相上下,再夹杂着叁仟那滔天的杀气。 一团黑雾掺入了那血光之中,使得那血光比起雷光竟更胜一筹。 画面回到先前与枫叙对练之时—— “叁仟,打了这么久,你知道你现在问题出现在哪儿吗?” “哪儿啊?” “你的攻势虽然凌厉,但是还是缺乏一定的威慑性,在跟你实力不相上下或是稍弱于你的或许能体现出一定的压制力,但是你一旦遇到比你强的,你就不行了。” “这不是很正常吗……不然为什么会说对方比我强呢?” “不,不一样……你自己想一想吧,你除了斩出的那一道数丈高的血刃以外,你还有什么破坏力足够强的招式吗?” “……好像没有,但是我大多数都是……” “都是将阴招,都是暗藏杀机,对吧?但是一但被识破就成了无用功了。而且,阴招是玩暗器的人使的,你不知道你武器的初衷。” “什么初衷?” “你猜猜为什么很少有人持有双刀这种武器?” “难练,容错低?” “对,只攻不防,虽说容错很低,但是进攻方面的收益还是很可观的。而你现在的条件就是天生使用双刀的料。” “?” “为了提高容错,我需要穿这一身灵甲,不仅影响身体的灵活性导致进攻受阻,还需要一定的财力保养这灵甲,但你不一样,你有血杀诀保命,不用穿戴任何护具,没有任何负担,只需要进攻就行了。但是,你却没有什么像样的进攻招式。” “那枫哥要不你传我两招?” “嗯……也不是不行,但是不一定会适合你,你需要自己改一下,看看哪样更适合你。” “好嘞,谢谢枫哥。” 画面回到现在—— 叁仟将两把刀交叉正握在手中对准着那冲来的金光,其姿态像是一个猛兽的牙齿。 “记得没错的话,枫哥当初这么砍出来了一只鹫爪,锋利霸道……但是我做不到,因为我从未修过锋气,只是一昧的靠着血气炼体暴力的挥动刀刃,但猩红和血月足够锋利……” “所以我砍出来的绝对不会是鹫爪,也不会是什么龙凤这种强大的生物,甚至连老虎都做不到,我没那个霸王之气。” 双刀流·牙兽之祭 只见叁仟猛地向前冲出,那猩红色的瞳孔在途径上留下余影,在这血光之中格外耀眼。 血光凝聚成一只犬科生物的模样,张开那血盆大口,露出那被黑雾缠绕着的血色利齿。 “鬣狗……我这一生就像条无主的鬣狗一样,咬碎了先前主人给我套上的锁链,奔向那自由的草原,像条疯狗一样撕碎着那些对我心存歹念之人!” “这种生物既不像龙那样强大,也不老虎那般霸气,也不像狐狸那般娇媚,更不像柔兔那般可爱,这只是一条普通平凡且丑陋的鬣狗,但是用它来形容我这个人,形容我的人生,貌似也足够了!” 只见那束雷光突然加速,那鹰喙直接冲进了鬣狗的牙口之中,想直接将其贯穿。 血红色的鬣狗在对方进入自己口腔的一瞬间合上牙口,而叁仟也在此时正将双刀插在了对方刺来的拳刃上。 那拳刃离叁仟的胸膛只有一厘米,叁仟若不弓起身子,只怕胸膛早已刺穿。 那拳刃夹在那双刀中间不断地颤抖,企图再加一股力再向前移动半分,就好似那鹰喙想再刺进那鬣狗的口腔里半分一般。 但是……如果鹰喙没能刺穿鬣狗的脑袋,那么它就只有被撕碎的结局。 只见那金黄的鹰喙被那猩红的利齿咬出一丝裂痕,而库洛的拳刃也被双刀的夹击之中出现了破碎的迹象。 随着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那鹰喙被咬了个稀碎,而库洛的拳刃也被砍成了拳套。 库洛脸上出现了一秒震惊,可下一秒就是殊死一搏的杀气,只见他刺出护在胸前的另一个拳刺,就好似鹰没了喙还有爪一般,再次朝着叁仟袭来。 可是啊……鹰喙被咬碎了想要伸出利爪之前,你要先想清楚,是你的爪离鬣狗的脑袋近,还是鬣狗的牙齿离你的脑袋近呢? 叁仟没有任何防御的想法,只见那双刀立马由正握改为反握,朝着库洛的脖颈处砍去…… 第474章 守墓之战(4) 库洛的拳刃成功刺进叁仟胸口,在他的胸前打出一个巨大的窟窿,血肉横飞,露出的心脏和肺片就在他的面前爆开。 但同样的,这也是他最后一次看到的画面了,他的脑袋被叁仟两刀咬了下来。 头颅悬飞在半空之中,那震惊的瞳孔瞪得巨大,沾满了鲜血的头发随着头颅的旋转,将鲜血撒在了法逡和德纳斯的脸上…… “库洛!” 法逡焦急地大喊了一声,可是库洛已经听不到了…… “混蛋,我杀了你!” 法逡额头暴起青筋,眼睛里布满血丝,狰狞的表情看不出一丝出家人的慈悲,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一丝佛相,反而像那地狱的修罗。 法逡纵身一跃,挥舞着手中的禅杖朝着叁仟挥去。 叁仟的胸口愈合得很慢,可能是受到了库洛雷电的影响,但即便如此重伤对于他来说还不算致命,但是如果接下来再来人斩下他的头颅的话,说不准他就真死了。 叁仟皱起眉头看向那暴怒着飞向自己的法逡,又看着自己那缓慢愈合的胸口。 手指挑了挑,发现并没有先前灵活了,想在空中翻个身,但是被砸烂的胸口已经不支持他再做这个难度的动作了。 太费腰力了,而且很容易对胸口造成二次伤害导致愈合更慢。 “既然如此,那就换个办法。” 叁仟将手中的猩红和血月尽数掷出,但现在状态最虚弱的他能使出多大力气? 法逡轻而易举地将猩红和血月弹开,随后抡起禅杖就要砸向叁仟。 只见法逡的身后隐隐约约出现一座修罗相,头顶高冠,一头六臂,一双手在胸前合十,另外四只手则拿着降魔杵朝着叁仟砸去。 就在法逡快要砸到叁仟的一瞬间,叁仟的脚下突然涌出大量坚骨抵消了这一击,而法逡也受到惯性倒飞了出去,给叁仟拖延了些许时间。 但那坚骨也被砸了个稀碎,而叁仟则像个软体动物一般浑身瘫软地坠了下去。 叁仟用右手那最后的骨头调动空间戒指,如果不能及时修复身体的话,就这么摔下去说不定就给自己摔死了。 哪怕是个软体动物,头骨还是很重要的,一旦伤到大脑,大脑极其复杂的结构叁仟可没那个本事修复。 只见叁仟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轰鸣,很明显,一个软体动物摔在地上可不会发出这么大的声响,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就在法逡打算乘胜追击的时候,德纳斯却一把拉住了他。 “德纳斯?你在干什么?库洛用命给我们换的机会,这个时候不追上去。” “别说话……你看……” 德纳斯瞪大着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前方。 只见叁仟落点的位置,烟尘散去,一个人形怪物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肋骨插在胸腔外面,四肢的关节处也突出一块块巨大的坚骨,肩膀、手肘、膝盖。 甚至下颚都突出几块野兽的尖牙般的骨头,这真的是人类吗? 叁仟看着自己那因骨架增大而肿胀的手臂,又看向手肘和膝盖处突出的骨头,又摸了摸自己地下巴: “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吗?也是,第一次吸收真神的骨头,还是一个半体修的剑神,确实有些过了……看来修骨术还得再改良改良。” 叁仟在空中的极限时刻掏出了从晋中越身体上挖下来的骨头吸收掉,其中还有不少骨狰狼的骨头,这才救下了他的命。 但同样的,远超他体质的骨骼进入他的身体,也会让他的身体出现不适应的排异现象,毕竟他只是吸血吸多了,对血液的包容性和适应性强了不少,但是骨头还不行啊。 叁仟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很不适应: “肉体太弱了没办法支撑这骨骼吗?用灵力强行操控也行,但是太费灵力了……不如……” 只见叁仟再次掏出一罐血瓶,那里面装着的正是晋中越的鲜血,这也是他最后的底牌: “成败就看这一刻了……” “别让他吸收那瓶血!” 德纳斯突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比法逡率先一步冲了出去,可他的主要攻击方式是毒,根本就没办法阻止对方。 只见他扔出的几根绣花针和流星标被叁仟抬手拦下,那密度极高的外附骨骼将其轻而易举的弹开,且毒药未能侵蚀它分毫。 “不行……得出底牌了!” 只见德纳斯拿出一根一米长的巨型针管,凭他自己的本事想操控这玩意儿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扔出去倒是容易,但是想打中对方,可能吗?速度比那些细小的针会慢上十几倍,在他们这个级别的人眼中就跟对方吹来一个泡泡的速度没什么区别。 但是……那上面刻满了奇怪的符文,德纳斯将一个符箓贴在巨针上,符文发出耀眼的光芒,好似启动了一般。 “这是爹给我的报名底牌……无论贯穿力还是速度,绝不是他能挡下来的,最致命的,是那针管里的剧毒,是由纳亚利斯花蕊和曼棘藤蔓汁液以及一系列毒物调制而成的毒药,哪怕是龙族都会被瞬间腐蚀掉。若不是梓鹊大人说不能杀他……不过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只见那巨针以超音速的速度射出,速度高达五千米每秒,而叁仟距离那巨刺不过一公里,如此大的攻击范围以及不到零点二秒的反应时间…… 能躲掉吗?伴神当然做不到,但现在叁仟的身体强度甚至强过许多真神。 但是吸收鲜血需要时间,叁仟一但躲开,那悬浮在空中的晋中越的鲜血就会被巨针戳散,且还会染上剧毒,所以,不能躲…… 叁仟眼神一凝,霎时用双手抓住袭来的巨针,巨针推着他不断地向后退去,而那鲜血正从他背后不断地灌入。 那针管触碰到叁仟的胸口一瞬间就将其胸前的突出的坚骨腐蚀殆尽,若没这些肋骨挡住,直接插在胸腔的皮肤或是血肉上的话,只怕他整个人都会瞬间消逝。 但危机还没有结束,那就针推着他滑行了有五公里之远,叁仟的双臂不得再弯曲任何一下,哪怕极小的幅度都不行,双腿也不能有任何站不稳的迹象,但凡有一丁点差错,他便会化为一滩毒水。 但随着晋中越的鲜血灌入,他的气力也变得越来越大,灵力也越来越充足。 当他完全吸收完这鲜血之后,只见他怒喝一声,奋力将这针管向旁边一偏便扔了出去,但不幸的是,那针管擦到了他的手掌。 叁仟果断地从肩膀处砍下自己的手臂截断了毒素的传播途径,随后又立马再生出来一个新的手臂。 只见那被斩下的手臂瞬间化为一滩紫色的毒水,散发着腐臭的刺激性气味。 而就在叁仟刚松口气的同时,他的身后出现了一座十丈高的佛像。 只见法逡身上的袈裟已然尽数卸下,露出那刻满符文的肌肤,肌肤散发着金黄色的光辉,那冒着金光的眼睛也分不清眼白和瞳孔。 而他现在的这个状态貌似是在他脖子处悬浮着的舍利子所提供的,这等威能绝不是一个伴神能做出来的,但是代价…… “十分钟……杀你足够了,就看是你先被我的降魔术杀死,还是我先被符文吞噬殆尽吧!” “天地可鉴,佛心初显,修罗降世,净化世间!” 只见那十丈高的佛像一屁股坐了下来,在地上砸出一个半径一百米,五十米深的深坑…… 第475章 守墓之战(5) 待到佛相慢慢升起,那一片废墟之中只看见叁仟那折断的手臂,身体已然被土沙埋葬。 法逡看着那土沙中伸出的手臂,深吸了一口气,德纳斯则是皱起眉头,一脸悲悯地看着法逡: “法逡,你……” 法逡看着泛着金光的自己,好似那佛门中摆在寺庙里的镀金佛像一般,可那表皮的金光开始消散,这是他流逝的生机。 “没事……本来我就是为了正义才走向这条路的,只要这次的任务完成,回收原初之影,那么世上就又会少了不少没必要的杀戮与争抢,也算是造福百姓了,阿弥陀佛。” 此时,叁仟躺在地底,外面的两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于刚才那一招,可事实是,他用骨头护住了自己的身躯。 虽说还是受了重伤,但好在能及时愈合,至于为什么他在地下一声不吭,原因很简单。 装死。 拖延那和尚的时间,尽可能让他燃烧更多的生命,其次,就是为了打他们一手出其不意。 那个用毒的家伙还是太难缠了,每次与其他二人交手的时候都得提防他的毒药和暗器。 就在他打算继续装死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法逡的这么一句话: “反正我是活不了了,最后的这点时间,我赶紧去帮一下其他人吧,尽可能在死前再帮他们拿下一人。” “好,我跟你一起。” 说罢,二人便转身离开,法逡走在最前面,可突然,一声轻哼响起。 “怎么了?” 法逡转头看向德纳斯,只见他的嘴角流出一串鲜血,一脸震惊地看着法逡,胸前刺出一把锋利的横刀。 法逡瞳孔猛然一颤,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合不拢嘴。 德纳斯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握在刺穿自己胸口的刀刃上,艰难地低下头看着那泛着血光的横刀: “不可能……你明明,没有生……” “抱歉,你太难缠了,麻烦你先睡会儿,虽说可能你也醒不来了。” 叁仟站在德纳斯身后,握紧刀柄猛地一拧,猩红搅动着德纳斯的心脏,随后一把抽出。 大量的鲜血喷涌而出,德纳斯应声倒地,叁仟将刀上的鲜血甩至一旁,德纳斯的血有毒,他可不敢贸然吸收。 “畜生!” 法逡大吼一声,单手紧握禅杖,浑身暴起青筋,后脚发力一蹬。 一声清脆的音爆声响起,只看到一个巨大的金光闪过,根本来不及响应,将叁仟突然撞飞了出去。 叁仟在地上不断地翻滚摔砸,每一次落地都会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随后又因为力的相互性再将他弹起又再次摔在地上。 径直摔了数里远,直到砸到远处的一座小山丘上才停了下来。 叁仟的眼角抽了抽,哪怕骨质增强了的他竟还是断了几根肋骨。 他刚将埋在那泥土中的手臂拔出打算脱身时,一个巨大的“卍”字便压了上来。 叁仟来不及闪避,只能用双刀架在胸前强行挡下这一击。 后背与山丘不断摩擦,挡在前方的手臂不敢有丝毫弯曲。 猩红和血月泛起红光,随着叁仟一声怒吼才将这“卍”字消解。 可还没等他喘口气,法逡便瞬移到他的身边,手持禅杖朝着叁仟的脑袋猛地砸去。 叁仟将刀横在侧身护住,却还是被这禅杖砸飞。 刀背因禅杖的冲击力敲在了自己的脑袋上,视角顿时天旋地转,还伴有阵阵耳鸣。 叁仟整个人横飞了出去,他强忍着这晕眩感尽可能地找回重心,扭动腰杆在空中翻了个身随后双脚落地,两把刀插在地上刹住了脚。 可强烈的晕眩感还是让他有些摇摇晃晃,总感觉整个大地都在摇晃。 然而事实是如此,只见他脚下的地面突然开裂,一朵金色的莲花升起得猝不及防。 那不断旋转的莲叶如同碎石机一般将那岩石碾碎,叁仟见状连忙跃向空中,只见一个擎天巨掌突然悬浮在他的头顶一掌摁下。 叁仟手持双刀顶在那巨掌之下,好似那想要翻天的猴子一般。 然而,那巨掌如同一颗星辰一般,沉重而又无法撼动。 叁仟被直接压了下去,眼看就要碰到那下面的莲叶,而头顶的巨掌也不给自己一丁点活路。 叁仟突然想起了什么。 “我不是猴子,我是鬣狗啊……” 叁仟突然收起顶在头上的双手,在空中翻了个身,用双腿抵在那巨掌上,整个人翻转了过来。 两只手握紧猩红和血月,直面那朝他袭去的金莲: “双刀流·疯魔乱舞。” 叁仟双脚用力一蹬,借助惯性和重力向那金莲飞去,手中的双刀不断挥舞,斩出无数道血刃。 那旋转的金莲的莲叶被那飞来的血刃一刀刀切下,那莲叶也没有了先前的锐利,那金光也不再有先前的锋芒。 只见叁仟双手突出大量的骨刺包裹住他的手臂,延伸过刀柄,牢牢钳住刀身防止刀从手中脱落,随后径直朝着那金莲的花蕊刺去。 那花蕊突然凸起,一根金色的巨刺迎面袭来,与叁仟的双刀相撞在一块。 红光与金光相互争锋,那金光以相当明显的速度衰退,可是红光褪得更加明显。 随着巨掌摁下,那红光便被金光彻底包裹在了里面。 莲叶加速转动,像绞肉机一般撕碎着被困在囚笼里的叁仟,足足转了有半分多钟。 法逡依旧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刚刚的教训是用德纳斯的命换的,一定要补刀,不要给对方任何活命的可能性。 他正想到此处时,他的嘴里突然喷出一滩鲜血溅在了自己合十的手掌上: “时间快到了吗……必须得确定他死了才行……” 法逡看着自己那已经褪下的金色皮层,金色的血肉慢慢浮现出表面。 随着伤势的加重,那金莲的光芒也明显弱上了好几分,已然没有先前那般刺眼,莲叶转动的速度也慢上了好几分。 就在这个时候,那莲叶与巨掌之间竟然渗出了大量的鲜血,将那莲叶团团包裹住,直至强行将那莲叶停了下来。 “怎么会?” 还没等法逡来得及惊讶,一道身影猛然蹿出,直到看清那道身影的时候,法逡的金身已然被撕了个粉碎,脖颈上和胸前的致命伤口逼得他跪倒在地。 叁仟喘着粗气,身上的血肉被莲叶撕得已然没有一丝人样,表皮不再完整,胸口处的血肉隐约能看见肋骨。 他转身看向跪在地上的法逡,右手疲惫地颤抖着举起,对准法逡那光滑的后脑,嗤笑一声: “呵……佛像镀金不渡世人,可笑,可笑……” 叁仟一刀插了下去,法逡也没有了生机,而叁仟也一头倒了下去,趴在地上喘着粗气: “呼……哈……呼……所有的血瓶都用完了……只剩两颗血利子了……以现在的状态,想再杀一个已经不可能了,就这样趴着休息会儿吧,看情况再去帮忙吧……” 第476章 守墓之战(6) 枫叙双刀交叉斩向梓鹊,挑开他的苗刀,随后立马换手,一刀正握一刀反握。 反握的那一刀再次砍向梓鹊脖颈,被其后撤躲开,而正握的那一刀又一刀扎了上去。 梓鹊旋转苗刀,用刀柄挡下这一击随后立马将其压下,顺着刀刃滑向枫叙。 枫叙见状连忙用那正握的刀护在胸前,同时拉回反握的那把刀将苗刀卡在自己胸前。 而嫣则抓准机会绕到梓鹊身后,手指一合一张,四根铁钉出现在了她的手指缝里,径直朝着梓鹊的后脑扔去。 梓鹊连忙松开苗刀,同时一脚踹在枫叙胸上后撤的同时偏头旋转身体躲开这暗器。 那暗器径直朝着枫叙飞去,却在枫叙的面前直接炸开化为一根根牛毛针再次飞向梓鹊。 梓鹊挥动斗篷,拔出藏在腰间的长剑将其尽数拦下,随后竖起长剑指着嫣的时候,正当他打算刺上去的时候却突然停了下来。 他看着手上的长剑,竟然被那牛毛针弹卷刃了。 “就这两下就把灵兵破坏成这样了吗?有点麻烦……” 嫣的暗器一直都没沾过毒,因为她根本就不需要,他与德纳斯不一样,德纳斯用暗器是为了辅助他的毒功。 而嫣就是单纯的暗器破坏力强,别说灵兵了,哪怕是神兵,要是操控不当也会被她干成废铁。 嫣手上突然出现几根细线,肉眼根本就看不见,只是她那细微的动作让梓鹊提高了警惕性。 随着嫣手指轻轻一动,随后很自然的甩了甩头发,那手也偷偷地向后一拉。 梓鹊连忙跳了起来,只见他下方的地面出现了整齐的切口,土块也随之飞了起来,几根难以察觉的细线突然朝着梓鹊搅来。 梓鹊用那卷刃的长剑指向地面画圈,将那细线全部搅在了剑上,随后在空中一翻腾用脚踩住剑柄将其踩在地下。 那剑便插在了地上,而那些细线也都被摁了下去。 嫣眉头一皱,再次猛地一拉,只见那剑刃突然被崩成好几段,梓鹊一记后空翻离开那重心不稳的断剑。 枫叙也抓住机会冲了上来,双刀交叉于身前,在空中一个旋子转体砍向梓鹊。 就像一只翱翔的秃鹫在空中翻腾旋转,在你不经意间伸出利爪抓来。 梓鹊从空间戒指中掏出一把战戟挡住这一刀,枫叙一个旱地拔葱稳稳落地。 随后转身又是一刀挥去,梓鹊后退一步弓起身子躲开这砍向腹部的一刀,随后将举在头顶的战戟砸向枫叙。 枫叙则是用另一把刀护在头顶,随后又一刀砍向梓鹊的小腿。 梓鹊见自己攻击被挡下,连忙收起小腿躲开这砍来的一刀,同时一脚踩住那把刀的刀背,而枫叙一脚踢在自己那把刀的刀柄上,令其旋转起来,想刮伤梓鹊的脚背。 好在梓鹊收脚迅速,随后一脚侧踹踹在了枫叙护在胸前的另一把刀。 枫叙连忙抓住空中旋转的那把刀继续追了上去,而梓鹊则是一边向后退去一边舞动着自己的战戟。 枫叙每砍来的一刀都被他精准拦下,同时高速旋转战戟弹开四面八方飞来的暗器。 只见他回到了自己苗刀的位置,一脚踢起苗刀,同时转身一招横扫千军砍向枫叙。 枫叙没刹住脚,只能双刀架在胸前挡下这一招,被击飞了数十米远。 梓鹊接住了自己踢起来的苗刀,一只手握着苗刀,一只手提着战戟。 梓鹊拿到苗刀的一瞬间便将其扣在自己背上,挡下了从背后偷袭的嫣的攻击。 嫣看着自己手上的匕首被挡下,随后连忙向后仰去,同时向前滑行躲开了梓鹊突然向后刺来的战戟,从他的裆下滑铲过去。 本来她是想割断梓鹊的脚筋的,可梓鹊却突然双脚离地,那刺出的战戟扎在了地上,梓鹊一脚跳了出去。 单手握住枪柄,双脚踩在枪杆上,用极其霸道的力道将这把神兵掰弯,再利用其回弹的力气翻了回来。 单手握住战戟在空中疯狂旋转,好似一个大风车一般。 嫣见状连忙后退,眼看躲不掉,只好拔出短刀护在胸前。 那战戟瞬间将短刀劈成两半,就差一点就能砍在嫣的胸上了。 嫣连忙一个后翻滚躲开,而梓鹊则是举着苗刀一记横斩砍来。 只见嫣抿嘴一笑,一个单手侧手翻,同时另一只手好像攥着什么。 翻的同时一脚踢在了梓鹊挥刀的那只手的手肘上。 梓鹊见苗刀被拦下,刚想刺出战戟,可却发现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刚才的铁丝?” 还没等梓鹊反应过来,嫣便一个上步来到梓鹊身前,手上一朵长满荆棘的玫瑰花刺向梓鹊。 梓鹊连忙用嘴咬住那玫瑰花突出来的那根毒刺。 “bong~” 嫣露出邪魅的笑容,只见那玫瑰花突然张开花瓣,无数根铁刺突然飞出。 梓鹊连忙一个后仰翻躲开,可不幸的是左眼还是被一根铁刺扎中了。 梓鹊第一时间拔出铁刺,他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狰狞,或许是因为吃痛的原因。 但好在他在后仰翻的时候挥动起了苗刀,将那地上缠住自己战戟的铁丝尽数割断,从而将其重新拔出。 而此时枫叙也再次冲了上来,一刀砍向梓鹊。 梓鹊举起苗刀挡下,随后将战戟送到自己后腰间向上刺出。 至于为什么要这做,那是为了挡住踩在枫叙后背从正上方跳来的嫣。 嫣看着朝自己刺来的战戟,鞋尖突然出现一把小刀,用那小刀抵着刺来的战戟在空中再一个前空翻翻到梓鹊身后。 枫叙则是一套乱舞砍向梓鹊,梓鹊一边格挡对方的攻击一边注意自己身后的嫣。 只见嫣鞋尖的刺刀突然挪到了脚后跟,一记扫堂腿扫向梓鹊,梓鹊后退的同时跃向空中,用苗刀挡住枫叙的同时在空中一个翻腾扎出战戟刺向嫣。 嫣连忙收腿一个后滚翻躲开,同时扑步扔出几个梅花镖,梓鹊用苗刀挡开梅花镖之后再次挡住枫叙砍来的这一刀。 想要挡住两个人的攻击必须要在短时间算好时间差和优先处理级,可枫叙一记缠头裹脑打了个假动作加快慢刀,使得梓鹊计算失误。 哪怕他及时补救,却还是砍到了他右膀上。 梓鹊见势不妙,将灵力灌注在战戟与苗刀上,旋转起自己身体猛地一记横扫。 枫叙双刀护在胸前却还是被弹开了数里远,而自己的臂甲明显有了损坏的痕迹。 而嫣则是跃向空中,用神之心驱动自己飞行,却被这一刀的余波给振飞开来。 而在方圆两里内的山丘被他削去了山尖,甚至还误伤了自己的人。 只见那与小克操控伴神的尸体战斗的壮汉连同那尸体被一同削成了两半。 莫羽看着这一幕很是震惊,她看向远处的梓鹊大喊提醒道: “老大!” 梓鹊看向那一边,看着被自己误伤的战友脸色很是难看,他皱了皱眉头大喊道: “抱歉!你们最好跑远点,不要再被我误伤了!” “可是我们跑远了那个拿矛的我们就拦不住了,你挡不住他们三个人的!” 莫羽看向郸乘,只见已经有两个伴神死在了他的矛下,而郸乘的表情也不是很好看,脸上有一道新刮出来的伤痕: “人太多了,还是有点费劲啊……” 郸乘看向小克那边,那四个伴神和三个真神的尸体已经只剩下一个伴神和两个真神了,不过好在那一个真神尸体成功浪费了那个叫妗的大半灵力,还让两个伴神暂时失去了战斗的能力。 “得速战速决……小克那儿也撑不了多久,不知道叁仟那里怎么样了……” 第477章 守墓之战(7) 莫羽再次一枪扎向郸乘,郸乘后撤一步的同时压住对方枪尖,随后向上一挑,莫羽的长枪被挑开,而郸乘则是抓住机会一枪袭来。 莫羽眉头一皱,将那被挑开的长枪尽可能地收回来,后撤一步同时转身一个扑步回马枪。 郸乘见状不妙,刺出去的矛尖立马扎在了地上,连同那回马枪一同拦截,而他则是纵身一跃,以扎在地上的长矛为基点,一脚踹在了莫羽身上将其踹飞,同时将手中长矛掷出。 莫羽悬浮在空中,长枪也脱了手,想驱动神之心让自己飞起来却已然来不及,那矛距离自己只有半米不到的距离。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记风压突然拍来将莫羽拍开,那是远处的妗在帮忙支援,同时妗双手拍在地上。 那大地突然开始晃动,只见那投掷出的长矛周边的土地突然凸起将其牢牢包裹住,随后立马降了下去,将长矛吞并在大地之中。 “想困住我的破邪?哪儿那么容易?” 只见郸乘一脚踩在破邪消失的那片大地上,地面陡然开裂,破碎的巨大土块悬浮在空中,破邪也重新飞了出来,重新回到了郸乘的手中。 “嘁……” 妗看着这一幕表情很是难看,那面容洁净,气质高雅的她现在已然满头大汗疲惫不堪,半跪在地上随时都有倒下去的可能: “没剩多少灵力了……为了杀死那几个尸体放了太多消耗灵力的招式,还要不断注意莫羽这边……希望他们能快点杀死那个操尸人吧……” 郸乘这边只有莫羽一个真神和三个伴神拖延,已经被郸乘杀死两个伴神了,还有一个没注意不小心死于刚刚梓鹊的余波。 叁仟那边有三个,小克那边则是让两个伴神失去战斗力了。 那么剩下的四个真神和其余八个伴神都在她那里,而妗则是在一旁策应。 这里面最强的两个真神就是莫羽和妗,但那四个真神也不是省油的灯,再这么耗下去,小克会先撑不住的。 郸乘看向小克那一边,只见那两个真神尸体和那个伴神尸体正在与那三个真神和五个伴神激战。 而剩下的那个真神和那三个伴神正在与小克展开追逐战。 小克作为操尸人自身能力并不强大,但她修行到了这个地步,她自己本身的实力是要强于较弱的一些真神的。 但是这些人都是天神派来的,虽说是新兵蛋子,但好歹是梓鹊的手下,又是名门贵族,实力怎么会差? 小克此时已经跑得满头大汗,她要一边逃跑一边操控这些尸体与他们交战,这本就是十分艰难的事情: “都多久了,他们还没结束吗?我快撑不住了。” 郸乘看到这一幕立马改变了策略,放弃三人围剿梓鹊的战略,转头朝着小克那边跑去。 莫羽见状连忙追了上去,可她的速度怎么可能跟得上郸乘,只能在郸乘身后焦急地朝着那边大喊道: “卡特亚琳,小心!有敌人朝着你们那边去了。” 那个正追着小克的黑发青瞳的姑娘闻后瞳孔微微一颤,只见不远处的小克前方一个男人的身影突然出现。 “小克!往后靠,我来!” 郸乘马上就要赶到小克身边的时候,一个手持乾坤刀的男子突然拦在了郸乘的前方,一刀砍向郸乘: “别想过去,你的对手是我!” 这是郸乘先前交手那三个伴神中漏下的那一个,郸乘眉头一皱,表情有些愤怒,脚上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趋势: “区区伴神而已,一个瓷娃娃还要往我身上撞?” 郸乘手中长矛冒起熊熊烈火,黑色的火焰极具威慑力,在剧烈的燃烧下隐隐有了自己的模样,化为一条红色眼睛的黑龙。 郸乘一枪扎出,那黑龙将那乾坤刀瞬间折断,随后一口咬在了那伴神身上,直冲天际,很快就在空中将他吞噬殆尽。 这一下可以说是很浪费灵力,对付这个家伙本来有更节省体力的办法,但是在这关键时刻郸乘可管不了这么多。 很快郸乘就与小克擦肩而过,在空中一个翻腾一矛扎向卡特亚琳。 卡特亚琳连忙刹住脚一个后撤,同时挥出手中的链刃,想拦住郸乘刺来的这一矛。 郸乘看着袭来的链刃,突然收回长矛,随后又一把搅了进去,将链刃缠在自己的长矛上猛地一拉。 卡特亚琳立马就被拽了过来,莫羽看着这一幕,很是担忧,本来她现在转头去追小克的话有很大几率能留下她,但是自己是同伴危在旦夕,她没时间思考那么多,只好一枪扎了上去。 郸乘像是早有预料,随后一把将卡特亚琳甩向莫羽,莫羽见状连忙收起长枪,将飞来的卡特亚琳抱在怀中,却因为惯性被摔出了几百米远。 而郸乘则是抓住机会,立马朝着那后面的三个伴神飞去: “先处理掉最弱的这几个,免得跟苍蝇一样烦人。” 郸乘身后的披风燃起黑火,将郸乘的身体牢牢包裹了起来,紧握破邪的手心上的汗也被尽数蒸发。 郸乘看着最前面那个拿着盾牌和单手剑的家伙,一矛就扎了上去。 那人见状连忙将盾抵在身前,将所有灵力尽数灌注在盾上企图拦下这一招。 可谁知,郸乘突然收起长枪,用肩膀撞在了那盾牌上,随后侧过身子一矛扎在了那人的腰上。 坚实的盔甲被瞬间刺穿,破邪扎进了他的身体内,那黑火趁机就涌了进去。 只有一瞬间,那人便化作了一团火焰。 身后的二人还没来得及惊讶,郸乘便冲破黑火再次朝他们袭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又一个真神手持阔刀拦在了郸乘的面前: “滚开!” 随着阔刀一刀斩下,郸乘连忙横过破邪强行格挡。 霎时间,郸乘居然觉得有些拦不下来,于是连忙侧过枪杆,引导他砸偏。 果不其然,那刀落在了郸乘侧身的地面上,将方圆半里内的岩石都尽数砸碎。 “真是可怕的破坏力,但是弊端也很明显。” 郸乘抓准机会,一枪刺向那人的腰间。 只见那人的腰间突然燃起一团粉红色的火焰,郸乘见状连忙后撤躲开,那粉色火焰突然喷出一发巨大的火球,好在郸乘提前预判,不然估计要被烧掉一层皮: “又是那家伙……真tm麻烦。” 郸乘看向远处的妗,已经半趴在地上气喘吁吁,可手心还对准着他,上面燃起粉色的火焰。 但很快,火焰就熄灭了。 第478章 守墓之战(8) 那真神一脚踢在砸在地上的阔刀上,借助惯性拖动阔刀再次一刀砍向郸乘,其刀风相当霸道,其攻击范围范围远超阔刀本身大小。 郸乘意识到了这一点,便没有选择硬接,而是大跳躲开,从空中一枪扎了下来。 那人瞳孔一颤,手上的阔刀过于沉重不好躲开,但若是用阔刀硬接的话,郸乘本身的力道再加上阔刀自身的重量,保不齐自己会落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只见他将阔刀背在背上旋转了一圈,一记狂浪怒涛后再次将其甩出,绕着地面转了一大圈径直甩向空中,直至空中的郸乘。 郸乘凌空一踏,在空中躲开了这飞来的巨物,随后在空中一记翻腾,长矛瞄准那刚刚冲上来的那位真神。 手上燃起熊熊黑火,随着身后的披风一同剧烈燃烧起来。 郸乘的眉毛被黑火团团包裹住,在他睁开眼的一瞬间破邪猛地掷出,在空中发出一声音爆。 破邪在冲出去的途中引爆了黑火,如同一颗流星一般飞速砸向地面。 “塔特,后退!” 莫羽突然冲了上来,挡在塔特前面,一枪向上刺去,丰盈的灵力包裹住她的长枪,如同一只刚探出头的青龙,径直撞在那流星上。 随着一声爆裂声响起,破邪竟停在了空中,与莫羽手中的长枪相抵悬浮在她头顶,而莫羽的双手不断地打颤。 还没等她喘口气,那破邪便再次燃起一团黑火。 莫羽连忙后撤开来,而郸乘则是一脚踩在破邪上径直插在了地面上。 莫羽被震飞开来,塔特连忙将她接住抱在自己怀里,而就在郸乘准备乘胜追击之时,一把链刃突然抽来,那锋利的鞭子极具威胁性。 郸乘先是一记后仰躲过,随后又是一个大跳躲过她再次扫来的一鞭子,而卡特亚琳则是抓住郸乘大条的空挡将链刃收回,一剑刺出。 郸乘一记凤点头砸在剑上,那链刃再次变软,由剑化为了鞭,立马缠住了郸乘的破邪,随后卡特亚琳驱动灵力,一条冒着电光的青蛇从链刃飞出,径直扑向郸乘。 郸乘连忙松开破邪,同时躲开那条青蛇,随后一脚蹬在地上朝着卡特亚琳冲去,一记顶膝撞了上去。 好在卡特亚琳早有防备,用雷光护体弥补双方身体上的差距,同时以膝顶膝。 只见郸乘的膝盖处突然冒出一小撮黑火,直接穿过了卡特亚琳的雷光护体,吓得卡特亚琳连忙后退,同时褪下雷光护体。 那黑火直接引爆,突然化作一头雄狮咬向卡特亚琳。 卡特亚琳见状连忙松开破邪,用手中的链刃将自己包裹住以抵挡这一击。 可那雄狮就要咬上去的瞬间突然变小,缩回到了破邪的矛尖,郸乘一把握住破邪,再次刺来,那雄狮重新在矛尖燃起,比起刚才威力更甚。 塔特突然从天而降,拿着刚才丢出去的阔刀再次一刀砸下,那强大的刀风与那雄狮相互抵消,只剩下那刺来的破邪。 塔特根本就来不及格挡,而卡特亚琳则是甩出链刃抽开破邪,同时一剑刺出,郸乘偏头躲过,同时抓住卡特亚琳的手腕猛地一捏。 只听到关节碎裂的声音,卡特亚琳也没忍住疼痛发出一声惨叫。 莫羽也在第一时间来到了郸乘的的身后一枪扎了过来,郸乘则是灵巧地避开了这一击,同时用咯吱窝夹住那长枪的枪杆。 莫羽正打算松手一拳打来时,郸乘则是将卡特亚琳用力往身前一拽拦在了莫羽身前。 卡特亚琳突然出现在莫羽的面前使得她犹豫了一下,而郸乘则是抓住这个机会一枪挑开塔特,随后转身一枪扎向卡特亚琳,想将她们两人一起贯穿。 而远处突然闪起一道刺眼的光辉。 只见站在那儿的四个伴神正摆着某种阵法,符文亮起,法阵开始运行,而中间冒起的那一束白光极具威胁性,其攻击直指郸乘。 小克见状连忙驱动最近的那个真神尸体奔向那四个伴神: “不行,不能让他们用出这招来,得拦下他们!” “阿迪,那个真神朝我们这边过来了,怎么办?要不要取消阵法,或者说打向那个家伙。” 阿迪看向远处跑来的那个怪物,害怕得咽了口口水,随后咬了咬牙,开口说道: “不……就打那个男的,他比这个尸体危险多了,只要杀死他,莫羽姐她们也就能活下来了,大不了就是一死!” “好。” 那道刺眼的白光猛然射出,就好似一发无声的蓄能炮一般。 包含了四个伴神近乎所有的灵力,再加上这阵法的加持,其速度快到根本来不及躲避。 郸乘连忙蹬地企图躲开,可那白光还是打在了他的身体上,将他的一只手臂轰飞开来,对他的那半边身体也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郸乘吃痛喷出一口鲜血,看着自己被烧焦的半边身体,和那断掉的手臂,不由地冷汗直冒,看着再次向他袭来的莫羽。 而刚刚那四位伴神都死在了小克手中。 小克看着郸乘的状态,不由地脸色一惊: “郸乘他……不行,再这么下去要出事的。我手上的尸体只剩下那两个真神了,而对方却还有六个真神和两个伴神,可这里没有足够多的尸体够我操控,刚刚死的那些怨念太重了短时间是没办法动的,不行,得想办法……” 就在她陷入焦急之时,莫羽那三个真神再次冲向了重伤的郸乘。 郸乘则是单手持矛,将杆夹在自己咯吱窝下,指着那想要冲上来的三人,而他的状态已经很严峻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叁仟突然从天而降,一脚踢在塔特的阔刀上面,将其踹到了一边: “蛋哥!” 叁仟看着郸乘那残缺的身体,心中不由地一颤,脸上尽显心疼,但很快又转变成了愤怒。 “叁仟?他怎么会在这里,意思就是说德纳斯他们……” 莫羽咽了口口水,随后一咬牙眉头一皱,挑起枪杆子就朝着他戳去。 郸乘见状拖着那残缺的身体就冲了上去: “叁仟,让开!” 叁仟很是配合的向后撤去,而郸乘则是拖着一条黑龙便刺向莫羽。 莫羽来不及反应,眼看就要撞上那条黑龙,塔特连忙冲到莫羽前面,用那阔刀挡住这条黑龙。 那黑龙推着塔特向后飞了两里地远,而叁仟也早已不在原地,而是追着那条黑龙跑去。 就在塔特以为挡下这一击就结束了的时候,卡特亚琳突然开口大喊道: “塔特!小心!还没完!” 塔特刚刚将头探出阔刀,只见叁仟已然来到他的面前,双刀一同斩出,吓得塔特连忙舍弃阔刀向后一退…… 第479章 守墓之战(9) 叁仟的那一刀被塔特躲了开来,砍在了地上,但阔刀也与塔特之间隔了一道名为叁仟的鸿沟。 而此时的塔特灵力被郸乘消耗了大半,再加上这突如其来的叁仟打了他一个惊慌失措,导致他一时半会儿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叁仟抓准机会,两把刀拖在地上,猛地斩出,一道五丈高的血刃突然划出,将塔特斩成了两段。 “塔特!” “混蛋,我杀了你!” 莫羽还想对叁仟动手,只见郸乘突然腾空翻转,在空中向莫羽砸了一枪,好在莫羽反应迅速挡了下来。 而郸乘则是借力在空中再跃了一段,来到了叁仟身旁。 叁仟看着郸乘的伤势,有些担心地问道: “蛋哥,你怎么样?” “不是很好,灵力也没剩多少了,最多再放两次大招。” “我不是问这个……” 郸乘瞥了叁仟一眼,注意到他的视线一直看着自己的断臂,看到这小子这么关心自己,竟有些开心地笑着说道: “你说这啊?没事儿,如你所见,活得好好的。哥单手玩矛也贼六。话说你小子,还剩多少?” “底牌可以说是全用完了,刚刚服下最后两颗血利子赶了过来,说实话,我现在再杀一个伴神都有点呛……” 而这时,小克的两个真神尸体也被对方以一个真神的生命和两个伴神的所有灵力的代价杀死,另外那一个真神正在朝这边赶来。 “麻烦大了……小克现在也没什么手段了,毕竟长时间守在这里,她也没办法补充尸体,实力大不如前,而这些真神和伴神再不济都是中等的水平。” “那现在怎么办?” “拖吧……看嫣她们那边能不能快些解决。接下来咱俩任务会比较重,你负责掩护我,我看能不能找机会再解决掉一两个,放心,他们灵力也没剩多少了。” “好。” 画面来到另一边—— 梓鹊被嫣和枫叙的配合一直压制着,几乎没有换手的能力,一个主打正面,另一个则是在侧面不断的骚扰和输出。 这让孤身一人的他很是难办。 “不行,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得破局,用底牌吧……” 只见梓鹊一脚蹬在枫叙的双刀上拉开了距离,在空中翻腾的同时掏出一枚符箓贴在了自己头上。 嘴里似乎念叨着什么,两只手还在不断结印,在落地的一瞬间,他突然双掌合十,猛地一拍: “属下无能,办事不利,特请天神大人降下赐福,帮属下渡过难关,属下无以为报,唯有献上所有的忠诚!” 随着一声呐喊声响起,梓鹊的意识突然脱离了他的身体,来到了天神的面前。 单韵坐在庭院的摇椅上,一只手捧着文书,一只手端着茶杯,嘟起小嘴轻柔地吹着那茶水上的热气: “什么情况,长话短说。” “属下找到叁仟先生和诅咒之子之墓,但遇到两位魔域军团长和两位副团长,属下无能,不敌他们,还请大人相助。” 单韵眼神微微一凝,看向跪在身旁的梓鹊: “这样吗……的确,这个级别的敌人对于你的队伍来说还是太困难了,我借给你你目前身体所能承受的我最大的力量,完成我交代给你的任务。” “是,属下定不负所望。” “好了,去吧。” 单韵放下茶杯,一个弹指弹在梓鹊脑门上,梓鹊的神识瞬间被弹了回来,而嫣和枫叙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只见梓鹊自信一笑,那黑色长发突然变为金色散发出阵阵光芒,额头上出现了一个金色的印记,如同宝石一般亮眼。 身上的战袍突然洒满了金色的粉尘,而衣角则延伸出一条拖尾。 粉尘在衣服上开始布局,化为一道道符文,而那拖尾上则是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 在符文完全布置完毕之后,他的后领突然长出一道白色的披风,上面写着“天神代言人”五个大字。 而他的眼睫毛也被粉尘染成了金色,勾勒出一道眼影,瞳孔变为金色,泛起的金光与眼影交相辉映,像那天边的太阳,却又没那么刺眼,像那微火的烛光,却没那么渺小。 梓鹊不慌不忙地举起右手的战戟,两人也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向后撤去。 只见梓鹊大手一挥,那强大的灵压扑面而来,而战戟所扫过的方向突然斩出一道耀眼的金光,方圆五里内所有被碰到的东西尽数斩成两段。 “这是……天神的力量。” 枫叙瞳孔一颤,很是吃惊地看着这一幕。 嫣则是皱着眉头咬了咬嘴唇: “麻烦大了……” 与此同时,远处的小克也感知到了这股力量,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完了……” 在场的众人无一人不被这股力量震撼到,哪怕是郸乘都吓得咽了口口水: “什么玩意儿啊……” 叁仟则是一脸不安地看着郸乘问道: “蛋哥……这是什么情况?” “梓鹊那混蛋请神了,借助了天神的部分力量,每个天神侍从都会的东西,但是我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能借到这么多,怕是有天神的十分之一了吧?” “十分之一就有这么吓人吗?” 小克见状连忙来到郸乘身边,小声说道: “想办法将他们引到我布置的阵法那里去,我埋了不少死人炸弹,不少都是伴神级别的,有一个真神级别的,希望能有用。” 对于操尸人来说,尸体也是有保质期的,一旦超过某个时间段,尸体就会变得难以操控且羸弱不堪,它们自身的实力也会大打折扣。 而这类尸体都有其他的处理方法,可以用来喂养其他尸体,以增强实力,其他的则是用来制造一次性陷阱,威力自然也是不小,相当于活人自爆的一半威力吧。 “嗯……他们那边也出大招了,小克,你再去试试那个吧,万一能成呢?” 小克怔了一下,皱了皱眉头,脸色有些难看,挣扎、犹豫、不安依次浮现在她的脸上,而最主要的是对自己的不自信。 她又看向梓鹊那边所爆发的灵压,只能咬咬牙,点头答应了下来: “嗯,我试试。” 说罢,她便朝着那黑色金字塔奔去。 而郸乘则是看着眼前的这四个真神,眼神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若不是遇到了我们,以后他们在十神殿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吧,说不定其中有一两个能当上十神呢。可惜了……叁仟,跟我走!” “好!” 说罢,两人便朝着梓鹊那边跑去,莫羽几人见状连忙追了上去,可没等他们追多远,叁仟和郸乘二人便停住了脚步,眼神也变得比刚才自信了许多: “你自己闯进来的,这可怪不得小爷我了。” 第480章 守墓之战(10) 莫羽瞳孔一颤,感觉脚下凸起的那一块地底有什么东西的时候,连忙向后跃去,同时拉住身旁的卡特亚琳的后领将其拽走。 只见那凸起的地面突然膨胀起来,那埋藏在地里的尸体将泥土掀开,露出那臃肿的身体。 “让开,我来!” “赵勋,小心,那玩意儿不对劲!” 只见那位名为赵勋的男子将两只手放在自己腰后拽住身后的绳索用力一拉。 他后背突然撑开一道由灵力形成的羽翼,而那羽翼从他身后的背包里长出,越变越大,最后像手掌一般直接盖了上去。 那尸体在那手掌里像个哑弹一样,发出一声闷响后就没有什么动静了。 “伴神的尸体吗?爆炸威力远不如他活着的时候,估计周围还有,我们小心点。” 赵勋再次拽动绳索,身后的羽翼收起,反而飞出几把兵器悬浮在空中。 长矛、匕首、大刀、铁环、长剑、战斧,皆是由灵力所筑,没有实体的形态。 “叁仟,小心点,我也记不清尸体埋放的具体位置,只能注意点它的记号了,别不留神踩到了。” “明白……” 叁仟看着那地面上的一枚细微的斑纹,不仔细看很难察觉。 “不要给他们找到陷阱的机会,动手吧。” 郸乘一脚踢在矛头上,单手舞动起长矛朝着几人冲去。 莫羽看见郸乘冲了上来,下意识的就要上去挡,可郸乘突然就刹住了脚,莫羽意识到哪儿不对劲,突然发现自己脚下的土地凸了起来。 “莫羽姐,向后跳!” 莫羽连忙一个大跳,但那尸体已经露出地面,爆炸范围肯定会波及到她,肯定来不及躲开。 赵勋拉动绳索,用灵力催动一个圆盾飞出,将莫羽弹飞的同时挡住那具尸体。 只听一声巨响,那圆盾瞬间被炸成了沫沫,好在莫羽早就脱离了其爆炸范围,但在莫羽再次落地时却又踩中几个。 莫羽皱了皱眉头,连忙飞到天上,不敢再落地,只见她下方再次发生爆炸,但这次与以往不同,不是单纯的一声巨响,而是一顿连锁爆炸。 赵勋和卡特亚琳见状也接连向空中飞去,而郸乘却突然出现在卡特亚琳的面前,一矛砸了下去: “给我下去!” 卡特亚琳用链刃挡住这一砸,同时用链刃缠住郸乘的长矛,想将郸乘也拉下去。 郸乘则是松开手让破邪与她一同坠了下去,而卡特亚琳在要落入那堆尸体的前一秒。 一个圆盾再次飞来,眼看就要接住她,叁仟突然出现一脚将其踹飞,随后一把拽住卡特亚琳的胳膊,顺势抱住了她,一个十字固拉着她一同坠了下去。 “叁仟!” 叁仟突然的出现让郸乘有些猝不及防,他或许忘记了伴神的叁仟不会飞的事实。 随着轰的一声,两人一同横飞了出去,卡特亚琳仅剩下半口气,躺在地上艰难的呼吸着。 叁仟则是被炸飞了数百米远,半边脸都已经烧糊,而半边身子也快要看不到血肉了,只能看到那焦黑的骨骼。 叁仟看着自己那半边身子,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愈合慢了好多……体力所剩无几了。” 莫羽连忙来到卡特亚琳的身边,拉住她的手,一脸担忧地问道: “没事吧?” “莫羽姐,我没事,先别管我……” 卡特亚琳指着倒在一旁的叁仟,想说什么却疲惫地有些张不开嘴: “突破口……” 莫羽瞬间意识到了什么,而赵勋早已开始行动,那灵力转化成的战斧突然变大,竟有十丈之高,径直朝着叁仟砸去。 此时此刻他们已经顾不上带回叁仟的任务了,先解决掉敌人活下去才是重中之重。 叁仟艰难地挪动着自己的半边身子,用那只手紧紧扣在地上拉着自己的身子移动,但这蜗牛一般的行进速度怎么可能躲得开这一招? 叁仟瞳孔不断颤抖,看着朝着自己劈来的这一斧: “跑不掉,要完……” 随着斧头的落下,叁仟禁闭上了双眼,准备迎接自己的死亡。 可他半天都没等来自己的走马灯,再次睁开眼,只见郸乘单手高举起破邪,一个黑龙将自己包裹在内,挡下了这开天的一斧。 莫羽见状放下卡特亚琳的手,留下一句“等我回来”后便径直朝着郸乘冲去,手中长枪搅动起周围空气。 空气中的水分子不断朝着长枪聚集,两条水龙缠绕在长枪周边,径直朝着郸乘戳去。 叁仟注意到了远处飞来的莫羽,大喊着提醒道: “蛋哥!那边!快躲开!” 怎么躲啊?郸乘要是躲开叁仟绝对不可能在这一招下活下来,远处的赵勋正撕咬着自己的嘴唇,鲜血从中渗出,双手狠狠地拽住那绳索,催动全身灵力将背包的功率拉到最大。 那巨斧变得越来越大,威压比起先前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郸乘看着眼前越发凌厉的巨斧,又瞥向侧边冲过来的莫羽,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如果他躲开了,那么叁仟就会死,他就成了见死不救的小人。 如果他不躲开,那么他自己就会死,而他也有可能成为这一战战败的罪魁祸首。 而就在他多想的时候,那黑龙的龙头已经被巨斧劈开一条裂缝,他也突然意识到这不是犹豫的时候。 正当他打算躲开的时候,他不经意间瞥向了叁仟,只见他正在地上艰难的蠕动着,那唯一能动的那只手正紧握这猩红向前扣着爬行,而血月则是叼在嘴里,用下巴向前挪动着。 而他挪动的方向,是莫羽冲来的方向。 郸乘心头一颤,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猛地一咬牙,眼睛里爆出一条条血丝,随着一声怒吼响起,那条黑龙的威力也更甚了起来。 而那巨斧也和黑龙在角力的途中打了个平时,最后双方都以力竭结束了这一场战斗。 赵勋突然跪倒在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溅在地上,甚至在那血池中倒映出了自己的面容,那本来年轻的容貌帅气的容貌竟变得如此狼狈沧桑。 郸乘也是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但他没有擦拭嘴角的时间了,只见莫羽已经冲到了自己的身前。 “双龙出海!” 莫羽一枪扎出,那围绕在长枪上的两条蛟龙径直飞了出去。 叁仟同时也用尽最后的力气扔出了猩红,砸在了一条蛟龙的身上,使得它略微偏离了轨道,而郸乘也是成功躲开了这一下。 但是另一条蛟龙,则是实打实地穿过了郸乘的胸膛。 郸乘的胸口被刺穿一个巨大的窟窿,那神之心也袒露出来,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但莫羽刺来的那一枪却还没有停下来,直接扎在了郸乘的神之心上,而郸乘也是一把擒住莫羽持枪的那只手猛地往自己身前一拉,同时一只手掐住对方的脖子。 郸乘知道自己活不了,但他死前一定要拉一个陪葬,至少不能留着这几个家伙去影响小克和嫣她们…… 而且,如果没能杀死这她的话,郸乘拼命护下的叁仟也会死在这儿吧…… 第481章 守墓之战(11) 郸乘想掐断莫羽的脖子,但重伤的自己已然没有那么多的力气了,他看向朝着自己爬来的叁仟: “叁仟……快!” 叁仟闻后加快了自己的动作,他的每一次移动都是在透支自己的生命,现在的他已经瘦的跟个干尸一样了。 “体内还有最后一点鲜血,拼了!” 叁仟将体内最后的那点鲜血燃烧殆尽,勉强站起了身来,拿起嘴里叼着的血月一刀刺入莫羽的胸腔之中。 但并没能贯穿她的胸膛,那刀刃最终卡在了她的神之心上…… “刺不穿……” “刺不穿就想办法刺穿!快!要没事了!” 莫羽在郸乘的钳制中不断挣扎,强大的求生欲正帮助着她摆脱困境,与此同时,远处的赵勋也再次站起了身来,正摇摇晃晃地朝着这边赶来。 叁仟一口咬在莫羽的肩膀上,用脑袋拉动着自己的身体将刀刃刺进莫羽的身体里。 血月在莫羽的神之心中越刺越深,而郸乘的神之心却早已被莫羽破坏掉,他已然被抹杀了所有灵力的来源,以及生存的可能性。 仅仅只能靠着自己最后的力气死死钳住莫羽。 “给我滚开啊!” 莫羽一边怒吼着,一边用力的挣扎着,只见她用力掰断郸乘掐住自己脖子的那只手,同时挣脱开了郸乘抓住自己的那只手,将郸乘的手指给生生震碎。 但郸乘可没有放弃,他一头撞在莫羽的脑袋上,推动着她是身体向后倒去,给叁仟刺穿莫羽神之心的动作又加了一分力。 最终,叁仟贯穿了莫羽的神之心,也贯穿了郸乘的身体…… 刚刚还在奋力挣扎的莫羽突然就阉了下去,和郸乘一同倒在了地上。 叁仟也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一头栽倒在地,在地上艰难地扭动着自己是脑袋,看向正躺在地上注视着他的郸乘: “蛋哥……你……” 郸乘的眼睛逐渐失去光辉,身体开始变得僵硬冰冷,连手指都难以移动分毫,只能用最后的力气移动着那快要卷起的舌头说道: “抱歉……叁仟……我们的约定……我好像完不成了。但……这还没有结束……把我最后的血吸了去吧……帮他们赢下着最后的战斗……带他们回……家……” 郸乘的舌头和嘴唇已然失去知觉,再难说出任何话来,只能发出“呜呜嗯嗯”的声音,看起来很是令人心疼。 “回家吗……我也想回家啊。” 郸乘心中暗叹一声,随后便离开了这个世界…… “蛋哥,没事的,我会救你的,你还有救,你等我吸取一点这家伙的血,我马上就能动了,蛋哥……” 叁仟的身体在慢慢愈合,但还是没有力气站起身来,只能趴在地上侧着脸呼唤着郸乘: “喂,蛋哥,说话呀,别睡,睡了就醒不来了,你答应我的事儿还没做到呢……怎么能就这么甩手离开了呢?说话啊……说话啊!郸乘!” 叁仟无助地呐喊着,在地上不断的翻腾,却还没能站起身来。 眼泪从叁仟的右眼流到了左眼,在左眼眶中积满了泪水,使得他的左眼变得模糊起来。 好不容易恢复了视力,好不容易能够看清他们的样子,没想到居然是以这样的形式吗? 叁仟不断地眨眼,想将左眼积域的泪水排除,可不管他怎么眨眼,他的视角都只会变得越来越模糊,眼泪扩散在睫毛上遮挡了他的视野。 只能用右眼看清,但却又不想看清。 一只眼清晰透彻,一只眼模糊不堪。就好似他此刻的内心一般,一边向着天堂,一边向着地狱。 之所以向着天堂,是因为他很幸运,遇到了这样一个“可爱”的同伴。 之所以向着地狱,是因为他很倒霉,失去了这么一个“可爱”的同伴。 当你得到了一个十分珍惜且真心喜爱的东西或者人的时候,你越是珍惜越是喜爱,在你失去他的那一刻,你就会有多么绝望…… 就好似深陷泥潭之中越发挣扎陷得越深,而彻底陷入其中之后,泥水灌进你的口鼻之中,陪伴你的感受只剩下这窒息的痛处。 被堵住的耳朵听不见任何声音,它不像在溪水之中还能听到水流的声音,在泥潭里面只有死寂。 睁不开的双眼面对着无尽的黑暗,被封闭的感官只能感受到窒息所带来的痛楚…… 身体被泥水死死缠住,再难以动弹分毫。 这个时候人就会更加怀念,怀念在空气中肆意呼吸的清新,怀念在地面上肆意奔跑的狂野,怀念在下雨天聆听雨声的舒畅。 怀念清风拂过脸颊,怀念雨滴打湿脸庞,怀念……自己所失去的那些东西…… 叁仟的伤势好了不少,已然可以自由行动,可他现在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想动。 那十神的眼神静静地看着郸乘,甚至到死都没闭上眼的他,活着的前一秒究竟在想什么呢? 叁仟在思考…… 而赵勋也在此时来到了叁仟的身边,看着逝去的莫羽,表情不由地有些失落。 再转头看向那遍地都是同伴的尸骸,眼神也逐渐变得麻木,精神开始涣散,不经意间将手放在自己胸口狠狠一揪。 衣服上皱起的褶皱那是他无声的抗议,无奈无助无能…… “对了……任务……” 赵勋手上突然出现一根细针,正打算朝着叁仟的百会穴扎去,打算活捉叁仟以完成自己的任务。 但此时他的那声“任务”也点醒了沉浸失落之中的叁仟…… “任务……对,我的任务还没完成……我要,带他们回家……” 就在赵勋一针扎下去的瞬间,叁仟突然抓住了他的手,一瞬间从地上腾起,赵勋刚想后退却被叁仟猛地往身前一拉。 一只手贯穿了赵勋的胸膛,那闪闪发光的神之心已经离开了他的胸膛,在叁仟的手心不断闪烁着。 “你……” 鲜血从赵勋嘴里流出,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叁仟,只见他面如死灰地看着自己手中那颗发光的宝珠,随后用力一捏将其捏碎。 神之心之中残存的灵力来到了叁仟的体内,恢复着他的伤势和体力,而失去神之心的赵勋只有死路一条…… 赵勋双腿突然一软,膝盖弯曲跪在了地上,感觉不到自己腰椎的他,身体径直砸在了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而此时,赵勋和莫羽的尸体正不断地给叁仟提供着鲜血,叁仟转身走到郸乘身边,从戒指中掏出一床白布,将郸乘包裹在其中,随后抱着他朝着那黑色金字塔走去…… 第482章 守墓之战(12) 枫叙和嫣并肩而立,两人的表情变得十分严肃,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的梓鹊,生怕他突然消失在原地。 刚开始二人天衣无缝的配合完全压制着梓鹊,使得他根本没什么机会发挥出他风系术士的优势,反而大多数灵力都用来保命了。 但是现在不同,借助了天神力量的他不仅实力大增,并且貌似还得到了一些特殊的力量。 “刚刚那道光,熟悉吗?” 嫣皱起眉头看向枫叙,只见他的手指紧紧扣在刀柄上颤抖着: “那可太熟悉了,吴曦死前身上也有那道光,天神的绝对伤害吗?” “现在可能攻守易型了……想办法把他引到我提前布置的杀阵之中,我无法正面挡住他的攻击,所以你的压力可能会很大。” “行,那我来。” 梓鹊看着窃窃私语的两人迟迟没有动手,有些不耐烦地向前迈出了几步: “怎么不继续了?是想拖延时间吗?别想了,虽说那些人都是新人,但毕竟也有二十来号人,对付那两个副团长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这几百年来,我一直没明白一件事,枫叙,哈迪罗普可是吴曦亲手杀死的,你就这么为他卖命了?” “至少他言而有信,用他的实际行动证明了他自己,不像你们这帮利欲熏心的白眼狼,背刺吴曦倒是有一手,还篡改历史控制舆论扰乱民心,打着解放的旗号另起灶炉继续压迫神域的百姓,跟你们比起来,我还真是有愧于魔族的名号。” 梓鹊额头暴起一块青筋,貌似是被枫叙的话激怒了一般,径直朝着他冲去: “懒得跟你们这些野蛮的魔族讲道理,说了你们也听不懂。” “不是你先问的吗?说了又不乐意听了?恼羞成怒了?不愧是天神侍从,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你是他儿子吗?” 枫叙双刀横拦在胸前,挡住梓鹊刺来的这一击,被梓鹊推动了数里远。 双刀的刀柄在手心处不断摩擦着,那强大的冲击力让他很难握住手中的刀刃,随着梓鹊抬手向上一挑。 枫叙的双刀瞬间就脱离了双手,但他反应相当迅速,双手交叉重新抓住另一只手原本握住的刀刃,由反握变为正握交叉斩出。 一道巨大的x字斩斩出,梓鹊收回战戟,微微扭动身躯,用腰力带动后手的苗刀一刀斩出。 那霸道的金光将那x字瞬间击溃,枫叙连忙后撤飞向空中才躲开了这一击。 梓鹊一脚踢在那砍进地底的苗刀,将其拔出的同时在地面带出一道风刃。 那风刃与先前霸道的金光完全不同,如同飘带一般绵延不绝,在空中轻柔的飘动着,朝着枫叙袭去。 枫叙在空中旋转起身体,双刀夹在腰间斩出一道三百六十度的圆弧斩,那圆弧斩砍在那透明的飘带上就好似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一般。 圆弧斩并没有斩断那飘带,只是随着飘带的扭动,将那圆弧斩的力道尽数卸去,随后再次飞向枫叙。 枫叙连忙回到地面规避这一击,只见那飘带突然绷紧,如同鞭子一般砸在地上,而那柔软的飘带在这一刻变得锋利,以某种劲力甩动起来,在地面上砍出一道数米深的裂缝。 枫叙双刀护住头顶,同时后撤步撤去,借助那飘带的劲力迅速拉开了距离,没有完全吃下这一招,但他的双刀竟出现了略微的卷刃现象,而肩甲上也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梓鹊将战戟插在地上,空出一只手来,瞄准枫叙猛地一拧。 只见枫叙周围的土地瞬间迸发而起,像丸子一样将枫叙包裹进去,其过程的时间不超过一秒钟。 枫叙不断地挥动双刀斩开周围的炎石,那无数道刀罡如同风暴一般将他包裹在内,摧毁着不断朝着他袭来的岩石。 但是那在砍穿岩石后那刀罡貌似还撞到了什么东西,质感就跟砍到刚才的飘带一般。 枫叙意识到不对劲,于是连忙向后撤去,只见他的身后突然出现一道十多米高的风墙将他拦住。 枫叙双刀合并在一起,将其放在自己后脑处,双手弯曲突然发力,一只巨鹰挥动起了它的利爪刮在了这风墙上。 风墙被刮开一道口子,枫叙抓住机会钻了出去。 “想跑?” 梓鹊伸手向下一压,那风墙便迅速朝着枫叙倒去。 “也就十几米的长度。” 就在枫叙这么想的同时,那风墙突然开始聚拢,以一秒钟的时间化为一道百米长的巨刃砍下。 枫叙瞳孔一颤,连忙转过那正在奔逃的身体,在空中一个翻腾,用双刀砍在那巨刃上,借力将自己推向了巨刃的侧边,勉强躲了过去。 但他那半边身体的肩甲和护臂却被这余波碾了个稀碎。 而就在这时,枫叙突然出现在他的侧边,一戟刺来。 而枫叙则还正处在倒飞出去的过程中,刚等他拧动身躯借助腰力稳住身形的时候,那战戟已经到他的脸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战戟突然停下了,只见梓鹊悬浮在那半空之中一动不动,好似时间静止了一般。 但从他那还在转动的瞳孔看出,时间并没有静止,只是他被什么东西禁锢住了。 枫叙抿嘴一笑: “得手了吗?” 枫叙连忙向后大跳拉开距离,而就在这时,嫣突然出现在远处的一座山丘上,手指上缠满了铁丝,而那铁丝正缠在她身旁的一根柱子上: “两千根由精魑铁锻成的铁丝,在这片区域穿插在土地和山丘的各个地方,一但缠上你便别想再动了。” “这可不见得。” 梓鹊周身的空气开始扭曲,一道道风刃突然出现,斩在那根本就看不见的铁丝上: “毕竟你不是儡渊之主,玩儿线这一块,我可不见得你比丁大人的无声线强!” 只见那风刃很快就斩断了数百根铁丝,可没等梓鹊得意,嫣就先露出了得逞的得意笑容: “是啊,我是比不过他,但是我也不只靠线啊。” 很快,那断掉的数百根铁丝突然从地面拽出无数道暗器,苦无、梅花镖、定魂钉、牛毛针、爆炸红石…… 这些暗器如同疾风骤雨一般朝着梓鹊砸去,甚至在途中还继续破坏着铁丝,继续拽出更多的飞行道具,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 在覆盖范围如此广的暗器下,很快就看不到了梓鹊的身影。 满屏尽是那细小至微的暗器…… 第483章 守墓之战(13) 无数暗器飞起,铺天盖网般砸向梓鹊,梓鹊则是挥动自己的披风掀起一阵阵风墙将自己包裹在内。 可无论再强的风压都无法将这些暗器尽数拦下,不少暗器穿过风墙来到梓鹊身边。 梓鹊只能挥动起自己的武器将其一一拦下,可即便那暗器的力道被风墙所抵消了不少,但是每一次金属间的碰撞都会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那震耳欲聋的声音被风墙锁在里面不断回荡,一次次地刺激着梓鹊的耳膜。 慢慢的,梓鹊开始耳鸣,动作和感知受到了影响,不少暗器躲过了他的防御径直来到了他的面前,被他身上的金色符文所化作的金光尽数挡下。 但每一次格挡都让那金色的光辉削减一分。 那无数暗器卷起的烟尘将其团团包裹住,直到所有暗器尽数打完才有了散去的趋势。 只见梓鹊的身上挂了不少彩,全身上下遍布着大大小小的洞孔,而他的耳朵也渗出了大量鲜血。 但一切都还没结束,只见站在山丘上的嫣手上突然出现一个铜铃,拎在手上不停地摇晃着。 那一阵阵声浪开始向周围扩散,只见梓鹊身边的铁丝早已被斩了个稀烂,但还有那仅剩的几根围在他身边的不远处,而上方都挂着这样的铜铃。 梓鹊眼神微凝,看着那铜铃的外形顿感不妙: “摄魂铃,不好!” 就在他打算迈腿冲出去的瞬间,那铁丝上捆绑的摄魂铃与嫣手上的引起了共鸣,一同摇晃了起来。 叮铃铃~叮铃铃~ 那一声声清脆的铃声朝着梓鹊的耳旁涌去,一瞬间,梓鹊的耳朵突然迸发出大量鲜血,眼前顿时一黑,再次睁开双眼时顿发天旋地转。 他摇摇晃晃地挪动着自己的身躯,而就在这时,枫叙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夹在腰间的双刀径直向他斩去: “结束了……” 画面来到另一边—— 叁仟将郸乘的尸身暂时放到了他的房间中,随后第一时间便来到了吴曦尸身所在的位置,而小克就在那儿。 叁仟看着这遍布整个密室的符文所组成的巨大的阵法,小克则是跪坐在阵法中央好似在念叨着什么。 她感觉到有人靠近便连忙停止了阵法,转头看向叁仟,随后长舒了口气: “打赢了?” 叁仟低着头,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牺牲了郸乘所换来的胜利,那真的算是胜利吗? 叁仟的嘴唇微微颤抖,随后猛地咬住嘴唇,语气中带有不甘与悲愤: “蛋哥……牺牲了。” 小克听后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转化成了震惊,最后再再次转化成了悲伤,只见她深吸了一口气调整自己的状态,随后低着头说道: “知道了……辛苦了,你也没多少体力了,在一旁休息会儿吧,我再尝试一下,如果真的唤醒了吴曦大人的身体,我们就赢定了……” “好……” 叁仟随便找了个墙角席地而坐,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那地板,看着自己胸口。 叁仟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处仿佛要凝聚成什么东西,那是吸收了莫羽和赵勋鲜血恢复体力时出现的异样。 而叁仟也大致猜到了这是什么东西,但是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他休息了一会儿后便再次起身。 “你要去哪儿?” “我休息得差不多了,我看看能不能去帮上什么忙,我不想……再看到同伴牺牲了。” 说罢,叁仟便走了出去,朝着那灵压最大的地方奔去。 小克看着叁仟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那是祭奠郸乘的悲伤,但她的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了一副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把我们……当同伴了?原来神域人,真的可以跟魔域人当同伴吗?哈哈……吴曦大人,您没有骗我……” 画面再次回到现在—— 叁仟已然到达了战场,他看着朝着梓鹊冲过去的枫叙,心中顿感不妙。 因为他刚刚看到了,梓鹊的耳膜根本就不是被摄魂铃震破的,是他自己戳破的。 梓鹊在摄魂铃响起的瞬间用两根细小的风针刺进了自己的耳中,同样是耳膜破裂,但是他这么做可以有效的避免摄魂铃所带来的那阵晕眩。 而他现在这番模样……是装的…… “枫哥,小心!那是骗局!” 枫叙瞳孔一颤,连忙刹住脚,刚想向后撤去,梓鹊的战戟就立马来到了他的面前。 枫叙一刀砍去,将战戟弹到一旁,只见梓鹊一脚踢在那战戟上。 战戟瞬间化为一个风车旋转着朝着枫叙飞去。 枫叙再次两刀弹开,而梓鹊则是抓住他防御战戟的空隙,在空中一个三百六十度旋转,双手握紧苗刀猛地劈下。 梓鹊身上的伤口渗出大量鲜血,这是用力过度的表现,但是他没那么多精力在意这些,叁仟的出现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他们那边已经败了。 那苗刀在空中旋转的同时带起一阵风压,那由风而筑的飘带再次出现,但它却不再透明,那金光从苗刀的刀尖灌入,很快就充斥了整个风刃。 随着这一刀的砸下,枫叙的头盔和铠甲瞬间破裂开来。 嫣见势不妙连忙冲了上去,可距离过远的她貌似已经来不及赶到了。 枫叙眼前突然一黑,就在梓鹊打算再次斩下的时候,叁仟突然出现在他视野范围,冲上前来抱住枫叙想要躲开。 但是就凭他的本事,怎么可能躲得过梓鹊的刀? 但当梓鹊看到叁仟的那一刻,他犹豫了,随后连忙收住了苗刀,脑海里闪过单韵说出的那句话: “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 而将叁仟完好无损的带回来,也是他的任务,在这一刻,叁仟竟然他的成为了软肋? 但是他可以打晕叁仟,再将其所有人杀死再将其带回,只是刚刚那一刀他必须收起,不然叁仟必死无疑。 很快,梓鹊反应过来的瞬间再次朝着叁仟奔去,他由双手持刀改为了单手,伸出那只手抓向叁仟。 枫叙见状连忙一脚踢开叁仟,手上的双刀在地上不断摩擦,擦出的火星燃起熊熊火焰。 随着他不断翻腾的身体愈烧愈烈,就好似一只不死火鸟一般在空中翻腾穿梭,最后伸出爪牙径直斩向梓鹊。 梓鹊见状也是立马双手持刀,随着脚心的风压迸发而出,那被风缠绕着的苗刀附着着金光一刀斩出。 此刻的画面就好似那腾空而起的猎人举起大刀劈向那朝自己飞来的猎鹰…… 第484章 守墓之战(14) 猎人的大刀劈在那不死火鸟的的爪子上,那巨力将爪子瞬间碾成碎屑,只有那火翼还在艰难抵抗。 眼看枫叙就要坚持不住,他的脚下竟突然出现一滩血水。 两个巨大的血手拔地而起死死握住大刀,但也不过是杯水车薪,只不过是为他的败北拖延那么一小会儿时间罢了。 但还有一人还未出手,这让梓鹊不得不分散出一丝注意力来寻找刚刚冲过来却突然消失不见的嫣。 而就在他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无数根尖刺突然刺向那高大的猎人。 猎人连忙收起一只握刀的手挡住这些袭来的暗器,而枫叙也抓住机会一把挑开大刀,同时向前踏步朝着梓鹊奔去。 与此同时,嫣也出现在了梓鹊的正前方,就在梓鹊的苗刀划过她脖子的瞬间,她的身影便瞬间消失不见。 而刚刚所显的不过是一个残影而已,梓鹊眼神微凝,只见嫣再次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内时,已与先前完全不同。 她背后长出了蝴蝶的翅膀,在空中不断扑棱,那泛着些许光辉的紫色翅膀所撒下的一抹抹荧光很是璀璨耀眼。 而天空中所呈现的嫣也在那一瞬间幻化成了四个。 梓鹊还没来得及试探,枫叙的双刀便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他不得不后撤一步躲开这逼近自己脖颈的一刀,同时抬起苗刀挑开紧随其后的下一刀。 而他所挑开的那一刀上竟溅出了一滩血水,在那一瞬间化为了血刃砍向梓鹊。 不过被梓鹊的金光护体轻而易举地挡下。 枫叙借着被挑开的力道一个背车刀刺去,就在梓鹊用刀把砸下这一击的同时用另一把刀径直砍向他的喉咙。 那刀罡渗入金光之中砍出一道缝隙,眼看就要得手,突然蹿出一条风绳抓住那把刀将其甩了出去。 同时几粒荧光撒在了那金光之上,霎时间,荧光刺入金光之中瞬间将其击碎,而梓鹊也在这个时候反应了过来: “这不是萤火……是珠子,暗器!” 那闪闪发光的萤火其实是无数颗细致入微的珠子,只不过上面撒了些许荧光粉罢了。 至于为何要这么做,是因为其微小到就连使用者本人都不能确定它的存在。 当然,那荧光粉也不是普通的荧光粉。 有毒吗?不,她根本就不会用毒,只是暗器方面造诣颇深。 那么为什么会有这荧光粉呢? 就在梓鹊百思不得其解之时,那荧光突然变得更加耀眼,甚至于梓鹊都不得不眯起眼睛。 而枫叙却早已闭上了双眼,只有不知情的叁仟被闪了个措手不及。 “只是闪光弹吗?不对,热量……” 梓鹊感应到了周围的温度在迅速攀升,只见他连忙挥舞起苗刀,用风卷包裹住自己不断向后退去。 只听到一阵阵尖锐的爆鸣声,那萤火在爆闪之后瞬间炸开,将那些细小的珠子瞬间迸发出去。 那一颗颗珠子打在风卷之上,好似打在了棉花上一般,拉出一条条凸起的细线。 而那细线则是包裹着珠子的风纸,正在用力抵消着这些珠子的冲量。 “只要能撑住,那么这些珠子就会被反弹回去,到时候自食其果的就是你们了。” 就在梓鹊思考对策之际,一颗珠子瞬间刺破了风纸。 还没等他来得及惊讶,其余几颗珠子也都纷纷蹿了出来,那风纸不堪重负,瞬间被瓦解开来。 梓鹊想要后撤却根本来不及,只能尽最大全力护住要害部位,尤其是自己的神之心。 那一颗颗珠子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的身上,在他的身上留下了大大小小的洞孔。 只见梓鹊深吸一口气,随后猛地呼出。 那藏在他身体里的珠子瞬间迸发而出,正想上前动手的枫叙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震开,撞在了远处的一座小山丘上。 “没时间跟你们耗了……” 梓鹊知道继续打下去只会对自己越来越不利,只能想办法立刻突围。 原本他还想留有一些灵力以备不测,毕竟郸乘和克里斯的情况他还尚未知晓,但现在他自身难保,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有以力破局。 只见他一手紧握住战戟猛地往地上一笃,将周围的大地震裂开来,随后高举苗刀在头上挥舞,最终平举在自己胸前。 一道三十丈高的金色法身突然出现,身着长袍手持朴刀,如同战神降临一般。 那滔天的气势瞬间压得喘不过气来。 嫣看着这一幕瞳孔微微发颤: “天神法身……他甚至能做到这一步吗?” 并不是所有天神侍从都能唤出天神法身的,若是遇到其他人根本就不可能撑到现在,可他们偏偏遇到了梓鹊…… 叁仟挪动着自己颤抖的双腿,看着那朴刀指向的方向,牙齿间不断地打颤,惊恐地看着躺在那山丘上的枫叙: “别……别……” 叁仟的双腿挣脱了本能的恐惧,并被另一种让他害怕的情绪再一次驱动奔跑了起来。 飞在空中的嫣看着这一幕不知如何是好。 挡?这一招在场诸位没人能挡得住。 带着他躲?这么大的覆盖范围,自己都不一定躲得掉啊…… 枫叙轻咳出一滩血来,看着手上战痕累累的双刀,将其举起想细细观察。 却在拿起它的一瞬间断裂开来,只能无奈地笑着叹了口气,随后将脸上的鬼面摘下。 露出那明明年轻却又饱经风霜的面容,雪白的皮肤上虽说有一些伤痕的小瑕疵,但根本就不影响他的美感,反而有几分潇洒。 那藏在头盔下的灰白长发将头盔顶起随风飘舞。 而这风并不是自然之风,而是那朴刀砸下所掀起的风浪。 枫叙一把攥起头盔,朝着叁仟砸去。 那头盔在空中旋转了好几番,最终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叁仟腹部将其撞飞出去。 而叁仟根本就没注意到这突如其来的头盔,哪怕它已经砸在了身上也依然目不转睛地看着枫叙。 只见他的一攥刘海被风吹到了嘴边,鲜血将其粘在了嘴角上,那青色的瞳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眼神里夹杂着一抹温柔,微笑着看着叁仟。 想开口说什么,却意识到距离太远对方根本听不清,于是抿了抿嘴唇,做了做口型: “叁仟,别过来……” 叁仟无比期待着对方的声音能传达到自己的耳边,可却迟迟不听其踪迹。 只能看着那一束光辉砸下,将那最后一抹温柔的微笑埋葬于此…… 叁仟:“枫哥,我还没看到过面具下的你长什么样呢?嫣姐你们看到过吗?” 嫣:“噢,好像是诶,枫叙,你好久没摘面具了吧?戴着这个不嫌麻烦吗?” 枫叙:“又不影响吃饭……” 郸乘:“那你睡觉都穿盔甲?” 枫叙:“那倒不至于。” 郸乘:“嗯……所以你为啥一直不肯摘这个面具?” 枫叙:“可能是长得不好看吧,怕摘下来有些吓人。” 小克:“还好吧,我们都见过你的脸啊,长得挺好看的啊。” 枫叙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鬼面笑了笑,这是他父亲送他的最后一个礼物: “叁仟你想看?” 叁仟:“有点好奇。” 枫叙:“会有机会的,反正一定能让你看到。” 叁仟在最后那一刻看清了枫叙的脸庞,枫叙也完成了他和叁仟的约定。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也是最后一次…… 初见,也是诀别…… 第485章 守墓之战(15) 与此同时,远处的金字塔突然升起一道赤红色的光辉。 光芒从金字塔的最中央发出,直冲天际,而诅咒之子的棺椁也从地底移动到了那金字塔的顶端。 梓鹊看着那边所引发的异象,心中暗叫一声不好,直接丢下嫣不管转头朝着金字塔那儿飞去。 而那金字塔处,随着吴曦棺椁一起升上来的小克正跪坐在那阵法之中,嘴角渗着大量的鲜血。 从嘴角流到下巴,再从下巴滴在自己的大腿上。 她面色发白,紧闭着双眼双手合十跪坐在那儿操控着阵法,嘴里不断地念叨着什么好似在祈求。 一团不明的黑影从她的腮帮子处开始不断蔓延,那紧皱的眉头止不住的颤抖。 脸上早已没有一丝血色,作为操尸人的她,身体状态竟越来越接近一具尸体。 “不能让她将诅咒之子唤醒,哪怕只是没有意识的一具尸体,那体内残存的原初之影也绝对是天灾般的存在!” 梓鹊在空中猛地一蹬,脚下发出一阵音爆,径直飞向了小克。 可嫣哪会让他如意? “杀了我们的人就想走?想得到还便宜,哪怕杀不死你,也要扒你一层皮!” 无数荧光再次在嫣的身旁亮起,那蝴蝶翅膀一振便将其送出,以超越梓鹊的速度来到了他的前方。 但同样的,那翅膀终究承受不住那高速的移动开始燃烧殆尽,但是那一路上所撒下的荧光已经完成了它最后的任务。 梓鹊看着将自己包裹在内的荧光,不耐烦地咂了咂舌,用舌头顶住自己的上门牙,紧闭牙关,再一次唤出天神残影。 但这一次的天神残影比起先前小了一倍不止,看来他的灵力也所剩无几了: “终究还是不够熟练吗?灵力消耗太快了……” 那萤火将他团团围住,不打算给他任何躲开的机会,这下只能硬扛,没有闪避的机会。 但是那边诅咒之子的气息愈发浓烈,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关乎着战局的走向…… 在萤火爆开之际,梓鹊也顾不得自己的安危,顶着暴雨般的铁珠径直冲向小克。 在相互作用力下,无数颗珠子打进那天神残影之中,有部分卡在了里面就停下了,但还有一部分成功打了进去,虽说没能嵌入梓鹊的身体里,但还是抽打在了他的皮肤上。 “不行,必须得拦住他。” 嫣纵身一跃,作为灵巧型刺客的她不顾自身安危打算强行顶在那若隐若现的天神残影面前。 手上的短刀和匕首相互交叉,泛起那最后的灵力光辉,与那天神残影相比短小无力。 就在这时,叁仟突然来到嫣的前方,肋骨突然迸出胸膛,化作一个坚实的胸甲,猩红和血月交叉在胸前。 手臂上的伤口不断涌出鲜血以滋润猩红血月,皮肤时而凸起时而凹陷,那是体内骨头在不断移位所造成的。 此时的叁仟将所有骨骼尽数唤在胸前和双手,打算硬抗这撞来的天神残影。 说实话,他心里有些害怕,这天神残影与单清芸那一次完全没有可比性。 绝对的实力差距和天神的威压让他现在连呼吸都已经是奢望。 感到窒息的他瞪大着眼睛,合不上的嘴猛地一咬牙,眼角泛起微弱的血光,眼白里的血丝已然消失不见。 这是他最后的一舞了…… “放轻松……” 一只手搭在叁仟的肩膀上,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到他的耳边,那熟悉的声音叁仟第一时间就认了出来。 温柔中夹带一丝严厉,安慰中携带一丝坚定。 “枫哥?” 叁仟瞥向身旁,那没了面具的枫叙正在悬浮在空中,将右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微笑着注视着他: “我们会赢的。”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侧又响起一声吆喝: “喂,这就怂了?” 叁仟又转头望去,郸乘正一脸鄙夷地看着他,鄙夷的表情中带有一丝嬉笑,眼神中却夹杂着一丝关心: “放心吧,有我们在,你输不了。大胆地往前冲,拼死一试,撞得头破血流也没关系,我们会保护你的。” “对,我们会保护你的。” 叁仟看着郸乘抬起的断臂,想拍拍叁仟的肩膀,却发现自己早已没有了手臂,只能无奈地摇头笑了笑,随后伸出另一只手拍在了叁仟的后背上: “去吧……” 郸乘和枫叙消失在了空中,只看到两条粗长的血带链接在他的后背,而血带所连接的地方,一个来自于远处的地下,一个来自于不远处的黑色金字塔。 “原来如此……” 叁仟身上所感受到的威压松缓了不少,不安的眼神中又多了一丝坚定,那两根链接在他身后的血带在他的身后化为一道血翼。 没有什么柔顺的羽毛,也没有实心的肉体,只有那无数根血丝相互交织所编织而成的虚无缥缈的双翼。 那无数根不知要伸向何处的血丝好似叁仟与枫叙和郸乘两人的羁绊,伸向那无边无际的天空,不知要去往何方。 叁仟的脑海中再一次回响起刚才郸乘所说的话语。 大胆地往前冲吧,拼死一试,撞得头破血流也没关系…… 那血翼突然张开,无数血丝在这一刻戛然绷紧,随后向后一扇。 叁仟身后的嫣被扇退了回去,她遮住自己的眼睛,那强烈的风压压得她一时半会儿睁不开眼。 她微微揭开自己遮住双眼的手掌,只见一个身着血色翅膀的天使挡在他的身前,朝着那天神残影冲去。 那渺小羸弱的身躯与那挺拔高大的残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地上的人杰拔刀冲向天际的神仙,悲壮,但是莫名的热血,明知不敌却依旧勇往直前。 如果,如果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能赢,那么哪怕豁出性命,那也是值得的吧。 如果,如果没有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却依旧拔刀冲向他,这不是愚蠢,而是态度,向天神证明,他们也有生存的资格,他们也有拒绝的资格。 鬣狗的身后长出翅膀,张开那血盆大口,发出最后的嘶吼声。 这是它成为天狗前的最后一声怒嚎…… 第486章 守墓之战(16) 没有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 猩红和血月结结实实地砍在了那天神残影上,那一瞬间所爆发的能量将缠绕着猩红和血月的血刃瞬间崩碎。 整个天神残影撞在了叁仟身上,将他径直撞飞了数里远,在地上不断地翻滚摔砸,直到撞在那黑色金字塔上才堪堪停了下来。 同时,那天神残影也停留在了原地,梓鹊刚想上前一分,那天神残影的胸口便霎然裂开。 一道x字型的裂缝从它的中间不断开始蔓延,直至其支离破碎。 梓鹊长发上的金光散去,身上的符文还勉强支撑着: “明明只是个伴神……却能做到这个地步吗?若是你还活着,待我处理完这一切,定要带你去面见天神大人。” 说罢,他便舍弃那破碎的金光再次奔向小克,但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那棺椁顿时爆发出一道冲天的黑色光束,一道原初之影从其飞出,绕着那道光束徘徊,最终看向了那携带了天神之力的梓鹊,露出磨牙利爪。 “要来不及了!快!” 就在梓鹊焦急万分之时,嫣再一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拦住了他,这也断掉了他最后的机会: “该结束了,你就老老实实在这里等着领死吧。” 叁仟从黑色金字塔那被砸出的大坑里爬出,手摁在那棱角之上将自己身体拽了出来。 可双腿才刚刚站直,便瞬间瘫软了下去,霎时间他的视角天旋地转,不断地有模糊的黑色残影在他的眼眶前徘徊。 叁仟脚一滑再次摔了进去,躺在地上再也无法动弹。 “脊椎……断了……” 若只是脊椎断了还好说,叁仟至少有办法修复,但若是脊髓出了问题,那他将会面临瘫痪的风险。 叁仟第一时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三十一节脊髓,被震碎了十节……” 叁仟看着自己那难以动弹的身体,勉强驱动着自己的脚趾: “腿还能动,但是……” 叁仟看向自己先前扒在金字塔上的手,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无法再移动分毫,好似与他的手彻底脱节了一般。 修复脊髓的能力叁仟还没能掌握,而面对现在的困境,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叁仟看向金字塔顶端的小克,那无数道符文爬上她的身躯,钻进了她的体内侵蚀着她的肉体。 七窍流血面目狰狞,相当吃力,但是她马上就要成功了。 就在那原初之影即将回到那棺椁之中的瞬间,小克顿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只见她脚下莫名出现一道未知的阵法,她下意识地看向先前战斗的位置。 只见妗那白色长发凌空而起,在空中不断飘舞,她额头上的红色符文蔓延开来,连接在她的眼角和太阳穴处。 当时的战斗中妗因为灵力消耗过度昏迷了过去,但郸乘他们并未来得及补刀。 只见妗伸出右手对着小克,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杀意,那坚定的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能将小克扼杀其中。 只见她手掌一攥,嘴里默念: “炎狱升天阵。” 小克脚下那道阵法的符文突然闪起耀眼的红光,一道粉红色的火苗在阵法的中央燃起,随后阵法的边缘也泛起了红光。 小克连忙跳开那阵法的范围,只见一道粉色的火柱冲向天空,将那云层冲散,照亮那漆黑的夜晚。 哪怕小克已然脱离其范围,可她的袖子瞬间被烧得一干二净,手臂上的皮肤也被瞬间烧透,白皙的臂膀变得一片漆黑。 小克吃痛松开了那合十的双手,那道黑色光束的光芒瞬间就褪了下去。 小克见状只好忍痛再次双手合十引动阵法,可悬浮在空中的她却忽略了另外一个问题。 对方一共六个真神,莫羽、卡特亚琳、赵勋还有塔特都死于郸乘与叁仟之手,妗力竭晕厥未来得及补刀。 那么……还有一个先前与她战斗的真神,她好似也并未补刀…… 一道刀锋的寒光亮起,小克未来得及反应。 一只镶满利刃的铁爪从小克背后袭来,径直贯穿了小克的胸膛,而神之心也被其攥在手中,狠狠捏碎…… 小克瞳孔一颤,眼神中满是吃惊,她咬紧的嘴唇终究未能挡住那喷涌而出的鲜血。 “小克!” 叁仟和嫣同时惊呼出声,小克却已然听不见她们的声音。 视线开始模糊,五感逐渐消失,意识开始消散,但她的双手仍然没有松开,依旧牢牢地支撑着,被剥去神之心的她想用生命的最后一刻唤出她们最后的生机。 可是……终究还是没能成功。 随着那另一只铁爪的挥下,小克的双手被斩落下来,那唯一支撑着她的希望随着视线中掉落的双手碎了一地…… “混蛋!” 无数把飞刀瞬间袭来,那铁爪男没来得及反应,只好挥动自己的斗篷想用那镶满龙鳞的坚麟披风将这些飞刀拦下。 只见那飞刀瞬间刺穿了披风,径直贯穿了他的身体。 铁爪男嘴里喷出一口鲜血,随后立马转变战略,改用铁爪将那袭来的飞刀一一拦下。 可没过一会儿,那铁爪便碎得只剩个手套。 嫣闪现到他的身前,短刀径直插进了他的胸膛,随后便是猛地一拉,将他的身子一斩为二。 嫣那愤怒的眼神注视着那即将死去的男子,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可她身后袭来的梓鹊可不会给她那个时间了。 梓鹊调动起身上最后那一丝天神之力,再动用自己的风系法术,甩出那最后一道覆盖半个金字塔的金色飘带。 叁仟连忙拖动自己的身体想要赶上去帮忙,可脊椎断裂、脊髓破损的他根本就直不起腰来,只能用那勉强能动弹的双腿艰难地移动。 上半个身躯拖在了地上,那本就满是伤痕的脸庞被那黑色金字塔的台阶不断地摩擦敲打,已然血肉模糊得没有一丝人样: “嫣!” 这最后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穿透了这整片地域。 若是嫣不执着于杀那铁爪男或许能躲开这一招。 但是现在……不可能了…… 她转身看向朝着自己劈来的那道金光,眼神中充斥着绝望。 嘴唇猛烈地颤动之后撇了下去,牙齿在嘴唇上一咬,最后变得麻木。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叁仟露出了最后的笑容: “叁仟……记住你答应我的……下辈子若是有机会的话,我们再一起坐在一块聊天吧。抱歉了……” 回眸一笑百媚生,天神一判万刃回。 此来一生为魔人,终究不悔艰难生。 为魔讨个天下平,守墓百年误终身。 星空之下犹觉浅,再无明日照身前。 第487章 守墓之战(17) “结束了……” 梓鹊身上的符文彻底淡去,犹如卸下了重担一般,落地的瞬间双腿一软,嘴里一股铁锌味儿。 他抿了抿嘴唇,吐出一口唾沫,鲜血染红了他所喷向的地面,嘴角也泛起一丝殷红。 他摸了摸自己那只被刺瞎的眼睛,可在将要碰到它的时候却停住了自己的手,看向那遍地的尸骸。 那与他一同来到这里的同伴竟只剩下妗一人…… 梓鹊拿起藏在自己身上的发簪,想将自己的长发盘起,可在发簪扎进去的瞬间,发簪突然断裂开来,那盘起的头发再次散乱开来。 那长发随着梓鹊低下的头垂了下来,遮住了他的脸庞。 梓鹊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那金字塔上的棺椁,又看向绝望地倒在一边的叁仟,最后转身朝着那慢慢向自己移动的妗走去。 “任务已经完成了……先看看妗的状态吧,能活一个是一个……” 梓鹊走到妗的身边,妗在看到梓鹊的时候抬起了头,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任务完成了,她看到梓鹊平安无事,心也放了下来,刚想露出笑容,可她的脑海里一闪而过的画面却让她笑不出来。 她的表情开始变得痛苦,刚上扬的嘴角瞬间就撇了下去,鼻子不断地吮吸着,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想开口说话,却只能勉强发出那嘶哑地声音: “梓鹊大人……我……我们……赢了……” “嗯……没事了,任务完成了……” 任务这两个字在这里变得格外的冰冷,妗的眼睛涨得通红,鼻涕从鼻腔里流出,流在了那撇起的嘴角上。 鼻子忍不住地拱了起来,眉毛在不断地抽搐,直到眼泪不争气的流下,她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便被彻底击溃。 妗一个踉跄摔下,梓鹊连忙扶住她,将她揽在自己怀里,只见妗将头埋在梓鹊的胸口处不断地抽泣着,那禁闭的嘴唇再次敞开,摁在了梓鹊的胸口处,发出阵阵哭声。 那哭声并不大,被梓鹊的衣物和胸口阻隔了下来,但那传递的温度和振动在不断地刺痛着他的内心。 “我不该带他们来的……他们都还是些孩子,不该将这种级别的任务交给他们的……” 梓鹊在心中自责着…… 画面来到叁仟那一边—— 他趴在了那金字塔下,十神地看着那金字塔的黑色砖块: “叁仟啊叁仟……这么多年来……你还是与先前那般无用啊……你还是……还……” 眼泪从眼角滑落,他已说不出什么话来了,只能面无表情地躺在那儿,任由泪水冲刷着自己的眼睛。 郸乘逝去的那一瞬间,如同一张张相片般冲刷着他的脑海,每冲刷一次,他的心都止不住地颤一下。 而在人悲伤到了极点的时候,他总会去回忆那些比较快乐的事情来宽慰自己。 叁仟也是如此…… 他回想起打趣郸乘的那些画面: “喂,蛋哥。” “都说了别这么叫我!” 回想起和枫叙一起练刀的那些画面: “累了吗?累了就歇会儿吧。” “好的,谢谢枫哥。” 回想起被小克嫌弃的那些画面: “你能不能有点儿用啊……本来就是你招来的麻烦,你还这么……唉……” (叁仟苦笑着挠了挠头。) 回想起被嫣挑逗的那些画面: “哟?脸红啦?嘿嘿嘿……没想到你这种人也吃这一套啊?那之前有没有女孩子这么逗过你啊?” “有,死了。” “……跟你聊天真没意思……” 想着想着,叁仟便笑出了声,可那笑容就幸福了那么一刻,很快就变得更加折磨……无奈…… 那无数个温馨的画面变成了一个个冰冷的刺刀,不断地挑拨着叁仟心口的伤疤。 画面中郸乘和叁仟一起坐在那巨石上聊着天。 “好,我答应你。只要这次能活着出去,我就跟嫣坦白。” 画风突然一转—— 郸乘躺在地上,胸口上那巨大的窟窿正不断地渗出鲜血: “抱歉……叁仟……我们的约定……” 画面再次转到与枫叙坐在金字塔前的交流。 枫叙拿出一个葫芦递给了叁仟问道: “喝酒吗?” 叁仟摆了摆手,笑着拒绝道: “不了,我还没成人。” “也是……不过都一样,总有一天你会喝的,男人嘛,也就这么点儿兴趣爱好了……” “话说枫哥,你面具下究竟长啥样啊?” “想看吗?” “想。” “会有机会的。” “你上次也这么说……” 画风再次一转—— 枫叙坐在那山丘旁摘下了面具,露出了他那潇洒的面容,温柔地看向叁仟,笑着说道: “叁仟……别过来……” 画面突然开始剧烈颤抖,叁仟的意识即将濒临崩溃的边缘,那本来温馨的画面瞬间化作一面镜子,最后被拍成了一个个碎片扎进了叁仟的心脏…… 只剩那无数悲惨的画面在叁仟脑海中不断地翻转。 小克、郸乘、枫叙、嫣…… 等等……嫣? “叁仟……记住你答应我的……下辈子若是有机会的话,我们再一起坐在一块聊天吧。抱歉了……”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说抱歉啊?明明是我惹来的麻烦,是我所造成的这一切,为什么她要说抱歉啊? 为什么啊…… 明明我才是那个罪人…… “叁仟……记住你答应我的……” 我答应她的……对,我的任务还没完成,我还有,最后的承诺…… 叁仟再次弓起自己的膝盖,将自己那毫无知觉的上半身顶起,不断地朝着金字塔的顶峰爬去。 那一个个台阶与叁仟的头撞在了一起,将叁仟的面部撞得血肉模糊。 但他好似已经感受不到疼痛,唯一能刺痛他的只有那一句句承诺…… “抱歉……叁仟……我们的约定……我好像完不成了。但……这还没有结束……把我最后的血吸了去吧……帮他们赢下着最后的战斗……带他们回……家……” “回家……” 叁仟嘴里含糊不清地嘀咕着,同时继续挪动着自己的两根大腿推动着自己。 “所以啊……为什么你们都要道歉?做错事的难道不是我吗?为什么……” 叁仟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不断地询问着自己,企图在意识的深处寻求得一个答案。 在他不断地自我询问下,一个记忆碎片来到了他的面前: “活到最后的那个,才是最痛苦的……” “原来……如此吗……” 第488章 守墓之战(18) 叁仟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却只能堪堪爬上那么几个台阶,最终他停在了其中的一个台阶上不断地蛄蛹着。 想将自己顶上下一个台阶却再也难以移动分毫…… “还没……结束……还没……” 叁仟继续蛄蛹着,眼看自己要顶上下一个台阶了,可是突然腿一软,脚一滑,便从那高处再次跌落下来。 那本就伤痕累累的身体从高处滚落,不断地摔砸在那台阶上,最终再次摔落在那黑色金字塔的最下方…… “还没……完……” 叁仟再次蠕动起来,企图继续向上攀爬,可每一次移动身体的骨骼都会发出异响。 每一次移动都会燃烧那仅剩想血液,现在的叁仟跟个干尸已经没有太大区别了…… 想爬上那百米高的金字塔?痴人说梦…… 明明很清楚这些的他依旧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就这样,慢慢地蠕动着爬上了第一个台阶…… 第二个…… 第三个…… 在第四个前再一次卡住摔回了第二个…… 再次爬上第三个…… 猩红和血月突然飞回了他的身边,叁仟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呼唤它们的灵力了,这是它们自发飞来的。 或许是因为心疼叁仟,又或许是因为被叁仟的坚持所折服。 它们将叁仟的身躯拖起,朝着那金字塔的顶端飞去…… 而在远处的梓鹊突然看到了这一幕,瞳孔一颤,连忙将妗扶起,随后转身就要追上去,可前脚刚踏出去,却突然摔在了地上。 梓鹊连忙将苗刀插在地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半跪在地上。 他看向自己那千疮百孔的小腿,那是嫣所刺出来的伤痕: “遭了……” 妗被梓鹊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大跳,可当她看到那飞向金字塔顶端的叁仟时,她便反应了过来。 想再一次动用灵力时,额头上的印记再一次向周围蔓延开来,可在途中却突然停住,随后立马缩了回去。 而妗也吐出了一口淤血,她也快要到极限了…… “你别动,我去就行。” 梓鹊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用飓风将自身托起,随后第一时间飞向了叁仟。 而此时的叁仟早已来到了金字塔顶端,猩红和血月将棺材板掀起,将吴曦的整个身体都暴露了出来。 叁仟也用最后的力气站了起来,但那腰依旧直不起来,他看向吴曦的尸体安详地躺在那棺椁之中,脑海里回想起了与郸乘的那一段对话。 “既然原初之影是留给你们的,那为什么你们不尝试掌控它呢?” “因为做不到啊,它还有着吴曦大人所残存的力量,要是承受不住,那就会爆体而亡,其威力……你自己想想吧。” 叁仟看向猩红和血月,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温柔地看向这两把沾满鲜血的魔刀: “跑吧……不然你们也会死在这里。” 猩红和血月矗立在空中,没有半分要离开的意思。 叁仟叹了口气,随后一头栽进了棺椁中,朝着吴曦的胸口处一口咬去…… 霎时间,叁仟的身体突然开始猛烈抽搐了起来,那骨瘦嶙嶙的身体突然又变回了原先强壮的模样。 叁仟连忙站起身来,但是嘴里好像有什么黑色的东西在不断地朝着他体内钻去。 叁仟反胃地翻起了白眼,在那团黑色的东西彻底钻进嘴里的时候猛地合上嘴将其尽数吞下。 看见这一幕的梓鹊瞳孔一颤,连忙往回飞去: “来不及了……” 只见叁仟的头发突然变得苍白,那赤红色的瞳孔再次泛起光辉,可那本就恢复强壮的身躯并没有停下。 那膨胀的血管变得更加粗大,甚至隔着皮肤都能看清其纹路。 而自己的身体还在不断膨胀,肌肉变得越来越大,甚至不像是个人类的模样,反而更像一个野兽。 叁仟看向猩红和血月,两脚踢在了它们身上,这两脚的力道相当恐怖,将其踹飞了数十里远: “跑……” 做完这一刻后,叁仟也不再压制着体内的原初之影,任由其不断膨胀摧毁自己的身体。 梓鹊来到妗的面前,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一巴掌拍在了妗的胸膛上: “跑……” 梓鹊用最后的灵力掀起一阵强烈的飓风,在妗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她带离了此地。 而他却停留在了此地,因为他很清楚,仅剩的这点灵力已经不足以让他逃离此地了…… 他转头看向那不断膨胀的叁仟正注视着自己,他的眼中是无穷无尽地绝望。 但当叁仟发现梓鹊正看向自己时,自己的嘴角竟止不住地上扬,最后露出了那得意地邪笑: “你们,输了……” 话音一落,叁仟的身体加剧膨胀了起来,最终竟变成了一团黑色的肉球,随后突然炸裂开来。 梓鹊看着那朝着自己席卷而来的原初之影,眼神中也没有了希望的光辉,只是静静地在那儿看着。 看着它将整个金字塔炸毁,看着它侵蚀着这片土地。 那遍地的尸骸化为了灰烬,即便地上的鲜血都被侵蚀殆尽。 看着它不断蔓延,不断向外扩张,直到它来到了自己的面前,将自己撕碎成那灵子般大小…… 梓鹊的身体消散在空中,只剩那神之心停留了几秒,随后,那神之心突然破碎,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随后也再次化为那灵子般大小的碎屑…… 一瞬间,方圆几十里的岩石建筑以及任何生灵都被碾为灰烬。 只留下一个如同陨星降落般在地上所砸下的巨坑。 而那巨坑之中的每一颗岩石和每一寸土地都留下了原初之影侵蚀的痕迹。 被二人推出的妗和猩红血月幸免于难。 但梓鹊和叁仟却再也没有了身影,他们两个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第489章 死亡之前 在一个空白的房间之中,叁仟缓缓睁开双眼,双手撑在地板上站起身来。 他不断地旋转打量着这空白的房间,除了一片白茫茫什么都没有。 他抬头看向那天花板,觉得那白光有些刺眼,于是用手掌遮在了自己眼前,两根手指间缓缓张开一条缝隙。 “明明没有太阳,为什么还是这么刺眼?话说……我这是死了吧?不会像先前那样再穿越了吧……” 叁仟自言自语道,不知怎的,心中莫名有些伤感,那个世界还有他挂念的人,心中还是有些遗憾的。 但是……为何身体如此轻松?先前的压力和负担全都不再存在,那轻飘飘的身体好似他轻轻一跳就能飞向天边。 叁仟小心翼翼地用脚尖蹬了一下。 果不其然,他的身体悬浮在了空中,朝着那耀眼的白光飞去。 “这就是死后的感觉吗?好不真实……但是,好惬意……” 这一刻,叁仟竟迷恋上了死亡的感觉。 那生前所带来的所有压力在这一刻全都化为了泡沫,不必再殚精竭虑,也不用再为了追求什么而四处奔波。 自由…… 除了这两个字已经没有什么词语能形容现在的感觉了。 叁仟再次抬起头来看向上方,只见那白光已没有那么刺眼,或许是自己的眼睛已然适应。 只见那白光之中依稀有着几个模糊不清的黑点。 随着叁仟缓缓地向上飞去,那黑点也越变越大,最后变得清晰可见。 叁仟的瞳孔也收缩了起来,惊讶得合不拢嘴,看着那上方的黑点,唇间不断颤抖最后喊出了那十几年都未能喊出的声音: “娘……” 只见一个白衣女子在上方正一脸温柔地注视着他。 那是百里钰雨,叁仟在这个世界的母亲。 而她的身旁站着一个雄壮挺拔的男人。 “舅舅……” 慢慢的,越来越多的黑点出现在叁仟的眼前,那一个个身影对于他来说都是无比的熟悉。 “爸爸……妈妈……” “启明,秦崭,挽乐,黄垒主?” 叁仟的喉咙莫名开始哽咽起来,口水像痰一般卡在喉咙里死活咽不下去。 他伸出双手,想要抓住他们,可奈何自己飞得太慢了,迟迟未能来到他们身边。 只见又有几个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 “小克,蛋哥,枫哥,嫣。” 枫叙弯下身子蹲了下来,从上方伸出手来想要抓住叁仟的胳膊。 叁仟也伸出手来,两人的手掌就差那最后一寸就能相交在一起。 而就在这时,突然一根黑色的影子突然从地面蹿出,一把缠住了叁仟的双腿。 叁仟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见枫叙的手瞬间与自己拉开了距离。 而那几个清晰的人影在那一瞬间就再次变回了黑点。 叁仟反应过来之后企图挣脱这影子,可谁知它竟然蔓延开来,化作一个个黑色的手掌将叁仟团团包裹住向下拉去。 那房间的白色瞬间褪去,黑色的影子如同翻山倒海般袭来,将所有白色尽数侵蚀,只剩下无穷无尽地黑暗。 叁仟眼睁睁地看着那最后一颗白色的光芒被黑暗笼罩,他才不甘心地收回了自己的手,任由自己被黑暗侵蚀。 “原来如此……我是该下地狱的啊……造了那么多杀孽的我竟企图贪恋天堂那温柔的光辉……呵呵,真是可笑。” 叁仟闭上双眼,任由自己被那黑暗拽向更深处。 他好似陷入了泥沼一般,不断地向地下陷去,先前轻快的感觉已经被那沉重的“黑暗泥沼”所代替,狠狠的压在了他的身上。 张口想要呼吸,只有那无尽的黑暗灌入他的口鼻之中,潮湿黏腻,难以呼吸。 那窒息的感觉和被异物卡在喉咙中的感觉很是令人绝望。 睫毛被泥泞粘住死活睁不开双眼。 身体则是被强大的水压压住根本不能动弹分毫。 就这样静静的…… 静静的…… 陷入黑暗之中…… ‘说不出话来……’ 就在叁仟从容地迎接着自己的死亡之时,一个身影突然拨开泥泞,那白光只照耀了那么一瞬间,随后泥泞再次将其封住。 一个人影在这泥泞之中自由地穿梭着,来到了叁仟的面前,一个手指点在叁仟的额头上,就这样静止不动很长一段时间。 “原来如此……不错,你的话……值得一试。” 那人影突然大手一挥,那泥泞便听话地朝着一边散去,但周围依旧漆黑一片,叁仟感觉到泥泞散去后缓缓地睁开双眼。 他眨巴着眼睛,调整着那模糊的视野,直到看清眼前那个男人的样貌,脸上不由地一惊: “你是,吴曦……” “嗯,这算是初次见面吧,你好,叁仟小友。” “你……认识我?” “嗯,差不多吧,刚刚读取了你的记忆,你很是让我满意。” 叁仟愣了一下,随后低下了头,苦笑着说道: “我?呵呵……我有什么能让你满意的。我不过是一个懦弱无用……喜欢逃避的一个废柴罢了。” “何必这么妄自菲薄呢?这就是你眼中的自己吗?我可不这么看。” “噢?” 叁仟好奇地抬起头来看向吴曦,开口问道: “那你怎么看?一个躲在床底眼睁睁看着父母被残忍杀害的懦夫?在朋友遇到危险时却只能躲在一旁跪地求饶的胆小鬼?一个无能地只能跪在火海前哭喊的废物?一个惹出了天大麻烦害死身边人的惹事精?还是……” 叁仟还没有说完,吴曦便抬手将其打断,一脸心疼地看着叁仟,脸上露出温柔地笑容。 他注视着眼前这个男孩,看到了自己以前的影子,只不过还是与他有些不一样…… 不一样在哪儿? “这只是你所看到的。那你想知道我看到的是什么吗?” “什么?” “一个明明可以懦弱胆小地逃避一生,却用生命孤注一掷换取那一丝勇敢的坚强之人。一个明明可以享受着血垒少主的未来美好前景,却愿意为他人承担风险带领众人掀起反抗的无私之人。离开血垒后明明可以靠着自己强大的力量和势力立山为王,却甘愿为百姓服务,甘愿为血垒偿还罪孽的心善之人。可以为自己眼中不平而出手相助的侠义之人。这……才是我看到的。” “不……不是这样的……我那一次救那个女孩是因为一时糊涂才丢掉了自己的性命……掀翻血垒是因为我与程慎有仇,拯救大汉是因为我与唐氏为友,偿还罪孽是因为那血垒之人对我有恩,我必须给他们一个美好的未来,出手相助也只是因为那山贼之首待我不薄……这些哪一件事情我都是为自己而考虑的,我都是因为自己的自私自利才这么做的,与你说的根本就没有关系!” “嗯……这就是你眼中的你自己……可是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绝无真君子。人是一个复杂且矛盾的生物,你所做的任何事情总能以不同的理由来解释。但是所带来的真正的社会价值又是什么样的,这就要留给后世之人评价了。” 吴曦伸出左手在那黑暗中划开一道口子,呈现在叁仟眼前的是现在的大汉与几年前大汉的鲜明对比: “看看吧,这就是你所做的。虽说谈不上富足,但是能让他们活得比以前更好就足够了,这不就是铁证如山的事实吗?” “这又不是我的功劳……是大家努力的成果……” “对,但这努力之中不也有你吗?叁仟,说实话,我很中意你,我甚至有意让你成为这原初之影的继承人,但是……如果你不能正确的看待你自己,不能真正认清你自己的价值的话,我怕你会走上歧途……” “歧途……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我好像就没走对过……” “那就想办法去走对,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没有人能够替你铺平你所走的道路,能做到这一切的只有你自己。” “但是我的路走完了……已经结束了。” “不,还没有……” 第490章 折磨 “如果你的路已经走完了的话,你就不会在这里看到我了。” 叁仟有些疑惑地看着吴曦,他抬起自己的双手打量了一番,随后紧紧一攥,想用手指扣破手心。 但是他却没能看到鲜血,也未能感觉到疼痛: “所以我很好奇,我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人不人鬼不鬼的……” “灵魂,就像你现在看到的我一样,我们两个现在都是灵魂。” “那不还是死了吗?” “但是我能让你活过来。” 叁仟怔住了,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吴曦,死而复生这种事真的是能够做到的吗?那如果能做到,那为何他不让自己复生呢? “我将令原初之影再次重塑你的身体,并将你的灵魂按耐进去,但是……需要时间。” “多久?” “两百年。” “那你还是让我死了吧……两百年,那时候我所在意的人是否还活着都是个问题。” “你非得为了别人而活吗?在你的记忆里你可不是这么教梦伤的。” “我……” 叁仟一时半会儿回答不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静静地看着那自己那若隐若现的双手。 “也罢……看来一时半会儿你也说不清楚,那你就慢慢想吧。两百年,足够了……” “等等。” 叁仟瞳孔突然一颤,一股恐惧感袭来,但是他的身体突然开始凝固,动弹不得,连嘴都张不开,只能一脸惊恐地看着吴曦。 看来吴曦已经开始操作了,他回头瞥了一眼叁仟,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与心疼,随后再次变得坚定: “你现在已经没得选了,或许这么做很残忍,但是我必须这么做,舍小为大……你将会一直保持着现在这个状态,屏蔽五感,不得动弹,唯有意识可以转动,就这样……持续两百年。” 叁仟跟个植物人一样矗立在那儿一动不动,吴曦走到他的面前将手搭在了他的头上,闭上眼无奈地叹气道: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或许过于残忍,毕竟在这种情况下保持两百年,但凡是个人都会被逼疯……” “趁你的五感还没有完全被屏蔽,我必须提醒你一些事情。首先,原初之影是个很纯粹的生物,它没有人那样复杂的思维,它的思维很单一,那就是保护宿主。它会近乎百分百听取你的命令,而且在你的生命受到威胁时它便会将你的身体修复并拼死保护你。” “但是……” 吴曦瞳孔一凝,话锋一转: “如果你的精神崩溃了的话,那么原初之影会护住你那即将破碎的灵魂,将你牢牢包裹在内,到那个时候,你在这个世界上的躯体将会被原初之影取代,那个时候你就永远回不来了,而且它会杀死一切靠近你的生物,为的是保护你,这也是它的危险极端之处。” “它以灵力和负面情绪为食,但最主要的是负面情绪,因为无论在任何灵力浓度之中,你的负面情绪积累得越多,它便成长得越快,但是区别在于它不是灵力,而是一种生物,但可以完全取代灵力。” “所以运用它的人必须得是心理承受能力足够强大的人,否则很容易变成我刚才所说的那种情况。另外,也是我最要提醒你的一点……” “绝对不能哭,流下几滴眼泪也好,但绝对不能哭出声来,因为一旦开始你就停不下来了,这是每个人正常的生理现象,你的情绪会随着你生理的哭泣越发激烈,精神开始濒临崩溃,四肢开始麻痹,这会让原初之影触发它的保护机制。” “为了让你的身体适应原初之影,我不得不将你困在这里两百年,可能你会因此发疯崩溃,那个时候原初之影也会出来,不过我至少还能阻止后续发生的灾害。” “其次……我还要做一件事,也是为了保护你,我会修改整个世界的记忆,将‘叁仟’这个名字彻底抹去,让另外一个人去替代你,当然,他的记忆我也会修改。这样是为了防止天神余孽知晓你的存在,也是为了你重生之后能够更好的在这个世界隐藏生存。” 吴曦一口气说了很多话,将该嘱托的都嘱托了,即便被定住的叁仟无法发出任何动静来回应,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最终,他松开了自己搭在叁仟脑袋上的手,缓缓向后褪去: “叁仟……这是你自己的路,我现在能做的只是强行为你打开一条新的路,但是决定不了你以后走的路,或许你会觉得我过于强硬,但是我也没办法……毕竟我也是个自私自利的人。我不能百分百确定你一定会帮我,或者帮魔族,或者帮这天下生灵,但是我从你的记忆里大概了解了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我愿意相信你。这是一场赌博,但是我愿意赌上一赌。我赌你会走向我期望的方向,但至于能做到什么地步,我也保证不了……这是你的人生……抱歉,替你私自决定,让你还要继续受苦,但是……我真的没办法了……原谅我……” 说罢,吴曦继续向后退去,直到消失在那黑暗之中。 自此,整片混沌之中就只剩叁仟一人,无法动弹,只能静静地矗立在那儿。 没有触感,没有嗅觉,没有视觉,整个人就沉浸在那无尽的黑暗之中,唯有意识是清醒的,就连沉睡都做不到…… 那清醒的灵魂在这黑暗之中不断地飘荡着,这是一种类似于酷刑般的折磨,一种对精神的绝对折磨…… 两百年…… 两百年后,要么他精神崩溃随着原初之影一同化为尘土…… 要么带着那折磨他的这些记忆重新返回人间。 要么……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一个……拥有原初之影的,强大的傻子。 第491章 处理后事 吴曦离开叁仟的精神世界后,出现在虚空之中,俯瞰着叁仟所处的现在这个世界,而他的身后则走出来一个身影。 “吴曦,你越界了。我们已经死了,现在以另一种身份重获新生,就要遵守规矩,对生前的世界不能有任何干涉。” 吴曦转过头去看向身后那金色长发的青年,笑着说道: “我哪儿越界了?这最后一丝神识我早就留下了,被后人发现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屁,要不是听到你们的对话我还真信了。你最后一丝神识能重塑他的身躯?能封印他两百年?能修改整个世界的记忆?” 吴曦愣了一下,随后挑了挑眉头,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柘蒲啊……你还是这么死板啊?都成世界管理员的队长了,不精明点儿可处理不好事务。” “这就是你说的精明?插手本不该或者本不能插手的事务。而且……这个灵魂是地球那儿要的,你能让地球时间静止两百年?还是直接过去摧毁他在那个世界的身体?别忘了两极。” “我当然不会忘……要是真出现两极,那摧毁好几个小世界都有可能……我会想办法的。” “那你还是打算摧毁他的身体了?” “不,这对他来说不公平,而且……我另有他用。” “你就不怕我举报?” 吴曦看着柘蒲那一脸严肃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在说笑,于是只好苦笑一声,随后说道: “这有什么好举报的?你不要忘了世界管理员的初衷,那是为了让每个世界变得更好。” “但是也明确规定那是他们自己的事儿,我们只管理每个世界的存活与崩坏,我们不得插手里面的具体事务。” “但是我也没有违背初衷啊。” “但你违背了规则。” 吴曦见柘蒲这么死板,烦躁地揉了揉睛明穴,随后开口说道: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之前不是挺圆滑的吗?十神的时候。” “就是因为那时的让步,才导致十神变成现在这样……” “所以你就有必要为其负起责任来。这样吧……我干这事儿确实有些不公平,那我也给你一次机会,让你可以干涉你那孙子,但是只限一次,如何?” 单柘蒲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一会儿,抬起头来问道: “但是两百年对于那边来说是不是耗费的资源太大了……” “没事,我会过去将他们都遣散,我来冻结他们的世界,守两百年。” “那几个代言人会同意吗?” “放心,我有办法劝说他们,这不是你担心的事儿,你只需要点头同意就行了。” “嗯……那行吧,但是你最好把屁股擦干净,别到时候又捅出一堆烂摊子。” 说罢,单柘蒲便离开了,吴曦只能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你啊……终究还是放不下你那乖孙。只是可惜了……那小子想法没错,处理的方式错了。他想要均衡,但是对象错了,只要有他在,就不可能均衡……算了,看吧……” 说罢吴曦便打开一道传送门,离开了此处。 再次出现时,他已经来到了虞泽涵的身边。 虞泽涵一脸惊讶地看着他,眼角不觉地抽了抽,眼前这个人他再熟悉不过了,自己娘还在的时候经常跟眼前这人打交道: “吴先生……你不是……” 虞泽涵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对着他身边的那个女孩说道: “辛苦了,你可以离开了,你要的东西他们会给你的,顺便说一句,让他们不要派人来了,这里我来守。” “啊?噢……” 那女孩愣了一下,随后脑袋懵懵的打开传送门离开了。 吴曦转头看向那一边的猴子和天使,笑着说道: “我们聊聊?” “阁下有何话要讲?” 猴子背起自己的棍子,有些疑惑地看着吴曦,眼神中还带有一丝提防。 “我们做个交易吧。” “什么交易?” “关于那个让世界冻结的男孩。” “怎么?你要处理掉他?让世界重回轨道,我倒是无所谓,但是不是坏了你们规矩吗?” “其实根本就没有那么多规矩,这件事的发起者是我,而这些规矩我也是瞎编的。你觉得世界管理者会为了一个人命而冻结一个世界吗?” 猴子瞳孔一凝,带有些许敌意地瞪了他一眼: “你什么意思?整个地球被冻结了这么久,就因为你一句瞎编的规矩?要是让管理者上层知道……” 猴子卸下自己的棍子,牢牢握在手中指着吴曦。 那天使也来到了吴曦身后,亮出一把燃烧着火焰的大剑。 一时间,三人突然剑拔弩张了起来。 “怎么称呼?” “孙悟空。” “米迦勒。” “孙先生,米小姐,你们一开始同意就同意了冻结世界,想必也不是为了我口中所谓的规则吧?你们是另有所忧,对吧?” “别扯那么多,你先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瞎编?” 虞泽涵看着眼前这一幕,一时不知所措,但是他心里清楚,眼前这两人绝对不会是吴曦的对手,但是……地球的守护神可不止眼前这两位…… 还有好几位,其中他见过的就有六个,而且大致都是十神的实力,要是他们打起来,胜负还真不好说。 虞泽涵咽了咽口水,随后走上前去,走到吴曦和孙悟空面前,赔笑着将二人距离拉开: “有话好好说,想必吴先生一定有他的理由对吧?孙先生您也别生气,莫伤了和气,莫伤了和气。” 孙悟空见状这才肯把金箍棒收回了自己的耳朵里,米迦勒也收回了自己的火焰大剑,随后开口说道: “但他必须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那是当然的。” 吴曦开口说道: “在星游门破碎之后,这个少年的灵魂阴差阳错间来到了我原先的世界之中,原本我并不是很在意这件事情。但是上面的人跟我说,还是要妥善处理比较好,其实当时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要处理掉这个世界的身体。但是……” “但是什么?” “诸位,你们应该也知道吧?任何空间穿梭的灵器打开的空间裂缝肯定会将一个较多世界的灵气泄露一部分到另一个世界,这一点你们知道吧?这也是你们同意我先前冻结这个世界的原因,而我先前打算冻结这个世界也是这个目的。” “一个灵力近乎枯竭的世界突然受到了来自其他世界灵力的滋润,就那么一丁点儿灵力,却让部分灵物有了再生的迹象。” 吴曦指向地球,看着那突然长出来的一棵灵植: “那么……地球的灵力复苏,这个世界将会重新迎来生机,也就是说,它会再次变成你们千年前的那个时代。你们也没准备好迎接那个世界的到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毕竟你们当初干的事就毁掉了地球的灵力,就是因为诸神不顾天下苍生肆意压迫,而引起你们的反抗,从而发生大战,而代价就是摧毁这个地球的生机。” “……” 米迦勒和孙悟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吴曦,看来他猜对了。 “所以我本打算让你们思考一阵子时间,想好对策后我再处理掉这个身体,重启这个世界,但是……我现在改变想法了。” “什么想法?” “这个世界的大多数人把你们都当做神话,虽说有部分人以你们为信仰,但是如果灵力复苏,你们也不能保证自己的出现能稳定到时候的局面,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这个世界自己转动,你们负责观察,直到出现了不可控制的局面你们才会出手,这是你们的想法,我没猜错吧?” “对……” “那么……既然如此,那为何不多等些时间?一来你们可以想个更好的办法,二来,这个少年若能从我们的世界回来,那么有经验的他是不是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帮助这个世界?各位,我说的有道理吗?” “……有点儿……” “那就对了……” 第492章 遗忘 洛羽冰在神域中肆意穿梭着,看着手上的吊坠,朝着它光辉指向的方向奔去: “这个方向……嘉佩心那个位置吗?” 突然那吊坠的光辉突然消失不见,洛羽冰愣住了,他拎起吊坠打量了一番,在手里不断地甩动,可它还是没能重新亮起来。 “这玩意儿,坏了?” 突然,一阵无形的波浪穿过洛羽冰的身体,扫遍整个大陆,其范围相当之大,连洛羽冰都未能感知到它的边际。 只见洛羽冰脑袋一疼,将手拍在自己的太阳穴上,直到手上的扳指泛起了光辉,那疼痛感才消失不见。 洛羽冰一脸震惊地看着手上的扳指: “有人……想篡改我的记忆?不对……并不是针对我,刚刚那波浪,貌似比星游门都厉害吧……” 洛羽冰咽了咽口水,顿感不妙,于是连忙打开空间传送门,而那扇门的对面,是嘉佩心…… 只见嘉佩心正独自一人在大汉的一处房屋中烹饪着午饭。 唐氏他们大多数都离开了大汉,在外面都有自己的事儿干,就留了她这么一个伴神守在这里。 正当她担心着唐氏他们的安危时,突然一阵波浪袭来扫过她的身体。 作为记忆魔女的子嗣,她第一时间就感知到了这阵法,于是连忙用自己的法术护住了灵魂,这才没有被其波及到。 但是当她仔细感知这波浪之后却吓得她冷汗直流: “这个阵法……针对着……叁仟?不对啊,为什么?他怎么会惹上这样的存在?天神都做不到这个吧……” 就在这时,她的面前突然出现一道传送门,洛羽冰从里面跳了出来,嘉佩心吓得连忙缩到一块儿一脸惶恐地摆手道: “不是……不是我……” 洛羽冰不屑地瞥了她一眼: “我当然知道不是你,你没那个本事。我只是想知道,这个法术的来源。” “我……我不知道……” “当真不知道?” 嘉佩心犹豫了一下,突然想到了叁仟,但是她不能将他供出去,万一洛羽冰对他有敌意呢? 只见嘉佩心咽了口口水,一脸无辜地看着洛羽冰摇了摇头。 洛羽冰皱了皱眉头,一脸严肃地打量了一番嘉佩心,看她的表情不像是说谎,这才松口: “行吧……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最好别惹事,现在能护住你的也就只有我了,不然天神找上来你就自己受着吧。” “嗯……” 说罢,洛羽冰便离开了。 嘉佩心这才松了口气,随后连忙走出房屋,来到了大街上,四处打量着周围,只见她突然拉过来一个小孩子: “小朋友,别动,让姐姐看看,姐姐请你吃糖。” “喔?真的吗?” 只见嘉佩心将手放在那小孩的头上,读取了他的记忆。 还好,小孩子的记忆很纯粹,没那么多杂质,她这个伴神还能吸收得了,但凡来个遭遇不幸导致思想极端的,很容易就把她逼疯了。 这也是记忆法术难的原因,在读取他人记忆的时候就好比将自己的灵魂覆在了其他人的灵魂上,会第一视角以最快的速度感受其遭遇。 很快嘉佩心便读取完了那小孩子的记忆,她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一颤: “怎么会……叁仟……不在了?于磊……是谁?谁让于磊代替了叁仟?不对……不对……” “姐姐,我的糖呢?” 小孩一脸天真的看着嘉佩心,可嘉佩心可管不了那么多了,拔腿就朝着皇宫跑去: “不对……一定有人知道,不可能所有人……” 突然,她停住了脚步,好似意识到了什么。 刚刚那个波浪的覆盖范围相当广泛,她也不清楚其具体范围,但是……她能明确知道的是,能够躲过这玩意儿的,要么精神力足够强大,要么就是身上有专门的法器防护。 但是……针对记忆的法器,除了她们记忆魔女之外又有谁造的出来呢? 而作为记忆魔女的她都被这一下整得够呛,更何况没有专门锻炼过精神力的那些人? 不是开玩笑,哪怕是真神,都扛不过这一下…… “叁仟……你究竟怎么了啊?大家……都不记得你了……” 嘉佩心独自站在这大街之中凌乱,不知所措的她脑海里闪过无数可能出现的画面,但是没有一个是偏好的。 她看着大街的人来人往,不知怎的觉得一丝怪异,明明大家都谈笑风生的,脸上洋溢都着幸福。 可她为什么就觉得,觉得那么奇怪…… 不知怎的,她突然感到一阵耳鸣,那脑海中闪过的一个个画面都变得模糊不清,最终变成了一片空白…… “不对……不对劲……为什么你们都不记得了?为什么啊?” 就在这时,一个黑风楼的伙计来到了她面前,对着她那迷茫的双眼挥了挥手: “嘉小姐,你怎么了?” 嘉佩心连忙缓过神来,她一把抓住那个伙计的手,一脸严肃地看着他问道: “你记得一个叫叁仟的人吗?” “叁仟?谁啊?没听说过,怎么,您找他有事吗?我帮你去黑风楼问问。” 嘉佩心如同遭受晴天霹雳一般,连忙松开了他的手,在这大街上继续奔跑着,她这次的方向不再是皇宫,而是黑风楼…… 她冲进黑风楼里,随便抓住一个伙计就问道: “你还记得叁仟吗?” “叁仟?谁啊?没印象。” “你记得叁仟吗?就是血垒少主。” “啊?血垒少主不是于楼主吗?” “不对……不对……” “你记得叁仟吗?发明地暖那个男孩。” “啊?那不是于楼主的发明吗?” “不对……不对……” “你记得叁仟吗?就是那个……额头上有块明显烧伤的疤痕,嘴角有撕裂的痕迹,脸上有不少刀疤的那个男孩……” “嗯……没印象。” “不对……不对……” 嘉佩心不断地在里面手舞足蹈地询问着,几乎快把整个黑风楼都问遍的,但回答都是一致的: “没印象……” 嘉佩心崩溃地瘫坐在地上,她的眼神中已然没有了光辉。 她在脑海中不断地搜寻着,企图找到什么线索: “还有其他族人存在吗?不对……制造这个阵法,她们可没那个本事……不对……不对……总会有人记得他的,唐氏?对,唐氏是他兄长,那么心疼叁仟,一定记得他,对……对……一定会记得他的。” 说罢,嘉佩心就冲出了黑风楼,不见了踪影…… 比死亡更痛苦的,是遗忘…… 第493章 替代之人 画面来到梦伤那一边—— 只见梦伤捂着脑袋,皱着眉头眨巴眨巴眼睛,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霜月的脸。 梦伤脸上先是一喜,刚想坐起身来,却发现自己躺的地方软软的,他看向俯视着他的霜月露出了安心地笑容: “你醒啦?太好了……” “看吧,我就说没事儿,就这小子自己作的。” 殇酒一脸鄙夷和嫉妒地瞥了梦伤一眼。 梦伤这时也才反应过来,那枕着他头的软软的东西是霜月的大腿。 他脸突然一红,吓得他连忙坐起身来,却跟霜月撞到了一块。 一声清脆的响声,两个人都捂着自己的脑袋叫着痛。 殇酒则是没绷住笑出了声,在那里幸灾乐祸。 梦伤一边搓着自己的脑袋一边道歉道: “抱歉,抱歉……” 霜月掀起自己的刘海,徒手造出一块儿冰晶敷在自己额头上: “没事……” 同时,她也递给梦伤一块冰晶: “喏。” 梦伤接过冰晶,看着霜月的脸,心不由地悸了一下,霜月则是一脸疑惑地看着他问道: “你盯着我干嘛啊?” “没什么,你好看,唔……” 梦伤一个没留神脱口而出,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噗嗤……” 殇酒又一次没绷住笑出了声,心想着“这俩活宝”。 “笑笑笑,就知道笑,都怪你。” 霜月瞪了殇酒一眼,有些生气地骂道。 “不是……哥千里迢迢跑过来找你,找了这么久,跑了这么远,好不容易找到你,这才没几天,你就对你哥这个态度了,真是令人心寒啊……” 殇酒故意做出抹眼泪的动作,可怜巴巴地看着霜月,谁见霜月根本不吃这一套,反而嘴一撇头一扭,干脆看都不看他了。 殇酒嘴角一抽,感到一阵无语,然后看向一脸懵逼的梦伤,随后一头扑了过去,哭丧道: “妹夫啊……你看看她。” 霜月闻后脸突然涨得通红,一脚踢了过来将殇酒踹了老远: “瞎喊什么呢?” “不是……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梦伤连忙摆手摇头,想要解释什么。 殇酒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握住梦伤的手,一脸认真地看着他: “不用解释,我都懂。” “啊……啊?” “你……” 霜月的手突然变成龙爪,举起来恐吓殇酒,殇酒也是连忙抱头缩在一边,鬼哭狼嚎道: “啊啊啊!母龙打人啦!谋杀亲哥啊!” 突然,一阵破浪袭来穿过三人的身体。 殇酒捂着头,见对方半天没有打下来,随后缓缓松开双手,露出一条缝来,小心翼翼地看了霜月一眼。 只见她一脸茫然地看着殇酒,眼睛里莫名流下两行眼泪。 殇酒愣住了,他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于是连忙扑了上去,抓住霜月的手担心地问道: “妹啊,你怎么哭了,哥再也不逗你了好不,都是哥的错。” 霜月一脸茫然地看着殇酒,眼泪止不住的流下,她挣开殇酒的手擦了擦眼泪,眼泪刚擦干却又流了出来。 他看向一旁的梦伤,也愣住了…… 梦伤的眼泪也止不住的往外流着,也一脸茫然地看着霜月。 殇酒随着霜月的视角看向梦伤,看到他也这番模样,心中不觉一惊: “你……你们这是……怎么了?” “好像……少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啊……” 画面来到唐氏那一边—— 于磊和他们已经回到了桦源城中,正在此地休养。 那医护人员来回奔波,忙得不可开交。 于磊则是一边处理着战后报告,一边计算着补偿款和抚恤金。 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长时间的高强度思考让他的大脑已然有些疲惫。 每当他想到叁仟那儿还有一大堆事儿的时候他就总是感到头疼,那紧张的心情怎么都缓解不了,就好似一个巨石压在他的胸口处,让人喘不过气来。 就在他站起身来打算出去活动活动的瞬间,一阵波浪突然袭来。 于磊在原地怔住了一下,随后忽然感觉浑身轻快,感觉脑子里少了些什么麻烦的东西,而且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除此之外,他的脑海里同时多了一些东西,一些本不属于他的东西,但是却合理的融入了他的记忆之中,这并没有让他察觉到蹊跷。 但是……他总感觉心里空荡荡的,明明到这里已经什么都解决了,战争也结束了,明明一切都会好起来,但是…… 他看着跑来跑去的医务人员,还有那些帮忙的士兵们,在四处奔波着。 他想上前询问着什么东西,但是一看到他们忙碌的身影,便就此作罢…… 而坐在老鲍病床旁的唐氏,身体莫名一颤。 他的视角突然变得有些模糊,他点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手指上沾上了一滴水珠。 用手指轻轻捻碎,浸湿了他的手指。 与此同时,老鲍醒了过来,他艰难地从床上爬起,看着唐氏这般模样,以为是担心他所导致的。 老鲍心中顿生一阵暖意,随后嬉皮笑脸地拍了他一下笑着说道: “哟,爱哭包。” “混小子,你终于醒了,担心死老子了。” 唐氏抹干眼泪笑出声来,一拳锤在老鲍胸膛上,明明并没有用力,但老鲍还是故意做出很难受的模样,大叫一声随后再次倒在了床上: “啊!老子有伤,你又打我,让我伤上加伤了,赔钱!” “来来来,我赔你。” 唐氏额头暴起一块青筋,随后捞起袖子抡起拳头就要动手,老鲍吓得连忙摆手: “别别别,开玩笑的,你玩不起是不是?” 唐氏收起了拳头重新坐了回去,老鲍则是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觉有什么东西。 当他打开灵力检查自己身体的时候,发现一颗闪闪发光的金色珠子在自己体内。 老鲍脸上先是一惊,随后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神……神之心,我成真神啦,哈哈哈,我成真神啦!” 老鲍从床上突然蹦起,开心地大笑起来。 “瞧给你开心的。” 唐氏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老鲍,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而老鲍则是一边蹦跶一边欢呼着,可不知怎的,蹦着蹦着,他的眼眶便突然湿润了起来,水珠在眼睛里打转。 转着转着,就流了出来…… 第494章 下凡 天神领地帕德罗斯中,单韵正身着素装,低调地坐在一个老字号酒楼之中。 这里没有那豪华奢靡的装饰,没有身带金银首饰的富贵人家,尽是一些身着素装,过着最普通最正常生活的老百姓们。 他们在这儿点了一杯清酒就赖在桌子上,手上剥着自带的瓜子和花生,一边喝着清酒茶水,一边嗑着瓜子侃侃而谈。 掌柜和小二也不会碾他们,哪怕整个店快要坐不下了,他们也会多搬出一些板凳和桌子。 不像那端庄冷清的所谓高档次的酒楼,热闹,反而是他们所追求的东西。 “客官,印象中我是第一次看到你在这儿吃饭,外地人吧?” 那小二走到单韵身边,一边给他补充着茶水一边开始扯话题。 “嗯,你们这儿菜挺好吃的,难怪生意这么好。” 单韵礼貌地笑了笑。 “那是,这毕竟是开了这么几十年的老字号了,这是我们这一片儿公认的最好的酒楼。” 单韵打量着这酒楼的环境,虽说不少地方老化的很明显,但好在都有在保养修补,安全问题倒是不大。 而且这么多年的酒楼,还有这么大的客流量,还能保持这个整洁度,可以看出店员们也确实用了心了。 “客官,您看,既然您是一个人,也没人陪您唠唠?” “好啊,请。” 单韵摊手示意对方坐下,那小二也笑着拉出桌子下椅子,用帕子擦了擦桌子和椅子后将帕子搭在了上面,一屁股坐了下去: “客官,您哪里人啊?” “神都的。” “啊?神都人啊?” “看起来是不是有些不像?” 单韵礼貌地笑了笑,那小二也赔笑着说道: “嗯,确实不大像,毕竟神都那儿的人一般都不会来我们这儿来,他们一般都穿着那花里胡哨的衣服,然后去那帕德罗斯的内圈玩儿,据说他们一颗宝石都能买我们这儿好几百个人的财产呢。” “有这么夸张吗?我看你们店也搞得不错啊?老板应该有钱进帕德罗斯的内圈吧?” “嗯,老板有钱是有钱,但是他不喜欢那内圈的那帮人,那群人狗眼看人低,仗着自己家里有几个破钱,那尾巴直接翘到天上去了。我们老板不屑于与他们为伍,干脆就在外圈晃了,认识的朋友也都在外圈。” “噢……” “话说,客官,方便打听一下不?神都是什么样的?我还没去过呢。” 单韵摸了摸下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是从修为上说还是该从财富上说,或者说…… “唉……远不如你们这儿好,那里的人都一个嘴脸,说不定比你们内圈还要恶劣,一个个都喜欢炫耀自家财富,整天争权夺利,一点风土人情都没有。” 小二闻后先是一愣,随后开心地笑出了声,拍了拍单韵的肩膀: “没事儿客官,那群狗官和奸商不都是这样吗?都说当官必贪,只是贪多少和抓没抓到的问题而已,都说成商必贿,只是贿多少和成没成功的问题。多来我们这些地方逛逛,虽然有时候会出现一些蛮不讲理的客人,但是大多数人还都是挺好的,比那些人面兽心的混蛋好多了。” “嗯,好的。” “小二,再上壶酒呗!” 那小二连忙坐起身来,双手合十朝着单韵赔了个不是,随后转身喊了一声“来了!”,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去了。 单韵将茶杯中的茶水饮尽,那碗里的米饭已然吃尽,那盘炒菜也吃得差不多了。 单韵从兜里拿出一颗品质不错的灵石放在桌子上就离开了。 很多人都很好奇,为何单韵会出现在此处。 两个目的。 一是调查几日前梓鹊突然阵亡的原因,而其中还出现了企图篡改他记忆的波浪,好在他精神力足够强大。 经过他后面的询问才发现,就连十神之一的丁怡成都被这玩意儿所影响,两人交谈之中他的记忆里少了不少细节。 也还算正常,毕竟丁怡成没有做过任何精神力的训练,准确来说整个世界除了记忆魔女,几乎没有人做过这方面训练。 而能扛过这玩意儿的人,除了有原初之影护住灵魂的家伙之外,就只有灵力强大到一定程度,到达能够隔绝精神力的程度。 而整个世界,能做到这一点的不超过十个。 第二个目的,也是为了他自己,这百年来,从小到大,他几乎都没出来看过,因为要处理内政,以及压制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他废了不少力气。 先前他安排单清芸出来历练,也是为了不要让她像自己这般困于那一小方天地,没能看清这个世界最真实的模样。 而现在,他也算是给自己补上一次历练吧,上层的那些阴险狡诈和勾心斗角他见惯了。 总得体验一下民间的不易与艰辛,只有这样,才能当一个合格的掌管大局之人。 一味的坐井观天,只会适得其反。 单韵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这件带有补丁的衣服,那是自己父亲先前的衣物。 那时还不像现在,那个时候连十神都没有,烧杀抢掳随处可见,世道混乱,民不聊生。 而父亲也是跟随着他爷爷一路这么杀过来的,可惜,白发人送黑发人,他的父亲终究走在了爷爷前面,以至于单韵自己都没见过他几次。 单韵在路上走着走着,在一个巷子口突然一转,人便消失不见了…… 再次出现时,他已经来到了守墓之战的地方。 黑色金字塔早已消失不见,此地只剩一片狼藉,没有一丝生机。 单韵展开自己的灵力,将方圆几十里尽数覆盖,这里的一草一木全都出现在他的感知之内。 “没有活物了……” 单韵蹲下身子,用手抓起一小部分那被原初之影侵蚀的土壤,在手中轻轻一捻。 一瞬间,那灼烧感瞬间席卷而来,但是单韵却面无表情的感受着,看着那黑色土壤在自己手里渐渐散去: “同归于尽吗?原初之影的母体看起来也应该被摧毁了。虽然这土壤中可能还剩点儿,但是想重新凝聚起来至少都得等个几千年吧……梓鹊死亡的原因找到了,但是那个阵法,倒更像是世界管理者干的,被诏安了?不像,他连梓鹊的对手都不是,怎么可能会被他们看上。算了,后面逮住洛羽冰了再问问吧……” 第495章 活口 单韵在此地随便逛了逛,采取了部分土壤,就离开了。 单韵没有像先前那般直接瞬移离开,而是选择缓慢地步行前进。 一边走着,一边整理着信息。 “据梓鹊所说,两位军团长吗……只是不清楚是哪几个。但是这边损失有些惨重,死得都是些二三十岁的年轻人,且资质都算上乘中的上乘,说不定里面就会出现未来的十神,可惜……” “不过好在原初之影母体已然销毁,暂时不用担心魔域那边,至于妖族,他们目前为止都没有出现过绝顶,甚至连石景川那种级别的他们也就只有一个,不足为虑,而且庆丰好像最近也在处理妖族那边的一些事儿。” “既然魔族与妖族都暂时掀不起风浪,那么问题最大的,就是内政了……如果神域这边内部出现问题的话,那么衰弱也是迟早的事儿,其实最近我就察觉到了,这帮家伙最近为了争夺资源,已经有不少青年俊才莫名夭折,还有最关键的民生问题,这跟生产力也挂钩……” 就在单韵思考如何解决这些事情的时候,突然眼神一凝: “生机……” 金光乍起,远处只留下一道残影。 单韵瞬移到了十里开外的地方,看着衣衫破烂,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的妗,呼吸声相当微弱,若不是他足够敏感说不定就忽略了。 “萧山灵族,唯一的活口吗?” 单韵小心翼翼地将妗扶起,将其搂在自己身旁,用灵力仔细探查了一番: “灵力消耗过度,皮肤烧伤,六处骨折,经脉断了三处,神之心受损,应该还能救。” 单韵将手悬在妗的头上,几根金丝从指尖流下,从妗的胳膊上渗透进去。 只见妗那冰冷的身体开始回温,单韵让那金丝接回妗的骨头和经脉,并且将其固定住,同时以金丝为介质不断向其传输灵力。 很快,妗的内伤就被治愈了大半。 单韵又掏出一瓶药膏,将其涂抹在妗烧伤的皮肤上。 只见那药膏在碰到皮肤的瞬间就融了进去,化作了她新的皮层组织。 不一会儿就将妗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最后单韵掏出一个貂皮大衣披在了她的身上。 “这些都处理得差不多了,但是神之心受损需要静养。这孩子很累了,估计还要再休息会儿。” 单韵本想用灵力将她托起继续赶路,但是一想到这样太过张扬,于是只好一路背着走。 一届天神背着个妹子走在路上,这算不算得上是一段佳话? 单韵侧过脑袋看向那正熟睡的妗,不由地回想起了自己女儿,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那小家伙……现在在冲击真神了吧?其实不用那么拼命的,爹还在呢,应该学学她娘,整天无忧无虑的,多好。” 单韵拿出一个地界图,一只手扶着背在背上的妗,一只手摊开地图: “大汉,梧宿,莫莘,晟国,擎藏,芝莽……没记错的话,梓鹊在寻叁仟的时候跟我汇报过大汉和梧宿还有天宇三国还在战争的事情,嗯……那去晟国看看吧。” 单韵收起地图,随后颠了颠要从背上滑下去的妗,随后继续开始他的旅行,开始他这迟到了百年的历练…… 不知走了多久的路,单韵的鞋底板已经被磨了个稀烂。 他小心翼翼地将妗放在一旁,脱下自己的鞋子,换上一双新的。 他将那旧鞋子翻了过来,看着那破败不堪的鞋底: “这才不到十几里路吧?光靠走就花了这么久时间,鞋子也磨破了。看来在天上飞太久了,这些事情都已经忘却了。” 坐下休息了一小会儿后,正当他刚将妗再次背在背上的时候,妗醒了过来。 “好硬……” 妗被单韵那厚实的肩膀咯醒了,缓缓将她那耷拉在单韵肩膀上的脑袋抬起,嘴角还挂着口水。 她睡眼朦胧地朝着四周望了望,此时单韵也刚好回头看过来: “醒了?” 当她看清单韵脸的一瞬间,她的睡意瞬间惊醒,不知所措地朝着周围望了望,意识到天神背着自己走了很久之后脸突然涨得通红,想挣扎下来却又觉得不礼貌,一直趴在天神背上好似又有些有损天神威严。 “天……天神大人……那个……您能先放我下来吗?” “噢,好。” 单韵将妗放了下来,妗刚落地就行了个礼,随后低着头双手背在身后尴尬地扣着手: “那个……天神大人,您怎么会来这儿?” “梓鹊死了,我自然要过来看看。” 妗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片段,突然瞳孔一颤,好像想起来了什么,她的头直接垂了下去,双腿开始发软,最后干脆直接跪在了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出,最后抬起头来一脸哭腔地看着单韵: “对不起,天神大人,我们……败了……” 单韵静静地看着她这般模样,脸上面无表情,心中略有感触,于是用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好似大人安慰小孩子一般: “没事,你们尽力了。” “梓鹊大人本来能活下去的……但是他为了我……” 单韵听到这句话之后便没有继续安慰下去了,并不是因为此事而仇视她,只是单纯对梓鹊的牺牲有些感叹,但是他也很欣慰,至少梓鹊确实尽全力履行自己的职责。 而且,这种发自内心的愧疚之感无论是谁都没办法劝说的,越发劝说只会越发放大她的负罪感,只有将她静静地放在那儿,让她自己哭一会儿,想明白了就好了…… 单韵静静地坐在一旁,等着妗恢复过来。 妗哭了一会儿之后,看着单韵坐在一旁等她,于是连忙站起身来抹干了眼泪道歉道: “抱歉天神大人……浪费您时间了。” “没事,跟我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这样,妗将发生的一切事情全盘托出,但单韵越听越感觉到不对劲,因为从头到尾都少了一个人的身影: “叁仟呢?” “叁仟?那是谁?” “我安排给你们的任务。” “啊?我并不知晓,梓鹊大人也未提起啊?” 天神眼神一凝,突然猛地一睁,恍然大悟: “那你告诉我,德纳斯他们几个是谁杀的?” 妗愣住了,大脑如同宕机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可无论她在脑海里怎么追寻德纳斯几人的身影,却始终无法寻得。 当她的脸色变得有些难受的瞬间,单韵就将其叫停了。 他心中已有定数,大概也知道什么情况了。 根据他的情报来看,那原初之影的确爆炸了,但是……是否重组尚未可知。 很有可能叁仟还活着并且继承了原初之影,那么……那几个人肯定会跟过来。 但是为什么世界管理员会清除关于他的记忆呢? 不对…… “虞泽涵……夏梓翔先前提起过……再加上他们插手过丁怡成处理记忆魔女同党一事……事情能猜出个大致了……” 第496章 初入晟国 “差不多就这样吧,情况我大致了解了,你先回去休息吧,回到天神殿后直接去找晁勇,他会安排的。” “那天神大人您……啊,抱歉,我不该过问……” “无妨,我也不过是打算随便逛逛,你要是闲着没事,也可以一起,如果你有空的话。” “可以吗?” “嗯,反正你现在这样子,回去也是休假一段时间,暂时接不了任务。” 妗一听可以跟单韵同行,立马就来了精神,这可是天神啊,无论从安全还是眼界还是实力方面说不定都会得到不小的成长,那这不得赶紧抓住机会? “不过说好,我们约法三章。” “好,天神大人您说。” “第一,在外不要暴露我身份,我姓擎名鸯,你是我侄女,擎锦,我是你叔叔。第二,没我允许,不得暴露灵力和实力, 除非确实遇到安全隐患。第三,未经过我同意不得擅自插手任何事,老老实实在旁边看着。” “行。” “那没问题了,走吧……” 大致又走了几天的路程,终于来到了晟国的边境。 只见此处风沙遍布,那城墙全是由沙石所砌,上面的士兵们穿着几片薄如纸片的铁片作为铠甲。 手上拿的长矛竟只有矛尖是由砂铁所制,剩下的全是普通的石料,甚至长矛的矛杆居然都是木头制成的。 晟国晟国,呵……盛在哪儿? 士兵们身上套满了衣物,以防风沙的侵扰,用衣物遮住口鼻保护自己的呼吸道。 在这里吸一口气相当于吃了半嘴沙。 妗先前已经咳了一路,好在后面用丝绸裹住了口鼻,还服下了些润肺膏这才缓过来。 就连单韵都觉着有些不适,可见这生存环境有多么恶劣。 “为什么会想着在这个地方建国安家啊?这么恶劣的环境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 妗咳了两声,对这个国家的人表示有些疑惑。 “因为有比这更恶劣的东西影响他们的生存。” “什么?” “战乱,东靠莫莘,北遇诗涂,西有百京,南方静寥森林虽说无人且环境适宜居住,但内有大量妖物生活,虽不及妖域却也不是一个小国能解决的。百京和莫莘常年打仗,百姓苦不堪言,故离开莫莘与百京,来此沙石之地,以求安居,奈何此处可进……却难出啊。” “难出?” “环境恶劣途中天灾害死多少人先不提,迁徙进来之前,至少还有不少家产,倒还算好说,能靠物资挺过来。但是一旦进入这物资匮乏之地,你便再也出不来了。而此地所居住的,也大多是当年逃难百姓和逃兵役的人。且环境易守难攻,又如同鸡肋一般无用,自然不会发生战乱,只是这环境确实……” 单韵叹了口气,随后便示意妗闭嘴准备进城了。 那守城的士兵看着下方的二人,眉头不觉一皱: “不是,这还有外来人啊?看起来也不像商人,外面又打仗了?” “不知道,问问吧。喂!你们两个,从哪里来的?来干什么的?” 单韵虽说言行还算礼貌,但是那直挺挺的腰和目空一切的表情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让人很是不爽: “你好,我们从莫莘过来,要前往百京,路过此地,有些劳累,故而想在此处歇歇脚。” “在这儿歇脚,你脑子指不定有什么毛病,算了,既然你想进我也不为难你,交个手续费就行了。” 所谓的手续费,不过是这帮士兵为了给自己谋利所瞎扯的,本来此处人口就稀少,上层巴不得多来些人来充当劳动力。 但是也别把那些上层想的太好,劳动力这种东西,他们只管征,可不管控制。 人命,在他们眼里也不过只是个消耗品罢了。 单韵交完手续费后就带着妗进了城,里面依旧风沙满天,那一个个砂土房围成的街道中看不到一个人影。 那个带头士兵掂了掂手中的袋子,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笑嘻嘻地看着自己的同伴说道: “两只肥羊啊……这次赚得可不少。” “这次骗这么多不会出事吧?” “你担心这干嘛?到时候给上面的人多送点儿礼,随便打点一下关系不就成了,再说了,他一个外地人,还敢在这儿撒野不成?” “也是……噢,对了,最近听说砂石城那里出现叛乱了,好像是当地的一个管事掀起的暴动,好像闹得还不小,整个砂石城都要沦陷了。” “呵,那也不关咱的事儿,他们的目标是国都堰城,而且,这些年叛乱还少吗?不都被压下来了?一群蝼蚁,得看清自己,得学会认命。” 说罢,那名士兵便掏出一块灵石扔给了眼前他,转身就离开了。 士兵看着自己手里捧着的那颗闪闪发光的灵石,脸上的笑容刚洋溢出来便僵住了,他回想着刚才的话,心中感到些许迷茫: “他们是蝼蚁,那我们是什么……” 空荡荡的街道总给人一种不安的感觉,妗打量着周围,而单韵则是没有多想,只是自顾自地埋头走了进去。 “这个地方应该没有酒楼客栈之类的吧,毕竟一般情况下都不会有人来这种地方。” 妗歪头看向单韵,只见他的脸色并不好看,皱成一条线的眉头和那严肃的表情。 妗连忙闭上自己的嘴,生怕惹到单韵,同时心中开始瞎想: “天神大人好像生气了?是因为刚才那几个士兵吗?” 妗先前在队伍里看似很文静的一个女孩子,但其实脑子里的东西装得比谁都多,没事儿就搁那儿瞎想,只是她秉持着少说少错的行为准则,这才显得没有那么招摇过市。 但是她脑海里的想法那是一个接一个,一个比一个脑残。 “嗯……是因为不喜欢这里的环境?还是说不高兴他们没有认出来他天神的身份,不对不对……天神大人说了不想高调。那是啥……” 其实跟他们都没多大关系,只是单韵在看到这荒无人烟的街道时回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罢了。 单韵缓缓闭上双眼,回想起百年前的画面: 在那空旷繁华的街道中突然出现大量的刺客,其中有不少熟面孔。 他们一脸淫笑地看着他,眼中充满了对权力与财富的渴望。 “先把他抓起来,尽可能留活的,哪怕天神最后没有死,手里拿着他的孙子,我们也有谈判的资本了。” “都小心点儿,毕竟是天神子嗣,虽说是刚入真神,但他的本事可不容小觑。” 单韵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后立马变回扑克脸,强忍着愤怒,尽可能装作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帮刺客最前面的中年男人: “秦叔叔,这是何意?”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邀请侄子喝喝茶而已。” “邀请我喝茶,需要带四个真神吗?” “护卫而已。” 单韵走到一旁将手上的果篮放到一边,随后回到路中央,瞳孔微凝: “护卫而已吗?那我也护卫一下吧,秦叔叔。” 单韵故意把秦叔叔这三个字咬得很死,一瞬间,双方剑拔弩张…… 第497章 林执 画面回到现实之中,单韵闭上眼睛晃了晃脑袋,将状态调整了过来,随后跟个没事儿人似的继续向前走去。 妗则跟个跟屁虫似的跟在他的身后,两人就这么走在这荒无人烟的街道上,走得越远便越发觉得不对劲。 “这些屋子里都没人,人都去哪儿了?” 单韵皱了皱眉头,随后来到了了一个砂石房前。 伸手推开房门,堆积的烟尘从房间里飞出,卷进外面的风沙,随后再次吹进了房屋之中。 单韵看着自己沾满灰尘的手,用手指捻了捻,没有过多在意便走了进去,而妗则是避之不及。 走进房屋后,发现里面的格式相当单调,几个椅子,一个桌子,一个炕,一个灶台,这就是这个房屋里所有的家具。 “这么大的房屋,为什么就这么点儿东西?那么多人就挤这一个炕吗?” 妗打量了一番周围,有些不解,但是单韵却觉得这是情理之中: “正常,这荒芜之中确实没有必要弄些多余的家具,实用就好,没猜错的话,这里有个房间是他们用来存储食物的地方。” 单韵走到那个角落里的房门前,一把拉开房门,只见里面有着一个个大缸,但是就两个缸里装满了水,其余全都空空如也。 “没人住吗?” “有人住的。” 单韵走到缸前,用木瓢舀起一勺水: “没人住的话水缸不可能是满的,只是出远门了,顺道把食物和衣物全部带走了,看样子,倒像是逃难,或者……” “或者?”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脚步声,两人连忙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向门口。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二人的耳中: “未经允许擅自闯入他人房屋之中,可以算得上是匪寇之行,轻则罚款,重则入刑。” 他们看向走进房屋里的那个瘦小的男人,那是与刚才敲诈他们的人一同守门的士兵。 “抱歉,无意之举,只是看这么多房屋竟无一人声息,觉得有些奇怪,如有冒犯我们现在就走。” 单韵走到那男人面前,却被他伸手拦住。 单韵以为他是要钱的,于是开口问道: “要交多少罚款?” “算了,刚开始你们已经被讹得够多了,我也不是什么贪得无厌的人,你们不是要找地方歇脚吗?这间房子没人,你们干脆就在这儿歇一晚吧,明早天亮离开就行。” 说罢,那士兵转身就要离开,单韵却突然叫住了他: “等下,敢问阁下如何称呼。” “林执,有什么事吗?” “在下擎鸯,这是我侄女擎锦,对这里的情况有些好奇,还请林兄弟为在下解惑一番,不然这种情况确实有些让人难以放心。” 林执瞥了他和妗一眼,随后转过身来,叹了口气,随后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这事儿可不能往外说,但是你是个外人,只要不到处乱传就无伤大雅。给你个忠告,最好快些离开晟国,不要有在此地定居的想法。况且以您的财力,应该也不想在这破地方待太久吧。” “谨遵阁下忠告。” “这片区域的所有人,都被抓去做了劳工。” “所有人?包括老人孩子吗?” “对,也不对。真正的劳工一般只有男人能做得了,不过有些老头子也被抓了过去,而其余的女人和孩子,则成了个安定石。” “安定石?” “对,为了防止强制征役所造成人心不满而导致的暴动,他们会将女人和孩子全部抓起来作为人质,到他们完成自己的任务之后才会还给他们。” 妗闻后不由地打了个寒颤,随后又想起了先前莫莘那批人抓的大批妇女。 看来,在这些地方不管在哪儿都能遇到这些人,不,他们已经不能算是人了…… 单韵眼神一凝,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随后开口问道: “那么林兄,你能告诉我他们在哪儿吗?” 林执闻后表情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先是希望,立马又转变为疑惑,察觉到自己立场之后,表情又变得严肃了起来: “你问这个干什么?不该问的别问。” “林兄别误会,我只不过是想买几个劳工罢了,毕竟我一个外来人,人生地不熟的,而且……确实这次外出忘记带随从了,有几个人跟着帮忙照顾我和我侄女确实也挺不错的。不知林兄能不能帮忙引荐一下?” 说罢,单韵便又拿出一袋成色不错的灵石递给了林执。 林执打开袋子,看着里面的灵石,眉头微微一皱,打量了一番单韵,随后从里面拿出了五颗灵石后将袋子扔了回去: “这些就够了,你在这儿等着吧,明天等我消息。” “那就多谢林兄了。” 说罢,林执便转身离开了。 等他走远之后,妗才不解地说道: “什么情况啊?怎么还有跟钱过不去的?” 单韵则是看向那人离去的方向: “原则……” “什么?” “做事的原则,在这个世道能保持着这份原则已经可以说是不容易了。或许是被这个世界裹挟着推上了这个立场,为了保护家人不得已做违心之事,可惜了……如果有个足够好的环境,他应该可以做个大善人。” “emmmm……” 就在妗疑惑之时,单韵突然转头看向了她: “我问你,先前他的表情出现了几次变化?” “啊?他不是一直板着脸吗?” 单韵看着呆头呆脑的妗,无奈地叹了口气摇摇头: “果然啊……在温室里待久了是这样,梓鹊说得没错,确实有必要带你们出来见见世面……三次,他刚刚出现了三次表情变化,而这三次足以让我大致猜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说罢,单韵就开始收拾起房间: “就这样吧,先收拾收拾,以后有机会慢慢教你。正好清芸缺一个护道者,等她恢复过来了之后,你便带着她一同历练吧。” “噢……” 第498章 矿场 林执在那一天晚上便来到了一个地下矿场,向那几个守卫出示了牌证后便走了进去。 那道路些许崎岖,蜿蜒向下,湿滑的地面不用灵力粘住根本走不稳路。 林执手扶着一旁的石墙,小心翼翼地向下走去。 那细碎的石子藏在脚下一个不留神就容易踩中滑倒。 狭窄黑暗的通道无不在提防里面的人逃出来。 向下走了一段距离后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矿场呈现在林执的面前,足足有百米多深。 此时正好一个管事儿的看到林执从上面走了下来,于是走上前来问道: “小林,有事儿?” 林执礼貌性地点头笑了笑,随后开口说道: “俊哥,我这里有个买卖,上面有个外来人想买几个劳工,不知俊哥您能不能方便方便?” 小林朝着四处望了望,随后悄咪咪地从兜里拿出四块灵石递给了俊哥。 俊哥连忙将灵石藏在衣服里,低头看着衣服里那闪闪发光的灵石: “成色这么好?哪儿来的大户人家?” 林执笑着挠了挠头: “我也不知道,但是看起来就不一般,而且非常有钱,您看……” “好说好说,这样吧,明天你把他带到这儿来,我带着他挑,到时候赚的分你一成。” “诶哟,那就谢谢俊哥了。” “说这些,我俩啥关系啊,见外了啊。” “哈哈哈……” 两人寒暄了两句之后,林执便离开了,在走到出口处的瞬间,他回头望了望那矿场。 那里面哪有什么青壮?不过是一群骨瘦嶙峋的家伙们强撑着身体被当做奴隶使唤罢了。 那光膀子上可以清晰地看见他们的骨骼,没有血色的脸上填满了汗水,弯下的背上有着不少被鞭子抽打的痕迹。 甚至还能看见几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在一旁捡着石子,将其装进袋子里,随后用那瘦小的身躯将其扛在肩上颠了颠。 赤裸的脚向前尝试迈出一步,留下一个赤红色的脚印。 鲜血随着踩中的石子一同从他的脚上滑落下来。 但是哪怕他脸上的表情再怎么狰狞,也只能强忍着疼痛继续向前。 而那一旁拿着鞭子的监工们,正叉着腰聚在一块儿嬉笑着。 聊着聊着就掏出鞭子抽一下路过的人,只是为了威慑他们继续干活。 一个老人被突如其来的鞭子吓了一跳,一个脚滑就踩空从高处摔了下去,那百米深的洞里传出来一阵哀嚎。 随着落地的回响响起,林执身体止不住一颤,瞪大眼睛看着那深不见底的矿坑,冷汗从后颈渗出,口水积在嘴里忘记下咽。 转头再看向其他人的反应,只见那几个管事儿的皱了皱眉头,随脚踢起一块儿石子,吐了口唾沫骂道: “什么玩意儿?这么不小心,老家伙,又得浪费时间派人去打扫。” 那管事从腰间掏出鞭子,骂骂咧咧地朝着地下走去。 而其余的劳工也就多停留了那么一小会儿,随后便继续干着手上的活,对此事并没有太大反应,好似习惯了一般,麻木…… 那个赤脚扛着石子的小孩看向那深不见底的矿坑,牙齿止不住地打颤,眼珠在眼眶打转,恐惧充斥着他的双眼。 俊哥看到这一幕便抄起鞭子走了上去,一鞭抽在了他的身上,这一下差点没把他抽下去。 只见他站在那矿坑的边缘甩了甩手,勉强稳住了身子,肩上的袋子落下几颗石子掉了下去,久久没听到回响。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干活。” “是……是……” 男孩强忍着疼痛,连忙扛着袋子继续向前走着,那一鞭已经将他后背抽得皮开肉绽。 好似后背在燃烧一般,而袋子和伤口的每一次接触都是一种折磨,他也只能含着泪水咬牙继续前行。 林执看到了这触目惊心的一幕,又看到周围人的麻木的表现,良心受到谴责,但是却又无可奈何,毕竟他区区一个灵师又能做些什么? “试着变强吧。” 他回想起那先前与他一起守城的那个士兵,也就是那个到处敲诈勒索的家伙。 “尽可能多的得到灵石,不惜一切手段,哪怕敲诈勒索强取豪夺,只要我们强大到那一天,就一定能改变这操蛋的晟国,不要觉得有任何罪孽,因为你的所作所为跟他们比起来,简直就是凤毛麟角。” 林执看着手中贪下的那一块灵石,紧紧咬住嘴唇,脸上尽是愤恨之色,不过没有人能看到,因为他把这愤恨藏入了黑暗之中…… 到了第二天,林执如约找到单韵他们,将他们带到矿场之中。 三人挤在那狭窄的通道之中,走了一段距离才走到尽头。 进入矿场之中,妗便被映入眼帘的这一幕震惊到了,当然不是因为规模,她毕竟也是大家族出身,这矿场于她家来说也不过是冰山一角。 令她感到惊讶的,是这些劳工,是这些监工,是这矿场的环境。 麻木不仁的劳工,良心不存的监工,以及这令人窒息的环境…… “俊哥,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客户,有劳你了。” “没事儿林老弟,交给我吧,两位客官,跟我来吧。” 那监工挥了挥手,随后很自来熟地跟两人打起了招呼。 单韵也礼貌性地笑着点了点头,眼前这一幕并不足以震惊他,毕竟他去过儡渊,那里的环境更加恶劣,人命连消耗品都算不上。 但是……身份错了,儡渊里的全是世界各国的有罪之人,或许有不少人是被冤枉送来儡渊,但至少明面儿上还是关押囚犯的地方。 可这里的人们,竟是此城百姓…… “俊哥,我很好奇,整座城里尚未看到良田,只有少许漠花的种植地,你们是以什么作为食物的?” “诶,别叫我俊哥,我可受不起,我姓王名俊杰,叫我小杰就行了。” “好的,在下姓擎名鸯,这是我侄女擎锦。” “客官啊,您要知道,晟国这地界,四面风沙环境恶劣,怎么可能种的出田来?有漠花就不错了。” “那你们一般吃什么?” 王俊杰指向矿坑: “这个地界,水源大多在下面,也就是第四层开始才会出现水这种东西,而那些临近水源的地方,便有生机,喏,您瞧,石果。” 王俊杰随手从一个劳工的推车中拿出一个发光的石头,将其敲开,随后递给了单韵: “尝尝,味道很好的。” 单韵将石果掰成两半,一半给了妗,一半自己服下。 味道还算清甜,水分很足,但是如果只靠这玩意儿应该很难养活这么多人吧? “俊哥,你们就光靠石果为食吗?” “差不多吧。” “难怪要这么多劳动力开采矿坑。” “嗯……也不全是这个原因,说实话,要是真将全部劳动力用在这矿坑之中的话,那么养活这些人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那你们这是?” “陛下的需要,这矿坑的最下方有不少稀有灵石,但是开采难度极其困难,需要不少人力,必要的时候还得用人命来堆。” “灵石?” “对的,陛下他啊,想长生不老,想成为……神。” 第499章 令人发指 “嗨……不提了,客官,您这一路要是看上了哪个直接跟我说就行了,我再带您参观参观。” 单韵点了点头,时不时瞥向这些劳工,对于单韵来说,他搬起这些东西过于简单,他不理解为什么这些人看起来会如此吃力,也无法直接体会到他们的痛苦。 单韵走到一块巨石前,收起自身所有灵力,单凭身体素质将其一手举起。 这莫名其妙地一幕看得妗一脸懵逼,而俊哥先是被吓了一跳,随后连忙鼓起掌来拍马屁道: “好神力啊,第一次见到客官就觉得客官必定不是泛泛之辈,果然不同凡响。” 妗看到了俊哥的反应也开始脑补了起来: “嗯……天神大人一定是展示一定的实力威慑对方,防止对方心怀不轨,原来如此……” 然而,单韵的表情依旧很是难受。 大多数人在修行的时候多少都会锻炼些体魄,只是不会像那些专门锻炼体魄的人一样把自己的身躯炼得比神兵还硬。 但是即便如此,修炼到这个地步的单韵的身躯早已不是普通人了,哪怕他收起全部灵力,也有不少下位的真神不是他的对手。 而这区区一块石头,于他而言不过易如反掌…… “体会民心?从小就养尊处优的我,走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又如何能体会到他们的不易呢?” 单韵摇了摇头,随后走向俊哥,问道: “有没有对整个晟国都比较熟悉的人?我需要一个带路的。” “有的客官,您稍等啊……” 俊哥四处询问了一番,结果发现整片劳工区都没有这样的一个人。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男孩自告奋勇地跑了过来,说他是堰城来的。 但是俊哥根本就不信,从堰城来的会混成这个模样? 只见俊哥转头就跑去问其他人,那男孩则是一直在俊哥身后苦苦哀求。 林执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而那男孩则是他昨天看到的那个。 背上的鞭印依旧深刻,那脚后跟早已结痂。他走出的每一步都将其再次磨破,随后又重新痊愈。 单韵注意到了这个孩子,于是在俊哥掏出鞭子的下一秒走到俊哥面前拦住了他: “俊哥,就他吧。” “客官,这孩子肯定是胡诌的,堰城的人怎么会……” “俊哥,我相信我的眼光。” 王俊杰见单韵如此执着,这才放下了鞭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同时打了一记预防针: “那好吧……客官,这是你自己选的噢,到时候可别找我退货。” “放心吧,俊哥,不会的。” 单韵走到那孩子面前,蹲下身子看着他来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云海。” “你姓云?” “不,我没有姓,我爹是堰城人,他把我妈休了,我不想跟他姓,我妈就说我跟下一个爹姓。” 王俊杰闻后嗤笑一声说道: “想多了,你不会有下一个爹了,你妈这么大岁数了,还带俩娃,还是被休过的,不可能会有人再要她了。” 男孩双拳攥紧,心里很是不舒服,但是却不敢发泄出来。 妗也走了过来,看向这孩子身上的鞭印有些心疼,开口问道: “小朋友,你多大了?” “十四了。” 单韵眉头一皱,这一米五不到的身高有十四?但一想到这里恶劣的环境,还有自己身边这个一米六的王俊杰,于是坦然接受了。 看来一米七的林执在这里算高的了。 “那个……你们买了我的话,能救我娘吗?” 单韵愣了一下,随后看向王俊杰,王俊杰看向对方询问自己的眼神,也只好点了点头: “唉,做生意那得做全套啊……走吧,我带你去找你娘去。” 王俊杰压根就不知道云海的娘是谁,于是只好带着云海自己去找,单韵几人一直在后面跟着。 单韵转过头去看向一直沉默跟在他们身后的林执,他脸上一直摆着那一副扑克脸,面无表情。 但是……情绪所引发的灵力波动是不会骗人的,哪怕这种波动很小,但是在单韵这种级别的人面前,你藏在心里的情绪就好似你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一般。 同情,愤怒,不甘,无奈。 妗也或多或少感知到一点,但是很模糊,而且先前的约法三章也限制住了她,她也就没有多说,也没有多问。 就这样,几人再次来到一个漆黑的洞口。 王俊杰走到那守门的士兵面前问道: “里面有人没?” “暂时没有。” “那就好,先帮我守着门,暂时先别放人进来,让他们忍忍,等我先办完事。” “好……” 说罢,王俊杰便带着几人走了进去,里面一片漆黑,只有那么几个蜡烛,而周围则是堆满了人,很难在人群中看到她们的脸。 妗扫视了一下,发现这里都是女人,仔细想想也是,云海这样的男孩也要出去干活。 但是,为什么会有些人没有脚呢?先天残疾吗? 直到她看到一个人腿上那结上的痂,这才恍然大悟。 看来是有人想跑,被抓住了后砍断了双脚。 明明只需要挑掉脚筋就够了,为什么要直接砍断呢? 威慑,对其他人的威慑…… 一路走过去,里面甚至还有不少孕妇,是刚被抓来不久的吗? “娘!” 就在这个时候,云海在人群中看到了他的母亲,就在他迎上去的时候,他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母亲身边抱着的那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子,她正躲在母亲的怀里啼哭,瞪大着瞳孔一脸绝望地看着自己那硕大的肚子。 “妹妹……你这是……” 原来如此…… 妗看到这一幕貌似意识到了什么,转过头去再次扫射那些孕妇,瞳孔猛地一颤,不经意间咬牙切齿,脸上的愤恨一时难以掩盖。 林执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咬下一块儿肉来,在鲜血从嘴唇流出的前一秒嗤笑出声,顺势悄悄将鲜血吐出,将嘴唇的肉咽了下去,心中暗道: “这个地方……真是烂透了……” 妗看向单韵,哪怕平时无论发生什么都从容不迫的他也皱起了眉头,但表情上依旧看不出太大的变化。 但是…… 就在几人没有注意的一瞬间,单韵双拳猛地一攥,愤怒在他脸上闪过那么一瞬,四个大字在他的心中映射出来: “令人发指!” 第500章 治事治本 “令人发指!” 单韵心口一紧,这一刻,他能够深刻的理解到这底层人民的悲痛。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们无能为力,在权力的压迫之下他们无心反抗,只能任由他们欺辱,任由他们为所欲为。 想杀了他们吗? 想。 能杀吗? 不能。 为什么? 如果现在杀了他们,那不过只是泄愤罢了,根本就解决不了事情,这是一个属于成人的逻辑。 单韵故作冷漠,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 “既然找到了,那就走吧。” 没有给他们母子团聚相拥而泣的时间,因为比起在这里哭泣,带他们尽快离开这个地狱或许要更好一些…… 王俊杰看到这一幕时原本有些忌惮,心里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但看到单韵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之后才松了口气。 他并非是对眼前这一幕而感到愤慨,只是担心自己的利益会不会受到影响。 自私自利……这本没错,但是侵害到别人利益的那一刻时,且不具备任何正当理由时,那么无论从任何角度来说这种行为是绝对的恶。 所以,自私这个本来中立的词也就被扣上了恶的标签…… 单韵走到王俊杰面前,开口问道: “多少钱?” “呃……二十……不,十块灵石就够了。” 单韵没有叫他俊哥,甚至连对他的称呼都没有,而王俊杰也看得出来,即便对方脸上什么都没有,但这种细节上的问题像他这样圆滑的人还是能分辨清楚的。 单韵凭空掏出一个袋子扔给了王俊杰,随后转身拉着妗就要离开,同时不忘转过头去看向云海: “跟上。” “嗯……” 男孩没来得及擦干眼泪,只能拉上母亲和妹妹一同跟了上去。 王俊杰见几人离开,这才解开袋子,看向里面的灵石,跟先前一样,成色相当不错。 王俊杰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眼中尽是贪婪。 那颤抖地小手将一颗灵石抓起,却不小心一个手滑脱手,于是连忙用手去抓住。 着急忙慌地他将那颗灵石颠了一下又一下才在将其牢牢抓住。 握在手中后脸上又露出了安心地笑容,吹了吹上面的灰尘,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林执走在众人的最后面,转头看到了王俊杰这一幕,不由地嗤笑一声,牙龈早已咬出了鲜血: “贪……” 几人走出了矿场之后,单韵便立马找了个地方休息,给予那母子二人足够的时间交流和发泄情绪。 而他则独自一人坐在门外,凭空掏出一个烟斗。 用法术将其点燃后放在口中深深吸了一口,却被其呛到咳了几声: “果然……我还是不能习惯这个东西,也不知道爷爷怎么喜欢上这玩意儿的。” 就在这时,林执跟了过来,走到单韵身边坐了下来: “心情不好?” “何以见得?” 林执伸出手指指了指他手中的烟斗: “有人跟我说过,心情不好的时候抽口烟就会好很多,不过我们这里买得起这玩意儿的人很少。” “呵……我倒不认为这玩意儿有多好,不过是旧人的遗物罢了。” 单韵拿出一个手帕在烟斗上擦了擦,上面的磨痕清晰可见,本来就破败不堪的烟斗,无论怎么擦拭依旧是那副模样。 单韵将烟斗收起,同时开口问道: “有事?” “你……想不想……算了……” 林执话还没说出来就站起身来,转身离开,单韵有些疑惑,但看着他离开时的背影却突然灵光一现。 原来如此…… 单韵大概猜到了他想说什么,但是他确实说不出口,原因很简单,这是他们国家的私事……而且,他也不觉得一个人能有多大力量能改变整个国家。 就在这时,妗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 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眨巴眨巴眼看着单韵,好像是在询问对方有没有空。 “有事?” “有……也没有吧……” “有事直说,别扭扭捏捏的。” 单韵看着眼前这个不善表达的女孩子,越看越像自己女儿,这让他不由地怀疑起一件事。 天下的女人是不是都一个样? “噢……好吧,就是……今天那个……您为什么……” “你想问我为什么不出手?” “呃……嗯。” “出手前你需要先想明白几件事,如果你出手把这些家伙都杀了,那么又由谁来管他们的死活呢?” “可是……那个管事的不是说了吗?只要全力开采石果,那就能……” “想多了,当管理层不存在的时候,那么人们的分工合作就会出现问题,就会出现一加一甚至小于一的情况,先不说会不会出现新的暴乱,你能保证他们能正常分工活下去吗?” “那我们……” “没用……我们能帮他们一时,能帮一辈子?还是说你想一辈子都在这里帮他们解决这些问题,再说,你有这个能力吗?还是说我不当天神了,在这儿来当这个城主?” “那怎么办……总不能看到了不管吧……” 妗低下脑袋,撇着嘴仰视着单韵,单韵则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摇头道: “也不能说不管……但是要讲方法。” “什么方法?” “现在动手,治标不治本,杀死一批管理层,就会出现一批新的管理层,他们不懂得如何管理的话,就会模仿前者的行为,到时候还是一样。而且,这个地方之所以这么乱,是因为最高层阶级的不作为,或者说是有意为之。” “那怎么办?” “将最高的那个人推下来送上断头台,杀一儆百,同时找到几个有能力且有良知的人就行了。” “所以,您是要……” “他不是想成神吗?好啊,我就满足他这个愿望,毕竟人死之后陷入无尽之梦之后,想要什么就什么都有了。” 单韵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把偃月刀在手中现了一瞬,随着他手心攥紧消失不见,但其中所蕴含地能量却极其恐怖,哪怕随手削去一座城都不在话下。 第501章 向导 在此处休息了一天之后,单韵收拾好东西便带着他们要离开。 云海的妈妈走到单韵面前鞠了一躬,随后拉着那眼神涣散的妹妹问道: “这位大人,不知我们要去哪儿?” “你儿子没跟你说吗?” 单韵转头看向云海,只见他的眼神飘忽不定,刻意在躲避单韵的视角,这是心虚的表现。 其实单韵早就做好了被骗的心理准备,毕竟为了拯救自己的家人,无论什么样的谎言都是可以胡诌出来的。 只见单韵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如果现在将这几人拿去退货的话那这种行为就与帮凶无异。 但如果自己一个人再回去的话,王俊杰肯定会再起疑心,那么这对母子母女肯定还会被再次抓进去。 他总不可能一直带着她们吧? 倒是有一个办法……找一个当地信得过的人将这她们托付给那个人,然后再重新回去…… 单韵思索了片刻,随后开口说道: “跟我来吧……” 就这样,单韵带着这帮人再次找到了林执。 林执貌似也早有预料,也是,毕竟在那个地方想找到一个熟悉堰城的家伙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次找我来,是想给我扔几个累赘吧?” 林执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不会白让你吃亏。” 就在单韵拿出钱袋的时候,林执却笑着摇了摇头: “这筹码可对不上。” 单韵皱了皱眉头,先前他原本以为林执并不是什么贪财之人,不知为何今日突然变样。 就在单韵继续召唤钱袋的时候,林执伸手制止住了他: “我不要钱,我要……你答应我两件事。” “什么事?” 天神答应的两件事,那价值绝对不可估量,但是眼前这个男人并不知道他的身份。 “首先,你必须得告知我你的真实实力,不得有所隐瞒。” 林执抬起头来看向单韵,眼神坚定严肃,却没有一丝面对强者的怯意。 “整个晟国之内,我绝无敌手,包括你们晟王。” 这个回答虽说模棱两可,倒也不假,不过还是无法确定单韵的具体实力。 “足够了。” 林执松了口气,随后开口说出第二个条件: “此番前往堰城,这一路上你必须得保证我的生命安全,到达堰城之后交易终止,你就不用管我的死活了,她们我照样会安顿好。” 单韵闻后瞳孔一颤: “你要……” “对,我跟你们一起去堰城,你们不是要找向导吗?我敢说,这个城中,没有人比我更熟悉堰城了。” “那他们怎么办?你带着一路?” “我自有安排,你尽管放心……给个答复吧,这个交易,你做还是不做?” 单韵闭上双眼思索一番,随后缓缓睁开,意味深长地看着林执,随后开口说道: “可以,但是我必须得确定她们的归宿,以及确定是否安全。” “行……跟我来吧……” 就这样,林执带着这帮人找到了先前与他一同敲诈他们的那个人。 他看到林执先是一愣,随后林执走到他面前交代些事情,随后自掏腰包拿出了一些灵石来。 那人想将灵石推辞回去,看起来并不像是客套,反而十分严肃。 原本那么奸滑的一个人,在此刻好似一个义勇的兄弟一般,但林执还是强行将灵石塞给了他。 他也拍了拍胸膛保证道: “这灵石我真不能收,我先给你存着,等你回来我再还给你。至于她们……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的。” “那就多谢了。” 说罢林执转身就要离开,可他刚迈出第一步,那人便伸手拉住了他。 林执回过头来时,一个严肃且略有担忧的眼神正注视着他。 那男人的嘴角微微抽动,张开嘴想说些什么但还是憋了回去,他将头垂下,随后再次抬起,一本正经的看着林执说道: “林执,记住……别做傻事,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还是……蝼蚁……” 林执看着对方的表情,心中有所触动,他回想起了先前的记忆。 两人都生自堰城,因为双方家长关系好的原因从小就在一块儿,却都因家门衰落不得不被贬到这边城,当个守城执事的芝麻官。 “小林啊……咱俩混到今天这一步,是咱俩的问题呢?还是这个世道的问题啊?” “不知道……辰哥……或许,应该是我不中用吧。连你也连累了……” “嘿,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从小就这样,你这可不是谦虚,是自卑。” “噢……” 林执低着头,用树枝在那沙地上画着圈,不自信三个字就好似写在他脸上了一般,莫辰看着林执这失落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你就不能往别处想想吗?尽是将所有过错全是拦在了你自己身上,有没有可能,让你混到今天这一步的原因,是因为这世道?” 躺在沙地上莫辰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就来了劲,他连忙一屁股坐了起来,一脸兴奋地看着林执说道: “诶,你说,要是以后我们混到高处手握大权了会怎么样?” “怎么样?” “那肯定要干一番大事业啊!让城中的百姓们不再挨饿,不再像这般被当奴隶一样驱使,我努力让他们过上丰衣足食的生活,嗯……想想就美好……” “可是……咱真的能做到吗?你看看现在……” 林执的这番话如同冷水一般泼在了正处于热血幻想之中的少年身上,瞬间就让他泄了气: “也是……但是我们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做吧……” “可是我们没有力量,没有权力,也没有足够的资源和人脉,我们要怎么做呢?” “总得做点儿什么……” 莫辰眼神一凝,开始仔细思考起来: “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很是尴尬,向上不会有人愿意与我们打交道,向下也没有比我们更次的了……那么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现在我们这个唯一能做的就是掠夺资源,从那些外来者手中……” “这不是强盗吗?” “那又如何?这世道抢别人的人难道还少了吗?而且……你要知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如果不以这种方式获取资源变强,那我们现在所说的一切将都是幻想……我们需要资源,需要力量,我们要走到最高处,将那该死的昏君的狗头斩下,还老百姓们一片大好河山!至于这些牺牲……那肯定是必要的,况且,那些外来者在我们这儿也捞了不少吧?” “……” 林执保持沉默,他不敢苟同莫辰的观点,但他也不敢反驳。 莫辰见他这番模样,也无能为力,只能将手搭在他的肩上说道: “我知道……你不愿做这种脏活来污染你的人生,那就让我来做就好。放心,你的那份我会帮你准备好,总有那一天,我们足够强大的时候,就是我们扬名立万伸张正义之时,到了那时,我相信你会愿意站出来……” 第502章 空间法术的历程 画面回到现实—— 林执愣神了一会儿之后,随后抿嘴一笑,好似松了口气一般,拍了拍对方拉住自己的那只手说道: “放心吧,我又不傻。” 莫辰这才肯放了手,看着林执朝着远处走去。 林执最后回头看向莫辰笑了笑,莫辰也算是放了心,长舒一口气后挥了挥手,目送林执离开。 林执回到单韵身边,单韵看着远处挥手的莫辰又看向林执,开口问道: “交给他,没问题吗?” “放心吧……虽说这人看起来不靠谱,手段也不怎么干净,但对我着实不错。我拜托他的事儿他会好好处理的。” “行吧,我信你,现在怎么说?” “你不是要去堰城吗?现在就出发呗,不然到时候让他们知道我擅离职守,我可就来不及逃了。” “行……” 就这样,三人迅速离开了此处,朝着堰城赶去。 “堰城有什么规矩吗?提前了解一下,以防不备。” “规矩倒是没有太多,但是还是少说少做为好,以防不测。毕竟那也不是个太平的地方。” “此话怎讲?” “堰城里的人其实大多都是权贵,平民百姓很少,但是最外围有专门的贫民窟,地方小的可怜,而这些也是为了殿试安排的,毕竟连平民向上攀升的渠道都堵住了的话,那他们早就揭竿而起了。” “所以,我们去那里是在贫民窟定居,还是?” “去内城,我家里人也在那儿,虽说地位不是很高,但好歹比住在贫民窟好多了。” “噢?那你家里人官大吗?” 妗好奇地询问道。 “不大……甚至可以说是里面的最底层,在那些真正的权贵眼里也不过路边的狗一般,但是是栓了绳的狗,一般来说还是不会故意找茬,毕竟还要看他背后的主子是谁。当然,遇到纨绔子弟另当别论。” “噢……” 三人再次陷入沉默之中,就这样一路走了十几公里。 到了晚上找到了一片绿洲,三人选择在绿洲先歇息一晚。 夜晚升起的篝火并不怎么明亮,为了防止它被风沙熄灭,只能将其用帐篷围起来。 但是没一会儿,帐篷就被点燃了,干脆直接拔掉固定住帐篷的树枝,任由它被风沙吹走,火焰也随之熄灭。 单韵微微抬手唤出一个光球,光球的光辉很快就照亮了黑夜,同时形成了一个屏障,将三人包裹在内,防止风沙的侵扰。 林执好奇地看着那薄薄地屏障,又看向着闪闪发光的光球,伸手靠近竟能感受到它的温度。 “小心点,别离太近,会烧伤。” “这是什么法器?好神奇。” “不是法器,一些小手段罢了。” 单韵说罢,便从戒指里掏出几串大肉,将其放在光球旁开始烘烤。 林执又看向单韵手上的戒指,问道: “空间戒指里的食物不会腐烂吗?” 单韵摇了摇头: “并非不会腐烂,只是每个空间戒指里温度较低,比较保鲜而已。话说,你们这儿有空间戒指的人多吗?” “不多……估计整个晟国都不超过十个 那玩意儿还是很贵的。” 单韵闻后不由地皱了皱眉头,在他们那儿,空间戒指几乎人手一个。 空间戒指这种东西是夏梓翔和洛溪苑联手研发的,并且在洛溪苑离世之后,夏梓翔依旧能够维持量产。 哪怕他对空间法术并不了解,只要模板在那儿就行。 但是……夏梓翔明明手中有大量的空间戒指,却依旧搞饥饿营销那一套,将空间戒指的价格提了又提,也就在十神的领地中便宜一点。 但是他们也都不好说什么,因为没有侵犯到他们自己的利益,而且,夏梓翔赚的钱都是要给十神殿上税的,而十神之首便是天神,那自然不会有人说什么。 而且这个世界上估计也就他一个人能造出空间戒指了…… 不对……还有一个…… 一想到这里,洛羽冰从单韵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上一次见面是他破坏星游门的时候。 而丁怡成也跟自己说过他遇到洛羽冰,两人差点还动起手来。 这么一来,无论是星游门的修复,还是找到记忆魔女的残党,那都必须要抓到洛羽冰才行。 但是……这个世界上能跟洛羽冰动手的又有几人?哪怕是十神跟他动手都有死亡的风险,也就单韵自己拥有能够稳杀他的实力。 但是你要说抓住他的话……几乎不可能,在世界任何地方设下锚点,只需要极少量灵力就能肆意穿梭世界各地。 并且他的锚点也只有精通空间法术之人才能抹去。 而放眼整个世界,又有几人比得过他? 或许有几个能够使用空间法术的家伙,但是他们连穿梭百米都做不到,毕竟这门学问被世人研究了千年才有如今这番成果。 且大多数都在他洛家,洛神之——空间法术的鼻祖,但是当时并没有人看好他,所以当时洛家不是很景气,自然家族人也就很少。 但是后来,一个名为洛天楠的女子突然出现,将空间法术推入了世人的眼中。 并且将其历代的理论知识整合归纳,自己编纂出新的一本《空间法记》,使得人们学习它的成本大大降低。 而洛溪苑的出现之后,空间法术被推向了整个世界的巅峰,他将空间法术蔓延开来,开发出无数实用方法以及战斗手段。 并凭借这一身本事成就了四奇神的称号。 就当空间法术就要迎来它的发扬光大之时,却被洛溪苑拦了下来。 洛溪苑深知它的恐怖之处,故而将所有典籍一焚而尽,而那些被烧掉的典籍中的内容则永远储存在了他的神识之中。 自此,除了他死去的儿子以及现存的孙子洛羽冰以外,没有任何人能够得到这份强大的力量。 如果想要得到,除非他自愿……又或者,记忆魔女的手段…… 但是现在两者又绑在了一条绳子上,想要破局真是难上加难…… 单韵越想越烦,干脆直接不想了。 “天……叔叔……肉要烤糊了。” “噢,抱歉……” 单韵从自己的思维中走了出来,翻转着那架子上的烤肉,同时拿出几瓶佐料撒在上面。 佐料和烤肉吸附在一块儿,再随着高温的烹烤,香味很快就传了出来,就连作为真神的妗也不由地咽起了口水。 但是,哪怕是在这荒芜之地,此番香味也依旧会引来一些麻烦…… 林执眼神一凝,看向远处隐藏在风沙之下那迷迷糊糊的矮小身影,他从腰间的挎包中掏出一根铁链: “沙狼……” “不用管。” 单韵漠不关心地继续烤着大肉,丝毫不在意那将他们包围的数百只沙狼。 其中有十几只都已经到达了灵师的实力。 如果是其他人遇到的话,基本上可以宣判死刑了。 但是好巧不巧,他们偏偏却遇到了当世最强之人。 当它们穿过屏障那薄膜之后,刚向前没走两步,地面突然迸出无数根金色的长枪,如同那光球下的肉串一样,将它们串成了一串又一串…… 那屏障外的沙狼见状便不敢继续向前,只能原地徘徊,只见单韵朝着这边狠狠瞪了一眼。 那金黄色的瞳孔所释放出的杀气瞬间席卷天下们周身,吓得汗毛乍起。 而那闪闪发光的黄金瞳在远处如同一颗耀眼的太阳一般,比那一旁的光球还要刺眼。 狼群的脑海中闪过一个恐怖的大字。 死。 单韵这一瞪吓得沙狼慌忙逃窜,不一会儿就没了影子…… 第503章 抵达堰城 林执着一里外被串成一串串的沙狼,心中不由感慨对方的实力,但是心中也起了疑心: “这么强大的家伙,究竟为何会来晟国这破地方呢?” 但很快疑心就被打散了,至少从目前看来,他算不上是个坏人,甚至可以说是良善之人,不过处事有度罢了。 “你那包里,是什么武器?” 单韵看着林执的挎包,那挎包打开的缝隙中隐隐约约漏出一个握把,但是这么小的挎包,能装下什么武器? 林执握住握把将其一把抽出,一整条锁链从中飞出,而锁链的末端是一把短刀。 单韵看着这么一把武器,形状酷似甩头一子,但是问题是,用锁链代替绳子,貌似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吧? 尤其是对于他这种缺乏力道的灵师来说。 “好奇怪的武器。” “是吧……莫辰也说过,毕竟锁链不像绳子,虽说比绳子坚固不少,但是甩起来要花的力气很大,以及柔韧性完全比不过绳子。” “莫辰是?” “先前你们见过的那个人。” “噢。” 单韵打量着眼前这把武器,从各方面来说,这把武器都很不对劲,反而更像拼接而成的。 那把短刀刀柄上的圆环扣着整条锁链,而锁链也扣着那铁质的握把。 但是他腰间的另一个握把是怎么回事?备用的吗?不大可能,如果握把在战场中损坏,想立马再拼接上去花的时间不知道够死好几次了。 毕竟把握把上的铁环掰个来回还是要花时间的,可那铁环为什么是打开的? 单韵的观察力相当敏锐,很快就察觉到了其武器的不对劲。 林执手中的那个握把有一处有明显凹陷的痕迹,且圆环是紧扣住的,而他腰间那个备用的则是打开的。 说明里面肯定有一个控制其圆环的开关,换手武器吗? 林执将武器收回自己的挎包之中,而单韵则是在他打开挎包的一瞬间看到了他包里的武器。 “果然……” 里面有无数把匕首和短刀,还有其他锁链,且匕首的后面都有一个圆环。 “真是大胆的武器配置啊……这辈子我见过不少新奇的武器,且每一个使用者都实力不俗,但是这种武器倒还真是头一次见。” 单韵感慨道,随后闭上眼睛开始幻想,在脑海中想象那把武器的战斗方式。 “灵活……太灵活了。” 果然,凡间也有不少高手,虽说此人灵力确实少得可怜,但其想象力也算丰富,竟能做出这种武器。 武器越怪,实力越强,毕竟没有人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很快林执和妗就睡着了,而单韵还在那儿幻想着那把武器的战斗方式,甚至到达了痴迷的程度。 就这样,他一直想到了天亮…… “唔……嗯……” 妗在铺在沙地上的垫子上翻转了一下身子,嘴里叼着自己的白色发丝,睡眼朦胧。 他翻过身来缓缓睁开眼,看着两人坐在一旁看着自己,躺在地上与他们相视。 待到睡意渐渐散去,意识回到脑海的一瞬间,脸突然一红,猛地睁开双眼坐起身来,眼神飘忽不定,慌乱地整理自己的头发来掩饰害羞。 “你这侄女,挺有意思。” “呵呵,我也觉得。” 两人搁那儿调侃道,搞得妗更不好意思了。 搞了半天,就她一个懒虫起的最晚,而且看起来两人专门等她还等了很久。 待到妗收拾完之后,三人便再次出发,还是一如既往地聊聊家常: “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有三。” “那跟我这侄女差不多。” “不敢当,虽说她没提起过她的实力,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比我强不少。” “资源问题罢了,如果你能有足够多的资源,你一样可以这么强。” “过誉了。” 又是资源问题,莫辰也跟他提起过。 “到了……堰城。” 林执指向那雄伟的城墙,其高耸得好似能将那风沙拒之门外。 三人靠近城墙,很快就感觉不到风沙的侵扰。 妗略感好奇,但很快就知道了答案,精通元素法术的她清晰地感知到了一个东西: “聆风石。” “对,城墙之中钳有少许聆风石,以此来隔绝风沙的侵扰。” 林执走到城门前,与那守城士兵交谈了一番,果不其然,还是要交“门票”。 单韵交钱入城之后便调侃道: “这是你们晟国的习俗吗?” “差不多吧,都这样,烂透了……现在地方也到了,我们的交易结束,现在就先分开吧,我也有我自己要做的事。” “行……” 单韵和妗就这么杵在原地,静静地看着林执离开,直到看不到他的身影。 妗转过头来,眨巴眨巴眼睛,呆呆地看着单韵: “天神大人,现在该干什么?” “约法三章……” “噢……对不起天……叔叔……” 单韵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丫头对法术的造诣可以说得上是天才,但是在其他方面简直傻的可爱…… “跟着他,别暴露就行。” “啊?咱不是要处理……” 单韵捂住妗的嘴,将手指竖在自己嘴唇前: “小心,隔墙有耳。” 说罢,便动身跟了上去,妗也屁颠屁颠地追在单韵的身后…… 林执在贫民窟中,看着周围这些贫民的模样,一个个袒胸露乳衣不蔽体,在这乌烟瘴气的地方干着又累又脏的重活。 即便满头大汗也依旧强撑着脸上的笑容,或许在外来人看来很疑惑。 但是在他们看来,他们至少在这堰城之中,至少他们现在努力是为了他们孩子的未来,给那些读书的孩童们创造一个跨越阶级的渠道。 但是只有林执明白,留给他们的渠道,连百分之十都没有…… 在内城之中那些大户人家,哪怕随手做了件善事,那都能挂在当地的告示牌上,为自己的子嗣积攒功德。 而哪怕只有一丁点儿微不足道的这些功德,他们的子嗣便能轻而易举地向上攀去。 而这些贫民窟的孩子,要么立下惊天之功,要么拥有惊世之才,否则你此生踏入门槛的唯一一次机会也就殿试那一次,一旦失败,你这一辈子也就只能在这贫民窟度过了。 第504章 我想出去看看 林执在路上走着,不经意间看到一个不属于贫民窟的风景。 一个衣着华丽的男子一只手把玩着团扇,一只手用手绢遮住自己的鼻腔,脸上尽是嫌弃之色。 只见他对身旁的下人抱怨道: “这贫民窟又脏又差,这些人也不知道收拾一下,咦——真是恶心。话说,我们去哪儿找人啊?” 他身旁的下人谄媚地笑着,随后拦到那男子前面说道: “这种事儿就不劳少爷了,我来。” 只见那下人走到那大街中央,一边挥手一边高喊道: “喂!有没有人想赚钱的,招劳工啊!一天十块铜板!” “诶,别喊十块,喊五块,这些贱民要不了那么多,我自己还要花钱呢。” 那男子掸了掸衣裳,随后用团扇遮住脸故作娇柔地笑道。 “不男不女……” 林执看到这一幕开口骂道,而那下人又重新喊价五块铜板。 林执嘴角抽了抽,但这是他混入内城的最好机会,毕竟他现在是擅离职守的状态,还是靠莫辰帮他顶得班,要是被发现了可少不了罚。 林执涌入那人群之中,一同跟了上去。 一共找了有三十来人,没想到五块铜板的活儿都有这么多人干,再者,他一富家少爷缺这一百五十铜板? 林执细细盘算了一番,五块铜板……勉强够一家子三天温饱,确实算不错的了,跟他们那边的人相比的话…… 十块铜板等于一两银子,而十两银子可以买半两金子,至于灵石,看成色决定,但哪怕是最次的灵石也都要三两银子。 而先前单韵给他的那一颗灵石就可以换二两黄金,而对方把那玩意儿当糖豆撒。 “真不知道那家伙是什么身份,居然这么有钱……” 林执走到贫民窟的尽头,只见那贫民窟外那雄伟的城墙之后竟还有一道,这是防着谁的不言而喻。 “有钱修两道城墙,没钱改善民生,可笑。” 就这样,林执跟着混入了内城,随后找准机会就脱离了那群劳工,换上一副配得上内城的衣裳再次进入那街道之中。 内城与外面的贫民窟完全不一样,不像外面那般全是风沙仙人掌与那些只剩下荆棘连片叶子都没有的枯树。 这内城藏着的,是一片绿洲,甚至规模大到能覆盖整个内城。 而内城的城墙,也护住了这荒芜之中为数不多的一片绿洲。 而里面的建筑也不像外面那般用砂石所筑,而是用干净整洁的原木所筑,虽说不及砂石坚硬,但是无论从美观上来看还是从舒适度来看,这原木房远胜那砂石房。 单韵和妗他俩直接提着灵石走到那帮守门的家伙面前,那些家伙便笑嘻嘻地给他们放了进去,好似财神爷来了一般。 “哇!这里居然有这么大一片绿洲吗?跟我们先前遇到的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话说天……叔叔,我们是不是有点高调了?” 妗歪着头看向单韵问道。 单韵则并不在意,反而看向那换装出来的林执: “跟上。” “噢……” 两人跟的并不紧,凭他俩的本事,在远处默默看着就行,只要不出现在对方视线范围内,对方就不会发现他们。 本来他们可以躲得更远用灵力探测观察,但是他们却没有选择这个方法,而是找了个较高的酒楼在上面远远地望着。 而那酒楼两里之外,林执走进了一个府邸,上面的牌匾写着“林府”二字。 “回家了吗?” 妗的表情略感失望,她原本以为林执跟着他们一同来堰城是有什么有趣的事要干,结果就是为了回家看看啊…… 单韵看着鬼鬼祟祟混进家门的林执,嘴角微微上扬: “怎么说呢……有些莽撞,但是侠义和少年血气还是有的。但是,你总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面带走你的家人吧?” 妗没听懂单韵在说什么,刚想开口询问,单韵便将食指竖在自己嘴边: “嘘……安静,看着吧,我倒是很好奇,他究竟要怎么做……” 林执悄轻轻敲了敲林府大门。 “谁啊?” 一个女孩闻声前来开门,看到林执的一瞬间愣了一下,随后将头伸出门外,打量了一下林执的身后,随后一把拉住林执的手将他拽了进去,关上大门。 “少爷,你怎么回来了?家里没有收到消息啊?你不会是。” “嗯,我偷偷跑回来的。” “啊?” “我想见见爹娘,他们在府里吗?” “在的,我这就带您去。” 林执跟在侍女的身后,而这林府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百米平不到的院子,三间五十平左右的屋子。 而主宅则是两层一百多平的房屋,听起来很是奢华,但是在这个地方也只能说是一般了。 毕竟在这内城,这可以说是这些官宦之中最低的配置了。 谁叫他爹是个芝麻官呢? 林执爹娘看到他的第一时间都吓了一跳,第一时间都是询问他是不是偷偷溜回来的。 林执点头之后,两人先是埋怨了两句,随后又温柔的将他拉到身前抱住: “儿啊……辛苦了。爹没本事,害得你被发配到那破地方。” “没事儿的爹……这次回来,我是有事要跟你们讲。” “行,我们坐下来慢慢说。” “儿啊?吃饭了没?娘去厨房里叫人帮你做点儿吃食要不?” “不用了娘,我吃过了。” “那娘去厨房给你找点点心。” “不用娘……” 林执的母亲还没等林执拒绝就已经撒丫子朝着厨房跑去了,虽说儿子是偷偷溜回来的,但过了这么久好不容易见上一面,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林执父亲看着这一幕笑着搬出了椅子坐了上去,看了看林执,指着他娘笑着说道: “你瞧瞧她乐得。” “毕竟很久没见了……” “呵呵,也是,你现在也长大了,爹看着你现在这模样,也是……感慨,欣慰啊。” “是父亲教的好。” “呵呵哈哈,甭说这没用的,人啊,还得靠你自己啊,对了,你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吗?不会就单纯想回来看看吧?” “嗯……爹……我想……出去看看……” 第505章 破裂 “出去……儿啊,我可以问问你原因吗?” “没有什么可不可以的,您是我的父亲,我的一切您都有权利知道,但是我的未来……我想自己决定。我想……逃离这破败之地,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是否真的有这些人口中的那般混乱不堪。” “可是你知道后果吗?擅离职守,私自离国,这可是会被扣上叛乱的罪名的,别说是你,连我们都不能做到明哲保身。我倒是无所谓,但是你有想过你母亲吗?你问过她吗?” “所以我才选择在这个时候与您说这些话……父亲,放我走吧。” 林执站起身来,走到父亲身前双膝跪下,脸上写满了可怜,眼神中全是对外面世界的渴求与向往。 “放你走吗……” 林执父亲看着林执的脸,心中很是心疼,家中落到如此地步,他占很大责任,若不是当时搞丢了一大把灵矿,他本可以继续向上攀爬,爬到离晟王更近的位置。 可是,哪有那么多可是…… “可是谁来放我们走呢?” 林执父亲眼神一凝,眉头一皱,突然从椅子上暴起一脚踹在了林执胸前,指着林执骂道: “老子真tm后悔,生下你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跑?你能跑到哪儿去?当个只会逃跑的懦夫,你还算是我林雄的儿子吗?你配得上是林家独子吗?” 声音响彻整个林府,吓得外面的下人们打了个哆嗦。 那正在转移花瓶的侍女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怒吼吓了一大跳,花瓶摔在了地上砸了个稀碎。 林执母亲闻后连忙从厨房里跑了出来,那侍女眼角泛着泪光,满是自责地看着林执母亲说道: “金夫人……对不起,我,我……” 金夫人走到那侍女身边抚了抚她的后背安慰道: “没事儿没事儿,一个花瓶而已,没划伤吧?” 金夫人将那侍女的手拉到自己身前小心翼翼地抚摸着。 “我没事儿,夫人。” “里面怎么了?突然这么大声?” “我也不知道,老爷突然就吼起来了,看着样子好像很生气,夫人您快去看看吧。” “好,我去瞅瞅,你小心点儿啊,找人帮忙一起收拾一下。” “嗯。” 金夫人见状连忙朝着主宅奔去,她刚推开主宅的大门,呈现在她眼前的是蜷缩在一旁的林执,和在他身边不停踢踹他的林雄。 金夫人见状连忙上去拉住林雄: “老爷,你这是为何?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何必动这么大肝火?” 金夫人将林雄拉到一边,双手紧紧地挽住林雄,将他的手臂尽可能地贴住自己的身体,将其死死扣在自己身前。 随后转头看向林执,只见他两眼无光地蜷缩在一旁,缓缓站起身来走到他们二人面前再次跪下,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与地砖相撞,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声响,鲜血也从他头发所盖住的头皮中流出: “爹,娘,孩儿不孝……” 金夫人看到这一幕都懵了,还没等她来得及反应,林雄便又要上去动手,金夫人连忙将其拉住。 “滚!我林家没有你这样的懦夫!你不配当我的儿子!滚出去,从今天开始,你不再姓林,我要将你逐出家门!你给我滚!” 林执闻后便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金夫人见状正要上去拦住林执,却被林雄一把抓住: “追他干什么?他连我们都能不要了,你还要这种不孝的畜生干什么?” “老爷,你这是怎么了?你……” 林雄一把捂住金夫人的嘴巴,闭上眼睛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着外面的动静。 直到听到大门敞开后又闭上的声音之后才放下心来,他松开捂住金夫人的那只手。 金夫人先是一愣,随后连忙追出门去。 林雄向后退了退,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用手按压着自己的眉间: “走吧……走得越远越好……这样也算是让人省心了。” 林雄转头看向那一旁鸟笼里正扑棱着翅膀的鹦鹉,神情很是复杂。 “鸟笼束缚住的鸟之所以无法飞向天空,是因为它的翅膀早已麻木,无法再次飞行,就像这晟国一样,贫民窟的孩子如果不能背上黄金,就无法翻越那高耸的内城城墙……可是,他们哪里来的黄金呢?至于我们……亦是如此。” “走吧,林执,去外面看看吧,看看是不是如世人那般所说的不堪,看看是不是能让你治愈翅膀的灵药……” 金夫人追出门后便已然看不到林执的身影,只看到周围的人们正议论纷纷地看着她林府的大门。 看来刚刚闹的动静确实挺大的。 很快,这件事便被传得家喻户晓,而林雄也拟好了文书,打算上报给官府,而文书中的内容是举报林执擅离职守叛国潜逃的罪名。 表面上看着是大义灭亲,但是那是在那两天之后才上报上去,给足了林执逃离的时间。 但是……他们万万想不到,林执并没有逃走,而是继续潜伏在城内。 而在这本文书送上去的前一天,林执模仿林雄的笔迹也上书了这么一本文书,企图洗白林家的罪名,自己一人独自扛起这罪责。 很快,这件事就化为奏折传到了晟王的面前。 只见晟王坐在案前,左拥右抱,张开大嘴接过身边美人儿喂过来的青提。 盛王看起来大概三四十岁的样子。 他敞开外套露出他那雄壮的八块腹肌,膀子上的肌肉算不上大,但很结实,下巴的胡渣子莫名给人一种男人的魅力。 但是从他身上看不到一丁点儿王的端庄,若不是头顶上的乌冠,很难想象眼前这个纸醉金迷的家伙就是晟王。 他一边品尝着青提,一边翻阅着另一旁美人替他举起的奏折: “不对啊?这篇奏折我好像看过了,怎么有两份?” “不知道,应该是补充吧……” “呵……我看未必,谁家大人举报自己孩子举报两次的?反复强调?有这么大仇恨,说到底还是自己的骨肉,里面必有蹊跷。不过这两人都是小人物,但如果真让他逃了,有损我帝王之威,派人去处理一下吧,抓活的,先试试能不能问出些什么。” “是……” 晟王站起身来掸了掸外套,随后披在自己的肩上,一股王霸之气莫名袭来,只见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正好……那群叛军也得打压一下了,得让他们知道谁才是晟国的主,可不能让他们坏了本王的大事啊,呵呵哈哈哈……” 晟王朝着门外走去,用手扶在门槛上邪魅一笑: “本王是贪,但是本王可不傻。” 第506章 沙祭大典 单韵在那酒楼上观察了林执整整两天,长时间坐在酒楼喝茶,难免不让人觉得有目的性。 但是单韵现在可不在乎,因为比起这些,他更好奇林执的下一步是什么? 但是某些人就在乎了。 只见妗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她面前摆着的甜点已经不知道吃了多少份了。 她用勺子挖出一小点塞入自己嘴里,本该被甜味勾勒出的绚烂笑容却被齁得干呕了起来。 她侧着脸躺在桌子上,面如死灰的她小声嘟囔道: “看来什么东西都有吃腻的时候……” 她很想抱怨,但是当她想到她抱怨的对象是天神大人时,抱怨的念头就会立马消失不见。 她挪动了一下要坐出痔疮来的屁股,好似一具尸体一般继续趴在那儿。 与此同时,她身后的那一桌客人正讨论着什么。 “再过几天就是沙祭大典了,到时候晟王还是跟以前一样出席吧?” “难说……毕竟现在晟国挺乱的,那边的暴动影响可不小,这堰城说不定也有不少他们那边的人,沙祭大典多半会惹事。” “那我们这次还是别去凑热闹了吧,有些危险。” “嗯,也好……” 妗并没有在意他们的聊天,她麻木的大脑已经被那甜的发慌的点心侵蚀着,每一秒都是对她的煎熬。 但是单韵倒是起了兴趣,他眼神朝着那边轻轻一瞥: “沙祭大典吗?林执……我倒是想知道你究竟要做什么,是我猜得那般,还是说你真的会逃呢?或者再激进一点,你要犯蠢?” 单韵站起身来,妗见状一激灵,浑身一颤连忙站了起来,脸上尽是欢喜之色。 “终于……要解放了吗?” 妗一脸期待地看着单韵,等待着他说出“走”这个字。 单韵也看出了妗的心思,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年轻人果然坐不住啊……还是得多出门锻炼一下耐心。” 就这样,两人离开了他们待了两天的酒楼。 而在他们离开之后,那酒楼中的二人视线也移了过来: “他们走了……在这里看了两天了,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但是其行为问题不小啊,不会是细作吧?” “不清楚,但是细作应该没那么多钱来这里吧?” “那咱俩怎么来的?” “公款报销啊,他们有个屁的公款啊?” “……还是再看看吧,以防万一。” 走出酒楼的二人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逛着,妗瞥过去看向单韵,只见他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给人一种丝毫没有防备的模样。 但是妗却实实在在地发现了自己被跟踪了,单韵不会没有发现吧,他毕竟是天神啊。 妗见他没有动静,也就没有多嘴,装模作样地在他身后跟着。 与此同时,街上多了不少陌生的面孔,单韵在酒楼上观察了两天,大多数路人的脸他都记下来了,但是突然出现这么多生面孔,而且一个个都谨慎得很,并且行为都不大自然。 “看来要有好戏看了,只是我很好奇,双方要怎么出招呢?而他们看到突然插出来的第三方又会怎么想呢?沙祭大典,真期待啊。” 单韵停在一个小商贩面前,打量了一下他身前摊位上的商品。 “客官,看上什么了?” 那商贩一见来客了,那先前的困意瞬间消失不见,一脸营业式笑容地看着单韵,耐心地等他挑选。 单韵从摊前拿起一串大理石做的手镯,转过身看向妗,一把抓住她的手将手串戴了上去。 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妗一大跳,受宠若惊的她脸涨得通红,大脑瞬间过载,嘴里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无数剧情在她的脑海中闪过。 霸道天神爱上我? 来自于天神的潜规则? 不对不对…… 只见单韵将她的手举起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将手串摘了下来: “这个多少钱?我要了。” “客官您真有眼光,这可不是一般的大理石,是……” “别那么多废话,就问你多少钱。” 单韵面如冰霜地看着商贩,表现得很没有耐心,商贩吃瘪也只好尴尬地笑了笑,随后竖起了两根手指: “二两银子。” 单韵随手甩了一块灵石到他面前就离开了: “不用找了” 商贩喜滋滋地捡起灵石,拿在手里颠来倒去,仔细端详着。 他用嘴对着灵石哈了口气,随后用手绢擦了擦高举头顶对着太阳,看着那晶莹剔透的灵石喜笑颜开: “老板大气,老板慢走,老板发大财啊。” 单韵没有搭理他,只是静静把玩着手中的手串,不由地嗤笑一声: “拿大理石做手串,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想的。” 而被摘下手串的妗,就像是被突然抽走了灵魂一般,整个人都变得呆若木鸡。她的脑袋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完全停止了思考,只剩下一片空白。 妗的脸上写满了茫然和困惑,她就像一个迷失方向的孩子,不知所措地跟在单韵身后。刚刚还在脑海中肆意驰骋的幻想,此刻却如同泡沫一般瞬间破裂,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那令人难堪的尴尬场面,不断在她的脑海中反复鞭尸。妗只觉得自己的脸像被火烤过一样,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算了,送给小芸当礼物吧,不知道她看到这个礼物会是什么表情。估计会觉得她父亲发烧了吧,哈哈哈……” 单韵自言自语道,同时看向在一旁发愣的妗,偏过头去看着她问道: “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我可以请客……不对,你好像不缺钱。” 妗被干烧的cpu重新运转了起来,她突然察觉到了眼前这个“天神”的直男属性,那么先前他那清奇的行为就都可以解释了。 而这一切只是因为她想太多了…… 原来拿她的手试手镯是因为她跟他女儿手的尺寸差不多,而她不过是自作多情罢了…… “不……不用了,谢谢天……叔叔。” 第507章 分寸与虚实 单韵随便逛了逛,一会儿在这个摊位看看,一会儿在那个摊位看看。 好似一个从未出过家门的孩子第一次来到街道一般,虽心不现于表,但他的种种行为也就说明他真的只是个出来玩的富家少爷。 这样一来,他的嫌疑也就渐渐淡去,暗中跟踪他的影子也逐渐消失。 待到所有不轨的气息消失之时,单韵便放下了自己打量商品的那只手,转头看向林府的方向,迈开步子朝着林府走去。 “我们这是去哪儿?” “去林府看看。” “他们会让我们进去吗?” “不会。” “那我们去干嘛?” “随便看看。” 就这样,两人来到了林府的门前,但二人丝毫没有要进去的意思,像个寻常的路人一般路过此处。 暗中观察着林府的那几双眼睛注视着路过的二人,确认是路人之后便再次转移注意力。 “人不少啊……看来早就盯上了,林执啊林执,你觉得这么做就能独善其身,将家人至于陷境之外了吗?你还是太高看了这些人的底线了,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才是他们的从事原则啊……” 单韵心中暗暗吐槽道,待到二人离开这片区域之后妗才开口说道: “居然有这么多人?为什么啊?不是已经划分界限了吗?哪怕是怀疑也不至于花这么大精力吧?” “不是不信,而是当怀疑成立之时他们就已经不打算给他们留活路了。” 妗眨巴眨巴她那粉红色的眼睛一脸懵逼地看着单韵,单纯得像只水豚一般。 单韵则是走到墙边,随手抓起一只蜘蛛朝着妗伸去。 妗的表情僵住了,随后连忙向后一退,双手护在自己身前,眉头皱起充斥着境界感: “叔叔……你这是作甚?” “不知道为什么,你们这些女孩子都这么怕虫子?” “因为……很恶心啊。” 单韵半眯着眼睛,饶有深意地看了妗一眼,随后将蜘蛛送到自己面前,伸出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它的背部: “其实并不是因为恶心,是因为害怕,在看到美丽的蝴蝶时你们不会想起它曾是一只粘稠恶心的毛毛虫,但看到蜘蛛和蜈蚣之时却会因此感到害怕,害怕它有毒,害怕它会伤害你,但是有不少虫子的毒性都不足以伤害人类,但人们又该如何辨别这虫子到底是有毒还是没毒呢?他们不会专门花时间去探索,只会选择无差别的将其杀死,就像现在一样。” 单韵看着手中的蜘蛛,伸手掰开它的嘴巴张开那沾满毒液的利齿。 “他们说是因为恐惧让他们举起了屠刀,但是他们却不知对方也因恐惧而拿起了盾牌。” 只见单韵松开了自己掰开利牙的那只手,那蜘蛛便第一时间咬了下去,在那利齿就要触碰到皮肤的一瞬间,一道隐隐约约的金光将其挡在了外面。 那尖锐的牙齿停在金光面前无法再进入分毫,毒液从齿尖滑落滴在了金光上,就好似水珠滴在了岩石上,没有任何事发生。 “好像有些道理……所以,林执一家都会被杀死是吗?那为何他们不早些动手?” “因为他们需要抓住林执,这样才能伪造证据,才能处死林执一家。” “这么做是有什么重要的意义吗?” “当然。” 单韵将那只蜘蛛重新放在了地上,只见那只蜘蛛第一时间就开始慌乱逃窜,直到它遇上了一只蚂蚁。 那蜘蛛张开捕食者的利爪轻而易举地将其撕碎,张开血盆大口开始啃食着蚂蚁。 “这个世界他们总认为弱肉强食是绝对的规矩,所以强大的人就开始肆无忌惮地压迫剥削他们眼中的弱者而这也是他们走向死亡的最根本性。” 只见那蜘蛛吃完嘴里的那只蚂蚁后便又开始寻找下一只,而那四处奔逃的蚂蚁在它眼中就像是行走的自助餐。 而它那贪婪的毒液也从口中滴落,随后便如同一台收割机一般肆意收刮着在场的“食物”,一只接着一只。 “但是他们却忽略了两个问题,也是最大的两个。” “哪两个?” “分寸与虚实,准确来说可以归纳为一个,收敛,他们不懂得适而可止,也不懂得埋藏掩盖,将丑事做得光明正大,并且肆无忌惮。当弱小的人们发现对方开始为所欲为肆无忌惮时,意识到自己退让也是死路一条时,他们便会团结起来,一同推翻这所谓的强者。” 只见那地上的蜘蛛吃了数十只蚂蚁依旧不肯罢休,明明已经饱腹的它还继续挥动它那巨大的爪子踩踏着渺小的蚂蚁,而它也仿佛享受着屠杀的快感。 可没等它嚣张多久,蚂蚁们便开始聚集起来,它们开始从四面八方涌出,一同朝着蜘蛛攻去。 在它们面前如同庞然大物般的蜘蛛很快便败下阵来,一只接着一只蚂蚁爬上了它的身体,对着它的部位开始撕咬。 蜘蛛不断地攻击着朝它袭来的蚂蚁,在它眼中那些渺小羸弱的蚂蚁竟让它感到了危机感,直到一只接着一只的蚂蚁爬到了它的身上,开始撕咬它的身体。 真实的疼痛感让它感到了恐惧,当它想要迈开步子想要逃离时,它的身上已经布满了蚂蚁。 蜘蛛翻过身子来在地上扑腾,想将身上的蚂蚁甩下去,可没翻腾几下,自己却没了力气。 单韵饶有趣味指着地上的蜘蛛,露出意味深长地笑容: “看吧,哪怕再强大的生物,也会有被推翻的一天。” “所以在您看来,晟王也会有那一天吗?” “难说……” 单韵回答得很果断,但是答案却模棱两可,他微微皱起眉头,看向天空蔓延过来的乌云,它将太阳遮住,却开了几道缝隙,露出些许阳光。 “因为他做得太好了。” “啊?哪儿做得好?” 妗歪过脑袋挑起一只眉毛,张开嘴巴不思其解地看着单韵。 在她眼里,这晟国可以用民不聊生来形容,根本不能用“好”来形容。 “因为他会藏,并且藏得很好。” “因为他没有第一时间杀林执一家?” “这只是小方面,关键是贫民窟。或许在外来人看来,那只是一个被人排挤和遗忘的贫瘠之地,但是在他们本地人看来,那是上升的渠道。” 单韵眼神微凝,将手伸到自己胸前一攥,随后张开手指,一座金色的三步塔在他的手心升起。 “在其他城池的人看来,只要能搬到堰城来,哪怕是贫民窟都有翻身的机会。因为他确实给了他们往上爬的渠道,一个由贫民成为权贵的渠道,哪怕这个渠道很窄,哪怕竞争对手有很多也无所谓。” “他们总会想自己有熬出头的那一天,总觉得自己会是那个幸运儿,而这种侥幸心理给了他们对未来生活的向往,从而不会升起反抗之心,只会选择认命,或者认为自己不够努力从而继续尝试。” “可那些晟国不是出现起义了吗?而且其他城的百姓们的生活那简直就是地狱。” “对,这就是其中的变数。我能猜到他的大致计划,无非是一段时间内的疯狂压榨,待到他达到自己目的成为真神之时,那些叛军便会被他名正言顺地清理掉,随后再去其他城中找几个替死鬼杀掉,将罪名全部扣在他们头上,并美其名曰为自己拯救了百姓。打一个巴掌给一颗糖,到时候关系就会再次被调和回来。但是问题就出在,他能不能在叛军打进来之前先一步晋升真神了。” “成,则名利双收,败,则毁于一旦。” 第508章 对林执的分析 妗细细琢磨着单韵的话语,感到受益良多,两天的枯燥等待的不悦也在此时烟消云散,反而激起了她的兴趣。 而她心中所引起的一个更深刻的情绪,是对单韵的惊叹与崇拜。 他们待在堰国的时间并不长,且得到的信息就那么点儿,而单韵却能推算出这么多。 要是换做她的话,怕是在一开始的矿坑里就已经闯祸了。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随便逛逛吧,看你在那儿一直坐着挺煎熬的样子,等沙祭大典来了我才能得到更有用的信息。” “那林执呢?咱不确定一下他的踪迹吗?” “放心吧,在沙祭大典之前,他绝不会离开堰城。” “为什么?” “他若想跑早跑了,现在的他正藏在堰城之中,目的大致也就那么几个。首先,他想确定一下这件事传出去后晟王对林家的态度,若是不对劲他便会想办法带着家里人跑路。而他的主要目的,应该是叛军。” “叛军?” “我问你,这几天的相处看来,你觉得林执是个什么样的人?” 妗皱起眉头将手指勾起用关节抵在自己鼻子上细细思考,随着她的眉头越皱越深,单韵也露出了得意的笑。 “不知道……感觉……挺平常,但是……” “但是说不出有哪里不对劲?” 单韵猜到了妗的心中所想,妗也呆头呆脑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毕竟你还小且处世未深,经常能听到梓鹊夸你知识渊博法术造诣极高,广阅大批书籍以至于无所不知。” 妗听到这些评价后脸突然涨得通红,好似红椒一般,咬着嘴唇眼神飘忽表情扭捏,露出一副害羞模样。 “但是,你却不知人心。” 单韵此话一出,妗瞬间就愣住了,她愣在原地回忆起先前的过往,仔细一想还当真如此。 从小养尊处优的她不缺资源,总是不能理解这些人为了那些碎银而整天勾心斗角,一心只知学习与修行。 甚至到目前为止,她出过远门的次数都不超过两位数,所认识的人不少,但了解的不过寥寥数人。 “不过能意识到他的不对劲已经超过大多数人了。他这个人很复杂,也很现实,同样也很理想,听起来是不是很矛盾?” 妗点了点头。 “这才是人本该有的模样,人本就是复杂的模样,所以你经常看到一些人莫名其妙的情绪输出就不理解,甚至会觉得他们蠢,因为他们不会趋利避害,没有学会隐藏,只知道一昧的输出他们那复杂不合逻辑的情绪。” “但是林执不同,他很会隐藏。先聊聊他的身份吧,一个芝麻大点儿的守城执事,高不成,低不就,且位置偏僻,在其他人看来根本就没有勾心斗角的可能性,老实本分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但是,问题就在于他不甘于现状,注意,并非不甘于这地位,而是不甘于现状,不甘于这晟国这破败腐烂的现状。就好比一个心地善良的恶魔,生处于魔窟之中却不愿祸害百姓,这是身份与思想的复杂。” “可是没有权力与力量的渺小的他能做些什么呢?甚至他要是一不小心暴露自己的心思都有可能被扣上叛徒的罪名从而万劫不复,所以他必须得小心谨慎。” “他第一次见到我们时并没有过于引人注意,暗中偷偷跟踪我们,且后面与我们的交谈中一直面无表情,这是对陌生人的提防,这能体现出他的谨慎。” “在后来他与那王俊杰交谈中的表情和行为所看到的是一个谄媚的家伙,这是他因为自己的身份而不得不做的掩护,只为了更好的活着。” “但是这世界上没有绝对的理性,人哪怕再怎么谨慎,情绪这种东西总会在不经意间暴露出来,就像我们进入那矿坑中看到里面黑暗的那一刻,他的表情有着极其细微且不到半秒中的变化。” “随后他观察我们的行为发现我们并不是什么恶人,且实力不俗的情况之后,他便稍稍放下了些许警惕,选择与我们同行,虽说我不知道他有没有那么个打算,但是目前来看,他没有想要利用我们的想法。但是这段时间内我也渐渐察觉到了这家伙的两个关键要素。” “什么要素?” “你有看到过他的武器吗?” “嗯。” “那是个极具想象力的武器,或许这个借口有些牵强,但是我猜,他应该是个理想主义者,不然也不会有那个心练出这么个武器。其次,他是个心怀善心但是却因环境不得不为此改变以求在这裂隙之中生存的可怜人。” “而就在这几天,随着叛军的到来,他的理想主义也开始作祟,让他想要做些什么来改变现状,但是身后的家庭确是一个极大的枷锁,所以,他选择先与他们划清界限。” 妗跟着单韵的引导,林执这个人也渐渐从迷雾中揭开,而她也大致能猜到他想要做什么。 只见妗恍然大悟般锤在自己的手掌上: “所以,他要加入叛军,想通过借助叛军的力量来改变现在腐朽的晟国,这就是为什么他要跟家庭切割的原因。” “对。” 单韵欣慰地点了点头,随后示意妗继续说下去。 “而这次沙祭大典叛军必然会有所行动,所以要找叛军,那么他就必须去沙祭大典。” “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意思吧。但是他还是有些冲动了,切割这件事做得还是不够完美,容易被查出蹊跷来,不过也无所谓,只要他不落网,那么林家暂时就不会有危险。” 单韵迈开步子,朝着街上走去: “现在我们需要做的就是随便逛逛,根据当地的环境以及舆论来猜测晟王是个什么样的人,以此来猜测他的下一步。同时收集一下其他人的信息,看看堰城的势力分布以及朝堂上的各种角色,只有知晓这些才能做好善后工作。” “那到时候您会动手拿下晟王吗?” “如果他们当地人能自己做到那自然是最好,到时候我就只需要露个面袒露一下身份就行,给予适当的政治援助和提供一些法律纲领。但他们若是做不到的话,那我就不得不亲自动手了。” “噢,明白了。” 妗好像心中解开了某个心结一般,整个人感觉都不一样了,没有了先前的死气,也不像在梓鹊身边那般沉默冷淡,反而多了一分年轻人的活力。 可能是发现了新的大陆吧,有了更多可以探索的知识,对于她这个痴迷于学习的人来说确实极具诱惑力。 那个名为人性的新大陆。 第509章 君臣相见 就在单韵与妗闲逛之际,晟王隐藏住自己的身份,身穿便服来到神火广场,那是堰城最大的广场,也是沙祭大典举办的位置。 只见神火广场的中央被城防军团团围住,而中间的那一座炽天使雕像下正准备着什么。 他们用火烛将雕像团团围住,围上了数十圈,而东南西北四个方位都摆上了一个祭坛。 每个祭坛之下顺着一根火线,那火线连着下面的功德箱,功德箱里则装满了人们贡献的灵石。 晟王看着这一切井井有序的布置着,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他目光扫过的地方里,一个身披风衣戴着兜帽的男子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走到那人的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只见他愣了一下,有些应激的下意识将手伸进自己的挎包中,但很快就停住了,深吸了口气转过头来看向晟王问道: “你好,有什么事?” “外地人?” 晟王饶有兴趣地看向这个戴着兜帽的男子,而这个男子正是他在寻找的林执,不过他并没有认出来,毕竟芝麻点儿大的官儿,连林执他爹晟王都没见过,连名字都没听过,更何况他呢? 林执礼貌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阁下怎么看出来的?” “大多数外地人都戴着兜帽,为的就是防风沙,养成习惯就是这样,不过在堰城就没必要了,毕竟堰城有阵法在。” 林执将兜帽摘了下来,拱手问道: “原来如此,不知阁下找在下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我这人也就比较热心,看到外地人,所以寻思着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上忙的?在下程钰,敢问阁下怎么称呼?” “谆淮,正好,程先生,这沙祭大典我倒是很有兴趣,只有耳闻却不知其意,每五年花这么大资源来搞这个,是有什么其他的寓意吗?” 晟王看着那高耸的炽天使雕像,不由地摇了摇头嗤笑一声: “照人们所传,这荒芜之地的绿洲是火神大人怜悯苍生疾苦所赠与人们的礼物。” “火神?烈阳天神?” “不是那个十神的火神,是人们心中自己编造出来的一个神话,而这炽天使,则是火神的神使,而沙祭大典则是向使者传达我们的意愿,向晟国祈求更美好的未来。” “原来如此……相当于宗教信仰?” “差不多这么个意思。不过事实上,这不过是统治者为了自己的利益编造的谎言罢了。” “谎言?” 林执不解地挠了挠头,晟王则是自嘲般地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随后伸手指向那一旁的功德箱: “看到那边的功德箱了吗?沙祭大典的时候,人们会将自己的愿望写在纸上,再用纸包裹着灵石将其投入进去,以此来向炽天使上供。” “可是那最终不会被烧掉吗?” “对,功德箱会被烧掉,但是灵石呢?灵石总不会被烧得一干二净吧?那为何每次功德箱烧干净之后连渣都不会剩呢?原因很简单,下面有机关。” “机关?什么机关?” “偷偷将灵石运走的机关,人们总以为是炽天使听到了他们的祈愿将灵石烧尽,其实不过是骗局罢了。” “程兄,你在晟国的地位应该不低吧?” 林执试探性地问道: “不然你怎会知道这么多的事情?而且你就这么告诉我了?要是被追责下来,你怕不是要……” “没事,只要你不说我不就没事儿吗?至于地位……没你想的那么高,但也不会太低。走吧,我带你逛逛。” “呃……那就有劳程兄了。” 林执面对这个自来熟的家伙依旧抱有一定的提防之心,但是对方实在太过热情,若是没有正当理由就这么拒绝的话,反而更容易引起他人怀疑,于是只能答应下来。 况且,有一个熟悉堰城环境的人在身边给自己透露些许消息也没什么不好的。 而晟王脑子里想得则更是复杂,你觉得作为一国之君的他会有如此之蠢?随便就将这么重要的事透露给陌生人? 实则不然,他在看到林执的时候,便已经起了疑心,戴着兜帽无异于两个结果,要么是外来的游客,要么是叛军派来惹人耳目的细作。 但是这荒芜之地唯一的绿洲说起来好听,但又有谁会闲着没事儿穿过那渗人危险的风沙就为了来沙祭大典玩儿玩儿呢? 所以从一开始,晟王便没把眼前这人当好人,不过是一个棋子罢了。 他故意透露出功德箱的脏事,为的就是引这帮叛军出手,而他们断然会以功德箱为主要话题,用来揭穿他这个暴君的丑事。 就这样,两人各自带着各自的目的一同走在这神火广场上。 “看到那边的灯笼没?沙祭大典开始的时候,那数百个灯笼便会腾空而起,在天上摆成一个‘火’字,到时候会很好看。” “掉下来不会出事吧?一但到了一定高度不是会被风沙吹翻吗?” “要真到了脱离阵法的高度,它保准被吹得没影了,不会伤到城中百姓的,你就放心吧。” “噢……对了程兄,沙祭大典的时候你会来吗?要不搭个伙一起?” “我?算了吧,虽然到时候我会来,但是我也是因为公务,现在不过是刚好到我换班的时候,闲着没事儿出来溜达溜达而已。” “原来如此,怪可惜的。” 林执以相当含蓄的方式套出对方的话,并且想方设法地作好一个自己“游客”的身份,以此来打消对方的怀疑。 而晟王也被他这番对话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也不确定眼前这人究竟是不是叛军的细作,只好一边闲聊一边套话。 就这样,晟王带着林执逛了个一下午神火广场,将沙祭大典的流程以及表演都跟他介绍了一遍。 两人交流了整整一下午,林执愣是一点儿破绽都没露出来。 而晟王也只好另做打算…… 第510章 举杯畅谈 逛了整整一下午,两人也感到有些疲倦了,于是一同来到了一家酒楼。 “这家酒楼倒是热闹,人挺多的。” “那是,毕竟在这儿待这么多年了,哪儿好哪儿差我还是摸得清的。” 两人寒暄着走进了门里,里面几乎找不到一个空桌,都坐得满满当当。 看到没有位子的晟王尴尬地笑了笑: “看来……太热闹了也不是啥好事,谆兄,要不咱换家?” “我都行,程兄你说了算。” 就在这时,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闻声赶了过来: “客官客官,等下等下。” 那小姑娘穿着围裙,手上拿着一张手帕,面容算不上精致,但也还算看得过去。 只见她先是鞠了个躬,随后连忙伸手指向一旁: “那桌客人刚刚离开了,我马上收拾,两位客官稍等一下。” 说罢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后连忙跑过去收拾着那桌上的碗筷,随后用手帕迅速的擦拭了一番,然后从围裙里拿出香薰在上面抹了抹随后拿手帕再一次擦开。 将这些全部收拾干净后才拉开椅子邀请两位入座。 “两位客官吃点什么?” “嗯……来份花沙拉,再来份红烧狮子头,一份盐焗鸡,再来六两小酒。” “好的客官。” 那姑娘闻声便立马跑去了厨房。 晟王看着那充满活力的姑娘,不由地回想起自己后宫那些谄媚婀娜的妃子,感觉完全不一样。 “这家店热闹看来是有他的理由的,这姑娘是这家店老板的女儿,很久之前就在堰城了,这店也开了好几十年了,经常翻修,看起来也还不错。”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们这里的内城全是些官僚权贵呢。”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因为外面的贫民窟看起来就不对劲啊,我还以为普通人全在贫民窟呢。” 林执看着晟王试探性地说道,而晟王则是愣了一下,随后缓缓挪过视线看着林执,两人的视线交织在一起,猜忌由此产生。 “那谆兄你怎么看?” “看什么?” “堰城这番模样。” 林执摸了摸下巴,故作玄虚地沉思了一会儿后开口说道: “也不好评价,你说差吧,他确实差,贫富分化得太过明显,容易引起百姓不满。你说好吧,能在这荒芜之地搞出这么一座城,也属实不易了。” 林执以完全外来者的角度叙述了观点,但晟王却皱起了眉头,他的表情很是严肃,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他眼神空洞地看着桌子上的裂缝,伸手扣了进去: “呵……不易……没人能真正体会到其中的不易,无论上普通的贫民百姓,还是那些所谓的官僚权贵。” “此话怎讲?” “谆兄,你觉得,这晟国的官,谈得上尽职尽责的,有几人?” “我哪知道啊?这不得问程兄你吗?” 林执挑起眉毛,一脸诧异地看着晟王,而晟王则是笑着举起双手,伸出两根手指交叉在一起: “那我来告诉你吧……不过十人。整个堰城,大大小小的官共三百人,加起来不过十人,还整天搁那儿说着这难那难,你觉得他们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 林执看着性情大变的晟王,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甚至在他的心里衍生出这么一个问题: “眼前这人不会是叛军吧?但是这么光明正大的说这些真的好吗?” 与此同时,那姑娘刚好将那六两酒端了过来,还没等她放到桌子上,晟王却率先一把将其抢到自己手中,倒满自己的酒杯,随后再将酒瓶对准林执的酒杯倒去: “是真的……也是假的。真的在于晟国确实很难,假的在于他们根本就没有真正关心过。真的在于他们确实难在谋利和贪污上,假的在于他们根本就不在乎晟国的生死。” 随着最后一滴酒滴在林执的酒杯上,那刚好倒满的酒杯可以看到那涌过杯口的酒水因张力停在了上面,并没有涌出酒杯。 那姑娘被晟王的所言所行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手上拿着酒壶,手僵在空中愣在那儿一动不动地看着晟王。 林执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随后故作同情地开口说道: “这么说来,程兄的处境有些艰难了?”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你就这么确定我不是那些贪官?” “他们可说不出这些话来。” 晟王闻后瞪大了双眼愣了一下,随后嘴角上扬捧腹大笑了起来,眼泪随着笑声从他的眼角滑落: “谆兄你倒是会说,唉……也是……罢了……不该跟你聊这些的,坏气氛,来来来,喝酒喝酒。” 晟王端起那一大杯酒朝着林执伸去,林执则刚举起那酒杯,那涌出杯口的那一部分酒便洒了出来,洒了他一身。 那小姑娘见状连忙从围裙里掏出一个手帕出来递给了林执。 “哎呀,怪我,倒太满了。” 晟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林执则是接过手帕朝着那小姑娘点了点头以示感谢,随后礼貌性地朝着晟王笑了笑: “程兄无妨,你这也是喜欢我,才给我倒这么多,一般人估计还舍不得请我喝酒呢。” “哈哈,好,好。” 两人碰杯之后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而在饮酒的同时,晟王心里暗道: “酒撒了,没动灵力……他究竟是不是呢?要不再爆点儿猛料?” 晟王饮尽之后发出了一声爽快的声响,随后拿起酒壶掂了掂,这就干走了三两酒了? “妹子,再帮上六两酒吧,这点儿不够喝,还有,先上点儿花生米吧,不然这菜半天还不来,干喝酒也没意思。” “好的客官,您稍等。” 那小姑娘连忙端着餐盘朝着后厨走去,而晟王与林执便继续举杯畅谈了起来。 就这样,一直谈到深夜,谈到这家店仅剩他俩的时候…… 第511章 疯狂的夜幕 已经到了深夜,整个酒馆空荡荡的,只有一处燃起些许亮光的火灶旁坐着两位醉汉。 林执已经醉得有些不省人事了,但还是强撑着意识尽可能让自己的行为举止得当得体。 而晟王则是完全醉得不像样子,只见他挥舞起手中空荡荡的酒杯突然站起,将脚下那堆积如山的酒瓶子全都踢翻在地,随后聒噪地大喊道: “妹子!还有酒吗?” 只见那小姑娘闻声连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她看着外面已经黑得看不清的街道,又看着这酒气熏天的这两位客人,一时不知该不该继续拿酒给他们喝,感觉再喝下去怕是要出事。 就在这时,厨房里走出一个满脸胡渣的大汉,挺着他那圆润的将军肚向前拱了拱,手上提着一斤清酒走了过去,顺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将头发挼得一团糟。 他拉过来一个板凳坐到那林执二人身边,将酒登在了桌子上,笑着说道: “两位客人,天色不早了,喝完这酒我们也该打烊了。” 晟王趴在桌子上愣了一下,随后摇头晃脑地看向窗外,不解地挑起眉毛说道: “啊?这天不是亮着的吗?” 看来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 林执见状只好拱手道歉道: “实在不好意思,这酒太过香甜,以至于一时忘了时间,叨扰兄台了。” 那胖子笑着挥了挥手: “没事,顾客能吃得开心我们也就开心,只是担心天色太晚了,二位回去的安全我们也不好保障。” “安全?也不看看我是何人?整个晟国,能打过我的还没出生呢!” 晟王续上一杯酒,将其高举头顶一饮而尽。几人也是当看笑话乐呵乐呵就过去了,并没有放心上。 只见晟王用那迷离的眼神看着林执,突然趴在桌子上,一脸严肃地看着他问道: “谆兄,你对晟国的君主印象如何?” 此时,那小姑娘刚好走到胖子身边,几人被他这句话吓得怔了一下,随后林执咽了口口水,苦笑着说道: “在晟国议论晟国的君主不好吧……而且,我也没见过他,只是听到些许传闻而已。” 那胖子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他看着那一脸担心地拉着自己衣角的小姑娘,开口提醒道: “两位……这种话以后还是不要与外人说好,稍不注意那是要掉脑袋的。” “掉脑袋……呵,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老板不说,还有谁能知道?我倒是好奇,在你们耳中的传闻是怎么样的?” 林执的酒不知怎的突然就醒了,仔细打量着眼前的晟王。 林执知道,此人身份不一般,且在晟王手底下干事,若是说出些许不利于晟王的言论,怕是…… 可林执明知道这一点,在他开口说话之时,不知是因为酒精的作用,还是因为什么其他原因,他竟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脱口而出: “暴君。”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的表情瞬间凝固,胖子怔在原地一动不动,而那小姑娘则是身子一颤,随后小声开口提醒道: “客官……还是少说为好。” 而晟王则是抿嘴一笑,饶有兴趣地看着林执问道: “噢?看来有人跟我想得一样,谆兄,仔细说说呗。” 林执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出言不逊,于是连忙摆手解释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旁人所言。” “无妨,这里就我们几个,没人会到处乱说的。” 林执和晟王四目相对,沉默了一段时间后,林执端起酒杯,好似是为了给自己壮胆似的,豪迈地将其一饮而尽,随后狠狠地砸在了桌上: “我是从外地来的,跟你们不一样,在堰城,或许你们所知道的贫民窟已经是晟国最大的污点了。那是因为你们没有去其他城市看过,但是我去过。” “被当作奴隶一样使唤的百姓,在那暗无天日的矿坑之中干着粗活重活,他们身后的鞭子没有停过,他们后背那皮开肉腚的样子到现在都刻印在我的脑海之中。” “要说公平的话,里面唯一存在的公平就是不分老少,老到骨瘦嶙峋的六十多岁的老头,少到未满十岁细胳膊细腿的小孩子。最可怕的是,他们死在那矿坑之中时,其余人都不会眨一下眼睛,好似司空见惯了一样。” “他们想过要逃,可他们根本逃不掉,他们的家人被那群混蛋绑架,妻子女儿被藏在更深一层的矿坑之中作为人质。而最黑暗的是,明明好几年都没能见到自己丈夫和父亲的那些妻女,为何会挺着那怀孕的肚子?又为何像疯子般在那矿坑里抽泣哀嚎。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说着说着,林执的表情开始变得狰狞,竟开始发出阵阵狂笑,随着酒精涌入他的脑海,联合着那积郁已久的心情将那自我保护的壁垒彻底冲垮,心中最真实的想法也随之喷涌而出。 “呵……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晟王看着狂笑不止的林执竟也随着他一同疯狂地大笑了起来,随后指着他大笑着说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果然是这样!呵呵哈,谆兄,你知道吗?我告诉你个更可怕的事情,那晟王其实知道这件事,我也听说过,可是他不仅不制止,还支持呢,呵呵哈哈哈。” 店长和那小姑娘不知所措地看着发狂的二人,眼神中的恐惧毫无遮掩的暴露出来。 “谆兄,我来告诉你那该死的晟王有多疯狂吧?为了成为真神,这种事情他干得可不少呢,你猜猜为什么现在叛军这么猖獗吗?听说那边的狗官,到处拐卖儿童妇女拿去跟那些奴隶商人换灵石,而且要是有不从和反抗的,干脆直接把他们炼成灵石,你敢想象吗?将活人炼成灵石啊。” “两位客官……你们……别说了……” 那小姑娘吓得眼角泛起了泪花,他上前拉了拉晟王的衣角,可谁知晟王反倒一把擒住了她的胳膊。 那胖子上来想要解围,却也被晟王一把拉住: “你们觉得自己生活过得是不是还算不错?你猜猜为什么?因为那晟王不敢在堰城搞这些东西,在外面掀起叛乱他还能用军队镇压,但是要是在堰城里掀起的话,他就只有死路一条。所以在堰城内他只有用谎言来悄然压榨你们。知道你们所信仰的火神吗?知道你们每年供奉的炽天使吗?那不过是他为了灵石而编造出的谎言罢了。” “沙祭大典?都是狗屁,不妨你去看看那功德箱里用来祈福的灵石,你们的信仰不过是他用来敛财的工具啊!” 那小姑娘一把推开晟王,连忙摇头道: “不……不会的……” 晟王被推的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开怀大笑起来。 而店长则是一脸担忧地看着他女儿,他从小跟她讲的故事都是炽天使的英勇神圣,而那神圣的炽天使到最后竟然是这么一个不堪的谎言。 对一个从小信奉她长大的孩子来说,这冲击实在是太大了点…… 第512章 白髯老人 店长将女儿抱在自己怀中,看着眼前发狂的两个疯子,不知如何是好。 换做平时,他会从容的将那些醉酒闹事的客人给扛出店外,但是眼前这两人看起来身份不俗,而且先前他们的所言所语无不在动摇他对堰城的认知。 大量的信息涌入脑海,一时难以消化。 晟王笑累了之后才缓缓爬起身来,从兜里掏出一大袋子铜钱,将其放在了桌上: “谆兄,时候不早了,要是吃好了咱就走吧。” “好……” 林执站起身来,一只手搭着晟王,看着他那醉酒的样子生怕他半路栽倒在地上: “程兄,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晟王垂着脑袋,比起先前安静了许多,只见他缓缓伸出一只手指着前方的一处巷子中: “送到哪儿就行了……” “好……程兄,今天我们所说的事儿绝对不能跟外人提起,也是为了你我的安全着想。” 晟王轻微地点了点脑袋: “好……” 给晟王送到那巷子口处时,晟王从林执的手中抽出身来,随后轻轻推了林执一下挥了挥手: “差不多了,就送到这儿吧,谆兄,以后有空咱再一起喝酒……” “好……你一个人小心点儿。” “嗯……” 晟王摇摇晃晃地走进巷子深处,在一个拐角处敲了敲面前的房门,里面的人开门看见他后便连忙将他扶了进去,林执见状也顺势离开了…… 只见将晟王扶进去的那人连忙倒了杯水递给晟王: “陛下,您没事吧。” 晟王接过那杯水,在嘴里漱了漱口将其吐在一旁的盆里,擦拭着嘴角的水珠说道: “没事……禾相,我要你办的事儿办好了吗?” “办好了……只等他们落网了。” “嗯,消息我已散布出去,此事只有你我二人知道,还有,今天那个跟我一起的人,派人盯着点。” “怎么?他有问题。” “嗯……可能吧,看起来像是叛军,但是又不像。从他的态度看来,很明显对晟王有很大的意见,但是从他的行为看来,也像是个独善其身的普通人,但是……他绝对不只是游客那么简单,一般的游客是不会在意这些事情,也不会过多点评的。” “明白了……” “行了,就这样吧,麻烦禾相了,您先回去,我就在这里住一晚。” “不送您回宫吗?” “太晚了,没必要,正好我也困了。” “行……” 晟王躺在床上,用胳膊盖在自己的额头上遮住自己的眼睛,听到关门声之后才缓缓移开胳膊,看着那掉渣的天花板: “叛军叛军……你们想做什么我都知道,你们为什么这么做我也知道,我表示理解,表示尊重,但是我绝不会让步……因为你们从未理解过我,也不知道我的后面背负着什么……” 画面来到单韵那一边—— 他一边走在路上一边把玩着手里的拨浪鼓,波浪波浪的声音和敲击的震动感让他觉得很是有趣。 而周围的人像看神经病一般看着他,还有人悄声议论道: “都多大了……还玩小孩子的玩具……” 妗也是将自己的兜帽扣在头上,垂着脑袋不敢见人,觉得很是羞耻。 而单韵并不在乎,依旧津津有味地玩着这拨浪鼓,因为他小的时候真没玩过,每天不是看书就是修行,感觉整个人都被“天神”这两个字的身份控制了一般。 而现在的他早已超脱于身份之外,因为他不需要这个身份来证明自己,当世最强之人的他没有人会置疑。 但是在其他人眼里,一只手拿着糖葫芦串一只手拿着拨浪鼓的一个一米八近一米九的大个…… 面容清秀精致,衣着干净光鲜,那美丽柔顺的金发再搭配着这糖葫芦…… 这很难搭配在一起,莫名有一种违和感,若是单清芸在这里看着自己父亲这番模样,怕是会笑出声吧。 而单韵之所以这么悠闲,原因很简单,这些叛军太蠢了。 隐藏得要么纯粹一点,要么随意一点,而在这区间徘徊的家伙往往是最可疑最容易被发现的。 而在单韵的记忆之中,这一路走过来光是他发现的就有十几个。 但这不是最蠢的一点,最蠢的是他们居然没有把握住任何关键的情报,脑子里全是怎么刺杀晟王。 这也让单韵觉着有些头疼,因为他害怕这群人若是真的成功了的话,没有一个像样的领导人坐上去,而是一群乌合之众的话,这个国家也迟早会完蛋。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察觉到一个白发长髯老人正坐在一旁与他所发现的叛军交谈。 单韵好奇地将灵力注入耳膜之中,悄悄收集着情报。 “冉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不着急,先把当下的情况掌控好。” “还不着急啊?马上就沙祭大典了,若是还没个把握,我们的计划就会落空的,而且外面的弟兄们都准备好了,一直躲藏在风沙之中也很容易出现伤亡的,最关键的是粮草……” “所以呢?满脑子只有打打杀杀,到最后就真的能解决问题吗?太莽撞了!堰城人民的真实情况与心中的想法你们了解吗?整个堰城的势力划分你们知道吗?知道我们该联合的人和真正的敌人有哪些吗?杀晟王,杀了又有什么用?到时候留下一堆烂摊子不想办法解决的话,到时候我们就会成为毁灭晟国的罪人!” “那冉先生您说怎么办?总不能突然终止计划吧?” “唉……你们这些家伙,这几天潜伏进来都干了什么啊……这几天我大致了解了一下情况,整个内城,大多数人的生活都过得过去,他们也不打算改变现状,但是当叛军与晟王的矛盾他们都不愿意参与,除去极少数手握大权之人不愿交出手中权力的人之外,其他人的态度都相当于墙头草那一块。至于贫民窟……他们还沉浸在哪天自己孩子能考上功名,享受荣华富贵的美梦之中呢。所以这次行动相当于我们在内城得不到任何援助,孤军奋战。” “那该如何是好?总不能外面把城门攻破了,我们把晟王也杀了,结果却被这帮不相干的家伙拦住了吧?” “嗯……只有想办法扒出晟王的丑事,那种让内城和贫民窟的人们都无法忍受的丑事,这样才能为我们的后续打下一定的基础。不然,这场斗争终究会由平民百姓与这帮狗官的斗争转变为两个城池之间的斗争,最终我们也会变成分裂晟国的罪人……让我想想吧……” 单韵的嘴角微微上扬,在观察了这么多细作之后终于找到一个稍些聪明且拥有足够见解的人。 而这样的人,也是他打算扶持的人,或许有人会很好奇为什么不让林执坐上晟王的宝座? 原因很简单,他的思想太过理想主义,脱离了现实主义,所以是无法贯穿所谓的正义。 不过是输出自己的情绪上的正义,反之。 需要一个拥有最起码的良心且才智足以撑起整个国家运营之人,才是他心中所选之人。 至于林执,不过是欣赏罢了…… 第513章 会晤 就在单韵听得专注之时,突然一个熟悉的气息踏入他的感知范围,单韵瞳孔一缩,转头向后望去。 只见林执就在他身后不远处与他相望,林执没有装作没看到,而是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下四周后才朝着单韵走去: “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你。” “嗯,彼此。” “玩得还算开心?” 林执客套性地问道,单韵则是拿起手边的拨浪鼓摇了摇: “如你所见。” “噗……” 妗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两人诧异地看着她。 妗意识到后连忙拉低了兜帽,将头往衣服里缩了缩: “不好意思,你们继续……” “话说,你的事闹得满城皆知了,被通缉了还这么光明正大的走在街上?” “呵……反正又没人认识我,哪怕我被逮住了打死不认就行了。” “你家被包起来了。” “我知道,这是他们故意做给我看的,想通过对我的家人施压引我回去,但我要是真的回去了,那才是真的万劫不复。” “所以,你留在堰城中究竟想要什么?” “想看看……” “看?有什么好看的。” “看民生,看官意,知君情。” “然后呢?” “然后……” 林执没有说下去,只是拳头微微一攥,单韵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你可以考虑一下加入叛军。” “算了吧……他们也只不过是一群没脑子的笨蛋,这几天我逛了逛,发现他们没有所谓的政治纲领,也没有心中必须坚守的正义,不过是一群活不下去的难民通过烧杀抢掳维持自己的生计,以起义为由来释放自己压抑多年的情绪,并企图使其合法化罢了。他们……上不了台面的,哪怕是赢了,也不过是由一帮强盗变成另一帮强盗罢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试试吧……反正都已经这么乱了,不如再乱点儿,与其让这腐烂的晟国继续苟延残喘,不如让它毁灭重生。” 单韵怔了一下,随后露出了欣慰地笑容: “原来如此……看来是我的见解肤浅了,对你的认知还不明确,竟对你下了这样的定义。” “什么定义?” “没什么,我改主意了,你加油吧,我再去逛逛。” 说罢,单韵朝着林执使了个眼色,看向那白髯老人,林执的表情先是有些不解,偷听到他们的对话之后便知道了单韵的意思。 “原来如此……看来这帮强盗,也不都是笨蛋。” 单韵带着妗走到远处,妗则好奇地看着单韵问道: “不看看吗?” “不用了,大致能猜到。” “噢……您说的改主意是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等吧,这次估计又得拉长一点儿时间线了。” “噢……” “会不会觉得很枯燥?” “有点。” “你不是喜欢看书吗?难道看书就不枯燥吗?” “不一样,书里的知识虽然是慢慢积累起来的,但是哪怕只看一丁点儿你至少都有学到东西的收获感,但是这样确实很枯燥。只有您先前跟我讲那些东西的时候才稍微有点感觉。” “那我考考你,你猜接下来他们会干什么?” “嗯……首先,林执应该会找刚刚那个白髯老人,与其商量合作,随后一同在沙祭大典上做手脚。” “嗯,原因与意义呢?” “原因是为了有利于他们外面的攻城,以此来吸引内城的注意力,联合外面的大军由内向外一同摧毁堰城。” “你觉得能成吗?” “不能……” “为什么?” “太顺利了,他们明明隐藏得这么差劲,自己却没有察觉,而上面却一直装作视而不见,好似在谋划着什么。我猜测晟王打算在沙祭大典将他们一网打尽。” “嗯……虽然差点意思,但好歹知晓一些。首先,以那白髯老者的才能,应该不难察觉自己已经暴露在对方的视野内,所以他便装作现在这番模样,惹人眼目却让对方抓不到重要信息,而真正的杀招往往藏在后几步棋之中。” “而白髯老者也清楚,想在内城大庭广众之下杀一个伴神级别的伴神是很难的事情,所以,他绝不能从这方面去思考,而是想办法用巧力渗透进来,借助堰城的力量去摧毁他们,而最关键的是贫民窟与这内城的部分底层,同样的,也能利用内城的高层内部斗争来解决,但是问题在于他们要怎么抓住这个点。” “原来如此……那如果他们找不到呢?” “那就只有强突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画面来到林执那边—— 正在白髯老者与其余几人讨论得火热朝天之时,突然几人便安静了下来,气氛逐渐变得不对劲。 林执也意识到了,估计是讨论到最关键的问题上了,而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并不方便,而且他这个突然坐在一旁的“游客”显得十分格格不入…… 既然如此。 林执提着自己的板凳,走到几人面前坐了下来: “几位,聊什么呢?加我一个呗。” “天知待何时?” “别对暗号了,我不是你们的人。” “那你是何人?” 几人瞬间提防了起来,有的人将手藏于衣袖之中,有人将手插进了屁兜,感觉下一秒就能掏出武器来。 “一个……有意加入你们的人。” “给个理由。” “逃犯林执,这个理由够不够?” “你就是林执?” 白髯老者眼神微凝,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既然是逃犯,那你为何现在还能在堰城中这么张扬地四处游走?” “因为整个堰城没几个人认识我,准确来说没人记得我的长相了,不信可以去查查,我几年前就离开堰城没有回来了。你们也可以派几个人去林府外面逛一圈儿,看看是不是被人盯上了。” “这并不能摆脱你是企图穿插进我们之间细作的嫌疑。” “也是……那你要我如何证明?” “投名状。” “怎么个投法?” “禾相的脑袋。” “太难……不如这样,我给你们个消息,关于沙祭大典的真相……” 林执将沙祭大典的真相尽数托出,几人都听得瞠目结舌。 而那白髯老者的脸上也是抑制不住兴奋了起来。 他要的能够推动内城暴乱的把柄,找到了…… 第514章 走火入魔 与此同时,晟王从睡梦中惊醒,身体从床上弹起,迅速地穿上衣物便离开了陋巷。 他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伸了伸懒腰: “还是喝太多了,昨天的具体细节也不大记得清了,希望没有露馅吧。” 而就当晟王走到街道上打算直接回皇宫时,他转眼便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 只见林执与白髯老者坐在一起像是在商讨着什么,而晟王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表情似笑非笑,只是心中暗暗思量着: “谆兄啊谆兄,我本无意害你,告诉你真相也不过试探罢了,你若是普通游客自然不会有什么损失,但是你既然是叛军,硬要往石头上撞,那我自然没办法了。” 晟王打量了一番那一批人,除了那白髯老者和林执,其余人的画像他都见过,都是禾相派人调查后送到宫中的。 晟国与其他国家的内务情况有些不同,官场上或许都多少带点勾心斗角党派之争,但是在某种情况下他们可以说是相当团结。 如果要问原因,很简单,因为现在晟国的情况相当恶劣,如若他们不能团结一致共赴国难的话,那么除去晟国的王位,他们自己板凳上坐着的位置指不定也会被别人抢走。 所以想联合堰城之中大大小小的官员的话,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唯有一个办法,联合贫民窟和内城的平民阶级。 但他们凭什么要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跟你们一起拼命呢? 这就是他们这些叛军思考的问题,而晟王则是故意抛出这么一个信息引诱他们上当,这样他也能名正言顺的将这些叛军抓起来炼化成自己成神的材料,也算是弥补了先前叛军起义时自己所缺失的那部分灵力。 晟王冷笑一声过后,便低着头悄无声息地从林执身旁走过,径直朝着皇宫走去。 而就在这路上,不知怎的,是因为酒精的原因还是因为什么? 晟王突然伸手捂住自己的脑袋,强烈的疼痛感袭来,好似一根钉子刺入他的大脑在里面旋转搅拌一般。 他强忍着疼痛睁开眼睛看清前方的道路,只见那布满血丝的眼睛看什么都是一片血色。 天上的太阳失去了它本应存在的温柔,只有那炽热的愤怒死死地注视着他,好似恨不得将他烧成灰烬。 晟王的血管暴起涌现在自己的皮肤上,血液加速流动,体温瞬间飙升,可他的丹田之处竟感受到一阵刺骨的寒冷。 晟王再次抬头看向那赤红色的太阳,它的光辉渐渐淡去。 邪性,阴冷,刺骨…… 一阵耳鸣袭来,晟王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待到耳鸣散去之后,他的感官变得无比敏锐。 没有刻意使用灵力却能将周围人们的言语尽收耳中。 不过那一声声正常无比的交流之语在进入他耳蜗的瞬间就变了味儿。 平平无奇的言变成了冷嘲热讽的语。 现实与虚无不断交织,晟王的所有感官貌似都在欺骗着他。 他的眼前本是畅通无阻的登神长桥,却在他迈出下一步时踉跄了一下。 只见一个小孩被他撞倒在了地上。 晟王恢复意识之后想伸手将小孩扶起,可在他要碰到对方的瞬间。 那小孩便变成了一摊狰狞的血人,露出阴暗邪魅的笑容伸出他那沾满鲜血的粘稠之手。 晟王下意识地朝后退了一步,但还是伸手握了上去。 他将那血人扶起掸了掸他身上的灰尘,强忍着恶心笑着说道: “抱歉小朋友,叔叔没注意到。” “没关系,叔叔……” 说罢,那小孩便拿着手上的竹蜻蜓跑开了。 晟王的视觉恢复了那么一瞬,看着那可爱娇小的孩子活泼开朗地笑着在街上奔跑,高舞着竹蜻蜓嬉笑。 但也只有那么一瞬…… 下一秒,他的眼睛便再次将他拖入谎言之中。 那个血人高举着流淌着鲜血的匕首在街道上蠕动,而他所跑过的路上溅满了鲜血。 晟王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疼痛,那匕首上的血……原来来自自己吗? 他的身体再一次欺骗了他,那疼痛明明无比真实,但在他看向自己腹部的瞬间恢复了正常,毫发无损。 他看着自己从腹部松开的手,下一秒,手上淌满了鲜血,腹部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晟王咬牙将那淌着鲜血的手猛地一攥,强忍着疼痛重新走上那登神长桥…… 就这样一直走到皇宫。 刚走进自己的寝宫,一名妃子看到晟王这番模样,立马就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走上前去搀扶,并让身边的侍女下去拿药。 “陛下……这边。” 那妃子将晟王扶了进去,将其安抚在床上。 “这是这个月第几次了?” 妃子一边问道,一边从一旁的水盆里拿起帕子拧干,敷在晟王的额头上。 “第七次了吧……韩妃,辛苦你了。” 韩妃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不辛苦,只是陛下您现在发生这种情况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妾身怕……” “没事……炼了那种急功近利的邪门功法,有这样的副作用是正常的,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只是不知能不能来得及。” 那侍女将一碗汤药端了过来,韩妃将其接过,抿了抿试了试温度,小心吹了吹之后才用汤勺舀了一小点送进晟王口中。 晟王刚喝一小口,他眼前的那勺里的药汤瞬间变为一滩粘稠模糊的血肉,吓得他连忙向后一缩,同时没忍住咳出了声。 韩妃刚想上去关心,晟王便一把抢过汤药,闭上眼睛强行灌了下去。 生理上的排斥让他的喉咙下意识的收缩,呛得他咳嗽不止。 待到他缓过来后,用袖子擦了擦嘴角,随后对着那侍女说道: “将禾相叫过来……朕有事找他。” “是。” 说罢,那侍女便连忙离开了皇宫,而晟王则是一头倒在了床上,用胳膊遮在眼睛上面,想要逃避这世界。 “陛下……要不我去后宫问一声,先帮您泄泄火?” “不用……现在还没到业火灼身的时候,我想一个人静静。” “好……那臣妾先下去了。” “嗯,去吧。” 第515章 陛下 不一会儿,那侍女便带着禾相走进了寝宫。 而禾相身后却多了一批官员,且职位都不下于二品。 禾相示意他们在门口等候之后,便随着那侍女一同走了进去。 晟王察觉到有人来了,便从床上坐了起来,甩了甩脑袋,随后在禾相下跪之前抬手制止住了: “行了……我俩就没必要整那些虚的了。外面那些人,什么情况?” “陛下……他们……” “你别告诉我到这个地步了你才来劝我收手。” 晟王一脸严肃地看着禾相,看着他不敢抬头俯视着地面的愧疚模样,也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 晟王将手撑在床上,抬头向后仰去长叹一声: “啊……你还真是来劝我的,禾相,我们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不是吗?” “可现在陛下您的情况老臣实在是担忧……若是此番不成,那便……” “那便什么?” “那便……万劫不复啊……” “如若我不这么做难道就不会万劫不复了吗?” 晟王从床上站起身来,走到禾相身边,绕着圈仔细打量着他: “禾相,先帝临终之前,身边所有之人不过你我二人,若是此刻我们两个的意见出了岔子,那究竟算是我违背了先帝遗志,还是你违背了先帝遗志呢?” “老臣……不敢妄言。” “是不敢……还是不能。你明明知道我现在的所作所为一切为了晟国,而就在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之时,你却劝我回头?” “陛下……您现在所做之事实在是风险太大,不仅伤及龙体,更是动摇国之根本啊。” “噢?从何说起?” “以陛下您的意思,是想以沙祭大典引出叛军细作以做清洗,防止城中出岔子,以此来抵御叛军的第一次冲击,为陛下登神之路争取时间,同时还能将其抓住的细作化为陛下成神的养分。” 嗯,继续。” “可是如若这么做,堰城中百姓定会生疑,尤其是那贫民窟的暴动会更加严重,实在不是权宜之计啊。” “但是他们暴动肯定有征兆,不会突然暴起,定有人会暗中操作,但由于见不得光的原因行进必然缓慢,故而要花上不少时间推动此事,而这段时间,便是我成神扭转乾坤之际。” “可陛下您真的能成吗?就算您成了,那下面的百姓还会服您吗?难不成您还能将他们全杀了不成吗?” “放肆!” 见禾相情绪越来越激动,不经意间说出了这出言不逊之语,晟王大声一喝,吓得禾相打了个寒颤,也缓缓直起的腰再一次弯了下去。 “他们服不服我是一回事,但是晟国能不能存下去又是另一回事!现在莫莘新王登基,真神降临,断然不会安于现状,定会广征四方以拓疆土,东方梧宿与大汉又成合击之势大败天宇,他断然不会对梧宿和大汉动手,那么他们会打谁?” “周边……” “周边四国?哪四国你可有想过?大汉梧宿他不敢动,雨荷早已破灭,他若想继续拓展疆土,唯有跨晟国以占其中,讨四方之国以拓其疆,而四方诸国又何不对晟国虎视眈眈?若说这荒芜之地放几百年前估计看都不会有人看一眼,但现在先帝在此处建城说明此处定有生机,且大量稀矿消息流出,他们难道就不会垂涎吗?晟国位置偏厚地形独特实属难攻之地,但同样的荒芜沙原之地你又企妄其国力强盛?整个晟国上下,伴神算上朕也不过区区三位,莫莘数位伴神,再加真神登基,吾等能有一合之敌?其余诸国也不是泛泛之辈。难不成我们要把先帝在这荒原之中辛辛苦苦造出的城池生生让出去?” “臣……不敢……” “你当然不敢!你要是胆子再大点,当初先帝也就不会让我这个被他捡来的太监做这个晟王了!原因就是因为你太懦!只想着怎么取折中之法以求稳定,最终造成这高不成低不就之况!” 晟王的情绪愈发激烈,脸上早已变得面红耳赤,只见他突然跪在禾相面前,一把抓住他的双肩: “禾相,你看着我,你还记得先帝所托吗?” “记得……国泰民安,但是现在国泰吗?民安吗?” “对啊,国泰民安,既然国不泰民不安,不如我们先让国泰,再让民安,如何?只要我成了真神,我们便不会再惧周边四国,也就不必再将自己封存在这沙原之中,我们可以广开贸易之路,将沙原之中的稀土奇矿卖出去,换上大把的粮食和植株,改善民生,改良土壤,岂不美哉?” “那如果败了呢?” “败了……那便败了,但是如果不这么做,结局也还是一样的,我们会被莫莘当蚂蚁一样无情的踩死,到时候你会觉得莫莘的人会把这沙原之地的百姓当人看吗?那时才是真正的民不聊……噢不,到时候就没有民了,也没有国了,也做不到国泰民安了……我们只能……搏一搏……” “搏一搏吗……” “对啊……禾相,你懦了一辈子,就不敢勇一回吗?跟着朕给这莫莘闯出个未来,创出一个……国泰民安……” “陛下……臣……” “如若你还要推辞,就别再叫我陛下了,但是不叫我陛下,你还能叫我什么呢?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吗?禾阳?” 禾阳瞳孔一颤,一脸疑惑地看着晟王,心中暗道: “名字?对啊……陛下叫什么名字?先帝有提起过……可是为什么臣想不起来……” “对吧……你们在先帝在的时候叫我小太监,在先帝走之后称我为陛下,外面的人称我为晟王,但是从头到尾,我都没有听你们叫过我的名字啊……哪怕是这个世界上唯三知道我名字的你……也忘却了吧。” “陛下……臣……” “我让你叫我的名字!” “臣……陛下赎罪……” “呵呵哈哈哈,呵呵哈哈哈哈哈哈……果然啊……连你也忘了……” 第516章 伢子 那是多少年前的故事了…… 那年的禾相还不像现在这般年迈,满头的黑发尽显年轻,丝毫看不到岁月冲刷的痕迹。 那时他也还不是丞相,不过是一位工部的司务罢了,但又有谁能知道,这小小的九品芝麻官,竟是当今晟王儿时的玩伴。 而正在他传递文书流转公文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那是身着便装的晟王。 禾阳看到他愣了一下,随后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跟前问道: “您怎么来这儿了?” “怎么?晟国还有我不能去的地方吗?” “倒也是,不过陛下您身着便装,怎么混进工部的?” 晟王得意地扭了扭腰,将腰间挂着的工部腰牌露了出来,禾阳看到后恍然大悟,而晟王也挑了挑眉笑着说道: “走,陪我去个地方。” “啊……那我这算不算擅离职守啊?” “我说的不比他们重要?到时候朕一旨下来就说你是替朕办差事去的,那你还担心这些?” “也是……那就听陛下安排咯。” “诶,都说私下别这么叫我,咱俩关系谁跟谁啊,公面上你叫我陛下,私下你还是跟之前一样。” “叫你太子?” 禾阳一脸坏笑地调侃道,晟王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笑着骂道: “去你的。” “好好好,不逗你了陈兄。” 两人嬉笑着打闹着出了工部,而工部外面正等着一个黑衣男子,腰间佩刀,身后背着一把被裹布缠着的青龙戟。 看到晟王走出来之后便鞠躬示意,禾阳则是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人,开口问道: “你侍卫?” “怎么样?有面儿吧?我跟你讲,他本事可不一般,整个堰城除了我叔,没人打得过他。” “有这么厉害?” “那是,也不看看朕的身份。” “话说陈兄,咱这次是要去干什么?” 禾阳脑筋突然一转,想起来晟王是找自己去办事的,但是什么事儿轮的上他啊? 只见晟王面色一沉,转头看向那黑衣侍卫,黑衣侍卫明白了晟王的意思之后便隐藏了起来,躲在暗处侦查起来。 这时晟王才开口说道: “堰城里,有伢子组织,到处拐卖儿童妇女,分别贩卖到青楼和那些朝堂大官的家中,甚至连宫中都不知不觉多了不少太监,今年我看了看宫中预算,实在是有些奢靡了。” “那抓伢子找我干嘛啊?我能派的上什么用处吗?” “嘶……这不是让你帮我出出主意吗?” “那你原本是打算这么办?” “直接一锅端了……但是直觉告诉我不能这么做,太鲁莽了……” “您还知道啊……首先,伢子组织不可能平白无故地壮大,上面肯定有人护着,而且能渗透进宫中,那再大的官能比得上宫里的?” “嗯,是这么个理儿。我是不是给你的官儿给小了?” “得了吧您,这件事儿本身逻辑就不复杂,您小时候但凡多读点书都不至于这样。也不知道您怎么想的,一堂堂太子,不好好读书学习经营朝堂,整天跟那些江湖人士混在一起……一股痞子气,还好也学得那一身正气,不然啊……” “嚯哟,你还不得了了,敢跟朕这么说话。” “诶,打住,您自己说的之前怎么对你现在就怎么对你,您可不能反悔。” “行行行,你继续往下说。” “嗯……再者这伢子组织啊,牵扯甚广,虽说您是晟王,但终究刚登基不久,根基尚浅,贸然行动容易引起朝堂祸乱,最好慢慢来,循序渐进,由下面慢慢捣毁伢子组织。” “但是我等不了了,这帮混蛋我留一天我心里就不舒服,你说咋办?” “简单,找您叔去,晟国唯一伴神一出马,直接把领头的拉出来斩首示众,实力至上,且名正言顺,没人敢说不。” “也是,让我叔帮忙倒不难,关键是怎么逮住那帮家伙。” “这也不难,只要逮住了头头,那那些猢狲自然也不敢乱来,您大可试试派人在宫中打探消息,但是必须得隐蔽小心,不得打草惊蛇,只要探出风口抓住证据那就容易了。” “有你说得那么简单吗?” “肯定没有啊,所以您就得找个精明的人了,但是不能是人人熟知的,也不能让别人知道与你走得近的。” “嗯……我倒有一个人选。” “谁?” “你。” “别,您可千万别……我也是想活命的,这种东西我要是被逮住了那不就是一个死字啊?” “有我在你怕什么?” “那他们要是鱼死网破杀我泄愤怎么办?” “呃……不是,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你自己想想你要是办成这件事了,那我不得直接给你送上去了?你只需要立功,官升几品那可是我说了算。” “那也得有命活啊……而且我这样就挺好……这样吧,我帮您找个人,应该还算靠谱。” “行,那就交给你了。” “我试试吧……” 就这样,两人商讨一番后就各自开始自己的活,禾阳负责找人潜伏调查,晟王则是去找自己叔叔去商量此事。 但是问题是,他区区一个工部文书要怎么派人潜入宫中呢?晟王当然能行个方便,但是问题在于如果这么做的话,那会不会有些张扬了? 就在他愁眉苦脸之时,一个宫女走进了工部,来到了他的面前: “禾大人,什么事儿让您这么恼火呀?” 禾阳转过头去一看,眼神一亮,兴奋地走上前去抓住她的双肩,好似抓住了希望一般: “找到了。” “啊?禾大人,您这是……” 那宫女有些害羞地向后退了退,禾阳也意识到自己的举止有些无礼,于是连忙松开了手,尴尬地抓了抓自己的衣角: “不好意思,有些过于激动了,小??啊,我有个事儿请你帮忙。” “啊?” 就这样,禾阳将刚才的事儿全盘托出,而小裙听闻是陛下的旨意之后也不好拒绝,只能点头答应了下来。 “记住,此事只有你能做,不得告诉任何人,但是一定要小心,这些人可不是开玩笑的,相当危险,你可以试着找你伺候的娘娘打听此事,理由就以你觉着有些忙不过来,宫里缺人的借口看能不能挖出点儿什么,此事一旦能成,陛下的赏赐你是知道的。” “啊……噢……好吧……那我先下去了,对了,娘娘要我来工部要点儿东西,禾大人您看。” “行,我想办法给你批。” 就这样,禾阳成功将这么一件事甩给了一个……宫女…… 这个宫女也算是他小时候的玩伴,每次晟王拉他进宫玩耍,那宫女和其他姐妹都会小心翼翼地在一旁伺候二人,所以算得上是信得过。 但是问题在于能力方面,她固然是做不到,但这并不代表不能借她身后妃子的手去探出那些家伙。 但是说实话,把这么一件事情推给一个宫女,实在不是一男人应为…… 第517章 程浈 几日过后,小??便跑去工部将自己得到的消息传递给了禾阳。 上面具体是谁尚未可知,不过成功跟一批伢子约到了一批货,而他们便是宫中的突破点。 禾阳得知此事后便将此事告知给了晟王,晟王很快就安排好了对策。 或许有人会好奇,不是说要抓住宫中的主要源头吗?怎么却还是只能逮这下面的一批人呢? 没办法,小??毕竟只是个宫女,能做到的也就只有这些了,再往上就不是她所能涉及的范围了。 但是好在此次交易是与宫中的人进行交易,不是藏在外面的那批势力,这样反倒能直接进行跟踪定位抓住宫中潜在的那批势力。 而晟国唯一的伴神早已做好准备,就等对方上钩。 “今晚交易是由哪些人去接头你知道吗?” “是我……娘娘要求我去的,说是既然是我提起的,那就应该我自己去做……但是我有些担心,万一她们以此为由将我抓起来怎么办?” “放心,有陛下撑腰呢,你不会有事的,我已经跟陛下商量好了,你今晚尽管去做,要是有人过来抓人你表明自身身份就行了。” “好……明白……” 半个月后,整个伢子组织被连根拔起,而其罪魁祸首竟是当朝宰相与柯贵妃。 事情一经败露,整个堰城便爆发了巨大的冲突,当朝宰相虞山衡知晓自己必死无疑,于是率先发难。 用自己通过伢子组织赚来的不义之财养的私兵去大闹皇宫,而自己则是趁此机会溜出堰城。 而那些私兵很快就被镇压了下来,至于叛逃的虞山衡还没能逃出城门便被人逮住送入了大牢。 处理完这些事儿后,晟王便来到那关押奴隶的地牢之中,里面大多都是些年轻漂亮的女性,也有少部分身强力壮的男性。 其中还有一个八九岁大点的孩子…… 晟王走到那孩子面前蹲了下来,看着那孩子失神的眼睛,周围身边的人脸上都多多少少带些恐惧的情感,而这孩子眼中却看不到任何情感。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他们叫我小屁孩……叫我奴隶……” “你没爹娘吗?” “有……都被杀了……他们说会把我卖给一个有钱人家,将我培养成死侍……” “你知道死侍是什么意思吗?” 男孩摇了摇头。 “那你想当死侍吗?” “我不知道……他们要我当什么我就当什么……就像爹娘一样,他们让我当个听话的孩子,我就听话,他们让我胆子大一点,我就胆子大一点。那些叔叔让我当个奴隶我就当,让我当个死侍,我就当。” “为什么不拒绝?” “因为我想吃饭。” “吃饭……” “对,听话就能有饭吃,就不会饿肚子,所以让我当什么都无所谓,只要有饭吃就行。” “行,那你来我身边当太监吧,保你能吃饱饭。” “好。” “但是没名字还是不行,从今天开始,你就叫程浈。” “好,我叫程浈。” 晟王看着这个面无表情的孩子,竟有些欣赏,但也有些可怜他…… 欣赏他有着与常人不同的胆识,但同样的,拥有这样胆识的他肯定经历了什么,失去了什么…… 晟王走到他身边的那个侍卫身旁嘱咐道: “他还太小了,就不必阉割了,直接送进去给内务总管太监,让他亲自教好了给我送来。” “是……下属明白。” 晟王处理完这里的一切之后第一时间就找到了禾阳。 禾阳也早就得到了消息,毕竟这件事闹得也不小,看到晟王安然无恙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他也松了口气: “陛下无恙就好……这次闹得真够大的,这虞山衡胆子也是真大,居然敢直接打进皇宫……” “不早跟你说了,有我叔叔在,他们算个屁啊。你就是太怂了,这明摆着的实力差距,可惜了,这么大的功劳你却没怎么参与……也真是有你的,让一个宫女代替你以身犯险,你连个女人都不如啊。” “陛下……这不一样啊,小??胆子大是因为她无牵无挂,而我还有爹娘要报答啊,臣不敢走到他们之前啊……不过后事我还是处理得很好的吧?提前就猜到虞山衡是调虎离山之计要跑,找您借点儿人不就把他抓来了?” “得,也算你有功,这宰相之位空出来了,不如……” “别……千万别……臣还是不够格,且也没什么名望,这么高的位置肯定有不少人觊觎,总不能您一句话我就……” “怎么不能?你小子在学堂里就你学问最好,连先生都对你称赞有加。” “不一样……这党派之争属实复杂,臣兜不住啊……” “我兜得住就行,你要知道你的背后是我,正好,我也懒得搞什么帝王权衡之术了,只要把你推到宰相之位,让你手揽大权,我也安心一些。你就只管处理好你自己手上的事儿就行了。” “不是……这……有些过于儿戏了吧……” “别废话了,就这么办。” “行吧……臣尽力……对了陛下,听说你收了个小孩当太监?” “嗯,不然我能怎么办?这孩子无牵无挂,你难不成把他丢大街上不管了?给他找个好差事干,总比饿死在街上强。而且以我的眼光来看,这小子绝对是有用之才。” “嗯,陛下的眼光还是独到的……” “那你以后就多带带他了。” “啊?我?带太监?” “嗯~宰相带太监,传出去怕是千古佳话吧,噗哈哈哈好。” “陛下这……” “逗你的,我把他交给内务总管太监了,看看能把他培养成什么样吧。” 就这样过去了几个月,内务总管太监就把程浈送到了晟王身边。 这小子属实聪明,什么东西教一遍就会,不论什么事都做得很好。 总管太监嫌他体力差,干不了重活,他便抽空锻炼身体。 总管太监嫌他笨,跟个木头似的,他便多学多看多做,干事那叫一个积极,很快就讨得那总管太监的喜爱。 随后那总管太监便将他当亲儿子一般照顾,教他看书识字,还传他自己好不容易从陛下那儿得来的功法。 很快,一个全知全能听话能干的小太监就送到了晟王的身边。 第518章 角色扮演者 先前晟王只是把这小太监当杂役使唤,毕竟他还小,还刚进宫不久,他能懂多少? 但是就这么过了几年之后,这小太监的实力与学识都增长了一大截。 “小太监,你过来,朕问你个事儿。” “陛下请讲。” “听说这几年你有事没事都去藏书阁找书看,能看出个名堂来吗?” “臣不知道,只管学就行,总会有用的时候。” “行,那朕考考你。晟国食物资源匮乏,但是灵矿资源颇为丰富,百姓难以饱腹,外有风沙侵扰难以通商贸易,如何才能让百姓都吃饱饭。” “臣虽不聪但有一计,陛下请听。书中言:解政需寻其根,徐徐图之。晟国灵矿颇为丰富,以通商换取食物是最优之解,奈何环境不许,那不如另辟蹊径。” “怎么辟?” “晟国灵矿资源丰富,但大多都掌握在陛下手里,官宦分之极少,但也有不少修行之人,且实力不弱,与其求助于外人,不如拿灵矿鼓励官宦寻辟食之道。” “你想借助修行者的力量来寻找食物?可是晟国本身就没有食物资源,如何寻得。” “藏书阁中记载,晟国地界常年受风沙侵扰,但并非没有生气,深地层之中有石果一物,长年长于地下汲取其土壤,多汁甜美,果肉鲜嫩。但奈何其开采难度较高且有沙虫驻守,但只要修行者们将沙虫清理干净,并构建一套完整的开采体系,便可解此急。” “嗯……石果,朕有所耳闻,但只靠此物怕是不够吧?” “当然不够,但是一旦找到石果,那更深一层的灵泉也就不难发现了,以灵矿驱动阵法护住城池,再以灵泉水灌溉农田以提升产量,此事便了。” “好像是这么回事儿,试试吧……总比没有好。” “陛下英明。” 晟王打量着眼前这个长高不少个子的小太监,开口问道: “想要什么奖励吗?” “此乃臣之本分,不敢向陛下再索求什么。” “这些东西你倒是真的学得挺到位……真就是让你当什么你都能当好呗。” “臣不敢当。” “笑一个。” 程浈闻后立马露出了一个真诚灿烂的笑容,若不是晟王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还真以为他很开心呢。 “在角色扮演者一块,整个晟国你怕是无人能敌了,多去找找禾相吧,他懂得多,总能学点东西。” “臣遵旨。” “对了……不要什么事都听其他人的,总要有自己主见,就像我刚刚问你你答一样,整个晟国,你只需要听我的就行了。对了,把这个拿去给兵部,交给兵部尚书。” “臣遵旨。” 程浈接过圣旨离开了皇宫,第一时间便朝着兵部走去。 他刚走到兵部大门,便被人拦了下来,程浈一举手上圣旨,他们便立马躬身让了行。 就这样,一个太监就这么大大方方进了兵部。 但是不长眼的人偏偏就是那么多,一个身着青衣的书生拦在了他的面前问道: “此乃兵部之地,为何会有你这么一个太监混进来?” 程浈闻后再次举起手中的圣旨,开口道: “这是陛下让臣交由兵部尚书的圣旨。” “噢……原来如此,给我吧,我是兵部尚书之子郭倾文,我直接交给我爹就行。” “不妥,我必须亲自交到兵部尚书手上,这样我才能放心。” “嘿,你这小太监,咋这么不懂变通呢?” “陛下之言岂能儿戏?还不速速滚开!” “你一个太监狂什么啊?” 郭倾文见程浈说话这么冲,脾气一下就上来了,就在他捞起袖子打算动手之时,两个人刚好踏进兵部大门,而其中一人见状立马怒斥道: “郭文倾,你好大的胆子!” “爹……我……” 郭文倾见到兵部尚书的一瞬间就蔫了下去。 而兵部尚书身旁跟着的正是当朝宰相禾阳,他看到眼前这一幕偷偷笑了笑,随后庄严地咳了两声: “小太监,你来兵书可有什么事啊?” “陛下的圣旨。” 此话一出,兵部尚书和禾相纷纷匍匐在地上,郭文倾见状不妙也跟着跪了下去,直到程浈将圣旨递到了兵部尚书手上他才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此书是陛下要臣带给尚书大人的,虽然没说机密二字,但还是尽量不要外传的好。另外,令郎身无官职却在兵部随意晃悠的事情,臣会向陛下如实禀报。” “臣明白……” 说罢,程浈便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禾相见状给兵部尚书说了两声之后便追了上去。 当他再次来到程浈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叫住他时,程浈一改方才的态度,毕恭毕敬鞠了一躬问道: “禾大人,找在下是有什么事吗?” “哟,你小子变得还挺快嘛。” “自然,方才臣是陛下派遣的使者,自然要挺直腰板,展示陛下的威严,而旨意送到之后,臣便又变回了宫里的那个小太监,自然是要礼言慎行。” “明白了……话说,之前给你的那本书看明白了没?看完了早点还我。” “行,臣现在就回去拿,送到禾相府上。” “好,陛下很器重你,相信不久之后你断然会有大用。” “是……” 就这样,两人便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说实在的,这些年来晟王对程浈实在是好。 程浈自己心里也清楚,虽说平时脸上看着面无表情,陛下说什么就是什么,将一切事情都以臣的本分四字回答。 但是他心里是真心实意地在报恩。 这个世界上,他真正在意的也就三人了。 一个是晟王,一个是内务总管太监,另一个便是禾相了…… 就这样,程浈凭借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在晟王身边建言献策,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进行,直到…… 晟王驾崩的那一天…… 第519章 我可以是 在昏暗的寝宫之中,晟王的身边只有禾阳与程浈二人。 病危的晟王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每一次呼吸都是一次艰难的动作。 那摇曳的烛火仿佛他的生命一般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禾阳和程浈一脸担心地跪在他的床边,照顾着正喘着粗气的他。 程浈拿起水盆里的帕子擦拭着晟王那毫无血色的面庞,那干燥得开裂的嘴唇上下蠕动着,好似在说些什么。 两人必须得靠近之后才能听清他的声音。 晟王看着眼前满脸担忧的二人,不由地露出了笑容: “禾阳啊……没想到……你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啊……小太监……你也是……之前演得太像了,我都不知道……你脸上现在是真的,还是假的?” “陛下……” 禾阳哽咽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而程浈则是愁眉苦脸,那挣扎的表情很是疑惑: “臣……也不知道……小的时候,臣的爹娘天天打臣,让臣不要哭,哭是懦弱的表现,解决不了任何事情,我哭得越狠,他们便打得越凶。从那之后,臣就没有哭过了,哪怕他们被人杀死的那一天,臣也没有哭过。” 程浈的嘴抽搐着: “但……但是啊……臣明明知道这么做没用,但是臣现在……真的……好想哭啊……甚至臣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一滴泪水从程浈的眼角滑落。 晟王看着他那悲伤的表情,想伸手擦拭他脸上的眼泪,奈何动弹不得的手只能勉强在床上抽两下: “小太监啊……问你个事儿……朕这些年来……对你如何?” “好……难以形容的好,没有哪个皇帝会关心一个太监的生活,会关心他过得好不好,会关心他识不识字……会关心他有没有书看……会关心……关心他……会不会受欺负……臣的父母……本来是给臣起了名字的,但是他们只会叫我儿子……而我也只需要扮演成一个儿子……所以臣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是您赐予了臣姓名,赐予了臣新的生命……” 说着说着程浈的眼泪便止不住地往外流,已经难以控制的他只能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鼻涕从那烧红的鼻腔中流下。 “那……朕拜托你一件事……你得答应朕……” “您……哼(擤鼻涕),您说……臣定……定全力……咳,以赴。” “朕活了这么久,却没有诞下子嗣,今天将你们俩叫来,便是商量继位一事……禾阳啊……胆子太小……气魄不够,难以压住这朝堂狼子野心的众臣……但是……你可以……先不管你的所现所行是真还是假……但只要你能一直演下去……那就是真!所以,你既然能完美地扮演每一个角色……那就答应朕……这个皇帝……一定要演好,将晟国延续下去……让它……国泰……民安……” “臣……臣……领旨……” “站起来!咳咳咳咳!不许跪!” 晟王用最后的精气神厉声呵斥道: “小太监……不,程浈,现在你是晟王,要说朕!明白了吗?” 程浈擦干鼻涕和眼泪站起身来,强装坚强停止腰杆: “臣……不……朕明白了!” “好……很好……这样一来……朕也放心了……之所以临危授命,是因为我知道,如果提前告诉你们的话,咳咳……你们断然会因为太监的身份推脱半天……但是现在……我没那么多时间给你们耗了……整个晟国就两个伴神……一个是我的叔叔,一个是我的侍卫……叔叔他在镇守边疆,不理政事……而侍卫我早就跟他说过此事……只要你够强硬……那么朝堂众人便不会有任何人……敢因为你先前的身份而妄言……拿出你帝王的威严……将这晟国……传下去吧……” “朕……遵先帝旨意……” “好……好……” 随着烛火的熄灭,晟王也缓缓闭上了眼睛,整个房间瞬间泣不成声。 但与此同时,一个新的晟王诞生了…… 一个突然从太监变成皇帝的程浈,拿起了他这一辈子角色扮演的剧本,在上面写下了“晟王”的新的篇章…… 画面回到现实之中—— 程浈看着先前他鞠躬哈腰的禾相正跪在他的面前凌乱,眼神很是空洞彷徨,他也曾怀疑自己做的究竟是对还是错。 但是……先帝说过,只要你能演一辈子,那就是真。 同理,你只要一直走下去,哪怕错的路,他也能走成对的,过程不重要,只要结果达到了,那么无论付出多大的牺牲都无所谓。 这就是……所谓的……上位者的思想…… “我可以是爹娘口中的儿子,我可以是伢子嘴里的奴隶,也可以是你们先前口口声声相传的小太监,同样……我也可以是……你们现在的……晟王。你们让我演,让我当,我可以当给你们看,但是我想演好,想演得称职,我不想辜负先帝的嘱托,我不想死后没脸见他,我想堂堂正正地走到他面前骄傲地挺起胸膛说:‘臣……不……朕做到了。’禾相,你明白吗?” “臣……明白……” “那接下来的事……不用朕多说了吧……” “臣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罢禾相便转身朝着屋外走去,而程浈则是重新瘫坐在他的床铺上。 他看着自己皱起的衣领,伸出手指在上面捻了捻,脑海里回想起先帝给自己整理衣服时的模样。 很难想象,九五之尊,私下给一个小太监整理着重: “你看看你,今天又起得急吧?衣服都没整理好。” 整理他衣服的同时伸手朝着他的身上摸去,霎时间,他的脑海里回想起自己父母伸手过来的那一瞬间。 那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自己的身上: “都说了不许哭!只知道哭,哭有用吗?” “娘……我……我冷……” “你以为就你冷吗?爹不冷吗?娘不冷吗?我们有什么办法,大家都冷,都没衣服穿,怎么就只有你知道哭,不许哭!” 下一秒,晟王的手摸了摸他身上的衣物,开口关心道: “怎么就穿这么点?天气入冬了,哪怕是晟国也会冷起来的,不过是炽热的风沙变成了寒冷的风雪罢了,还是要多穿点。到时候跟内务总管说一声,去多要一层棉服。听到没?” “多谢陛下关心,臣知道了。” “朕……不冷……” 第520章 祭典开始 林执将此消息交出去之后,他们便很快就有了动作,堰城中开始出现此类流言蜚语,很快就搞得人尽皆知。 本来一切都按着计划在进行,但林执心中仍有一丝不安,他在担忧,一旦此事传出,那么第一个遭殃的,极大概率就是程兄。 他怕自己害了程兄,但是又不得不这么做,所以每天他都会去先前的餐馆那儿坐上一会儿,但始终不见他的身影。 夜深了,餐馆也快要打烊了,林执依旧坐在先前的位置上,店老板见状便端着板凳坐在了他的身边: “小哥,你连着来这里好几天,看这样子应该是等人,没猜错的话是先前那哥们吧?” “嗯。” 店老板望向窗外,微微皱眉,脑海里回想起先前发生的事情: “这几天闹得沸沸扬扬的,那哥们估计脱不了干系,只怕……” “我也是担心此事,所以一直在此处等待。” 就在二人交流之际,那个小姑娘端过来一盘卤菜放在她父亲面前: “那个客人,出事了吗?” 林执看向那小姑娘,故作温柔地笑了笑: “应该不会,他挺聪明的,就是酒品不大好,哈哈……” “那他之前说的都是真的吗?炽天使大人真的……” “小姑娘……有些话我不知当说不当说,每个地方都有着类似这般的信仰,圣殿也好,寺庙也罢,嘴里经常冒出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那些绝不是真的,但是它们能确确实实地获取利益,所以就会有人干,只不过他们干得没那么脏,他们会将香火高价卖给你然后烧掉上供给他们心中的那个家伙,但是这次不一样。其实人们都清楚炽天使不过是一个编造的故事,但是人们依旧愿意接受,只是他们不接受的是,本来应该烧掉做那些虚无主义来满足自己内心的灵石被晟王给偷摸着贪掉了,这种恶意的谎言,得不到人心,所以才会闹大。” “噢……” 小姑娘只能失望地点了点头。 “小姑娘,你今年多大了?” “十五,问这个干嘛?” “没事,就问问……老板,天色不早了,我也该走了,你慢慢吃,我明天再来。” “好,慢走。” 就这样,林执如同往常一般离开了,哪怕第二天他再来,也依旧没有看到程兄的身影…… 没多久,就到了沙祭大典的日子。 人们聚集在神火广场,围在那炽天使神像身旁,而那功德箱和炽天使神像周围都布满了驻兵。 那一根连着一根的火柱上挂满了灯笼,炽天使神像周围布满了花瓣,还有一条红色地毯。 场面还算壮观,而整个广场大大小小地杂货铺都推着小推车开始了自己的生意。 这也是堰城手艺人生意最好的时刻,他们通过交取一定的税费来获得在此处摆摊的权利,虽说税费不小,但是当晚的收入也很可观。 哪怕最近流言四起,这里的人流量依旧不减,反而还多了不少人,而这些多出来的人,他们双方也都心知肚明了…… 大家在这些杂货铺周围买着吃食玩物,在这灯火通明的热闹广场中打发着时间,等待着沙祭大典的开始。 而林执也躲在暗处,品尝着自己手中的一串鱼丸,寻找着程兄的身影,但人流量实在是太多,找了很久都未能寻到。 而就在这关键时刻,沙祭大典开始了。 那围起炽天使神像的四根柱子上的符文突然亮起,那柱子上的火花突然喷涌而出直冲天际,那炽天使神像也发出了耀眼的光辉。 “晟王驾到!” 很快,那红地毯的不远处便传来一声吆喝,只见八名侍从抬着轿子将上面的人一步步地送向炽天使神像。 架子身边跟着的分别是一个身份未知黑衣侍卫和当朝宰相禾阳,那么架子上的人也不言而喻了。 只见他身披红色龙袍,头顶乌金头冠,身上挂满了首饰,半躺在轿子上撑着自己的脑袋,满是高傲的姿态。 而当林执看向那晟王面容的一瞬间,他怔住了…… “程兄?你……” 即便化了妆容,林执也能一眼认出来眼前的晟王就是当初与自己饮酒作乐的程兄。 但是现在的他看起来又十分陌生,林执不由地担心咽了口口水,他感觉受到了欺骗,开始怀疑先前他所说的每一句话的真实性。 而就在他愣神的那一瞬间,程浈也注意到躲在兜帽下的林执,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出现了不到一秒钟。 而这一瞬间,被躲在暗处的另外两人察觉到了: “要开始了吗?” “嗯,他们一定会在这个时候动手,你不妨猜猜,结局是什么?” “嗯……难说。” 妗看着那轿子上的程浈走了下来,伸脚踩在那红毯上,一步一步地朝着炽天使神像走去,周围的人们欢呼呐喊着,但是妗却很是不解: “为什么他们会这么热情激动啊?” “很简单的道理,一个平民百姓能看到一国之君,且他与自己参加同一个活动,那么他也会将自己的身份代入进去,觉得自己的阶级和地位得到了攀升,虽然只是精神层面上的……” “真是有够愚蠢的……” “将时间再倒退几万年,回到最原始最野蛮的时候,人也不过是个愚蠢的动物罢了,只是看得多了,学得多了,大脑跟着成长,知识开始储存,才会有现在的人。但是现在他们没有这些资源,所以一切都是情有可原的,这不能怪他们,只能怪这个社会。” “噢……” 单韵看着那缓步走在红毯上的程浈,回想起了自己当年的模样: “出现现在这番模样,也有我一部分责任吧……” “来吧林执,让我看看,你究竟会怎么做。” 程浈走到炽天使神像面前的时候,一位祭司将火炬双手奉上,递给了程浈。 程浈接过火炬点燃了炽天使手心,那熊熊烈火在那特殊材质的岩石上燃烧,散发出不同颜色的火焰。 与此同时,周围的烟花齐放打在空中,在空中绽放出绚烂美丽的一幕。 但是人们并没有急着欣赏烟花,而是闭上双眼双手合十祈祷着。 可当他们再次睁开眼时,一个女孩突然冲向炽天使神像,朝着那一旁的功德箱奔去,她身后一个肥胖的男子正焦急地追赶着。 林执和程浈一下就认出了女孩和胖子,那是那家店的老板和女儿…… 就在女孩的脚搭在台阶上的瞬间,两个士兵瞬间便用手中长枪将其压在了地上。 老板见状想上来拯救自己女儿,却又被两个士兵拦在了外面: “现在是祭祀期间,旁人不得靠近!” “各位大人行行好,那是我女儿……她还小不懂事,各位大人有大量,让我把她带走吧……” 几位士兵转头看向晟王,只见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趴在地上流着眼泪怒目圆瞪的女孩。 “你这个……骗子……” 酒后吐真言……竟然是从晟王的嘴里吐出来的,可笑吧? 第521章 闹剧 “你说什么?” 程浈摆着他那高高在上的架子俯视着那个被摁倒在地的姑娘。 “你这个骗子……我们明明那么相信你,结果你却欺骗我们这些信徒的感情,辜负我们这些国民的信任,你敢把那箱子打开看看吗?” “箱子?” 程浈朝着一旁的箱子瞥了一眼,随后抬了抬手,示意身旁的士兵将那功德箱抬起,竟发现里面什么也没有,先前所说的挖的暗道根本就不存在。 “那些流言蜚语你也信?不过是叛军为了扰乱民心所编造的谎言罢了。” 躲在台下的那白髯老者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林执,与此同时林执也看向了他,那无辜懵逼地表情看起来不像假的。 不然那白髯老者肯定会怀疑林执的身份。 但是现在问题在于,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首先,这个女孩根本就不是他们的人,其次,那功德箱下面根本就没有地道。 那么,问题来了,究竟是林执在撒谎,还是给他消息的人在撒谎,那么给他消息的人到底是谁? 而这个人也只有林执知道,可他怎么会想到,给他消息的人就是台上的晟王。 不对……消息绝对不可能是假的,不然前些年的功德箱,那么多的灵石,他们怎么可能舍得就这么烧掉? 再说了,那么小的功德箱怎么可能装得下那么多灵石,先前没想到,但如今看到神火广场这么多人,肯定有蹊跷。 地板做了掩护有其他机关吗?还是说……就那一个功德箱是假的? 就在林执脑袋急速飞转之时,晟王走到那女孩的面前,用脚尖挑起那女孩的下巴,心里清楚,这个女孩不是那些叛军,而现在她又打乱了他的计划,所以他必须得想办法将叛军引出来。 而当他看到林执的那一刻,心中便已经有了新的打算: “谆兄……我想知道,你是打算顾全大局奔逃而走呢?还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呢?” 说实话,程浈并不想为难眼前这个女孩,毕竟他确确实实是骗了她的,但是他现在不得不这么做,因为他的目的还没有达到。 为了他的计划,为了晟国的未来,这些牺牲都是必要的,至少在他看来是如此…… “晟国的百姓们!想必你们最近耳中也时不时传来此类的流言蜚语吧?而眼前这个女孩想必也是此类事情的传播者之一吧?那她究竟是什么身份呢?是叛军,还是受蛊惑的愚民呢?但不管怎么说,她终归是犯了错,如今做出此等不良之事,闹得大家心里都不愉快,影响我们君民之间的感情,你们说,该怎么办?” 台下的民众咽了咽口水,本来是以为自己被晟王所欺骗之人,但这么一闹反而是他们误会了晟王,再度受到欺骗的他们怒火一下子就攻上了心头。 愤怒连同他们对晟王的愧疚一同抒发了出来: “杀了她!以证陛下的清白!处死她!以祭炽天使大人!” “杀了她!杀了她!” 就在这一瞬间,民愤被程浈刻意引导,掐在一瞬间引爆开来。 那女孩的父亲见状慌张地不知所措,不停地朝着四周望去,双手合十以求原谅,但奈何民声鼎沸盖过了他的声音,根本就没人在意他。 甚至在那起哄的人群之中,还看到不少先前的常客…… 原来如此……在高贵的晟王面前,哪怕根本就没见过面的他,比起熟络得每天都相见的自己,他们更愿意相信……权贵? 作为一个父亲,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女儿被处死吗?怎么可能…… 只见那胖子实在无可奈何,一头冲了进去,想从那驻兵手上强行抢回自己的女儿。 可刚当他离自己女儿还有一寸距离的时候,一杆青龙戟穿过他的胸膛,将他牢牢钉在了地上。 一声不冷不热的声音从他的后背传来: “想要在陛下面前劫人?看来是叛党无疑了,当斩。” 女孩看着死在自己面前的父亲,被刺穿的胸膛渗出鲜血流了一地,那浸红是手朝着自己伸来,眼中带着泪花,张嘴发不出声音,不甘只能由眼泪传递,疼痛只能用颤抖表现。 女孩伸手想要握住自己父亲的手,可下一秒,晟王的脚便踩在了她的手上狠狠碾压。 女孩吃痛叫出声来,眼泪随着疼痛落下,已然分不清是来自肉体的疼痛还是心灵的创伤。 她只能不舍地看着自己的父亲,那伸出的厚实的手掌落在了地上,那看向她的眼神很快便随着脑袋一同耷拉在地上再也抬不起来。 程浈眼中只有那么一丝不忍,随后立马露出一副猖狂的表情看向林执,仿佛挑衅一般。 林执看着用那戏谑的表情看着自己的程浈,一时间怒火中烧。 “谆兄啊……我真希望你不是叛军,你是我那满是谎言的剧本之中为数不多交过心的人,但是啊……好像没有这种可能性了,因为这件事……本来就是个谎言啊。” 林执咬牙切齿地看着程浈,那紧闭的嘴唇企图维持着自己最后的理智。 一想到自己的父母还在堰城,一想到他们的计划还有出入,不可贸然行事。 但是啊……眼前这个该死的家伙,竟如此之恶劣,恨不得杀之啖其肉饮其血。 藏在斗篷下的手紧紧捏住那挎包里的握柄,仿佛下一秒就要抽出自己的武器冲上前去。 “不行……不能冲动,现在要是动手就扰乱计划了,到时候我的家人就是左右为难死路一条了……忍住,一定要忍住……林执啊,做事前先考虑后果,不要意气用事……他们不过是你人生中的过客而已,跟你有什么关系……忍住,不生气林执,不生气……” 躲在一旁的单韵看着林执气得浑身发抖的样子,不由地叹了口气: “怎么可能忍得住啊,以你现在的年纪,以你现在的阅历,或许他们不过是你人生中的过客,但是你这辈子见过几个过客?更何况,身处泥沼之中的你,身边难得出现这么两个稍微干净一点的过客,却落得如此下场,还是你自认为另一个干净的伪君子造成的,你……忍得住吗?” 单韵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脑海中闪过一片被摧毁殆尽的废墟,那燃起的熊熊烈火将遍地的尸骸点燃。 双手沾满的鲜血,被高温炙烤之后凝固在自己身上怎么都擦不去。 躺在自己怀里的女孩已然没有了生命体征,冰冷的身体紧贴着他的胸膛,寒冷穿透衣物、皮肤、肉体,传达到他的心脏之中…… 第522章 炽天使下的魔鬼 “怎么样林兄……你忍得住不动手吗?虽说我俩只认识一天,但你的品行总会在不经意间的小事中透露出来,表面上与世无争明哲保身,但是那些不愿为他人添麻烦的细小行为证明了你人心向善。最关键的,就是那一天晚上……酒后乱性的你难免会说出几句真话,那么会透露出你最真实的情感……来吧……” 程浈向前一踏,一脚踩住女孩伸出的手中反复碾压。 一声声骨头的碎裂声藏在少女撕心裂肺的悲鸣之中。 台下观众的兴致高涨,越喊越兴奋。 烂透了……这个内城…… 白髯老者将兜帽向下拉了拉,不愿再继续看下去,他身旁的年轻人向他这边靠了靠,开口问道: “先生……这内城的人,真的有必要考虑他们的想法吗?” 白髯老者没有回答,转头瞥向林执。 从侧面看过去的视角根本看不清什么东西,林执的脸被兜帽遮得严严实实,他双手也藏在斗篷之下,白髯老者也不好判断他现在的状况。 而此时的林执双手已经握住挎包中的武器,那藏在兜帽下的眼神已然布满杀意,青筋从太阳穴蔓延到眼角。 手中的兵器也发出了吭哧吭哧的声响,那是被灵力灌注的手所捏碎的声响,在那握把上留下了凹陷的印记。 程浈看着将头埋低的林执,藏在兜帽下的他看不清表情,无法判断他此刻的心情。 “还不出手吗?别让我功亏一篑啊!” 程浈将自己的手甩至头顶,一把刺剑从衣袖甩出: “叛军,该斩。” 下一秒,只听金属摩擦的剧烈声响,林执从挎包出拿出的两根握把摩擦出一道耀眼的火花。 与此同时,那握把紧扣住一根锁链将其甩出,锁链末端的匕首径直刺向程浈。 程浈的脸上瞬间露出邪魅的笑容: “终于上当了。” 他仰头看向林执,眼神微微一凝,嘴角划出得意的角度,丝毫不将刺来的匕首。 下一秒,一个手持大刀的黑衣男子一刀斩在那匕首上,随后一把擒住锁链将藏在人群中的林执一把拽了出来。 白髯老者看到这一幕愣在了原地: “他怎么会?这……太冲动了吧。” “先生,我们要上吗?” “箭已在弦上,不发已然不行了,动手吧!” “好,明白了。” 就在卫兵们冲上前来要围住被拽出来的林执之时,那些身穿便装隐藏在人群中的叛军一同杀了出来。 而在一旁围观的人们先是愣了一小会儿,反应过来之后就开始慌忙逃窜,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当然,其中也不乏一些喜欢看热闹的家伙,而其中一位手持长剑的青衣男子便矗立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 单韵注意到了这名男子,两人几乎同时看向了对方,并且第一时间认出来了对方的身份。 “天神?” “桃花剑仙慕栀楠?” 妗也顺着单韵的视线看向那名男子,那副面容实在是好看,长得十分清秀,与单韵有一种不同的美感。 若要说单韵是端庄,那不妨说慕栀楠是潇洒吧。 慕栀楠不慌不慌地走了过来,朝着天神轻轻鞠了一躬: “见过天神大人。” “你为何会在这里?” “老师说我一直赖在星宿剑坛不是个事儿,让我多出来看看。天神大人这又是……” “出来看看。” “明白了。” 两人的交谈很是简短,没有任何一句多余的话语,只是随便聊了聊便十分默契地一同看向那神火广场的中央。 只有妗一直盯着慕栀楠那张脸不放。 “这就是星宿剑神的师弟?之前听说过他的传闻,说是老剑神众多徒弟之中仅次于星宿剑神的存在,是不是意味着他现在也有十神的实力啊?” 而慕栀楠也察觉到了妗那诡异的视线,转过头来看着她轻蔑地笑了笑,躬下身子将脸怼到妗的面前: “怎么?我脸上有东西吗?还是说姑娘对我有意思呢?” 妗被逗得脸颊一红,害羞地捂着嘴向后退了退,单韵眉头一皱,将妗护在身后,妗便像个害羞的小羔羊一般缩在了单韵的身后,单韵一脸严肃地瞪了慕栀楠一眼: “她还小,才二十出头,你要逗就去逗其他女孩子去,还是说你嫌你们剑坛钟意你的女弟子还少了吗?” 慕栀楠听天神这么一说也是觉得不好意思,尴尬地挠了挠头: “天神大人说笑了……” “好好看吧,别浪费这次机会,这可是这些人用生命创造出来的教训。” “是啊……名为民心的教训……纵使君王有万般无奈,又或者有鸿鹄大志,也不该忽略了下面的声音,不然这就是下场。双方闹个鱼死网破,只为争一个名为「尊严」的东西。” 此时的神火广场,早就乱成了一团,杀喊声与兵器相织在一起,哀嚎声响彻整个堰城。 鲜血溅在了炽天使神像上,将那手中的火炬熄灭,晟王的长袍也未能幸免。 计划得逞的他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那黑色的瞳孔泛起赤红色的光辉。 此时此刻,他曾在幻觉之中所看见的嗜血魔城在这一刻成为了现实。 遍地的鲜血染红了整个神火广场,而倒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成为了他的祭品。 炽天使身上的符文泛起光芒,阵法开始启动,那邪恶的祭祀开始侵蚀着躺在地上的败者。 将他们的身体化为尘埃,榨干他们体内的每一丝灵力,而站在最中央的程浈,则成阵法之中的死神,将败者拖入地狱。 而他身后的炽天使也好似变幻了模样,犹如一只嗜血丑陋的恶魔,用那腌臜的翅膀将程浈包裹住,那扭曲的双爪将其笼罩,不断地将灵力输送于他。 那广场上的功德箱也炸裂开来,那藏于地道之中的灵石不断涌出,一边维持着阵法,一边将剩余的灵力输送给程浈。 注意到这一切的白髯老者这才意识到,原来刚开始被掀翻的功德箱只是障眼法,其他的都是假的,林执没有骗他。 但凡他肯相信林执的话提前派人出手打翻其他功德箱,现在或许都不会是这番景象。 但是现在……人们已经跑得差不多了,只剩他们这些局中人,那么即便真相被揭穿,也没有了任何意义…… 程浈站在炽天使神像之下,享受着被灵力滋润的快感。 但当他睁开眼时,他所看到的并不是登神长阶,而是地狱之巷…… 第523章 林执首战 林执被那黑衣男子一把拽了过去,同时身后的青龙戟一把挥出。 林执连忙松开那握把上的锁扣,第一时间将那握把塞进挎包之中,同时用另一只手捏住的握把上的短刀迎了上来。 林执一个转身滑步,将那刺来的青龙戟拦下。 那长兵器的力道并非他一把小小短刀所能承受得住的。 林执在空中旋转了好几圈才缓了过来,而青龙戟已经刺到了他的面前。 林执向后退去的同时挥出自己挎包之中的握把。 那握把扣住另外两个握把,竟变成了三节棍,将刺来的青龙戟砸在了地上。 三节棍在空中摆动了两下,林执手臂一颤,那三节棍的锁链便缩了进去,三节棍瞬间变成长棍。 林执双手持棍抓住机会一把捅去,黑衣男子用青龙戟挑开。 随后搅动着青龙戟再次向前刺去。 林执看着迎面而来的青龙戟,在空中翻腾一圈再次挡开,而对方则是借力旋转一周再度挥来,根本不给丝毫喘息的机会。 林执弯腰躲过,长发被削去一大截,随后抬头眼神一凝,用长棍的末端的锁扣接起刚刚扔在地上的短刀。 长棍变成了长枪,由地面径直刺向对方胸膛。 青龙戟来不及收回,黑衣男子只能将其掷向空中,转手拿起手中的大刀将长枪砍在地上。 同时一脚蹬在那枪杆之上跃向空中接过青龙戟一戟劈下。 林执侧身躲开,同时将长枪横在身前挡住对方落地之后的横扫。 但是双方的力道明显不在一个级别,林执被扫飞了出去,随机撞飞了一个幸运儿之后才堪堪停住。 作为灵师的他面对的是一个伴神,即便目前看来还有一战之力,但是随着战斗时间的拉长,他的灵力便难以支撑他的消耗。 而且最重要的是,对方根本就没有使用任何爆发性的杀招,底牌是一张没出。 然而自己能撑到现在全凭这变化多端的武器,但是交手时间越长,对方也就会越发熟悉,也就不会受到信息差的影响…… 只有速战速决! 林执将自己腰间的挎包掷向空中,大量的握把和短刀锁链掉落出来。 林执接过空中的一个握把将其接在锁链上,而锁链的另一端则是接在了自己的长枪上,而那握把的另一端则接了一把短刀。 当然这还没完,林执不断地在空中拼装着武器,各式各样的武器开始成型。 当然,对手不会傻到等你一切都准备妥当了才动手。 这可不是比武,没有什么武德可言,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厮杀。 黑衣男子挥动青龙戟径直朝着林执冲了过去。 林执腾空踢飞几把短刀用来拦截对方,然而却被对方轻而易举地挡了下来。 当然一切都还没有结束,那短刀的末端都连接着一把锁链。 很快,犹如蛛网一般的锁链朝着黑衣男子缠去,范围覆盖相当之广。 黑衣男子避无可避,只能用青龙戟搅动其锁链,企图将其甩飞,但是那锁链竟缠在了那战戟。 黑衣男子干脆扔下青龙戟,拿起背上的大刀便朝着林执冲去。 林执一把握住锁链,以流星锤的方式将长枪掷出。 黑衣男子距离林执的距离已经很近,那突然袭来的长枪难以躲避,只能用大刀挥砍使其偏离距离,但还是擦着他的面纱过去,在他的脸上挂了彩。 待到大刀快要砍到林执的瞬间,林执拉动锁链,同时用另一头的短刀与手中另一把短刀交叉迎了上去。 黑衣男子爆发周身灵力,将所有灵力灌注于刀上径直斩向林执。 成败就看这一击! 那气势磅礴的一刀将迎来的两把短刀震了个稀碎,随后顶着两把交叉阻挡的握柄径直砍在了林执肩膀上。 林执反应也是迅速,强忍着疼痛将其向着侧边推去,肩膀上被砍下一大块肉,甚至肩骨都被划掉一大块,虎口破裂所流出的鲜血已然浸湿缠在手上的绷带。 但是也成功引导那一刀砍在了地上。 周围酣战的叛军与驻兵们顿时一个踉跄,那小型地震般的失衡感使得他们一屁股摔倒在了地上。 被晃匀的大脑顿时感觉天旋地转。 而黑衣男子则是瞳孔一颤: “不对……这一刀怎么才这么点威力?” 当他脸颊上的鲜血浸透过面纱触碰到他嘴唇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毒! 林执虽然已经身受重伤,但是他的脸上却洋溢出了胜利的笑容: “刚刚那一刀砍得很爽吧?那么强大的灵力流动会加速你体内血液的循环,毒素也会加速蔓延,那么现在的你……准备好接住我的攻势了吗?” 林执一脚踹在对方的大刀上,想将其踹飞,奈何对方死死不松手,反倒借助林执的力道三百六十度转身挥砍了过来。 林执则是俯下身子躲了过去,同时捡起提前扔在地上的两把短刀砍在了对方的小腿上。 对方吃痛,又一刀劈了下来,奈何林执距离他距离太近,用两把短刀刺在了他的手肘上,顺势一脚正蹬将其踹飞。 踹飞对方的同时用脚勾起地上的锁链,用手猛地一拽,那被蛛网锁链缠绕住的青龙戟竟朝着黑衣男子的背身刺来。 黑衣男子见势不妙,连忙腾空翻转,转身用手接住朝着自己刺来的青龙戟。 可那锁链的另一头是林执先前掷出的长枪。 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林执已经接住长枪来到了黑衣男子的身后,一枪贯穿了对方的胸膛。 那刚到手的青龙戟还没捂热乎,他的性命便已然迎来了终结。 黑衣男子还想殊死一搏,引爆最后的灵力与林执同归于尽。 林执根本不给机会,松开长枪拔出两把短刀,对着黑衣男子的背部就是一阵劈砍。 手筋、脚筋、后颈、脊椎、髌骨、腰子,最后一刀插在了对方的后脑上彻底终结了对方的生命。 随着黑衣男子的倒下,林执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他看着自己那被鲜血浸湿的绷带已经染红,双手止不住的颤抖,血流不止的肩膀和筋疲力尽的身躯。 他已经快要到极限了,但是他没有就此停下,而是捡起自己剩余的武器径直朝着台上的程浈走去…… 第524章 恶魔的登基 “灵师斩伴神,精彩。” 慕栀楠鼓掌夸赞道,同时看向单韵问道: “从一开始天神大人的视线就一直锁定在那孩子的身上,这是起爱才之心了?不如收于麾下好生教导,这千变万化的武器以及万里挑一的战斗才能定能让他有所成就。” “嗯,差不多,此行也算是为他来的,但是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您是指……” “此祸不除,晟国的结局就不会改变。” “原来您的根本目的是为了这件事,但是目前看来,这帮人根本没有能力能处理得了那晟王,难不成您要亲自动手?” “如果有必要的话……” “怕是不妥吧……您来晟国多长时间了?晟国的状况摸清楚了吗?” “差不多吧,至少目前看来,令人发指,没有我能留他的理由。” “我指的不是内忧,而是外患。” “外患?” 单韵眉头一皱,有些不解地看向慕栀楠,慕栀楠看到单韵这表情也就猜到了情况,但是他也不能再继续说什么了,毕竟这也只是他的见解,而且…… 天神执意要做的事儿,他能拦吗?他敢拦吗?怕是十个他都不是一个单韵的对手。 “我也不好说什么……您要真想知道的话,问他本人,比我告诉您要更加清楚。” “……” 单韵没有继续说下去,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目前看来,叛军是完全处于下风,毕竟晟王那边是早有准备,已经有不少叛军开始出现了逃跑的现象。 城外的叛军估计用不了多久也会开始攻城吧,但是到那个时候,只怕他们没那个机会了…… 晟王的灵力已经无限接近于临界值,而黑衣男子死的瞬间,更是大量的灵力涌入了他的体内。 程浈缓缓蹲了下来,看着趴在地上呦哭的女孩,看着自己那化为尘土的父亲泪流不止。 程浈的表情也没有先前那般暴虐,他刚刚那是为了演给林执看的,为了逼他出手才这么做的。 程浈将手放在女孩的脑袋上温柔地抚摸着: “抱歉,此事也非我所愿,但我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只有这样,我才能为晟国迎来新生。” 女孩闻后先是一愣,随后怒目圆睁地瞪着他怒喊道: “你这假惺惺的样子是为了装给谁看!等着吧,叛军马上就会打上来,你会为你所做的一切暴行都付出代价的!” 经历了父亲死于晟王之手的女孩已经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站在叛军的那一方,但是对于程浈来说并无所谓。 他并没有因女孩的忤逆而感到愤怒,而是一脸平淡地站起了身来,将手插进兜里,抬头看向炽天使神像。 夹杂着血腥味微风拂过他的脸颊,将他的刘海吹起,那沾在他脸上的血迹也因此蔓延开来: “今天之后,他们便不会有打进来的机会了,我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这一天。今天之后,晟国将会有一位能够真正主持大局的君王,能够护百姓于乱世,揽狂澜于既倒的真神。到那个时候,这晟国多年以来的问题也都会迎刃而解,为了走到这一步,出现必要的牺牲是正常的。你们没有站在我的角度思考问题,自然不能理解我眼中的风景,也无法理解我所承受的压力,更无法共情我此时此刻的心情。” 他看着那不断变幻的炽天使神像,在天使与恶魔之间反复横跳,在现实与幻象之间不断切换。 只是他自己也无法判断究竟哪边才是现实。 在他看来……反而恶魔更加适合现在的风景。 但是一切也都无所谓了,因为此计已成…… 只见他一掌拍在那炽天使神像上。 那本该由阵法缓慢注入他体内的灵力,随着这一掌震碎神像之后便如同狂风暴雨般涌入他的体内。 万千丝线涌出连接在程浈的身上,为他突破这最后的界限,冲破这最后的枷锁。 眼前的神像已然碎裂,而他的视野中却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恶魔石像。 张开它那血盆大口,在空中舞动着它那腌臜的翅膀,好似在耀武扬威。 它伸出自己那扭曲不堪的爪子,示意程浈站上去,这是给予他力量的象征。 用无数人的生命以及他作为人的最后一丝道德为代价,换取这至高无上的力量。 这就是一场——「恶魔的交易」 程浈向前迈上一步,来到恶魔的掌心之中。 恶魔的嘴角也上扬到一种诡异的弧度,那空洞的双眼看不出它究竟是喜悦还是什么,只能从它那虚无的嘴角分辨。 恶魔将程浈捧到自己的手心上,将其拥入怀中。 掌心的骷髅不断分裂出骨头,构筑出一座骷髅王座。 程浈走到王座前掸了掸,洒落的灰尘便沾染在他的王袍上,与那猩红的鲜血相衬,变成了一件新的「圣衣」。 一座骷髅王冠从恶魔的嘴里掉落出来,缓缓落在了程浈的手上,那王冠上刻着无数个骷髅头,怪形奇特恐怖,好似上一秒它还活着,因为无尽的恐惧而在哀嚎一般,令人发怵。 而现实之中,碎裂的炽天使神像的碎片刚好构成一把椅子,而那炽天使头上的王冠也落在了程浈的手上。 程浈摘下了头上的乌冠,将那炽天使之冠戴在头上,随后转过身来,将身上的斗篷猛地一挥,从容地坐在了那炽天使身体所构成的椅子上。 程浈自信地将腿翘起,用手撑着自己的腮帮子,俯瞰着眼前的一切。 而在他自己的幻觉之中,他已然成为了地狱的王。 那个与恶魔交易以获得一切的家伙,那个背负着所有罪孽的极恶之人。 而此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向他走来,好似圣殿召唤的勇士一般,来讨伐这位罪孽深重的魔王。 那身负重伤的勇士一瘸一拐地走到了魔王的面前,鲜血从肩膀上流出,滑落到手上,再流到武器上,最终滴落在地面。 那一滴滴滴下的鲜血在地上留下了一道狭长的猩红色印记,那是他作为勇士的勋章…… 第525章 勇士vs魔王 “没想到你居然能杀了黑晁,谆兄,是我小看你了。” 程浈坐在由炽天使雕像所筑成的椅子上,撑着自己那微笑着的脸庞,用那温柔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个身负重伤的“朋友”。 “亏你现在还笑得出来。” 至于他为何笑得出来,或许是因为他的目的已然达成,又或许是因为眼前这人对他来说已然没有任何威胁。 “为何笑不出来?一切都在按我的计划进行,或许你能杀掉黑晁有些让我出乎意料,但是这又能改变什么呢?无非先帝留于我的旧人又少了一个,让人有些惋惜罢了。” “所以,你先前所说的所有谎言,都在你这计划之中?甚至将无辜的老板牵扯其中……” “他可算不上无辜,当然,你也是。若不是他没能看好自己的女儿,也不会发生这一切。本来当时我所说的这些都是为了引你出来,但是这个小丫头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偏偏往火炕上撞,破坏了原本已经规划好的剧本,那么我便只能用其他方法来圆咯。” 程浈看着那趴在地上的女孩,又看向林执,嘴角一歪,戏谑地嗤笑了一声: “而这一切,都归功于作为反叛的你啊!谆兄,我与你推心置腹,你却要害我。你说我骗你,那我骗了你什么?这沙祭大典是不是如我所说?” “你隐瞒了你的身份。” “身份?我怎么隐瞒了?我何时告诉过你我不是晟王了?而我本姓程,你叫我程兄也没什么问题吧?我哪儿骗你了?谆兄,说话要讲证据,就好比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你是反派之人,我也没有怪过你一样。” 林执将那地上的女孩扶了起来,将她扶到一边,随后撕下自己的衣服,牢牢绑住自己的肩膀。 一手紧握长枪,一手紧握短刀,身后拖着长长的锁链。 “怎么?谆兄,杀了黑晁还不满足,要和我试吧试吧?” 林执没有多言,只是举起手中长枪指向高坐于长椅上的程浈。 “你必死无疑。” “未必。” 程浈收回脸上的笑容,表情变得略微严肃了起来,他一脸冰冷地看着眼前的林执。 两人位于神火广场的中央四目相对,此时此刻,两人都听不到周围那嘈杂的打杀声,只能清晰地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一阵寒风袭来,吹起两人的长发,气氛变得微妙,好似命中注定的决斗那般极具使命感。 程浈闭上眼睛长叹了口气,耷下撑着自己腮帮子的那只手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既然如此,那我便给你个机会。” 说罢,程浈抬脚一踏,胸膛那炽热的神之心发动。 一束火苗落在那高台的边缘,在落地的瞬间燃起熊熊烈火,筑起一道高耸的火墙,将整个高台团团围住: “你若是能让我离开这个范围,我就放过你和那个女孩。” “用不着,因为我是来杀你的。” “执迷不悟……” 话音一落,林执便将手中长枪一把掷出。 程浈则是站在原地没有丝毫要躲避的意思。 只见他不紧不慢地抬起右手伸出食指轻轻一弹。 一道渺小的火珠射出,在触碰到那长枪的瞬间给它炸成了沫沫。 就在程浈期待看到林执那惊讶的表情之时,那突然散去的烟尘突然袭来一道锁链。 程浈手掌轻轻一切,一道火刃便将那锁链轻而易举地斩成了两段。 然而锁链的两段分别连着一把短刀,锁链被斩断,它们便借助这力道如同钳子一般从程浈的侧面两边一同刺去。 可就在两把短刀距离程浈只有一米之时,好似撞上了什么动作一般,泛起一丝火花之后被弹了开来。 那刀锋被火焰瞬间溶解,已然没有了先前的锋芒。 与此同时,一把棍子突然从远处砸来,那是由林执所拼接的多重棍。 那棍子砸在程浈面前一米处的屏障上,这时林执才看清对方的防御手段。 用高温的屏障包裹在自身周围,以形成防护,一旦触碰屏障便会被瞬间融化,而强烈的碰撞则会擦出火花引起爆炸弹开飞行物。 林执知晓原理之后便第一时间收起了打算掷出的远程武器。 此时所有的远程手段都对他无效,因为远程武器所划开的空气会与那屏障发生碰撞之后定然会擦出火花被它弹开。 若不用足够多的灵力保护武器,那么他的武器也无法穿透高温,而且在彻底进入屏障之前,绝对不能以相当快的速度在屏障周围移动,不然便会引发爆炸。 一番思考之后,林执左脚一蹬,径直朝着程浈奔去。 程浈没有任何阻拦他的行为,只是轻声道了一句: “愚蠢。” 就在林执快要接近程浈的瞬间,他降下了速度,随后将手中刚刚拼接而成的长枪以相当快的速度刺来。 程浈已经做好看着对方被炸飞的准备。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林执将所有灵力灌注于长枪之上,在快要触碰到那无形屏障的瞬间停了下来,随后以相当缓慢的速度刺了进去。 那屏障开始灼烧包裹在长枪外层的灵力,但是并没有发生爆炸。 林执的长枪也成功插进去了半寸,随后突然用力一戳。 程浈瞳孔一颤,暗叫一声不妙。 在长枪加速的一瞬间,屏障突然引爆,将那长枪炸成了两截,而穿入屏障的那一小段则借助爆炸的威力,以相当快的速度刺向程浈的脑袋。 好在程浈反应迅速,脑袋一偏,那枪尖刚好从他的耳边擦了过去。 随后一团火焰从他的耳旁燃起,将那擦破的伤口烧凝。 “枪尖有毒,不过被火烧过也就没活性了。” 与此同时,林执被那爆炸炸飞了出去,地上翻腾了好几圈才堪堪站稳了身子,身后距离那火墙只有半寸不到。 鞋后跟被烧破,露出了他的脚来,当然,这还不算严重。 更为严重的是他刚刚刺去的整个左手都被炸伤了。 那被烧得皮开肉绽的左臂已然动弹不得,右腮也有略微烧伤的痕迹。 “可惜……差一点,让他躲过去了。” 刚刚那一下是赌命的拼死一搏,林执早就做好了被炸伤的准备。 本来灵师对上真神就没有多大胜算,只能趁对方大意打个出其不意,借助对方的力量第一时间取下对方性命。 可惜他失败了…… 严重烧伤的左臂,巨大创口的右肩,近乎枯竭的灵力…… 没有胜算了,还有打下去的必要吗? 林执的眼神失神了那么一瞬间,随后用左手伸进了自己的挎包里,瞳孔微微一颤,随后将整个挎包摘了下来摔在了地上。 掉落出来的,只剩下最后一个握把和两把短刀。 “这是真正的弹尽粮绝了啊……” 林执静静地看着地上最后的武器,脑海里有过放弃的想法。 程浈也看出了对方的窘迫,于是开口劝诫道: “放弃吧,你已经没有赢的可能性。谆兄,我不得不承认,你很厉害,现在放下武器投降,我还能饶你一命。待我平下这场叛乱之后,你有什么困难或者需求,或许我能替你解决,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林执听了程浈的话后恍惚了那么一瞬间,放弃两字差点就成功占据他的意志。 但是当他回想起自己所看见的种种,那些泯灭人性的暴行。 又回想起自己今天的冲动,不觉得自己有些愚蠢…… 明明之前那么多都见过了,今天这又算些什么?为什么没有忍住呢? 因为忍太久了……忍太多了,每后退一步都是对暴行者的放纵,还要再忍下去吗? 忍不了啊…… “林执,不要犯傻。” “放心吧,我又不傻。” “抱歉……我犯傻了……” 林执单膝跪在了地上,程浈见状也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但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林执单膝跪地并不是要投降的意思。 只见他跪在地上拼装着那握把和短刀,只用那还能勉强行动的左手,将那一把握把和两把短刀变成了一把双刃刀,随后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指向程浈…… “这就是你的答复吗?” “……” “也罢……” 程浈抬起掌心,一团火焰在手中燃起,欲燃欲烈,那火焰都周围不断地冒起一片片花瓣,将其团团包住,最后成了一朵还未盛开的花苞。 “谆兄,你在我见过的人中算得上可敬,你值得拥有一场盛大的葬礼。” 说罢,程浈便捏爆了花苞…… 第526章 天神出手 “打得真凶啊……” 单韵与慕栀楠和妗躲在高处静静俯视着下面的一切,妗对眼前这番战场感到很是吃惊。 在她的眼中这些人的厮杀无异于小孩子打架一般,对她根本就没有威胁性,但是那种拼死相搏的恐惧情绪,和那撕心裂肺的呐喊声比起她们先前所遇到的更加深刻。 或许是因为她们的心态已经更接近于神性了,超脱于世俗之外永恒的生命无法理解世俗之人对生命的渴求吧。 “那孩子快不行了,您不打算动手吗?” 慕栀楠捧着手中的长剑,转头看向单韵询问道。 单韵则是眼神微微一凝,开口说道: “还未到时候,他还没意识到实力的差距,也就无法激起他对力量的渴望。” “您想用这种方式激励他的成长吗?但是这外面死这么多人,只为他一人值得吗?” “并不是只为他一人,或许很多人都觉得我应该早些出手,但是有些事情得他们自己去做,自己去经历,这样他们才会体会到和平的可贵之处。” “这是必然的,不可能逃掉的一课,他们只有看到现在这帮家伙的下场,以后他们坐上去的时候才会思考自己会不会落得他们这个下场。” “明白了……” “再等等吧……” 几分钟过后,林执的生命气息已经极度虚弱,甚至无限接近于死亡了,与此同时,那火墙内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 “差不多了……麻烦帮我稳定一下局面。” “没问题。” “有劳了。” 说罢,单韵便从高楼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了地面。 与此同时,那远处的白髯老者见局势已然快要支撑不住了,身边的一位同伴连忙靠过来问道: “先生,该动手了吧?再不叫增援分担一下,我们这里就要先撑不住了。” “好……那就让他们攻城吧。” 说罢,白髯老者便掏出一束竹筒,就在他打算点燃的瞬间,一个身影悄然落在了他的身边,速度相当之快,好似凭空出现一般。 慕栀楠摁住了那白髯老者的手腕,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不用了,差不多结束了,没必要再添业障了。” 那白髯老者身边的同伴先是一愣,随后十分警惕地掏出武器对准慕栀楠,却被白髯老者厉声喝住: “住手!不得无礼!” 随后,那白髯老者小心翼翼地看着眼前这个端庄的青年,警惕地开口问道: “阁下是?” “我是谁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那边那位是当世天神,现在差不多已经结束了,看着吧。” 白髯老者闻后先是一愣,随后猛地一瞥,看向那身上泛起流动金光的男子,那如同液体般的护体金光却是不同于它表面的坚韧。 白髯老者咽了咽口水,有些质疑,但是不敢出声,只能静静地看着。 而单韵则是在踏入火墙之前微微抬手一摁,那强大的威压便将在场的所有人都摁倒在地。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白髯老者皆趴在地上难以动弹分毫。 唯有妗与慕栀楠不受影响。 “你值得一场盛大的葬礼。” 那火墙之内的声音传出,程浈捏爆了手中的花苞。 烈火从指缝蹿出,瞬间填充满火墙包围着的整个高台,一束火柱直冲天际,如同烟花一般在天空中炸开一朵绚烂的莲花。 众人趴在地上看着天空中那璀璨的烟花,不由地心生感叹。 “真美啊……” 妗俯视着众人的反应,嘟起了小嘴,小女孩的好胜心一下就起来了: “我的能比他更好看呢。” 虽然不知道她是对谁说的。 火墙渐渐散去,程浈也自信地收回了自己的右手。 他很确定林执不可能在这一招下活下来,甚至被炸成沫沫都不为过。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再度睁开双眼的那一瞬间,瞳孔张到最大,不可思议地看着被单韵抱在怀中的林执: “怎么……可能……” 很快,程浈便调整好状态,右手再次燃起一束火苗,颇为警惕地看着眼前此人: “你是何人?” 单韵微微一抬手,一束金光便将林执送到了妗的身边,随后微微抬起视角看向眼前的程浈: “单韵,你也可以叫我——天神。” 此话一出,还没等程浈开始怀疑,单韵便发出一阵强大的威压,压得对方匍匐在地难以喘息。 膝盖和手肘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呼吸困难的程浈也意识到了对方的恐怖之处,也不再质疑对方的身份,而是毕恭毕敬地问道: “不知天神大人驾到,有何贵干?” “杀你。” “杀我?理由呢?” “祸乱百姓,惹得民不聊生,公然使用禁忌法门炼化民众沦为邪修,这便是理由。” “这……” “怎么?答不上来了吧,没事,你到地狱好好跟他们解释吧。” 程浈闻后额头上本就暴起的青筋变得更甚,脸上满是愤恨与不甘,只见他猛地一撑在地上砸出一个巨坑,随后借助此力道艰难的站起身来: “天神大人如此插手我国内政,怕是有些不妥吧……” “你在教我做事?” “呵呵……小人不敢,只是想请教请教天神大人,您说我是邪修,有何证据?” “你现在做的这些事情,还有必要狡辩吗?” “噢……原来如此,如果我这行为就算邪修的话,那您何不管管您麾下的儡渊,在丁大人的带领下,我跟他那儿比起来,那还真是天堂呢。” “强词夺理。” 单韵伸出右手一擒,一个金色的龙爪便将其抓在了空中。 程浈拼命挣扎,燃起浑身烈火想要挣脱。 随着一声怒吼响起,火焰席卷整个天空,好似要将云层燃烧殆尽。 奈何待到火焰散去,那金色的龙爪依旧完好无损,这就是实力的绝对差距。 而程浈也放弃了挣扎。 “放弃了?” “呵呵……或许吧……” 程浈嗤笑一声: “我也算是想明白了,跟您讲道理是行不通的,毕竟您可是一怒冲冠为红颜将一国上层连同百姓都屠尽的狠角色,我又何德何能跟您讲道理呢?您说是吧?” 单韵表情略显愤怒,额头暴起一块青筋,这是这一路来他唯一一次将愤怒写在脸上的时刻,究竟是什么事才能让他如此愤怒? “你找死。” “呵呵哈哈……死……好像也挺不错的。” 程浈被那紧缩的龙爪挤压得喷出了鲜血,神之心也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随时都有破碎的迹象。 他睁眼看向地面,那本该繁华的神火广场变成了一片地狱。 这一次……好像不是幻觉…… 第527章 晟王终剧 “至少我的目的达成了……” “目的?你指的是成为真神,然后又像蚂蚁一般被捏死吗?” “呵呵……天神大人,您出生就站在山顶上的人,根本看不见我们下面这群蚂蚁,又怎么知道我们身处什么样的环境呢?真神……不过是为了求生的奢望罢了。” “所以你就为了你所谓的「求生」而害死这么多无辜之人?其实不过是你为了永生的野心所编造而成的谎言罢了……” “呵呵……无辜?他们可不无辜……从一开始我跟他们就是在一条船上的人,不过这条船……被您摧毁之后又扶起来了而已,这么一想,我死了,好像更好……更好……” “此话怎讲?” “怎么?聪慧过人的天神大人都看不明白吗?呵呵……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天上宫阙啊。” 程浈不知怎的,突然开怀大笑起来,那笑声既不疯狂,也不无奈,而是释怀,是发自内心的笑声。 “天神大人,您觉得……这荒芜之地,会有人觊觎吗?” “……” “您不说?那在下可要说了,若是以前,那当然不会,因为没人会原因花那么大的成本和精力来建设这么一个极其不稳定的地区。但是……如果此处已经出现了比较稳定的生产链,那么只需要战争就能获得这些财富,您觉得,会有人觊觎吗?” “会……” 单韵并没有反驳,而是继续说道: “但是绝不会是第一首选。” “那么如果周边国家已经没有他能动的,只有这一个有把握拿下的呢?您来此处有多久,您清楚这周边的局势吗?” 单韵眼神一凝,刚才的话好像在不久前从谁的嘴里听到过。 “就如同在下方才所言,有这么一个实力绝对强于我们的国家想要对我们动手,你觉得,如果没有足够强大的底牌以威慑对手,那这整个晟国的百姓,不就是他们生产的奴隶吗?所以我说了,他们并不无辜,毕竟我们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了。” “既然是一条船上的,那为何不同舟共济,齐心协力共闯难关,非得用这种方式。” “呵呵哈哈哈……所以我说您是天上之人,不懂凡间疾苦吧。若真像您说的那么容易的话就好办了……但是您自己信吗?你问问你自己,现在这十神格局,不就是您一手策划的吗?不就是为了稳定制衡吗?这可不像是您这种人说出来的幼稚话语……” 程浈的视线扫射了一遍四周,随后舔舐了一下嘴角的鲜血,笑着说道: “是说给那个小妹妹听,还是……刚刚您怀里抱着的那个青年?想要培养一个心怀正义的孩子不忍让其沾染污泥吗……哈哈哈。” “没问你的别说那么多。” 单韵猛地一捏,程浈的神之心便出现了裂痕,忍痛喷出一大口鲜血,七窍开始流血,感官开始失灵,只能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个所谓的……天神。 “也好……杀了我……也好……” “还有什么遗言?” 程浈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任何一句话,随着龙爪一用力,那成型不久的神之心便悄然破碎。 金色的龙爪消失,程浈从空中坠落下来…… 死亡不是人生的结算,走马灯才是…… “死了……也好。” “死在天神手上,那么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被天神插手过内政的国家,哪怕没有明确宣布,外界也会默认那是天神的附属国,自然也就不敢在动它,晟国……保住了……” “呵呵……只要目的达到,让我做什么都行,哪怕做那个坏事做尽的恶人。” “没事……没事……这一声还算精彩,我演过懂事的孩子,演过听话的奴隶,演过识时务的太监,演过昏庸的皇帝……但是好像……唯独没演过自己……” “演过吗?有几次我说过真心话?” “在陛下床榻前那一次……和谆兄饭馆里那一次……” 此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远处跑来,一路跑着,一路大喊道: “陛下!陛下!” “陛下?在喊谁啊?我吗?” “程浈!” 程浈猛地睁开眼,用最后的意识看向那远处呼喊着自己姓名的那人: “禾相……” “噢对了……还有不久前跟禾相在寝宫里那一次……” “嗯……三次……足够了。至少在这三次内,我是演过我自己的……” “剧本终究会迎来结局,哪怕是主角也不会例外,更何况我一个坏的如此彻底的反派呢?陛下,臣……来找您了。” “我的剧本……也就这样……杀青了……” 程浈的身体摔在了地上,后脑被砸出一个窟窿,四肢摔在地上扭曲不堪,丝毫没有先前帝王的威严,不过是一个逝去的,普普通通的,生命…… 禾相跪到程浈面前,将他扶起,不断地摇晃呼喊着企图将他唤醒,但终究无济于事: “陛下……程浈……你这个混蛋……不能只留……只留我一人啊!” 此剧,终章了。 几天之后,堰城动荡算是勉强平定了下来,在外面埋伏的叛军就着城墙周边扎起了营帐。 而晟国内部也召开了其响应的会议,老人以禾相为首,叛军以白髯老者为首召开了解决会议。 而主持这场会议的便是单韵。 解决完这一系列事情之后,单韵便来到了林执的病房。 此刻的林执正欣赏着窗外的绿叶,心中五味杂陈。 看到单韵进来之后,他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是以朋友的身份?还是以下人的身份? “怎么?现在都不敢跟我说话了。” “嗯……有点,之前知道你很厉害,但没想到你居然是天神……” “呵呵,没事,你这反应还算正常。如何,有没有跟我去神都的打算?” “你之前跟我说过……我想了想,还是算了……我毕竟是晟国人,爹娘也都还在晟国,我不可能就这么弃他们而去,不过你要是有需要可以告诉我,我随时能来帮忙……虽然貌似你也不大需要我帮忙就是了。” “嗯……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正好,我需要一个晟国的话事人,一开始就打算给你。” “话事人?” “嗯……没错,毕竟晟国也不排除变回以前那样的可能性,所以需要一个正直无私的人来监督这群家伙,你可以不涉政,但是要看好他们,不能让他们再将百姓当奴隶对待。” “噢……所以你一开始就是奔着晟国来的?” “其实……也不是,本来只是想随便逛逛,都怪这丫头……” 单韵看向身后的妗,妗连忙将眼神飘到一边,装作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似的尴尬地吹着口哨。 “这丫头看不惯这当地的情况,于是想管管,但是她又资历太浅,只怕处理不当,于是我这个作为长辈总不能看着不管吧……” “也是……” 林执有些失落的看着手中自己那被绷带缠满的手臂,单韵以为他是在担心自己的手,于是开口安慰道: “放心吧,你的手我用特殊药膏处理过,不会有任何后遗症,好好养好了,连疤都不会留。我们也不能待太久了,事情也都交代清楚,差不多也该走了……后面我会派人送个东西过来,你记得收啊。” “啊……好……” 待到单韵走去,林执这才松了口气,他刚刚所失落的,并不是自己的手,而是对方的态度。 “若不是因为那个女孩,或许他会对晟国视之不理吧……算了,也不能这么想……但是只是为了教育一个晚辈就能决定一国的生死的话……还真是天上之人啊。我们凡尘之人,终究……” 第528章 回家 禾阳从晟国的皇宫走出,手上的卷轴是对此番结局的妥协,攥紧的拳头是他无声无能的……反抗。 但是目的已然达成,他若是再起反抗只会违背陈兄与程浈的意志,毁掉他们的遗愿。 当他看到被当做蚂蚁随意碾碎的程浈时,他才意识到,自己与晟王先前所做的一切在百姓眼里又是多么的无助……多么的痛苦…… 生命,多么廉价的东西,尊严,多么奢侈的词语。 人生没有回头路,在踏上这一条路的时候,或许结局便已然注定。 天神的怜悯为麾下的余人降下特赦的恩泽,可却不知这对于已经心死之人是第二次折磨…… 禾阳走到大街上,堰城的人们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禾相,眼神满是鄙夷,每一句议论都如同刀片般划在他那已然化脓的伤口上。 “他是禾相吧?就是他助纣为虐是吗?” “对的,就是那个混蛋……一帮可耻的骗子,一帮该死的刽子手,真不知道天神大人为什么会赦免这个混蛋。” “要是他死了多好!” “……” 禾相行走在众人小声嘀咕的谩骂之中,每个人的声音都很小,但是……却也很大。 随着一个石头从远处砸来,将禾相的官帽砸落在地,在他的额头上砸出一块血坑。 “去死吧,你这个混蛋!” 禾相的左眼被那血坑渗出的鲜血浸湿,难以睁开,捻起额头上的鲜血,摊开手掌放在身前,看着那粘稠的血液。 那是本来就沾满了鲜血的脏手,哪怕不是亲自处刑的执行者人,下达命令的引领者或是视而不见的旁观者,没有一个能逃脱其罪孽。 这个欺骗了所有人的宰相,这个将人们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禾相,这个……懦弱了一辈子,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却落得如此下场的……禾阳。 是方向错了吗?是方式错了吗?是抉择错了吗? 不……是他错了,无关乎此事的对错,仅对于他作为人本身的定义。 一无是处…… 随着一个个石头和烂鸡蛋烂菜叶砸来,禾阳好似被那押送的犯人一般。 陈兄的嘱托好似押送他前行的囚车,程浈死前的最后一语好似钳制他双手的镣铐。 无声的判决,有形的审判。 没有反抗,没有反驳,只有无尽的沉默…… 不知道这一路走了多久,只是在他的记忆之中,这路很漫长,很煎熬,最终走到了自己的……家中…… “老爷,您这是……” 一个仆人走了过来,看着一身腌臜的禾阳,还挂了不少彩,可还没等他开口叫人,禾阳便抬手制止了他: “不用大声声张,我自己会处理的。” “老爷,还是……” “我想一个人静静,别来烦我。” “好……遵命老爷……” 禾相将仆人厉声呵斥下去之后,便独自来到了自己的厢房。 他打开其中一个书柜,拿出里面的一张纸张,研墨,抬笔,书写…… 蛋液从发梢滴落,落在正在书写的纸张上,将墨水浸开。 禾阳没有在意其中的瑕疵,而是继续他手上的动作。 最后,一个沾满血渍、蛋液、泥土一切腌臜之物的书信便这样写好了。 禾阳将其装入信封之中,将其藏进书柜里,同时打开另一个书柜,从中掏出一串坚韧的锁链,将其悬挂在房梁之上。 禾阳踩上板凳,用锁链牢牢勒住自己的脖子,随后一脚踢开,同时双手一用力。 锁链便将他的整个脖子不留空隙地牢牢锁住。 没有挣扎……只有从容的释怀。 此时此刻,禾阳仿佛看到陈兄与程浈的残像。 他们缓缓朝着自己飘来,好似是来迎接自己的。 将他带去他们的世界,那个通往…… 没等他继续幻想下去,程浈的残像便一拳打在了房梁上,房梁突然断裂,禾阳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同时,断成两截的房梁再次倾斜,最后撞在一块,形成一个稳定的三角形,而它的身旁,则是拼接着一切的陈兄。 “你……还不能死……” 禾相瞳孔一颤,躺在原地不知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看着那消散的残像,在自尽前没有过多情绪波澜,没有任何肢体上挣扎的他,在这一刻,竟没忍住哭出了声来…… 一个中年男人躺在地上,发出无声的哽咽,是在怀念已然逝去的故人,还是沉浸在自杀未遂的悲痛之中? “禾阳啊……禾阳,你这个混蛋……懦了一辈子,最后连自杀都没办法做到吗……呃……你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啊?” 与此同时,闻声赶来的禾相夫人打开了房门,看着躺在地上抽泣的禾阳,又看到那断裂的房梁与落在一旁的锁链。 猜到大概发生什么的她一时不知所措,但还是第一时间跑去扶起了躺在地上的禾阳,带他离开了这危险的厢房,并带进了一个无人的房间。 “老爷……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话跟我说行吗?别一个人憋着……” “呃……唔……吭……” 禾阳已经泣不成声,那狼狈丑陋的模样简直不堪入目,但禾相夫人脸上并没有嫌弃,而是将其搂在自己怀中轻声安慰: “没事儿的……会好起来的……没事儿的……” 与此同时,林执回到了林府门前,将手搭在大门上,在做出敲门动作的下一刻,他停住了。 此时此刻,你还在犹豫什么呢?事情已然解决,未来向着你所希冀的方向发展,结果最后连自己的家人都不敢面对吗? 最后,林执敲响了大门…… 开门之后还是那个熟悉的身影,正一脸开心地看着林执,随后第一时间回头朝着院子里喊去: “老爷,夫人,少爷回来了!” 老爷与夫人第一时间走到了院子前,看着踏进门槛的儿子,泪珠在瞳孔打转,看着那缠满绷带浑身是伤的儿子。 虽说身负重伤,但脸上却多了一丝成熟,露出那温馨地笑容看向他们二人说道: “爹,娘,我回来了。” 第529章 婧火狐妖族 单韵带着妗回到了神都,两人各自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 妗去找自己的新上司报到,而单韵则是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接见了十神之一的风云之神——庆丰。 “庆先生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单韵吩咐下人倒上两杯茶水,随后一边整理着桌前的文本,一边与庆丰交谈着。 而庆丰则是端庄地坐在桌前,毕恭毕敬地说道: “天神大人,此次前来是有事要与您报备。” “什么事?竟劳烦你亲自过来?” “婧火狐妖族。” “它们?怎么了?” “先前我们剿灭记忆魔女的计划,我负责的那一块人,有一个逃到了丁怡成的负责区域,还有一个,则是逃往了妖域。” “所以你是来告知与我,你要去一趟妖域,让我好有心理准备?” “差不多这么个意思。” “用得着那么麻烦吗?妖域早已大不如前,整个妖域,能与你一战的,怕是只有一人吧?而且那家伙也不在婧火狐妖族之内。” “只是怕给他们惹急眼了,到时候惹得爆发人妖大战,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放心吧,你尽管去做,这里我给你兜底,记忆魔女这一族群的人太过危险,甚至当时世界管理者都插手此事了,还是早些做完,早些安心的好。” “有天神大人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 “去吧。” “在下告退。” 说罢,庆丰便化作一缕清风消失不见了。 单韵则是翻开手中的一个文本,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 记忆魔女尚存两人,嘉佩心,目前在洛羽冰手上管控之中,若非十神出动,否则难以处理。还有一人,嘉佩心之母嘉兴安,已经逃往妖域,且途中使用过空间法术,只怕与洛羽冰也逃不了干系。 ——丁怡成 “洛羽冰,哪儿都有你小子,正好,这次拿庆丰去试试看,你现在有几分实力。若是庆丰赢了,记忆魔女灭族,这天下只会更加稳定。若是你赢了,庆丰一死,你手下继承者没有足够实力镇住啸钧城,必然会依赖于他人,而整个十神殿除我之外无人能更适合这个位置,到时候回收中央大权,也能算是个好事吧。只是……十神实力削弱的话,妖域和魔域,怕是没那么好镇住了……” 几天过去后—— 庆丰横穿整个神域,孤身一人踏入妖域之境。 化为清风的他难以察觉,一路上几乎畅通无阻,只需要成功找到婧火狐妖族的领地,那么一切也就好办了。 但是,婧火狐妖族在妖域也算是较强一批的族群,她们的族长婧火霖舞的实力可不弱,估计得有下乘十神的水平吧。 那么他的踪迹绝对会被发现,到时候肯定免不了一战,但是问题也不大,他只需要杀死嘉兴安就行了,没必要跟婧火霖舞死磕。 但是婧火狐妖族既然愿意收留她,那么她们之中肯定有什么利益纠纷,不排除她将自己的手段传给了其他人。 但是,记忆法术如此困难,就凭这点儿时间连个皮毛怕是都学不到,那么此行的目标只有她一人了…… 很快,庆丰就找到了婧火狐妖族的领地,但是他并没有着急进去,因为那将领地包裹着的大型阵法也是个比较棘手的东西。 其实将这玩意开一道小缝溜进去就行了,但是这么做就一定会惊动婧火霖舞……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用些非常规手段了。 只见他凭空掏出一个胶囊,那模样与先前交易之神手中的简直一模一样。 “这玩意好用是好用,可惜是一次性的东西,还贵得要死,夏梓翔那个没屁眼的玩意儿是真tm的奸。” 吐槽了一番之后,庆丰便捏碎胶囊,打开一道空间传送门,而另一扇门就开在那大阵里面,随后一头钻了进去。 婧火狐妖族生活在妖域内部的红枫林之中,这里的植被都比较特殊,其最关键的一点就在于它们耐火。 而婧火狐妖族最关键的就是火系法术强大,这一块地区不仅有足够的修行资源,还可以防止被她们一不小心给这里烧成焦炭。 “这些妖族怎么都喜欢住在树洞里?还学人族装模作样的做些家具?呵,牲口就是牲口,装什么文雅。” 庆丰化为清风在空中一边飘荡着打量着周围,一边寻找着嘉兴安的踪迹。 只见里面一个个兽耳娘走了出来,那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摇摇摆摆的,看起来很是可爱。 还有不少未能化形的小狐狸在树上上蹿下跳,精力那叫一个充沛。 而他们所穿的衣裳,有部分是遵循最原始的服装,也就随随便便用茅草编织一套衣裳以做保暖遮羞。 也有一些比较富足的家庭,居然身着人族的汉服。 这让庆丰有些疑惑: “这帮家伙是从哪儿来的交易渠道?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族服饰?夏梓翔那家伙吗?” 而就在他在空中游荡的时候,一个衣着端庄的男性狐妖的视线突然朝向了无形色的他,而庆丰也很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的视角。 “被发现了吗?” 庆丰的脑海刚划过这个想法,那男性狐妖便手搓一团烈火猛地捏碎,一记火拳打上天空: “注意!有敌袭!” 此话一出,众人先是用了几秒时间反应,随后很快地朝着武库奔去。 庆丰看着那袭来的火拳,直接卸下伪装露出真身,手轻轻一挥便将那火拳轰散: “好小子,挺敏锐的嘛。”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庆丰面前。 一个额头上刻印着赤红色印记的狐妖飞到了他的面前,那娇美的面容和那画像上简直一模一样,让庆丰一眼就认出了眼前此人: “婧火霖舞?” 只见婧火霖舞一爪袭来,庆丰连忙挥起长袖,用那高密度的风压阻拦对方。 那燃起烈火的利爪在空中划出了几道赤红色的火光,虽说没能击破庆丰的风压,但那强烈的冲击力将庆丰逼到了大阵边缘。 同时那烈爪在大阵上撕开了一道口子,很快婧火霖舞第一时间补上了一脚,将庆丰踹出了大阵,随后一同跟着他走了出去。 “呵,将我逼出大阵吗?你觉得这么做打起来就不会伤到你的子民了,是这个意思吗?” 婧火霖舞脸色很是阴沉,汗毛乍起龇牙咧嘴地看着庆丰说道: “庆丰,你来我妖族领地是有何居心?” “你们婧火一族应该比我更清楚,口水话就不必要问那么多了,把人交出来吧,交出来我立马就走。” “什么人?” “别装糊涂,没用的,大不了就是一战,先不说你是不是我的对手,只怕打起来的时候,纵使有大阵保护,你的领地会被夷为平地。” 婧火霖舞不屑地切了一声,随后很是为难地看着庆丰,但那炸起的汗毛丝毫没有要妥协的意思。 “我给你最后十秒钟时间,把人交出来,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十。” “九。” “八。” …… “三。” “二。” “不用那么麻烦了,想动手就开始吧。”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庆丰瞳孔一颤,随后猛地一甩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洛羽冰悬浮在半空之中,一脸不屑地抠着耳屎,随后伸出小拇指将上面的耳屎弹飞,又从兜里掏出一个手帕擦拭了一番。 婧火霖舞看到洛羽冰的那一瞬间便松了一口气。 “洛羽冰……” “庆大人,好久不见,晚辈很是想念你啊,只是刚见面就要打架,怕是有些失礼吧?传出去说不定就说你以大欺小呢,您说是吧?” 第530章 上位十神的实力 “上一次我便听说丁怡成那边有你插手,怎么?这次也跟你脱不开干系了?” “差不多这么回事儿吧,我跟她做了个交易,并且……剥夺了她所有关于记忆法术的记忆。” 庆丰瞳孔一颤,露出难以置信的吃惊表情,随后眉头紧皱,一脸愤怒地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在做什么?我不是在帮你们吗?帮你们剥除她的能力,同时给予她一条新的生命,如此双赢的办法,我难道不是个大善人吗?” “洛羽冰,你这个混蛋!把自己变成世间仅存的记忆法术传承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整个世界的人都会与你为敌!” 洛羽冰看着眼前如此愤恨的庆丰,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缓过神来,好似想明白了什么一样,露出戏谑的笑容: “呵呵哈哈,庆大人,您是在担心我吗?看不出来啊,您居然是一个如此温柔的人啊。我还以为,你是在恼羞成怒,觉着有一个更加棘手的家伙得到了这麻烦的能力呢。呵呵……” “看来这一次的任务目标要变了。” “噢,求之不得。” “你当真觉得你有资格跟我打?欺负欺负下位十神就算了,在我面前装,你还不够格。” 庆丰眼神一凝,巨大的风浪骤然掀起,将周围的植被尽数掀飞。 婧火霖舞将双手拦在身前,降低重心勉强稳住身形,而洛羽冰则是面不改色地站在原地。 看向他的头发仔细打量,发现根本就没有受到风压的干扰,在周身开了几道无形的空间传送门将风压传走了吗? 一瞬间,那屏障之外已经变成了一片平地,而对方还没有真正动起手来,刚刚的行为,不过是施压罢了。 “果然是……天灾啊。” 洛羽冰发出一道感慨,随后猛地一踏,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一片又一片的区域变成十分诡异的模样,给人一种极其不安的感觉。 “说句实话,我心里还是有数的,跟您打,就凭我一人,怕是没有太多胜算,但是啊……您也别忘了,打不过,我可以跑啊,您觉得您还能追上我吗?” “你要敢跑,我便将婧火一族屠戮殆尽,也算是给天神一个交待。” “唉……您这是何必呢?既然您如此执着,那我也没办法咯,各自拼命吧。” 说罢,庆丰的身后便飞来一道空间圆弧,没有任何预兆。 庆丰企图用风将其挑开,却在自己的风刃触碰到圆弧的瞬间被切开一道缺口。 意识到不对劲的庆丰立马收手选择了躲开: “空间圆弧锐度已经修炼到这种地步了吗?切不开了,只能躲。” 说罢,他便大手一张,对准洛羽冰一捏。 洛羽冰身边的空间开始扭曲,那并不是他自己所为,而是庆丰操控他周身的风压企图将他挤压成肉饼。 当然,他也不是没有反击手段。 只见洛羽冰左手微微发力,他周身的空间便开始膨胀,与那挤压而来的风压相对抗。 与此同时,庆丰斩出无数道风刃,仅仅只是一挥袖的功夫。 而这时,在一旁观战的婧火霖舞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双手燃起熊熊烈火,用那炽热的利爪将这些风刃尽数拦下。 “怎么?你也要找死?” “既然你都把我们婧火一族纳入人质范围了,那我又怎么可能坐视不管呢?” 洛羽冰与周身的风压对抗了一段时间后便选择了放弃: “果然,灵力上的差距还是难以弥补。不跟你头铁了。” 说罢,他便凭借空间法术瞬移到了那风压范围之外,随后手上出现无数细小的圆盘,在他紧紧一攥之后消失不见。 庆丰的感知能力很是敏锐,他的感知范围是百里之内所有被空气所覆盖的地方。 他意识到自己左手和脖颈处的不对劲,于是第一时间离开了原地。 只见他先前脖颈和左手所处的位置凭空出现几道空间圆弧。 若是反应慢点,怕是要死的不明不白了。 跟四奇神交手果然大意不得分毫啊。 就在他的注意力集中在洛羽冰身上的同时,婧火霖舞抓住机会,瞬移到他的身后,展开她的六条狐狸尾巴。 那尾巴的绒毛开始膨胀,姹紫色的火焰覆盖住所有尾巴,随后扭动腰间一尾扫去。 庆丰以自身为中心,卷起一阵龙卷包裹自身,将这一击拦下。 但还是被击退数米,与此同时,他飞去的位置袭来几道圆弧。 庆丰操控风压将自身崩飞以躲开对方的攻击,同时右手高举头顶,猛地向下拍去。 只见天空的云层突然沉了下来,好似雪崩一般,企图将整个红枫林埋葬。 “啧,麻烦。” 洛羽冰在自己头顶划开一道空间裂缝,将自己的右脚卡在那裂缝的边际猛地一划。 拉出一道能够包裹住婧火一族整个领地的空间裂缝,婧火霖舞见状也跟着躲在那裂缝之下。 那拍下的云层将周围砸出整齐的深坑,唯有那裂隙之下保护着的领地凸出地层。 周围的草坪被彻底破坏。 庆丰看着自己那被切割出整齐裂隙的云层,觉着有些棘手: “不能用大范围的杀伤性手段,这样下去只会消耗我更多的灵力,而他只需要用空间法术保住自己就行了……” “要杀这小子的话……得快,得出其不意。” 说罢,庆丰抬手唤出几道由风而成的无形的流星镖,流星镖高速旋转,若不是周围掀起的风压,根本就感知不到它的存在。 随着庆丰大手一挥,那几道流星镖便第一时间朝着洛羽冰飞去。 同时,庆丰也一脚蹬了出去,径直朝着洛羽冰袭去。 那几道流星镖速度相当之快,洛羽冰根本没法捕捉到它们的轨迹,没办法提前用空间传送门拦下,只能用空间法术包裹自身全身以保护自己。 但是……婧火霖舞该怎么办呢? 洛羽冰瞬间意识到这个问题,他看着朝着自己袭来的庆丰,他的行为越发正常,就让他越发觉得蹊跷。 “霖舞!躲开!” “来不及了,在我扔出流星镖的那一刻你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迟了。” 婧火霖舞意识到了不对劲,连忙用尾巴包裹住自己,随后高速旋转起来。 一个被焰火包裹着的陀螺旋转了起来,既然躲不掉,那就用高速旋转来全方位保护自己。 随着几声巨响响起,那陀螺明显被切出了几道缺口。 最关键的是,虽说打的是不同的方向,但攻击的,其实一直都是一个地方,那就是她的第二条尾巴…… “想高速旋转躲过攻击,殊不知我能借此方式用不同的方向攻击你同一个部位,你挡的下来吗?” 挡下几个流星镖之后,婧火霖舞便停止了旋转,她脸色铁青很是难看,只见她的第二条尾巴上被切出一道深深的伤口,在不断地流淌着鲜血。 但是……流星镖还没挡完啊。 而那最后一个流星镖,已经在不经意间来到了她的脖颈处……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将她脖颈前一寸的位置将流星镖捏在手里,霎时间捏了个粉碎,将那无形的风变为了无主的灵力分子…… “许雯恺!” 第531章 风神退败 当许雯恺出现的那一刻,这里的胜局便已然定下。 百年前年纪尚未过半百的三人能合力将下位十神的烈阳主神斩杀,那么现在近两百余岁的二人,除了单韵,其他人看到他俩能不跑的,那估计是活腻了。 “这么大大方方地打到妖域来,不得不说,庆丰,你胆子挺大的,是那位的受益吧。” “既然知道,你们又为何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以前你们四奇神尚有与十神平起平坐的权力,现在呢?不过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是不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该像老鼠般逃窜的,是你!” 洛羽冰伸出右手,食指和无名指交叉对准庆丰。 庆丰察觉到不对,连忙驱动疾风令自己在空中摇摆,令洛羽冰难以瞄准。 “其实之前我就尝试过,既然我能将一片区域的空间切割成两段,那么我就很好奇,当被切割成两段的空间发生强烈的碰撞时,到底会发生什么?” 洛羽冰无名指和食指擦出火花,打了一声响亮的响指。 随着响指的响起,他所瞄准的那片区域被切割成了两段,天空被切开,出现明显的黑色裂缝,那是洛羽冰自己所筑空间的裂隙。 而庆丰离这个裂隙的距离不到半寸,好在他速度够快,不然怕是也要被切成两截。 但是还没有结束,黑色的裂缝突然开始收缩,分割为二的空间开始相撞。 那被切开的天边的云彩相撞在一块时并没有发生融合,而是凭借那空间裂隙中的虚无发生了湮灭…… 两座大山撞到一块儿时没有发出震耳欲聋的山崩地裂的声音,而是无声的破碎,如同玻璃一般,清脆刺耳,却又不闹挺。 庆丰企图向后撤去躲开,但自己无论向后移动多远,都好似停留在原地一般,没有被卷入其裂隙,也没有拉开与裂隙的距离。 那是空间相拼合时所发生的错乱,不过目前看来还无法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但是……另一人就不好说了。 许雯恺踏空而行,凭借锻炼的强大肉身只用两步便踏到了庆丰的面前,那攥紧的拳头泛起熠熠光辉,那是用来摧毁庆丰的灵力分子,只要碰到,那就可以宣判死亡。 身后是裂隙,面前是许雯恺,跑不了,只能打。 庆丰的小臂上长出一把螳螂的风镰,径直朝着许雯恺斩去,却被许雯恺轻而易举的打散。 但是他对准许雯恺的手肘不知何时已然蓄好了风压,骤然间迸发而出,将许雯恺崩飞出去,同时倾注自身所有灵力掀起一阵疾风,将自身带离了裂隙的吸纳范围。 “洛羽冰,拉我过去!” “好。” 许雯恺站稳身子再度冲向对方,在一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就在庆丰全神贯注以防范面前的许雯恺时,他便瞬间消失不见。 下一秒,许雯恺出现在了庆丰的身后,并非他的速度快于庆丰的反应力,而是突如其来的空间转移将许雯恺移动到了他的身后。 许雯恺距离庆丰只有一米不到的距离,可是就是这一米,想要抓住迅捷的风,还是很有难度的。 只见庆丰身后张开风之翼,迅速向前奔去,再次拉开距离。 与此同时,洛羽冰手心一攥猛地向自己身后拉去。 庆丰与许雯恺拉开的距离的一瞬间,他们之间的空间便发生了折叠。 那夯实的大地如同纸张一般被折叠成无数份,两人的距离也被瞬间缩短到了极点。 许雯恺的手触碰到了风之翼,就那一瞬间便将其摧毁,而距离他的后背也不过一寸的距离。 庆丰用尽全身解数,将身体内的三成灵力化作两道巨大的风刃缠绕于双臂,如同剪刀一般朝着许雯恺剪去: “既然你要送死,那我成全你!”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进攻是最好的防守,用自身大量灵力作为攻击手段以逼迫对方进行防卫手段。 而对方的防护手段与进攻截然不同,进攻无非于将自身灵力打入对方体内以摧毁对方的身体,将其打为灵力分子。 防卫手段也是一样的,不过有些许出入,它不像进攻那么简单,只需要触碰到对方就可以直接将其摧毁,毕竟人的身体是很脆弱的,哪怕是真神对于他来说也强不到哪里去。 但是,防守手段就不一样了,他必须摧毁朝着自己打来的所有避不开的进攻手段,而这种行为的双方灵力消耗比例是一比一。 既然如此,那么活了上千年的庆丰,拥有极大灵力储备量的他有绝对优势。 果不出他所料,许雯恺张开双臂赤手空拳接住了那斩来的风刃,浑身灵力迅速流动,血液开始沸腾。 如此庞大的灵力消耗对于庆丰来说不过三成,但对于许雯恺来说,几乎于他所剩的所有灵力。 但是……问题在于,对方不只有许雯恺一人,庆丰也深知这一点,就在他察觉到许雯恺开始吃力的一瞬间,双腿一蹬,风之翼再次展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逃离了此处。 一整场战斗下来,婧火霖舞几乎没派上什么用场,她也不敢插手进这种级别的战斗。 因为稍有不慎便会身首异处,先不谈庆丰有多么强大,光是二人这进攻的频率和手段,没有训练过配合的她就不可能跟得上他们。 甚至于,她极有可能被两人的余波误伤。 许雯恺消解掉风刃之后便看向洛羽冰,只见他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没必要追了,那玩意儿跑得很快,哪怕我无间隙的打开空间传送门,他也能第一时间跑开,说白了就是追得上,但是留不住。” “十神里面除了天神就属他最难杀了吧?天神是因为打不过,他是因为追不上。” “还有一个呢?” “你说石景川?以近身作战防御为主的他,即便他的刻铭之墙能挡得住你几乎零锐度的空间圆弧,它挡得住我的灵力分子吗?” “也是……话说,你那么处理完了吗?” 洛羽冰问出这句话之后,许雯恺表情略显失落,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有那仅仅一句: “她死了……” “节哀……” “没事……她该死……但是……她却不该死在我的手上……” 第532章 温馨的小家 百年前—— 有一个名为杜落村的小山村,位于大地之神领地不远处,它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 是一个与世无争,为了在这世界之中求一生存之地的人们所建造的地方。 每人都有自己的一块地,每人都有自己的一个家,没有税收,没有压迫,哪怕是村长,也是依靠自己的双手耕耘田地养活家人。 因为其位置离石景川的位置不远,所以其土壤也很是肥沃,经过悉心照料的庄稼大把大把的产出。 人们不求吃不求穿,在满足生存的固定条件后,人们便有了新的需求,音乐、舞蹈、武术、修行,人们也开始追求的自己生存的意义与乐趣。 至少在许雯恺到来之前是这样的…… “观馨,起床了,别睡懒觉了。” 一个红发女孩将自己整个脑袋埋进被子里,在床上蛄蛹着: “娘,再让我睡一会儿……” 母亲看着自家女儿在床上蛄蛹来蛄蛹去的模样很是可爱,脸上不由地露出溺爱的笑容,但是她还是走到观馨的窗前,将被子掀起: “好了,今天你要干什么你忘了吗?村长还在小溪那儿等你呢。” 观馨的被子被一把掀开,冷风吹到她的身上,吹得她一个哆。 但是她并没有因此而放弃,而是将身子团成一团,像个襁褓中的婴儿一般缩在床上: “娘,你的女儿要冷死咯。” “嘿,你这丫头,我还奈何不了你了?看看你是先冷死还是先痒死。” 母亲见状也是扑到了床上,张开她那纤细的手指张牙舞爪,随后一把摁在了观馨的身上挠过来挠过去。 “啊哈哈……娘,痒,别……我错了,我错了……我现在就起床。” “现在知道错了?赶紧起床洗漱吃早饭,然后快些去找村长,别让人家等久了,还有,把你那头发弄一下,乱死了。” 观馨从床上爬起,很是不舍地离开了自己那温暖的床铺。 那乱糟糟的头发卷起一攥又一攥,还有几根较为突出的呆毛。 她走到院子里从水井里打出一桶水,掸了掸手中的帕子随后开始自己的洗漱。 还没等她洗完,一股香味便飘入她的鼻腔里。 观馨猛地一回头,看着父亲端着一盘韭菜饼走到了餐桌上,她也没顾得自己手中那湿淋淋的帕子就径直走进了屋子: “爹,今天早上吃韭菜饼啊?” 父亲和母亲看向观馨,脸上一同露出了嫌弃的表情,那湿淋淋的帕子不停地落下水珠,将刚拖干净的地面再一次打湿。 观馨意识到父母的表情有些不对劲,这才从自己的贪吃挣脱出来,低头看向母亲手上的拖把,又看向自己手上的帕子…… “嘻嘻……” 观馨将帕子藏在身后,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笑容,随后立马拔腿就跑: “我继续洗脸去啦,洗完再来吃饭。” “这孩子……” 母亲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继续拿起拖把去清理地上的水渍。 父亲则是一边啃着韭菜饼,一边看着自己那蹲在一旁洗漱的女儿: “话说,老婆,你觉得我们让郑观馨学跳舞真的是件好事吗?” “当然是好事儿啊?多学会一些技能总归是好的啊,而且你看,咱女儿自从学跳舞之后人都精神多了,至少不会像以前那样一口气睡到中午了。” “可是……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预感?” “过段时间村长不是要带她们去德尔克斯表演吗?听说那些大城市里的人心眼贼坏,就怕他们对观馨做些坏事……” “唉,你想多了,有村长在呢,还有覆大哥在,他俩都是灵师呢。” “可是……” “别可是了,你看。” 母亲伸手指向院子外面,只见本该洗漱的朕观馨开始玩耍了起来,她将手上的帕子当成表演时用的手绢,在院子里不断旋转着。 那踮起的脚尖点在地上,展开的双手将手绢带起,挥洒的露珠如同一片片纷飞的花瓣。 朕观馨闭上双眼感受着太阳的温暖,在阳光之下挥洒着自己的汗水,展示着自己优美的舞姿。 每完成一个高难度动作,她的脸上都会洋溢起得意的笑容。 以水珠拍打在地面上的滴答声与帕子拍打在空中的呼啦声为音乐。 以那睡衣的长裙作为表演的服饰。 以整个太阳作为舞台的灯光。 以此表演她那美丽的舞姿。 母亲将手撑在拖把上,一脸欣慰地看着郑观馨,父亲则是拿着手中的半块韭菜饼,嘴里停下了咀嚼的动作。 两人都不自觉被朕观馨优美的舞姿吸引,一时竟忘了自己手上干的事儿。 待到一首舞曲的结束,朕观馨才从自己所沉浸的世界中走出来。 她转头看向那正在看着自己的父母,没有准备的她不觉有一丝害羞。 将手帕背在身后,脸上泛起微红,眼神有些飘忽。 待她听到父母的鼓掌声后,她才露出开心的笑容,以非常优美的姿势对着二位行了个礼。 当然,如此具有诗意的一幕被父亲开口间打破,瞬间将二位拉回了现实: “那个……老婆,你好像又要再拖一遍院子了。” 整个院子撒着一滩滩水池,这是郑观馨的杰作。 母亲看到这一幕后脸色突然一沉,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瞪了父亲一眼。 父亲吓得一个哆嗦,随后低着头继续啃着手里的韭菜饼。 待到母亲再次转头看向郑观馨时,朕观馨则是连忙跑到了院墙外面,露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的妈妈: “妈……我错了。” “来来来,小馨你过来,没事的,妈妈不生气啊。” “真的吗?妈,你别骗我。” “真的。” “我怎么有点不信呢?” “臭小子!老娘叫你过来!” 母亲彻底失去了耐心,捞起拖把就冲了出去,朕观馨则是吓得调头就跑,嘴里还不断地呼唤着,企图点醒那最后的母爱: “妈,我错了,真的……我爱你!” “别扯那些没用的!乖乖给我滚过来!” 看着跑远的那娘俩,父亲无奈地摇了摇脑袋: “唉……这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第533章 小山村的乐队 画面一转。 观馨坐在餐桌旁津津有味地啃着韭菜饼。 那沾满油的嘴唇看起来亮晶晶的,鼓起的腮帮子让这个本就长得靓丽的女孩子格外的可爱。 而她的母亲则是在她的身后用梳子打理着她的头发: “都多大个人了,还要妈妈帮你梳头发。” 母亲一边埋怨着,一边温柔地梳理着她的头发,还时不时挑弄一下那弹起的红色呆毛。 观馨嘴里一边嚼着韭菜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那说明我的妈妈有够爱我呀,我真够幸福的。” “你这丫头,要是做事能踏实得有你嘴巴会说一半儿就好了。” “嘻嘻……” 母亲将她的头发盘起,用发簪将其扎起,随后轻轻拍打了一下她的脑袋: “好了,吃完之后记得去找村长,别到时候大家就等你一个人。” “知道了妈妈。” 观馨吃了两个韭菜饼之后,顺手拿了一个叼在嘴里就往门外跑。 “诶!记得洗手。” “知道啦!到那边再洗,再不去就真的迟到啦。” 母亲看着跑远的女儿,有些不放心地伸了伸脖子朝远处看去,父亲则是从板凳上站起身来: “好了,我也要去田里看看了,你自己一个人在家注意安全。” “没事儿,这邻里街坊的都在,哪儿有什么好担心的。” 父亲拿起一旁悬挂在架子上的草帽扣在脑门上,随手拿起一旁的镰刀和干草叉: “行,那我先走了。” “嗯,注意安全。” 杜落村小溪旁—— 朕观馨从远处一路小跑来到了这里,村长和众人都坐在这里等了有一会儿了。 “不好意思啊,来晚了。” 朕观馨用手撑着膝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道歉道。 村长则是笑着摆了摆手: “小观馨你又赖床了,年轻人别睡太久了,现在是你们最有活力的时候,现在睡多了,老了就会失眠咯。” “嘻嘻……” 朕观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此时一个黑发蓝衣的女孩走了过来,一把揪住她的脸: “你知不知道我们等了你多久?有点时间观念好不好?” “啊啊啊,疼疼疼,我知道错了,淑晗你轻点。” 而这里年龄最大的那个男孩子叉着腰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淑晗你说多少遍都没用的,你之前不也天天提醒她吗?一直都这样,小懒虫朕观馨可不是跟你说着玩的。” “呸呸呸,你才小懒虫。” 朕观馨吐了吐舌头,随后跑到那男孩子面前抬脚就要踢他。 只见男孩子一扭腰躲了过去,郑观馨踩了个空,一个劈叉劈了下去,那番憨态引得大家哄堂大笑。 “赵文杰,你就知道欺负我!” “诶?是你要打我诶,到底谁欺负谁啊?” “好了好了,先过来排练吧,再过几天就要去演出了,别到时候在哪里出了臭,那个时候才是丢人丢大发噢。” 村长拍了拍手,将众人带到一边开始排练。 这里一共有十七个孩子,四个负责舞蹈,十三个负责乐器。 小号、小提琴、口琴、笛子、沙锤、铃鼓等一系列乐器组成乐队。 而朕观馨与淑晗表演女子双人舞,赵文杰与另外一位女孩表演男女双人舞。 就这么一个小山村,培养了这么十七个年轻的小音乐家和舞蹈家,这里最大的也就赵文杰,一个十七岁的男孩子。 至于朕观馨,今年也不过十五岁罢了。 随着村长拿起指挥棒,在他挥舞起的那一瞬间,众人几乎同一时间奏响了自己的乐器。 随着指挥棒的每一次抬起与落下,乐器的音调都非常顺滑地从一个阶段踏入下一个阶段。 不同乐器的声音交替在一起时所发出的美妙奏响令人心旷神怡,乐器间的配合几乎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同时,两对舞者也随着音乐的响起开始自己的表演。 每一个音符都代表着一个动作,而一连串的音符与动作串连起来,便是一本美如诗篇的故事。 小溪旁的湍流仿佛也在为他们伴奏,树木上所掉落的树叶好似是在赞美他们的表演。 当音乐来到高潮,众人的情绪也飙到了极点,由心而发的表演更加能引起人们的共鸣。 而这样一个由小山村所组建的乐队竟然能如此震撼。 随着指挥棒的停下,表演也接近了尾声。 朕观馨等人的额头上也出现了汗珠,那是努力所凝结而成的结晶。 她们能清晰地听到对方嘴里喘着的粗气,几乎每一个人都拼尽了全力。 随着乐队成员从板凳上站起,大家一起恭恭敬敬地鞠上了一躬,表演也就此结束。 “好!很好!” 村长很是满意地赞叹道,同时脸上洋溢出了欣慰的笑容。 小伙伴们看向对方,看着对方满头大汗的模样,不觉抿嘴相视一笑。 就这样,随着排练一次又一次,直到太阳快要落下,黄昏到来的时候,大家才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 朕观馨和她的舞伴陈淑晗结伴而行,她们俩既是舞伴,也是邻居。 “臭晗,今天为什么不来叫我起床了?害的我都迟到了。” “哈?这能怪我?我之前叫你起床的时候你就没迟到了?还不是因为你太磨蹭了,害得我也跟你一块儿迟到。” 陈淑晗用手指戳在郑观馨的咯吱窝上不停地钻着。 朕观馨则是敏感地向后缩了缩: “嘿嘿,就怪你,还不是你不够强硬?” “好,你说的,你看我明天来你家里怎么整治你。我直接把你连同被子一同拖过来,让大家一起看看你的臭样。” “哼,有本事你就来。” “好,谁食言谁小狗。” “别啊,我错了,开玩笑的嘛,汪汪汪,我是小狗。” “???” 就这样,两人一边开着玩笑,一边打闹着回了家。 太阳缓缓落下,月亮开始升起,但是不知为何,那被乌云遮住群星的天空居然闪起了两道耀眼的星光。 星光在空中不断的移动着,看起来很是诡异…… 第534章 各自的愿景 傍晚,朕观馨一家吃完饭后,父亲坐在院子的长椅上休息着,母亲和朕观馨则是在厨房洗碗。 不一会儿,院子里就传来父亲的呼喊声: “观馨,你的朋友来找你玩了。” 朕观馨看向母亲,只见母亲挥了挥那被水泡起褶皱的手: “去吧,没事儿,马上就洗完了。” “好的,谢谢妈妈。” 说罢,朕观馨就开开心心地跑了出去。 到了晚上,朕观馨躲在家里也不想扎着那麻烦的头发,披着那一头红色的秀发从厨房里跑出。 只见门外站着陈淑晗和赵文杰等人已经在院子门口等了有一会儿了。 还有几个乐队的小家伙嘴里叼着棒棒糖围着赵文杰打闹着。 “哟,小懒虫晚上不睡懒觉吗?” “呸,你才小懒虫,那爹,我跟他们出去玩啦。” “嗯,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放心吧叔叔,有我们呢。” 赵文杰自信地竖起大拇指指着自己,还没来得及耍帅,朕观馨便一脚踢在了他屁股上: “呸,就你,走了走了。” “我说真的,你从小就这么暴力,长大小心嫁不出去。” “切,我嫁不出去是这个世界的损失,真不知道我这么好看的人以后又要便宜哪家人咯~” “是是是,你最好看,自古红颜多祸水~” “呸,乌鸦嘴。” 几人吵吵嚷嚷地打闹出了院子,那本来宁静的夜晚瞬间变得热闹了起来。 几人朝着村里的杏花树走去,朕观馨挽着陈淑晗的手,将脑袋靠在她肩膀上往她的怀里拱来拱去。 而陈淑晗则是一脸嫌弃地挼了挼她的脑袋: “洗头了没?” “洗了,香着呢,不信你闻闻。” “去去去,谁要闻啊,别贴我这么近,多大了还撒娇。” “嗯~我不嘛。” 朕观馨嘟起猫猫嘴,将头埋在陈淑晗胸前拱来拱去。 比起这俩活泼打闹的姑娘,另一个跳舞的女孩子就显得文静得很多。 她低头看着脚下的石板路,将脸埋在自己的衣领下,时不时地朝着赵文杰瞥去。 赵文杰察觉到了对方的视角之后,不由地害羞将脸撇到一边,尴尬地挠了挠头。 两人下意识地伸出了小手,朝着对方靠去,在触碰到对面手的一瞬间应激了一下,稍稍朝后面收了收。 随后再次触碰到的时候,两人伸出手指勾住了对方,慢慢地将对方的手牵起。 这时,一个正在打闹的小孩子突然看到了这一幕,于是起哄般地大叫了起来: “哇!文杰哥哥和子雨姐姐牵手手了!牵手手,牵手手!” 陈淑晗和朕观馨闻后先是一激灵,随后脸上露出了八卦般地笑容,一同朝着二人靠了过来。 赵文杰与魏子雨吓得连忙将手收了回去,陈淑晗来到赵文杰面前,将手背到身后,将脸靠了上去,一脸坏笑地挑逗道: “哟,文杰,混得不错嘛,居然勾搭上我们子雨大美女了。” “瞎说什么呢,什么叫勾搭啊?我们这叫……这叫……” “这叫什么?” 朕观馨跑到魏子雨身边挽住她的手臂,将脑袋靠在魏子雨的肩膀上,一脸戏谑地看着赵文杰。 赵文杰看着气不打一处来,朕观馨看着赵文杰这气愤的模样更来劲了,故意将脸贴在子雨的脸上蹭来蹭去: “怎么,嫉妒了?” “去去去,怎么哪儿都有你。” “嗨呀,你看你平时不是挺嚣张的吗?怎么现在这么狼狈啊?吃不到嘴里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真好玩。” 说完,朕观馨便在魏子雨的脸上嘬了一口,那白嫩嫩的脸颊瞬间红得跟萝卜似的。 赵文杰咽了口口水,心中很是不悦,可奈何一旁的陈淑晗拽着他,他想上去整治朕观馨都没办法。 只能远远地看着朕观馨朝着自己做鬼脸挑衅。 魏子雨走到赵文杰面前,干脆直接拉起了他的手,笑着安慰道: “好了好了,没事的,大家都是跟你开玩笑的,别当真。” 好了,现在这俩姑娘成小丑了,她们一脸尴尬地躲到了一边,也不好打搅这俩卿卿我我了。 来到杏花树前,赵文杰率先冲上前去,一蹬翻到树上,随后伸出手将魏子雨拉了上去。 魏子雨害羞地压了压自己的裙子,可一旁七八岁大的小男孩不经意间瞥过,随后愣在了原地,不经意间脱口而出: “白色的。” 此话一出,魏子雨的脸瞬间红得发烫,害羞得直接将脸埋在赵文杰的衣服里。 朕观馨和陈淑晗则是笑着拍了拍那小男孩的屁股: “看什么呢,小色狼。哪怕看到了也别说出来啊。” “我……我不是故意的。” 小男孩一脸害怕地看着树上那怒目圆瞪看着自己的赵文杰。 其实这个时候赵文杰比谁都舒服,毕竟魏子雨还靠在自己怀里呢。 但是正人君子,该意思还是得意思一下嘛: “你小子,好的不学学坏的。” “我错了,文杰哥哥。” “好了好了,别跟小孩子计较嘛,你看子雨也没说什么。” 陈淑晗在一旁安慰道,魏子雨也拉了拉赵文杰的衣服: “没事……毕竟是小孩子,童言无忌嘛……” “唉……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就算了吧,来。” 赵文杰伸手将两个女孩子一个个拉了上来,随后从树上跳了下去,将小朋友们一个个抱起来,让朕观馨接了上去。 一堆人就这么坐在树上,欣赏着今晚的月色。 “话说,今天天气好阴沉啊,连颗星星都看不到。” “谁说的,喏,那不是有两颗吗?” “还真是,但是那两颗怎么动来动去啊?” “有在动吗?诶?真奇怪。” “这不会是传说中的流星雨吧,要不,我们许个愿说不定就成真了呢。” “得了吧,那些都是骗小孩的。” “文杰你成年了吗?这里的谁不是小孩啦?” “切……幼稚……” 陈淑晗一想到这儿,不由地好奇发出疑问: “话说,你们今后什么打算?” 赵文杰:“什么什么打算?” 陈淑晗:“就是今后干什么呀?是继续留在村子里种田,还是组个音乐团到处演出啊?” 朕观馨:“emmm……我倒是想出去看看,虽说爸妈都说大城市里的人很坏,但是我还是想亲眼见证一下。” “我想走出去,看更美的风景,学更漂亮的舞蹈,走向更大的舞台,总有一天,我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出名最优秀的舞者。” 朕观馨说着说着便从树枝上站了起来,敞开双手,似乎要抱起漫天星辰。 “你呢?” 朕观馨看向陈淑晗,陈淑晗则是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笑着回应道: “哪儿有你想的那么容易,但是既然你都这么选了,那我就跟你一块儿吧,谁叫我是你的舞伴呢?” “嘿嘿,我就知道淑晗最好了,喜欢死你了。” “别闹,小心摔下去。” “你呢?你什么打算?” 赵文杰看向魏子雨开口问道,魏子雨则是低着头半天没开口,思索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才开口说道: “爹娘跟我说过,外面的世界不安全,坏人有很多。” “而且……他们把我养大很不容易,我想以后陪在他们身边,他们老了我也好照顾他们。” “嗯……也好,无论你怎么选,我都会陪你走到最后的。” 赵文杰含情脉脉地看着魏子雨,这温柔地操作给魏子雨都整得不好意思了。 只见魏子雨欣然一笑,道出一声: “谢谢。” 朕观馨:“咦~瞧你们这样子,不过不管怎么说,这次演出都是村长的心血,我们不能辜负他,还是好好加油吧,至少给我们的青春留下一道美好的回忆。” 魏子雨:“嗯。” 陈淑晗:“诶,你看,那好像真是流星诶。” 朕观馨:“快许愿快许愿,说不定有用呢?” 天空一颗耀眼的星星划过,众人见状都纷纷合十,闭上双眼开始许愿。 殊不知……危险悄然来临。 第535章 无妄之灾 “这么晚了,还在外面玩啊?” 只见村长弓着背,将手背在身后缓缓走到杏树下,看着坐在树上许愿的孩子们。 “嘿嘿,村长晚上好吖。” 朕观馨朝着村长挥了挥手,众人见状也纷纷朝着村长问好。 那几个小朋友则是开心地从树上站了起来,调皮地跳了跳: “村长!上来玩啊。” 只见一个小朋友脚一滑,从树上直接摔了下去,赵文杰见状连忙伸手想抓住他,却慢了那么一步: “小海!” 赵文杰用腿夹住树枝,悬挂在树上,一个翻转企图追上对方,可当他翻过来后,小海已经被村长牢牢抱在了怀里: “还是要注意安全啊。” 村长将小海放在地上拍了拍他的屁股: “要不是这次村长在的话,你的调皮怕是要惹出什么大祸噢。” “对不起村长……” “好了好了,以后注意点就行。” 赵文杰从树上一个翻腾翻了下来: “村长,您怎么在这儿?” “出来走走,散散步总是好的,你们几个小家伙倒是,每天晚上不好好睡觉到处跑,难怪白天起不来,尤其是你,朕观馨。” “嘻嘻~” 朕观馨吐了吐舌头,随后也从树上跳了下来,搂住村长的胳膊撒娇道: “村长,是不是明天林阿姨就把我们的服装做好了啊?我有点等不及了。” “哈哈,快了快了,那你明天早点起床,那样就能早点穿上了。” “好的村长,诶,村长你快看,流星变大了诶。” 朕观馨指向那天上闪闪发光的流星,众人也都抬头再次看向天空,看着那耀眼的星光不由地赞叹。 可只有村长,脸上满是震惊与恐惧,他一把抓住身边最近的赵文杰与朕观馨,同时让赵文杰抱住小海: “抓紧,别回头,跑!” 说罢,村长便一把将两人扔了出去,同时,村长也飞到了树上,抓住树上的孩子们一把就往外扔了出去。 几人以相当快的速度被扔飞了出去,甚至直接飞出了村子,以这种速度飞出去摔在地上怕是九死一生。 但是没时间了……能活一个是一个…… 只见那流星在一瞬间变得巨大,来到了村长的头顶。 渺小的身躯与那能覆盖整个村子的巨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无力二字深深地刻在了村长那佝偻的身躯上。 下一秒,流星冲击地面,整个村子瞬间消失,只剩下无数建筑的残渣来证明曾经这里有人存在过。 田地变为深坑,生命化为血水蒸发,而唯一有生存希望的孩子们,又活下了几个呢? 一个…… 赵文杰将小海与郑观馨牢牢护在身前,用自己的身躯抵挡冲击。 在落地的瞬间,整个人的脊椎被大地压断,后脑砸在地上瞬间失去了意识。 怀中的小海太过年幼,瘦小的身躯哪怕在赵文杰的怀中也未能抗住这强大的冲击。 至于其他人,被村长扔出去后或多或少摔死了部分,又或多或少还有一丝生机,但是在流星砸下的瞬间。 巨大的轰鸣穿透耳膜,本就受损的骨头被地面所传来的振动二次震碎,无人生还…… 而这里唯一的幸存者就只有朕观馨。 她从赵文杰的怀里挣脱出来,用那最后的意识看着眼前的景象。 那美丽的村子变为一片废墟,刚刚还在一起玩乐的大家变成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身边的小海和赵文杰都没有了呼吸。 看向远处寻找其他伙伴的身影。 被撞得头破血流的陈淑晗,身体被树枝刺穿的魏子雨,还有那一个个被碾碎的小伙伴…… “文杰……小海?发生什么事了?” 朕观馨推了推身边的赵文杰和小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她想撑着地面再度站起身来时,却发现断掉的腿骨根本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 “淑晗……子雨……你们怎么样了?” “村长,你在哪儿啊?大家都到哪里去了?村子……到哪儿去了?” “爹……娘……” 朕观馨看着那一片废墟,被撞昏的脑子半天缓不过来,被泪水浸湿的眼睛看不清前方的道路。 血水与眼泪链接在一块,伸出的双手抱向一片虚无。 最终……只能扑倒在地上再次昏迷过去…… 不久之后,一个熟悉地身影来到了此处。 看见这震撼的一幕,瞳孔不由紧缩,颤抖的手指在诉说着他的不安。 鲜血从衣袖流出,滑落到食指上,掀起的指甲盖刚刚止住了鲜血,在他再一次握紧双拳时造成了二次创伤。 那惊恐的眼神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乱颤的瞳孔表达着他的不安: “这都是……我干的?我……” 男孩看向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 “许雯恺,你都……干了什么啊?” 许雯恺跑进那一片废墟之中,从那一个个破烂的建筑之中挖掘,企图寻找活着的生命: “一定还有活着的,一定还有……求你们了……” 那双被鲜血浸染的手在这片废墟不停地挖掘。 灵力耗尽的他连捏碎眼前阻碍的能力都没有,只能用那受伤的双手在废墟中不断寻找着。 本就掀起的指甲不知何时遗落,只剩下那模糊的血肉,还有粘在手上的来自于废墟的破布。 疲惫的身躯在迫切地寻找着什么,十分钟,二十分钟,一个小时…… 不知过了多久,结局是一无所获…… 许雯恺跪在废墟之中,静静地看着自己所造成的灾难。 他开始怀疑,怀疑自己所追寻的道路是不是正确的,开始自责,开始愧疚,开始…… 一阵悲鸣响彻云霄,这是这片本来热闹无比的村庄现在所能传出的唯一的声音…… 而哀嚎之后便只剩下一片寂寥。 许雯恺拖着疲惫的身躯从深坑里爬出,嘴里不断念叨着: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个罪人……都是我的错……” 一边念叨着,一边向前走着,失神的他已无心挂念自己的身体,任由伤口撕裂感染,直到在不远处看到了人类的身影。 好似抓住救命稻草的他连滚带爬地跑了过去,翻动着一个个尸体,试图在其中找到幸存者,找到这个村子还活着的生命。 最终……他找到了奄奄一息的朕观馨…… 这是他罪行的唯一一个见证者。 第536章 挑衅石景川 在此事发生的一个月前—— 许雯恺去了一趟魔域。 作为四奇神的后裔,他是为数不多可以前往魔域的神域人。 而来到此处的目的,是为了集结一切可以集结的力量,以完成自己心中理想的革命。 而这个时间段大概是在论世会几年之后。 许雯恺如愿见到了魔域神王,也就是吴曦的大儿子,第一个获得原初之影的义子岑真轩。 两人经过一番谈判后,岑真轩提出了一个条件,一个极其艰难以至于无法完成的条件,但是这个条件却又十分的合情合理。 “你若能解决石景川的问题,那么我就可以跟你谈,到时候条件你也可以随便开。” 大地之神石景川,当年被曾经的魔域之主单手吊起来打的家伙。 但是现在的魔域之主岑真轩,实力也不过略胜他一筹。 不过,一千多岁的他能够胜过这个几千岁的老家伙已经算是很不得了了,哪怕是拥有原初之影的子体,也没人敢说一千岁能跟石景川掰手腕。 但是……百岁未到的许雯恺,连下位十神最次的烈阳主神都要靠其余两人帮忙的他,跟石景川打?开什么玩笑…… 但是他还是试了…… 他来夯石国的主城均岩城中考察了一段时间,寻找抽取魔域土地养分的阵法。 但光是找到还没用,因为哪怕他摧毁了阵法,他们也能重新修回来,问题在于,石景川身上…… 许雯恺也很清楚这个道理,但是他还是打算试试,原因很简单。 对方根本就没有提出过时间限制,所以无论是现在解决,还是几百年后解决,只要是他解决的,那么协议就依旧生效。 但是他需要先给对方看到自己的诚意,给石景川找点麻烦,给魔域多争取一段时间的喘息机会也不是不行。 所以,他制定好了自己的计划,成功破坏了均石城中的阵法…… 但是,他可不像洛羽冰一样,惹了事儿能立马跑,不会留下任何证据。 最终,他被石景川逮了个正着…… “许雯恺,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看你这阵法有些碍事,帮你清理一下。” “你身上……有魔域的气息,你去过魔域……” 石景川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事,随后眼神微凝,眉头一皱,贯星神枪瞬间出现在他的手中: “你知道你的行为放在十神殿算什么吗?你这是通敌,是会被公开清算,剥夺论世会席位的。” “证据呢?你只能证明阵法是我破坏的,你怎么证明我去过魔域?” 也是,毕竟魔域的灵力分子在他身上也缠绕不了多久,大不了他将灵力分子连同自己的衣物一同碾碎,到时候就什么都没有了。 “呵……也是,不过,在均石城中捣乱这件事,我这个做长辈的,确实有资格教训教训你吧。” 说罢,石景川便闪现到了他的面前,没有刮起任何风浪,好似凭空出现一般。 敢近身破坏之神的家伙,这世界上怕是没几个,他石景川就算一个。 许雯恺一惊,抬手一拳朝着石景川挥去。 只见石景川的手臂上缠满了一种黑色物质的岩石,一肘打了过来,将许雯恺打到半空之中。 同时,他手上的岩石也瞬间破碎。 石景川飞到空中,瞥了一眼剥离自己手臂的岩石,随后看向同样悬浮在空中的许雯恺,开口道: “出去打,别伤了我的城。” “也好,免得不够尽兴。” 许雯恺虽说挨了这么一肘,但是看起来并无大碍,反而有些兴奋,因为他也想知道自己与对方的差距在哪里。 就这样,石景川领着他来到远离他领地的一处空地,随后收起贯星神枪,仅仅只掏出了一个赤黑色的盾牌。 盾牌大小几乎可以覆盖他的半个身子,其形状看起来也很是怪异,而最诡异的是,盾牌上除去那几道很明显的斩击裂痕之外,没有任何磨损的痕迹。 “这就是刻铭之墙?上面那几道裂痕是当初吴曦干的吧?怎么,这么多年了,您老也不修修?” “要真那么好修,它也就不叫刻铭之墙了,你若是有那个本事,大可在这上面留下印记,那会是你一辈子的荣耀。” “好啊,那就试试!” 说罢,许雯恺便冲向了石景川,一拳打在刻铭之墙上。 一般的真神遇到许雯恺,都会刻意的与他保持距离,更不会掏出所谓的防御神器,也不会拿神兵与他交手,因为一切都会变成无用功。 在许雯恺触碰到这些神兵神器时,只需要一瞬间就能将其碾成沫沫。 但是……他这一拳就好似一个普通人打一拳打在了岩石上一般。 那盾牌的密度厚到自己的灵力分子根本打不进去,也就是说,这个盾牌的分子间的间隙,几乎是零…… 还是在石景川没有调动灵力护住神器的情况下。 “原来如此……几乎没人能在上面留下痕迹,所以叫刻铭之墙吗……” 意识到不对劲的许雯恺连忙向后撤去,这是作为破坏神的他第一次与人交手时主动拉开距离。 “怎么样?现在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换做你爹来说不定真能给我这盾牌打烂,但是……即便是你爹,也不敢说他能稳拿下我。” 说罢,石景川缓缓抬起一只手,轻轻朝着许雯恺的方向一拍。 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许雯恺被一股莫名的压力压在身上,径直将他拍进了地里。 整个地面留下了近百平方公里的手掌印,只是对方这么轻轻一掌? 被拍进地面的许雯恺从地面蹿出,两脚一蹬再次朝着石景川飞去。 “这次换个方法,将所有灵力灌注于一个点上,用无数灵力分子推动一个灵力分子,试试看能不能刺进去。” 许雯恺闪现到石景川的面前,石景川依旧不慌不忙地将盾牌拦在自己身前。 许雯恺的指间泛起一阵透明的涟漪,随着一指刺在那盾牌上,却发现对方依旧完好如初。 “开什么玩笑?” “怎么?还没试够?要不再给你几次机会。” “切!别小瞧人。” 许雯恺一脚蹬在盾牌上,企图用大量灵力分子的冲击,以蛮力将其摧毁,但依旧纹丝未动,无论是盾牌,还是石景川。 这是破坏神第一次出现的问题,平时他是要想尽办法靠近对方,而这一次,他居然要想办法怎么破开对方的防御? 第537章 破碎的荣耀 许雯恺不断地挥动自己的双手,拳击、刺指、推掌、爪击,分别用上了不同操控灵力分子的手段,而结局依旧是那么残酷。 纹丝未动…… “闹够了吗?我有点没耐心了。” 石景川掀开盾牌,抬起他那被巨石包裹着的巨拳,径直朝着许雯恺打去。 许雯恺双臂交叉拦在身前,在那巨石触碰到自己的瞬间,他感觉到了疼痛…… 那种穿透整个身躯般的疼痛。 喀嚓一声,他听到了自己骨骼碎裂的声音,随后整个人都倒飞了出去,在地上不断地摔砸。 就这样飞出去了近五公里,飞到肉眼看不清对方的距离。 之前的战斗中,许雯恺为了尽可能接近敌人,也为了保护自己在碰到敌人前被对方击败。 除去修炼灵力分子的操控手段之外,他的身躯也在不断地经历打磨。 抛去自己破坏神的手段,他的身躯也绝对能胜过一半以上的专精于锻体的真神。 而专精锻体的真神在面对同水平真神的攻击时,除非对方殊死一搏,否则自己是很难感受到生命威胁的。 但是就刚刚对于石景川那么轻描淡写的一拳,却实打实的让他感受到了危机。 许雯恺从地上爬起,看着自己颤抖的双臂: “骨头……好似有些碎了。” 与此同时,石景川看着自己手中崩坏的巨石: “哪怕是青冈岩也能在碰到的一瞬间被摧毁成这样吗?不愧是破坏神的手段,但是……这小子还嫩得很。” 说罢,石景川便松开巨石,抬手一攥。 霎时间,五公里外的许雯恺周围的地面碎裂开来,朝着许雯恺包去。 许雯恺见势不妙,连忙动身躲开,一边逃出对方的攻击范围,一边摧毁着拦路的巨石。 好不容易逃出了对方的攻击范围,却看见那城池般大小的巨石悬挂在空中,其大小丝毫不亚于当初烈阳主神殊死一搏的炎球。 地面变得昏暗,整个天空被巨石笼罩。 而如此震撼的一招,竟是对方信手拈来的随手一击。 上位十神跟下位十神的差距这么大吗?把对方大招当平A使用。 “这范围,躲不掉了,只能打碎,就像当时那样!” 说罢,许雯恺双脚一蹬,径直冲向那悬挂在空中的巨石。 远处的石景川挥手落下,那巨石也径直朝着许雯恺砸去。 许雯恺双拳紧攥,径直迎了上去。 与烈阳主神的炎球不同,这一招没有炽热的高温,不会烧伤他的躯体。 但是这无数岩石压缩而成的灵力分子密度却远远超过那炎球,而冲击也相当厚实。 若不是这几年许雯恺刻苦的修行,怕是要被这巨石活生生压死。 但是好在,他冲出了那颗巨石。 而那巨石并没有彻底消散,许雯恺还做不到彻底消灭它,只能用灵力分子将其打为无数块陨星般大小的石头。 而其中一颗……则飞向了杜落村。 这么一颗小小的陨星对于他们这种级别的真神或许只不过是一个随手可破的招式。 但是对于杜落村的普通人来说…… 那就是实打实的灾难,天灾! 许雯恺穿出巨石,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无数碎石刮得破败不堪,专精锻体的他的手指翘起,开始缓缓渗出鲜血。 “哼,还算说得过去。” 石景川瞬移到许雯恺的脸上,用那刻铭之墙狠狠地砸在他身上,将其再一次砸入了地底。 许雯恺整个身子都嵌入了地底,只剩一只手还暴露在空气之中。 石景川走到那只手身旁,不屑地说道: “就这点本事吗?” 只见那只手突然攥紧,许雯恺再一次从地面冲出,石景川抿嘴一笑,将刻铭之墙横在身前,满是戏谑地看着许雯恺,就好似大人逗小孩儿似的。 许雯恺张开嘴巴,上下牙用力一咬,那指甲完整的仅剩的两根手指紧闭在一起。 指甲尖泛起透明的涟漪,而这涟漪并没有像先前那般漂浮,而是一根坚韧锋利的刺针。 刺针扎在刻铭之墙上猛地一划,指甲盖被直接崩飞。 然而这并没有起到什么明显的作用,反而被石景川像皮球一般再次拍飞。 许雯恺在地上翻滚无数圈后才堪堪停下。 他企图再次支撑地面站起来时,却发现自己的手怎么也使不上劲。 很快,地面的岩石开始碎裂,将其团团包裹了起来,就像粽子一般,只留他的脸暴露在空气外边。 岩石不断挤压许雯恺的身体,发出喀嚓喀嚓的声音。 很明显,又有几根骨头断了。 石景川一脸冷漠地看着被包成粽子的许雯恺,心中开始盘算起了利弊: “不能杀他,给他个教训算了,不然到时候洛溪苑,我可不想跟洛溪苑这个疯子拼命。到时候打也不一定打得过,还跟个蚊子一样粘人甩不掉,烦……还有苏浔这个疯狗……” 思考完毕后,石景川刚打算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刻铭之墙上居然有一个细针般大小的口子,虽说不深,但是…… 这是世界上第二个在他刻铭之墙上留下痕迹的家伙。 虽说有几个有这能耐的人没跟他交过手,但是…… 无数百岁甚至千岁真神都做不到的一点,居然让眼前这个小辈做到了? 不愧是破坏神的后裔…… 一丝震惊过后,石景川便立马变回了先前的冷淡,只不过脸上多了一丝敬佩: “今天,权当我这个长辈给你这个晚辈长个教训。不要觉得自己有点能耐就能为所欲为,要是还有下一次,就不是断几根骨头那么简单的了。” 说罢,石景川便放开了许雯恺,凌空朝着远方飞去。 而就在他飞远的前一秒,他举着自己的盾牌给许雯恺看了一眼: “记住,这是你是荣耀。” 说罢,石景川便消失不见了。 而许雯恺则是拖着自己疲惫破损的身躯,离开了此地…… 他的嘴唇微微上扬,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还是做到了……不过,还得努力……” 就这样,他一直向前走着,直到走到了那片被他所毁灭的村庄…… 第538章 轻狂的代价 石景川的领地之中—— 许雯恺将朕观馨送到了距离此处最近的医馆之中,坐在她的病床旁等待着医师的诊治。 不知过去了多久,手指的血液早已凝干,死死地粘在指甲缝里。 身上的鲜血与衣物粘在一块儿,死死贴在皮肤上,那感觉很是怪异,但是他并不在意,只是一脸担忧地看着病床上的郑观馨。 直到医师叹了口气后,许雯恺才站起身来凑过去问道: “如何?怎么样了?” “还好……身上骨头断了几根,但是我给她接上去了,并给他服下了补丹,过些阵子就能好。但是脑袋还是受了些创伤,可能会有些影响,得等她醒来后再说吧。” “好……麻烦您了。” “没事,先看看你身上的伤吧。” 医师看着许雯恺满身的血迹,刚要伸手上去把脉,许雯恺却后退一步避开来,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说道: “不用……这是我应得的。” 说罢,许雯恺将灵石放在桌子上,转身就要离开: “我出去找件衣裳,医药费我先放这儿了,待会儿回来……照顾好那个姑娘。” “嗯。” 许雯恺刚走出医馆,一个熟悉的身影便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 许雯恺也察觉到了对方,一眼看去,石景川就在那儿静静地注视着他。 许雯恺加速走上前去,走到石景川的面前问道: “你来干什么?” “这是我的地盘,我为何不能来?” “切……” “屋里那个女孩,我没猜错的话,是被你波及到的吧?我记得没错的话,昨天离那儿大概五十里处有个村子,但是并不在我领地范围内。” “所以你就摧毁了它?” “别血口喷人!招是我放的没错,但是碎石是你打过去的,事情也是你先挑起来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石景川表情有些愠怒,看着眼前这个低头不敢看自己,只能用那本就受伤的手指扣着掌心的孩子,不由地感叹道: “年少轻狂,总会付出些代价,若是你一个人承受这个代价也就算了,若是将其他人一起卷进来,不是有些太大了吗?” 许雯恺:“所以,你不也从魔域那边收取了不少的代价吗?你不也害死那么多人吗?” 石景川反驳道:“但是至少我养活了很多人,整个神域的绝大多数食物都由我的领地产出,十神殿的食物供给有七成来源于我这里。“” “你呢?害死了一个村庄,杀死了烈阳主神并一定程度上摧毁了烈阳城的不少建筑,估摸着也害死了些许人吧?但是你又带来了什么?” 几番交谈过后,许雯恺被怼得哑口无言。 石景川:“在你看来,或许你觉得我们的所作所为极其恶劣肮脏,但是你却不得不承认我们的贡献。” “没有我稳坐此处,神域的粮食供给便不足以养活这么大的人口,魔族也会随时进入内地。” “没了天神,这个世界的平衡便会被打破,到时候战乱四起,万物为邹狗,民不聊生,这就是你要的革命吗?” “……”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在没有想明白怎么处理这些事情之前就贸然行动。” “没有明确的政治纲领,没有准确的法律条文,就凭借着一腔热血和满嘴的口号肆意妄为,这就是你所谓的革命。” 石景川看着失落的许雯恺,叹了一口气,随后转身便离开了,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这次发生的事会像罪孽一样缠绕你一辈子,你也会因此愧疚一辈子,就权当你年少轻狂的教训吧。下次别再犯这种错了,别给你父亲蒙羞。” 说罢,石景川便消失不见,只留许雯恺独自一人在这无人的巷子口里凌乱…… “年少轻狂的教训……用一整个村子人的生命,就为了换我一个人的教训成长吗?呵呵……哪儿有这样的事儿……” 许雯恺举起手上的拳头,想锤在旁边的墙上,可最终停在了那面墙的面前,脑海里闪过刚刚石景川的话: “年少轻狂,总是会付出代价……不要让你父亲蒙羞……” 许雯恺的收起了自己的拳头,没有砸在那面墙上,而他身旁的建筑也因此逃过一劫。 许雯恺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空中: “放心……你们的命,我会还给你们,但不是现在……待到我完成自己的任务……” 说罢,许雯恺便随便找到一家服装店,买上了一套崭新的衣裳,随后回到了医馆之中,安静地坐在病床前。 一天……两天…… 没有不耐烦的抱怨,也没有烦躁的情绪,只有那平淡的表情,在冷静的回味着自己这一生所发生的所有事情。 他在吸取这一次的教训,在细数自己的罪孽,在为未来规划道路,并为自己的审判做好规划…… 他抬头看向眼前这个昏睡过去的女孩: “到时候,就由你将我送上罪孽的审判台,在一切都得以解决,所有事情都能迎来公道的时候,由你亲自处决我的生命……终结我的罪孽……” 不知过了多久,大概快有一周。 每天许雯恺都将那药粥小心翼翼地喂给昏睡过去的朕观馨。 轻轻地扶起她的脑袋,用汤勺一点一点地喂进她的嘴里。 日复一日…… 直到她醒来…… “观馨,醒醒,观馨!” 朕观馨被一阵呼唤声吵醒,突然坐起身来,睁开眼睛的同时脑袋不由地发出一股阵痛。 抬手扶着自己的脑袋,睁眼看向着陌生的环境,还有那昏睡过去的许雯恺。 那生得俊俏的脸庞,和那茂密的苍白色头发几乎长在了她的审美上。 可还没等她细细欣赏,许雯恺便醒了过来。 脸上先是欣喜,随后又渐渐转为平淡,最后再变成愧疚: “你醒了?” “啊?嗯……你好,请问这里是……” “这里是医馆,你还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朕观馨将手指放在自己的嘴唇前细细回忆了一番,随后脑袋一疼,眉间一皱,她便捂着自己的脑袋摇了摇头: “啊……嗯……不记得了。” 而就在此时,医师刚好走了进来,他看着醒来的朕观馨,便立马走上前来,一把抓住郑观馨的手就要把脉。 朕观馨下意识地将手缩了回去,那医师先是一愣,随后尴尬地笑了笑: “别怕,我是医师,检查一下你的伤情。” 朕观馨闻后转头看向许雯恺,好似在询问他一般。 但许雯恺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下意识地走出病房选择了回避。 就这样,许雯恺独自一人站在病房外,背靠着墙壁,看向那木质的天花板思索着…… 第539章 失忆 病房里。 朕观馨偏头看向门外,又转头看向医生问道: “那个帅哥呢?” “啊?他应该在外面等你吧,这位美女,我们还是先聊聊你的身体状况吧……你现在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朕观馨觉着有些奇怪,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莫名其妙地头疼好像还真说明了一些问题: “嗯……头疼算吗?” “算。对了,冒昧的问一下,怎么称呼?” “怎么称呼……” 朕观馨脑子一抽,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待到她回想起先前呼唤自己的声音才回答道: “好像是叫……观馨?” “……您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吗?” “不知道……好像忘了,嘿嘿……” 朕观馨尴尬地笑了笑,而医师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他将手指搭在朕观馨的脉搏上,认真地看着郑观馨的眼睛说道: “接下来我说什么,你就怎么做,好吗?” “啊?怎么了?” 朕观馨被对方这突然的反应吓了一跳,但看到对方一脸严肃的表情也不好拒绝,也只好点了点头。 “你的家在哪里,父母在哪里,能想起来吗?” “家……父母……” 当对方问出这些问题的时候,朕观馨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瞳孔微微一颤,表情也变得有些震惊。 因为当她回想起相关的事物时,大脑竟然是一片空白…… 可当她努力想要回想时,脑袋也开始发出阵阵疼痛,并且越来越强烈。 朕观馨捂住自己的脑袋,开始努力回想。 而医师把着她的脉搏,只见其跳动的速度越来越快,甚至于快要超出某个临界点时,医师连忙开口提醒道: “停下,冷静点,先别想了。” “爹……娘……家……” 朕观馨没有回应医师的话,而是继续回想着过往,在那一片空白之中寻求着些什么。 直到……一个熟悉的脸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被眼前的医师给摇醒了过来: “喂,喂,听得见我说话吗?” 朕观馨愣神地点了点头,医师竖起两根手指问道: “这是几?” “二……” “呼……吓死我了,你刚刚的脉搏很不稳定,先别勉强自己,不用专门去回想。” “那我怎么会想得起来啊?” “慢慢来吧……多去你去过的地方走走,看看,说不定能慢慢想起来,但不要像刚刚那样,不然身体可能会出现大问题。” “噢……但是既然我都不记得了,我怎么去我去过的地方啊?” “这个嘛……你就得问外面那个帅哥了,是他带你来这里的,当时他身上还伤的不轻,但依旧坚持先医治你,看得出来,你应该对他很重要,去问问吧。” “噢,那我可以去找他了吗?” “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吧,毕竟刚刚醒来,我跟那帅哥还有话要说,待会我会让他来找你。” “噢……” 说罢,医师便走出了病房,许雯恺见状便凑上前去问道: “没事了吧?” “不……也不该说到底是有事还是没事……身体上并无大碍。” “但是大脑受到创伤,造成了短暂的失忆,而且在她回忆的过程中脉搏极剧跳动,远超普通人的脉搏频率,若是继续下去,只怕……” “失忆?” 许雯恺眉头一皱,本来已经做好面对她迎接自己罪行的准备时,却又被“失忆”这一座大山挡在了面前。 “对……这段时间最好别刺激她,得慢慢来,带她多出去看看,好好调理一下,说不定会慢慢好转想起来什么……我给你开个方子,看看能不能起到些作用吧。” “好,谢谢……” 就这样,医师离开了病房,朝着药房走去,只剩下许雯恺独自一人在这走廊里。 许雯恺走到病房前犹豫了好一阵子,才敢伸手打开房门。 他就那样站在门前,不敢踏进去,而朕观馨则是歪着脑袋一脸纳闷地看着他问道: “你好……怎么称呼你啊?我想不起来了。” 原本许雯恺打算将自己所犯下的罪孽尽数道出,但是刚才医师所言却让他的话卡在了嘴边。 “许雯恺。” “噢……许雯恺……还是想不起来。” 朕观馨看向许雯恺那结痂的手指,回想起先前医师所说的话: “是他带你来这里的,当时他身上还伤的不轻,但依旧坚持先医治你,看得出来,你应该对他很重要。” 朕观馨伸手想去抓住他,结果发现他站在门框那儿离得远远的,好似躲着她似的。 朕观馨有些不满地嘟起了小嘴,挥了挥手示意许雯恺过来。 许雯恺愣了一下,随后乖乖地走到了朕观馨的面前。 只见朕观馨牵过许雯恺的手,仔细地打量着上面的伤口,轻轻地抚摸着那粗糙的手掌,眼神有些恍惚: “我们……是什么关系啊……不好意思,我失忆了,之前的都忘得差不多了。但是那个医师跟我说,我好像对你很重要,对不起啊。” 朕观馨抬头看向许雯恺,只见许雯恺满脸内疚的表情,他连忙将自己的手缩了回去,开口说道: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嗯?” 朕观馨疑惑地歪了歪脑袋,许雯恺没敢继续说下去,而是转移话题道: “没事……你肚子饿不饿,这些天你一直喝的药粥……” 朕观馨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觉还真有点饿,随后乖巧地点了点头。 “走吧,穿上鞋子,我带你出去吃点东西。” 朕观馨一听有吃的,心情瞬间就变得开朗了起来,积极地穿上鞋子,迫不及待地爬下了床。 可她刚从床上站起,腿莫名一抽一个踉跄就摔了下去,许雯恺反应迅速,第一时间扶住了她的胳膊。 朕观馨整个都扑在了许雯恺身上,随后借住许雯恺的手臂重新站起身来。 只见她的脸泛起一丝红晕,害羞地理了理自己的头发,不敢直视许雯恺的眼睛。 许雯恺也被刚刚那一幕给吓到了,但看到朕观馨那害羞的表情,心中不由地一悸。 但又回想起自己的种种,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走吧,我带你出去吃点儿东西。” “好。” 朕观馨将手背在背后,乖巧地跟在许雯恺的身后,而许雯恺则是时不时的回头看她一眼,生怕她再次跌倒。 而朕观馨看着许雯恺时不时回头看自己,则显得更不好意思了…… 真tm狗血啊…… 第540章 舌尖上的美味 许雯恺带着朕观馨来到一家餐馆,找了一处靠窗的空位置。 许雯恺十分绅士地拉开了椅子,让郑观馨率先坐下,随后自己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店小二见状连忙端上茶壶走了过来,一边给两位客人倒上茶水,一边询问道: “两位客官要点什么?” 许雯恺将小二的茶壶拿了过来,又把朕观馨的茶杯和碗放在了自己面前,用茶水洗刷一番后将其倒在窗外的花坛里。 小二看着这一幕觉着有些冒昧,嘴角莫名抽了抽。 “抱歉,她是病人,还是弄干净比较好。你想吃什么?” “我?” 朕观馨指了指自己,随后思索了一会儿后想开口,结果又突然不好意思了起来,扭捏了半天,才小声地开口说道: “我想吃肉,可以吗……” 许雯恺看到她如此模样也很是理解,虽说大地之神的领地及其周边国家土壤都很肥沃,适合耕种,所以并不缺食物。 但是畜牧方面,还是得看庆丰那边,因为那里高原较广,草地遍布,而这里不过农作物比较丰富罢了,所以肉食也比较贵。 一般的平民百姓也就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吃些肉食吧。 “想吃什么肉,随便点,我不差钱。” 许雯恺将碗筷杯子洗刷干净后摆在了朕观馨面前。 朕观馨则是半天想不出来要吃什么,只知道自己想吃肉。 许雯恺也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也是……毕竟他们很少吃肉,估计连菜也不记得几个吧…… 许雯恺只得无奈地叹息一声,随后将一块上好的灵石甩在了小二的手上: “照着这个价做吧,甜点、肉食、蔬菜、汤菜都不能少,多弄点儿肉。” “客官……这……这个钱的菜,怕是您二位吃不完啊……” “放心,吃不完打包,不会浪费的。” 许雯恺抬了抬手,露出了无名指与食指上的空间戒指。 店小二见过这玩意儿,也知道是什么东西,这才收起灵石下去吩咐。 至于许雯恺手上为什么有两个空间戒指,并不是因为储存量不够,既不是为了炫富,也不是为了好看。 而且这完全是两个功能的戒指,食指上的空间戒指与其他戒指不同。 一般市面上流传的空间戒指都是交易之神那里产出的,其储存空间也不过八立方米大小。 而他手上的这个是洛溪苑亲自做的,其储存空间可以说是能装下一座小城,那是他作为长辈给晚辈后生的成年礼。 而第二个空间戒指,则是洛羽冰和虞泽涵联手打造的,这世界上就他们三人和洛溪苑、苏浔拥有。 以洛羽冰的空间法术创造一个十立方米大小的虚度空间,再用虞泽涵的时间法术将里面的时间流速减缓为现实的一百倍。 这个是用于储存一些拥有时限性的道具和食物。 不过弊端也很明显,它会不断地吸取携带者的灵力以供给戒指内时间法术的运转。 但是这灵力的汲取速度对于许雯恺来说,就好比一个运动员腿上绑了个一百克的沙包。 影响不是很大,但是如果将某些灵力强劲地活物扔进去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朕观馨看向许雯恺手上的戒指发了一小会儿呆。 随后又看向自己的手,发现没有戒指后不知道是高兴还是该难过。 她用那有些复杂地表情看向许雯恺问道: “你结婚了吗?” 许雯恺刚喝到嘴里的茶差点没喷出来,他故作冷静地将茶杯放在一旁: “你怎么会想着问这个问题。” 朕观馨伸手指向他手上的戒指: “喏……你手上不是有戒指吗?我娘说,大城市里无名指上有戒指的人都是结婚的人。” 许雯恺瞳孔一颤,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想起来了?” “什么?” “你娘……” 许雯恺这么一说,朕观馨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脑子里好像多了些什么东西。 她看着许雯恺细细回忆着,只见大脑里的一片空白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但当她想要走近看个仔细时,却发现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想起来一点……但是很模糊。话说,我娘在哪儿呢?” 朕观馨问出这句话时,许雯恺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阴沉,一时半会儿不知如何回答。 沉思许久后才堪堪开口说道: “她们在很远的地方,短时间内你可能看不到她们……” “噢……” 朕观馨表情略显失落,一只手托着腮帮子,一只手在那茶杯上画着圈圈,直到第一道菜端了上来。 饿了许久的她这才打起了精神,眼睛泛起亮光,咽了口口水,随后看向许雯恺,许雯恺愣了一下,随后颔了颔首,说道: “吃啊,你不饿吗?” “你不吃吗?” “我不急,我等其他菜。” “噢……” 朕观馨拿起一旁的筷子,夹起那端上来的辣子鸡丁,放到嘴里,入口即化。 鲜美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软嫩的鸡肉在舌尖滚动。 朕观馨整个人瞬间就蔫了下去,好似人生都圆满一般。 许雯恺看着这可爱的一幕,不知是该笑还是…… 随着一盘菜一盘菜端了上来,郑观馨接连发出赞叹的声音。 而旁边的小二也将另一旁空着的桌子拼了过来,因为一个桌子根本放不下。 朕观馨一边大口大口地吃着,一边问道: “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这么有钱?这么大一桌子菜,唔……你不心疼吗?” “不心疼,你吃好就行。” 许雯恺用筷子捻起一片肥嫩的烧白,咬住它的红边,舌头一挑连同肥肉一同送入嘴里,随后开始慢慢地咀嚼开来。 对比二人的吃相,许雯恺实在是要优雅太多。 本来长得很水灵的朕观馨,在这狼吞虎咽的吃相中给人的感觉瞬间大打折扣,但是……还算可爱,不是吗? 就在这时,许雯恺突然眉头一皱。 他嗅到了一股非常恶臭的气息,那是一般人难以察觉的味道,只有作为破坏神的他才能察觉到的味道。 对灵力分子极其敏感的他,闻到了一股烂臭的腐尸味儿,正在缓缓靠近…… 第541章 哪儿来这么多傻福? 恶臭的气息越来越近,许雯恺也不禁皱起了眉头,直到那臭味跨过门槛,整个餐馆一瞬间变得臭气熏天。 当然,只有许雯恺闻得到。 只见一个身着红色礼服,红色波浪长发的女士率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着装端正,举止优雅的女士在一起寒暄。 而臭味的源头,就是那红衣女士。 只见她刚跨进门内,就看到那一桌子丰盛的菜肴和在一旁狼吞虎咽的朕观馨,不由地嗤笑出声。 掌柜见状第一时间迎了上来,双手合在一块儿,露出那谄媚的表情说道: “玖夫人肯大驾光临,真是令小店蓬荜生辉啊。若是早知您今天会来,小人定然提前清场。” 玖夫人将手中的折扇捂在自己的红唇上,故作优雅地笑了笑: “掌柜的说笑了,我也不是那种喜欢麻烦别人的家伙,清场的事儿还是算了吧。” “嘿嘿,玖夫人真是大人有大量。” 这时,玖夫人再次转头看向一旁胡吃海喝的朕观馨。 看着那狼狈的吃相、土气的着装却顶着不亚于自己的美貌,心中有些不快,便开口刁难道: “不过掌柜的啊……你这儿有些客人实在是有些不雅,我怕扰了我这帮姐妹的吃饭的好心情,毕竟今天是我做主请客,有些人还是帮忙处理一下吧,钱就由我来垫吧。” 掌柜的看向玖夫人看去的方向,看向那一旁胡吃海喝的朕观馨,还有那一大桌子菜。 心想这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儿,毕竟谁家一般人能点这么奢华的一顿饭啊? 但是仔细一想,玖夫人是这城中最有权势的一户人家,没有之一。 既然有她做靠山……稍微委屈一下客人,应该没事儿吧? 掌柜的走到许雯恺身前,而许雯恺早就将刚才二人的话语尽收耳中,脸色自然不会好看。 只见许雯恺不悦地瞥了一眼掌柜,冷冷开口道: “有事?” 只见掌柜的双手合在身前不断地磨来磨去,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说道: “那个客官……您身边这位小姐的吃相实在是有些不雅观,有些影响其他客人的食欲。” “不如在下将你们这些打包,你们带回去吃,反正这么多菜也吃不完,至于这一单,我给你们免了,如何?” 朕观馨闻后先是一愣,随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许雯恺。 朕观馨用一旁的手纸擦了擦沾满油渍的嘴唇,小心翼翼地将手指攥在手中,可怜巴巴地低头缩在一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 也是,哪怕失去了记忆,但在她的潜意识中,她依旧是那个小山村的朕观馨。 面对这些所谓的“大城市”里的人,心中难免会有些自卑。 她缓缓站起身来,低着头小声说道: “要不我们……” “坐下!” 对她向来温柔的许雯恺态度第一次这么强硬。 朕观馨也吓得一激灵,随后老老实实地坐在一旁。 “掌柜的,我可没听说过这样的规矩,要是有人觉得不雅,自己去包房里能看得到个什么?哪儿有这样撵客的道理?要是有什么不满,让她自己来说。” 许雯恺故意拔高了嗓子,让在不远处的玖夫人听得清清楚楚。 见有人敢跟自己唱反调,先是觉着不悦,随后又开始觉得有趣。 只见她大摇大摆地走到许雯恺面前,趾高气昂地看着许雯恺说道: “怎么?听说这位小哥你找我有事?” “谁找谁有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见许雯恺如此狂妄的态度,玖夫人是又气又好笑: “算了,不跟一般人计较。不过你这姑娘这般吃相确实影响旁人食欲。” “这般模样跟饿死鬼投胎似的,不如这样,我多给你些灵石,去别处好好吃一顿,好吗?” “呵呵哈哈哈。” 她身后的那帮女士都捂嘴嘲笑了起来,朕观馨一时羞得抬不起脑袋,恨不得挖个洞把头埋进去。 许雯恺则是不慌不忙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所以,光天化日下打扮成这番模样出门,那岔都快开到裆去了,还如此尖酸刻薄,难不成你是妓娼投胎?” “你!” 玖夫人闻后表情立马变得狰狞了起来,抬起的右手在空中磨蹭了一番迟迟没有动手。 但考虑到周围人比较多影响自己的形象,这才强行将火气压了下来: “呵……无知者无罪,你没见识我不怪你,出门打听打听,钪舟城谁最大?” “噢?你是指青楼吗?那作为男人我得好好打听一下了。” 许雯恺嗤笑一声,随后朝着朕观馨挥了挥手: “别管这些家伙……一帮卖屁股的而已,继续吃。” 朕观馨此时哪里还有心情吃饭,她只想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我……我吃饱了。” 玖夫人此时已经恼羞成怒,恨不得下一秒就杀了眼前这个嚣张的男人,但她还是克制住了,再次强调自己的身份施压: “你这个乡巴佬知道我是谁吗?井孝忠之妻。钪舟城城主井杨天之子的正妻!” “如果说不认识你就算是乡巴佬的话,那我还真是,你别说,井杨天是谁我也不认识,但是说不准他认识我呢。” 许雯恺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一脸不屑地回应道。 “别臭屁了,钪舟城唯一真神会知道你这个乡巴佬?你知道什么是真神吗?那是你这辈子都达不到的境界!” “噢……也是,毕竟我永远都不会有一个娼女的儿媳,我确实达不到那个境界。” 左口一个娼妓,右口一个娼妓,玖夫人终究忍无可忍,只见她一脚踢在那餐桌上,企图用餐桌砸翻许雯恺。 可下一秒,许雯恺面前的餐桌瞬间炸裂开来,那溅起的木屑在一瞬间消失不见,只剩下那悬浮在空中的一盘盘菜肴。 还没等对方惊讶,一股强大的威压突然压得玖夫人跪地不起,胳膊瞬间脱臼,垂在地面上死活抬不起来。 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许雯恺便站起身来,轻蔑地俯视着眼前这个嚣张跋扈的女人: “说实话,我向来不喜欢以势压人,遇到看不惯的一般都是一拳打过去就完事了。但是今天身边有女孩子,所以我不想见血。” 许雯恺朝着那玖夫人身后的那几个女人指了指,说道: “我也不想搞得太麻烦,这样吧,你们去把她爹叫过来,让他自己来解决,他什么时候来,这个女人就在这里跪多久,就说是许雯恺干的。” “啊……啊?” “没听懂吗?还是我需要再重复一遍。” “噢,噢……好的。” 那几个女人吓得狼狈地逃出了饭馆,也不在意自己的举止是否优雅了,跟先前进入餐馆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朕观馨则是一脸惊讶地看着这一幕,看着眼前这个白发男子,心中慢慢滋生出一股崇拜之意。 第542章 请帖 朕观馨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没有说话,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许雯恺。 打量着这个将她从病房带出的少年。 但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开始回想起先前的交谈,自己好几次询问二人的关系,但是许雯恺每次都扯开了话题。 到底是为什么呢?是因为有说不出口的事情吗? 私奔?通奸?还是什么其他的事儿?但是这也不像自己做得出来的事情啊? 嗯……也难说,毕竟自己失忆了。 就在朕观馨沉思的时候,时间才过去还不到半个时辰,井杨天便来到了此处。 只见一位身高一米九的高大男子走了进来,他没有像其他老者那般留着长髯长发故作高深。 也没有什么奢华的装扮服饰,只是普普通通的穿搭。 那络腮胡搭配着平头怎么看都不会想到他会是钪舟城的城主,但是那端庄威严的气场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但在他来到许雯恺面前的一瞬间,那威严便如同流动的空气一般消散不见了。 只见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坐在一旁的许雯恺,又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儿媳。 玖夫人一脸哀求地看着他,他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开口说道: “许先生,儿媳不懂规矩,冒犯了您,我先给你赔个罪。” 许雯恺没有看他一眼,只是看向朕观馨问道: “还吃吗?” 朕观馨摇了摇头,许雯恺便开始收拾起那悬浮在空中的菜肴,将其塞入自己的空间戒指之中,一边收拾着一边说道: “说实话,我不是很在意你们怎么教人的,但是她这种行为已经不是能用教养来形容的吧?仗势欺人可是教不出来的,必须得有势,那么是谁给她的势呢?” “明白了……” 许雯恺收拾好东西后便站起身来,那一米八和一米九的高个子站在一块儿,显得周围的人都变得矮小起来。 许雯恺走到朕观馨的身边将她拉起来,随后走到井杨天面前说道: “得亏是遇到了我,要是换做一般人,这窝囊气只能自己憋着。” “或许在你们看来这只是小事情,但是踩着人民的根基以炫耀自己的权势,无论是对于你们城中之人的脊梁,还是对于民心的掌握,貌似都不是上乘之选吧?您作为掌权者应该比我更明白这个道理。” “许先生说得是,我会派人严加看管,限制她的财富与权力,并且禁足半年,这算是她的惩罚。那么许先生,您想要什么赔偿?” “不用赔偿我,我还没小气到跟人吵两句就索要赔偿那种地步。” “只不过……她刚刚对我身旁这位朋友说出了侮辱人的话,而我这位朋友年纪尚小,且有病在身。” “不理世事的她第一次出来就遇到如此不和谐的事情,你应该问她。” 井杨天凝视着朕观馨,那朴素的装扮下,却隐藏着令人惊叹的美貌。 如弯月般弯弯挑人的眉毛,恰似夜空中闪烁的星星,搭配着晶莹剔透的眼睛,宛如两颗璀璨的宝石。 挺拔的鼻梁犹如一座高耸的山峰,伴随着精致的脸蛋,恰似一朵盛开的鲜花。 脸蛋上微微泛起的红晕,宛如熟透的苹果,是这个初入世事的少女的纯真证明。 如番茄般鲜艳的红发,如瀑布般披在肩上,可能是刚起床没有来得及打理的缘故,看起来有些乱糟糟的,却更增添了几分随性与自然。 苗条的身材,纤细的四肢,白皙的皮肤,仿佛精雕细琢的艺术品,这底子是真的好…… 这样的耀眼的女孩子不应该是个普通人,不理世事……难不成…… 一个大胆的想法闪过井杨天的脑海中,也让他对眼前的女孩子瞬间高看了两分。 原来如此……眼前这个孩子,有破坏神的潜质吗? 不过她体内现在并没有灵力滋生,或许是许先生刚找到的人才还未开始培养吧。 然而这些不过是他的脑补罢了…… 事实就是朕观馨真的就是个普通小山村的女孩,不过是爹娘生的好,自然也就长得好看了。 井杨天看向跪在一旁的玖夫人,开口训斥道: “玖曦,道歉。” “对……对不起……” “这位小姐,不知该如何赔偿您才能弥补我这不听话的晚辈对您带来的创伤呢……” “啊?我……我吗?” 朕观馨愣了一下,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她慌张地朝着四周望了望,随后看向许雯恺。 只见许雯恺闭上眼睛,没有搭理她,这是要她自己做决定。 朕观馨犹豫了一小会儿后,才支支吾吾地说道: “算……算了……我不用……” 赔偿对方可以不要,但他们不能不给,认错就要有认错的态度,于是井杨天继续询问道: “那您有什么喜好吗?” “爱好?吃饭……还有……” 朕观馨愣了一下,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段记忆,只见自己在一个空旷的小院子里翩翩起舞。 没有高大上的舞台,没有耀眼的灯光,也没有精致的服装,只有一个自信的女孩在院子里欢快的起舞。 手上的湿布幻化成了洒满荧光粉的手绢,睡衣幻化成了一套白色的礼服。 脚下的拖鞋变成了高跟,落在头上的树叶变成了鲜花头饰。 天空暗淡下来,一切都陷入黑暗之中,待到灯光亮起照在那女孩身上。 音乐开始响起,烟花在空中绽放,她也开始随着音乐的节拍起舞。 她看见了那个自信、美丽的自己。 脑海中的幻想使得朕观馨心中一悸,不由地脱口而出: “跳舞……” 可当她回过神来时,对方已经将请柬递在了自己手上: “那可真是太巧了,正好两天后德塔里堡会举行一场舞会,这是舞会的请帖,如果不嫌弃的话,还请您收下。” “啊……谢谢……” 朕观馨接过了请帖,随后又看向许雯恺,他依旧没有吱声,像是默许了。 朕观馨这才放下心来,心中暗自窃喜。 待到一切都处理完后,几人纷纷离开了餐馆。 朕观馨小心翼翼地将请帖捏在手中,时不时地掏出来打量一下。 许雯恺见状便开口问道: “你喜欢跳舞?” “嗯……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想起来一些东西。” “我看到自己身着华丽的礼服,在一个露天舞台的中央翩翩起舞,有音乐为我伴奏,有烟花为我点缀。” “嗯……那画面,我都不知道怎么描述了。” 许雯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嗯……也好……走吧,去挑一件你喜欢的礼服吧。” “噢……啊?” 朕观馨如遭雷击般一愣,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待到她回过神来,眼中突然闪过一道耀眼的光芒,宛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 她那白皙的脸颊,泛起如晚霞般红晕的涟漪,满是欣喜地看着许雯恺。: “真的?” 许雯恺看见对方这个反应觉着有些无语。 “难不成还能是假的?” “啊!太好了!” 许雯恺看着眼前像只快乐的小鸟般手舞足蹈的女孩,在自己身边又蹦又跳,仿佛春天里的一朵娇艳的花朵。 要换做以前,他估计会嫌弃她太吵了,但是现在不知怎的,他竟觉着她有些可爱。 第543章 挑选礼服(1) 钪舟城是石景川的地盘,但是它比较特殊。 因为它是长川的边城,旁边紧邻庆丰的淮天。 故而其文化也有些接近,或许是为了让淮天的游客能在此处待得更舒服吧。 其外围是一座座清油的木房,内部则是一座座由石英搭建的辉煌宫殿。 这并不是贫富差距,而是故意为之。 长川盛产灵矿且大地丰饶,但奈何其紧靠魔域。 在石景川吸收它们土地养分之前,这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影响的。 而其造成的最大影响就是大量树林枯竭,所以长川没有足够的木料搭建过多的房屋,只能用矿石所筑。 但是淮天不一样,其位置地形平坦,草原广阔,最关键的是有一带近五个小国大小的森林。 其灵力旺盛,盛产各种植被灵木,但是其中有还有不少妖兽居住,不过以淮天的本事,这根本算不上难点。 许雯恺带着朕观馨朝着钪舟城的内部走去。 周边一个个矮小清油的木屋瞬间变为一座座高楼大厦。 那石英所筑的白色高墙看起来干净整洁,而其黑白配的简约风格很是令人心旷神怡。 朕观馨瞠目结舌地看着周边这一座座宏伟的高楼,嘴里时不时发出赞叹的声音。 而许雯恺并未对此感到惊讶,毕竟他是去过神都的人,那里才是真正的夸张…… 万丈琼楼拔地起,夜幕百街耀虹霓。 天人身着仙丝衣,未见布衣路边行。 许雯恺找到一家客流量较多的服装店,便领着郑观馨走了进去。 两人迈步踏过长毛地毯,走进门内,琳琅满目的商品便呈现在二人面前。 光是墙上的衣服还挂不完,地上还有一个个撑起的衣架。 而这些衣服并不跟路边小店一般挤在一块,而是一个衣架一件衣,可以让顾客从不同方位观赏。 朕观馨看到衣服上标注的价格时,人顿时就慌了。 “一、二、三……四个零?” 就这么一件衣服就要花上万金币? 一个身着礼服的服务生走了过来,优雅地行了个礼后便开口问道: “两位先生小姐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我没带金币,能用灵石吗?” “可以的先生。” 这个世界,每个国家的货币不一样,但是灵石永远是硬通货。 “行,带着她挑件衣服吧。” “好的,这位小姐这边请。” 服务生伸手鞠了一躬,示意她往这边走。 而朕观馨则是吓得跟着鞠了一躬,随后不好意思地跟着服务生走了。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许雯恺,发现他并没有跟上来,而是去找另外一个服务生往男士区那边走了。 朕观馨在外面还活泼开朗的,一进来就蔫了下来,感觉如此高端的场所与自己格格不入。 服务生见这位顾客有些紧张,便主动聊起天来: “这位小姐,刚刚那位先生与您是什么关系?” “不知道……应该是朋友吧?” “应该是?” 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挑起了服务生的兴趣。 她看着眼前这个美丽可爱带有几分青涩的少女,脸上不由地露出姨母笑,好似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年轻就是好啊……几年前我应该也是这样吧。 服务生将朕观馨带进了女士区。 但考虑到先前那位进门的先生与眼前这位小姐身上的穿搭来看,不像是特别有钱的样子,故而带她来到了较为经济的地方。 但是服务生却没有丝毫瞧不起她们的意思,反而一直很耐心地向郑观馨介绍推销着: “小姐,您是要买什么样式的衣服?” “啊……我也不清楚,只是说要参加舞会,我朋友就想着带我过来买礼服。” “舞会啊……” 服务生上下打量了朕观馨一番,这身材着实不错,尤其是那鲜艳的红发。 “小姐,我看您这红色长发,比较适合红色或者白色的礼服,来这边看看吧。” 朕观馨点了点头,随后跟着服务生来到了一旁。 这片是经济区,但最便宜的礼服也要七千金币。 但是在最里面的豪华区,那一个个摆在展柜上的礼服,基本都是六位数起步。 朕观馨在经济区逛了逛,每看一件衣服她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搞坏了。 而每挑一件她都得注意上面的价格。 “八千金币……” 突然,朕观馨的脑海里再次浮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个算不上高大也算不上瘦弱的男子提着一块猪肉走进了家里。 而记忆中的母亲连忙迎了上去接了过来: “怎么想起来买肉了?这也没过节啊?” “嗨,这不今天干得好吗?老板就多给了点儿钱,整整五枚金币呢。” 只见那男人朝着郑观馨走了过来,而记忆中的自己也是满心欢喜地朝着那男人跑去,一把扑进了他的怀里: “爸爸。” 男人将郑观馨抱起转了一圈: “哦哟,我的乖女儿噢,今天让妈妈给你做肉吃好不好?” “好。” 爸爸将郑观馨向上举了举,好似在称重: “观馨还是得多吃点儿肉,太轻了,得长胖点儿。” “可是长胖了就不好看了,村长说我的脸蛋和身形长得好看所以才让我去学跳舞的。” “那也不能瘦的跟个竹竿似的啊。” 朕观馨在记忆中仔细打量着老父亲的脸。 汗珠从额头流下,卡在脸上的褶皱里,不过三四十岁的男人,却有了几分苍老的模样。 粗糙的手掌和上面的老茧,那是辛苦劳作的象征,也是这个家庭的支柱。 即便如此,父亲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那是对家人爱的证明。 不知不觉间,一滴泪珠从朕观馨的眼角滑落,她看着眼前昂贵的衣服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整个人都沉浸在了先前的回忆之中,服务生提醒了好几声,才将她唤了回来: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 朕观馨回过神来,连忙拭去眼角的眼泪,随后尴尬一笑: “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 “您没事儿吧?要不先带您去找那位先生,我们待会儿再看?” “不了,没必要再麻烦他了,就这件吧。” 朕观馨挑选了一件七千多的白色礼服,上面并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点缀,属于比较简约的那一款,价格也就相对便宜了许多…… 第544章 挑选礼服(2) 与此同时,许雯恺那边则是直接朝着豪华区走去,他看着里面那一件件豪华的礼服,不由地皱了皱眉头: “太花哨了点儿吧……” 他不会担心其中的价格,因为无论是他父亲留给他的遗产,还是他自己凭本事所创造出来的。 就眼前这些价格来看,连冰山一角都算便宜的。 毕竟是以金币计算,要知道,神都那边都是直接以灵石来交易的,至少都得上百。 “先生喜欢低调一点的吗?抱歉,这豪华区的服装大多数都这样,毕竟风格独特嘛……” “行吧,毕竟不能给她掉份儿,还是挑贵的买吧。” 许雯恺挑了一件豪华区中较为简约一点的服装,但好歹也是展柜里的,价格直飙十三万金币。 以灵石成色来决定金币的汇率的话。 大概一颗低级灵石价值一百金币,普通灵石大概一千,高等的则是两三万。 极品灵石相当稀少,十万都不一定拿得下,大概在十五万与十八万上下徘徊。 一颗极品灵石里的灵力存量和纯度绝不是一块石头那么简单。 它是打造神兵最基本的材料,是必不可少的。 而如果用来修行的话,它能硬生生灌出一个血垒时何锋那个储备量的灵师。 要知道,血垒里除了叁仟和程其若及程慎,最厉害的就是何锋。 五个就能灌出伴神,五十个就能灌出真神。 但是……话是这么说,也很少有人用灵石硬灌。 首先是不知道身体扛不扛得住,其次就是其效率的原因,给一个没有任何技巧的普通人灌能灌成何锋那个灵力储备量。 但是如果你给何锋两颗,他不需要血杀诀就能立马入伴神,而不是像普通人那样用五颗。 毕竟何锋是自己修炼过的,对灵力的转化率自然也就更高些。 最关键的是,它只能提升灵力储备量,其它的则做不到。 说白了就相当于打游戏只堆属性,但是如果不点技能点的话,依旧是不行的。 所以哪怕是那帮富得流油的家伙,在自己的孩子到灵师的时候也不过给几颗高等的。 到了伴神之后才开始偶尔给一两颗极品灵石。 但是许雯恺…… 他在到真神之前,从头到尾都没用过灵石。 因为破坏神的修行方式确实独特,比较严格。 但当他成为真神之后,几乎也很少用。 而是选择用那些属性石,用炔岩淬火炼体,用精翠修复炼体时留下的伤。 至于灵石……很少用。 但是洛羽冰用得挺多,毕竟有事没事就喜欢随处留个锚点儿,这里甩一个那里甩一个。 然后每一次都是超远距离的传送,你说练习传送的熟练度吧,确实也练到了,但是谁有那么多家底儿这么造啊…… 也就他爷爷有钱了,毕竟交易之城相当于有一半是他的,虽说挂名是挂的夏梓翔的吧。 许雯恺来到换衣间,将那礼服穿上。 端庄的西装上带有些许点缀,那是由淬萤石所做的装饰。 无论白天还是晚上都会发出微弱金色的光辉,且永远都不会熄灭。 那光辉在西装上画出一只只寿带鸟,那修长的尾巴如同柳条一般,在衣服上蜿蜒盘旋。 肩上挂着几根细小的金根,每一步前行,身躯的每一次晃动,都会带着那金根起舞。 金根砸在衣服上寿带鸟的寿带上,响起清脆的声音。 “嘶……还有些花哨啊。不过比刚才那几件好多了。” 许雯恺整理着自己的黑色衣领,将其甩在那红色驳头前。 裤子倒还算简单,也就一道道白色条纹,但是也是荧光的…… 没光的时候是黑色,在灰色的裤子上是能看出来的,但一有光条纹就立马变为白色了。 鞋子许雯恺就随随便便挑了一双,他不想搞得那么花里胡哨,这么一整套下来花了近十七万金币。 奢侈,真是奢侈。 就在他刚整理完时,朕观馨也穿着礼服走了过来。 身着白色露肩的晚礼服,踩着普普通通的高跟鞋,跟眼前花里胡哨的许雯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朕观馨害羞地走到许雯恺面前问道: “好看吗?” 许雯恺看着眼前这个礼服,虽说人好看穿什么都好看吧,但是他明显觉着有些不对劲,尤其是那高跟鞋。 “这套多少钱?” “一共七千多金币,是不是有些贵了……” 许雯恺嘴角抽了抽,脸上尽显无语之色: “你要不看看我这身,你还会觉得你那身贵吗?都说了,我有钱,你尽管选。” “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 朕观馨小声嘀咕道。 许雯恺无奈地摇了摇头,直接拉着朕观馨的胳膊便朝着女士区走去,同时叫上那两个服务生说道: “你们去帮她选,记住,要最好看的。” “好。” 两个服务生带着朕观馨在女士区的的豪华区挑了好几套衣服,由于她穿什么都好看,以至于很难分出衣服的好坏。 不过好在两位服务生的眼光过硬,在众多礼服中成功找到了那一套最有感觉的一套。 许雯恺在外面不知道坐了多久,等到试衣间拉开之后,许雯恺才懒洋洋地转过头去。 上身白色的挂脖式长裙,裙身到裙摆以火花的形式呈现渐变红,胸口别着一朵鲜艳的红色牡丹花。 身后露出半个后背,用白色飘带在身后打了个蝴蝶结。 脚上踩着白澜石高跟鞋,脚尖还别着一朵灰色彼岸花。 许雯恺看着那高跟鞋,觉着有些有趣,开口问道: “彼岸花有灰色的吗?不是红色?这花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只不过小姐身上的红白搭配有些过于鲜艳,所以我们临时起意,用灰色色调稍微调和了一下。” “这样看起来大方却不失分寸,美丽而又显优雅。放心吧,用得特殊调料,怎么都不会掉色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许雯恺还真能给它干掉色,毕竟破坏神对精准这方面的把握程度。 朕观馨看着自己这一身也很是满意,她看着镜子前的自己,从未觉得自己如此好看过。 虽说脸上还有一些青涩,但眼前美丽的自己也给了她信心。 她掀起自己的裙摆,走到许雯恺身前,有些羞涩地问道: “好看吗?” 许雯恺虽说表面少年模样,实际上是一名五十多岁的大叔。 但即便如此,看到这一幕,他的脸上也不由地泛起红色涟漪。 那难以移开的视线好似已经说出了答案,但他仍然将其告知与她: “好看。” 第545章 收徒 许雯恺看着眼前优雅俏皮的郑观馨,又看向旁边镜子里一身痞气的自己……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朝着先前跟着自己的服务生挥了挥手,开口说道: “你帮我重新挑一件。” 服务生笑着答应了下来,而朕观馨这时才注意到许雯恺身上那夸张到不行的衣服,看起来相当二。 一个没忍住,捂住嘴嗤笑出声。 那服务生并没有从豪华区挑选服装,毕竟那里都太夸张了,也有显得端庄优雅的西服,但是许雯恺根本就驾驭不了。 他那少年模样虽说看起来很严肃,但是骨子里的杀气根本就不适合这些东西。 随后服务生依据许雯恺的发色身形,挑选了一套白色的西服,鞋子也是比较简约的皮鞋。 但就这么一套也要好几万金币。 许雯恺觉着还不错,看到朕观馨点了点头夸道好看后,这才结了账将衣服收起来带了回去。 朕观馨提着自己那昂贵的礼服哼着小曲儿蹦蹦跳跳地走了出去。 还时不时地打开袋子瞅一眼里面的礼服,觉着甚是满意: “对了,我很好奇一件事儿,你怎么这么有钱啊?富二代?” “算是。” “噢……那咱俩是怎么认识的?我记忆里我好像并没有这么富有,吃肉好像都很少……” “运气好认识的。” “……你为什么每次都故意避开这类话题?是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吗?” 朕观馨其实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不过一直没有揭穿罢了。 许雯恺闻后突然一愣,突然停住了脚步,跟在她身后的朕观馨差点就撞了上来。 朕观馨向后退了一步,随后歪着脑袋一脸疑惑地看着许雯恺。 许雯恺转头看向身后的朕观馨说道: “医生说的,别刺激你记忆,让你慢慢回想,不然对你大脑有损害。” “这样啊……但是不影响你告诉我这些吧?” “影响……因为咱俩认识的方式有些吓人。” “真的?” “真的。” “那好吧……” 总算糊弄过去了,许雯恺松了口气,他不知道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朕观馨总有想起来的时候,到时候又该如何是好呢? 许雯恺走着走着,突然开口问道: “你想修行吗?” “修行?就是你们打架玩儿的那些法术吗?” “嗯,毕竟我不可能每次都在你身边,要是出门在外遇到危险或者被人欺负了,总得有点手段保护自己吧。” “噢……可是我记得,那是有钱人学的东西。” “我……” 说到这里,朕观馨突然怔了一下,在许雯恺开口之前打断道: “你有钱,嘿嘿……” 朕观馨调皮地笑了笑,许雯恺闻后也抿嘴一笑: “学会抢答了。” “嗯,我又不是笨蛋,你都说了那么多次了……只是……我不想花你的钱。” 朕观馨低下了头,眼神中有些失落,许雯恺就这么看着他,两人沉默了一小会儿。 随后朕观馨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抬起头来开口解释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不想让你把钱浪费在我身上。” 许雯恺翘起食指敲在朕观馨的脑门上,朕观馨疼得后退半步捂住自己的脑袋: “疼疼疼 ” “所以,你是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的?” 朕观馨摸了摸脑袋,不满地嘟起小嘴,眼眶里流着因吃痛而打转的泪珠: “因为……从名字上看,咱俩不是亲属,从关系上看,咱俩只是朋友,朋友不应该这种地步吧……” “好啊……那我们不做朋友了。” 许雯恺这句话说出来,朕观馨脸上一惊。 她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她脑子里胡思乱想的那些,还是对方真的不要她了。 可还没等她深入思考,许雯恺便率先开口说道: “从今天起,我是你师父,你是我徒弟。成?” 朕观馨愣住了,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突然。 睁大眼睛呆呆地望着许雯恺,时不时地眨巴两下,只是现在唯一能证明她不是个假人的特征。 朕观馨刚想开口询问,许雯恺便抢答道: “我看中你天赋了,明白?” “天赋?我有修行的天赋?我咋不知道。” “你知道个屁,我知道就行了。” 许雯恺没有再搭理她,留下收徒的话之后便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朕观馨在原地愣了一小会儿,看到许雯恺走远后连忙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破坏神的亲传弟子,就这么潦草的决定了…… 仅仅只是因为许雯恺的愧疚,而选择用这种方法尽可能的补偿。 但是其实也并不潦草,从出身来说,朕观馨出身算是干净。 没有那些大家族麻烦的势力划分和勾心斗角,而是普普通通的农民家的孩子。 从品性上来说,郑观馨在知道有钱的情况下也不会花钱大手大脚。 为人腼腆内向,不容易到处惹事,是个纯真善良的孩子,就是嘴馋了点儿。 就是天赋上……许雯恺还真不清楚,毕竟从来没有接触过修行的人是看不出天赋的。 天色已晚,两人也有些疲倦,没有那么多精力去观赏钪舟城的风景了。 两人来到了一处客栈,开了两间挨在一起的房间,随后各自休息去了。 朕观馨瘫在那软绵绵的大床上,那比医院的病床好上太多了,与家里的炕也完全不一样。 炕……朕观馨又回想起了一些以前的记忆,只记得妈妈每次都在自己美梦的时候将自己吵醒。 从回忆走出来后,朕观馨看着天花板,伸出自己的双手,张开五指细细打量: “修行……会不会很累啊?以前好像也有什么是挺累的。” 很快,朕观馨的脑海里又突然回想起自己在村中练舞时的训练。 那肌肉的酸痛感和使不上力气的疲惫感十分真实。 但自己还是坚持着踮起脚尖继续起舞,而她的对面,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拉着自己的手,搂着自己的腰,配合着自己的动作。 踮脚,一步一步,捻手,转圈,后仰…… 待到她从回忆里出来时,已然满头大汗,而本该躺在床上的自己,却在地上摆着舞姿矗立着。 刚刚,她自己凭借肌肉记忆完成了自己的双人舞…… 第546章 偶遇 许雯恺躺在床上,手上把玩着一枚金币,那是服务生找钱找来的。 紧皱的眉头看得出来他心情不是很好。 现在他脑子里的东西太多了,要处理的事情也太多了。 先是郑观馨的问题,接下来要怎么办,要怎么教她,又要怎么给她找回记忆,找回记忆后又要怎么处理。 除此之外,还有那玖夫人身上的气味儿,那血腥味说明她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没有证据之前许雯恺不能贸然出手。 而且,他从对方身上闻到了一股不该属于人类的气息,但是由于气味太杂,他也不好分辨。 但是井杨天身上闻起来倒还干净,就算他是真神也不可能处理得连一丝灵力分子都没有那么干净。 “这钪舟城……问题不小啊。” 许雯恺将金币高高抛起,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接住金币塞进兜里后,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今天逛了这么久,她应该累了,现在估摸着已经睡了。” 许雯恺开门的声音很小声,将那枚金币卡在手中一捏,卡门缝里后便悄然离开了。 他来到夜晚的钪舟城,灯火通明、人来人往,这里的人还挺享受夜生活的。 但是不能说是不检点,只不过是晚上钪舟城的夜景更加美丽浪漫。 许雯恺走在街道上,从戒指中甩出一个盘子,盘子的侧边有一个凸起的按钮,只见他走到一处暗巷子中轻轻一按。 等待两三分钟后,一道传送门出现在他身边,洛羽冰穿着个小鲨鱼睡衣走了出来。 睁不开眼睛的他懒洋洋地揉了揉眼睛,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走了出来: “啥事儿啊?这么晚还叫我,这都多晚了。” “不是……你怎么困成这个样子?” “我有啥办法?还不是你把孙嘉陆扔给我后就不管了,为了帮他搭建一个合理的修炼空间,我已经快一个月没睡觉了。” “那还真是辛苦你了。” “说吧,啥事儿。” “帮我查个人,钪舟城城主以及他儿媳那边的来历。” “咋了?” “我感觉,有妖族混进来了。” “妖族?你管他们干什么?” “他们杀人了,估计还不少。” “……行吧,不过你得等到明天了,如果杨慜还在的话估计马上资料都扔你脸上了,但是现在我找不到他人了,而且今晚我真得好好睡一觉了,不然也不好帮你查。” “行,你早些休息吧。” “oK。” “羽冰。” 洛羽冰转身朝着传送门走去,许雯恺在这个时候再次叫住了他,洛羽冰转头看向许雯恺,眨巴眨巴那半眯着的眼睛,挠了挠脸颊问道: “又咋了?” 许雯恺脸色有些难看,不知这件事该不该跟洛羽冰说,他的嘴唇摩擦着,犹豫了一小会儿后勉强挤出笑容问道: “那个……你能帮我再搞一个破坏神的修炼空间吗?” “滚。” 洛羽冰脱下拖鞋朝着许雯恺扔去,被许雯恺接了下来。 “上次花了两个多月给你搓了一个没到半个小时就被你嚯嚯没了,这事儿以后免提。” “不是给我用……是……” 洛羽冰瞳孔一颤,人瞬间就精神了起来,不可思议地看着许雯恺: “你……找到传人了?” “嗯……算是吧。” …… 交代完事情后,洛羽冰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一头倒在了床上,抱着一旁的小鲸鱼抱枕,把被子一盖闭上眼睛就打算睡觉了。 结果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脸不悦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不是凭什么啊?许雯恺找这么快?不是自己的孩子,也没听他提起过,莫名其妙就找到了?我连头绪都还没有……” 洛羽冰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态后又一头倒在了床上: “没事儿,不急,反正时间还长呢……只不过还是有些担心,他找这么快,要是一不小心看错人了,那个手段就这么传出去了的话……唉……算了,这不是我操心的事儿,睡觉睡觉。” 另一边,许雯恺在钪舟城内瞎逛,搜寻着一些比较低级的修行材料,毕竟高级的朕观馨也用不上。 走过一家又一家门店,结果一个像样的都没有。 也是……毕竟这个世界纯炼体的让少之又少,毕竟这玩意儿又耗材料又费力气,能吃苦的没那个资本,有资本的又不肯吃苦。 所以十神登记在册的共一千名真神,纯炼体的连五十个都没有…… 但是你不得不承认这玩意儿确实厉害,毕竟耐造。 说个简单的道理,哪怕你是真神,但你不是纯炼体的话,一个灵师在与你距离极近且你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用尽全力偷袭就能要了你的命。 在某种情况下也能说是人人平等了。 但是纯炼体的就是另一个故事了,哪怕伴神贴脸暴起都不一定能要了你的命,或许能给你造成重伤,但绝对不可能一口气穿透你的皮肤、血肉、骨头进而摧毁你的神之心。 甚至同等水平下的全能真神与纯炼体的真神对掏,你能打断他一根完整的骨头都算你厉害了。 但是炼体的弊端也很明显,没有像样的远程手段,很容易被风筝。 就好比打个LoL,你玩个铁男诺手,对面一个薇恩杰斯给你抽成陀螺一样。 许雯恺逛了不少店家,没找到几个炼体材料,而他自己身上的全是高阶的给自己用的,给郑观馨用的话怕是要给她炼成一团糊糊。 就在他漫无目的的闲逛时,看到了一个极其眼熟的身影。 只见一个身高与他差不多高的紫红色高马尾女孩从一家店里走了出来,那紫色的瞳孔极其具有辨识度。 她也一眼认出了许雯恺,看到他的一瞬间先是一愣,随后喜笑颜开: “雯恺,在这儿也能遇到你啊。” “咱俩还真是有缘。不过你这佩雷斯大小姐怎么会出现在这小小的钪舟城里?” “呃……这个就说来话长了,我是出来找人的。” “噢?就是十年前那个离家出走的哈特罗·佩雷斯?” “你咋知道的?” “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想不知道都难。而且你们家的家风本来问题就很大,用自己强大的基因去堆子孙来奠定自己十神的地位,不得不说,你爹也是真想得出来。” “嘿!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十几年前闹得事才是人尽皆知吧?烈阳焚寂被你们三个……” “诶,打住,这儿人多眼杂的就别掰扯那么多了。” “明明是你先的……” “所以,现在有空吗?帮个忙。” “?” 第547章 幻面蝠 “低阶炼体材料?你要那玩意儿干什么?” “这个你别管,就问你有没有吧?” “有是有,毕竟我们家用紫雷炼体的也不少。不过总不能白白送你吧,这样吧,看在我们多年的情分上,你开个价,只要别太过分,我绝不为难。” “行,我明天写个清单给你。” “所以,你为啥会在这儿。” “处理些事情。” “啥事情你也不说,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呢?” “算了吧,没必要。” “那你帮我个忙呗。” 那紫头发女孩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许雯恺眉头一皱,一脸嫌弃地看着她说道: “说吧,啥事儿。” “你这是什么态度啊?” “你以后最好别笑,怪渗人的。” “你……行吧,你应该联系的上洛羽冰吧?” “你想让我拜托他帮你找人?” “嗯哼,他的能力我还是很清楚的,找人这种事拜托他最好不过。” “明天你自己跟他说吧。” “他明天会来这儿?” “嗯。” “行,那就先这样吧,我先办自己的事儿去了,回见。” “回见。” 两人打完招呼后便各自离开了…… 到了第二天,洛羽冰将整理的资料给许雯恺送了过来: “这上面无论是官方的资料还是地下暗党的资料都在这儿了,井杨天貌似没多大问题,甚至可以说是对他评价甚好。但是……这个玖曦问题就有些大了。” 许雯恺翻看着这些资料,眉头不由地一皱: “短短两年不到,人的变化能这么大?从一个温润和雅的小姐变成这般骄傲自大的泼妇?” “泼妇倒还算不上,明面上她的表现还算说得过去,只是背地里众人对她的评价明显差了不少。” “哼,表面上无论装得再怎么端庄儒雅,背地里只要干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那终究只是泼妇。” “照你这么说的话,这算是侮辱泼妇这个词了吧?” 两人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 “杂种。” “嗯,还没完,你继续看看,她娘家那边,暗地里有消息传出,她们在儡渊买去不少人呢。” “这么大人口,用来干嘛的?总不能是用来当下人的吧,死侍?” “不,你再看看,这里还有大量购入蛭血鱼的账单。” “这玩意儿你都能搞到。”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何人。” “蛭血鱼是用来提炼精血的,炼丹师或者医师可能用得到,但是这么大量的购入,他们有炼丹师了?” “你把买卖人口和蛭血鱼的事儿连起来看看呢。” “有区别吗?” “再想想,你不是说过在她身上闻到过异味吗?” “妖族的异味……但是妖也不靠人为主要食物啊?不可能因为嘴馋在人类的地界犯这么大风险,除非有他们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洛羽冰这么一分析,许雯恺便意识到了什么,脱口而出道: “修行。” “对,妖族以人类为修行材料的种族很少,而且用人类就也可以用妖族平替,但是这里只有人,所以只能搞人。再加上前面性情大变一事儿,想必不用我提醒你了吧?” “明白了,妖族将原本的玖曦杀死,并且伪装成了她,能做到这么完美的妖族也很稀少,再结合前面的资料,以人为修炼材料,再加上完美伪装……幻面蝠。” “嗯哼……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小心点儿,说不定不只玖曦一人被替换了,毕竟这么大规模的人口买卖和流水变化,她们家里不可能不知道,骗过井杨天或许可能,毕竟他管不到她们娘家那儿,但是她们一家只怕是……” “那就抱着最坏的打算,估计全是。” “种族迁徙吗?那你得小心点儿了,这么多妖,且如此强大在组织,说不定就培养出个高手呢。” 许雯恺不屑一笑,开口说道: “她们要真出了高手,那就不会抱井杨天这个大腿了,不过他的儿子……” “我不知道,你别看我,你自己看着办。她们娘家好似也要来这边,说是要参加什么庆典舞会,纪念钪舟城一百周年,你到时候自己看着办咯,打不过叫我,我带你跑路。” “行,你先忙去吧。” 说罢,洛羽冰便打开传送门溜走了,许雯恺则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手上这份资料。 两年前性情大变,但是二人确是在一年内结姻的……井杨天儿子估计难逃干系,到时候看看吧。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许雯恺开门之后看到穿着礼服的郑观馨站在门前,两只手放在身前扣来扣去,眼神飘忽不定,有些害羞地说道: “早啊……” “早,你怎么穿着这身儿?这不是留着舞会的时候用的吗?” “因为你只给我买了这个,没给我买换洗的衣服……” “啊……好吧,是我疏忽了,我收拾一下带你去买。” “诶,先不急的,后天就要舞会了,你能不能陪我练会儿舞?” “我?” 许雯恺不可思议地指了指自己,嘴角抽了抽: “你觉得我像是会跳舞的样子吗?” “没事儿,我教你。” “不是……这个……” “我学的是双人舞……没人陪我跳的话,我……” “你可以在舞会上找舞伴啊。” “我不想跟陌生人跳。” “唉……行吧。” 本来许雯恺今天是打算去拜访一下井杨天去刺探一下的,结果闹出这么个事儿…… 但是没办法啊,谁叫是他闯的祸呢?既然是他闯的,那他就要对别人负责。 许雯恺稍微收拾了一下,随后第一时间带着她去买了些换洗的衣服,吃完饭后散了会儿步,便带她来到了一处舞蹈厅将其租了下来…… 郑观馨看着那宽广的场地,金黄色的地面,墙上的各类装饰和天花板上挂满宝石的吊灯。 真是奢华啊,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国家的边境城市该有的东西…… 不过钪舟城这地理位置确实优越,有钱也是正常的。 郑观馨和许雯恺去更衣室换上了各自的礼服,回到舞蹈厅内。 许雯恺跟个木头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泛起的微红看得出来他也很害羞。 虽说是四五十岁了,但是没谈过恋爱是真的,而且由于他成为真神的时间也算早,大概二十六七岁的样子,身体也停留在了那个阶段。 说白了,实际年龄四五十岁,但是生理年龄还是二十六七岁,至于心理嘛……在这方面他确实还是个孩子。 本来郑观馨也有些不好意思,但她看着许雯恺这别扭的模样,看起来有些可爱,也不由地嗤笑出声,胆子也变得稍微大了点儿。 她走到许雯恺面前伸出自己的手: “手拿出来,我教你。” 许雯恺跟个僵尸一样将手摊了出来,朕观馨看到这一幕没忍住捧腹笑出了声: “噗哈哈哈……你真可爱……” “不是……是你求我陪你练舞的。” “好好好,是我求你的,来,我教你。” 许雯恺见对方像哄小孩一样哄自己,心里有些不自在,也暗自打起了坏主意: “笑吧,到指导你修炼的时候有你哭的。” 第548章 老女人妠托娅丝 郑观馨牵起了许雯恺的手,示意对方拖住自己,随后用另一只手拉起对方的手朝着另一边挥去。 两个人的身体贴的很近,几乎可以感受得到对方鼻腔里呼出的热气。 郑观馨牵引着许雯恺做出一个又一个动作。 由于许雯恺练过武的原因,身体协调性相当不错,学得很快,动作也跟得上,只是武术发力的习惯总让他在某些地方显得有些僵硬。 就好似机器人一般,每个关节都会莫名在某个时刻硬那么一下。 “别紧张,肌肉放松。” 郑观馨牵起对方的手高举过头顶,随后单脚踮起如同白鹤一般,随后牵着许雯恺的手转了起来,好似一只优雅的天鹅。 而许雯恺则像个僵尸一般,站在那儿任由对方操控。 但由于郑观馨身体尚未完全康复,在收回动作的一瞬间,骨骼发出阵痛,肌肉莫名一紧,一个没站稳就要甩倒。 好在许雯恺反应迅速,将她扶住搂在自己的身前。 两人的身体紧贴着对方,感受着对方身体的温度,清晰地感觉到对方心脏的每一下跳动。 受到惊吓的她愣了一下,随后笑着夸赞道: “对就是这样,这不跳的挺好的嘛,都不需要我教。” 许雯恺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皱起眉头一脸责备地问道: “这个时候就别开玩笑了,伤到哪儿没?” 郑观馨脑海里突然回想起先前舞伴的身影,她也曾对自己说过同样的话,而自己当初是怎么回应的呢? “嘿嘿,伤到小心脏了算不算啊?” 郑观馨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可当她反应过来时,许雯恺已经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腮帮子,好似父亲般威严地呵斥道: “问正事儿就不要开玩笑了。” “疼疼疼,错了错了……” 郑观馨连忙挣扎开来,摸了摸自己被掐红的脸,嘟起小嘴不满道: “哼,这不没事儿嘛……发那么大火干嘛?小气鬼。” “没事儿是因为我在,要是你平时乱来出事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我可不傻。” “难说……” 郑观馨抬起小腿撒娇般地踢了踢许雯恺的屁股,从刚开始挑逗人心的小恶魔又变回了那呆萌可爱的小姑娘。 “话说……你这性格有点奇怪啊,之前有人跟我提起过,这好像叫……内媚吧?” “啥意思啊?” “你别管,夸你的就对了。” “你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郑观馨嘟起小嘴甩了甩脑袋,不满地哼了一声。 许雯恺看着这可爱的模样,也生不起气来,无奈地笑了笑随后说道: “还练吗?” “练!至少得纠正一下你的僵尸步。” “刚刚还夸我跳的好来着……” “奉承你两句你还当真了。” “……” 就这样,两人一边拌嘴一边练习了起来,随着两人关系逐渐熟络,说话也变得随意了起来,有的时候像拌嘴的小情侣,又有的时候像是父亲在逗女儿一样。 练到了不知道多久,太阳开始落山了,朕观馨逐渐找回了之前的那种感觉,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随后又看向许雯恺,只见他一脸无所谓地站在一旁,连气都不喘一下,反观自己已经累了个半死: “你们修行者体力都这么好吗?” 许雯恺先是瞥了她一眼,看着她气喘吁吁地样子,不由地露出了坏笑: “呵……以后有的是你受的。” 郑观馨感到有些不妙,尴尬地挠了挠额头说道: “那个……我能不修炼吗?” “你觉得呢?” “唔……” “这是为你好,难不成我养你一辈子?” “好啊好啊。” 郑观馨两眼放光地看着许雯恺,而回应她的是非常响亮的一声“咚”。 许雯恺用手指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门,随后无奈地笑着说道: “想得美,不过养你一辈子倒是不难,也就几十年的事儿。但是你仔细想想,修行之后增加寿命,不仅能保护自己,还能长命百岁千岁甚至万岁。永葆青春美貌的你也可以跳一辈子舞了,不好吗?” “也是……但是累啊……有没有什么轻松一点的办法?” “修行就没有轻松的。” “唔……好吧。” “走吧,去吃饭。” “好诶。” 郑观馨一听吃饭二字,人瞬间就精神了起来,疲惫的感觉瞬间就抛之脑后了。 就这样,郑观馨屁颠屁颠地跟在许雯恺屁股后面走在大街上,嘴里哼着小曲儿,与此同时,一个脸上有颗美人痣,嘴里叼着烟斗的紫红色高马尾女孩儿径直朝着许雯恺走了过来: “哟,好久不见。” “昨天不才见过吗?” “你这人,还真是一点儿都不懂幽默。” 郑观馨看着眼前这个跟许雯恺差不多高的大姐姐突然凑了过来,一时竟不知所措。 佩雷斯的大小姐走到朕观馨面前,贴近脸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孩,开口问道: “你昨天找我要的炼体材料不会是给这个小妹妹用的吧?” “嗯,所以,妠托娅丝,你跟家里人说好了没?” “说是说好了,但是要运过来是要花时间的,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有个空间神在身边啊?” 妠托娅丝,笑着摸了摸朕观馨的头: “真可爱,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 “郑……郑观馨,姐姐你好……” 郑观馨有点怕生,遇到这么个漂亮主动的大姐姐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姐姐……她估计都快能当你奶奶辈的了。” “诶,怎么说话的?你个四五十岁的老家伙有资格说我?” “嗯,您说的对,五六十岁的大龄剩女。” 两人互相调侃着,朕观馨则是一脸懵逼地看着眼前年轻的二人,世界观好像都被颠覆了: “啊?你们年龄都这么大了吗?” “嘿嘿,是不是看不出来啊小妹妹,没事儿,等你修行了之后你也这样,只要早点入真神就能永葆青春噢。” 妠托娅丝捏捏朕观馨白嫩的小脸蛋,随后吐出一口烟圈。 “昨天怎么不见你带烟斗?” “来一口?” 妠托娅丝将烟斗递给许雯恺,许雯恺也下意识接了过去,吸上两口后又还给了妠托娅丝。 “昨天因为要办正事儿,又是在公共场合,影响不好就没拿出来。” 郑观馨看着这一幕脸已经红得跟苹果似的,这么随意的间接性接吻的操作再一次刷新了她的三观,让她开始重新认识眼前的许雯恺。 妠托娅丝察觉到了郑观馨的表情变化,揉了揉朕观馨的小脑袋开心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这么纯情啊小妹妹,放心,我跟他只是哥们,不会抢你男人的。” “去去去,瞎说什么呢?我是她师父。” “噢……师生恋啊,没想到啊老许,你玩儿的这么花。” “你快去你m的吧,别教坏小朋友。” 许雯恺走到郑观馨身边将她拉到身后: “别跟这老女人学坏了。” “诶,你还没完了你?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一起吃个饭去?” “行,我再叫个人一起,正好你也找他。” 第549章 老友重逢 许雯恺凭空掏出圆盘,按下圆盘上的按钮,几分钟后,一道传送门打开,洛羽冰从里面溜了出来。 此时的他身上沾满了鲜血,而他刚迈出来的一瞬间便立马将腿收了回去,露出半个脑袋看着许雯恺怒目圆瞪道: “你马了(消失的戈壁),大街上叫我,你是脑子里的豆花和成水泥了是吗?” 朕观馨被刚刚那一幕吓了一跳,许雯恺则是见怪不怪,妠托娅丝没绷住笑出了声: “你俩平时都这么说话?还挺有趣。” “你也没好到哪儿去,你俩等会儿,我进去帮他整理一下。” 许雯恺一脚踏进了传送门,里面传来一阵声音: “别动老子。” “把衣服脱了,速战速决,外面有人等着呢。” 话音一落,传送门就关上了。 朕观馨一脸懵逼地愣在原地,妠托娅丝则是露出一脸坏笑,走到朕观馨身旁挥了挥手。 朕观馨回过神来呆呆地问道: “他们这是?” “嘘……男孩子的激情咱别问。” “男孩子的……激情……” 朕观馨脑子里脑补出了一个可怕的画面,吓得她浑身一颤,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妠托娅丝则是笑着摸了摸朕观馨的脸: “逗你的小可爱,别乱想。他是帮他整理呢。” “噢……啊?” 越描越黑了…… 其实就是洛羽冰没那么多时间洗澡整理,许雯恺直接用灵力分子将他身上的污渍和血渍分解了,其实水系法术也能做到,但是又得用火系法术烤干就很麻烦,还不如许雯恺这么来得快。 一分钟过后,一旁的巷子中再次打开传送门,洛羽冰这才干干净净地走了出来。 许雯恺则是勾搭着他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道: “唉,别生气嘛,这不有人请客吃饭,我还专门叫上你嘛。”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又要我给你办什么事儿?” “不是我,是她。” 洛羽冰看向许雯恺指过去的方向,只见妠托娅丝抱着小可爱朕观馨朝着洛羽冰挥了挥手: “嗨~好久不见小冰。” “妠姐?” 几人来到一家餐馆,订了间包房,朕观馨一脸期待地翻阅着菜单,看着上面琳琅满目的菜品。 而另外三人则是在一旁拌嘴唠日常。 “说了多少遍别这么叫我。” “怎么了?小冰这个称呼不可爱吗?” “我都快四十了……” “那怎么了?男人到死是少年嘛,而且在我眼里你永远是那个可爱的小弟弟,小的时候屁颠屁颠地跟在我身后跑呢。” “屁,我咋不记得了。” 洛羽冰脸涨得通红,面对眼前这个老女人的挑逗,嘴里莫名有种无力感。 “唉……小冰翻脸不认人了,姐姐好伤心啊。” “话说你俩不是要谈正事儿吗?” 许雯恺一边嗑着瓜子儿,一边盘着手中的金币。 “嗯,也是……” 妠托娅丝将事情与洛羽冰全盘托出。 洛羽冰皱眉不语,好似有些为难,而妠托娅丝的直觉也告诉她有些不对劲: “你见过哈特罗了?” “嗯,就在刚刚……” “那你刚刚身上的血不会是。” 妠托娅丝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不安,但洛羽冰便很快就开口解释道: “放心吧,不是他的,别人的。但是这件事我帮不了你。” “为什么?” “妠姐,问你个事儿,你知道当年他为什么会离开佩雷斯家族吗?” “大概吧……” “不,看你的神情,你并不是很了解,那天你根本不在家里,所以你的消息都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而我是从当事人口中得知的,你觉得哪个更真实?” “我从我父亲口中得知的……” “嗯,所以你觉得加害者和受害者哪个更趋近于真实呢?”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抱歉,我无可奉告,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给你一次与他见面的机会。但是如果你想强行把他带回去的话,抱歉,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什么意思……这应该是我们的家事吧?” 妠托娅丝的脸色变得有些为难,但并没有表现出敌意,可许雯恺这时却第一时间站在了洛羽冰身边: “意思就是,你要想强行带他回去,你得过我们这关。” “得,老许,你先别火上浇油,我换个说法吧,你觉得这是你们的家事,那你不妨先问问你们有没有把他当家人?” “……但是让他独自一人在外,难免会遇到危……” “遇到危险也是他自己选择的,他自己担着,而且这个世道哪里不危险?而且对于他来说,最危险的是你们家吧?毕竟敢光天之下害死他娘,他爹还连屁都不放一个。” “他……这么跟你们说的?” “嗯……至于事实究竟是什么,我也不想多问,到时候你跟他自己说,但是作为朋友,我尊重他的选择。而妠姐,虽然我们也是朋友,但你没有强迫其他人的权利,我们只能给予你尊重,以及这次见面的机会。” “嗯……明白了,那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他?” “他现在估计需要缓缓,毕竟第一次杀人……过段时间吧?” “他杀人了?” “对,杀的罪大恶极之人,至少在我这儿的定义是这样的。” “这样啊……” 三人的交谈说得朕观馨一头雾水,根本就搞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不过倒是记住了一个词“杀人”。 修行者都这么可怕吗…… 朕观馨有些打退堂鼓了。 而就在这时,洛羽冰注意到了缩在一旁的朕观馨: “这就是你找的传人?” “嗯……差不多吧?” “连门儿都没入吧?” “不急,有的是时间。” “没想到啊,你居然会找个女孩子,你的手段可不是很适合女孩子,又是破坏又是炼体的。” “要你管那么多。” “诶?前几天是谁求着我帮他搞个训练场的?现在怎么就翻脸不认人人了?” “你……好好好,我错了,你说的都对,行了吧?” “嘿嘿,这还差不多。” “那个……” 就在这时,朕观馨突然举起手问道: “修行一定要打打杀杀吗?”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寂静…… 第550章 教育小朋友 “这个,因人而异吧,你也可以只是为了长生啊,没必要非得……” 妠托娅丝一边解释一边卷着自己的发丝,话语时而停顿,语气不免有些心虚。 她不想打破眼前这个稚嫩女孩对修行的美好幻想,但是下一秒,另外二人却异口同声地说道: “对。” 他们口中的“对”并不是对妠托娅丝解释的认同,而是对朕观馨所提出的问题的答复。 朕观馨看着表情严肃的二人和陷入尴尬处境的妠托娅丝,也大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有些失落的低下了头。 “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是你肯定避免不了,原因很简单,因为你是普通人。” 许雯恺说完后洛羽冰紧接着补充道: “嗯,若是你是豪门贵族倒是不怕这些,因为你完全可以靠着家族的供养混一辈子,那些大家族的不少文人都是这样,虽说有着不乏的修为,可这辈子都没跟外人交过手,也没杀过人。” “但是你不一样,没有硕大的背景支撑,没有资源供养,许雯恺或许能负责你一段时间的修行材料,但是最多到真神,后面就全靠你自己本事了,想要更多的资源,只有想办法去抢,抢富商的,抢贪官的,还有不少借着探索遗迹的借口盗人家墓的,比比皆是。” “可是……要是雯恺给她养到真神的话就不需要那些东西了吧?她已然能够做到永生,也能保护好自己,只要不去做那些特别危险的事情,那就……” “问题就在这儿,妠托娅丝你刚刚说了保护自己吧?保护自己的前提是什么?不就是杀死那些对你图谋不轨的人吗?到达真神这个境界,或许胆敢招惹她的人会少很多,但是你拦不住那些不要命的赌徒来送死啊。” “打跑不就好了?一定要杀人吗?” 朕观馨扣着自己的手指头,没底气的小声的询问道。 “想多了,这帮赌徒一般都是畏威不畏德,你只要放过他一次,他就敢来第二次,并且赌自己第二次一定会成功,而且会更加变本加厉,你的处境也会越发威胁,最好的办法就是斩草除根,不仅保护了自己,还替这个社会扫清了祸害,一举两得。” 许雯恺看着一脸犹豫的朕观馨,大致猜出了她心中所想,开口说道: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修行,但是你要想清楚,我不可能保护你一辈子,手无缚鸡之力的你要怎么立足这个世界?说句难听的,几天前玖熙那件事,若是换做一般的普通人,被她当路边一条野狗踢死在那儿都不会有人在意。这就是现实,很残酷。” “但是我的记忆里好像不是这样的……” 朕观馨说出这句话的瞬间,许雯恺怔住了。 对啊……她本生活在一个没有勾心斗角的小山村里,大家其乐融融,除了生活苦一点儿之外简直就是世外桃源 他那明显地神态变化引起了另外二人的注意,本想说什么的洛羽冰也就没有再开口。 毕竟这是许雯恺的徒弟,哪怕他跟许雯恺关系再好,在这件事上他依旧没有什么话语权,索性选择了闭嘴,自己徒弟还是让他自己操心去吧。 “那……如果我不选择修行了,你会不会不要我了?” 郑观馨可怜巴巴地看着许雯恺,那晶莹剔透的眼睛和那委屈的小嘴看起来很是令人心生怜悯。 但是在座的除了妠托娅丝吃这套以外,另外二人根本就不感冒。 长得好看的他俩见多了,但是还是不少人死在他们手上,该杀就得杀,不能说你长得好看就放过你,三观不可能跟着五官走的。 所以郑观馨这番行为也无法激起两人的同情与保护欲。 若是洛羽冰的话,说不定他还真会直接不管了,自己一天天屁事儿都那么多,哪还有闲情管这些? 但是,这对许雯恺就不一样了,虽说激发不了他的保护欲,能激发起许雯恺的愧疚。 “不……我会陪你到成家那一天,在你有归宿之后我便会离开。” 洛羽冰点了点头,这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好吧……能给我一段时间考虑一下吗?” “行,正好菜齐了,先吃饭吧。” “好。” 一提到吃饭,整个房间紧张的气氛霎时消失不见。 许雯恺一改往日严肃的常态,逮着洛羽冰整,两人搁那儿一边吃饭一边打闹着,跟小孩子一样。 “去你的,别抢老子肉吃,你自己又不是没吃到?” “我才吃一块,你都三块了,这第四块该让给我了吧?” “滚滚滚,自己手慢了怪谁,让你徒弟孝敬你去。” 妠托娅丝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打闹的两人,好似回到了小的时候,端起一旁的酒杯笑着说道: “好了好了,不够再点呗,反正我请客。” “不一样,从他嘴里抢来的肉吃起来更有成就感。” “去你的,什么破毛病。” “还不是跟你学的,也不知道之前是哪个混蛋天天把传送门开在我嘴边抢肉吃?也就欺负我那个时候逮不住你,现在你试试呢?” “得,这么大人了还记仇,白活这么大岁数了。” 两人跟小孩子似的搁那儿闹来闹去,洛羽冰不断地开着传送门将肉倒腾过来倒腾过去的。 许雯恺则是将他的好几个传送门像套圈一样抓在手上串成一串,不让里面流转的肉跑掉。 郑观馨也是难得看到这么有趣的一幕,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转过头去看向妠托娅丝问道: “姐姐,他们私底下都这样吗?” 这一声姐姐叫得妠托娅丝心里麻酥酥的,虽说家里姊妹也不少吧,但是由于家庭原因,关系并不是很好。 她看着眼前这个天真可爱的小妹妹,捏了捏她的脸蛋: “是的妹妹,男孩子都这样,在外面喜欢装模作样的,私底下一个个都幼稚得不行,你看,想不想两个小孩子在打架。” 此时的洛羽冰正不断地伸手企图用筷子抢走许雯恺手上的肉,许雯恺则是一只脚蹬在他肚子上,一只脚蹬在他脸上。 一堆微型传送门如同呼啦圈一样被许雯恺捏在手中,而另一只手夹着那最后一块烧白。 许雯恺得意地笑道: “嘿嘿,小子,跟我比你还嫩点儿。” 说罢,许雯恺便将那最后一块烧白扔进了自己嘴里,享受着胜利的果实。 第551章 舞会前戏 几人吃完饭后,洛羽冰便独自回去了,剩余三人在大街上四处闲逛。 “想好买什么没?” 妠托娅丝看向许雯恺问道。 “随便意思一下就行,要真送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他怕是也接不住。” “所以你打算送啥?我寻思送个极品雷灵石应该够了吧。” “嗯,那我便送个护生盘吧,反正防御类灵器对我也没啥用。” “所以,你们要送谁礼物啊?” 郑观馨呆呆地看着二人问道,那眼神里透露出一股天然的愚蠢。 妠托娅丝觉着她这蠢萌蠢萌的样子很是讨喜,又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笑着说道: “别人邀请我们参加他们的舞会当然要送礼物啦,这是客人对主人表示尊重的一种方式,总不能你空着个手平白无故讨人家饭吃吧。” “可是……是他邀请我的呀?那……我是不是也要给他买,可是……我好像没钱。” “嗯,你可以不送,我这个长辈送了就行了。” 郑观馨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满地瞥向许雯恺说道: “你怎么就成长辈了?我还没拜师呢。” “早晚的事儿。” “哼~” 郑观馨嘴一翘,脑袋往旁边一歪,耍起小脾气来了。 妠托娅丝则是继续跟在郑观馨的身边捏着她的小脸: “小馨馨真可爱~嘿嘿。” “小馨馨这种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恶心……还有,口水要流出来了,痴女相收着点儿。” 许雯恺一脸嫌弃地瞥了妠托娅丝一眼,妠托娅丝也不屑地白了他一眼: “切,要你管,走小馨馨,咱俩玩儿去,不跟这个笨蛋在一块儿。” “好。” 就这样,两姐妹手拉着手蹦蹦跳跳地朝着远处跑去。 许雯恺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拍拍屁股跟了上去…… 几人随便闲逛到了晚上才各自回屋。 郑观馨和许雯恺也回到了客栈。 许雯恺敲开郑观馨的房门,郑观馨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丝门缝,隔着门缝看着许雯恺问道: “干嘛,深更半夜闯女孩子的闺房。” “得了吧你,这几本书你拿去,可以先看着,想好了告诉我,我带你修行。” 郑观馨拉开门接过书后将门缝继续掩得死死的: “好了,你可以离开了。” “啧~谁稀罕。” 许雯恺不屑地转身离开,郑观馨则是迅速打开房门笑着说道: “好啦,逗逗你啦。话说,我要是拜师的话是不是要行三拜九叩之礼啊?” “我这儿没那么多规矩,话说,你想明白了。” “嗯……算是吧,但是我以后应该不会喜欢打打杀杀,就算真的要打那也是保护自己或者行侠仗义,像那话本里的女侠一样。” “嗯,想明白了就好,书记得看。” “那你什么时候带我修行啊?总不能光看书吧?” “这就等不及了?放心,还早着呢,至少也得等舞会过去吧。” “噢……也是。” “走了,早点儿睡。” 许雯恺刚打开自己的房门,郑观馨便在对门掩着房门一脸坏笑地调戏道: “我不识字,要不师父你进来教教我呗~” 郑观馨故意发出很嗲的声音,听得许雯恺一阵发毛。 他额头暴起两块青筋,嘴角抽搐地微笑着: “希望到时候你修行的时候也能像现在这么嚣张。” 郑观馨见状立马就老实了: “可是……我真的不怎么识字啊,而且我都失忆了,你不能欺负一个病人啊。” “那书里字儿少,全是画,看不懂明天再来找我,睡了。” 许雯恺哐地一声关上房门,留郑观馨一人抱着几本书躲在门后站着。 郑观馨不满地嘟起小嘴埋怨道: “切,哪有这样当师父的,扔两本书就打发了。” 郑观馨乖乖缩回了房间,开始翻看许雯恺给她的画本。 刚开始看着还算有趣,可不知怎的,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夜深了—— 许雯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其实每个真神都有这么个后遗症。 因为神之心的原因,他们身体不需要刻意操控灵力在体内的走向,灵力会在体内自然循环。 而细胞的代谢速度与分裂速度长时间保持一致,并且由灵力提供它们的能量,也就造成了他们长生不死。 一般出现这种情况时他们往往会调息冥想,或者说运功修行。 当然,如果实在想睡觉的话,不妨干点儿消耗灵力的事儿,比如去其他地方发泄一番。 但是你让许雯恺去发泄的话…… 只怕这钪舟城不够他造的。 而且他的心事儿确实也不少。 许雯恺干脆闭目运功,以此淬炼更精纯的灵力…… 没一会儿天就亮了,今天便是他们参加舞会的日子。 郑观馨老早就被妠托娅丝拉着打扮去了,只剩孤寡的许雯恺独自一人躲在房间里。 许雯恺在自己那杂乱不堪的空间戒指中寻找晚上参加舞会的礼物。 “奇怪了,我护生盘呢?扔哪儿去了?嘶……要不随便再拿一个应付一下得了?” “得,老子给你的空间戒指你就这么糟蹋是吧。” 洛羽冰突然出现在他的房间里,左眼皮一直止不住地抽动。 “嘿嘿……这怎么能算是糟蹋呢?我这不是物尽其用给它装得满满当当吗?” “你快去你的吧,算了,反正今晚我也要去,正好把你的礼物也准备了吧。” “你也要去?你收到请柬了?” “怎么?没请柬就不能去吗?难不成他还能撵我不成。” “估计你给他十个胆子他都不敢。” “就是,而且我又不是空着手去的。” “不过,你去干啥,自己事儿忙完了?” “还没,不过之前听你这么一扯,感觉还是有些问题,要是妖族真能用这种方法渗透进来的话,确实威胁很大,我就索性也管管吧,毕竟不能真让这里成它们的粮仓了。” 洛羽冰摆弄着手中的空间圆盘,从里面时不时地掏出来一些东西,而这些东西许雯恺看着甚是眼熟。 直到洛羽冰翻出一本小黄书来时,许雯恺才意识到,他是在隔空掏自己的空间戒指。 “洛羽冰你!” “干嘛?我这不是好心在帮你整理你那破空间戒指,不过你居然还留着这东西?挺新奇的,嘿嘿。” 洛羽冰露出猥琐的笑容,许雯恺伸手想上去抢,却被洛羽冰轻易躲开: “都四五十岁的人还怀春啊……也对,毕竟这辈子没碰过女人嘛。” “你以为我是你啊?天天跟着杨慜到处沾花惹草。” “诶?你别诽谤我啊,我是陪杨慜去的,我在青楼可啥都没干啊,我就一边喝酒一边看人家跳舞怎么了?” “对对对,一边喝酒一边看人家跳舞,跳着跳着就跳到床上去了。” “你放屁,老子到现在都还是个雏儿呢。” “嚯,不见得。” “你*****” 第552章 惹不起 到了晚上。 洛羽冰和许雯恺早已在聚和楼门口等候,许雯恺穿着先前买的礼服。 而洛羽冰则是不修边幅的穿着便装,在一旁一边抠鼻屎一边等人: “不是,她俩能再慢点吗?快等一个时辰了都。” “正常,女孩子打扮都是这样的,你忘记小时候去妠托娅丝家玩儿结果等了半天等到吃午饭她才出来吗?” “呵……” 两人在此处又等了十来分钟,才看见妠托娅丝带着郑观馨从远处不紧不慢地走来,还有说有笑的。 两人不由地撇嘴一同吐了坛唾沫,脸上尽是不满。 “哟,两位大小姐,可让我们好等啊。” 洛羽冰开口阴阳道。 “小冰?你也来了?昨天咋没听你说。” “临时起意,不行吗?” “好了别废话了,里面估计都要开始了。” 许雯恺一边催促,一边走到守在门口的服务生那边,将自己礼物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后将名讳告诉与那服务生。 服务生做下记录后便恭恭敬敬地请几位进去了。 郑观馨还呆头呆脑地拿出兜里的请帖,还没等她递出去就被许雯恺拉了进去: “那玩意儿也就你自己拿着有用。” “啊?啥意思啊?” “意思就是说你面前有个现成的通行证。” 洛羽冰也在后面推搡道: “搞快点儿。” 妠托娅丝偷偷踢了洛羽冰一脚: “催什么催,不知道绅士点儿?” 洛羽冰没有搭理他,走进聚和楼后,朕观馨便被眼前壮观的景象震撼到了,看着墙上的装饰,以及那价值不菲的水晶灯,连连赞叹。 妠托娅丝也是一脸宠溺地拉着郑观馨的小手带她参观。 许雯恺和洛羽冰则是第一时间查看宾客的情况。 “都是些小角色啊……你认识吗?” “嗯,绝大部分吧,但是为什么没看到玖妍希?作为亲家她不应该不在啊?还没来吗?” 洛羽冰话语刚落,外面的服务生便传来了欢迎的声音: “玖夫人,里面请。” 洛羽冰和许雯恺同时转头看去,看向玖熙的目前,也是奉闲城城主的妻子,玖妍希。 许雯恺瞳孔不由一颤,洛羽冰则是看向许雯恺,观察到他的神色变化后开口说道: “果然……她也是妖族对吧。” “嗯。” “玖家前任家主玖合,在寻枫国也算是有些地位,让女儿远嫁偏远的奉闲城,原因就是因为他并没有儿子,只有两个女儿,所以让两个女儿一个外嫁一个守内,要求都是要孩子跟着女方姓。甚至于奉闲城城主陈晓都选择妥协,说明对方开出的条件不菲啊。” “嗯,而且最关键的是,玖家可是在寻枫国内陆,那里好手遍地,如果她们一家是妖族那肯定是有人能察觉到的。” “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玖家女儿玖妍希远嫁的时候被妖族埋伏了,随后套用她的身份一直用到了现在。” “呵,心真大啊。” 玖妍希挺起胸膛,十分自信地踏进聚和楼之中,身后的几个下人托着她那红色裙摆跟在她的身后。 “那几个下人也是妖。” 许雯恺淡淡道。 只见玖妍希走进聚和楼的瞬间,众人的视线便不约而同地投向她。 那趾高气昂的模样以及充满压迫感的气场让不少想上去谄媚的人都打了退堂鼓。 最终,只有井杨天从宾客堆里走了出来,微笑着走上前去迎接道: “玖夫人,许久未见。” “井城主,许久未见,我们两个亲家,还是多来往的好。” “可不是嘛,这次庆典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们,可惜了,陈城主公务繁忙,实在有些遗憾啊。” “实在是有些对不住井城主……” “无妨,无妨……” 就在二人寒暄之际,洛羽冰点了点许雯恺的肩膀: “诶,你看那人,熟不熟悉?” 许雯恺转头看向洛羽冰指向的位置。 一个身着银白色礼服的淡黄色头发男子坐在一旁品尝着手中的美酒,同时他也注意到了洛羽冰和许雯恺,嘴角不觉上扬,随后站起身来,朝着二人走去。 “石景川的侄子,石宇轩。” “哟,稀客啊稀客,没想到能在此处遇到你们两位啊。” 石宇轩笑着走上前来,同时挥了挥手,让服务生拿了两杯红酒过来递给了两人。 “嗯,是许久不见。” “哈哈,许兄你还是这么冷淡啊,本来以为刚刚看到妠托娅丝就已经够惊喜的了,没想到朝这边一瞧,哟。” “所以你又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这小小的钪舟城没有什么你想要的东西吧?” “嗯……那是当然,我是为了其他事来的,比如……” 石宇轩的视线看向玖妍希。 而玖熙也躲在玖妍希的身后一脸害怕地看着许雯恺。 “原来你也是奔着她来的啊。” “看来两位眼色比我还好啊,毕竟境内出现妖族人士,还敢这么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这种场合,怎么说也得处理一下吧?” “那你是打算在这里解决了?” “不然?” 洛羽冰拍了拍石宇轩的肩膀: “不记,要端也得端一窝,毕竟他们是从奉闲城来的,庆丰与你大伯也算是交好,顺便替他也平了这事儿,对你不也有好处吗?” “嗯……也是,那两位有何高见啊?” 许雯恺一把拉过洛羽冰,躲在一旁说道: “不是,你不会打算带着这家伙吧?” “有问题吗?白送的打手,不要白不要。” “咱俩不就够了吗?万一他整出什么幺蛾子。” “到现在净整些幺蛾子的好像是你吧……” “……” “信我,而且带着这家伙通行也方便啊,不然你以后见人就说你是破坏神?” “行吧……” 许雯恺和洛羽冰转过身来看着对着他俩傻笑的石宇轩: “怎么样?两位这是商量好了。” “嗯,带你一个可以,但是你得听指挥。” “不是……什么叫带我一个啊?不是你俩说……算了算了,就听你们的吧。” 与此同时,井杨天带着玖妍希走了过来: “诸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亲家,也就是我儿媳玖熙的母亲玖妍希。” 井杨天由朝着玖妍希一一介绍了石宇轩和许雯恺等人。 玖妍希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随后面带微笑说道: “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破坏神了?女儿先前不懂事冲撞了您,容我致歉。” “无妨,小孩子不懂事,以后多加管教就好了。” 双方都表现得很礼貌,但是在无形之中,许雯恺那边却充斥着火药味。 因为他们都知道,玖妍希是妖族。 但是反观玖妍希那边,倒算是冷静,但是冷静之中也藏有一丝胆怯。 因为在场的这三人她一个都惹不起,甚至不只她惹不起,他们整个奉闲城都惹不起…… 第553章 道出真相 一番寒暄之后,井杨天走到了台上,一番演讲之后,便宣布晚会正式开始。 乐队开始奏乐,服务生开始上菜,一盘盘珍馐端上了餐桌,而权贵们也自己结伴围成一桌。 许雯恺那一桌也就只围了他们五个人。 “大家待会吃饱喝好后可以到聚和楼的顶楼休息,那儿比较宽广,有不少娱乐项目供诸位玩耍。” “多谢井城主了。” 说罢,下面的宾客们也开始动起了筷子。 今天的郑观馨表现得格外的拘谨,吃饭时很注意自己的形象,没有像先前那样狼吞虎咽。 毕竟,她不想在这种端庄的场合让大家出丑。 许雯恺看到这一幕不由地笑出了声调侃道: “哟,今儿怎么吃得这么文雅?” “哼……要你管。” 妠托娅丝踢了许雯恺一脚,随后揪了揪朕观馨的小脸蛋: “没事儿,咱吃咱的,别搭理他,坏人一个。” “嗯。” “嚯?我又成坏人了。” 石宇轩看着这一幕,有些好奇地问道: “许兄,你恋人?” 刚将红酒喝入嘴中的许雯恺差点没喷出来,一脸无语地看着石宇轩问道: “你是哪只眼睛看出来的?” “两只眼睛都看出来了。” “那两只都挖了吧。” “嚯哟你看,恼羞成怒了。” 洛羽冰跟着调侃道,郑观馨此刻脸羞得通红。 石宇轩和洛羽冰则是笑着挑逗许雯恺。 妠托娅丝也是津津有味地看着这一幕。 待到吃饱喝足之后,几人便动身打算去顶楼。 “怎么?这就吃饱了?” “嗯,待会儿要跳舞呢,吃太撑了不好。” “行。” 石宇轩悄悄来到洛羽冰身边,悄声问道: “那姑娘什么路数啊?透个底儿呗。” “嗯……你可以当她是下一个破坏神吧。” “噢……啊?她?可是她一点儿灵力我都没感觉到啊?” “我也不清楚,反正许雯恺逮住了就要了,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待会儿我问问他。” “行……” 就在这时,许雯恺刚好走了过来,拉着洛羽冰朝着一处没人的地方走去。 “怎么?有情况?” “不是……” 许雯恺的表情有些难看,有些话一直憋在嘴边说不出来,洛羽冰也看出来了,开口劝诫道: “不想说就别说了,我也懒得听你跟你那女孩儿的八卦。” “你怎么就知道是跟朕观馨有关的?” “瞧你那样儿,我还不清楚你了?” 洛羽冰一脸坏笑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是……” “有话快说,再扭扭捏捏地我就不听了啊。” “别……我说……” 许雯恺将郑观馨和自己的事儿全盘托出。 下一秒,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朕观馨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许雯恺那边。 只见洛羽冰一脸愤怒地看着许雯恺,而许雯恺则是狼狈地瘫在地上,脸上明显挨了一拳。 洛羽冰看向朕观馨几人,察觉到自己动静有些太大了,这才收敛了一些。 只见他蹲下来悄声说道: “许雯恺,你给我听好了,这是你自己造的孽,只凭你那一腔热血和不加思索的行动,除了闯祸你根本就得不到任何东西。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革命,以牺牲诸多无辜性命为代价的话,就算是我也会成为你的敌人。这一次就当长个教训,你自己造的孽你自己担着,下一次再出现这种情况就别怪我翻脸了。” “嗯……知道了……” 洛羽冰看着许雯恺一脸愧疚的样子,落魄得实在有些可怜: “算了……下不为例。” 说罢,洛羽冰便独自一人朝着顶楼走去。 待到洛羽冰离开后,郑观馨这才敢来到许雯恺身边将他扶起: “你们又闹什么不愉快了?” “没事。” “怎么就没事了?” 郑观馨看着许雯恺脸上的拳印,自己脸上也莫名出现幻痛。 而远处的两人看着许雯恺脸上的拳印更是浑身一颤。 要知道许雯恺可是炼体真神,除去破坏神的能力之后他那强横的身体也不是一般真神能应付的。 换句话来说,刚刚洛羽冰是真的动怒了,这一拳力度可不小…… 但是他们这个岁数的人都清楚,这种事自己不能管,越搅和越麻烦,宁愿什么也不做也不要犯错。 郑观馨掏出手帕擦了擦许雯恺的脸,随后拉着他慢慢朝顶楼走去: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怎么了,但是还是不想看到你们这样……你们是很好的朋友吧?” “嗯……” “那有什么误会说开就行了,他虽说有时候挺烦人的,但是他人还是很好的,我相信他会理解你的。” “嗯……” 许雯恺一改往日的强势,就连郑观馨也觉着有些诧异。 可能她以为洛羽冰那一拳确实伤了许雯恺的心,让这个本该坚强的男孩变得有些柔弱。 但是原因并不是如此…… 是因为刚刚洛羽冰打他的理由,他所伤害的无辜之人中的幸存者,居然反过来安慰他…… 还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 何其的讽刺啊? 一个整天念叨着正义,念叨着为了天下苍生,天天嚷嚷着革命的家伙,摧毁了了眼前这个安慰着他的女孩的一切…… 就在许雯恺忏悔之际,不知不觉间便被郑观馨带到了洛羽冰的身边: “那个……虽然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们好好聊聊……毕竟你们是好朋友吧?” 许雯恺被突如其来的这一幕吓了一大跳,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带到这里来的。 而洛羽冰的表情也极其复杂,他先是悲悯地看了眼郑观馨,又无奈地看向许雯恺,不由地摇了摇头,说道: “小馨你先过去吧,我再单独跟他聊聊。” “那你不许再打他了噢……待会我还要拉他陪我跳舞呢……” “嗯……” 见洛羽冰答应了,郑观馨这才开心地跑向妠托娅丝,但是跑到一半突然觉着有些不对劲: “他刚刚叫我什么?小馨?他什么时候这么温柔了?” 这是对于可怜之人的同情……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她总有恢复记忆的那一天,纵使她不知道那场灾难的源头是你,可纸终究包不住火,真相总会浮出水面,到那一天,你又该怎么办?” “就像你说的……我自己造的孽,我自己担着……” “哪怕她要你的命你也选择给?” “嗯……” “嗯你个……” 洛羽冰抬起拳头想一榔头敲过去,但回想起郑观馨的嘱托之后又不得已收了回去: “要知道……现在你的命不是你一个人的,你死了,四奇神少人,现在十神也越发嚣张,杨敏不知道去哪儿了,交易之神那边也不好控制。你又是破坏神唯一的传承……” “我把破坏神传给她,她便是了。” “然后呢?你觉得她现在这样,找你报完仇之后下一步是什么?她已经一无所有了,现在她唯一还能算得上关系的就只有你,而你却是她的仇人。我要是她,我杀了你之后我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个安静的地方离开这个世界,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明白吧?” “嗯……我明白……我之前有想过。” “那你的对策呢?” “吊着她……让她为了复仇变得更强,强到能杀我的那一步,但是这期间需要不少的时间,我们就在这段时间内想办法解决现在十神的问题,解决完之后,我的命,给她。” “真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啊……” 洛羽冰嗤笑着阴阳道。 “但是这是目前最好的……唯一的办法……” “那你有没有想过,这对于她,对于你,都是一种折磨……” “我……” 洛羽冰看着许雯恺踌躇不决的样子,一时心软不愿再追问下去: “算了……该说的我都跟你说了,你自己想办法吧……至少,别真让事情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洛羽冰拍了拍他的肩膀,独自一人朝着那顶楼的露天喷泉走去…… 第554章 记忆中的舞步 与此同时,躲在一旁的石宇轩偷听到了两者的对话,两人打哑谜听得他愣一愣的,但是这事情的走向倒是让他觉得有些有趣。 就在这时,一个白衣女子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宇轩大人……” “你来做什么?是来催我完成任务的?” “不……只是收到情报,破坏神大概在这片区域,陛下让我来提醒一下您,尽量别和他产生冲突。” “我为什么会和他产生冲突?” “这个说来话长……” 那白衣女子将事情的经过简单地与石宇轩解释了一番。 石宇轩的表情也变得微妙起来,嘴角微微上扬: “原来如此……那刚刚他俩的行为也就说得通了,噗哈哈哈……有趣……有趣啊。破坏神,名副其实啊。” “宇轩大人,该说的在下都说了,那我……” “走吧,顺便把这封信给伯父,这任务我可能还要再花些时间,毕竟斩草要除根。” “是……” 白衣女子接过信后便离开了…… 石宇轩转头看去,那顶楼的露天舞台那边也快要开始了。 先前在聚和楼里的乐队也来到了顶楼,在这露天舞台开始摆弄自己的器材。 宾客们手里端着红酒杯,欣赏着聚和楼的夜景,还有那被不同色彩的灯光所渲染的喷泉。 那泳池里的宾客见乐队搬到上面来了,其中几位便起身擦干身子穿上衣服走了上来。 一位壮硕的男子走到一位拉小提琴女子身边,笑着伸手说道: “美女,要不让我来试试?” “噢,好,您请。” 那女士站起身来,将位置与小提琴都让与那位男士。 别看他五大三粗的,当他坐下拿起小提琴时,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就变了样。 略微调整了一下琴弦和坐姿之后,随着乐队那边音乐的响起,他也迅速跟了上去,悠扬的琴声显得格外突出。 其余宾客见状也纷纷上前鼓掌,也有不少喜爱乐器的宾客纷纷上来抢工作人员的位置。 这估计是这乐队挣钱挣得最轻松的一次演出了吧。 当然,没人愿意只在旁边看着别人享受众人的喝彩,于是自己也要大展身手。 不少结伴而行的宾客拉着对方的手,走到了舞台上,跟随乐曲迈出自己的步伐。 许雯恺看着这一幕嘴角不由地抽了抽,原来这么多人里,貌似就他的舞艺最差,也难怪郑观馨说他是僵尸步。 就在这时,郑观馨突然拉起了许雯恺的手朝着舞台走去: “走吧,我们也去。” “诶,等等……” 许雯恺停住了脚步,不知在犹豫什么,郑观馨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愉快地嘟起小嘴说道: “怎么了?你答应我的……” 突然,郑观馨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那不愉快的表情瞬间变成了一副很贱的笑容,但是这笑容出现在她脸上好像还显得有些可爱: “噢,我明白了,你害羞了对吧?哈哈哈,看到了吧,我就说你跳舞跟僵尸步一样吧?你还不信,哈哈哈。” “不是……你……” 许雯恺的脸抽了两下,还没等他继续说下去,郑观馨就笑着拉着他走了上去: “好啦,没人会笑话你的,而且,这不有我在吗?” “嗯……” 最终许雯恺便被朕观馨拉了上去,两人手拉着手,调整了一下站位与动作之后,许雯恺便跟着郑观馨的节奏开始起舞。 远处的妠托娅丝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唉……我也想和小馨馨跳舞……” “不是……你会吗?” “你什么意思啊?我好歹也是大家闺秀好吧?跳个舞还不简单?” “啊对……之前空中劈叉……” 还没等洛羽冰继续说下去,妠托娅丝便捂住了他的嘴: “好了好了,你闭嘴,不许再说话了。” 洛羽冰举起双手示意,妠托娅丝这才松了手,她看着洛羽冰那有些难看的表情,一脸坏笑地说道: “怎么?酸了?” 洛羽冰不屑地切了一声: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只是麻烦啊……” “麻烦什么?” 妠托娅丝根本没听明白洛羽冰的意思,但是在不远处的石宇轩却露出了意味深长地笑容: “嗯……接下来应该会变的很有趣,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伴随着动听的音乐,朕观馨带着许雯恺在舞台上跳起了双人舞。 那彩色的喷泉如绚丽的彩虹般升起,烟花似璀璨的星星般绽放,仿佛是她们的华丽背景板。每一个乐器的重音,犹如激昂的战鼓,每一次烟花的绽放,恰似热烈的掌声,都在默契地配合着她们的舞步。 须臾之间,乐器组的目光便被这两位有趣的家伙所吸引,其中一人的舞步生硬得如同机器人,仿佛是初次登台的新手;而另一位的动作则很是老练,再加上她那近乎完美的身材,每一步舞步都恰似一幅精美的画卷。 同样,这也激起了乐器组的好胜心,他们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音乐越来越激昂。 郑观馨察觉到了这一点,她也不肯落后,只见她抿嘴一笑,步子也变得更加迅捷。 许雯恺的反应很快,跟倒是跟得上,但是动作依然很僵硬。 但郑观馨并不在意,反过来宽慰道: “别怕有我,跟着我的节奏来。” “嗯……” 很快,场上的气氛便变得热血起来,激昂慷慨的音乐与迅捷有力的舞步开始角力,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这好似不是一场表演,而是一场比赛。 郑观馨的舞步犹如那翩翩起舞的彩蝶,越发放得开,在许雯恺步子出问题的瞬间,她如那灵动的仙子,第一时间用自己的动作将其矫正,一切是那么的自然。 一段段记忆涌入她的脑海,那先前村长和舞蹈老师所教舞步,还有自己与舞伴起舞的画面一点点浮现。 随着音乐走向最高潮,朕观馨也察觉到了比赛来到了最终时刻。 只见她托起许雯恺的右手,自己用手抵着,踮起脚尖开始旋转。 那裙子瞬间绽放成一朵鲜艳的花,而那一片片裙摆也随着转动而盛开,恰似翩翩起舞的蝴蝶。 曲终—— 郑观馨停住步子,可刚刚痊愈的她哪禁得起这么剧烈的折腾? 在她停住的一瞬间没站稳倒了下去,而许雯恺也刚好扶住了她。 本来是一个失误,但是最终却变成了一段佳话。 乐器组纷纷放下乐器,毫不吝啬地献出了自己的掌声。 而其余观众也从刚刚那惊艳舞步的沉溺走了出来,纷纷献上了自己的赞美…… 霎时间,二人犹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成为了台上最耀眼的存在…… 第555章 记忆恢复 郑观馨躺在许雯恺的怀里喘着粗气,那一滴滴汗珠从她那细腻的皮肤上滑落。 纵使看起来如此疲惫,她的脸上也尽是满足。 随着最后一波烟花的绽放,与夜空中的星星一起化为这场浪漫的点缀。 两人的神情也在这一刻发生了些许变化。 许雯恺连忙将郑观馨扶起,郑观馨也配合地站起身来,在一旁打理着自己的发丝以掩饰害羞。 许雯恺的脸上也泛起一丝红晕。 长时间待在杀戮与破坏这种压抑氛围的他,第一次尝到了温柔乡的甜头,一时间难以挣脱出来…… 直到他看到了远处正冷冷看着他的洛羽冰,他才醒悟过来…… 现在他们二人的关系越发亲昵,待真相掀开之后,他们的结局就越是悲惨。 其他宾客们连忙围上前来夸耀着朕观馨的舞技。 而受宠若惊的郑观馨在这一刻却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许雯恺以寻求庇护,可许雯恺却已然悄然离开了此处…… 与此同时,洛羽冰和许雯恺躲到了无人的角落,许雯恺坐在地上,脑袋靠在身后那硬得生疼的石墙上。 洛羽冰则是坐在他身后的墙壁上,双腿悬挂在半空中,两人的表情尽显忧郁。 “做到这个地步,你有想好怎么收场了吗?” “我……” “我知道,你是想弥补她……可是……唉……” 一声无奈地叹息之后,便是无尽的沉默。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朕观馨便找到了这里来。 像河豚一般鼓起腮帮子的她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许雯恺看到他刚站起来,就被一个头锤顶了回去: “你刚刚为什么丢下我自己一个人就走了?那里那么多陌生人,你这个做师父的就不怕我被拐走吗?” 许雯恺无奈地笑了笑: “这种场合谁敢光明正大的拐人啊?” “我不管我不管!你这个当师父的就是不称职!” 郑观馨拍打着许雯恺的胸口,还时不时地偷偷踢上两脚,好似一个女儿在自己老父亲面前撒娇一般。 许雯恺只是摸了摸她的脑袋,将她那好不容易整理好的发丝重新打乱: “好了好了……别胡闹了,我跟他还有正事干,你去那边找点点心吃吧。” 许雯恺想办法将朕观馨打发到了一边去,他想静一静。 就在郑观馨不干,要继续胡闹下去时,她看到了许雯恺那忧心忡忡的神色,最终也只能乖乖听话躲到一边去了…… 而就在这时,远处的石宇轩也抓到了这次与朕观馨独处的机会,悄悄向她靠去。 郑观馨在点心区一边回顾许雯恺先前的表情一边寻找点心: “真是的……怎么了嘛,都不跟我说一下,诶?三明治没有了吗?” 石宇轩来到了她的身边,将一块儿三明治递了过来: “最后一块儿了。” “啊,噢,谢谢。” 郑观馨开心地接过三明治,刚将它塞进嘴里,石宇轩便开口说道: “你就不好奇,你师父究竟在担心什么吗?” “嗯?你知道?” “嗯……算是吧,毕竟我跟他也算是老熟人了。” “那,你能告诉我吗?” “呃……这个……” 石宇轩故意作出为难的样子,郑观馨见状连忙撒起娇,握住石宇轩的手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 “我真的很担心我师父,求求你了……” “呃……好吧……” 就这样,石宇轩将许雯恺大战石景川并害死一整个村庄的事情都告诉了郑观馨。 他拍了拍郑观馨的脑袋假惺惺地安慰道: “你也别怪他,毕竟他不是故意的,毕竟谁都想不到会出现这样的事儿。” 郑观馨则是木在原地,脑子里的记忆不知怎的,好似被撕开了一条缝。 那被封存的记忆开始一点点地冒出。 就在这时妠托娅丝来到了两人身边: “你俩搁这儿干啥呢?” “没什么,我先走了,玩儿累了,你们早些休息吧。” 石宇轩连忙找借口脱身。 妠托娅丝则是有些不解地看着离开的石宇轩: “我是什么豺狼虎豹吗?看见我就跑。小馨~” 就在她转过头来亲昵地呼唤着朕观馨时,她察觉到了郑观馨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她捂着自己的脑袋,身上冷汗直冒: “妠托娅丝姐姐……我也有点累了,你能带我回旅馆吗?” “啊……好,不用叫医生吗?” “不用……老毛病了,睡一觉就好了……” 就这样,妠托娅丝将郑观馨送回了旅馆,将朕观馨照顾好后又回到了聚和楼。 郑观馨独自一人躲在房间里,捂着自己的脑袋,大量的记忆冲破缝隙,全部回到了她的脑海之中。 强烈的疼痛感让她难以忍耐,在床上翻来覆去,冷汗浸湿了整床被子。 待到她停下之后,一切也都回想起来了…… 但是被子上湿润的部分仍然在蔓延,这次不再是汗水…… 郑观馨侧躺在床上,泪水不断地从她的眼角滑落,将石宇轩所说之事与自己的记忆串联起来的真相,就是罪魁祸首…… 她的表情先是慌乱、不安,在自己不肯相信和事实证据的挣扎之中变得愈发激烈,直到她的心情再次平复下来。 急促的喘息声响彻整个房间,滚烫的血液使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麻木,手指僵硬得动弹不得。 她蜷缩着身子,看着自己那无法动弹的双手,连擦拭自己的眼泪都做不到。 眼眶被眼泪填满,视线被打乱得一塌糊涂,直到…… 直到她的表情变得狰狞,泪水被挤出眼眶,麻木的手指用力攥成拳头,刚才诸多复杂的负面情绪最终都转换成了一个——愤怒。 那是对自己仇人所散发的极致的愤怒…… 先前与他暧昧的记忆,以及愉快的经历,最终都化为一片纸张被焚烧殆尽,只剩下无尽的深渊…… 她调整好自己的呼吸站起身来,走到那旅馆的柜子旁,拿出了一把水果刀…… 第556章 光,藏起来了 聚和楼里—— 宾客们很自然的分为了几个圈子围成一块儿,闲聊着自己圈内的那些事。 几家商会主心骨在楼顶中央讨论着当前行业形势。 几个政权大家坐在茶几前一边沏茶一边探讨着国家政策。 而其中的年轻一辈,除去少数掌握家族大部分产业的那几位,几乎都围在泳池与甜品区。 闲聊着八卦,探讨着理想。 而躲在暗处的许雯恺与洛羽冰显得格格不入。 “玖妍希走得这么早?只有井杨天一个人在这里招待客人。” “嗯,她说身体有些不舒服就先下去了,不过比起这个,我倒是更好奇,怎么今天没看到井孝忠?他也算得上钪舟城的小主人了,这种场合居然没有出面吗?要不去打听打听?” “不用了,之前已经有人过去问了,说是冲击伴神,已经闭关两个多月了。” “但愿是闭关吧……” “这个就不用多想了,难不成你还能认为玖熙能对自己身边人下手?就算井杨天眼力不好没看出自己儿媳有什么问题,但是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儿子有没有问题自己心里还是清楚的。” “嗯,也是……” 与此同时,游泳池中的一位金发帅哥靠在岸边,视角不经意间看向许雯恺那边,好奇心驱使他朝着身边那粉色头发的女孩询问道: “那两个帅哥是哪家的啊?没印象,怎么两个人躲在那个地方,叫他们来玩儿呗。” “我也不清楚,我去问问吧。” 就在那粉色头发的女孩打算爬上岸时,她身后的一位黑发男子将她摁了下来: “最好别。” “为什么啊?他们两个人孤苦伶仃地站在那儿看起来好可怜啊。” 粉毛女孩被摁了下来,摔进了泳池里,重新爬起来后,一边打理着自己的头发,一边埋怨地看着那拉住自己的黑发男子。 “别想多了,他俩看起来年纪跟我们差不多,岁数怕是跟咱爹差不多了。” “啊?看不出来啊。” 粉毛梳理好自己的头发之后将其重新卷了起来。 那金发男子则是眼神微微一缩,有些震惊地看着远处那两位: “样貌看起来如此年轻,意思就是说,他俩在我们这个岁数的时候就至少是伴神了?” “对,一般灵师也最多也就三十多岁看起来二十岁,伴神的话,平时稍稍调节一下灵力控制自己皮肤衰老,能保持现在年轻的极限也就五六十岁吧。但是这两位……现在已经是真神了。” “啊?” 众人一同看向那位黑发男子,眼中尽是不可思议。 “咱钪舟城有这号人物吗?” “我记得没错的话,宇轩哥也是真身吧?” 粉毛指向甜品区那一边挑选着点心,一边与女孩子聊得有声有笑的石宇轩。 “不一样,宇轩哥是陛下的侄子啊,那两位我真没听说过。清诚,你好像挺了解的?” 刚刚那个黑发男子托起一滩水,捻了捻自己被打湿的头发(粉毛女孩因为自己被摁水里报复回去的)。 “小时候的神话话本你们看过吧?” “嗯……” “那两位,就是话本里的其中二位的子嗣,也就是现期的破坏神与空间神。” 此话一出,众人哑口无言,只是吃惊地看着远处的那两人,合不拢的嘴半天都没有吐出一个字。 “所以……他们为什么会来到这小小的钪舟城呢?” “不知道,路过吧?刚刚我还有看到妠托娅丝小姐噢,塔克·佩雷斯大人的女儿。” “这么多大人物路过,感觉有点不对劲啊……咱钪舟城最近是有什么事吗?” “那就不清楚了,反正也轮不到我们操心。” 粉毛呆呆地望着远处的二人扣着自己的嘴唇: “你说,我去要个签名的话能要到不?” “最好别,他们选择躲在那个地方就说明他们不想被人打扰。” 金发男孩提醒道: “我们玩好我们自己的就行了,不属于我们的圈子,还是不要去碰比较好。” “噢……” “不过你倒是可以去找宇轩大人要,看他挺和善的,说不定能要到呢。” “也是,那我先去了。” 粉毛开心地爬出了泳池,兴高采烈地一蹦一跳朝着石宇轩那边走去…… 与此同时,妠托娅丝也回到了这里,第一时间便朝着许雯恺那边走去,告诉了他朕观馨的情况。 “那……我先回去了,留她一个人在那儿我还是不太放心,我回去看看。” 许雯恺跟洛羽冰和妠托娅丝打了个招呼后便独自离开了。 许雯恺走在大街上,夜幕盖住了天空的光辉,大地变得昏沉,而星光与灯火又将其重新点亮。 一路上可以看到干着重活的壮硕男子,即便浑身腌臜满头大汗,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 孩子们拉着自己小伙伴的手在街上肆意奔跑,家长在后面一边唠叨一边追赶着。 春心萌动的情侣手拉着手,脸上的羞涩洋溢着青春的味道。 钪舟城……应该说不愧是十神的地盘吗?哪怕这最偏远的城市都能有如此繁荣的景象,百姓脸上的笑容在这个世道又是多么的珍贵? 许雯恺开始消化石景川先前的所说的话。 的确,在某些事情上他的确做得很好,但是……靠牺牲魔族用来换取的幸福那真的是幸福吗? 而这些百姓们知道了自己的幸福生活是靠着魔族的命用来换取的,他们又真的觉得幸福吗? 就像现在的朕观馨一样……知道真相后的她又会变成什么样呢? 用虚假的幸福来掩饰这个世界的肮脏与虚伪,让他们误以为这个世界就是这般模样。 将他们囚禁在鸟笼之中,只知笼内的丰衣足食,却不知真实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 贫富差距,剥削与压迫,公平与特例,正义与邪恶…… 他们不会想起,因为他们不知道,这不能怪他们。 但是许雯恺不能装作不知道,他想去做,他必须去做。 去完成那个他想要完成的目标,去达成自己必须要达成的目的。 无论活在多么阴暗的环境,永远不要放弃去追逐光明。你看不到,并不代表它不存在。或许它只是藏起来了,等待着你的到来。 这是他父母用生命教给他的东西…… 第557章 你有资格吗? 许雯恺回到了旅馆之中,走在寂静的长廊里。 天色已经很晚了,旅客们应该都已经休息了。 许雯恺走到朕观馨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 “睡了吗?” 朕观馨小心翼翼地掩开房门,只露出自己的半边身子。 她的头发乱糟糟的,将她的脸遮住了大半,扶在门框上颤抖的手引起了许雯恺的注意: “你怎么了?看起来很不舒服?” 就在许雯恺打算推开房门走进去时,却被朕观馨开口拦住了: “我没事……只是今天有点累了,休息一会儿就行了。” 朕观馨的声音颤颤巍巍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差,可能是今天运动过度的缘故? “这种事情还是别儿戏了,忘记医生说的话了吗?” “你别进来!” 朕观馨大声呵斥道,这一声将许雯恺连同她自己都唬住了。 许雯恺停住了脚步,站在门前怔怔地看着她。 二人沉默了许久,直到朕观馨继续开口说道: “抱歉……我实在是有点累了……” 许雯恺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是淡淡地回了句: “好……那你注意身体,早点休息。” “嗯。” 朕观馨掩了掩门,假装要回去睡觉,许雯恺也转身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朕观馨看着许雯恺的背影,嘴唇不由地颤抖起来,藏在身后的水果刀也随着手腕瑟瑟发抖。 手汗遍布掌心,水果刀在手里滑上滑下,随时一个不注意就会掉在地上。 她看着眼前这个结实的后背,自己曾三次看见过。 第一次是在病房外看见过,看着他躲在门外静静等待。 第二次是在饭店里吃饭看见过,看着他为自己挺身而出。 第三次是在聚和楼舞后看见过,看着他抛下人群中的自己独自离开…… 他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我究竟该不该杀他? 明明我的村子是他亲手毁掉的,我本应该憎恨他,这一刀本不该犹豫…… 可是啊……他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愿意为我的过失买单,愿意耐心地引领我踏上修行之路,愿意满足我那不切实际的幻想…… 可是啊……一个想要在舞台上展示自己的山村女孩,拿到门票的代价,不应该是整个村子的性命吧? 不……她们本该有个门票,只是没有这么高大上的舞台,没有这么多名门贵族。 但最关键的是……她也没有了在身旁的伙伴啊,也没有了可以拥抱的家人,而一切的一切,都是眼前这个……这个该死的家伙! 在许雯恺打开自己房门的一瞬间,朕观馨冲出了自己的房门,双手紧握刀柄径直朝着许雯恺的后背刺去。 强烈的推背感袭来,许雯恺的脸上充满震惊,但很快又变回平淡,好似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换作平时,没有人能够靠近他的身体,估计在触碰他后背的瞬间便被碾了个粉碎。 但是……他为数不多的,对眼前这个女孩放下了戒心。 就好似在洛羽冰面前他不会开启自己的护身灵衣一般,触碰到灵衣的任何东西都会被无差别地打回最开始的灵子状态,其中也包括人…… 所以,他不会在洛羽冰面前开启灵衣,不然洛羽冰也不会打中他那一拳。 同理,他也不会在朕观馨面前开启灵衣,不然朕观馨也刺不中他这一刀…… 刀刃刺入许雯恺的礼服,停在了他的皮肤前动弹不得,朕观馨因不断发力而颤抖的手证明了她的决心。 但是……普通人无法伤及许雯恺也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炼体真神的强大之处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但是此时此刻,许雯恺多么希望自己的肉身没有这么强大,多么希望这一刀结结实实地扎进自己的后背。 他转过头来看向面容狰狞的的朕观馨,与先前那温柔俏皮的女孩子简直判若两人。 她的脸上并没有出现刀刃无法贯穿身体的惊讶,只有注视着自己的,那藏在脏乱发丝之下怨恨恶毒的眼神。 这狰狞的面容如同刻刀一般,永远地刻在了许雯恺的心里。 这……便是他自己所造下的孽…… 许雯恺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任由抵在他背后的刀刃划破礼服,却依旧无法伤及他分毫,甚至在那身躯上留下一丁点痕迹都做不到。 朕观馨后退半步,但丝毫没有畏惧的意思,而是依旧举起刀刃对准许雯恺,咬牙切齿地说道: “杀了你!你这个混蛋!” “抱歉……你杀不了我的,至少现在的你做不到……” 许雯恺慢慢地抬起自己的右手,抓住朕观馨的刀尖,想要将其夺下,可朕观馨死活不肯松手。 “把刀放下,我们……好好聊聊吧。” “你杀死了我的爹娘,杀死了我的朋友,杀死了我们村子的所有人,我和你这种人渣没什么好聊的!” “所以你打算就这么举着刀到天亮吗?” 许雯恺面无表情地看着朕观馨,就像一台冰冷的机器一般。 这并不是他有多么冷漠,而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表情面对眼前的她。 朕观馨牙一拧,再次朝着许雯恺冲过去,一刀朝着许雯恺腹部捅去,近乎整个身子都扑在了许雯恺身上。 许雯恺纹丝不动地站在那儿,任由朕观馨笔直地扎过来。 朕观馨用脑袋抵住许雯恺的胸膛,趴在他的身子上,看着自己的刀刃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刺入他的身体。 陷入如此境地的她只能不断地尝试,不断地扎向许雯恺的身体,可每一次结果都让她感到绝望。 那不争气的眼泪再次流入那早已画好的轨道,那先前所流下的——泪痕。 许雯恺看着眼前这个一边呜咽,一边不断刺向自己的女孩,身体上并无大碍。 但她的每一刀都好似扎在了他的良心上,他所犯下的错是无论怎么做都弥补不了的。 他也想要伸手抱住眼前这个女孩,好好地安慰她。 但是手刚打算抬起,他的良心便向他发起了一个无解的疑问: “你有资格吗?” 对啊…… 我有资格吗? 第558章 踏上复仇的道路 许雯恺将手耷了下去,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朕观馨攻击,直至她力竭。 朕观馨靠在许雯恺的胸前,呼吸随着情绪的激动越发急促。 视线开始摇晃,眼神开始迷离,到达极限的她双腿不由发软跪了下去,许雯恺扶住她的身子。 朕观馨本想将其推开,但是却使不上劲儿,最终被许雯恺抱起,送回了她自己的房间。 许雯恺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将她手上的刀夺去,盖上被子: “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现在你的状态很差,无论怎么样都等不到结果的。” 就这样,许雯恺走出了房间,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朕观馨的大脑一片凌乱,筋疲力尽的她也不想再多想什么,只能静静地躺在床上,闭上了双眼…… 许雯恺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靠在朕观馨的房门上坐了下来。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跟她解释,需要仔细捋一捋,再者……不排除她有轻生的可能性…… 许雯恺拿起先前的水果刀,抵在自己的胸前,将灵力灌注其中,轻轻划开一道口子。 一滴新鲜的血液从其中流出,许雯恺并没有着急擦拭,而是静静地看着它从自己的胸前滑落。 任由它……浸染自己的礼服…… 走廊的寂静化为一把把利刃,将许雯恺包裹其中,时钟上的秒表每一次转动,许雯恺的心就好似被刀刃扎了一下。 真不想……明天太快到来。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第二天清晨。 好在许雯恺订的包间是最顶层的,这里没什么客人,也没有人看到他这般窘态。 细想了一晚上的他眼神不再像先前那般迷离,至少找到了些许方向。 与此同时,朕观馨也从睡梦中醒来。 浑身汗水的身躯粘稠不堪,脏乱的头发遮住了自己的视线。 可她不愿醒来,不愿面对这残酷的现实,与先前的赖床完全不同…… 她半眯着眼睛,透过自己赤红的发丝看向窗外的微光。 “阳光……还是那么刺眼啊。” 朕观馨躺在床上思索了很久,最终还是很不情愿地掀开了被子。 看着自己身下的床单已然被汗水彻底浸湿,于是她便脱了衣服,起床洗漱了起来。 许雯恺听到了她起床的动静,但是并没有着急开门,他静静地靠在门前等待着…… 浴室里的水声响起,那滴答声并不像往常一般沁人心脾,反而变得更加沉重…… 双方好似达成了某种默契,都不愿这水声停下,因为他们清楚,一但水声停下,那么他们便离见面不远了。 他们真的还能面对对方吗? 水声停了下来,许雯恺的心跳也随之一拧。 他看着白花花的地面,想了一晚上的大脑不知怎的在这一刻再次变成了空白。 朕观馨穿好衣裳,走到门前,手搭在门把手上。 许雯恺听到了门把手的动静,知道对方就在门后,但是不知怎的,她迟迟没有摁下门把手…… 就这样,双方再次陷入了僵局,维持了快有十分钟左右…… 朕观馨做好心理准备后深吸一口气,轻轻地摁下了门把手,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慢慢掩开房门,而是将其敞开。 她低头看向坐在门前的许雯恺,眼神有些复杂,尽管很不想开口,但她还是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许雯恺缓缓站起身来,转过身来正视着朕观馨: “嗯……” “有什么话进来再说吧……” 朕观馨敞开房门,转身朝着房间里面走去,可迟迟没听见对方迈步的声音。 她有些疑惑地转身看去,只看见许雯恺躬着腰,身体保持九十度,刘海耷拉下去遮住了他的脸,根本不知道他此时是什么样的表情,只能听见一声带着些许颤音的诚恳的道歉: “对不起……” 朕观馨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向自己道歉的家伙,谁能联想得到,他是那个不可一世的破坏神? 朕观馨反应过来后,不由地咬紧嘴唇,皱起的眉头不知道是因为悲伤还是愤怒,但她眼眶里打转了泪珠说明了一切。 朕观馨擤了一声鼻涕后,带着颤音说道: “进来再说吧……跟我讲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这样,许雯恺将自己经历的一切全部告诉了朕观馨。 但不知道为什么,无论许雯恺怎么描述,朕观馨都觉得他是在为自己的罪行狡辩。 每当她脑海里回想起先前所发生的一切,村长撕心裂肺的呐喊,还有赵文杰将自己护在身前时最后的余温。 每一个回忆都像一根针刺扎在她的脑海中。 本来已经平复好心境的她,心情再次变得复杂起来,那些负面情绪再次浮现在她的脸上: “呵……原来如此,不愧是大人物啊……只是随便切磋了一番,便能让我们这些凡人遭受到毁灭性的打击……这就是所谓的神吗?” 许雯恺听出来了这是在讽刺他,但是他也无可奈何,自己犯下的错无论怎么狡辩都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 “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无论我怎么解释,怎么赔偿,都无法弥补你心里的窟窿。但是……毕竟我是那个罪魁祸首,该负责的我不会逃避。你……想要什么?” “我?” 朕观馨沉默了半刻,随后缓缓开口冷冷道: “你的命,可以么?” 说完这句话后,朕观馨不由地嗤笑了一声,她知道自己提出的条件有多荒谬,但是这是她目前唯一能想到的条件,虽然对方也不会答应罢了。 “可以。” 朕观馨瞳孔一颤,猛地抬起头来看向许雯恺,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可还没等她继续开口,许雯恺便抢先一步说道: “但是现在不行。” “呵……果然么,我就知道。” 朕观馨被自己脑海里浮现的幼稚想法逗笑了,于是她再一次低下了头,再度陷入迷茫之中。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现在我确实没办法把这条命给你,因为我现在还有必须要做的事。但是我能向你保证,我一定会让你亲手杀了我。” “杀你?怎么可能?昨天你也看到了,无论我怎么攻击,那刀始终刺不进去。况且,您可是神啊,您倒是与天同寿,我却不知何时就会化为这里的一片尘土,能不能等到你那一天的到来都是个问题。” “之前我跟你说过是事儿依然有效。” “什么事?” “收你为徒这件事。” 朕观馨愣了一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许雯恺便继续开口说道: “我会把我的毕生所学尽数传授给你,让你达到真神的境界,到时候你也就不用再担心寿命的问题,同样的,你的实力也肯定不会落下,甚至或许你可以不用等到那一天到来,就可以提前杀了我,当然,前提是你要变得足够强大,如何?” “呵,培养一个杀死自己的徒弟吗?” “你不也是吗?要拜一个自己的仇人为师。” “你!” 其实许雯恺并不想说那句话,但是他必须得激她这一下,不然他也达不到自己的目的,也就无法完成他自己的赎罪。 “如何?要走吗?这条路。” “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 “行,今天就开始吧。” “正合我意,收拾好东西,跟我走……” 朕观馨站起身来,从许雯恺的身边经过,此时二人的气氛不再向先前那般温馨,表情也不再向先前那样温柔。 只有冰冷严肃,以及那满怀杀意的心情…… 第559章 开始修行 两人收拾好东西后离开了旅馆,许雯恺让洛羽冰和石宇轩先行一步,自己稍后赶上,随后便带着朕观馨走出了城。 “这是要去哪儿?” “风神领地,奉闲城。” “就这么走过去?” “不。” 朕观馨刚打算舒口气,许雯恺便继续说道: “跑过去。” 朕观馨一愣,甩过自己的头发一脸诧异地看着许雯恺: “你疯了?” “我没疯,你自己说的今天开始,那就开跑,就当炼体了。” 许雯恺将手伸到朕观馨面前: “要摘下什么东西迅速点,不然跑起来可不会顾得上你。” “我怎么可能跑得过你啊?” “没事,我会在两公里外等你,给你……十分钟应该够了吧。” “十分钟?” “嗯,没练过武的不少男性都能做得到。” “我是女孩子。” “那又怎么了?难不成你以后杀我的时候跟我说你是女孩子让我让着点儿你吗?” “你……” 朕观馨被怼的哑口无言。 现在的许雯恺与先前那个温柔的邻家大哥哥完全不同,现在就是一个没人性的严厉老师。 当然朕观馨也好不到哪儿去,她也不再是先前那个俏皮可爱的女孩,而是一直挂着苦脸的怨妇。 “我在两公里外等你,你要是没在十分钟内赶到,我就先走了。到时候你自己想办法来奉闲城吧。” 话音刚落,许雯恺拔腿就跑,几乎只用了几秒钟便跑到了两公里外。 朕观馨看着眼前突然消失的人影,嘴角不由地一抽,没有给她任何谈判的机会。 最关键的是,她身上的东西已经卸给了许雯恺,也就是说,她身上没有任何财物以及食物和生活用品。 如果她不追上去,那么结果就不言而喻了…… “这个该死的混蛋。” 朕观馨嘴上虽然骂着,但是还是迈动起了双腿,卖力地跑了起来。 十分钟已经过了,许雯恺多等了一分钟才等到了朕观馨。 不得不说,她还真比那些女孩子体力要好上不少,不知道是因为练舞的原因,还是说是从小活在山村里到处瞎跑的原因。 只见她气喘吁吁地跑到许雯恺面前停了下来,一只手扶在旁边的树上,双腿略微弯曲,隐隐约约在打颤。 “你迟到了一分钟,接下来两公里本来是给你留十五分钟的,那就减一分钟,十四分钟。” 说罢,许雯恺转身又要走,朕观馨连忙开口拦住他: “喂!你忘了我还是个病人?” “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你不是想复仇吗?这才两公里,看来你复仇的决心还不够坚定啊,这就打算投降了?” “你放屁!” “那就接着跑吧,加油,我在那边等你。” 说完,许雯恺再一次消失不见了,但是地上留下了一瓶水壶。 “混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想用这种方式让我放弃复仇,别做梦了。” 朕观馨捡起地上的水壶,畅快地饮了起来,可那水壶根本就没有多少水,看样子也是许雯恺故意这么干的。 朕观馨撇了撇嘴,随后开始在身上找位置挂水壶,却不经意间看到水壶上的纸条: “喝完了可以丢了,不差这点儿。” 的确,丢掉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是最好的选择,毕竟带着东西确实不好跑。 可是她犹豫了一小会儿后,还是选择将水壶挂在了身上: “丢掉太浪费了。” 随后,她便继续奔跑了起来…… 其实许雯恺也确实是在故意为难她,但是并不是想让她放弃复仇,而是想利用她的恨意来激励她,让她更加勤快。 其次,他也确实是赶时间,洛羽冰和石宇轩跟他分开的下一秒估计就已经到奉闲城了。 而现在玖妍希估计还没来得及回去,之所以要这么早就去奉闲城就是要趁她不在的时候去调查。 一但她回去了,若是不小心察觉到了这俩人的存在,肯定会想方设法藏起马脚,到时候想办事儿就难了。 至于刚刚那不到半壶的水壶,那是为了朕观馨好,喝多了水的话,待会儿跑一半就会出现涨腹的情况,对她来说只会更加艰难。 十四分钟过去了,朕观馨准时赶到了许雯恺这里。 此时的她嘴唇已经干得不像话,手臂已经甩不动了,双腿一边跑一边颤。 她停在了许雯恺的面前,双手撑着膝盖喘着大气。 许雯恺还是照常放了一个水壶在那儿,量依旧只有那么点。 “两公里,二十分钟。” 许雯恺这次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又要离开。 “喂!” 朕观馨喊住了许雯恺,但这次她并没有埋怨,而是将身上的水壶扔给了许雯恺,随后捡起了地上的水壶畅饮了起来。 许雯恺接住水壶欣慰一笑,转身又消失不见了。 朕观馨喝完水后照常将其挂在腰间,继续跑了起来…… 就这样,八公里,十公里…… 她就这样坚持了下来。 但普通人终究是有极限的,在第十二公里的半途中,她终究没能坚持住。 身体到达极限,视线变得模糊,双腿猛地一颤,不小心就摔倒在了地上,就这一甩,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意识也随之消散…… 许雯恺虽说离她有些距离,但是在她倒下的下一秒就感知到了,随后第一时间来到了她的身边,查看她的伤势。 除了膝盖磕破了一个小口子,体力透支外并没有什么大碍,许雯恺给她上了药后,便将她背在了自己身上,继续赶路去了…… 在朕观馨醒来之后,天色已近黄昏。 那金黄色的光撒在朕观馨的脸上,将她脸上的灰尘照得一干二净。 朕观馨打量了一下四周,察觉到自己在许雯恺的背上,但是她并没有排斥。 因为她的腿确实已经动弹不得了,肌肉的酸痛加上伤口刺痛,可能连站立走路都是个问题。 “醒了?” 朕观馨没有回应许雯恺,因为她怕自己一但有了回应许雯恺就会将她扔下来让她继续跑。 “放心,不会让你继续跑了,至少今天不会。” “信你?” “果然醒了,下来继续吧。” “你!” 朕观馨吓得连忙从许雯恺的背上立了起来。 许雯恺见她这个反应不由地抿嘴一笑。 朕观馨见许雯恺这是故意在逗她,气得一榔头敲在了许雯恺的头上,结果疼的是她自己…… 第560章 招魂人 朕观馨老老实实地趴在许雯恺的身上,尽管一脸不情愿,但她也无可奈何。 “你昨天是不是没有洗澡,好臭啊……” 朕观馨埋怨道。 “你一身汗味儿我都没嫌弃你,你倒还嫌弃我来了?再多嘴就把你丢下来自己走。” “切……自己走就自己走。” 朕观馨在许雯恺身上折腾了一番,许雯恺见拗不过她,便将她甩在了地上,让她自己走去。 朕观馨如同瘸子一样一瘸一拐地走着,许雯恺见状很是着急: “能不能走快点儿?我还有事呢。” “啥事儿?” “算了,跟你说了也不懂。” 许雯恺捏了捏身上的手上的戒指,很快,一道传送门打开,洛羽冰从里面走了出来: “怎么还没到?” 洛羽冰转头瞥向瘸子般的朕观馨,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了,我送你们过去吧。” 就这样,两人跟着洛羽冰直接传送了过去…… 许雯恺先是把朕观馨安顿到旅馆之后,便独自跟洛羽冰走了出去。 “怎么样?” “目前看来……比一般的人要差点儿,不过好在意志还算坚定。” “呵……作孽啊。” “你那边呢?” 许雯恺反过来问道。 “目前也就大致查了查,毕竟你不在,我也不好判断,但是陈家至少半数以上的人都是妖族。” 洛羽冰一边扣着指甲,一边汇报情况,许雯恺则是对这个数字有些震惊: “这么多?” “没错,奉闲城最近频频发生命案,其中大多发生在外围。而且死刑犯的尸体也经常出现不翼而飞的情况。” “真是猖狂……” “还不止这些呢,说不定,他们还跟外域有勾结。” 说罢,洛羽冰便从兜里掏出一块儿布料,上面的花纹很是奇特: “这东西我之前见过,应该是炼魂幡上面的布料,招魂人用的就是这玩意儿,我记得没错的话,他们应该是真元界的……邪修。” “招魂人?” “对,通过招来已死之人的魂魄作为自己修行的材料,品质好的就炼成魂士,便于自己战斗。其攻击方式大多依赖于灵魂攻击。”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许雯恺接过那片布料,在手中搓了搓。 “这事儿之前在世界管理员那边还闹得挺大的。” “据说当时修元界招魂一术发放人间,导致人人都奔去修炼此法,最终界中灵魂严重失调,不少生下来的孩子都变成了没有灵魂的半死人,有生命体征,但是却没有意识。” 许雯恺偏过头来看向洛羽冰: “最后怎么解决的?” “跟我们这边差不多,世界管理员介入,举世共讨,并将招魂封为禁术。我们这边记忆魔女不也有这个待遇吗?” “记忆魔女?那帮人现在估计还没杀完吧。” “没事儿,这是儡渊干的活儿,跟咱没关系。不过……这招魂要是出现在我们这边的话……” 洛羽冰看向许雯恺手中的布料,脸色变得阴沉了起来: “最好汇报给天神吧,虽说看他很不爽,但是这事儿,他不可能不管,也只有他有能力管。” “其他几个十神没有吗?” 洛羽冰摇了摇头,将指甲壳撕了下来,翻了翻自己的手: “他们有,但是你就这么确信他们不会跟那帮家伙同流合污?真正与那帮招魂人有利益冲突的足够强大的势力,也就只有天神了。” “明白了……” 许雯恺将双手揣进兜里站起身来,洛掸了掸身上的灰尘,跟在他的身后: “这边打算怎么处理?” “先抓一个对她们比较重要的家伙,方便到时候询问情报。” 洛羽冰用大拇指摁了一下食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现在还不能这么做,把事情闹大了害得是全城的百姓。” 许雯恺微微皱眉,摸了摸下巴: “确实有些不妥,虽说我们打是打得过,但是他们数量确实太多,我们也缺乏人手,难以形成包围之势。” “现在先静观其变吧,给我点时间,我到时候做个结界,把他们全圈里面儿处理。” “但是必须得确定他们都同时出现在你的结界范围内。” “确实是个麻烦,要不问问石宇轩?” “问问吧……” 洛羽冰将许雯恺和石宇轩叫到一块儿,三人找了一家茶楼,订了间包房,一同商量起了对策。 石宇轩将茶杯立在指尖,用灵力驱动它旋转: “这么看来属实有点难办啊……想给他们圈一块儿的话……诶!” 石宇轩灵光一现,将茶杯突然顶飞,在空中翻转了几圈之后落在了石宇轩的手上。 石宇轩茶杯放在木桌上,俯下身子说道: “不如这样,我当明牌,你们当暗牌。我在奉闲城公开露面,以我的身份,陈晓多半会大摆宴席招待我,毕竟他亲家是我直系下属,我也算是他半个上司不是?” 许雯恺一只手托着自己的下巴,一只手将石宇轩的茶杯拿了过来给自己沏上一杯茶: “但是问题在于,你出现在这里的理由找好没有?还有,你暴露自己的目的在哪里?” 洛羽冰啃着自己的手指甲,嘴里含含糊糊地说道: “我大概明白了,就这么办吧。” “啥玩意儿你就明白了?” 许雯恺抬起下巴,一脸疑惑地看向洛羽冰。 “你先别问那么多,听我们的就对了。” 洛羽冰将一块糕点塞进了许雯恺的嘴里,又给自己拿起一块儿啃了起来。 许雯恺瞥了瞥嘴里的糕点,随后伸出一只手拿着糕点的同时将糕点咬碎: “那我们该干啥?” 石宇轩:“静观其变,一步一步来。我倒要看看她要把那么多妖藏哪里。” 许雯恺:“所以你们俩谜语人有意思吗?” 洛羽冰:“都说了你别管,好生带你徒弟去,好了我们会叫你。” 许雯恺:“不是……我成打酱油的了?” 洛羽冰:“也不能这么说,毕竟事情是你发现的,而且后面说不定又要用到你的狗鼻子呢。” 许雯恺:“去你*的……” 第561章 祈灵树 陈府内—— 一个名为杨官军的下人正趴在一处厢房外。 吐着舌头冲着那纱窗上的小洞不断地往里面望,那色眯眯的眼神不难看出他在干什么: “嘶……真得劲儿啊。” 只见里面一个个躺在浴池里的姑娘正在嬉戏打闹。 那景色,真是大饱眼福啊。 就在这时,一个小孩儿走了过来: “杨哥……你又在干坏事。” “去去去,小屁孩儿别来碍事儿。” “行,那我后面等玖夫人回来告诉她。” 说罢,杨官军才肯罢手,连忙拉住那小孩儿: “别界啊……你杨哥我这辈子都没碰过女人偷偷看两眼怎么了?我又不像你,天天待在玖夫人那大美女身边……” “那怎么了?我是玖夫人的书童,玖夫人办事都要带着我帮忙的。” “行行行,不看了行吧?真是扫兴,天色不早了,你也给我赶快滚去睡觉。” 杨官军拍了拍小书童的屁股,随后转身朝着自己的宿舍走去。 他将双手搭在自己脖子上,一边走着一边回味刚开始的景色,嘴角不经意间流下一滴口水。 就在这个时候,陈府突然响起一声惨叫声,吓得杨官军身体一颤,连忙朝着发出惨叫的方向望去。 他一脸害怕地看着那发出声音的宅子,自言自语道: “闹鬼了?我要不要去看看?” 杨官军咽了咽口水,蹑手蹑脚地朝着那宅子走去…… 待到他快要到宅子门口的时候,那宅子突然打开门来,吓得杨官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谁!” 只见一个衣着端庄的女人走了出来,一脸嫌弃地看着杨官军: “你一个下人,来这里干嘛?” 杨官军看到眼前这个女人这才松了口气,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拱手鞠躬道: “是倾小姐啊……刚刚小人听到这里有动静,以为出了什么事……” “我能出什么事儿?你这是咒我呢?” “小人不敢……那没事的话,小人先走了?” 杨官军悄咪咪瞥了倾夫人一眼,只见对方不耐烦地转过身子去: “快滚。” “是,小人这就滚。” 说罢,杨官军便连滚带爬地离开了此地。 只见倾小姐眼神泛起一丝寒光注视着杨官军,直到他走远后才转过身去。 回到自己房屋内,只见那地上趴着一个侍女,她的脖颈处有三道深深的抓痕。 “啧……下手慢了,让这妮子叫了出来,差点就暴露了……” 倾小姐关上房门拧了拧自己的脖子,随后表情逐渐变得兴奋起来: “那么接下来……该享受一下了……” 画面来到另一边—— 杨官军屁颠屁颠地跑回了自己的宿舍,只见其他几个下人正坐在一起吹牛皮。 看到杨官军回来了,几人脸上都露出一抹邪魅的微笑: “哟,我们的杨先生又去哪儿偷窥去了?” 杨官军关上宿舍的门,拉了拉自己的衣领,清了清嗓子,随后开口说道: “文明人的事儿怎么能叫偷窥呢?那叫欣赏?” “行行行,那今晚杨先生欣赏得如何?” “嘿嘿,今晚收获可不菲啊,那新来的那个侍女身材是相当好啊。” 杨官军连忙一屁股坐在马扎上,和几人分享今晚的收获。 杨官军那嘴一说就停不下来,直到众人都上了床,他才抽下空去洗漱。 “话说杨哥,啥时候你去看看那些个小姐的呗,光是侍女怕是不得劲啊。” “去你的,你是要我死啊?偷看侍女被发现最多挨一顿打,看那些小姐,别说挖眼珠子了,能留我一命都算好的。这点儿我还是拎得清的。” “得……就这样吧,今晚也不早了,早些休息。” “好嘞。” 就这样,几人进入了梦乡…… 与此同时朕观馨也在许雯恺的监督下完成了这一天的训练目标。 她一脸疲惫的趴在地上,浑身使不上劲儿来。 之前手还能抽两下,现在连抽都抽不动了。 许雯恺拎起她的手臂将她扛在背上: “这才几天就受不了了?” “别急……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好啊,我等着你。” 许雯恺将朕观馨送回了旅馆,给她准备了一缸药浴便离开了。 朕观馨泡在药浴之中,热汗从肌肤中流出,那是她这一天的疲惫。 她仰头看向天花板长叹一口气: “啊……还是没适应……到底要花多长时间啊?现在连他口中的武者都还没达到……” 朕观馨从浴缸中伸出自己那细嫩的双手,经过这几天的磨砺已然冒出了血泡。 她有些心疼地抚了抚自己的伤口,随后又将手埋了下去,捧起一滩水拍了拍自己的脸: “不行……不能气馁,要是让那混蛋看到了指不定要嘲笑我。我还要报仇呢!” 许雯恺那一边—— 他靠在窗边,用手撑着下巴望向窗外。 灯火阑珊的夜景,人来人往的街道,还有那十分起眼的参天巨树。 “祈灵树……招魂人……他们不会就是为了这玩意儿来的吧?我一直以为祈灵树只是个幌子,供百姓们玩乐的,难不成它真能找来灵魂?” 许雯恺不知不觉间将小拇指塞到了自己的嘴里,津津有味地啃了起来: “如果它真的能招来灵魂的话,那死去的人是不是真的如他们所说的牧魂节一样,每年都会回来看看呢?” 许雯恺的脑海里浮现出了自己父母的背影。 母亲将脑袋靠在父亲的肩上,身体依偎在他怀里,父亲则是亲切地摸了摸母亲的头。 自己伸出手来想去触摸,二人也一同转过身来看向自己…… 但是为何……他们没有脸? 许雯恺脑袋一抽,随后发出剧烈疼痛。 他连忙扶住自己的脑袋,面容有些狰狞。 只见他用力一拍,一阵耳鸣之后才缓过劲来。 许雯恺甩了甩自己的脑袋,看向自己的双手,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病还没好吗?” 当他转过头来时,才发现那床已然被掀翻,整个房间都变得乱糟糟的。 刚刚拍得太大力了啊…… 第562章 向亲人传达的祝福 这时,许雯恺的房间响起了敲门声。 许雯恺拉开了房门,只见朕观馨抱着枕头小心翼翼地躲在一边,用那温柔的语气说着凶狠的话: “你在抽什么风啊?” 许雯恺随意地回答道: “没什么,活动活动。” “大晚上的你活动?脑子进水了吧?” “你别管,老老实实睡觉去,现在还有空跑出来,是今天加练得不够?” 朕观馨鼓起半边脸,那圆嘟嘟的脸不管再怎么凶狠都显得那么可爱。 只见她转身朝着自己房间走去,一边走一边小声骂到: “明明是你大晚上吵得别人睡不着觉,神经病。” 说完,朕观馨便躲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许雯恺没有搭理她,也躲回了自己的房间,看着那一片狼藉,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又得收拾了……” 到了第二天—— 外面一大早便传来了玖妍希回来的消息。 而玖妍希回来的第一件事儿便是回到陈府,不知道在忙活什么。 石宇轩在两天前就把自己来到奉闲城的消息传了出去。 没过多久,陈晓便亲自跑来迎接石宇轩,将其邀到府上做客。 这么看来,玖妍希是急着转移府中族人。 果不其然,短时间内,府中不少下人都换成了其他人。 陈晓问起来,玖妍希就说是这帮下人集体返乡探亲去了。 但是事实上,根本就不可能,这么大批妖族的迁徙,跑到哪个城市能藏得住?还不如在本地藏得方便。 其实玖妍希将他们藏在了事先准备的地道里,而这一切都被暗中观察的洛羽冰尽收眼底。 洛羽冰监视起来倒是简单,只需要开个孔大小的空间传送门,自己睁个眼睛想那儿偷看就行了。 很快,洛羽冰便掌握了所有妖族的藏身地点。 但是还是有几个实力比较强劲的妖族还伪装在府中,估计是觉得石宇轩察觉不出来。 “原来早先就准备了这么个地道,真是个老狐狸,居然在奉闲城外挖了个五尺深的地道……” 洛羽冰不知从哪儿掏出来一颗番茄扔进了自己嘴里。 在他咬下的那一瞬间,汁水儿迸发而出,那酸味儿酸得他脸皮皱了起来: “wc……没熟。” 与此同时,刚好做完训练的朕观馨跟着许雯恺来到了祈灵树下…… 只见那祈灵树下围着不少人,纷纷将自己手上的福签挂在树上,双手合十,好似在祈祷什么。 “今儿怎么这么多人?” 许雯恺咬着嘴里的肉干,四处闲逛着。 朕观馨则是跟在他身后嘬着自己的肉干,时不时地偷偷瞪许雯恺一眼。 如果说朕观馨之前是个活泼可爱的小女孩,那么现在她就是一个浑身散发着怨气的怨妇。 许雯恺倒是习惯了,一脸漠不关心地逛着周围的小摊子,还时不时转过头来问朕观馨想不想要。 朕观馨干脆将头撇一边去,搭理都懒得搭理他…… 那旁边的摊主看到这一幕倒是觉得有趣,像是小情侣闹脾气了一般,从摊里拿出两串烤串递了过去: “来,小兄弟。” 许雯恺摆了摆手: “老板,我不吃……” “没事,送你的,拿着。” “噢,谢谢。” 许雯恺见老板如此客气也不好拒绝,只好接过烤串转头递给了朕观馨。 朕观馨本来不想拿的,但一想到是老板送的,怕自己不吃老板会不高兴,只能老老实实地接了过来,对着老板道了声谢: “谢谢。” “哈哈,不客气小妹妹,两位是外来的游客吧?” 老板继续烤着串,一边烤着一边与他们闲聊着。 许雯恺:“老板怎么看出来的?” 老板:“呵呵,看你们那漫无目的的眼神,一看就知道。这几天是返乡日,许多在其他城市打工的孩子都回奉闲城了,就为了来看一看家人。” 许雯恺:“那为什么都在祈灵树这边逛啊?” 老板:“因为离世的老人,也会在这一天返乡啊。大家把自己的祝福挂在树上,祝福天上的家人,也为自己讨一份福祉。而且据说,在祈灵树上挂了福签晚上做梦会见到家人噢。” 朕观馨听到这句话时顿了一下,停止了嘴里咀嚼的动作,转过头去看向祈灵树: “能梦见家人吗?” 许雯恺转过头来看向朕观馨,大概是领会到了她的意思,便开口说道: “走吧,我们也去挂一个签……” “噢……好。” 这次朕观馨没有拒绝,老老实实地跟在许雯恺身后。 许雯恺带着朕观馨来到了卖福签的摊子前,两人一人挑了一个签子。 在上面各自写上了各自的祝福,随后走向了祈灵树。 只见那祈灵树较低一端的树梢都挂满了签子。 而较高一点的一般人都够不到,但许雯恺只需要轻轻一跳就够上去了。 许雯恺落地之后拍了拍手,随后转头看向一旁的朕观馨。 只见她双手捧着红包踮起脚尖,轻轻跳了两下,却发现怎么也够不到。 她气嘟嘟地转过头来看向许雯恺,虽说看起来有些不情愿,但还是露出了一副祈求的表情。 许雯恺叹了口气,伸出手来: “唉……给我吧。” 朕观馨脸微微泛红,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右手搭在了许雯恺手上。 许雯恺愣了一下,随后一脸无语地说道: “你把手给我干嘛?我让你把签子给我……” 朕观馨吓得连忙将手缩了回来,羞红着脸扭扭捏捏地说道: “你……你以为我想啊?我只是……想自己挂上去而已……” 许雯恺无奈地叹了口气: “明白了。” “你叹什么气……还不是赖你……” 朕观馨的眼神变得悲伤起来,撇着嘴看着手中的福签,越看越难抑制对家人的思念。 眼泪不争气地从眼睛里冒了出来。 可还没等她哭出声来,许雯恺便从她的身后搂住了她的腰: “抓稳了。” 朕观馨敏感的颤了一下,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许雯恺便带着她飞了起来,飞到了祈灵树的最高处。 “啊!” 朕观馨也是受到惊吓叫出了声,她缓缓睁开自己禁闭的眼睛,看到离自己老远的地面,又闭了回去。 “这里是祈灵树最高的地方,挂高点儿更容易让他们看到吧……这也算是,我对你的一种补偿了……” 朕观馨闻后缓缓睁开了双眼,转过头去看向一脸愁容的许雯恺,本来心中稍有感触,但是又立马被现实拉了回来: “别以为这样就完了,我还要……” “还要杀了我,对吧?放心,这条命,我会给你的,我说到做到。” 还没等朕观馨说完,许雯恺便抢先说道: “要挂就快点吧,一直飞天上也不好,下面的人都看着呢。” 朕观馨闻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低头看向地面。 只见下方好多人围着他们,视角一同朝着他们看来。 那下方的女孩和小朋友们脸上尽是羡慕的表情,甚至还能依稀听到几句: “好浪漫啊……” 朕观馨羞红了脸,跟个蒸汽机似的不停冒着热气,慌忙地将福签挂在了祈灵树上,随后连忙捂住自己的脸。 许雯恺见她这番模样,估计也不敢就这样下去了,于是朝着远方飞去。 两人飞到了一处没人的高楼上,坐在那儿从远处欣赏着祈灵树…… “你说,我爹娘他们能看到吗?” 朕观馨若有所思地望着祈灵树,看着上面自己挂上去的最高的福签。 “会的,毕竟挂的那么高。” 许雯恺回应道。 朕观馨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头来看向许雯恺问道: “你的福签是给谁的?” “我父母。” “他们也……” “嗯,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那你刚刚为什么要挂这么低?” “因为不想让他们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为什……” 还没等朕观馨问出来,许雯恺便开口打断道: “天色不早了,早些回去休息吧,明天继续训练。” “噢……” 第563章 绑架 许雯恺带着朕观馨刚离开没多久,远处便浮现出一个女子的身影。 玖妍希看向许雯恺身旁的朕观馨: “看来……还有转机……” 几天后—— 许雯恺三人聚在一块儿商量起了对策。 许雯恺:“所以……准备好了吗?” 洛羽冰点了点桌子上的图纸: “所有据点的位置我都标在这地图上了,大概十六处,我和许雯恺一人六处,你四处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石宇轩:“没问题。” 洛羽冰:“行,那今晚行动。” 说罢,几人便下去各自准备去了。 许雯恺回到旅馆,打开自己的房门,开始收拾起了东西。 就在他刚打算将东西收进空间戒指时,他用灵力感知了一下四周,突然发现少了些什么。 只见他走到朕观馨的房门前,用钥匙将其打开,只见里面空空如也: “这丫头又跑哪儿去了?” 许雯恺走进朕观馨的房间,刚进门就看到那破损的桌角。 许雯恺瞳孔一颤,连忙向前走去,只见那桌子上放着一个福签,那是昨天他亲手挂上去的那个…… 许雯恺也不再隐藏自己的气息,放开灵力感知着四周,一股恶臭的血腥味儿扑鼻而来。 “混蛋!” 许雯恺一拳夯在墙上,将墙砸成了沫沫,暴起的青筋和狰狞的表情无不诉说着他的愤怒。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尽可能地平复自己的情绪。 许雯恺拿出一个圆盘摁下上面的按钮。 下一秒,洛羽冰便出现在他的身边: “怎么了?” “计划暴露了……朕观馨被抓走了。” 洛羽冰先是瞳孔一颤,随后眉头紧皱了起来,用手指抚了抚自己的下巴: “难办了……现在有两个问题,既然事情已经暴露,那它们很可能已经不在先前的十六处据点里了。” “而且朕观馨还很可能被他们抓来当人质……” 洛羽冰闭上了眼睛,企图思考出对策来,而许雯恺也是绕着洛羽冰转起了圈。 一圈接着一圈,一圈又一圈。 那踱步声吵得洛羽冰有些不耐烦,额头暴起一块儿青筋来: “你tm在干嘛?” “我在思考对策啊!” “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坐在思考?是有多动症吗?” 许雯恺拿洛羽冰没办法,只能一屁股坐在了床上,洛羽冰也跟着坐了下去。 俩兄弟就这样并肩坐在一块儿,半天想不出一个办法…… “要不……强攻?” 许雯恺突然开口,洛羽冰眼角抽了抽转过头来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你认真的?” “问题是只有这个办法了啊……如果我们像先前计划那样晚上动手说不定就晚了……不如趁他们刚绑了朕观馨还没反应过来,打它们个措手不及……” “唔……这倒也是个办法,行,那我们现在去找石宇轩。” 说罢,洛羽冰便打开了一道空间传送门,许雯恺也跟了上去。 至于为何二人从始至终都没有提起怎么解救朕观馨,理由也相当简单。 朕观馨是玖妍希唯二可以谈判的筹码,她断然不敢对她轻举妄动。 再者……到后面就知道了。 两人将此事告知于石宇轩后,三人便第一时间开始了行动。 许雯恺和洛羽冰的实力都足够强悍,办事效率也是雷厉风行。 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迁移据点,就已经有两个据点被端了。 至于石宇轩,那边还得费点时间,不过也没多大问题。 而突然失去两个据点消息的玖妍希也在这时慌了起来。 她在陈府来回踱步,嘴里啃平的指甲貌似在诉说她的焦急: “怎么会?他们怎么敢?人质还在我手上呢……” 玖妍希看向旁边被绑的结结实实的朕观馨。 只见她正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己,嘴里被塞了抹布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玖妍希将朕观馨嘴里的抹布扯了下来,一把揪住她的下巴问道: “说,你跟他们是什么关系?” 朕观馨愣了一下,随后嗤笑一声说道: “呵……不过仇人罢了,你要是想抓我要挟他们那可就错了。” “仇人?仇人会像你们这么亲密?仇人会陪你去看祈灵树?” 玖妍希一把甩开朕观馨的脸,现在她已然没有了先前的从容。 “谁知道呢?可能他有点变态,喜欢把仇人养熟了再杀也说不定呢。” 朕观馨还在挑衅,怨气满满的她与先前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判若两人。 再加上之前天天被许雯恺“折磨”,那怨气还无从发泄,干脆直接在这里全部赏给这个妖女。 “别以为我不敢动你!既然你说你是他的仇人,那我便当一回好人,送你上路!” 玖妍希一把掐住朕观馨的脖子将她拎了起来。 朕观馨喘不上来气,但脸上依旧保持着那从容的笑容: “好啊……求之不得,反正我现在什么也没有了,死了也不可惜,反而死前一个人换你们这群畜生的命,值了!我敢死,你敢吗?” “嘁!” 玖妍希一把将她扔在了地上,她不敢赌。 整个族群的命运都掌握在她的手上,不能因为她一时赌气而将它们全部葬送于此。 “小坎!” 玖妍希冲着门外大喊道,同时,一个侍女走了进来: “家主大人,我在。” “传令下去,让它们抛起据点,直接朝着城外冲去,一边冲一边杀人制造混乱,越乱越好,让他们管不过来。” “是!” 说罢,小坎便开始行动。 可好巧不巧,就在小坎出门的下一秒,玖妍希的小书童正好撞见了她。 而刚刚她们的对话被小书童尽收耳底,小书童吓得手上的盘子都端不稳了。 只听见哐当一声,那盘子上的水果滚落一地。 小书童连滚带爬地朝外面跑去,一个下人出现在他的面前,小书童来不及顾及他,只能继续向外跑去,只留下了一句: “快跑!” “什么?”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便突然发现自己挨了一截(已经被切成两段了)。 “救命啊!杀人了!” 第564章 好色之徒 “救命啊!杀人了!” 整个陈府都回荡着那小书童的呼救声。 而在柴房搬柴的杨官军也听到了动静: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那柴房与他一同干活的伙计摊了摊手: “不知道啊?要不去看看?” “看屁看,没听到有人喊杀人了吗?让那些厉害的侍卫去,咱这些下人就别插手了。” 杨官军放下柴火拍了拍手,而那伙计倒是不这么觉得: “总得去看看吧,万一能帮上忙呢?” “一个月这么点儿俸禄你玩儿什么命啊?” “算了,你爱去不去,我去了。” 说罢,那伙计便朝着呼救声传来的方向跑去,杨官军则是无奈地摊了摊手,随后拉过来一个板凳坐了下来: “切……真不知道怎么想的,好好活着不好吗?搞不清楚自己定位,喜欢逞英雄,你们这些人呐……” 不知道是被独自抛弃在这里心里有些不舒服还是什么原因,杨官军开始自言自语起来,而且一开始就没了头: “像我这样不好吗?每天混吃混喝,欣赏一下美女多好,这才叫生活,这才叫过日子!” “一天天的,一个两个都做些什么发家致富的美梦,还有的人以为自己能成为什么盖世英雄?” “把自己日子过好就不错了!像我这样才算活的通透,你们这些人都不行……”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私底下说了我不少坏话,骂老子好吃懒做,说老子好色。” “你们吃饭不积极?你们不想过得舒坦?你们不喜欢美女?真是……虚伪!真tm的虚伪!” 不知道骂了多久,外面也渐渐没了动静,杨官军以为外面都摆平了,便抄着个手儿走了出去,嘴里还叼着跟柴火。 可下一秒,当他看到外面那血流成河的景象时,吓得他愣在了原地。 嘴里的柴火也随着掉了下来落在了地上。 杨官军随着那血迹看去,只看到那一地的侍卫的尸体,还有刚刚那个跟他一同干活的伙计…… 而远处有个正侍女伸出她那那锋利无比的爪子,不慌不忙地追赶着那逃命的小书童…… 这场面相当震撼,杨官军半天也没缓过神来。 而那侍女也是他曾经偷窥过的对象之一。 他缓慢地挪动他那不停颤抖的双腿,小心翼翼地在这血泊之中走着,不想惊动那正在杀人的“怪物”。 “救命啊!来人救救我!” 呼救声再一次穿过他的耳朵,使得他身体不由地一颤。 但是下一秒,他还是选择朝着反方向迈开了脚步: “小屁孩儿……别怪我,你也看到了……都死了真多人了,比我厉害的也都死了,我救不了你……” “救命啊!” “别喊了……我真的不行……你要知道,我什么都不是,只是个好色之徒,贪生怕死之辈罢了……” 杨管军迈开步子跑了起来,他紧闭着双眼,企图逃过良心的谴责: “不对……你死不死关我屁事儿……你还整天坏我好事儿来着……” “救命啊!” “喊吧,喊得越大声越好,只要怪物往你那儿去了就不关我事了……” “救命啊!” “不关我事儿,不关我事儿……” “救命啊!” “不关……” 下一秒,杨官军便摔倒在了地上。 也是,闭着眼睛跑路,也不知道是谁教的。 杨官军睁开了眼睛,捂着自己那磕破的下巴,而自己下巴处正流淌着鲜血。 当然,只是磕破下巴是不会流这么多血的,这些血是他面前倒下那人的鲜血。 只见他脸上正趴着一个尸体,那瞪大着的双瞳吓得他连忙坐起身来。 鲜血溅得他一嘴都是,身上的衣物也都染成了红色。 他一脸惶恐地看着眼前这个死不瞑目的侍卫,手上还牢牢抓着一把刀: “啊!别……别杀我!” 被吓破了胆的他连忙向后爬去,缓过神来意识到这人已经死了之后才勉强平复好自己的心情。 杨官军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每一次深呼吸都要咽下一口口水: “咕……” 他看着这遍地的狼藉,不由地觉得反胃,捂住自己的嘴差点吐了出来。 他看着眼前那人的死相,脑海中不由地传来小书童的死相。 “呼……呼……咕……” 呼吸越发急促的他大脑已经开始麻痹,五感也变得模糊起来。 耳边传来的耳鸣,那僵硬了的弯曲手指连伸直都做不到。 他看着自己的手,瞳孔瞪得巨大…… “我……我怕啊……” 画面来到小书童那儿,他正捂着腹部的伤口拼命地奔逃着。 而紧随其后的侍女则是如同戏耍玩物一般,一脸邪魅地笑着,不紧不慢地跟在他的身后。 小书童腹部的鲜血越流越多,以至于他开始贫血。 不知怎的两眼一黑,小书童摔倒在了地上。 那侍女也来到了他的身后,邪魅地笑着说道: “这就不行了吗?我还想多玩儿一会儿呢……算了,还是先办正事要紧。” 说罢,她便伸出她那修长的利爪,朝着小书童抓去。 小书童也吓得闭上了眼睛: “谁来……救救我啊……” 下一秒,侍女突然转过身去,挡住了身后飞来的一把刀: “又是哪儿来的老鼠?” 侍女朝着身后看去,只见杨官军正喘着粗气,浑身冒着冷汗,身上抱着好几把刀——那是刚刚死去侍卫们的刀刃。 小书童看到这一幕愣住了,他没想到最后拯救他的人,竟然是那个猥琐至极的色狼杨官军。 “小屁孩儿!愣着干什么?跑啊!” 说罢,杨官军便又甩出几把刀,小书童也是抓住机会重新爬了起来,继续向外面跑去。 “螳臂挡车。” 侍女轻轻甩了甩手便把那几把刀刃全部弹飞。 杨官军看到这一幕也是觉着有些惊讶,随后继续拿起兵器朝她扔去。 可并没有什么效果,只看到她随便抬抬手就挡了下来,正不紧不慢地朝着自己走来。 杨官军看到小书童已经跑远了,也连忙将手中所有的兵器扔了出去,随后也转身跑开。 就在他转身的下一秒,一声毛骨悚然的声音从他的耳边传来: “你觉得你跑得掉吗?” 只见那侍女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和他的身体贴得很近,脸都快粘到一块儿去了,那爪子也就放在他的脖子下面。 “噢……我记得你,之前经常偷看我洗澡来着,怎么样?好看吗?” “我……” 还没等杨官军说出来,那侍女便抹了他的脖子。 大量的鲜血从他的脖子里喷涌而出,他的眼睛里也充起了血,将其染为红色。 下一秒,他便倒在了地上,捂住自己的脖子拼命的挣扎,可已经无济于事了…… “算了,不用你说,我自己对自己的美貌还是有信心的。” “只是我没想到,连你这样的家伙,也有想逞英雄的时候呢……呵呵……” 杨官军失血过多,没挣扎一会儿就动弹不得了,他的眼前好似被盖上了一层红纱一般。 充血的眼睛看天空都是血色的,此时的他万分后悔,想开口却又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只有搁那儿脖子滋滋冒血。 “对啊……我为什么要逞英雄啊……” “早知道就不装这个逼了,现在好了……死这里了……” “老老实实活着不好吗?混日子不好吗?” “你一个好色之徒就应该干你该干的事儿,这种跟你人格不沾边的事儿你招它干嘛啊?” “对啊……对啊……” “你不过是一个……好色之徒罢了……” 脑海中响起最后的独白,迎接一段走马灯后,这个好色之徒也迎来了他生命的终结…… 第565章 大闹奉闲城 “救命啊!有妖怪!” “护城队呢?他们在哪儿?” 整个奉闲城都充斥着哀嚎和呼救声。 在玖妍希的命令下,伪装成人形的幻面蝠们纷纷朝着城外奔去。 除此之外,他们还在城里大开杀戒,走到哪儿杀到哪儿,为的就是将水搅浑。 而刚刚才处理完五个据点的三人看到这一幕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洛羽冰飞到天上,俯瞰着奉闲城中的狼藉,咂了咂舌: “狗急跳墙了啊……那就能杀多少是多少吧。” 说罢,洛羽冰手中便出现无数空间圆盘。 随着他大手一挥,那圆盘便消失不见。 只见那正在追赶普通人的幻面蝠突然脑袋就搬了家。 甚至它都没能看清发生了什么,就莫名其妙地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与此同时,许雯恺和石宇轩也来到了洛羽冰的身边: “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救人呗!” “好,分开行动。” 说罢,三人便朝着不同方向奔去。 洛羽冰不断地用空间传送门来回跳跃,所经过的地方都留下了一些圆盘。 而下一秒,那区域内的所有幻面蝠便被切成了好几段。 许雯恺也是在城区内来回穿梭(全靠腿力)。 每个他所经过的区域的幻面蝠都莫名消失,连血水都没留下。 其实就是许雯恺突然跑到它面前,用能力将其拍成了灵力分子。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减速带呢。 至于石宇轩,他则是用一根根突起的突刺拦住那朝着普通人袭去的幻面蝠,同时贯穿了它们的身体。 与那二人相比,石宇轩就要慢上许多了,毕竟你还能偶尔看清他的身影。 许雯恺和洛羽冰你是瞅都瞅不见一眼。 不一会儿,城中的幻面蝠便被屠尽了三分之一。 知道的是幻面蝠屠城,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这仨人灭族呢。 而察觉到族人大范围减少的玖妍希也坐不住了。 只见她一把掐住朕观馨的脖子,飞到奉闲城的最高处,冲着洛羽冰和许雯恺大喊道: “都给我别动!” 果不其然,看到朕观馨的二人都停了下来,一同转头看向玖妍希。 “如果不想让她死在这里的话。” 许雯恺皱了皱眉头,脚后跟所处的地面突然崩裂开来,企图朝着玖妍希蹬去。 可下一秒,玖妍希的指甲就嵌进了朕观馨脖颈的皮肤中: “我叫你别动,你耳朵聋吗?” 许雯恺见状连忙刹住了脚,而玖妍希也似乎看到了希望,只见她嗤笑一声说道: “果然如此,呵呵哈哈哈,这就是你们的软肋啊!先前听闻许大人嫉恶如仇,现在没想到却被一个女人绊住了脚步,还真是红颜祸水啊。” “你想干什么?” 许雯恺的拳头已然攥成一团,骨头咔咔作响。 “我想干什么?很简单,让我们走!让我的族人全部离开这里!” “带着尸体离开也算离开。” 许雯恺眼神微凝,瞬时杀气四溢。 “你敢?!” 玖妍希的指甲又向里面嵌深了一寸。 洛羽冰见状不由地笑出了声,掏了掏耳朵说道: “你这人还真是搞笑,允许你到处杀人肆意妄为,不允许我们除暴安良了?还有……没人告诉你,不要拿人质当面威胁空间神吗?” 洛羽冰瞳孔泛起一道蓝光,猛地一抬头,灵力从周身爆开来。 下一秒,玖妍希的手像是与空间脱节了一般。 她现在掐住的不再是那粉嫩的脖子,而是坚实的空间…… 许雯恺抓住机会一脚蹬出,接住朕观馨的同时一拳夯了上去。 玖妍希反应迅速,连忙躲了开来。 许雯恺将朕观馨送到了石宇轩身边: “帮我照看一下她。” 此时的石宇轩手上正抓着一个幻面蝠头头的脖子,半边脸沾染了鲜血,一脸懵逼地看着许雯恺: “哈?” 许雯恺将朕观馨放到石宇轩身边,指向玖妍希: “我去处理一下那玩意儿。” “行……” 石宇轩半懵半懂地接过了朕观馨,朕观馨也一脸懵逼,但还是选择服从许雯恺的安排。 洛羽冰随手甩出几个空间圆盘继续清理下面的幻面蝠。 玖妍希看到这一幕更加着急了,朝着洛羽冰飞去: “给我住手!” 就在她快要碰到洛羽冰的下一秒,洛羽冰便消失不见,转头又出现在许雯恺身边。 其实他刚刚抬手就可以将昏头了的玖妍希处死,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做,而是来到许雯恺身边: “那玩意儿要让给你吗?” “求之不得。” “快点儿,还有这么多家伙呢。” “三分钟。” “行。” 一番简单的交流过后,三人便安排好了各自的工作。 一个负责处理boss,一个负责清小怪,还有一个……负责保护npc…… 许雯恺动作很快,一秒钟便来到了玖妍希的面前。 随着他一拳打出,玖妍希连忙偏过身子躲去,但手臂还是被擦到了一下。 只见她的那只手瞬间消失不见,只能看到自己手臂那坑坑洼洼的伤口喷涌着鲜血。 玖妍希见势不妙,连忙拉开距离。 但是跟许雯恺比速度,你是怎么想的? 不到三秒钟,许雯恺便再次来到了她的身后,下一拳眼看就要打上去了。 可就在这关键时刻,只听见远处传来一声雄浑的吼声: “给我住手!” 只见不远处一杆巨大的金枪朝着许雯恺刺来,其长度都有二十米长,大小更是不言而喻。 许雯恺刹住脚步,转头看向那袭来的金枪。 而刺出那金枪的男人,正是奉闲城城主陈晓。 许雯恺轻描淡写地伸出自己的左手,徒手接住了那杆金枪。 陈晓这一下仿佛打在了千米厚的城墙上,无法撼动其分毫。 随着许雯恺轻轻一捏,那金枪便化为了粉末: “陈晓,我原本以为你不知道此事,本打算放你条生路,但是现在看来,没那个必要了。” 下一秒,许雯恺一脚踹了上去,将陈晓踹进了地面中。 对奉闲城的地面破坏并不大,毕竟他没有用力,只是用破坏神的能力企图碾碎他。 只见许雯恺踩在陈晓身上,死死压不下去。 而陈晓半边身子已经嵌入了地面,他的胸前卷起层层风压拦住了许雯恺。 许雯恺看着自己悬空的脚,又看向倒在地面狼狈的陈晓: “风神神物,唤风铃,风神领域每个城主都有的东西……乃风神亲自所创,有点儿东西……” 许雯恺缓缓抬起自己的脚,将其举过了自己的胸前: “不过……也挡不了我几下!” 第566章 弹指灭二神 许雯恺抬脚再次一脚踩下,陈晓反应过来起身躲开。 但是许雯恺却预判到了他的意图,立马改为侧踹,将陈晓踹飞了出去。 就在许雯恺打算追上去的同时,耳旁传来玖妍希的喊声: “许雯恺!你敢杀我丈夫,我便杀你爱人!” 许雯恺回过头去,只见玖妍希将自身所有灵力灌于仅剩的那只爪上,朝着远处的朕观馨袭去。 而此时朕观馨身边并没有人保护她,那么问题来了,石宇轩呢? 只见石宇轩也在不远处清理这帮幻面蝠,毕竟有怪物当着他面儿杀人,他又怎能不管? 即便他尽可能与朕观馨保持着较近的距离,但是玖妍希出现得太过于突然了,他根本没时间反应过来。 而负担了绝大多数幻面蝠的洛羽冰也腾不出手来,根本没办法将朕观馨救下来。 朕观馨看着眼前那猩红色的利爪,覆盖了她眼前的整个天空。 来自于真神的全力一击朝着她刺来,许雯恺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放弃了追杀陈晓,转头朝着朕观馨奔去。 只听见一声轰鸣,许雯恺便从原地消失不见,只留下那因踩踏而被掀起的大片地皮。 朕观馨瞪大着双眼看着那利爪,心中不由感慨: “这……便是真神的力量吗?我要修炼多久才能到这个地步?我又要修炼多久才能杀死他呢?” “不对……我好像要死了……也好,不用脑子里全想着复仇了,爹,娘,观馨来找你们了……” 朕观馨的脸上没有面对死亡时应该拥有的恐惧,也没有与这个世界告别的悲伤,只有摆脱复仇的释然…… 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只见一个身影突然挡在了她的面前。 那耀眼的血光被一片昏暗遮盖,将朕观馨抱在了怀里。 朕观馨缓缓睁开眼睛,只看到那人身大的利爪刺进了许雯恺的身体中…… 她看着许雯恺不断渗出鲜血的后背,瞳孔猛然一颤: “你……” 她连忙从许雯恺的怀中挣脱出来,只见许雯恺的嘴角泛起一丝殷红。 那巨爪已然刺进许雯恺的身体之中,在她这个正常人的眼中,这和判了死刑没什么区别…… “别……别死……” 愣了半天的朕观馨憋了这么久才憋出这么句话。 因为她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 眼前这个男人,是摧毁自己家乡,害得自己无家可归的仇人。 也是救了自己一条命的恩人,虽说始作俑者就是他。 但是现在……他却救了自己第二条命。 复杂的情绪在她的心中不断翻涌,在她快要哭出声来时,许雯恺却缓缓开口道: “有点儿本事,能刺穿我的护体灵层。” 朕观馨和玖妍希一同愣住了,因为她们从许雯恺的声音中听不出任何一丝将死之人该有的虚弱。 玖妍希意识到哪里不对劲,连忙收回爪子拉开距离。 她看向那远处矗立在原地不动的许雯恺,不知怎的,莫名一股压迫感涌上她的心头。 只见许雯恺直起了他那为了保护朕观馨刻意躬下去的腰。 许雯恺拧巴了一下自己的脖子,伸展了一下肩膀后,若无其事地转过身来看向玖妍希,露出一抹自信地笑容: “怎么?没杀死我让你有点惊讶?” 玖妍希下意识地看向自己刚刚伸出去的爪子,只见那爪子不再锋利,被削得坑坑洼洼的。 “能破开我的护体灵层确实让我有些惊讶,但是,你却破不开神之心外包裹的灵层啊……喏,这下好了,另一个爪子跟没了也没什么区别了。” 意思就是说,玖妍希不仅没有要了他的命,甚至连重伤都算不上。 拼尽全力的一击也不过只是刺穿了他的皮肤,而自己的武器还被摧毁了? 伤敌八十,自损一千,这……便是破坏神的实力。 许雯恺转头看向身后的朕观馨,只见她一脸懵逼地看着许雯恺发愣。 许雯恺抿嘴一笑,将手搭在了她的脑门上: “怎么了?吓到了?我可没那么容易死,你师父可比你想得要强得多。” 朕观馨被这一搭缓过了神来,一把拍开许雯恺的手,鼓起嘴吼道: “我……我才不是担心你!我是怕你死了,我找不到人复仇了!绝对不是……绝对!” 即便嘴里吐出的言语这么冰冷,说得这么绝对,但在眼眶里打转的泪珠是骗不了人的。 许雯恺当然也看得出来,他冲着朕观馨温柔地笑了笑: “所以,你以后修行才要更加努力,不然凭现在的你可杀不死我,只有这样你才能完成你的复仇啊。” 说罢,许雯恺那温柔的眼神霎时变得冰冷了起来,身上的灵力不断地外泄,瞳孔也泛起阵阵光辉。 那白发被外泄的灵力掀起,身上那透明的护体灵层变成了肉眼可见的白色,其强度不知道比先前强了多少倍。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刚刚还真是吓了我一跳,真是差点就让你得手了……那么,也该让我还回来了。” 下一秒,许雯恺消失在了原地,玖妍希连反应都还来不及,许雯恺便已然到了她的面前。 玖妍希下意识伸出仅剩的那只爪子企图格挡。 可当许雯恺的拳头触碰到她那爪子的一瞬间。 她的爪子便以摧枯拉朽之势化为粉末,甚至蔓延到了她的身体。 刚刚第一拳确实只打碎了她一只手,但是这一次可不同了……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钟,玖妍希的整个身体便被这一拳敲成了沫沫。 秒杀…… 玖妍希的身躯化作一个个灵力分子消散在空中,只剩下那神之心摇摇欲坠。 许雯恺一把接住那神之心,轻轻一捏便将其捏了个粉碎。 与此同时,陈晓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可他来不及悲伤了,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为自己的妻子报仇。 只见他第一时间朝着朕观馨那边奔去,可许雯恺已经吃过一次亏了,又岂会上第二次当? 陈晓才刚蹬出去没多远,许雯恺便突然出现在他的背后,一脚将他踩进了地里,瞪大着那充满杀气的眼睛看着他说道: “你们夫妻俩还真是相爱啊……不如让我送你们一起上路,如何?” 第567章 拔除 陈晓躺在地上,肋骨已然被许雯恺踩断扎进了肺里。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一口鲜血的喷出。 “不过我有些好奇,你的口味是有多重?猫妖和狐妖我倒是可以理解,蝙蝠……” “你……不懂,真正的爱,是可以包容一切的……哪怕她是头猪,我也爱她……” 许雯恺听到这句话后哭笑不得,眼皮不自觉地抽了抽,那扩起的鼻孔表示着他的嫌弃: “所以,你就可以任由她们杀害城中百姓而不管不顾?这就是你作为一个城主所该做的事儿吗?” “呵呵……你好意思说我们?你们这些大人物,随便抬抬手就能灭几座城,我们所杀的人与你们比起来,不过是小巫见大巫了……” 陈晓依旧嘴硬道,没有丝毫悔改之心,有人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不过貌似并不适用于他。 许雯恺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随后长叹一口气,缓缓抬起自己的腿: “你喜欢的是不是猪我不知道,但是你倒是挺像头猪的。” 说罢,许雯恺这一脚便踩了下去,这次可不像上次那样让他就这么躲过了。 这一脚实实在在地踩在了他的身上,灌满了破坏神灵力的一脚。 在他踩下去的瞬间,陈晓的身体连同神之心便一同化为了碎片…… 就在许雯恺灭二神的时候,洛羽冰正在尽可能地杀死城中的幻面蝠。 但是它们数量实在是太多,每晚一秒钟就会有几十个人死亡。 虽说数量看起来并不庞大,但是每一个人的死亡就意味着一个家庭的毁灭。 所以洛羽冰不得不争分夺秒,但是以目前的速度来看,还是会有起码上千人死在这些畜生手上。 有没有一种办法可以将它们在一瞬间全部杀死呢? 有……但是代价也很巨大,是整个奉闲城。 洛羽冰完全可以用尽自己所有灵力将整个奉闲城送入自己所制造的独特空间中。 极寒风暴,熔岩烈浆,无尽之海…… 这三个天灾级的领域可以在一瞬间摧毁整个城市。 但是同样的,这里的百姓也都难逃一死,那是无差别的。 如果要细分的话,也只有他爷爷能做到了。 在一瞬间将自己的领域笼罩整个奉闲城。 随后用可以覆盖整个奉闲区的灵力感知锁定所有幻面蝠。 接下来只需要攥一手的功夫,那些幻面蝠便能被压缩成石头般大小。 但是问题是,他爷爷是上千年的老怪物了,而他才四五十岁。 如此大规模的细分杀伤,他做得到吗? 可以试试…… 毕竟洛溪苑对这种事儿是张手就来,做完这一切也还游刃有余。 那么洛羽冰用上所有灵力的前提下未尝不可一试。 但是……如果失败了,他很有可能将城中的百姓误杀掉。 这样一来,他也会变成第二个许雯恺。 可是如果他不这么做,又会有数千人死在这奉闲城中。 要赌吗?这是一场人性与仁性之间的考验。 仁在于最大限度地拯救世人于水火之中。 人在于是否能够承受得住杀死无辜之人的罪孽。 这般巨大的心理压力让洛羽冰一时难以抉择。 只见他停下了自己的脚步,悬浮在半空之中,俯瞰着城中百姓逃命的身影。 洛羽冰深吸一口气,将嘴里的唾沫咽下,闭上双眼感受着凉风袭面。 高处不胜寒…… 下一秒,洛羽冰睁开双眼,周身灵力迸发而出,以相当快的速度覆盖着奉闲城。 没一会儿,奉闲城便在他领域的笼罩之下。 天空突然变得黯然无色,没有了星月的光辉,只剩下城中燃烧的灯火。 许雯恺领会到了洛羽冰的意思,但独自在一旁的朕观馨他始终放不下。 只见他突然来到朕观馨的身边,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搂住她的腰飞了起来。 只见城中奔逃的幻面蝠脖颈上一一出现一道空间传送门。 没有任何征兆,它们的头便被空间分割开来,只能用最后的意识看着自己那飞出去的身体。 没走两步便跌倒在地。 其中一个幻面蝠已然来到一对母女的身边,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咬下。 下一秒,它的头便掉了下来,砸在了那紧抱着孩子的母亲身上。 鲜血溅得她满脸都是,吓得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当她缓过神来时才长舒一口气,可还没等她这口气呼完,她的脖颈处也开始聚集起了灵力。 但是作为普通人的她并未察觉。 溅上了幻面蝠鲜血的她影响了洛羽冰的判断,被洛羽冰下意识当做幻面蝠处理了。 眼看那空间传送门就快要形成了,许雯恺突然出现在她的身边一巴掌拍在那聚集起来的灵力上。 那空间传送门便被拍散了,同时,许雯恺从手中攥起一抹水花,朝着那对母女扔去。 整个过程中那母女都没看到有人出现,速度相当之快。 只见一盆水突然泼在了她们脸上,将那幻面蝠的鲜血冲净。 与此同时,那与幻面蝠激战的护城队身上也多多少少沾染了些许幻面蝠的鲜血。 当他们看着眼前一只只幻面蝠莫名其妙倒下的同时,他们脖子上也渐渐凝聚起了灵力。 千钧一发之际,石宇轩突然出现,将整个地面砸裂开来,用那地底的清水冲刷在护城队成员的身上。 那缠绕在他们脖颈处的灵力也消失不见。 不到两分钟的功夫,整座城中的所有幻面蝠都被洛羽冰清杀殆尽。 当然,也有几个实力足够强悍地躲了过去,不过它们也难逃一死。 其中一只还沉浸在劫后余生的感慨之时,它所踩的地面突然塌陷,将他卷了进去。 随着地面发出一声巨响,这奉闲城的地下也成了它的坟墓。 石宇轩拍了拍手,转头又朝着另一边奔去: “下一只。” 洛羽冰此刻已然力竭,连维持飞行都做不到了,。 只见他的视线变得模糊,还没等他喘口气,突然就两眼一黑向后倒了下去。 下一秒,许雯恺出现在他的身后,将他抱了起来。 左手抱着洛羽冰,右手搂着朕观馨,这何尝不算是左拥右抱呢? 许雯恺你小子吃得真好,人生赢家了说是。 许雯恺将二人缓缓放回了地面上。 朕观馨还没缓过神来,她只记得许雯恺突然搂着自己的腰就飞了起来。 速度相当之快,她的头发已然被吹得乱糟糟的。 她一脸茫然地看了看许雯恺,又转头看了看晕过去的洛羽冰。 只见许雯恺拍了拍朕观馨的脑门: “帮我照看一下他,我处理一下后事,谢谢。” 说罢,许雯恺便消失在了原地。 而先前那几个漏网之鱼,虽说它们躲过了洛羽冰这大范围的杀招。 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它们能应对得了石宇轩和许雯恺这两位实力足够强悍的真神的进攻。 许雯恺和石宇轩将这些漏网之鱼当路边一条轻而易举地踹死了。 或许有人很好奇,洛羽冰明明强于石宇轩,仅弱许雯恺半分,却没能杀死它们呢? 毕竟是大范围杀伤技能,精准程度肯定远不如这俩一对一处理得快。 要是洛羽冰一对一针对性处理的话,结局也跟秒杀无异了。 就这样,整个奉闲城在三人的力挽狂澜之下得到了重生。 那长期寄生于此城的蛀虫也被彻底拔除了。 第568章 执刀人 在事情一切都处理完之后,四人连忙聚在了一块儿。 石宇轩看着晕过去的洛羽冰不由地心生敬佩: “这家伙是真拼啊……老许,你怎么也挂了彩?” 许雯恺看着明知故问的石宇轩嘴角莫名抽了抽,一脸鄙夷地看着他骂到: “我为什么挂彩你心里没数吗?” 石宇轩尴尬地挠了挠后脑: “不好意思啊……但是看到周边百姓我也我也确实做不到放任不管啊……让朕姑娘受惊了。” 朕观馨愣了一下,随后连忙摆了摆手: “啊?我没事……不用在意……” “那你倒是tm在意在意我啊……” 许雯恺咬着嘴唇冲石宇轩骂道,石宇轩倒是自来熟,笑着拍了拍许雯恺的肩膀: “哎呀,咱俩这关系就别论这些了……哥们给你赔个不是嘛……” 就在二人寒暄之际,三个身影以极快地速度进入了奉闲城。 石宇轩和许雯恺第一时间就觉察到了,两人神经立马紧绷了起来。 只见那高楼处突然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 男人嘴里戴着一个面罩,头发盘起,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下方的二人: “已经解决了吗?” 与此同时,他的身边坐着一个身材极好的女人。 翘着二郎腿,用手抚摸着自己的嘴唇,饶有兴趣地看着下面的二人: “这就是破坏神吗?没想到还挺帅。” 男人的身后还站着一个小孩儿,他有些害羞地探出了他的脑袋,看着下方二人。 当许雯恺和石宇轩抬头看向他们时,那男孩连忙将头缩了回去。 许雯恺皱了皱眉头,一脸防备地看着上方三人: “执刀人……” 「执刀人」,儡渊之主最得力的手下,一共有九位。 而那站在最前面的大叔,在「执刀人」中排行第一,代号「武痴」。 其实力无限接近于下位十神,战力对标目前的许雯恺。 坐在他身旁的妩媚女人在「执刀人」中排行第七,代号「蛇蝎」。 处理一般的真神没什么问题,但是与十神还是有较大差距,要稍弱于石宇轩,远不及许雯恺和洛羽冰。 躲在「武痴」身后的男孩在「执刀人」中排行第八,代号「双子」,与「蛇蝎」实力差不多。 “听说这里有招魂人的踪迹,是谁传的消息?” 「武痴」开口问道。 石宇轩将许雯恺护在身后,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随后走上前去拱手说道: “我报的,在下石宇轩,石景川的侄子。” 「武痴」见状也是回礼道: “原来是石大人的侄子,请问这里发生了什么,需要我们帮忙吗?” 石宇轩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尽数告知,「武痴」也大致明白了情况,准备动身调查祈灵树。 试图找出招魂人的线索,就在他打算动身之际,他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过头来看向许雯恺: “先前听闻许大人事迹,在下虽感佩服,但是,还是不得不提醒许大人一句,凡事还是要守规矩,不然容易被「执刀人」找上门。” 看起来像是好意提醒,但是仔细品味一番倒像是挑衅。 许雯恺眉头一皱,嘴角一撇,嗤笑一声说道: “我做事用不着你们来提醒,还有,「执刀人」什么时候这么不守规矩了?见到四奇神都敢不行礼了?” 这个时候,四奇神是与十神平起平坐,都拥有论世会的席位的。 洛羽冰没那个资格,因为他爷爷占了一个席位。 但是许雯恺和虞泽涵已经没有家属,他们是四奇神唯一的后裔,自然能够继承论世会的席位。 儡渊实际上是天神直接操控的刽子手,但是明面上,还是为十神服务的。 所以,按关系来说,许雯恺算是这几位上司。 「双子」闻后连忙鞠躬行礼,但是「武痴」却并没有动作,只是冷冷地看着许雯恺。 「蛇蝎」看了眼自家老大,看到他没有行礼,于是也就没有动作。 只是坐在一旁,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下方的众人: “四奇神的基因这么好吗?各个都是帅哥。噢~那漂亮的小妹妹是谁啊?” 「武痴」沉默了一小会儿后,缓缓开口说道: “我只对比自己强的人行礼。” 许雯恺闻后额头暴起一块青筋,狰狞地笑着说道: “噢?你的意思是,你比我强?” 这次倒不是许雯恺意气用事,这是原则性问题。 因为他也是拥有论世会席位的,他代表的是破坏神。 如果他对这些家伙不强势一点儿的话,那么就容易被人看扁。 如果连这几个「执刀人」都能看扁他的话,那十神之中自然也会有人不服。 那么他的论世会席位也就可有可无了。 而他的席位是从他父亲那儿继承过来的。 他的职责就是代替他的父亲继续坚守这世间的公道。 如果他失去了话语权,没有人去扞卫“正义”,那么这个世界也就会变得更加混乱,他的父亲也就白牺牲了。 许雯恺向前走了两步,悄悄对着石宇轩说道: “看好洛羽冰和朕观馨。” “好……” 石宇轩这个人虽说喜欢搞些死动静恶心别人,但是在大是大非上他还是分得清的。 他与许雯恺是同辈,所以平时跟他也就吊儿郎当的。 但是现在不是论辈分了,是论身份。 他是十神子嗣,而眼前这个是真真正正拥有论世会席位的四奇神。 下一秒,许雯恺周身爆发出强大的灵力。 从表现上看得出来,刚刚那两个真神对他来说确实跟路边没区别。 现在的他气势不减半分,反而战意更加浓郁。 “要不出去试试?别在这里打坏了东西。” 「武痴」静静地看着许雯恺,半天没有给出答复。 其实他是很想打的,他代号「武痴」可不是说着玩儿的。 但是现在职责在身,他不能在这里浪费精力。 更何况许雯恺说得确实有几分道理,于是只能低下头来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抱歉,是属下失言了,还望许大人恕罪。” 「蛇蝎」看到这一幕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也跟着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 许雯恺见状这才收回灵力: “下不为例。” “嗯……许大人若是无事的话,在下先去办事去了。” “请便。” 说罢,三人便消失不见了。 第569章 生死之约 待到「执刀人」离开后,石宇轩才松了口气: “老许啊……虽说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是我还是觉得这么做还是太冲动了,他们这阵容是奔着杀下位十神来的啊……” 许雯恺拧了拧脖子,舒展了一下身体: “是啊,你没看到赫卡斯都来了吗?” 「武痴」全名为克罗特·赫卡斯。 石宇轩:“话说,对上赫卡斯有把握吗?” 许雯恺伸出手指掰了掰: “六成吧,但是那俩也一起的话估计一成都没有了。” 石宇轩:“所以你敢跟他们仨这么叫嚣?这仨一起杀个下位十神绝对没问题吧。” 许雯恺:“没问题是没问题,但是他们也会付出不小的代价,至少赤姻和德里克活不了。” “而且他们还有公务傍身,再加上没有天神命令他们要是跟我动手是会被问罪的,所以他们不可能真跟我打。” 石宇轩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也就你敢这么玩儿了。” 朕观馨呆呆地看着两人,开口问道: “那几个人很厉害吗?” 由于那仨人并没有刻意放出灵力施压,所以朕观馨也不清楚他们的实力。 只能从气质上看出这几人都不一般。 许雯恺笑着拍了拍朕观馨的脑袋: “你要是能一个人对付他们仨,你就能杀死我了。” 朕观馨连忙拍开许雯恺的手,一个鞭腿踢在许雯恺的屁股上。 许雯恺倒也没在意,只是走到一旁将洛羽冰扛了起来,转过头来看向石宇轩问道: “所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石宇轩指着自己歪了歪脑袋: “我?我打算回去报备了,你们呢?” “我等这家伙醒来,之后的事……之后再说吧。” “行吧,那我先走一步了,这一次合作还挺愉快的,下次有事儿需要帮忙记得叫我。” “行。” “那就这样了,拜拜。” “拜拜。” 就这样,石宇轩向许雯恺道了个别就离开了奉闲城。 许雯恺则是扛着洛羽冰朝着旅馆走去,朕观馨老老实实地跟在他的身后。 朕观馨将双手背在背后,静静地跟在许雯恺背后,打量着他背后的伤口。 那伤口早已愈合,已经结成了疤,朕观馨有些心疼,也有些好奇。 一般人哪儿有这么快?也是,他不是一般人…… “我们……之后怎么办?” 朕观馨突然开口问道。许雯恺回过头来看向朕观馨。 只见朕观馨低着头,有些走神地看着那石板路。 一个个整齐的石板从她的视角经过,每个石板都长得千篇一律,但是无论走多远都看不到尽头。 因为她的视线被禁锢在了那片区域,她只能看到眼前的石板路,无法看到更远的地方。 “走一步看一步,洛羽冰醒来之后也会去办自己的事了。至于我……我也有自己的事儿要办。” “什么事?” 朕观馨没有抬头看向许雯恺,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眼前经过的石板路。 “变强,然后战斗,荡平世间诸恶,为还天下清平。” 朕观馨皱了皱眉头,小声嘀咕道: “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一点可信度都没有……我家里人明明都是你害死的……” 即便她说得很小声,但许雯恺还是听到了。 貌似他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即便心里有些不舒服,他也没有太大的反应。 只是渐渐放慢了脚步,直到朕观馨的视角里出现了许雯恺的腿: “有没有可信度以后自然知道,既然做了恶事,那便要付出代价,我也不例外,这才称得上是公平。” “哼……漂亮话谁不会说……” “是不是漂亮话以后才知道,或许你现在有些迷茫,不知道未来的路该怎么走,但是现在,你可以跟着我的脚步,待到你能超越我的时候,我的职责也就完成了,我的命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朕观馨如同醍醐灌顶一般,瞳孔突然睁大,缓缓抬起头来。 视角从许雯恺的脚后跟慢慢向上平移,从腿到腰,再到他的后背。 再向上看去,那夕阳下的光辉映在他的白发上泛起熠熠光辉。 光……真的照在他身上了。 朕观馨也渐渐加快了步伐,但是并没有急着跑到许雯恺的前面,只是紧跟在他的身后: “那你答应我的,一定要做到。” “我说话算话。” “拉钩。” 朕观馨突然停住脚步,身体微微前倾,伸出右手的小拇指对着许雯恺。 许雯恺也停住了脚步,回过半边身子来看向朕观馨,突然笑出了声: “呵,你是小孩子吗?” “我才十五岁。” 朕观馨鼓起腮帮子,不断地伸长自己的手朝着许雯恺伸去,恨不得把手怼在他的脸上。 许雯恺宠溺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抬起被洛羽冰大腿压在下面的右手,尽可能地伸出自己的小拇指: “好,拉钩。” “从今天起,你的命就是我的了,待我变强之后,我会亲自来取你的性命,在此之前,你不许死在任何人手上。” “好。” 夕阳的余晖照在两人的手指上,仿佛是上天的见证一般。 刻意营造出如此浪漫的场景,而在这场景之下两人定下了一个约定。 一个……关乎一个人生死的约定。 第二天,洛羽冰从旅馆醒了过来,与许雯恺寒暄了一番后,叮嘱了许雯恺几句就离开了。 而奉闲城有「执刀人」介入,也不需要他的帮忙了。 只见许雯恺早早就收拾好了行囊,带着朕观馨一同离开了奉闲城。 刚走出城门没多久,朕观馨便开口问道: “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不知道。” “不知道?” “走到哪儿是哪儿,遇到不公的事就出手。” “就没有规划吗?哪怕有个大纲也行啊。” “有。” “什么?” “变强,游历,多看,多听,多学。”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 “啊?那做这些有什么意义吗?” “有。” “什么意义?” “维护心中的正道。” “……” 第570章 单刀赴会 就这样,许雯恺与朕观馨踏上了漫长的旅途,足足有二十多年…… 此时的朕观馨已然成了伴神,但是离真神还有些差距。 但至少,她现在刺得穿许雯恺的皮肤了。 在这旅途中,朕观馨曾无数次在许雯恺熟睡的时候偷袭他。 却没有一次可以成功,因为即便学会如何操控灵力,但是她终究做不到刺穿许雯恺随身附着的灵力护膜。 许雯恺心里也清楚,但是他也从来都没有醒来揭穿他,而是一昧地装睡…… 每次朕观馨放弃之后转头钻进她的被窝时,许雯恺都会悄悄地张开眼睛回头瞥她一眼。 那眼神很是复杂,伤心?悲痛?无奈?这些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心情。 就这样,许雯恺带着朕观馨走了二十年。 监督她修行的同时,一路上也帮助了不少人。 虽说事情很小,不足以改变这个世界,但是看到了,总不能视而不见。 只要慢慢积累下去,总有一天,世界会变成他所期望的模样…… 直到……他来到了儡渊。 许雯恺在一路上见到无数被栽赃陷害的苦命人,他们都无不被贩卖到了儡渊。 原本儡渊是用来处理重刑犯的地方,几乎判了死刑的家伙都会被送来这里。 这个地方用地狱来描述它的话反而还显得它温柔。 食人肉喝人血,自相残杀,手足相残,这些事情在这里都屡见不鲜。 还有一些极其变态的刑具,可以直接从肉体的疼痛转变为精神的伤痕。 或许有人好奇,这么一个惨无人道的地方,为什么世人还能容得下? 既然这种东西存在,那么就会有它存在的理由。 十神殿所覆盖的大国众多,肯定有不少贪官污吏以及社会危害极其严重的家伙。 但是十神殿自己管理自己国家都耗费了大量的精力,再去管麾下投诚的附属国,那肯定是分不出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的。 所以,儡渊便成了十神用于管理这些国家的执法者。 但是,其他十神只能以上报和委托的形式请求他们出手。 而真正能以命令的形式让他们办事的,只有天神。 而他命令的范围内包括十神之一,当时的儡渊之主——荀刻鑫。 而天神也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也没少用儡渊帮他做些不干净的事。 所以,儡渊的有些家伙干些畜生事儿,天神也就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毕竟在他眼中,这些人功大于过,毕竟无论是处理贪官污吏,还是抵御外界入侵,他们都出了不少力。 那么……就只有那些平凡无辜的可怜人,成为了这场交易的牺牲品…… 而许雯恺就是看不惯这一点,所以在这二十年一过去,他拥有足够实力之后,便第一时间打了上去…… 而当时的荀刻鑫因为任务出去了,人并不在儡渊,只有七位尚无外出任务的「执刀人」。 而这七位分别是首席「武痴」,二席「轮回」,四席「战狂」,五席「魅影」,六席「疯鬼」,八席「双子」,九席「猎犬」。 最终,许雯恺用以一敌七的战斗,打出了四死三重伤的结果。 虽然许雯恺也受了不小的伤,但是这战绩足以令人惊讶。 要知道,这七个加起来都能杀个中位十神的。 而许雯恺的灵力储备还差些许才能到达下位十神的水平。 全凭借自己那强悍的躯体和对破坏神手段的充分理解。 除了「武痴」和「疯鬼」这俩以力致胜爬上「执刀人」的家伙能发挥自身全部实力外。 其他人都大打折扣,因为他们强的不在于他们的灵力储备,强在于他们的特殊手段。 但是你的手段再怎么特殊,都不及破坏神一巴掌来的痛快。 没有足够强大的灵力储备,是不可能战胜破坏神的。 许雯恺矗立在「执刀人」开会的礼堂内,里面已经一片狼藉。 鲜血溅得到处都是,周围也躺着横七竖八的尸体。 而「执刀人」的老大「武痴」也狼狈地躺在那台阶上。 嘴角挂着一抹鲜血,胸前有一处明显的拳印,都快要凹进心脏里了。 只见「武痴」躺在地上喘着粗气,无力地看着朝自己迎面走来的许雯恺。 此时的许雯恺身上也铺满了鲜血,无数道伤痕在他的本就坑坑洼洼的身体上又添上了几笔。 许雯恺一瘸一拐地走道了「武痴」的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 “作为老大管教不严的你,挨得不怨吧?” 「武痴」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静静地看着许雯恺。 他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凭许雯恺发落。 “放心,我不会杀了你,毕竟你们儡渊也还算是有用,杀了你们天神会头疼,那些混蛋也会变得猖狂。” “这次……就权当长个教训,让你手下的人做事干净点儿,再让我抓住了,就不是挨一顿打那么简单了。” “至于死的那四个,就当是替你们清理门户了。” 说罢,许雯恺用脚最后碾了他一下,随后转头朝着门外走去。 这里活下来的也就「武痴」「轮回」「魅影」三人,也就他仨手段比较干净。 毕竟「武痴」和「轮回」作为老大老二肯定是以事业为主,还要管理下面这批「执刀人」。 自然也就没那么多精力去研究那些变态的事儿。 而「魅影」是常年在外接取高难度暗杀任务,也没那么多时间乱搞。 但是其他人就不一样了,毕竟这里是血垒,多多少少都有些变态的嗜好。 而为了满足他们那扭曲的心理,他们自然会不择手段,那么害死的人也绝对不少。 甚至于“害死”二字在他们多做的事里都算仁慈了。 举个例子,别看「双子」是个腼腆内向的小男孩。 他就如同他的代号一样,有严重的人格分裂症。 而他的第二人格极其变态暴戾,喜欢肢解那些长相乖巧的大姐姐 。 研究她们身体的同时,还要欣赏她们那痛不欲生的表情。 甚至还会当着她们的面肢解她们的家人…… 就在许雯恺快要踏出礼堂大门时,他突然转头看向身后的「武痴」,开口说道: “下次见面,记得行礼。” “是……” 这次「武痴」没有否认,他是真的被打服了。 第582章 归来 就这样,朕观馨在此处干了好几天的体力活,每天的收入都能拿到两到三颗灵石。 虽说品质不是很好,但是也是其他工人的干好几个月的工资了。 但是她并不能在这里做长工,原因很简单。 拥有真神力量的她在这里干这么个力活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而且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工作所得来的钱财实在是有限。 随后朕观馨便开始接取一些押送贵重物品的任务,收入也比之前多了不少。 但是这还不够,她想要给小可最好的,那就必须需要足够多的钱财。 但是没有正经身份的她根本无法在神域找到收入可观又安全的工作。 于是乎……她迫不得已选择了她最不喜欢的工作,杀人…… 悬赏令上有不少厉害的逃犯,每一个人的人头都相当值钱。 几百到几千灵石不等,甚至有几个真神的通缉令上是直接给极品灵石。 朕观馨便这样带着小可四处闯荡,一边教他如何修行,一边追杀着那些悬赏令上的逃犯。 同时还要兼顾自己的修行,每天基本上都只有四个小时的时间休息。 虽说很是疲惫,但是她却觉得很是充实。 因为曾经孤身一人的她身边多了这么一个小家伙。 虽说大多时候都不讨喜,但是也足够填补她内心的空虚了。 而且一但朕观馨将他养到真神,那么他便能做到不老不死,也就真正意义上的可以陪自己一辈子了。 这样一来,她一直以来所在意的孤独也就解决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还是空荡荡的…… 而先前与她同行的招魂人们都在四处逃命,根本来不及顾及她…… 就这样,朕观馨带着小可又过了几年,直到那一天,他们找上了朕观馨。 “你们不是说这段时间最好不要见面了吗?容易被发现。” 朕观馨和王宇等人一同躲在一处昏暗的地道中。 王宇正拿着帕子擦拭着他身上的汗珠,嘴里不断喘着粗气。 而与他同行的一批人身上也多多少少挂了些彩,估计都是一路奔逃过来的。 “我也没办法……他们回来了。” “他们?” 朕观馨撇了撇眉毛,表情有些疑惑,将手指放在自己下巴处。 当她反应过来时,身躯猛然一颤,那瞪大的瞳孔无不诉说着她内心的震撼。 下一秒,她空间戒指中的圆盘突然飞了出来,在空中闪烁着光辉。 “不好!” 还没等朕观馨反应过来,一道传送门打了开来。 许雯恺从中走了出来,他和洛羽冰和虞泽涵,从妖域回来了…… 原本许雯恺回来的第一个打算就是去找朕观馨,看看她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但是接二连三的变故让他抽不出空来。 先是洛羽冰破坏星游门,又是记忆魔女的猖狂崛起。 这也是为什么朕观馨和其他招魂人可以在这些人的追杀下活下来。 因为大部队根本就没把注意力放在她们这里。 而许雯恺和洛羽冰早就回了神域,不过是因为处理记忆魔女和星游门一事,所以没能抽出空来。 好不容易处理完这些,许雯恺想回来看看朕观馨,却看到了这样一幕…… 许雯恺从空间传送门里走了出来,扫视了一遍在场的众人,眼神微凝,杀气陡然涌出。 招魂人见状都纷纷向后退去拉开距离,一脸提防地注视着许雯恺。 王宇咽了咽口水,冷汗止不住地往外冒出。 眼前这个男人,估计是目前追杀过他的人中,最为强大的存在! 在妖域那种挣扎了几十年的许雯恺实力已然远超先前。 作为魏天殇的手下败将的他,现在甚至可以让魏天殇一只手了,实力直逼上位十神。 说不好他能一个人把他们所有人都灭杀在这里。 许雯恺看向在站在王宇身旁的朕观馨,眉头紧锁,开口询问道: “你为什么会跟这些家伙混在一起?” 很显然,许雯恺认出这帮家伙来了,他只需要一闻便能知道这些人是个什么成份。 那阴冷潮湿的气息掺杂着些许怨念,而最惹人注意的,便是他们手上的招魂幡…… “我……” 朕观馨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支支吾吾半天都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明明好不容易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没想到居然以这样的形式…… “亏我第一件事就是想着回来找你,没想到你居然变成了这般模样……我之前教你的那些,你都忘干净了吗?” 听到许雯恺的斥责,朕观馨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 换做平时的话,她估计会忍气吞声,但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 或许是因为这几十年孤独与空虚所积攒的怨气。 又或者是源自于对亲人压抑了许久的思念。 她终究没能忍住破口大骂道: “所以呢?如果你真的在意我,那你会把我独自一人扔在这里几十年吗?” “先前我好几次用圆盘呼叫你,你有一次来过吗?你真的在意过我吗?” “你一直让我等你,甚至连个期限都没告诉我,但是我还是信了……然后呢?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这七十几年的等待,已经磨平了我仅剩的耐心……与其静静地待在那昏暗的房间里等待,不如我自己迈出脚步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许雯恺有些愧疚的低下了头,但是他并不打算对此让步。 只见他向前迈上一步,周围的招魂人吓得一激灵,有的居然没忍住唤出了一只恶鬼朝着许雯恺袭来。 只见那恶鬼来到许雯恺的侧身,挥动它那腐朽的爪牙。 下一秒,它便被许雯恺一把擒住了脖子,随手捏成了碎片。 没想到吧……就算是以灵体方式存在的恶鬼,依旧逃不过破坏神的手段。 不过许雯恺破坏不了它的灵魂,只是破坏掉了那些家伙施加在它身上的术法。 换句话说,这个恶鬼里所积攒的灵魂,得到了它们真正意义上的解脱。 “那时我在妖域,每天都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身上的伤都没好过,实在抽不出空来看你。” 许雯恺开口解释道,他抬起头来看向朕观馨。 那鲜艳夺目红色长发早已消失不见,那干净白嫩的脸上也多了一道巨大的伤疤。 也从她那鼓起的眼袋和浓厚的黑眼圈看得出来,她这些年过得并不是很好。 许雯恺心软了,他的表情也不再像先前那般严厉,反而多了一些温存。 他慢慢走到朕观馨的面前伸出手想要握住她的手: “走,听话,跟我回去,以后不会再出现类似的情况了。” 可下一秒,意想不到的事情出现了…… 朕观馨躲了过去,向后撤了一小步,只见她摇了摇头,那忍耐在眼眶里的泪水也随之甩出: “不……之前是你自己抛开了我……就像那一次你不肯带我走一样,就像我那年百岁生日你没能来一样……” 许雯恺焦急地解释道:“我当时根本就做不到带你走,我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待在我身边无论是对于我们两者谁来说都没有好处!”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可以保护你了。” 朕观馨摇了摇头,拭去眼角的泪花,同时挤出勉强的笑容: “不需要了……现在我自己也可以过得很好,我不是你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宠物,我现在也有我自己想做的事。” 说罢,朕观馨便把王宇先前给她的法器拿了出来,把陈淑晗的灵魂展示在他的眼前: “看吧,在你的记忆里或许不会有这个人,但是你必须知道,她是你曾经害死过的一个人之一!” 许雯恺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那漂浮在空中的灵魂,同时思索着朕观馨刚刚的所言所语。 这个人……就是他当初害死的那个村子中受害者的其中之一…… 第583章 师徒相残 许雯恺的嘴唇微微颤了颤,张开嘴打算说什么,随后又憋了回去,咬住自己的嘴唇。 眼神中除了愧疚与自责外,还多了一分惋惜。 而这,就是朕观馨想要的,她要重新唤起许雯恺的愧疚,并以此来要挟他。 只有这样,她才能为这些招魂人搏得对方那一条生路。 只有这样,她才能让陈淑晗得以复活的机会重新掌握在自己手中。 但是……她低估了许雯恺的决心…… “所以,你知道他们害死过多少人吗?你跟着他们胡闹,自然也就成了帮凶,先前善良不忍与人动手的你,何时成了这般模样?” 许雯恺的语气变得急躁起来,他不忍看到这个善良天真的女孩走上歧路。 也不想看到自己唯一的传人成为那十恶不赦的魔头。 更不愿看到……自己所爱之人,变成他最讨厌的那个样子…… 可走到这个地步的朕观馨已经回不了头了,而她自己也不想回头。 只见朕观馨向前踏上一步,将自己的额头怼在对方下巴前不到一分米。 那坚决又不甘的眼神诉说着她的愤怒,那向前迈上的一步也是对许雯恺最有力的反抗: “我乐意!现在都走到这个地步了,我早已不在乎别人对我的看法。” “被当作什么无所谓,变成什么也无所谓,只要能重新唤醒那沉睡的灵魂,只要能让那个爱我的人重回人间,无论什么样的罪孽,我都可以背负!” “可人死不能复生,这是这个世界不可逆的规矩!先不论你会付出多大的代价,哪怕你真的让她活了过来,她所爱的那个你,还存在吗?” 许雯恺没有后退,而是尽他自己可能的劝说朕观馨。 两人就这样四目相对,眼神都异常的坚定,没有一丝打算退让的地步。 “那又如何?即便我做了多大的恶事,即便我害死了再多的人,只要掌握了起死回生的能力,我就能弥补我自己犯下的错!” “但是你呢?你做不到,你也没想着去尝试过,你害死的那一村子的人都回不来了……你做不到……但是我能!” “我不会像你这般虚伪,我也不会像你这般无情。一百年过去了,那曾经埋藏在你内心的愧疚感怕是早已消失不见了吧……” “你口中那个让我杀死你的承诺也不过是你为了满足你那虚伪的正义感所撒下的谎言。” “一个……让人足足等了你近百年的女孩的,最恶毒的谎言。” 朕观馨嗤笑一声,那百年前冰冷刻薄的语气重新回到了她的嘴里。 纵使许雯恺的心里万分难受,朕观馨也不在乎了。 因为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复活陈淑晗,没有退让的地步。 “所以,你考虑过后果吗?你知道这帮家伙干的是什么事吗?” “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样的话让你误以为可以将死人复活,但是他们所做的事绝对不止于此。” “他们以死人的灵魂作为炉鼎,以此来增强自己的实力,促进自己的修行。” “而那些灵魂却再也回不来了,要么变成恶鬼,要么成为消耗品,你真觉得你自己犯下的错是可逆的吗?” “或许你从他们的嘴里得到过些许承诺,但是那承诺的期限呢?” “他们不过是想利用你,让你为他们做事,而在他们达成自己的目标前……你永远都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不过是一场无尽的骗局。” 许雯恺揭穿了这些招魂人丑恶的真实面貌,以为这样就能让朕观馨回心转意。 可是……他低估了朕观馨走火入魔的程度了: “所以呢?你又何尝不是呢?而且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无论多严重的罪孽,我都可以背负。” 许雯恺看着那双目失神的朕观馨,已经看不到一丝善良与人性了…… 只见他仰起头来,闭上双眼,长叹一口气,随后缓缓低下头来,用那惋惜地眼神看向朕观馨: “看来没得谈了。” “嗯,这便是……你我的终章。” 纵使有万般不舍,许雯恺也必须以武力解决问题了。 就如朕观馨所言,这是他自己造下的孽,那他也要自己背负。 说罢,许雯恺周身泛起微弱的白光,朕观馨也是如此。 下一秒,两人消失在了原地,只听见一声清脆的爆鸣。 朕观馨瞬间倒飞了出去,而许雯恺则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那招魂人见状不妙也是立马出手,唤出无数只恶鬼朝着许雯恺扑去。 许雯恺不慌不忙地站在原地,缓缓抬起自己的右腿朝着地面跺去。 大量的石子被溅在空中,下一秒,石子突然爆开,化为肉眼看不见的灵力分子。 而那石子周围的恶鬼们,也随之消散。 许雯恺转头看去,只见那招魂人们在放出恶鬼后便开始四散逃开。 “逃得掉吗?” 许雯恺一脚蹬出,那地道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 落下的巨石成功拦下这帮企图逃跑的招魂人。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他们便化为了灵力分子,飘散在空气之中。 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许雯恺以摧枯拉朽之势抹杀着在场的招魂人。 而就在许雯恺来到王宇面前的一瞬间,朕观馨拦在了他的面前,用他曾经教过的招式朝着许雯恺打去。 许雯恺的眼中浮现出昔日的余幕,那个绯红色长发的少女抱着杀死自己的决心朝着自己一拳挥来。 而现实也是如此,抱着杀死他的决心…… 不过一切都变了,女孩的样貌变了,女孩的力量变了,女孩的心,也变了…… 许雯恺接住那充斥着破坏神力量的拳头。 因为对方突然出现的缘故,来不及招架的许雯恺还是后退了几步。 但是在他看来,朕观馨这拳头跟小孩子撒娇没什么区别。 只见朕观馨抹去嘴角的鲜血,朝着身后的王宇大声呵斥道: “愣着干嘛?还不快跑?” 王宇见状也是连滚带爬地跑开了,一丁点儿担心同伴的犹豫都没有。 “你当真要错得这么彻底吗?” “当然……” 没有先前那般过多是交流,只是冷淡地回应了几句,两人便再次大打出手。 许雯恺呈碾压之势将朕观馨打飞,随后再次追上那些逃窜的招魂人将其一一抹杀。 朕观馨每一次上来阻拦都会被许雯恺打飞,而没过多久她又会再次追上来。 可即便如此阻拦,许雯恺也处理掉了大多数的招魂人,只有那极少数精锐得以逃脱。 就在许雯恺锁定其中一位招魂人的首领时,那首领突然转过身来。 那身躯突然膨胀起来,身后出现一座小山般大小的怨魂,将整个地道撑垮。 那冤魂挥舞着自己的手臂,用尽全力朝着许雯恺砸去。 随着那冤魂六只手臂一同砸下,全力一击勉强比得上烈阳焚寂的一击。 整个地貌被砸成了盆地,逃窜的招魂人们要么被震死,要么被掀飞。 就在那招魂人的首领刚松了口气,刚挤出劫后余生的笑容时。 那小山大的怨魂骤然消失,许雯恺来到了他的面前: “有点本事,看来对付你要用点力气。” 许雯恺的右手几乎已经看不见血肉,只有一道耀眼的白光。 这一击足以抹杀下位十神之下的一切存在。 眼看这一拳就要轰出,朕观馨却突然拦在了他的面前…… 第584章 恶有恶报 许雯恺来不及收力,这一拳实实在在地打在了朕观馨的身上。 而朕观馨也随之灰飞烟灭,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 那招魂人的首领和许雯恺都懵了,他们都没想到朕观馨会做到这个地步。 许雯恺站在原地发愣,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那消散的灵力分子,又瞪大着眼睛看向自己的双手: “我?亲手杀了她?” 一股莫名的压力涌上他的心头,就像是无数座大山压在他的身上,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害死了朕观馨的所有亲人朋友,现在,他又亲手杀死了她…… 无尽的愧疚感如同黑潮般涌了出来,将他的人性包裹在其中。 那泛着白光的拳头不知怎的在这一刻显得无比肮脏。 那沾染了些许污秽的许雯恺,在这一刻已经变成了完全的黑。 那招魂人见情况不对,连忙抓住机会,伸出他的右手朝着许雯恺抓去。 那恶鬼附着在他的手臂上,他的手臂在一瞬间变成了浑浊的黑色。 无数鬼魂从那手臂渗出,在皮肤的褶皱上涌出一个接一个的骷髅头。 那爪子离许雯恺的脖子只有半寸,就在那首领以为自己得手时。 突然他的手停在了原地,许雯恺已经牢牢抓住了他的手。 许雯恺像机器人一般将头僵硬地转了过来,双目失神地看着那首领。 首领吓得冷汗直冒,用另一只手斩断自己的手臂,转身就要逃。 许雯恺失神的双瞳中泛起泪花,泪水随着他眨眼的动作流了下来,开始自言自语道: “如果当时我能抽出一点时间来看看她,或许就不会出现这些事了吧?” 他又转头看向眼前这些四处逃窜的招魂人,那空洞的眼神中蕴藏着无尽的愤怒: “又或许,如果没有你们的话,这一切也就不会发生了吧?” 下一秒,许雯恺踩住空中的空气猛然一蹬。 随着雷鸣般的响声穿透天际,那招魂人也一个个化为了灵力分子。 几乎没有任何预兆,连许雯恺身影都看不清。 只看到周围一个个招魂人突然消失不见,几乎是同时发生。 如同泄愤一般,许雯恺的动作也变得暴力了起来。 每踏过一片土地都会留下一处深坑,而每打死一个招魂人,那多出的力道所甩出的气压也破坏着周围的环境。 没多久……这一片的招魂人便被清理干净了,但是也不免有一些漏网之鱼…… 只见王宇已经逃到了几十里外,可他依旧没有停住自己的脚步。 求生的欲望和对许雯恺的恐惧促使他迈动自己的双腿,尽最快的速度向前奔跑着。 他的神经已经紧绷到了极致,那狼狈的模样越看越让人觉着恶心。 直到他跑到了百里外,疲惫不堪的他才停住了脚步,靠在一处大树歇息了下来…… “应该,哈……呼……够远了吧。” 王宇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看着自己逃来的方向。 他将后脑靠在树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呵呵……还好,我活下来了,不过可惜,朕观馨怕是没用了……她应该能活下来吧?毕竟那是她……” “是她什么来着?到底是爱人还是师父?算了……不管了,至少这个世界已经待不了了,不过,我灵魂也吸得差不多了……” 只见他从空间戒指中掏出一个水晶球。 王宇刚将水晶球盘在手上,它便突然飞了出去,像是被什么打飞了一般,死死地钉在那棵树上。 王宇一脸诧异地看着那飞出去的水晶球,意识到不对劲的他连忙低下头来。 下一秒,他身后的大树突然被切成了两截,几乎没有任何预兆,而他的长发也被削下来一大簪。 若不是他及时低下了头,或许脑袋早就搬家了。 王宇咽了口口水,随后连忙站起身来向后猛地一蹬。 拉开距离的他开始四处张望,企图寻找那偷袭之人的身影。 “喂,看哪儿呢?” 只见丁怡成一脸嬉笑地站在一处树干上,明明那位置相当明显,可为什么没能察觉到? 王宇展开灵识探查四周,明明那人就在自己眼前,可为什么…… 为什么他的灵识之中没有此人的存在? “看那边的程度,应该是许雯恺找过去了,既然他自己选择清理门户那我也不好意思打扰了,不过嘛……” “你们这些家伙还是不能放跑的,毕竟这是我的任务。” 下一秒无数根无形的丝线将王宇缠了起来,将其牢牢捆在原地。 那丝线相当锋利,在王宇的身上勒出来一道道血口。 王宇也不敢乱动,生怕自己被切成肉块: “无息线,你是丁怡成?” “不错,那么接下来,你是不是可以老老实实地交待了?毕竟我们儡渊的手段你是知道的,不怕你不开口。” 丁怡成鼓着掌,用十分挑衅的步伐一扭一扭地来到了他的面前。 王宇撇了撇嘴,龇着牙说道: “呵呵,你不过是个下位十神,若不是偷袭,你未必能胜我。” 丁怡成故作一脸天真的表情点了点头,随后又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嗯嗯,不过,谁叫你被我偷袭到了呢?” “切。” 看得出来,王宇很是不服气,但是丁怡成一点都不在乎他的挑衅。 只见他转过头去看向被自己打飞的水晶球: “那个东西就是你们穿越这些小世界的法器吧?你们那儿的空间神研究出来的东西怎么会落到你手上?” “无可奉告!” 王宇拧过头去,那倔强的模样让人觉得有些可笑,毕竟刚刚逃命的样子比谁都狼狈。 丁怡成一把掐住他的脸,将他强行拽了过来。 他的脸上也没有了先前的嬉闹,而是一脸严肃的盯着王宇,瞳孔中隐隐约约散发着杀气: “别跟老子耍横,老子有一万种让你生不如死,比你们炼化灵魂的手段还要恶毒,你要试试吗?” 王宇不仅没有害怕,还强行用那那被捏住的脸挤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呵呵……你不该离我这么近的。” 下一秒,一个恶鬼从他的脑门里冲了出来。 丁怡成反应迅速拉开了距离,随后王宇便抓住机会从他的无息线中挣脱了出来。 下一秒,王宇周身涌出无数恶鬼朝着天边飞去,将云层染成了黑色。 那漫天恶鬼看起来相当渗人,在这大白天下却犹如百鬼夜行一般。 “刚刚没能直接杀了我便是你最大的败笔。” 王宇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只见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躯。 随后俯下身子展开双臂一脸兴奋地看向丁怡成: “接下来你不会有机会了!” 丁怡成蛮不在意地拧了拧自己的脖子,随后懒洋洋地叹了口气: “唉……看来在你这里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了。” “那是自然!我这漫天恶鬼不是你们下位十神这个级别能处理得了的!现在求饶已经来不及了。” 的确,这规模的恶鬼,神域的下位十神确实处理不了。 可是丁怡成的脸上并没有一丝担忧,只见他懒洋洋地叹了口气低下了头。 再次抬起头来看向王宇时,他那懒散的眼神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那处理掉你不就行了?” “什么?” 还没等王宇反应过来,他的身体便被竖着切成了两段,断口相当整齐,甚至身体都没来得及分开。 而那天空中覆盖整片云层的百鬼也被切开了一道裂缝。 阳光从那裂缝中重新撒在大地上,将地上那一厘米宽度的裂缝照了出来。 那裂缝足足贯穿了十里远,而这一切仅仅只在一瞬间发生。 丁怡成从王宇的身边走过,那被切成两截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死亡,但是也快了。 只见王宇半边身子的眼睛转过来不可思议地看向丁怡成: “为什么?” 丁怡成拍了拍王宇的肩膀: “在你这里反正也问不出什么了,干脆直接解决掉更好,反正你们招魂人一个也跑不了。” “为什么你能这么强?你不是下位十神吗?” “噢?你问这个啊?” 丁怡成挠了挠自己的头皮,将卡在指甲缝的头皮屑吹去: “对啊,我就是下位十神,我的灵力储备就摆在那儿的。” “但是啊……除了那两个上位十神和天神大人,没人看得清我的动作。” “那么在你们动手之前提前给你们杀了不就没那么多事了?你说是吧?” 说罢,丁怡成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王宇想要转过身来朝丁怡成看去,可就这么一转,他那被切成两段的身体便分了开来,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