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这末世逼得我疯狂空间囤货》 第1章 撞个大运穿越了 白柏撞大运了。 真撞大运。 走在路上，对向一辆大运碾过马路中间护栏。 砰！ 白柏睁开眼，一脸懵逼。 脑中还残留着路人的尖叫，眼前自己却靠坐在一棵树下，后脑勺疼得像要裂开。 她下意识摸了一把——肿了一大块。 “艹……” 紧接着，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闪过：跟一伙人发生口角，被他们推了一把，一头撞在树上，然后就…… 没有然后了。 原主就这么没了，换同名同姓的自己顶号上线。 后脑勺的肿包突突地疼着，白柏低头看见自己指缝里全是黑泥。 脑子还没转过弯来，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平淡无波的电子音。 【滋——！检测到宿主灵魂与肉身匹配度偏差。】 【偏差原因：非正常穿越。】 【补偿协议激活：予以天赋“二倍复制”。】 【核心规则：可对任何“整体”进行复制，复制体与原体属性一致。】 【复制消耗精神力，消耗量与目标“能级”正相关。】 【当前复制范围：普通物质（如：食物、水）。】 【进阶可能：当宿主精神力恢复饱满，可感知并复制“异能结构”。】 【复制优先级：向下完美复制，平级打折复制，向上不可复制。】 【警告：宿主当前身心评级：濒死，精神力严重亏空。仅可安全进行3次二倍复制，第4次复制将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建议立即获取源晶恢复精神力。】 【精神力恢复方式：充足的睡眠、高营养食物、吸收“源晶”。】 【祝你在新世界好运。】 声音消失得干干净净。 白柏：“……” “什么鬼啊？！” “穿越失误就把她送回去啊！” “扔在这里算什么事啊？！” “二倍复制是什么了不得的……金手指吗？” 骂着骂着，白柏突然哑了火。 “复制异能结构？” “复制异能……” “卧槽！” 白柏眨了眨眼，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真的假的？不是我幻听了吧？” 白柏习惯性地搓搓手指，望着街边走来走去的行人，其中不乏异能者。 就在内心蠢蠢欲动，快要克制不住试一试的冲动时，后脑勺的沉沉钝痛及时拉回了她的理智。 “艹！” 白柏捶了自己一下，心头刚刚燃起的小火苗歇了火。 不是就此认命，而是身体吃不消，情绪一激动就一阵阵地头疼，脑内像针扎一样，后脑勺的肿包也跟着凑热闹。 她倒是想站起来，可根本不行，原主那致命的一撞，力道相当大，头晕晕的，白柏只能安分地继续坐在地上徐徐缓气。 干坐着又无聊，她试着摸索自己的金手指。 正想着二倍复制要如何体现时，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空间投影。 四四方方，容积1立方米的空间。 空间里一角整齐地码放着十袋粮食，边上有一个水壶、两个树叶包裹的饭团和一个旧钱包。 白柏望着粮食，自然而然地回忆起那正是原主在送的货物，送货途中与人发生争执而出事。 没顾得上回忆这争执矛盾是怎么回事，白柏盯着粮袋，心里下意识地想着二倍复制。 脑海一瞬间仿佛被锥子猛扎了一下，痛得白柏啊呀一声痛呼，手脚瞬间冰凉，心口冷汗，眼前甚至黑屏了几秒。 等恢复视线后，白柏先喘了一口长气，稳住急促的呼吸，才偷空看一眼空间。 惊讶地发现粮袋变多了，由十袋变成了二十袋。 “我去！原来这就是二倍复制？！” 白柏忍不住地捂嘴闷呼，幸好身体虚弱，没力气大呼小叫。 “十袋变二十袋，而不是一袋变两袋？” 白柏忍着头晕和头痛，怀着亢奋的心情努力思考。 “可以可以，按量更好，不愧是金手指，我很满意。” 绝口不提两分钟前还在吐槽这是什么狗屁金手指。 “等一下！刚才那个见鬼的电子音是不是提醒我现在只有三次安全机会？” “算了，三次就三次，用了一次，还有两次，还行还行，还有翻身机会。” “源晶是吧？” 白柏单手扶地，咬牙忍着头痛和虚软的身体，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先送货，原主的圈子不能丢，返程正好去找异市买源晶，恢复精神力后再谋划后续。” 白柏咬了咬牙。 “别让老娘知道是谁害了原主，早晚报这个仇。” 扶着树站稳后，白柏从空间里拿出那个水壶，入手很轻，只有小半壶。 打开盖子，里面是弹力盖，喝到第一口时，眉头一皱眉，忍不住地吐在地上。 “卧槽，什么怪味？原主就天天喝这个水？！” 白柏一脸痛苦地抿了抿嘴，浓重的过滤味道就不说了，水里还额外带点酸涩味，像是受到污染又没过滤干净的样子。 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抿了两小口。 身体需要水，顾不上怪不怪味了。 “有机会得搞一桶干净水才行。” 白柏把水壶收回空间，又发现了一张送货单，单子上有地址。 看到这个地址时，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一段路线。 这自然是来自原主的记忆。 白柏定了定神，出发。 脚步虚得厉害，虽然是夯实的土路，但就是有一脚深一脚浅的不适感。 白柏走得慢，但脑子没停，主动回忆原主生平，深挖这具身体残存的记忆，了解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打发徒步赶路的无聊时间。 原主白柏，一个同名同姓的人，普普通通地长大、工作。 两年前的一天，熟悉的世界接连发生毁天灭地的大地震，地震后冒出无数异世动植物，土地扩张，好好的城市变得支离破碎。 在这期间死了很多人，原主一家也只活了她一个，并觉醒了一个1立方米的小空间。 一开始，原主欣喜若狂，没两天就发现自己不过是底层，也就比未觉醒的普通人好一点。 那些一觉醒就有好几个立方米的人，直接被冒险队雇走做固定后勤队员了。 原主为了生存，干起了在城内送货的工作。 因为空间容积小，为了吃饭，一开始是一群同样的空间觉醒者抱团接单。 商家也倾向于团队发单，怕散人卷货跑路找不到人，团队的话起码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第2章 接过原主的担子 原主却是散人。 她原本的队伍叫路路通运输，女队员在里面处处受制，在队里分不到活，却还要被男队员呼来喝去地照顾他们的生活，还不给钱。 原主不愿受欺负就退队了，然后被前团队封杀，在街区散布她的谣言，好在原主不屈不挠，凭个人口碑重新建起了个人圈子。 但这带来的坏处就是原主极端疲惫，营养不良，空间太小了，为了多挣钱只能不停奔波，否则每月180的房租钱都挣不出来，根本不敢给自己放假。 回忆到这里，白柏终于想起来跟原主发生口角的是什么人。 正是前团队。 双方在路上相遇，对方取笑挑衅，原主躲避，但对方不依不饶，推搡之下，原主一头撞在树上，再叠加身体的极端脆弱，一下子就没了。 然后，白柏顶号上线。 “路路通是吧？行，这个仇老娘记下了，等有机会看老娘收拾你们。” 白柏深吸一口气，继续赶路。 先送货，先挣钱，好好活着才有机会报仇。 城市支离破碎，原有的铺装路面没法走了，到处都是异世动植物跟本土动植物抢地盘，连自行车都骑不了，只能徒步。 白柏花了两个多小时，终于走出了城市荒野，看到了破碎的铺装路面。 残存的路面东一块西一块，像被砸碎的饼干。 但好歹是人造的路，走起来比泥巴地省力。 白柏深吸一口气，有种回到文明世界的感觉。 虽然这“文明”也破破烂烂的。 又走了半小时后，白柏站在了目的地，一家小小的餐饮店门外。 “老板在吗？我送货的。” “来了来了。” 随着店里面有人应声，很快走出来一个男人，围着围裙，手上提个毛巾擦手，完事往肩上一搭。 “你送货的？来来，到后面来。” 白柏跟进去，穿过店堂来到后面厨房，一个女人推过来一个拉货的平板小推车。 她从空间里取出十袋粮食，50斤/袋，在地上码了6袋，剩下4袋按老板的要求放在推车上。 “老板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个字。” 白柏递上送货单。 女人看了一眼白柏，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脸色好差啊，没事吧？” “没事，就是赶路累了。” 白柏扯出一个笑，手里的单子往前递了递。 “你们这行太辛苦了。” 女人摇摇头，接过送货单签了字。 “老张跟我们说过的，说你这姑娘实在，合作一年多了没出过岔子。你注意身体啊，别硬撑。” 男人从兜里掏出钱，数了几张零散钞票给白柏。 “谢谢老板。” 白柏接过来，收进空间。 如今这世道，虽然国家重建了基础通讯网络，但底层人民还是回到了现金交易，只有涉及大额的时候才会走电子支付。 因为网络不可靠，那些基站和线路很容易被疯长的异植或者乱跑的异兽给破坏了。 辛苦这一趟，到手15元。 在城市内靠送货谋生的底层空间觉醒太多了，运费一降再降，如今的共识是按货值的3%收费。 散人为了接活，愿意只收2%，才能吸引想要便宜的店家下单。 原主这生前最后一单是3%，写在送货单上的，由收货人给钱。 发货的老板是好人，原主和他一直合作愉快，但散人的单确实少，多数时候都是团队包圆的。 这就倒逼散人为了生存就必须要加入团队。 团队内女队员又受欺负。 这就是死局。 “老板有顺路单要送吗？” 白柏收好钱，又问了一句。 男人想了想，扭头喊住正要拉走车子的老婆。 “隔壁老王是不是说要送什么东西？” 女人想了想，一拍手。 “对对对，隔壁杂货店，王老板说要送一批货，你去问问有没有送掉。” “好咧，谢谢老板。” 白柏走出餐饮店，拐进隔壁杂货店。 杂货店不大，货架上摆着各种日用品和食品。 白柏扫了一眼，目光在盐和糖上停了一下。 盐3元/斤/袋，糖7元/斤/袋。 能有这价格，多亏了替代的糖料作物，听说是从异植中获取的，工艺也省事，不做脱色，成品又紫又黑，甜味略怪，但确实是糖。 不管怎样，反正本地人总归有糖吃，甚至用糖从外面换来粮食。 本地也不缺盐，有传统盐井盐矿，长在盐地附近的异植能把地下的盐析出到叶片上，现在采盐反而容易了许多。 她掏钱买了一袋盐和一袋糖，花掉10块钱。 正要跟老板询问是否有单子要送，店外走进来一名新客人。 老板热情地与对方打了招呼。 “我要的水送来了吗？” “送来了送来了，你怎么带走？” “你这没人临时送货吗？” 白柏立即举手。 “我我我，我是送货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展示手上刚买的盐和糖，一会儿消失，一会儿出现。 那客人看得好笑，呵呵笑了两声，也不挑。 “行，就你了，我四桶水，放得下吗？” “放得下放得下，刚好空出来。” 随即，老板带着客人和白柏到店铺深处。 当着老板和客人的面，白柏从满地桶装水中，收了四桶进入空间。 然后，白柏使用了一次二倍复制的机会，四桶变八桶。 那四桶当然是给自己留的，怪味的水是绝对不能再喝了。 脑袋又痛了一下，本来都麻木的脑后肿包也突突突地宣告存在感。 白柏不动声色地硬扛下来。 客人又买了一些零碎杂货，装了一大袋一起交给白柏收着。 白柏看着眼热，都是自己用得上的日用杂货，但只剩一次安全复制的机会了，不敢动。 客人结了账，带着白柏出门走人。 路程不远，顺路拐个弯再直走到底，就是一个带门卫的小区，光从大门口望进去，里面干净整洁，让人想起末世前的小区景象。 送到门卫室完活。 接过运费的时候，白柏顺嘴问了一句。 “这里还有小单间空着吗？有厕所就行的那种。” 对方瞟了白柏一眼，摇摇头。 “你说的那种单间在任何小区都是抢手房源，我这里早就没有了，你去别的小区问问。” “谢谢。” 第3章 测试金手指的边界 走出小区，白柏辨别了一下方向，顺着小区围墙绕去后门。 在原主的记忆中，觉醒者扎堆的小区附近通常会有觉醒者光顾的异市。 她要获得源晶，就必须去异市。 像刚刚那个小区看上去就很好，说不定附近有异市。 来都来了，正好找找看。 白柏敢这么干，也是因为这里离原主所住的筒子楼小区够远，消息传不回路路通那帮人的耳中。 不过她也要当心，底层觉醒者，实力有限，收入不足，维持日常刚性支出就费尽全力，根本没有财力大量购买源晶，她得克制点。 运气不错，绕到小区后门，发现附近有条小巷，进进出出的大部分是觉醒者。 白柏拐进小巷，跟着人流在巷底的空地上看到了异市。 异市就是个露天摊子，人人都免费进，买家随便逛，但摆摊的话，在收摊时会被管理方收管理费。 白柏首先找卖源晶的摊子。 会在异市出售的源晶，都是普通异植的根里挖出来的低等货。 最便宜的源晶，只有绿豆大小，被列为一级，原主一个穷鬼，对源晶的了解，只知数字越大等级越高。 一级源晶，价格也是透明的，50斤的完整袋装粮食能换5粒。 每个摊子都是一样的价格。 逛了一圈下来，白柏找了个顺眼的摊子，用两袋50斤的粮食换了10粒源晶。 异市里粮食就是硬通货，比现金好使，代表着觉醒者的实力，拿不出来的穷鬼就不要来异市混了。 完事后，白柏就直接出了异市，在路边一屁股坐下。 从穿越过来到现在她连续徒步了两个多小时，必须要休息一下，不然没有体力回家。 而且干涸的精神力一直在鼓动她赶紧吸收源晶吸收源晶。 白柏摊着手放在大腿上，正想把源晶取出来在手心里吸收，却突然精神力一震。 空间里的源晶一颗接一颗的崩碎。 干涸的精神力一点一点地恢复过来。 就像一个玻璃量筒，往里注水，肉眼可见地匀速上升，直到满杯。 “嗝……” 白柏打了个满足的饱嗝，眼前世界清晰，空气中飞舞的灰尘都清清楚楚，再看一眼自己的空间，10粒源晶只剩下3粒。 “完全补满要7粒吗？那明天得去别的异市再换一点。” 精神力恢复了，二倍复制不再有限制，白柏就想搞事了。 源晶要用粮食换，为什么不直接复制源晶呢？ 说干就干。 二倍、二倍、二倍…… 念叨了起码一分钟，使出了牛劲，空间里的源晶都没增加一粒。 白柏放弃了，但又没完全放弃。 “是不行，还是不能？” 她摩挲着下巴，想想自己可怜的精神力，她宁可相信是暂时不能。 然后，她望向空间里剩下的八袋粮食。 “再试试这个？” “二倍复制。” 咻，八袋变十六袋。 “哟！！！” 白柏的眼睛都亮了。 “复制的物品还能继续复制？！这就是‘复制体与原体属性一致’的意思？” “发达了啊！无本生意！” 兴奋之余，白柏细细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精神力，发现仍算饱满。 “看来一次性复制十大袋粮食不吃多少精神力，怪不得当时那个电子音提醒有三次安全机会呢，复制普通物资本身就不费力，不然当时第一次复制粮食时就该精神力枯竭当场嗝屁了。” “对了，钱！” 白柏从空间里拿出钱包，取了一张面值十元的纸币单独放回空间。 “来吧来吧展示！” 使了半天劲，跟先前复制源晶一样，纸币没有任何变化。 “嘿！不让复制钱币？钱币难道不属于客观存在的物质？还是法定货币是规则物质不能复制？” 精神力饱满的白柏现在脑子活跃得很。 “还是说，就是单纯的不让变成印钞机？” “行吧，也算是试出规则边界了。” 白柏重新聚焦眼前的问题上。 拿出水壶，将里面的怪味水倒了，再收回空间。 接着利用原主这两年练出来的空间微操技巧，直接打开了一个桶装水，一道水流从桶中飞出精准地灌入水壶中，荡一荡清洁一下杯中残水，再拿出来倒在地上。 这样反复了两遍后，白柏才打开盐糖袋子，分别取一点灌入水壶，最后注满水，拿在手上使劲晃晃。 制成了一壶满满的盐糖水。 一口气就喝了一半。 缓解了要命的口渴。 白柏舔舔嘴唇，觉得甜味不够，打开杯盖往里面又灌了一点糖，再使劲摇一摇，喝上一口。 这下甜味够了。 美滋滋地喝了一口、两口，正要喝第三口，发现身边站着一个风尘仆仆的女性，正对着她舔嘴唇。 白柏微微一愣，收起水壶。 “这位姐姐有事吗？” 不管对方年龄大小，一律先喊姐姐表示礼貌。 “你卖水吗？我跟你买点水。” 对方说着，从包带上取下一个塑料水壶。 “装满这一杯就行，我给你两块钱。” “我只有大桶水，姐姐敢信任我不？” 对方沉默了一下。 “水桶给我看看。” 白柏立即拿出自己刚刚拆封的那大桶纯净水。 对方眼睛一亮，满意地点头。 “可以。” 说完，她就给出两张一元票子。 白柏刚接过钱，就见水桶中凝出一道细细的水流，凌空飞入对方打开的水壶中。 这一下就让白柏心动不已，萌生出强烈的“想要”的念头。 顺应念头，接受念头。 她想要，她得到。 满额的精神力歘地一下去了大半，饱满的精神也一下子没了。 后脑勺的肿包冷不丁地又痛了一下。 白柏被痛得下意识地抽了抽嘴角，随即绷住表情，脸上带着克制的微讶表情，欣赏了一番对方的表演。 对方的水壶飞速装满，水流也断得恰到好处，一点都没浪费。 白柏差点鼓掌。 对方连喝几大口水，满足地喟叹一气，将水壶挂回包带上。 “多谢了。” 白柏连连客气摇头，目送对方走进异市。 接着，她的目光转向自己的水桶，看着桶中平静的水面，指尖在身侧轻轻一勾。 第4章 突然冒出的媒婆 水面突兀地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小小的旋涡，并有一条纤细水流形成。 但想将那水流“牵”出来时，白柏就力不从心了，精神力跟不上。 水旋涡哗地一下散了。 白柏不再试了，将水桶收回空间。 然后，又试了一下。 水流迅速凝成，并被顺利地牵出水桶，再又放回去。 为什么在空间里就能行？ 白柏想了想，归因于原主的空间微操技术。 原主在极端疲惫下练出来的独特技巧，能不动手就不动手，能省一点体力是一点。 不然她哪来的力气打开这桶装水？ 而刚刚不行，因为刚刚那是纯粹的控水异能。 这是新异能，需要她自己千百遍的打磨和练习。 白柏定了定神，咬着舌头才没当街表演一个欣喜若狂。 复制异能是真的，但眼下先放一边。 她没急着起身，而是将空间里的两个饭团复制一下，拿出一个啃。 吃饱喝足了才有力气再走两个多小时回家。 空间不保鲜，热饭团放到现在已经又冷又硬噎嗓子，蒸熟的粮食加一些切碎的野菜，团巴团巴，捏成个婴儿拳头大小，2毛/个。 白柏一口水一口饭团，嚼得腮帮子都酸了，总算吞了两个。 有食有水入肚，身体恢复了六分力气。 收好东西，扶地起身，回家。 徒步将近三个小时后，天都暗了，终于回到了原主租住的小区。 这是大灾后，国家组织重建工程，加急赶出来的首批廉租房，其实就是筒子楼的格局。 从外观上能清楚地看到赶工带来的粗制滥造感，砖墙裸露，黑的红的灰的，什么颜色的砖都有。 每栋楼都是总高十层，每层二十间屋子，没有电梯，一楼架空层，属于公共水龙头和公厕的位置。 原主年轻单身，被分在了十楼。 上楼前，白柏先去上了个公厕。 上一趟厕所，2毛，给两张粗糙的草纸，并且可以免费洗手。 洗手的水龙头，猫尿一样的纤细水流，也就将将把手打湿，没有肥皂可以仔细洗手。 白柏将手冲了一下，在屁股后头擦擦手，就准备上楼去。 一个大妈靠了上来。 白柏立即闪避。 原主的记忆告诉她，这个大妈是小区里的媒婆，骚扰原主好几次了，想给她做媒，说话句句扎心。 “一个人住多危险啊，找个男人好歹有个照应”。 “两个人搭伙过日子，总比你一个人硬扛强”。 “女人嘛，何必这么辛苦，嫁了人起码不用担心半夜有人踹门”。 都是这媒婆的话术。 原主从不搭理。 白柏自然也不会搭理，抬腿就走。 就算没有原主的记忆，她也不想搭理。 用水不便，人人身上都一股馊臭味和口臭，她自己臭也就忍了，不想闻别人身上的。 谁都别来挨她。 “诶？诶诶诶！别走啊，我这次手上真有个好男人！” 那媒婆伸手扒拉白柏，拉住了她的衣摆。 白柏顿时就火大了。 正好身边有个邻居抱着一捆细枝干柴路过准备上楼，白柏猛地伸手从中抽了一根，转身就狠抽那个媒婆。 “找死啊？松手！” 那媒婆见势不好，飞快收手。 只听咻的破空声，白柏那一下打空了。 “哎呀别急别急，有好事找你呢！” 对方脸皮是真的厚，都这么难堪了仍不走，就是要跟白柏搭话。 “我先抽死你就是最大的好事。” 白柏急抢两步，扬起枝条继续上手。 “都是一个小区的，装什么装，明面上做媒，私底下拉皮条，只要有钱收，什么垃圾烂人都敢介绍，经你手介绍的男女死了多少个你以为没人算过？我抽死你这个该死的瘟神！” 这是原主所知的隐秘，在这媒婆冒出来时就浮现在了白柏的脑海中，立即大声喊出来，扮演一个不堪骚扰喊破对方险恶用心的人设。 对方这次来不及躲开，被抽了好几下，脸上手上顿时见血，立即躺地上撒泼。 “你胡说！我没有！大家来看啊，年轻人欺负我啊！” “你没有？！” “乔林呢？何劲呢？范文帆呢？赵梅梅呢？陈雪呢？苏安悦呢？孙研呢？金宁呢？” 白柏手上没停，嘴里一个个地报出名字。 自从这小区建成，人口迁入，就有活跃的媒婆四处牵线，唯独这个老婆子牵的男女，无论几时结的婚，统一的共同点都是婚后三个月内就死了，原本租住的房子顺理成章地成了配偶继承租房资格。 这些有名字的人都是跟原主处得很好的朋友，互相到家里坐过，所以知道楼牌号。 “你个老不死的，现在盯上我了是吧？以为我身体弱死得快？我现在就弄死你，看看谁先死得快！” 周围看热闹的居民此时终于哗然，一群人围上来，揽着白柏的腰强行抱到一边。 “好了好了冷静一下冷静一下，管理员马上就来，别打了别打了。” “打成这样可以了，再打下去你也没个好。” “深呼吸深呼吸，你说的事要是真的，那她死定了，你别急。” “我说呢，原本跟我同楼层的那个叫陈雪的姑娘明明婚前活得好好的，怎么婚后一个多月就没了，敢情是被害死的？” 白柏喘着粗气，将手里枝条收回空间。 “反正我知道的是这些，还有没有更多死人，你们继续算。” “卧槽！” “还是年轻人心细观察得紧啊。” “结婚就结婚，为什么结了婚还要杀人啊？就为了抢居住权？” “只怕这些人都不是好人啊。” “难道一群杀人魔混在我们小区？！” “管理员来了管理员来了！” 胳臂上套着红袖标的两名管理员在众人的簇拥下匆匆走来，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被抽得满脸满手是血痕的媒婆，再看了一眼仍在大喘气、一脸苍白的白柏。 “都跟我走一趟吧，回去细说。” “我冤枉啊！管理员，我冤枉啊！我就是个做媒的，那些事跟我没关系啊！” 那老婆子飞快爬起来扑向离她较近的男性管理员，用力去抱他的腿。 第5章 搬家！必须搬家 男性管理员灵活地跳开。 “你把你知道的都交待清楚，后续自会有人去查。” “我真的冤枉啊！” 那老婆子还想撒泼，赖着不肯起身。 边上看热闹的人群却伸出援手，非常热情地将她从地上扶起来，簇拥着她跟着管理员走了。 白柏也被一群热心的大姐护着，跟在后头。 管理员其实只是这个小区的管理员，连街道办事员都算不上，但天天忙得跟狗一样。 他们没有审问权，碰到这种事，仅有的权限也就是负责将双方当事人送到警务所。 到了地方后，白柏和那个老婆子分开在两个屋里做笔录。 有着原主的记忆和观察，白柏清楚地交待了每个人名和生前所住的楼牌号。 说着说着，她渐渐意识到，精神力可能是自己这个灵魂的能力。 因为最早的可疑案子在一年前，也就是筒子楼刚建成对外统一出租，大家都是陌生人，但原主光棍一个，光棍跟光棍自然会有来往。 现在从记忆里翻出来，白柏惊讶地发现她连那些人的结婚和死亡当天环境、路人、气温、天气都能回忆得清清楚楚。 这肯定是精神力的衍生能力，精神力越高，记忆力越好。 原主退出路路通被封杀的艰难时期，就是靠着光棍互助介绍生意撑过来的。 好端端的人，接二连三地在婚后三个月就死，想想都觉得惊悚。 原主意识到了不对劲，可她能怎么办呢，她只是个1立方米空间的底层觉醒者，没有证据，她只能安静下来。 所以，原主有时候会在极端疲惫下羡慕那些有家人互相支持的邻居，可她自己从无这方面的行动，就找到根源了。 警员认真地记下白柏的口述，并且顺着她的讲述，自然而然地问到她为什么是散人而不加入团队。 白柏也就把自己与路路通运输队的恩怨说了，包括今天被他们推搡撞到头，转过身去给警员看后脑勺的肿包。 不管这些内容有没有用，反正先给警员们留个印象，以后有机会恶心恶心路路通那帮人。 全部讲述完毕后，警员将笔录打印出来让她确认无误签字后就可离开。 隔壁那个老太婆会继续深究，以警员的直觉来说也觉得不太对劲，死亡率太集中了，世上没有这么巧的事。 至于她打人的事，放在现在都不值得报个警。 不是以前的和平年代了，以前闹个口角都要报警，现在除非把人打死还被人目击到了，否则路边躺个人都无人关心一下是死是活。 走出警务所，看到路边仍然等着自己的热心大姐们，白柏上前跟她们道了谢，然后假称自己刚才激动过度现在头晕疲惫，在她们的连声催促下先行回家。 这些大姐们则继续蹲守在外面等着听最新消息。 刚看到小区大门，就发现里面又出事了。 很多居民拖家带口地往外跑。 “快跑啊！是疯狗！是疯狗啊！” 白柏远远听见，心脏猛地一沉。 疯狗。 这个词代表的不是普通的危险，而是彻底失控的人形怪物。 原主的记忆里，觉醒是有概率的，成功了是觉醒者，觉醒到一半失败了叫蚀心者，民间一般叫疯狗。 “怪不得说以前有人刚结婚就死了，疯狗混进来了！” 有人跑到街边，停下休息时，心有余悸地嚷嚷着。 跟着混乱的人群同样是跑到这边的白柏听见，一个毛骨悚然地联想猛地攥住了她。 她刚刚才报出去的那些名字，那些原主熟悉的人，他们的结婚对象若都是疯狗呢？ 不然怎么解释死亡时间这么统一？ 生活的高压下，一个人还能咬牙扛，两个人必有摩擦、争吵。 任何一点刺激，都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引爆配偶那早已蠢蠢欲动的兽性。 那个老婆子以媒为生，经她的手到底牵了多少看似正常的疯狗进小区？ 如今社会对非正常死亡没有以前查得严，一句劳累过度猝死了，邻里就不会再好奇，甚至还会同情这个寡妇、鳏夫。 原主注意到了朋友接二连三的死亡，但她能力有限，除了沉默、警惕，没有别的办法。 直到她也没了。 然后被顶号上线的自己当众喊破。 白柏没有再发声，安静地站在人群中等待救援的到来。 街上的警务所很快接到新的报警，用广播喇叭提醒民众到街上避险，再接着用喇叭召唤附近的战斗型觉醒者前来帮忙。 听到广播的觉醒者很快赶到，他们逆着人流冲进小区。 白柏在街上看不到战斗的实况，只感觉好像没一会儿就打完了，看到觉醒者们抬猪一样抬出来两个不知死活的疯狗。 能稳稳藏在人群中的疯狗，外形自然是不必说，但爆发过的疯狗那就不能算个人样了，肢体扭曲，皮肤异色，任谁都能一眼看出来这是个怪物。 白柏看着觉醒者们将这两个疯狗关进笼子里抬上卡车走人，心里更加坚定了一定要尽快搬家的决心。 筒子楼是普通人扎堆的廉租小区，最低等的那种，防御力几乎为零，现在抬出去两个疯狗，还有没有疯狗继续藏着根本不知道。 搬家！ 必须尽快搬家！ 那两个疯狗被车拉走后，小区门口的戒严就撤了，两辆救护车随后进去，居民也跟着进去。 白柏随着人流走到自家楼栋前，看到隔壁栋三单元门口停着一辆救护车，一副担架正从单元里抬出来，上面盖着白布。 好多人过去看热闹，白柏没那么好奇，她站在自家单元口张望两眼。 刚刚看到进来两辆救护车，还有一辆不知道在哪。 正这么想着，就听到救护车无救无救的声音，抬眼一瞧，另一辆正沿着小区内车道从后面开出来，先行走了。 “哎呦，那一家没人了，这个开走的呢？还活着吗？” “唉，两家都没了。” 一个大概是看完了热闹的邻居走过来，加入了邻居们的讨论中。 “是那两个疯狗干的吗？” “不知道啊，待会儿再打听吧。” 第6章 空间不保鲜的坏处 “这两个疯狗怎么混进来的？是不是那个死媒婆牵的线？” “卧槽，要是跟她有关我非撕了她不可！” “真害人啊，幸好有人发现了！” “警务所会查的，大家也多注意吧，身边都是老邻居那还好，就怕生面孔。” “是啊是啊。” “天快黑了，赶紧回家吧，在外面待着我都发毛。” “走走走，回家回家。” 在人群“赶紧回家”的催促声中，白柏跟着默默转身。 但她刚长途奔走了几个小时，双腿又酸又软，动作缓慢，不及邻居们灵活，本来是在人群中的，一眨眼就落在了最后。 没了人群遮挡，让她看到车道上走来一伙熟人。 路路通团伙。 白柏认为他们只配叫“团伙”，不配叫“团队”。 打头的正是团伙老大张浩，一左一右是他两个心腹王超和李勇，身后还有三五个人是小弟马仔。 整个路路通就是以他们为中心，其他人要么是卖苦力的打工仔，要么就是空有队员的名头、实则天天被占便宜的女仆。 推搡原主让她一头撞死的正是李勇。 白柏迅速地扫了一眼他们的长相，与原主记忆中的脸重合后就收回目光，咬牙快步跟上邻居们的背影走进楼里。 车道上有说有笑互相吹捧的这一群人根本没有注意到白柏的那一瞥，径直从单元前走过。 白柏抓着楼梯扶手，一层一层艰难爬楼。 十楼歇了三回，好不容易站在自家门口，从钱包里拿钥匙时都手抖，好半天才开门进屋。 反手关门上锁，靠着门板直喘气。 目光在屋里一瞅，就是个十多平方米的开间，没有专门的厨房厕所，但房间底部是一整排的窗户，可以当个半阳台。 原主在那里放了个小炉子，也就是日常烧一烧开水。 因为一楼公共付费水龙头流出来的水就是那股子怪味。 别嫌弃，嫌弃也没用，自来水厂的水再干净清澈，在供水管里走一趟出来都这样。 好小区也免不了。 那些奇奇怪怪的异界微生物总是有办法透过供水管污染水质，反正烧开了能喝，就这样呗。 不然有钱人为什么吃桶装水。 她空间里的桶装水，20升/桶/100块钱。 白柏轻勾嘴角。 她已经饮水自由了。 窗户过来，右手边的墙下放着一张简易木床，床板是几块板条拼起来的，根本不平整，中间还有缝，两张被单一铺一盖。 几件脏衣服扔在床角，没钱打水天天洗衣，原主一个月才洗一次外衣外裤，内衣裤一周集中洗一次。 这还是因为女性必须要保障卫生干净，敢学男性那样邋遢必然生病。 唯一能稍感自我安慰的是，原主因为生活极端，停经了。 白柏皱了皱眉，不用考虑女性用品自然是件好事，但接下来还是要尽快搞一批放着。 用不上也得备着，万一哪天身体恢复了呢，这个可不跟人打招呼说一声我几点几分要来了。 刚想到这里，白柏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个念头。 自己都是有异能的觉醒者了，凭啥还要受经期困扰而是不是随她心意来去自由？ 就跟道家修行一样，女性觉醒者特有的斩赤龙不行吗？ 以前不是觉醒者也就忍了，现在是觉醒者若是仍然不便，那不是白觉醒了？ 这念头在心里转了一圈就被白柏放下了，现在想这个太早了，等她一步一步来。 除此之外，这个仅仅十多平方米，也就一个普通卧室大小的房间空空荡荡，堪称一个家徒四壁。 再次摸了摸门锁，确认反锁好了，白柏走到床边躺了下去，一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外面天色大亮，阳光照进阳台，照出满屋灰尘。 白柏望着明亮的窗户发了会儿呆，花了十几秒钟回忆自己是谁、在哪、发生了什么。 脑子回魂后，才渐渐想起来自己已经穿越了，离开了那个外卖随随到的世界，掉进了这个走两步都喘的破身体里。 这一觉睡得不算好，一直在做梦，梦里都是原主的人生，尤其末世到来的这两年，白天刚穿越时没有获得的记忆，全在梦里补足了。 尤其路路通团伙的事，回忆得最多，可见给原主留下了怎样的印象。 白柏只是简单回忆一下都皱眉，觉得头痛。 记忆里，路路通这个团伙一开始就是张浩那三人起头，说得很好听，大家抱团人人都是股东，有活一起干，有钱一起赚。 初期确实很好，等到张浩核心团队形成势力后就变味了，渐渐暴露出他们的真实嘴脸，要的不是抱团生存，而是听话的奴隶。 原主一发现不对劲就果断退出了。 张浩派人找过原主几次，男的女的都上门过，骂也骂过，打也打过，原主没有一次回头。 虽说末世了，死亡随处可见，但杀人灭口他们是不敢的，因为一不是战斗觉醒者，二不是有组织涉黑团伙，人人都嘴松，真干了，保不定哪天就被人说出去。 靠给人送货为生的团伙若是曝出杀人过往会被商家老板们封杀。 而且不必有实证，只要有风声传出，老板们就会立即抛弃。 因为在当前环境下能开店稳稳做生意的老板，自己也是自成一股势力。 基于此，张浩他们唯一能做的只有封杀原主，逼迫她以散人身份艰难接活谋生。 原主能有现在的口碑真的是她一点一点挣出来的。 白柏不想浪费原主的心血，这些老板都是重要人脉，即使她日后搬家了，留着两分香火情也是好的。 重重地叹口气后，双臂如面条一样撑起同样发软的身体，利用空间微操技术给自己冲了一壶新的盐糖水，先灌个水饱，才拿出一个饭团一点一点地慢慢啃着。 吃着吃着，发现饭团的味道有点变。 白柏顿时觉得不妙。 “卧槽！饭团酸了！” “啧！空间不保鲜……” 白柏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空间不保鲜的具体意思。 不仅是热乎乎的食物会冷掉，还会变质。 第7章 空间也能复制扩容 白柏瞪着手里的饭团，三秒钟后，啃了一口。 “微酸而已，还能吃。” 吃着吃着，越吃越心酸。 “除了三伏天吃过忘了收进冰箱的菜，可那也就一口，最多一口而已，闻到发酸就扔了，从小到大哪还吃过变质的？” “这什么狗屁日子！” 白柏骂骂咧咧，边吃边骂，拿起水壶，一口饭团嚼三下就喝口水冲下去。 强迫自己咽下这一个饭团后，剩下的那个白柏看都不看，甚至打算待会儿出门就扔了。 她还想洗把脸，可是连个干净毛巾都没有。 再次灌了一壶盐糖水后，白柏将床角的那几件衣服收进空间。 现在衣服也是珍贵物资，她怕出门后有人撬门进来偷走。 那门锁就是普通宿舍的门锁，在白柏眼里毫无安全感。 要不是空间不够大，她甚至连这破床都想收起来。 “走了走了，去异市换源晶。” 锁门下楼，楼里很安静，大部分邻居都出门干活了，看外面耀眼的阳光可见时间已经不早了。 白柏径直走出小区，在街边的饭团摊子上买了一个热乎乎的新饭团，收进空间就一变二、二变四，然后拿出一个打开叶子包，边走边吃。 热乎乎的饭团湿润柔软，还是可口的。 热食入肚，好像脑子也清醒了，白柏一边吃一边又骂自己先前为什么要吃那个酸的饭团…… 身体本能知道不必再划算着吃食，白柏胃口大开，一段路走完，两个饭团就下了肚。 她挨个去找相熟的老板询问有没有货要送，这是原主的每日日常。 干活是必须的。 空间里的钱包，加上昨天挣的钱，一共78块。 这筒子楼月租金180块。 搬家是急迫，但她租得起的房子房源紧张也是现实，若是没遇到正好的空房子，就得续筒子楼的租金。 来钱快的办法当然有，把复制出来的粮食出手就行了。 但是，哪有可靠的渠道？ 自己一个底层空间觉醒者，拿出一大堆整袋的粮食，哪来的？ 真不怕前脚卖了粮，后脚被人跟上门逼问货源？ 白柏自认从小到大也是看过无数罪案剧的，这种蠢事当然不能干。 粮食变现目前看来唯一的出路只有不断在各个异市换源晶，保障自己的精神力，以及偷摸复制别人的异能。 至于换现金，走一步看一步吧。 一连问了三个老板都没活，当走进第四家店时，正好看到老板手里捏个对讲机，一边听一边记单子。 看到白柏走进来，老板飞快地招手示意她过去等着。 老板记完单子，复念一遍做核对。 白柏在边上听着，对面一口一个姑姑，老板也是面色慈祥，当即想起来这个老板身后明确有个本家侄子经营冒险队的。 要不说能安稳开店的老板自成势力呢。 身后有没有冒险队，就是店老板们的底气。 老板这边核对无误后，放下对讲机结束通话。 “小白来得正好，你帮我拿着篮子。” “好咧。” 白柏提着购物篮，跟在老板身后走进店里取货。 几分钟后俩人出来，白柏手里提了满满一篮子日用杂货，毛巾肥皂牙刷牙粉，另外还有一整箱卫生纸。 白柏问了老板一声，按指点找了个空纸箱子，将那些零散杂货在箱子里码整齐。 老板在边上开好出货单，地址是一个小区里，白柏接单出发。 前脚才出了店门，后脚，空间里那一箱杂货就一变二，多了一箱。 这一箱自然是白柏的自留物。 跟昨天八袋粮食秒变十六袋相比，这一箱杂货的精神力消耗不值一提。 昨晚一觉好睡，从天黑前睡到刚刚才起，超过了十二个小时，补充精神力的办法之一是充足的睡眠，她现在确实精神力饱满。 在城市复杂环境下，能用对讲机通话的距离不远，三五公里而已。 白柏脚步轻快地走出本区，步上夯土路，再走了一段后就被前方人群堵住了去路，还有穿反光路政马甲的人在指挥秩序。 她走上前去，混在人群中听八卦。 其实很简单，就是前方刚刚发生一场小打斗，挖走了一株卷人的异植，正在填平路面的大坑，所以来往行人要么耐心等一等，要么自己从路两边的异植丛中绕行。 异植害人在如今就是日常，但夯土路是国家管的，随时有人清理，确保道路安全。 至于路两边的异植丛，不怕死的可以从那里穿行，风险自担。 白柏一个昨天才穿越过来的小卡拉米，她当然不会吃饱撑的，耐心地在队伍后面等着。 没有手表，不知等了多久，反正道路通了。 白柏跟着人流前行，很快看到路面有一处刚刚填起来的新鲜痕迹，平平整整，一看就知是异能干的。 但她却没有感受到想要复制异能的那股子冲动。 想起昨天复制控水异能的过程，难道触发条件是要亲眼看到对方施展？ 白柏不解，默默记在心里，赶路要紧。 走得浑身冒法，盐糖水喝了大半壶后，终于拐进了目的小区所在的小路。 路两边一排小店，白柏目不斜视径直走过。 兜里没钱，店招牌她都懒得看。 眼看着小区大门就在眼前了，白柏突然听到了耳熟的声音。 下意识地扭头看去，正见身侧一家店里站着两个眼熟的人。 路路通的打工仔。 那两人正给老板交货。 这就是团队的好处，能接货量大的大单。 他俩一开空间，白柏心底那股“想要”的冲动就涌出来了。 顺应感受，她想要，她得到。 歘地一下，饱满的精神力瞬间干涸，脚下一软，比昨天复制控水异能的后劲还猛。 空间里剩余的那三枚源晶一粒接一粒崩碎，将精神力拉回一点，充其量就是量筒里有个一二公分的程度。 大起大落太刺激，白柏又是腿软又是眩晕，不敢停顿，咬牙紧走几步，路过了两家店后才扶墙喘口气，拿出水壶补充一下糖盐。 收起水壶时顺便瞅了一眼空间，顿时大喜。 空间扩大了。 第8章 租房押金的用意 原本1立方米的空间，现在变得2倍大，整整2立方米。 里面堆放的物资本来一个挨一个，挺拥挤的，现在四周宽出一圈。 白柏喜不自胜。 一下子就原谅了自己的莽撞。 那俩人一起开空间取货，她又盯着他俩没有做区分，金手指大概率同时从那俩人身上复制异能，所以精神力瞬间被抽干，好在那三粒源晶救命。 以后不能这么大意了，以后再复制异能一定要盯准人。 白柏擦了擦脸上冷汗，走向小区大门，在门卫处登记后才放行入内，找到货主，顺顺利利地交货收钱。 从楼里出来，白柏还想趁机逛逛小区，看看有没有空的房源，却被巡逻的保安驱赶，严禁非住户乱转悠。 白柏问一句有没有空房，也只得到保安不耐烦的“没有没有”。 走出小区，白柏没有纠结被赶出来，保安也只是打工的，生气没必要。 沿着小路继续走，找一找附近的异市，她现在急需囤积源晶。 一边走，一边收拾空间，把里面的杂物重新分类摆放。 2立方米的空间，首先十六袋粮食占一个角，四桶水和两个饭团占另一个角，个人破烂占一个角，最后那一箱日用杂货也占一个角。 中间空着，后面再接货就放这中间。 以后空间会越来越大，得开始准备货架。 从小路出去来到街上，拐弯接着走，绕着街区走了大半圈，差点走一个闭环，总算看到了觉醒者进进出出的巷子，跟进去就是异市。 先逛一圈，发现这异市有好货，看到了二级源晶，一整袋粮食换2粒。 白柏走了两个摊子，用两袋粮食，换了2粒二级的，5粒一级的。 源晶一进空间，先消耗一级的将精神力补满。 哪知5粒一级源晶全部用掉了，精神力也只有大半满的感觉，远不及饱满充盈的程度。 “卧槽……” 白柏顿时惊呼不妙。 “空间扩大，精神力增强，现在一级源晶不能满足我了？进步这么大？！” “这不完蛋了，以后供得起？” 白柏一边在心里念叨，一边脚步悠闲地走出异市。 不敢紧张或乱跑，怕引来注意。 走出小巷回到街上，白柏开始扫街，挨个进店询问是否有货要送。 这里不是原主经常活动的范围，店家看她眼生，一连问了五六家店都没接到生意。 但这就是原主的日常生活，散人接单不易。 白柏继续一家店一家店地问，在起码问了十来家店后，终于有一家老板在看到她精神灼灼的双眼，以及眼神里透出的与周身狼狈格格不入的沉静与专注，犹豫了一下。 “我这货多，你是多大的空间？” “2立方米。” 老板惊讶地挑了挑眉，停顿了两秒后点了点头。 “看在你空间够大的份上，而且这货也是急送，给你一个机会，随我到后面来。” 白柏跟着老板到店后堂取货。 地上摞着十余个封好的箱子，有衣服有罐头有纸笔本子妇幼用品。 老板拿着早就写好的出货单一箱一箱核对，核对一箱白柏就收一箱。 收一箱就在空间里复制一箱。 2立方米的空间，加上复制过的箱子，塞得满满的。 白柏接过送货单，记下地址，立即出发。 等赶到目的地小区，天色差不多正午，街上到处是小饭馆的饭菜香。 白柏灌了几口盐糖水，心里琢磨着等会儿出来是不是到饭馆门口蹲单子。 这小区同样是要登记入内，但管得没有前一个严，她自己不乱逛，却看到有别的送货人挨个单元口往里面乱窥探。 都是底层，臭味相投，白柏确信不会看错人，就是管不住眼睛的同行。 白柏顺利找到收货人，对方住的是正经三居室套房。 在客厅清点物资的时候，还能听到关了房门的屋里传出婴儿的咿呀声。 怪不得总共十三箱东西，七箱是妇幼用品呢。 这真是一个有实力的冒险队家属。 托这七箱货的福，白柏也有了充足的女性卫生用品。 一下子解决了一个大困扰。 清点无误，交接完毕，对方算好运费拿钱给她。 白柏收钱时，顺嘴一问。 “姐，打听个事呗？我们这小区有单人房源吗？只要有独立厕所的那种，有吗？” “那种房子有是有，我们这小区十二栋楼六栋是单间。但都租出去了，这房子可紧张了，改善生活第一步都是租这房子过渡。” “对对对，我也是要过渡。” “我们这小区是没有空房了，除非你愿意租套间，那就贵了，带标准厨房厕所的一室一厅，月租金八百，押三付一。” 对方说着说着打开了话匣子。 “我这三居室月租两千四，简直就是多一个房间多八百块。” “你想要的那种单间就是类似酒店标间那种布局吧？进门是厕所里面是床的那种？” “我们小区这种房子便宜是便宜，月租四百，也是押三付一，这个统一的，这押金就是锁定占有三个月，能理解吧？你外出几个月不回来，谁知道你死的活的，押金扣完就算你主动退租。” “能理解能理解，多谢姐姐指点。” 白柏连连点头，略微停顿两秒，随即起身告辞。 站在门口，开门前，又停了一下。 “姐，你一个人在家留意门户安全，我刚进来的时候看到有同行挨个单元口乱瞅，不是找不到楼牌号的眼神，就是那种东看西看，能理解吧？” 收货人脸色一正，也是赶忙点头。 “好好好，我知道了，多谢你提醒。” 俩人就这样友好地道别。 从楼里出来，白柏快步往外走，路上没有看到一个巡逻的保安。 等来到大门口门卫室，闻到饭菜香，才看到里面坐满了人正在吃盒饭。 虽说这正午时间吃午饭没毛病，但相比上一个小区，显然那个的管理更好。 房租肯定更贵，安全溢价嘛。 若是有钱，白柏当然也愿意首选安全性更高的小区。 这个小区押三付一，其他的小区恐怕也是大差不差，无非是押多押少。 第9章 精神力饱满的好处 押金等于觉醒者预付的房租，离家外出冒险几个月回来也不担心房子没了。 那这样推算的话，她要准备的现金就高了去了，至少要准备五千。 若是单间租不到，就得往上租个带标准厨卫的一居室。 押三付一就是四个月的房租，置办一些新家具，因为家具肯定是复制不到现成的，这样一算，五千的预算可能都打不住。 这个数字在脑海里蹦出来时，白柏叹了口气。 怎么办，有点焦虑了呢。 五千，短时间上哪挣啊，除非大量出粮食。 白柏摇摇头，这是不可能的。 就算有渠道也只能少量出，底层觉醒者一个月能出三五袋都够引人注意的，当不成变现的主力。 还不如先加紧挣出180，把下个月筒子楼的房租挣出来，免得搬家搬不成，现有的住处也没保住。 每个月的最后七天是交下个月房租的日子，白柏屈指算了算，好像也就是五六天之后了。 能早交当然早交，早交不排队，拖到最后，小区管理员那里得排长队，这不又是耽误挣钱么。 想到挣钱，白柏惊觉闻到了饭菜香。 回神一看，原来在自己胡思乱想的时候，已经不知不觉远离小区，走到了饭馆扎堆的这一带。 来都来了，看看有没有运气接一单，这样今明两天的饭菜就有了。 白柏兴奋地搓搓手，开始挨家询问。 她沿着街一路走过去，但都遭到拒绝。 现做现吃的餐饮单子，是看人下单的，白柏这种一身狼狈的底层空间者根本不在店家的选择范围内。 无论是老板还是买家，谁乐意看到自己的餐食被一个差不多叫花子一样的人拿在手里啊。 虽然是末世了，但人们更加在意食品安全了好吧。 白柏唯一能赌的就是现在精神力饱满，说不定有哪个老板心软一下下，让她捡个机会。 屡屡被拒，白柏也毫无脾气，一家一家走过去，最终来到一家满座的店前，走不动了，店里飘出的香味让她肚子都咕咕叫起来。 她刚走到柜台，还没开口，柜台后的老板就皱起了眉，挥挥手像赶苍蝇。 “去去去，我们这没单子给生人。” 白柏没有争辩，正要转身，后厨门帘一掀，一个伙计双手各提一大袋打包好的餐食出来。 “老板，张队长的单子好了，但咱们的人手都在外边没有一个回来。” 老板顿时一愣，目光扫过伙计摆在柜台上的两个大袋子，再抬眼望向柜台外的白柏。 白柏本来是想去外面蹲守的，伙计的说辞让她立即停住了脚。 老板这时才仔细打量着白柏。 虽然不满她狼狈的外形，但那双精神饱满的明亮眼睛又让人觉得可靠。 再瞟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时间不等人。 “你……”老板咬了咬牙，“你是生人，若是想接这个单，押金100，签了单回来，给你5%的运费。” 白柏毫不犹豫地掏钱，一沓叠得整齐的零票中数出100块钱摆在柜台上。 这是昨天的78加上今天挣的两单，正好超过100。 老板的脸色这才好多了。 拿得出钱，再底层也有限，说不定就是一时落难的倒霉蛋。 白柏收好餐食，接过单据，立即出发。 那个张队长的地址，说近不近，说远不远，正好要走一刻钟到二十分钟。 白柏按她的步速走着，顺便轻轻松松二倍复制了那两大袋热乎饭菜。 想到马上到嘴的饭菜，脚步都轻快了很多。 一路找过去，很快见到了那个张队长。 竟然是一支冒险者小队。 看上去挺有实力的，有两辆“皮卡大脚怪”，也就是超大轮胎的皮卡车，翻山越岭、爬坡过坎不在话下。 相应的能耗也大，养得起这样的两辆车，可见队伍实力。 对方一群人看到白柏走近，站在外围的队员马上起身拦住。 “站住，你干什么的？” “是张队长的队伍吗？我送餐的。” “你？送餐？” “嗯呐。”白柏双手一沉，分别提着两大袋，“我付了100的押金才领的活，运费那边老板给。” “老五，没事的，收了吧。” 身后传出声音。 “队长？”那个老五狐疑地扭脸询问。 “没事的，你看看人家的眼神，比你精神多了。” 老五再度转身，打量了白柏两眼。 “呵，确实，倒霉蛋啊？” 白柏耸耸肩。 “可不，谁还没个倒霉时候呢。” 她提起手腕。 “要不要？” 老五赶紧接过去。 白柏又掏出单子。 “谁签字？” “队长！” 老五喊了一声，就提着两大袋食物扎进了队员当中。 张队长从人群中走出来，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龙飞凤舞地画了几个看不懂的符号，比艺术签名都抽象。 白柏收回单子，转身回去交差。 饭馆老板收到单子，也不废话，退了押金，付了运费。 白柏走出餐馆，打算找个无人的地方好好享受穿越来的第一顿正餐。 脑海里则同步回忆起刚才张队长那帮人，以为自己是一时落难的倒霉蛋？ 这好像是个不错的人设？ 正想得挺美，眼角余光瞟到有人小碎步地凑近自己。 她立刻侧了一步，睨着对方，淡淡地说了一句。 “想干什么？” 那人顿时立住脚，略带谄媚地弯了弯腰，话未说，脸先笑。 “这位姐姐，身上有没有闲货出手？” “你是二道贩子？” “嘿嘿。”对方点点头，“小本生意。” 白柏想到刚起的人设念头，抬手摸了摸自己脸。 “我问个事啊。” “姐你说。” “你凭什么认为我手上有货的？我这一身狼狈的样子，不该是人见人躲吗？” “嗐，姐瞎说啥呢，看你这精神饱满的眼神，就算狼狈也是一时的，这世道，谁还没个走背运的时候，只要人还活着早晚有一天能翻身。” 白柏假装听美了，颇为认可的点点头，话锋一转，回到正题。 “你都收什么？” 那人一听有戏，而且可能是好货，一下子就精神了。 “啥都收，硬通货最好，粮食啦，盐糖啦，日用品啦，整包的最好，零散货不收。” 第10章 吃一顿好饭 白柏想到下个月的房租，觉得可以大胆一些，于是向着街尾一抬下巴。 “走，找个僻静地方。” “哎哎哎好咧，姐姐这边走，这一带我熟，我知道有个好角落。” 俩人很快来到一处避风角落，地上还用砖块铺了平平一层。 “整袋粮食什么价？” “看数量，3袋以下42/袋，4袋到8袋43/袋，8袋以上45/袋。” “数量多还能更贵？” “能出货的就是大佬，就图跟大佬结个善缘，以后有好事多想想我就行。” “有道理。”白柏点点头，“我目前只有两袋，既然你开价利落，那就出给你。” “好咧好咧。” 两大袋完整无损的粮食出现在砖石地上。 贩子仔细检查缝线的封口，确认无误。 “确实是好货。” 贩子二话不说，掏出一把零票数出钱来递给白柏。 “姐你数一数，以后有货只管来这条街上找我。” 白柏点钱无误，收进空间。 心里松了一点劲。 下个月的房租有了。 一抬眼，小贩也张开空间收起粮食。 内心里再次出现“想要”的冲动。 白柏想要，于是得到。 已经很习惯复制异能的感受了，这次白柏硬挺着没有突发虚弱。 空间里的二级源晶，无声地崩碎一粒，精神力直接补满，脑海前所未有的一片清爽。 小贩正好收起粮袋抬起头来。 白柏立即眯起眼睛，与对方相视一笑，互相道别，各走各的路。 回到街上的白柏，想到怀里有食，再也憋不住，迅速找了个风水宝地坐下吃饭。 街对面就是街道公厕。 风水宝地不？ 两年营养不良的身体，突然吃一顿好的，是不是油腻太厚拉肚子？ 白柏兜里有钱、有厕纸，拉就拉了，让肠胃重新适应正常食物才是正道。 为了不被围观，白柏没有大摆筵席，这可是一个小队的食物量。 顺便瞅一眼现在的空间。 果然又大了一圈。 足足扩大1个立方米，现在是3立方米了。 果然是向下完美复制。 先前还是1立方米空间，碰到路路通的两个人，莽撞复制时，是同级打折复制，好在运气不错，加一起得了1立方米。 刚刚又完美复制了一次。 消耗的精神力，二级源晶完美补满。 现在神清气爽的感觉真舒服。 白柏决定这几天有机会就复制别人的空间，她要看看空间不保鲜这个问题有没有改善的可能。 不保鲜真的不方便啊，囤不了热食等各种短保的物资。 白柏看着空间里两大袋热菜，希望能多坚持两天再变质。 利用微操技术，直接在空间里打开两个袋子，拿了一盒饭一盒炒蔬菜，仅此而已。 蔬菜是油炒的，无论是素油还是荤油，都是现在这具虚弱身体急需的。 盒饭一打开，闻到炒蔬菜的油香气，白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抓起筷子就往嘴里猛塞。 当第一口饭菜咽下肚后，白柏突然流出眼泪。 这是个很奇妙的感受。 白柏内心里很清楚自己没有酸楚想哭的念头，可就是无声地流泪了。 只能归结于身体的残存本能。 从此以后，自己就真的是这个世界的白柏了。 想到这一点，白柏也哭了。 这次是她自己在哭。 哭自己再也回不了家了。 哭得都抽噎了，一边抽噎，一边吃饭。 身体需要这顿饭，再伤心也不能耽误吃饭。 眼泪混着饭咽进了肚子，哭完了，饭也吃完了。 她看着空间里先前复制的那一箱日用杂货，光是厕纸就有两种不同的。 一种微黄，很像她小时候见过的卫生纸，粗糙易碎，得折得厚厚的才能防止手指戳屎。 一种白一些，有韧性，是妇幼用品里面的，大概是更贵的母婴纸。 白柏当然拆了更好的，撕了一节拿来擦嘴。 她打算这个就作为日用餐巾纸了，直到日后复制到了真正的抽纸再换。 然后，她没有起身，继续坐着，等待肠胃造反。 顺便，收拾自己的空间。 精神力专注在自己的空间上后，白柏看着这个3立方米的标准长方体投影，心里美得直冒泡。 没有尺子的精确测量，但这是她的空间，是她的异能，她就是知道，无需任何道理。 随后她敏锐地发现这个空间能随她心意竖着或者横着。 她立即将空间打横，将弄乱的物资重新分散摆在四角。 中间空着的区域正好2立方米。 看着恢复了整洁的空间，白柏的收纳癖有点蠢蠢欲动。 不是她异想天开，实在是钱包、源晶这种细碎物资需要装起来，不能散在空间地板上。 置物架成了刚需。 现在空间是打横的，高度也就1米，置物架立不起来。 但这有什么要紧，没有标准置物架，弄个1米高的鞋架行不行？ 先弄个差不多的过渡用着，慢慢寻摸更好的呗。 白柏内心一定，从空间里拿出水壶喝了两口。 水壶刚收起来，平静的肚子闹腾起来，咕噜噜噜噜的。 白柏抱着肚子弯着腰，迅速冲向街对面的公厕。 厕纸塞着鼻子，踮着脚，泄了一通后出来，无处洗手。 白柏无奈，只得四处走走，找个背人的角落，拆了一块肥皂，利用空间微操技术从水桶中取了一小团水，然后从空间拿出来。 水团一出空间就噗地一下泼洒在了白柏手上，正好打湿了皮肤。 白柏赶紧双手打肥皂。 手太脏了，打出来的肥皂泡都是黑的。 接着再用同样的办法从空间弄水团出来。 冲洗一会儿，打一遍肥皂，冲洗一会儿，打一遍肥皂。 反反复复不知道多少遍，总算把双手洗出了皮肤颜色。 但没有彻底干净，指缝和皮肤皱纹里依然黑黑的。 白柏觉得这样也好，回到筒子楼不引人注意。 因为愿意付水费的人在公共水龙头一通刷洗也就是洗成这样了。 要像末世前那么干净的手，起码得搬家后天天有条件洗漱才能恢复过来。 完事后，她向着公厕方向走去。 她怕一会儿又要来第二次，根本不敢走远。 第11章 复制个土系异能 这次换了个位置蹲着。 想到刚才取水洗手的不便，正好练习昨天复制的控水异能。 于是她先在用空间微操技术冲了半壶新的盐糖水。 然后手里拿着水壶，打开盖子，用控水异能反反复复地将盐糖水凝成一线提到壶口，再放松，再凝成一线提到壶口。 就这么练。 练着练着，突然肚子一痛。 白柏收起水壶，跳起脚来冲向公厕。 这次时间短一些，但刚出来站在公厕门口，又一痛，来不及交钱，转身又进去。 好在这第三次是真的见底了，一点都没有了，交钱出来后，白柏只感到全身轻松，并且肚子又饿了。 她回到先前洗手的地方，依旧是先用空间微操凝出一团水，在出空间的瞬间换成控水异能凝成水流用来洗手。 想法很好，实操不行，水洒了一鞋子。 白柏果断换回上次的办法洗手，避免为了练习反反复复浪费水。 洗完手，换个地方坐下吃饭。 空间不保鲜，饭菜放到现在都温了，但这是油水啊，温的冷的都能吃、都好吃。 这次白柏大胆地打开了一个花荤的饭盒，里面是肉炒蔬菜。 蔬菜不认得，肉的口感也不像人工饲养的禽畜肉，但满口油香，尝了一口就舍不得放下，一口接一口，空口吃了一半才开始吃饭，菜汤也倒进饭里。 正吃得美美的，眼前突然一黑，一道人形阴影投下。 白柏立即呆呆愣愣地捧碗抬头。 对方是个衣袖卷到肘部的黢黑汉子。 “大哥有事？” 白柏有点紧张，但神色不显，精神力饱满下，想假装害怕都没人信，那不如大大方方的。 “吃得挺香啊，你这饭菜还有多的吗？”对方声音嗡嗡的，肚子也咕咕的。 “还有一盒蔬菜和一盒花荤，全新未拆。” 其实还有大荤，但拿出大荤就不好解释了，白柏这样的底层觉醒者，能捡到花荤都算今天运气爆棚。 “转卖给我吧。” 对方豪气地从兜里数出五十块钱放在白柏身边的地上。 “可这是二手的，都冷掉了。” “冷掉没事，热热就是了。” 免责完了，白柏拿出两个封得好好的饭盒。 常吃外卖的人都知道，饭盒打开后盖起来再打开，从手感就不一样，以此就能知道是否被提前拆过。 那大汉见到两个全新未拆的饭盒，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接了过去，转身就走。 白柏不知道他是谁，也不想知道，能出五十块钱买二手饭菜的人她不该去好奇。 但饭菜能转卖，勾起了她来自原主的记忆。 底层市场是这样的，能吃的东西都有人要。 不光这正儿八经的饭菜能转卖，甚至她空间里那个变酸的饭团都有人要。 想到那饭团，白柏决定还是扔了算了，她昨天才穿越过来，内心里不能接受卖给别人明知在变质的食物。 吃完最后几口饭，白柏把饭盒留在原地，酸饭团也放在里面。 撕一节母婴纸擦嘴擦手，拍拍屁股走人。 趁着时间尚早，她绕了一点路，去了一个新的异市，用两袋粮食换了4粒二级源晶，加上空间里的存货，有了5粒二级源晶的储备。 然后，返程回家。 半路上又看到有路政人员在修补路面挖了异植后留下的大坑。 出手干活的主力是一名土系觉醒者，往坑里不断地填土。 周围还有四个普通人队员，地上放着一个夯锤，显然是俩俩一组，等坑里土层铺到一定厚度就抬着夯锤上去夯实。 白柏盯着对方搬土填土的动作，那熟悉的冲动也来了。 她想要，她得到。 精神力歘地见底，但又剩了一点，没有干涸到吸收源晶的程度。 白柏低头赶路，内心里狂笑不止。 精神力的强度跟空间容积正相关，昨天复制控水异能立即要补源晶，今天却不用补。 哈哈哈哈！ 而见底的精神力也符合精神力亏空的日常，白柏不用担心回到小区后被人发现异常。 当终于走进小区所在的小街时，白柏敏锐地发现街坊们似乎在聊什么新鲜八卦。 她没驻足关注。 一个精神力见底的疲惫觉醒者是没有多余精力关心身外事的。 走到小区大门口，三三两两一群，聊八卦的人更多。 人群中有与白柏同楼层的邻居看到她，招手喊她过去。 “小白小白，来来来，有热闹听。” “姐，啥事？我走进来一路上都看到有人在聊八卦。” “嗐，你不知道，那个死媒婆被查了。” “跟昨天的疯狗有关？” “嘿，还得是你们年轻人脑子转得快，那两个都是她介绍的，一个结婚一个半月，一个结婚不到半个月。” “我去！”白柏往地上啐了一口，“害人不浅的东西。” 邻居大姐也是深有同感。 “遇害的那两个都没了，都是光棍，没有亲属。” “现在什么情况？小区里要不要排查剩余疯狗？” “要啊，已经在筛查了，主要就是查最近半年结婚或者同居、合租的。” “我觉得小区里疯狗挺会藏的，都杀人了，但除了昨天那两个，没有其他疯狗暴露出来。” “是啊，以疯狗的德行，这说不通啊。” 邻居大姐歪歪头，也感到疑惑。 “嗐，别想那么多了，关我们啥事，兴许以前死掉的人确实是疲惫过度猝死的，但昨天那两个疯狗，那个死媒婆别想糊弄过去。” “对，她不得好死。她这么一搞，整条街的媒婆生意都难做，谁信你介绍的是人是鬼？” “就是就是。” 白柏与邻居大姐又闲聊了一会儿，准备找机会走人回家时，突然看到警务所来了两个制服警员，其中一人昨天给自己做过笔录。 大门口聊八卦的各个人群顿时闭嘴，好奇地打量着。 小区管理员迅速出现。 他们双方交谈几句后，就见管理员接过两张文件，转身就张贴在大门口的公告栏上。 他刚在贴，身边就呼啦围上去一群人。 白柏没凑那个热闹，她直接去问警员。 “你们好你们好，我是昨天报案的白柏，你们这是查到新线索了？” 第12章 舒服了，但还不够 “哦，你是当事人。” “对对对，是我是我。那个媒婆还藏着大案子？” “别的不好多说，不过她招供了跟你有关的事，一直骚扰你是受人指使。” “谁？” “你昨天笔录里跟谁有矛盾？” “我擦……” 当着众警员的面，白柏演技爆发，先是目光呆愣了一会儿，转而面色铁青，眉眼愠怒。 她抬手摸了摸后脑肿包，攥紧了拳头，深吸口气，转过脸对两个警员做了个强颜欢笑的表情。 “谢谢。” “你别冲动，好好过你的日子，你自己活好了比什么都强。” “我明白，他们一帮烂人，我犯不着跟他们生气，你们忙，我回家了。” 白柏友好地点点头，转身就走。 两个警员目送白柏走进大门就转回自己的正事上。 白柏径直回到自己住的楼栋，先去上个公厕。 出来洗手时，就如愿地听到了新八卦。 筒子楼小区没有秘密，什么新鲜消息都传得飞快。 两个警员到来的目的正是传唤路路通所有人。 公共水龙头那边聚集了很多邻居，你一言我一语都在兴奋地猜测路路通干了什么烂事。 都是一个小区里的住户，路路通团伙的德行居民们都有见闻和耳闻，只是事不关己，再说了，末世之下，人各有各的活法。 但被警员上门传唤，性质就不一样了。 国家仍在，公权力仍在，对民众仍有震慑力。 白柏听着听着，也生出几分好奇。 看来，媒婆跟路路通团伙勾结干了很多勾当？ 不然以当前的社会管理现状，一点小矛盾，警员是不会上门的。 不过，原主退出得早，对路路通团伙内部发展成什么样了并不了解。 白柏也不关心这个，只记住了刚才警员告诉她的话。 媒婆的骚扰是受到张浩等人的指使。 弄死了原主。 不杀那几个家伙不能告慰原主在天之灵。 现在他们受到调查，一时半会不会再碰面，等过几天总有遇到的时候。 而且，他们这个运输队的生意肯定是完蛋了。 现在消息已经传开，声誉是很重要的。 被警务所传唤，在街上的老板们眼中，这是什么好消息？ 老板们最看重什么？ 可靠、安全、不惹麻烦。 一个被警务所传唤，可能涉及恶性案件的运输团队，还“可靠”吗？ 还敢把货物交给他们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白柏嘴角含着笑意，悠哉地爬上十楼。 回家。 开门进屋，白柏在床边坐下休息了一会儿，喘匀了气，才起身到阳台将小炉子生火。 墙边上扔着三五根细枝条，正是原主没用完的干柴。 白柏将它们拢在一起，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很快复制成一小堆，扯几张微黄的卫生纸塞在炉膛里，很快将炉子燃起。 火不大，十楼虽是顶层，但楼栋间挨得近，她这火势大了，会被后面楼里的邻居看见的。 微微的中小火就够了，能照明，能烧水。 如今电费昂贵，跟通讯网络一样，电线易遭破坏，供电不稳，整个筒子楼小区都没有拉电线。 以往原主生火烧水后就熄火睡觉了，没有照明的需求。 现在的白柏不行，她生火的主要目的就是照明。 等到烟少了，白柏将炉子往室内挪了一点位置，避免楼后面的邻居看到太多。 然后从床尾拿来日常洗衣服的两个桶和两个盆。 两个铁皮桶是用来打水的，不洗衣服的日子，打一桶水能喝几天，洗衣服的话，桶子和盆都要用上。 白柏确认门锁反锁好了，从空间里拿出桶装水和肥皂，将两个铁盆反复擦洗。 洗出来的脏水就倒进铁桶里，将盆子洗得锃亮光滑。 然后将一个盆子放在炉子上，抱起桶装水往里倒了大半盆水。 烧成温水给自己擦个澡。 在这等待的间隙，白柏开始清点今天的大收获。 首先是那好几箱的妇幼用品。 除了婴幼儿必需的奶粉尿不湿以外，还有产妇卫生巾和内裤。 卫生巾又厚又宽，很有安全感，至于闷不闷热，白柏不在乎，有就不错了，要什么自行车。 内裤则分了两种，一种是一次性的，一种是普通的，都是植物材质，差别是一次性的很薄，绷紧了看能看到两层细密的网状布料。 一次性内裤一袋五条，一共有十袋，白柏果断将十袋变二十、二十变四十，四十变八十。 有一次性内裤谁还天天洗内裤啊。 内衣则少多了，仅有五件宽松的背心，侧边有扣子，是方便产妇哺乳的款式。 白柏一点不嫌弃，还是那句话，有就不错了。 毛巾都是纯色的，有点薄，但不妨碍用，白柏按颜色挑了几条，分别是洗脸的、擦上半身的、擦下半身的，擦脚的，全都分开使用。 要用的东西扔在床上，另一个盆子打半盆水，将几条毛巾都搓了两遍，并且将这四条毛巾四变八、八变十六。 转过身摸摸炉子上的盆子，水也温温热了，将盆端下地，换另一个盆放上去，倒上新的清水，继续加热。 接着，脱去衣服，开始擦澡。 身上脏得没话说了，湿毛巾一搓一条泥。 崭新的毛巾都搓成了抹布。 幸好她提前将毛巾多复制了几条。 炉子上的水烧热后也是连盆带水连续复制，这才让白柏痛快地擦洗了全身，凡是能被外衣遮盖的身体部位都是干净的。 脸也擦了两遍，没像身上那么干净。 装脏水的桶子自然也复制了多个，不然都不够用。 白柏太喜欢自己的二倍复制金手指了。 她发誓如果那个电子音在她眼前出现实体她一定要抱着使劲亲两口。 擦完澡，换上干爽的新内裤，产妇尺码，高腰宽松，挂在白柏瘦得一把骨头的胯骨上还能晃荡。 白柏提了提裤腰，不会滑掉就行。 等以后吃胖了就合身了。 然后，她光着膀子蹲在地上洗衣服。 除了那五件哺乳内衣，她还在服装箱子里找到了尺码合适的衣裤鞋袜。 这大概是给整个冒险队准备的补给，都是速干款，她的尺码跟素未谋面的某个队员刚好一致。 这肯定不是产妇的日常衣着了，产妇在这特殊日子里还是要以天然布料为主。 自己能穿的都挑出来，穿不了的收在箱子里以后处理。 第13章 再得个嗅觉加强 新衣服当然要过一过水才能穿啦。 阳台上有悬挂式晾衣架，建房时就在天花板留了挂钩，自己绑绳子和晒杆。 白柏摸了一下晒杆和衣架，原主不常洗衣，晾衣架都落灰了。 于是又把晾晒工具擦洗一遍，衣架多复制几个，总算把全部湿衣服挤一挤地都晾下了。 趁晚上晾干，以现在的气温，天亮前就能收了，不会被后面楼栋的邻居看到太多。 白柏甩甩胳臂，这一晚上累死她了。 盆和桶都收进了空间里，脏水好处理，明天出门随便找个野地就能倒了。 复制出来的盆和桶也不会消失，还能留着继续用。 四个桶装水，开了第二个，剩下两个被白柏及时二变四、四变八、八变十六囤够了数量。 这大量的杂物一堆，她顿时发现3立方米的空间好局促啊。 白天还觉得空间挺大的，现在又想复制别人的空间给自己扩容了。 因为用完的桶装水空桶可以去水站退钱，就好比玻璃啤酒瓶能退钱或者换酒一个意思。 杂货店是水站的分销商，这么贵的水，老板肯定记得附近的熟客都是哪些人，白柏当然不可能自投罗网。 她就想攒上一批空桶，去水站一口气变现。 这样规划下，她用水不必节省，同时，对空间容积的需求也很大。 炉火仍在燃着，白柏往里面添了一根枝条，将原主日常烧水的小锅刷洗干净，给自己煮了一份杂菜泡饭。 就是白天搞来的盒饭，倒半盒冷掉的米饭，加水烧开，再倒半盒花荤，把多余的水煮得差不多了就得了。 吃了这顿美味的热乎夜宵，洗了锅，熄了火，白柏再从日用杂货的箱子里找出一条小毯子，以此作底复制一条，往肚子上一盖，就此睡去。 一夜无梦好睡，睁眼时晨光未显。 白柏一跃而起，先去阳台摸了摸衣服，果然全都干了，立即全收，再专门复制几遍，用个新毯子包裹起来。 以后再穿就可直接穿，不用费力先洗一遍了。 穿上干净内衣和短袖，脚上也是新袜子，外衣外裤和鞋子仍然是旧的。 伪装要装得像，不然流言蜚语的主角就该是自己了。 拿出牙刷牙粉，仔仔细细刷个牙，脏水吐在桶里，洗过脸后再煮个杂菜泡饭当早饭，外面天色也大亮了。 浑身是劲，开启新的一天。 观望了一圈家里，没有什么会露馅的东西，正要出门，白柏突然想起一事，从空间拿出一支笔，在床尾不易察觉的角落轻轻画“正”字。 今天是穿越来的第三天，“正”字画了三笔。 留个记录。 等哪天不再画了就说明自己彻底融入这个世界了。 隔着薄薄的门板，能清楚地听见走廊上邻居们出门和打招呼的声音。 白柏耐心地等了一会儿，等到外面安静下来才出门下楼。 虽然有着原主的记忆，但没必要的寒暄能省则省不好吗？ 筒子楼小区的生活，是她在扮演原主，只有搬家，才是她自己的日子。 来到一楼，先上个公厕。 出来洗手时，一边洗手一边念叨，为了厕所自由她也得尽快挣钱、尽快搬家。 在屁股上擦擦手，白柏走出单元，在小区大门口看到一个小孩对着进出的居民闻来闻去。 她顿时记起这小孩是谁。 是个嗅觉加强的异能，鼻子特别灵，堪称人形猎犬，谁身上有好吃的东西都能闻出来，哪怕藏在空间里也不管用，身上残留的微弱气味都骗不了他。 原主很讨厌他，因为每次遇上都会被这小子嘲笑穷鬼。 理所当然的，白柏自然也讨厌他。 但不会讨厌他的异能。 嗅觉加强诶。 白柏迅速地感应了一下自己的精神力，一夜好睡，现在精神正好，那个小子又正施展异能，走近几步后，白柏无比自然地复制了一下。 下一秒，她闻到自己身上淡淡的杂菜泡饭香。 很淡很淡，淡到她在屋里都没闻到。 但嗅觉加强后，闻出来了。 白柏立即脚步一转，往大门口另一边走去，离那小破孩远一些。 这小孩天天在大门口这么搞都是被家里人惯的，闻出谁身上有好吃的就撒泼打滚非要弄到一口，而且他家里大人也是帮凶。 末世两年这小孩还能活着，全赖他们家有人在冒险队，从搬进来的那天就说自己一家马上要搬进更好的小区，一年多了也见过任何动静。 及时拉开距离后，白柏发现那小孩没有闻到自己，可见他的嗅觉距离不远，连大门口这小小的一圈范围都没围住。 白柏在心里默默大笑，赶紧走人。 路过饭团摊子时，白柏驻足排队，打算买两个做点心，送货路上走累了吃一吃。 队伍里都是邻居，聊起八卦。 主角正是路路通团伙。 “诶诶诶你们知道吗？昨天警务所不是传唤路路通所有人嘛，今早都没见人回来。” “嗐，我当是什么呢，街上老板们已经放出风声，不跟路路通合作了。” “哟，老板们反应这么大？不是说只有口供没有实证么？” “老板都是开店做生意的，管他们有没有实证呢，有风声就够吓人了，真要有实证那还是正经运输队么？那不是黑帮了么？” “就是就是，底层是充分竞争市场，运输队有的是，光是我们小区就不止路路通一家，还有好几家呢，他们早就分地盘去了。” “趁着这个混乱期，散人送货员能过两天好日子。” 说这话的人不知道是不是意有所指地扭头看了一眼排在身后的白柏。 白柏仰头望着饭团摊子，假装在评估还有几个人轮到自己没有专心听八卦的样子。 没办法，不是她故意装聋，而是嗅觉加强后有个副作用，队伍里人人身上的馊臭味一股一股地往她鼻子里钻。 她都要吐了。 好在半分钟后排到了白柏，买了两个饭团赶紧走，走远了才换口气。 这五感加强型的异能，好是好，就是得控制启闭，不用的时候不能自动开。 刚才差点憋死她。 第14章 空间又小小的扩容一下 走了没两步，白柏脚下一顿，突然想到一个风险问题。 自己身上擦洗干净了，没有馊臭味，可别被那个小破孩哪天闻出来。 真是烦人，有个这样的邻居。 白柏捻了捻手指，为了维持末世环境下自己日渐下滑的人性和道德，可以容忍烦人的小孩，但也不能让他坏自己的事。 鼻子灵是吧，行，她找一找恶臭物质。 心里一边琢磨着，脚下不停，很快来到街上。 白柏熟门熟路地走进路口第一家店。 正要询问老板有没有货要送时，就见店里已经站了四个男人。 是熟脸，小区常见的邻居，但不是路路通团伙，是另一个运输队。 一人出面负责与老板接单，再根据目的地和货量分配队员。 见有生人进来，四人皆都没有好大反应，最多冷漠地瞥一眼，谁都没说话，安静做事。 白柏被这满屋气势噎了一下，心里的话都没来不及说出口就咽回去了。 默默退回到店门口，继续往里面张望。 一副不死心非要等等看的架式。 接单是没戏了，但他们在等着装货。 内心里“想要”的冲动一再地鼓动着，白柏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加速。 白柏轻轻舔舔嘴唇，瞅准一个人张开空间，等着分配货物。 她想要，她得到。 复制一次又一次。 精神力歘歘歘地下降，再被二级源晶拉回来，再歘歘歘地下降，再被拉回来。 空间里5粒二级源晶，管够。 当自身空间突破5立方米的时候，白柏惊喜地发现精神力的消耗下降了，完事后二级源晶可能还有剩。 空间容积居然还有坎的？ 但转念一想，底层空间觉醒者的空间容积本身就不大，1、2立方米的才是多数，超过5立方米的都够格应聘冒险队的固定后勤队员。 5立方米的实力，去复制底层小空间，耗能少才是正常的，耗能多才奇怪呢。 四个人都是1立方米空间，对下完美复制，白柏的空间顺利扩容到7立方米。 白柏在店门口来回踱了几步，最后一跺脚走了。 拐去第二家店，还没进门，里面店员看到她就让她出去。 “没货了，刚刚发出去了。” 白柏点点头，再拐去第三家、第四家、第五家…… 她自认今天出门够早的，没想到还是没单。 找活要找，顺便她把刚买的饭团拿出来在手上握了一下，就这么几分钟的时间，饭团已经不如刚买时那么烫手。 白柏记住这个手感，收回空间。 7立方米的空间，能不能保鲜，过会儿就知道了。 再看二级源晶，还剩3粒。 果然有剩。 白柏爽得差点仰天大笑。 陆续问到了十余家店，都没有货送，倒未必是看不起散人，而是每天开店后第一单往往都是大货，小空间的散人是搞不定的，只有团队才行。 白柏回忆了一下昨天是怎么在这条街接到货的，发现是出门时间差不多上午，该发的大货都发走了，正好是碰运气的零散小货时间。 果然还是今天起早的锅。 不过也没白费。 虽然没接到活，但复制到了空间啊。 在她问了这么多家店的过程中，她又成功复制到了两个人的空间，如今是9立方米的容积了，源晶也用掉了一粒。 白柏问得口干舌燥，不在这里纠结，转身走人，去异市补货。 她这次又是去个新异市，依旧是两袋粮食换了4粒二级源晶，储备回到了6粒。 然后拿出空间里的饭团摸了摸，凉掉了。 9立方米的空间仍不保鲜。 内心毫无波动地收起饭团，白柏相信空间异能都有了，就不可能仅仅是一个单纯的储物用处，而且只能存放长保物资。 这不符合空间储物的功利性。 她坚信一定有保鲜能力，但可能受容积的限制，还得接着扩容。 白柏回到异市附近的街上转悠，终于一个粮油店接到了个散单，给一家餐馆送批粮食和食用油。 老板见白柏是生面孔，本来不想要她的，但白柏直接掏出2粒二级源晶证明实力。 1-2立方米空间的底层觉醒者，日常用个一级源晶都够呛，能随身携带二级的，至少说明空间肯定大。 老板收下源晶当押金，将送货单给了白柏。 货物一进空间，粮食没碰，她不缺粮食，只将十大桶食用油复制了一遍。 十变二十，十桶是正常货物，另外十桶自然就是白柏的存货了。 给餐馆送到货后，厨房里正热火朝天，厨子们要赶在中午高峰前准备好预定的团餐。 白柏自然也想接这个活。 接一单就行。 昨天的饭菜已经冷透了，若是能接一单，中午就有热饭菜吃了。 “老板，你们团餐是自取还是送货？” 白柏刚收回签了字的单据就问了一嘴。 餐馆老板一时没说话，她懂白柏的意思，但看对方的形象，又有点犹豫。 空间大归大，毕竟刚才送来那么多货物，但送食物…… 白柏见状，识趣地脱下肮脏的外衣，露出内搭的干净短袖和洗白白的洁净皮肤。 幸好昨晚擦了澡。 老板犹豫的脸色立即放松下来。 “团餐我有固定的送货员，若是有散单我可以给你，但你要付押金，而且你那外套不能穿了，就这样送。” “没问题，老板。” 白柏又掏出2粒二级源晶。 “这两个可以不？” 老板的脸色更加缓和下来。 二级源晶值一整袋粮食，随便拿得出来，说明还有。 “可以。” 白柏立即押上源晶，然后赶回粮油店交单结账，取回抵押的源晶，再回到餐馆门口等生意。 她无所谓团餐还是散单，只要有一单就行。 热食进了她的空间，她不就有饭吃了？ 店里挂着钟，白柏亲眼看到中午11点之前，出餐口的那张大桌已经堆满了包装整齐的餐食袋子，一共是五大份团餐。 接着，吃午饭的散客陆陆续续地走进店里。 老板悠然的表情只维持到11:10分，之后就频繁地看时间，拿起柜台上的对讲机隔一会儿呼叫一下，一直没有得到回应。 第15章 空间能保温保鲜了 白柏见此情景，知道机会来了。 当时间来到11:15时，老板决定不等了。 “来，你来。” 老板向店门外一直等着的白柏招招手。 白柏唰地一下闪现过去。 老板拿着送货单，领着白柏去收货，哪张单子对应哪个袋子都要交待清楚。 白柏直接掏出一支记号笔，两两对应，在袋子和送货单画上相同的记号，五份团餐画了圈圈、方框、三角等五种记号。 “客人都是预付费的，你送完货后带单子回来结账。” “好的，老板。” 白柏收好餐食，每份团餐都复制一遍，脚下立即出发，用她最快的步速赶往隔壁街的小区，那里要送三份。 挨个敲开房门，收货的人见到生面孔第一反应就是一脸警惕。 白柏耐心解释，自己日常是跑散单的，那个固定送货员今天没出现，老板等了15分钟才换了她送货。 理由合理，而且也很好验证，团餐终于是收下了，并在单据上签了字。 剩下两份团餐则要多走一些路，看地址是对外出租的写字楼。 紧赶慢赶，总算是送到了，总高七层，两个收货人一个在六楼一个在五楼，没有电梯，爬呗。 送到后少不了又是解释一番。 送完餐出来，刚下了两层楼，听到走廊上有人来送货。 白柏耳朵一动，立即从空间里随便取了一袋餐食，假装是个送饭的，顺着这走廊走进去。 前方不远处，果然有个空间送货员站在走廊上跟一家小公司做交接。 没人注意一个提着餐食的送货员。 就在白柏从送货员身后错身经过的时候，如愿以偿地等到对方张开空间拿货。 她想要，她得到。 复制到手，赶紧走人，假装没找到门牌号，从走廊尽头的楼梯走了。 回到街上时，白柏手里充当道具的餐食早已收回空间。 她一边走，一边分出心神查看自己的空间。 13立方米。 “嘿，那个送货员的空间蛮大的。” 白柏脚步一顿才又接着走，脸上使劲绷着喜色，嘴角似翘非翘，看着像面部肌肉痉挛。 今天运气真好，碰到个空间比较大的。 还是没经验的锅，真正的金库还得是办公场所，运送办公物资和商品样品的送货员，正是空间越大越有优势。 拿出纸笔，白柏当街写下这条经验，然后回到餐馆跟老板结账。 算账时，白柏敏锐地感到老板心情有点差，现在正是中午营业高峰，老板却耷拉着脸像憋着怒气。 白柏看在眼里，啥都没问，自己就是个今天偶然出现在这里的散人，老板为啥生气她才不关心。 老板给白柏结了账，归还了源晶，又看了她一眼。 看得白柏莫名其妙，低头看看自己身上是不是沾到脏东西。 “你是这片街区的人吗？” “不是，我跨区过来的，走了一个多小时。” “明天还想来试试吗？” “可以吗？” 白柏眼睛一亮，送上门的工作机会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你明天还是这时间来，要是有散单就给你。” “好的老板，谢谢老板，明天我一定来。” “要跟今天一样干净。” “没问题，老板。” 白柏欣喜地连连点头，走出了餐馆，离开了这条街。 走出几百米后，兴奋地情绪恢复冷静，想到那个失联的固定送货员，虽然不知道那家伙发生了什么事，但老板明显有了换人的想法。 白柏情不自禁地眯起眼睛偷笑。 明天给她散单的机会，要是坚持下来，保不齐就能得到长期固定工作。 而现在，她得找个地方吃饭。 再耽误下去，空间里的热饭菜就要凉了。 走着走着，都走到街区边缘，再走两步就跨入野地，也没找到合适的空地。 白柏一边感慨这街区挺繁华的，一边走进了异植统治的野地里。 那就在植物包围的环境下吃饭吧。 走进异植丛中并不引人注意，各个异市里出售的一二级源晶多是来自这些野地中的异植，这也是控制异植不要泛滥、人类跟异植围绕着土地进行拉锯的举措。 更高级的源晶那得出城，是另外的话题。 异植长得张牙舞爪，靠近街区的还算稀松，越往深处走越像走进原始森林。 白柏一边走，一边尝试练习昨天从路政工人身上复制的土系异能，看看属于哪一类，是战斗系还是辅助系。 这一试就发现，异能很弱，就是搬搬土、挖挖坑，土刺石块啥的都不行，能聚土但就是形不成样子。 白柏着急吃饭，没有时间死磕，能搬土也行，她不停地搬土压住乱长的异植枝条，给自己弄出一条方便走路的小径来。 深入了一段距离后，白柏终于找到一处能让她坐下来的宽敞小空地。 搬土平整地面后，她拿出塑料袋铺在地上，再拿一件脏外衣铺上，最后坐下来，满心欢喜地拿出今天收的团餐，看看都有什么菜。 这一拿出来，每个袋子散发的热度，让白柏愣了一下。 袋子都是热的。 热的。 从她接单送货回到餐馆再到现在，一个多小时了，袋子仍是热乎的。 跟她在办公楼那里送最后两餐时的温度差不多。 “空间能保温保鲜了？” 白柏顾不上吃饭，赶紧回忆发生了什么。 “空间扩容到13立方米了，怎么来的？” “那个送货员？” 白柏立即想到办公楼的那个送货员，原本9立方米的空间扩容到13立方米，正是复制了那人的4立方米空间。 “卧槽？！超过10立方米空间就能保温了？” 白柏很严谨，不敢说保鲜，但保温已经是肯定的了。 “可以囤热食了！” 白柏兴奋地猴叫了两声，赶紧打开袋子。 菜都差不多，只是数量多少，荤素搭配，汤有两种。 白柏将饭菜分开，按素、花荤、大荤、汤分类，留出一份包、花荤和大荤，其余的收回空间，继续验证保温时长，等晚上回家再看是热的冷的。 她左手端着饭，右手夹起一块油光发亮的红烧肉，还没入口，本能开启了增强后的嗅觉，捕捉到了那复杂而诱人的香气。 是油脂的丰腴和酱油的醇厚，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陌生香料气息，没有原主的记忆，但很好闻。 第16章 酸臭味的果子好武器 白柏没有深究，因为嘴巴已经诚实地咬了下去。 管那么多呢。 肉汁在嘴里爆开，还没咽下去，先忍不住地抖了几个战栗。 是油水！丰厚的油水！ 极缺脂肪的身体得到了幸福的滋养。 痛快地饱餐一顿，嘴角流油，真是吃美了。 扯两节母婴纸，仔细地擦了擦嘴，想想不放心，又拿出毛巾打湿擦了把脸。 确保脸上不残留任何油星。 收拾停当，懒劲又上来了，有点饭困。 白柏继续坐在原地，收拾空间来对抗困意。 13立方米的空间，白柏依然将个人物资分类堆放在四角，空出中间的区域用来装货。 前两天还说弄个鞋架，鞋架是彻底用不上了，还是得一步到位弄货架。 货架从哪弄呢？ 五金店？ 倒闭店铺的二手处理家具？ 白柏拿出钱包数了数钱，先将下个月的房租180拿开，剩下的钱也有100多，就是不知道够不够买一个二手货架。 全新的肯定买不起，想想上辈子的货架改造风潮，一组货架均价也得好几百，光图便宜的话也能买，但只能买到纯铁皮的劣质款。 再放到现在的末世，生产力限制下，同样质量的好货架只会更贵。 但是用得上的东西，该买还是要买，不可能所有物资都靠复制，这太考验运气了。 幸好货架不是急需，有时间一边攒钱一边寻摸。 而且…… 白柏看着钱，觉得自己更急需的是一套雨衣和雨鞋。 原主只有一把破伞，撑开来一半是好的一半是塌的，就扔在床底下，因为每一毛钱都要精打细算，根本舍不得买一把新伞。 这破伞也就遮一遮毛毛细雨，但凡下小雨身上必湿，在雨多的季节，一连几天的下雨就只能在家休息，并且因为手停口停，焦虑的情绪就一直徘徊不去，能把人逼疯。 走在外面突遇大雨被淋得落汤鸡的情形，一年之中也会有那么十几二十次。 没发烧病死都是原主身体素质的底子好。 白柏决定，买雨具。 想到就做，收起钱包，顺便将昨天用过的脏水全部洒在此地，盆子桶都洗干净，走人。 原路撤出时，突然闻到一股奇异的酸臭味，特别上头。 白柏开启嗅觉加强仔细闻了闻，一边干呕，一边搬土铺路，顺着味道找了过去。 枝条时不时地挂她衣服，跌跌撞撞地总算找到了。 一根枝条上挂着几颗裂开的果子，露出里面的种子，气味正是这种子。 这凑近了一闻，更要命了。 白柏差点把刚吃的午饭给吐出来。 关上嗅觉加强也不行，人就在果子面前，这酸臭味有如实质一样，不光攻击鼻子，眼睛也被熏得睁不开，直流眼泪。 白柏眯着眼睛，鼓着腮帮子，强行忍着反胃，撕了几张厕纸垫手，将那几个果子小心地摘下来。 这气味好啊。 用来收拾那个小破孩正好。 收好这不知名的酸臭果子，白柏原路返回。 走出野地回到街区，走进一家五金店，一番挑选后，买了上下两件的雨衣和一双高筒雨鞋。 这一身不妨碍正常行动，衣服有帽子，领子拉起来能遮住半张脸，就是套裤子时要注意点别摔跤。 老板打了折，全套下来110，因为雨衣和雨鞋都是防割面料，又厚又重，耐用性高，属于劳保用品。 白柏毫不犹豫地付了钱。 买不起货架还买不起雨具么？ 二倍复制的金手指给了她这个底气。 除了缺钱，她不缺其他东西，食物和水她都有了。 雨具一收进空间，立即一变二、二变四，弄出四套，用一套，备三套，完美。 老板见她付款果断，又是身上干净的空间觉醒者，心中一动。 “你是送货员吧？” “是的，老板，有货要送吗？” “不送货，帮我取个货。” “好啊好啊，上哪取？我们第一次合作，要押金吗？” “要押金，我的货值高，要4粒二级源晶，你有吗？” “有的有的。” 白柏毫不犹豫地拿出4粒摆在柜台上。 老板的脸色顿时有了两分笑意。 “除了几箱零件，还有几组货架，至少要4个立方米，不然放不下立柱，我一根立柱2米半。” “有的老板，有的。” 一听有货架，白柏连连点头。 这街区是自己的福地啊！ 老板点点头，收下源晶，转身拿来两张提货单，一张是货架，一张是不同规格的螺丝螺母等物。 看提货地址，都在一个仓库区，但属于不同的仓库。 “你从街上出去，找个驴车，单程半小时，来回都乘车，跑腿费给你50 10，那10块钱就是你来回的车费。不要误我的事。” “好的老板，我一定速去速回。” 白柏问清仓库区的方向，来到街上，一眼没看到等客的驴车，不敢久等，先往目的地方向走。 等快走出街区了，终于看到一辆载客的平板驴车对向而来。 白柏立即招了招手。 车夫也挥挥手，喊了一声。 “等我一下啊，马上来。” 没一会儿，驴车与白柏错身而过，往前拐入一个街口，几分钟后才出来，来到白柏身边停下。 “去哪？” “仓库区，打个来回。” “仓库区我熟，有具体号码不？我包送，来回十块钱。” “行。” 白柏也不想着抠几块钱的车费，车夫熟悉路况自然是最好的。 这是大单，原主都没接过的，白柏自然没有相关的记忆。 坐上车，车夫轻扬鞭子，稳稳地出发了。 白柏报出两个仓库的号码，车夫规划路线，先取货架再取螺丝螺母。 野地里路况不佳，驴车也颠簸得厉害，白柏左右歪着坐，每次放松一边屁股，不然真麻了。 到达仓库区，一路进去，所见的仓库都是新建的。 车夫熟门熟路地找到第一个仓库，白柏拿着单子，前后只花了几分钟就提到了货。 货架一共有十组，都是包装好的组件，白柏收进空间后只复制了一组。 她只要一组就够了，等组装起来再复制就省事了。 拿着盖了章的单子回到驴车上，接着赶往下一个仓库提了十余箱不同规格的螺丝和螺丝。 这个就不用复制了，径直返程。 第17章 公共水池前遇袭 五金店老板见她回来，引她到后面小仓库卸货，再回到店里结账。 白柏揣起这一趟60块钱的跑腿费，礼貌地道谢走人。 先前买雨具挪用的一点房租金，这不就赚回来了？ 回到街上，白柏没有再四下转悠的念头，直接回家，徒步还得一个多小时呢，早回去早休息。 一路上走得又累又渴，白柏坚持着没有喝水，故意打造一个疲惫缺水的形象。 今天遇到的好事太多，要是不这么伪装一下，她怕任何人都能看出来她今天心情好。 那怎么行？ 在即将回到自己街区的时候，白柏又被正在施工的路政工人给拦下了。 跟昨天不一样的是，今天这一组路政工人，是力量异能搭配普通人。 普通人往坑里填土，力量异能的觉醒者一人举着夯锤往里面砸。 白柏当即复制了这个异能，差点笑出声来。 今天这个拦路坑挺大的，占了半个路面，加上施工需要的空间，整段路都被占用，没耐心久等的行人直接从边上的异植丛绕行。 白柏跟着人流一起行动。 众人敢这么大胆也是因为不远处就是街区，属于安全范围的外围，危险性不大，若是荒郊野地可没人敢这么乱来。 中午白柏在异植丛中吃午饭同样是仗着离街区不远。 走进筒子楼小区所在的小街，白柏发现路口居然蹲着几名无所事事的路路通团伙普通队员。 一脸颓丧的倒霉样子，白柏可不想跟他们沾边，趁他们没注意到自己，她赶紧贴着对街墙根下快步走远。 原主退得早，跟这种受压榨的打工仔性质的普通队员没有仇。 白柏能理解，她也觉得自己跟他们没仇。 但不代表对方也这样想。 路路通是完蛋了，谁知道这些失去生计的普通队员中有没有神人认为一切都是她的锅？ 可不得躲远点么。 走进小区大门，没看到那个小破孩在附近玩耍，白柏赶紧回家。 她回来的时间确实挺早的，本来热闹的公共水龙头那里都没有人。 白柏先去上个公厕，出来洗手时，突然听到奇怪的脚步声。 像是有谁在压着脚步轻轻靠近。 白柏保持着洗手的姿势不变，尝试着将精神力探了出去。 她不懂本地觉醒者的异能规则，她只有穿越者的理所当然，精神力不能外放叫什么精神力。 而这无形无质的精神力，在她的刻意操控下，还真像一张大网一样铺了出去。 然后，网到了一条大鱼。 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男性身影正在悄然靠近，右手有个闪光的长条状物品。 白柏不敢赌那是不是刀具，她暗算着对方与自己的距离，恰到好处地侧步避开。 “啊！” 就在她避开的同时，那个男人高举着胳臂冲了过来。 自然是扑了个空，直接撞在了水池边缘，造成刺耳的金属刮擦声。 白柏扭脸一看，那人手上还真握着一把刀。 刚才的刮擦声正是刀刃与水池摩擦的声音。 没有废话，白柏当即两步上前，刚刚获得的力量异能灌注双腿，像大力开球那样，后抬右腿，贴着水池下缘，脚背朝着对方肚子猛地一踢。 “啊！” 势大力沉的一脚，把这男人给踢飞起来再摔在地上。 那把刀也脱手了。 白柏赶紧一脚踩住，踢远一些才捡起来收进空间。 再回身看那男人，眼睛紧闭，已经昏过去了。 白柏怕他装死，不放心地再用精神力外放探了探，精神委靡无反应，确实晕了。 没再碰他，甚至都没掀衣检查伤势，白柏假装好人，跑出楼栋喊人。 “快来人啊，这里有个人晕倒了。” 她这一嗓子，还真喊出来几名在家的邻居，大家七手八脚地把人抬到外面路边，扔在太阳底下。 “这谁呀？是我们楼的吗？” “没见过啊，新搬来的吗？” “不是吧？没听说咱们楼有人迁进来啊。” “不会是疯狗吧？” “哇靠！走走走走走！莫挨他莫挨他！” 众人一哄而散，白柏也顺势上楼回家。 那人毫无知觉地躺在道边，来来去去的住户最多好奇地打量几眼，但无人有闲心驻足关心一下。 聊八卦可以，这么个一看就是麻烦的事情，无人爱沾。 就连忙着排查疯狗的小区管理员经过时也只当是喝了假酒的醉鬼，没多给一个眼神。 那人就这么躺到自行醒来，睁开眼的时候还有点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 等想起来了，想要一跃而起，却发现根本起不来。 一动就右肋剧痛。 好不容易勾起脖子，掀了上衣一看，右肋一大片吓死人的青紫色。 “救……救命……救救我……” 看到这片伤，记忆回笼，顿时又惊又吓，连喊救命，却又气短，喊不出声，欲哭无泪。 路路通完蛋了，今天一天没有活，而这一切的起因都是白柏那个贱人，为什么要害他们路路通，都是她害的！ 咽不下这口气，特意守了半天，就是想第一时间给她一个教训。 没想到…… 那人抚着疼痛的右肋，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尖锐的疼痛，痛到失声。 要死了，真要死了…… 念着念着，这人慢慢失去了意识。 等到忙完了的管理员返回时，看到这人还在路边躺着，才过去伸手拍了拍。 这一拍就发现不对劲。 人都凉了。 一掀衣服，右肋上的伤势让见惯了打架斗殴的管理员都倒吸口凉气。 右肋是个微妙的部位，要么是肋骨断裂扎进内脏，要么是肝脏破裂。 都可能是死因。 管理员在内心里简单地判断了一下，然后，开始走流程。 查什么？没必要，打架斗殴，哪天不死几个人都算今日难得的太平。 呼叫第三方来收尸，顺便采集指纹在电脑里比对住户信息，发现是四人合租，于是填了一张承租通知单，上楼通知时敲门无人应，就将单子贴在门上。 先不说这家回来的三个室友看到通知单会是怎样的鸡飞狗跳，单说白柏，此时的她在家里终于将货架给组装好了。 第18章 用货架整理内务 立柱是葫芦扣，横杆扣进去就好，卡不进去的地方拳头捶几下就行，完全用不到锤子。 这仍然是回家早的好处，四周的邻居大部分无人在家，尤其楼下的。 有家人的邻居都离得远，她在屋里乒乓乒乓不怕被人听见。 总高2.5米的货架，包括底板在内，有4个层板，每层高度随她心意。 一变二、二变四，留一个货架为空，专门用来做复制的样板。 另三个货架，装上底板后，把粮食、水、油放上去，比着它们各自所占的高度，加上第二层层板。 数量最少的桶装水也顺势复制了几桶，正在用的那一桶不放货架，就放在空间一角，方便随时取用。 现在没有自己做饭的条件，食用油不用管，原样放好。 粮食也复制了一次，扩充了数量。 这样一比，食用油数量最少，所占高度也低。 于是这个食用油架子的二层，就被白柏改成了衣柜。 挂衣杆则是将晒杆复制一根，长度比衣柜还宽，两头伸出来，正好当个次净衣区，专门挂回家后脱下来的外衣外裤或者晾干的雨衣。 新毯子包裹起来的干净衣服则用晾衣架一件一件挂在里面。 净衣区和次净衣区就这样在一个货架衣柜上实现了。 毯子叠好放在层板上，天天要用的一次性内裤也扔几大袋。 一次性内裤她昨天兴奋之余复制太多了，着实没地方塞，只能与其他卫生用品一起，分别取几件作为复制样品放在第四个货架上，其余的搁在空间一角慢慢用。 至于那些尺码不合穿不上的新衣新鞋，也是扔在第三层的层板上。 这个货架收拾好了，收回空间，贴边放好。 13立方米的空间，正好有一条边2.5米高。 放粮食的货架，放好二层层板后，白柏将那些餐食摆了上去。 在第一碗大荤拿出来时，热乎乎的温度让白柏差点落泪。 空间是真的保温，不是假的！ 怕食物冷掉，白柏下一秒就将这个货架收回空间，摆放食物这种事在空间里进行。 她的空间微操技术也是很可靠的。 同样的餐食摞成一摞，食盒与食盒之间微微分开一些，不会搞混，不会拿错。 今日收的团餐，一层摆不下，足足摆了两层半。 好在层板不怕多，不够了就复制。 为了做区分，昨天才吃过的那份饭还剩几道冷菜，以及今早买的两个饭团，说是路上当干粮结果根本没吃，到中午时都冷透了，一起占了另半边层板，跟热食隔得开开的。 放桶装水的这个货架，就是完全的杂物架，什么乱七八糟的细碎物品都往上摆，层板不够就复制，中间每一层都很紧凑，顶上那一层堆满了大箱子。 四个货架陆续收进空间后，真正没地方塞的东西暴露出来。 昨天擦澡时不停复制出来的盆子桶，数量太多了。 白柏没有过多纠结，把这些盆子桶堆到了货架对面的空间一角。 在有独立厕所之前，这东西她要天天用的。 始终空出中间的区域用来收货送货。 为了压榨空间，白柏尝试着重新调整货架位置，像轨道式图书柜那样一个紧贴一个，然后发现不影响从任何位置拿东西。 于是再度调整货架位置，既然不影响，所有东西全部紧贴摆放。 再看空间布局，终于舒服了。 局促还是有局促感的，13立方米仍然太小，还得继续扩容。 最后，白柏的目光终于落在空间里的那把刀上。 她把刀取出来拿在手里仔细打量。 就是一把普通的水果刀，不知道以前切过什么，刀刃很钝，还撞在了水池上，刀尖都崩了。 一把废刀。 白柏嫌弃地撇撇嘴，将刀扔回空间，明天就扔了它。 至于那个男人。 白柏更不关心他的死活。 虽然不认得他，但既然持刀偷袭自己，想必是跟路路通有关。 幸好她的精神力更强，能外放侦察，不然此刻躺下的就是自己。 总不能才穿越第三天又死一次吧？ 穿越者不要面子的啊？ 至于遇袭后没有产生后怕等负面情绪，白柏直接归因于精神力的强大，带来心智稳定、思维清晰，不会陷入无谓的内耗，自己折磨自己。 空间整理好后，白柏扯了一节厕纸引火生炉子，放上小锅，将桶装水从空间里拿出来，练习控水异能，将水凝成一线从桶中注入锅中。 这是她故意给自己所设的急迫限制，动作慢了，或者控水不利，已经坐在火上的锅可就要糟糕了。 她只有这一个小锅。 在这样的压力下，围着炉子的地面洒湿了一圈后，终于成功注入了半锅水。 已经烧热的锅子在冷水注入的瞬间，发出哧啦的声响。 锅都差点烧漏了。 接着，她把空间里那两个早上买的饭团扔进锅里煮着加热。 饭团是用植物叶子包裹起来的，就跟煮粽子那样扔水里煮就行了。 盖上锅盖，白柏又拿出一个装脏水的铁桶和肥皂，继续练习控水异能，给自己弄出持续水流用于洗手。 这持续水流比刚才弄半锅水还难，总是断断续续的，像尿不尽似的。 一手肥皂泡干了又打、打了又干，等到终于完全洗干净了，锅里的水都烧开了。 白柏对这个练习效率还是挺满意的，起码没有让自己一手肥皂泡去揭锅盖。 锅盖半开，继续煮着，把饭团煮热煮透。 至于晚餐，当然继续吃今天的团餐盒饭，昨天的剩饭剩菜，反正不会变质了，那就留着早上煮杂菜泡饭吃。 昨天的剩菜里特意留了几盒动都没动过的大荤，凉透之后，隔着饭盒都能看到凝结的一层荤油。 这个就舍不得煮泡饭了，白柏拿出来放在一边，等着饭团热好了也放锅里隔水加热一下。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敲门声。 白柏条件反射地立即把饭盒收回空间，扫一眼屋里没有什么暴露的东西，才应了一声。 “谁呀？” “小白啊，我对门王姨啊，你还有没有柴禾啊？借我两三根行吗？明天就还你。” 第19章 深藏功与名 白柏从地上捡了三根异植枝条，前去开门。 “王姨，给你柴禾。三根够吗？” “够了够了，就是烧个水，谢谢啊小白，明天就还你。” 王姨高兴地接过柴禾。 “诶，对了，小白，好几天没见你打水了，你上次打的一桶水还没用完啊？年轻人该喝就喝，不喝水人都要渴死掉的。” “用完了用完了，刚好够今晚，我明天就去打水。” “诶，好。” 俩人你好我好地无油盐寒暄两句，王姨转身回了对门自家。 白柏关上房门，摇了摇头。 在原主的记忆里，王姨一家都没大毛病，男的女的都能挣钱，唯独好个吃，在这末世里一家人挣点钱全炫嘴里。 如此有特点的生活，自然也成了被那个小破孩纠缠最多的倒霉一家人。 跟原主借柴禾是常有的事，不多，三五根，确实够简单烧个水就行，有借有还，次日必还。 不然的话，在这生存压力下，原主哪会时常借人柴禾，那也是她辛苦捡的。 但对现在的白柏来说，对门王姨一家就是现成的威胁源。 倒不是说威胁生死，而是王姨明显就是八卦节点的那种类型，在这筒子楼小区，生活比别人家宽裕两分，就乐意观察周围，东家长西家短的。 从某个方面看，这是个热心肠的人，给这死气沉沉的环境里增添了一抹亮色。 唯独对现在的白柏不太友好。 看看不就是几天没打水都被注意到了，天可怜见的，自己顶号上线才第三天。 搬家搬家，赶紧搬家。 放低要求，先租一个有独立厕所的单间，环境差一点都无所谓，只要有房能尽快搬家就行。 但即使是这么小的要求，也得要有2000的准备金。 白柏嘬了嘬牙花子，短期内搞不定，过几天就要续房租，能在下个月交租前存够钱、租好房搬走已是最快速度。 这种事急不来，大不了最后时刻回去找那个二道贩子卖他一点粮油变现。 但这是逼不得已的最后招数，即使二道贩子接受她只是个一时走背运的倒霉蛋，但相当于好几千块钱的粮油，足够贩子把自己卖给他的上线。 白柏撸了撸自己寸茬的脑袋，放下这足以让任何人夜不能寐的焦虑情绪，先吃饭。 饭团已经完全热透了，用锅盖当盘子，小心地从锅里拨出来收进空间，再拿出那几盒冷透的大荤，轮流放进锅里隔水加热。 多亏饭盒材质经得住折腾，原材料完全来自异植，重复使用三五次才坏。 白柏守着炉子，一边热菜，一边吃饭。 饭后刷牙洗脸擦澡，早早睡觉。 一晚充足睡眠，次日依旧起个大早，天边仅是微微泛白。 起床第一件事，继续昨天画正字，今天是第四笔。 然后洗漱煮早饭。 吃饱喝足，出门下楼。 先在公共水龙头排队打水，水桶一放，水票一交，管理员才会打开对应的水龙头开始大流量放水。 这种时候是全楼上下最羡慕空间觉醒者的时候，因为可以打到满桶再直接收进空间。 可是普通人却不能这样做，打满了水桶根本提不上来，必须要留一点空余。 这样一对比，自然会让普通人同样的水票，他们打水太亏。 在筒子楼小区刚建成的时候，邻里还是会互助的，空间觉醒者会帮同楼层的邻居统一免费带水上楼。 但好景不长，当一群正常人里面冒出一个神人，脆弱的社会信任立即就没了。 有的是揪着空间觉醒者非说人家洒了自己的水，要人家赔。 有的是空间觉醒者被普通人左一个使唤右一个召唤，人烦透了，给人搬水的时候往水桶里扔东西，让人吃坏身体。 普通人和觉醒者互相伤害，自然是以普通人大败结束。 然后双方井水不犯河水。 原主有这么清晰的记忆自然是因为她也曾是其中一员，毕竟她住十楼，普通人从一楼提一桶水徒步上十楼有多困难，用脚趾头都想得到。 当神人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后，原主也立即收手明哲保身，加上那时候又在与路路通接触，一心期待着以后能有稳定的收入。 哪里想得到，路路通更恶心。 白柏将水装满一整桶，在旁人羡慕的目光中，咻地收进空间，挤出拥挤的人群，奔向公厕。 在免费的洗手水龙头底下，用猫尿一样细的水流冲了冲手，白柏就直奔小区大门去了。 沿路拐个弯，大门口刚出现在眼前，就看到那个小破孩正在一个风尘仆仆的男邻居身前打滚，非要吃人家手里的食物。 那人身上背着行李，一脸疲惫，显然是出远门回来，手里提个布袋子，里面装的什么外人都看不见，也就那小破孩嗅觉加强给闻出来了。 白柏快走两步，开启嗅觉，闻了闻，隐约闻到一股烧肉味。 这还是她离得远，隔夜的烧肉气味淡，但那小破孩离得近，自然闻到香味重。 怪不得。 那人左右躲闪，他往左，小破孩就往左滚，他往右，小破孩就往右滚，就是拦着对方不让走，也丝毫不惧对方会不会一脚踢死他。 这是公家建的筒子楼小区，又是小孩，再加上只听说却无人见过的“家里有人在冒险队”这一条，叠加在一起就成了有恃无恐的底气。 眼看着那个疲惫的男邻居快要妥协了，白柏出手了。 她先关掉自己的嗅觉加强，将力量灌注右手，一枚裂开的酸臭果子轻巧地出现在她的手心，三指轻轻扣住，再走近两步，看准距离后抖手一扔。 小破孩滚来滚去，那果子准之又准地正好落在他的头边。 酸臭味直灌小破孩的鼻腔，当即全身麻痹地躺了两秒，人还没爬起来，就哇地一下大吐特吐，都是稀烂的液体，全吐在脸上身上。 男邻居见状，立即从边上溜走。 不远处躲着偷看战况的家人一见不好，顾不上去查看孩子，先去拦那个男邻居，非说他弄坏了自己孩子要他赔偿。 见是成年人奔过来，那男人也不忍了，一脚将人踹倒在地，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20章 居然想抢雨衣 白柏在裤子上擦了擦手，再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哕……” 只是手持了这么几秒钟，手上沾的味道都差点让她把早饭吐出来。 那小破孩仍躺在地上，已经不吐了，身体一抽一抽的。 进进出出的邻居们全都贴着大门口的边边走，不敢沾上一点。 大家都烦这一家人，虽然不知道这小孩发生了什么，但没人心生同情，只有大快人心。 白柏把这小插曲扔到脑后，直奔街上。 根据昨天的经验，她不抢单，复制扩容空间就好。 路过饭团摊子时，白柏也没有停留。 再也不用吃饭团了。 来到街上，各个店铺才刚开门，已经有团队在等着接货。 白柏完美扮演一个艰难找活的散人，一家店一家店走过去，每家店门口都停留一下，假装等一等机会。 当然，现在是团队的时间，不会有任何散单的机会给她。 白柏就这么在街上走来走去，走来走去。 哪家店门口的团队进店接货了，她就过去在门口站一会儿，看一看，复制一下。 然后就发现一个昨天不知道的限制。 已经复制过的空间不能再复制。 也就是好几个昨天复制过的熟脸不能再帮自己扩容了。 这个打击着实让白柏颓丧了一下下。 好在她心宽得很，能自己想通。 不能总从一只羊身上薅羊毛嘛。 很合理。 不然的话，绑定一个目标天天蹲点复制，要不了几天就成空间大佬了。 金手指不会让人这么占便宜的。 得不停地找新目标。 好在，本街区的运输队人手不少，除了那几个不能再复制的，还有几个生面孔在给白柏做贡献。 空间1立方米、2立方米地继续扩容。 她不嫌少，质量不够，数量取胜。 出门时13个立方米的空间，等她复制了两个团队总共九个人之后，扩容到了27立方米，正好翻了一倍。 底层空间觉醒者当中并不是人人都只有1立方米的，也有大一些的，只是达不到去应聘冒险队后勤队员的门槛而已。 空间越大，精神力越强，复制这些一眯眯大的空间更加不费力，中途只消耗了一粒二级源晶。 那两个团队接完货就出发了，别的店仍有人在接货，但白柏的扩容速度则慢了下来。 都是差不多开始交接货物，动作快的团队走完了，动作慢的团队又能慢多少，也就让白柏再捡了三个人的漏，总共扩容了5立方米。 当前空间容积32立方米。 完美～ 白柏心满意足地向街区外走去。 一边走，一边整理空间，将货架和杂物拖动位置，继续贴空间墙壁放置。 货架与货架之间也仍是紧贴放置。 32立方米，太尴尬了。 正好是4*4*2，偏偏货架总高2.5米，空出来的上层空间被她用昨天堆不下的铁皮盆桶和桶装水空水桶填满。 看那堆起来的吓人高度，这若不是自己的空间早就塌下来了。 还得继续扩容，要扩到100立方以上才能稍稍够用。 白柏边走边在心里盘算着，走到一条三岔路口时，她果断拐向左边。 昨天有约，但时间尚早，她先去别处的异市换几粒源晶再赶过去也不迟。 行到半路，刮起一阵小风，大概是控水异能的影响，白柏闻到了风中隐含的一点水汽。 “不是吧？要下雨？”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多云，不像要下雨的样子。 但异能不会骗自己。 不想掉以轻心的白柏，脱去外套，套上雨衣的上衣。 刚拉好拉链，拍紧挡风魔术贴，突然感到鼻子一凉，有水落下。 白柏抹了一下鼻子，赶紧拿出下裤。 下裤直接套，双腿刚套进去还没拉上身，哗啦啦的小雨就下下来了。 脚上开胶的烂运动鞋马上有了进水的湿凉感。 白柏毫不犹豫地甩了鞋子，换上雨鞋。 今早才穿的干爽袜子这会儿已经被烂鞋漏水弄得微湿了，穿好雨鞋后又感觉好多了，可以忍受。 那双烂鞋就不要了，空间里有新的。 再说了，天天行走在异植横生的土路上，白柏觉得雨鞋的防护性更好，脚踝小腿都包裹住了。 换装完毕，白柏加快脚步接着出发。 本来下雨就耽误行程，她可不想误了今天挣钱的事。 走了没几步，白柏又发现雨衣的防护性太好，雨帽和前领将她全头包裹，雨帽前沿总是挡眼睛，看路都费劲，想来别人看她也一样。 视野受阻之下，走得更慢，吸了雨水的土路也变得泥泞，根本看不清路面有没有崴脚的坑等着埋伏自己。 白柏果断外放精神力。 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32立方的空间，所增强的精神力，让她能无视雨水落地造成的视觉影响，清楚地看到路面情况。 如此高清还不费力。 只是距离有限，两米开外就模糊了，像散光一样。 白柏觉得无所谓，能安全走路就行。 道路越来越泥泞，即使雨鞋也照样一步一滑。 白柏走出汗来了。 正想休息一下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有快速靠近的跑步声。 她立即往路边的异植丛中躲避。 再转身看去，是个一身湿透的狼狈男人在雨中狂奔。 不等白柏羡慕这一身好体力，就见对方停下脚步，目露贪婪地打量着自己。 白柏收起外放的精神力，假装害怕地后退两小步，把身后的异植灌木踩得哗哗地。 借着雨帽对视线的遮挡，目光直盯对方脚下，土系异能准备中。 对方也同时下定了决心，手掌一翻，出现一把长刃刀。 “交出雨衣！” “滚！” 白柏直接回怼。 “哈哈女人？有种！” 那人不再废话，挥刀上冲。 “摔倒！” 白柏中二上身，右手捏了个剑诀，对着对方脚下一指。 早已蓄势待发的土系异能，立即让那男人脚下出现一条沟。 “啊呀！” 那人猝不及防，左脚踏入，非常清脆地咔嚓一声，直接崴脚倒下。 “啊！！！” 对方抱腿痛呼。 白柏再换力量异能，灌注双脚，迅速来到对方头边，照着脸颊用力一脚。 第21章 空间觉醒者的死穴 “嘎……” 那人头都被踢歪了，眼睛紧闭，当场昏死。 白柏这才捡起那把长刃刀。 刀头是个直角，估计切瓜挺好使的。 满意地收进空间。 正缺武器呢。 再看那个男人，白柏想走，又怕他随后醒来继续跟上报复。 “抢劫是重罪，为了社会的和平稳定，你还是去死吧。” 白柏先看看前后路面，没有第三人，她立即将刚才挖的沟进行扩大，把这男人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甚至因为挖得不平衡，这男人由平躺自然而然变成了侧躺。 都不用埋起来，只要蓄积的雨水超过他的口鼻，就足以让他溺水窒息。 挖沟挖坑，在白柏看来就是在同一位置不停地搬土，昨天她为了在异植丛中好好吃一顿午饭，那是不停地搬土铺路，硬生生铺出一条能走人的小径。 刚练出来的熟练度今天就用上了。 挺好的，没有白练。 坑里蓄积的雨水很快达到预期的高度，昏迷中的男人开始挣扎、抖动，马上就能醒过来。 白柏再次力量灌注双脚，准备再给他一下。 却见对方猛地一下抽搐，再无了动静。 她懒得低头去看，外放精神力当自己的眼睛。 这才看清楚雨水蓄积太快，那人呛水醒来前就先溺死了。 “溺死的速度原来这么快？” 亲眼看到一条人命的消逝，白柏内心里毫无所动，转而不耐地啧了一声。 “可惜了，亏他也是个空间觉醒者呢，刚才没有复制到他的空间。” 话音刚落，就见眼前雨幕发生空间扭曲一样的波纹。 白柏谨慎地退开。 下一秒，地上哗啦啦出现一堆东西。 有整齐箱子装的货物，也有杂七杂八的个人杂物。 “哇靠！人死了爆空间？！” 顾不上深思，白柏迅速地将满地东西全捡进自己空间。 不管是什么脏的臭的，拿到手了就是自己的。 这当中发现了钱包和一小袋源晶。 捡完东西后，精神力扫过地面，没有任何遗落物了，白柏快步离开现场。 不再去前方的异市了，掉头，去昨天的街区。 那街区叫啥名来着？ 白柏懊恼地拍拍头，不记名的毛病一定要改。 “要死了要死了！空间觉醒者死后会爆空间？！” “这不就是大空间者的死穴？毫无安全感？” “怪不得大空间者基本上都有队伍。” “我的金手指不能见人，我不能加入队伍，影响我发育。” “组一个队伍……？” “组队也不保险，谁知道手下人会不会收了外人的好处把我卖了。” “除非……养死士！” “现成的答案，抄国企，低工资高福利。我没有大量的钱，但我可以有大量的物资，大概率能养出一支忠诚的队伍。” “但我自己的积累不够，组队急不来，先放一放吧，这不是现在的要紧事。” 想到此，白柏急躁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有心情查看空间里的战利品了。 战利品都湿漉漉的，还沾着泥，看着就脏。 白柏假装看不见，利用空间微操打开钱包，边走边数钱。 钱包里大票小票都有，显得厚厚一沓，一张一张捋平、清点，最后算出来总共239块钱。 再看那袋源晶。 袋子就是普普通通的蓝色丝绒袋，装饰品常用的包装物。 刚才只是匆匆一瞥，现在倒在空间地板上才看清楚，里面有6粒二级源晶，2粒三级源晶。 二级源晶黄豆大小，三级源晶花生米大小。 所以只看大小，也能凭肉眼分辨。 “啊哈！发财了！居然有三级源晶！一袋粮食才能换一枚的三级晶！” 白柏乐得嘎嘎笑。 她在异市见过，所以知道价格，但没有换过。 住筒子楼的底层觉醒者，哪来的资本使用三级源晶？ 是精神力强，还是空间大？ 什么都没有。 白柏美滋滋地把源晶装回去袋中，包括她自己那5粒源晶的存货。 她本就打算弄个小容器专门装源晶，现在这丝绒小袋正好接着用。 现金则收在了原主遗留的钱包里，男人的那个钱包又脏又旧，还破了一个洞，直接扔出空间掉在泥水里。 昨天抢来的那个破匕首也一并扔了。 接着收拾，个人杂物逐个挑了一遍，破衣烂衫全都要扔，生活物资倒是有半盒烟丝、十来张烟纸、手动卷烟器，一包零两盒的火柴。 白柏拿出烟丝闻了闻，呛得她连打三个喷嚏。 味儿挺冲的。 烟酒是硬通货，酒更贵，没有酒，有烟也不错。 目光最后落在那三个包装完整的箱子上，外观平平整整，全部打开一看，白柏都忍不住吹口哨。 “发财了！” “大货啊！” 一个箱子里装着对讲机和备用电池，满满一箱子。 一箱便携安装太阳能板。 一箱储能电池，其实就这一块，大小像个户外电源。 都是有原包装的，看上去是正规产品的东西。 可不叫白柏兴奋成这样么。 都是她能用的。 太阳能板的箱子上，有一侧画着使用说明，只要放得下，整箱的小板子都能快捷拼成一整块，增强发电效率。 这三箱货，以现在的生产力，哪一箱都不便宜，轻轻松松好几个万，估计就是某个冒险队预定的物资，只要顺利送到，这趟运费至少能挣个八百一千的。 偏偏那个男人，为了抢雨衣而白白丢了性命。 活该。 白柏看着空间里这三箱，看了一眼又一眼，最后把太阳能板和储能电池推到了空间角落里。 这两个暂时用不上。 就她住的筒子楼，她能把太阳能板拿出来？ 那是她能用得起的东西不？ 就算以后租到了只有独立厕所的小单间，这两个大件也不配用。 只有带厨卫的正经套房才配。 对讲机和备用电池倒是不错，但也得也藏一会儿，属于近期有可能用上的物资。 至于这个“近期”是多久？ 搬家以后吧。 不论搬到哪个价位的房子，有能力搬家，那么用个对讲机也很正常吧？ 把空间重新整理好，要扔的破烂拢成一堆，白柏就地用土系异能挖了一个坑，把破烂扔下去，拍屁股走人。 泥水会毁掉一切痕迹。 要不罪案剧里坏人都喜欢在雨天做事呢。 第22章 有人不老实啊喂 再走了一段路，白柏回到了开始的三岔路口，拐上了直通目的街区的那一个。 看到街区入口时，她特意看了一眼名字。 天润街区。 白柏直奔昨天的那家饭馆。 抬头看了一眼招牌。 肖妈小炒。 她在店外摘下雨帽，店内柜台后面的老板肖妈看清她的脸，招手让她进去的同时，好笑地笑了两下。 “你装备挺齐全啊。” “不敢生病啊，生病花费更贵。” “行，按昨天说的，押两个二级源晶，今天的散单给你。” “好的好的谢谢老板。” 白柏用空间微操从丝绒袋里拿出两粒源晶摆在柜台上。 肖妈也讲究，问了白柏的姓名，开出一张收押凭条。 “自己玩去，11点后回来。” “好咧。” 白柏瞅了一眼店里的钟，才刚十点出头，收好单据就走，在街区四处闲逛。 有人气的地方只占这片街区一半的面积，还有一半仍是末世带来的断垣残壁，停工至今没有清理。 白柏就往废墟里钻，寻找未塌完的破房子，从中找到个避雨的地方。 然后从空间里拿出一台对讲机。 机子顶上左边天线，右边旋钮，中间耳机孔，左侧一个大按键，正面一块屏幕一块键盘，看着像老式键盘手机。 白柏翻来覆去研究一会儿，找到了后盖隐蔽的卡扣，指甲摁下去抠开，里面果然是空的，放进一块锂电池，原样盖上。 然后，怎么开机？ 好在白柏不瞎，颠来倒去地又翻了一会儿，目光终于看到机顶旋钮上的电源标识。 按一按，按不动。 扭一扭，扭动了。 扭开后，再接着扭，有一点点阻力。 同时，能听到沙沙沙的白噪音，把旋钮左右扭一扭，就发现原来这是电源和音量二合一键。 再看屏幕。 可复杂了。 上面左右两个角，左上角是时间，右上角是电量。 现在时间显示是18:27，电量显示56%。 时间明显不对，要重新设置。 再看下面，上下两排信道，只显示上一排信道的当前频率号。 然后怎么调？ 苦手。 买电器和电子产品从来不看说明书的人，只得翻出说明书仔细研读。 对着说明书，把时间设置好了，不是精确的，只设置在了10:10，纯蒙的，她在肖妈店里看到的时间是十点出头，这会儿过了多久完全不知道。 先这么着，等回去店里看到时间再调。 调频也学会了，上下调频，切换信道，直输频率。 白柏把所有功能都摸索一遍后，切到了扫频模式。 先听一听附近有什么人说话。 昨天她看到肖妈有个对讲机的，能扫到她的频道就好了。 耐心地等到扫频扫了一个循环，都没听到肖妈的声音，白柏也不纠结，这会儿正是忙着11点前出团餐的时间，可能没空拿着对讲机闲聊。 不知道昨天那个失联的送货员怎么样了，今天会不会来，要是不来就好了，自己很高兴接手。 想到一会儿要跑腿，白柏将对讲机收回空间，验证在空间里是否依旧走时。 顺便将那两个昨晚热好，现在依旧烫手的饭团复制一下，二变四。 吃两个垫垫肚子。 空间里永远有两个饭团的备货。 别说，只要想到这东西是干粮而非主食，心理上都好受多了。 休整完毕，白柏拿出对讲机看一眼时间。 果然不走时。 放进空间是几点几分，现在仍是几点几分。 “空间现在能保温了，推理可得空间里时间停滞，不走时是对的，走时反而规则混乱。” “那我想要看时间怎么办？” “买个收音机听国家授时？” “对哦，收音机是灾难必需品，原主没有，又不代表我买不起。” 白柏收好东西，拉起雨帽，走出这片废墟，返回肖妈小炒。 先干活。 到店里正好十一点。 厨房将一大袋一大袋扎好的团餐袋子送出来放在桌子上。 白柏前后左右看看，门口除了自己，没有别人。 诶？那个送货员今天也要缺席？ 再看店里。 柜台后面，肖妈已经不耐烦地抱起双臂，目光一会儿盯着门口，一会儿盯着对讲机。 白柏内心祈祷着这个送货员今天也别来吧，这么大的雨呢，送餐好辛苦的，她不怕辛苦，愿意顶班挣这份钱。 11:05的时候，肖妈终于拿起对讲机主动呼叫，对面有回复。 白柏在门外听不清，光听见呼啦呼啦的杂音。 她也无意去听这个对话，但能联系上想必正在来的路上。 11:10的时候，终于匆匆忙忙跑来一个人，同样一身分体式雨衣，摘下雨帽冲进餐馆。 肖妈骂了两句，催促着去拿餐食。 白柏探头探脑地看着，等着对方张开空间的时候，立即复制一下。 空间立即扩容5立方，达到了37立方。 白柏无比满意地舔舔嘴角。 送货员收了团餐出来，经过白柏身边时瞥了一眼。 白柏戴着雨帽，低着头，坐在店外一角的地上，完全是缩起身体没有威胁性的外在表现。 她自娱自乐地休息着，根本没注意那一瞥，但她强人一等的精神力让她敏锐地抓住了一丝恶意。 顺着那丝恶意的方向倏地抬头，正好看到送货员转身，那丝恶意仍牵在他身上。 不强，但足够引起警惕。 白柏微微皱眉。 “这家伙莫不是真有二心？” 白柏立马进入职场思维。 一个可能要离职的员工，会不会在走前推荐自己的熟人顶岗？ 尤其末世这个环境下？ 白柏默默点点头。 很大可能。 此时冒出来一个有威胁的陌生竞争者，必然要清除掉的，不留一丝翻车的风险。 尤其现在是末日，手段可以更直接。 白柏盘点了一下自己的手段，觉得优势挺大，只要对方不是抬手就开枪，她就有机会反杀。 当然，这是恶意揣测对方一定会动手，可以说有点被害妄想，按理来说，只能储物的空间觉醒者一般没那么大的杀性。 但现在是末世啊，万一呢？万一找帮手呢？ 不久前才经历过被人打劫抢她雨衣，白柏现在对哪怕一丁点的恶意都很敏感。 第23章 旱冰场女王驾到 白柏瞥了一眼对方离去的方向，再看了一眼店里一切正常，对讲机安安静静没有人叫餐。 没有浪费空等的时间，就着这个雨势，白柏开始练习控水异能。 雨水也是水，她得练一练能不能让雨水不要落在身上，或者凝雨攻击。 两个都试了试，精神力耗费了一半，发现凝雨攻击的成功率更高，于是专注练习这个。 将雨滴当作子弹，一滴一滴弹射出去。 练得正专注的时候，耳朵里突然听到了对讲机的杂音。 有人在呼叫肖妈。 白柏立即收手，站起身到店门口探探头。 肖妈正在柜台上写菜单。 菜单刚送去后厨，柜台上对讲机又在响。 菜单一张一张地送去后厨，打包好的餐食一袋一袋地送出来。 中午营业高峰开始了。 正值下雨，没有堂食的客人，全是对讲机下单的。 当那张放餐的桌子堆满后，肖妈招呼白柏进去拿餐。 肖妈手里一沓送货单，特意挑出一个小区的都给白柏送。 白柏用记号笔做上记号，确保餐食与送货地址对应，收起餐食立即出发。 经过柜台时，趁机扫了一眼对讲机，也是带屏幕的，记下了上面显示的频率数字。 连走带跑地赶到小区，走进第一家的单元口时，趁着记忆新鲜，赶紧拿出纸笔把那段数字抄下来。 接下来就是不断地上楼下楼、上楼下楼。 多亏原主心肺功能强大，天天爬十楼、徒步送货练出来的体能。 白柏这样来来回回跑，累是累，却也没有倒地喘气不止。 收餐的客人摸到热滚滚的袋子也很高兴，或多或少都给白柏打赏个一块两块的。 有对讲机、能叫餐的客人，租住的都是小区里的标准套房，这就说明了他们的收入水平，一块两块钱的打赏对他们来说毛毛雨而已。 而这额外的收入对白柏来说那自然是欢喜不已。 送完餐回到店里，白柏看到那个送货员也回来了，也在取新的餐。 他看到有人来，不等肖妈说完话，立即将桌上所有的餐食全部收进空间，从肖妈手里扯过送货单就走。 与白柏擦肩而过的时候，白柏都退后让路了，还被他故意重重撞了一下。 白柏差点就掏刀砍人。 好在及时反应过来，这是人家老板的店，别害了人家的生意，这才暂时咽下这口气。 转回头，面对肖妈，白柏立即告状。 “老板，你这员工什么意思啊？我哪里惹到他了？” “还能什么意思？有二心了呗。” 肖妈看到了刚才那一幕，脸色不太好看，因为证实了她内心的一个猜测。 她拍拍手，回到柜台，指了一下角落的木头凳子。 “你先坐会儿，后厨还在烧菜，还有单子给你。” “好的老板。” “你这几天要是愿意可以天天过来，那小子可能攀上高枝了，想塞个熟人进来替他，我要是如了他的愿，不就等于让他塞了眼线在我店里？” “老板英明，我一定天天来。” 白柏也很激动，这天润街区真是自己的福地。 坐了半小时，后厨陆续出了六个餐，分送三个小区。 每出一个，白柏就及时收进空间保温。 六餐出毕，立即出发。 先送了一个小区的两单，赶往下一个小区时，经过一家攒货店。 就是手艺人收集一些零碎的零件，拼拼装装，组成新东西。 白柏完全是下意识的直觉反应，脚尖一转进了店里。 “老板在吗？” “在的在的，要点什么？没有的话，只要你说的出来，我也可以现攒。” “有旱冰鞋吗？两排四轮的那种？” 街区内尚存完好的铺装路面，干嘛要徒步跑呢，弄个旱冰鞋不好吗？ 她当年读书的时候可是旱冰场女王。 雨天滑旱冰易打滑？ 以她的技术，不存在的。 “是要外观跟鞋子一样的，还是有个板就行？” “有个板就行，带绳，绑在外鞋上，穿脱方便的。” “有材料，我现在给你攒，能等不？” “要多久？” “最多半小时。” “行，我等着，多少钱？” “材料加人工，25就行。” “轮子呢？轮子有什么讲究？适合这下雨天还是晴天？” “两种轮子都有，换轮子还是？” “晴雨各来一双。” “好咧！客人稍等片刻，那里有凳子坐，我很快的！” 老板一下子精神百倍地进后面工作间干活。 白柏找到凳子坐下，拿出对讲机和笔记，将抄下来的频率数字输入到对讲机里，音量调小，放在耳边清楚地监听到肖妈的声音，满意地收回空间。 然后，接着练习控雨控水。 半小时左右，老板提着两双旱冰鞋，从后间出来。 白柏接过来验货。 发现绑绳用的是类似运动鞋无绑带设计，而且是皮绳材质，拉紧扭一扭就上紧了，松紧由人。 轮子也是按她的要求，一双适合干燥路面，一双适合湿滑路面。 白柏对此很满意。 “老板很细心啊，这正是我想要的。” 说着，白柏拿出钱包。 “两双鞋给一份人工就行了，一共45。” 白柏数出钱递过去，顺手将旱冰鞋收进空间。 一进空间立即复制一变二、二变四。 用一备三。 等老板找钱时，白柏随便看看柜台上摆放的零碎，又看到个眼熟的。 “老板，这是什么？充电的万能充？” “对对，是万能充。” “现在用得上这东西？” “用得上，这个卖得可好了，每月都有人找我进货。” “给什么充电啊？” “对讲机的锂电池啊，我这万能充一次能插五块电池。” “哇靠！电从哪来呢？” “有钱的就有发电机或者太阳能板，没钱的，弄个手摇收音机，那个可以反向充电，对讲机电池都这样充电。” “啊！”白柏冲万能充点了点下巴，“稳定不？不会充爆电池吧？” “稳定的，你放心，不稳定的话，我每月能出几十个么。” 老板高兴地从柜台底下拿个干净的。 “上面那个是样品，摆着都落灰了，这个干净，新的，才攒出来没几天。” 第24章 果然有二心 “芯片也可靠？” “可靠的，要是烧坏了你的电池，只管来找我，我店在这呢，跑不掉。” 老板把胸膛拍得啪啪响，对自己的技术很有信心。 “多少钱？” “20，纯技术活。” 白柏接过来翻着个仔细查看，发现是数据线接口。 “线呢？光这一个？线单卖？” “是啊，线单卖，现在不配套了。” “再拿根线吧，线可靠吧？” “保证可靠，都是末世前的遗留物，卖一根少一根，贵着呢。” “贵也得要啊，没线哪能行。” “好咧，线50。” “啧……” “没办法，我进货也不便宜。” “行行行，算账吧。” 老板先将手上刚拿的零钱给白柏看。 本来旱冰鞋要找她5块钱的，现在加个万能充20，白柏还得再付15块钱，以及数据线的50块钱。 白柏拿钱的同时，老板去拿了线来。 确实是末世前的遗留物，包装都是密封袋的，粗粗的编织线，背面标识齐全。 末世前大概也就十来块钱的线，现在就这价格。 结清钱，收起万能充和线，白柏来到门口穿旱冰鞋。 万能充和线一进空间，自然也是一变二、二变四，放着备用。 穿着雨鞋直接踩上旱冰鞋的板，收紧绳子，白柏小心地站起身到街上活动活动。 她的灵魂很擅长旱冰，但原主明显不是，肢体根本不平衡。 滑一步蹭三步，走得踉踉跄跄，随时要仰面大躺摔个重伤的危险姿势。 就这么别扭地走了一段路，灵魂的力量终于占了上风，拿到了身体的完全掌控权，越来越流畅了。 终于，风驰电掣般的感觉回来了。 旱冰鞋很好地抢回了先前的那半小时，加上能保温的空间，客人收餐时即使脸上挂着等久的不耐表情，在接过热滚滚的袋子时，什么怨气都没有了。 下楼时也是踩着旱冰鞋直下。 以白柏的技术，上下楼梯根本不用穿脱旱冰鞋，如履平地。 顺利地送完手上的单子，白柏返回肖妈小炒。 肖妈眼睁睁看着一个雨衣人影直冲店门，在她被吓得差点尖叫时，那人影咻地又稳稳刹住，摘了雨帽推门进店。 “小白原来是你啊！送个餐又搞了个又旱冰鞋？” “那个攒货店买的，老板手艺挺不错的。” “你还真识货，那老板是专业的，诶，你再跟他买个万能充，那是他绝活。” “真的啊，好啊好啊，下次去。” 白柏绝口不提自己已经买了，顺嘴接受这份小安利就行了。 “你再坐会儿，还有单，你回来了厨房才开始烧菜，不然早冷掉了。” “好的，老板。” 白柏依旧在那木凳子坐下，拿出水壶喝两口盐糖水。 柜台上，肖妈的对讲机时不时地响起呼叫，这会儿已经不算早了，依然有客人要点菜下单。 厨房烧菜很快，一袋一袋的餐食提出来，白柏出一餐收一餐。 那个送货员上一轮把全桌的餐都收了，到现在都没回来，白柏收餐收得乐滋滋的。 在收了第六袋后，白柏回到门口的凳子坐着，那个送货员回来了。 后厨正好送出来两袋新的。 不等白柏起身，那个送货员一阵风冲过去将那两袋收进空间。 肖妈喊了一声。 “跑什么？撞到客人你赔啊？拿过来我看看是谁家的餐。” 白柏端坐着不动，手里有六餐其实已经可以走了，还等着是等后厨烧汤。 有一个客人的菜单里点了一份肉骨汤，厨房正在做。 肖妈也同意的。 因为那客人的地址离店里最远，白柏有旱冰鞋，能保证很快送到。 肖妈检查了餐食，找出对应的单据，正要将人赶紧打发走，厨房又出餐了。 正是有肉骨汤的那一单，连汤在内，一共三饭四菜一汤。 那送货员眼睛一亮。 “老板，这单也给我呗？” “不给，快去送你那两单。” 肖妈已经懒得跟这人多费口舌，直接找出对应的单子隔着柜台伸手递给白柏。 白柏连忙起身接住，脚尖一蹬地，咻地就到了那桌前把餐袋收进空间。 “……嗯？” 那送货员眼珠子都瞪大了。 “她……？！” “她什么她？她的路最远，人都出发了，你的近还不赶紧走？回头客人投诉餐冷了看我扣不扣钱。” 送货员不敢争辩，赶紧出门。 但心里怎么想怎么不服，那个餐给了自己又如何，那个地址以前又不是没送过，凭什么那个新来的有个旱冰鞋就能抢单了。 越想越生气，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这人拿出对讲机呼叫朋友。 “三子，有麻烦了。” “哥，啥事，你说话。” “有人要抢你弟弟的活，老板看上去对她很满意，可能很难塞你弟弟进去了。” “啥？！那怎么办？” “你现在在哪？” “在家呢。” “赶紧出门，那个新人刚接了一单，要送去安雅小区，你正好穿过废墟干掉她。我现在也过去。” “行行行，我这就出门。那人长啥样啊？” “没看到脸，但穿着分体雨衣，注意，脚上是双旱冰鞋。” “我去！雨天旱冰！高手啊！” “三子！你到底哪头的？” “我的错我的错！哥，我已经出门了，你快点啊！” 对讲机里传来一声开关门的声音，接着就没声音了，双方都忙着赶路，没空再说话。 送货员收起对讲机，抄近路赶去与自己兄弟会合。 送餐这要紧事，此时已经不在他的眼里。 当俩人在前往安雅小区的必经路上会合时，却始终不见那个旱冰鞋的身影经过。 “诶？哥，那人真的送这里？” “我都看到单子还能骗你？我想要老板都不给我，非要给她送。” “那总不能是她比我们俩都快，已经送完走了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不可能有比我们哥俩还熟悉这街区的大街小巷。” “那倒是，那再等等吧。” 这两个人一通等，白柏却在别处送餐。 她是当人的面收了这个肉骨汤的餐，可这一单距离最远啊，她当然要先送手里更近的单啊。 第25章 送货员哪去了哦 就在那两个家伙在冷风冷雨里等得都快怀疑是不是情报有错，终于看到一个踩着旱冰鞋的雨衣身影在高速接近。 “三子，就她！” “好咧，哥，站远一点，看我的！” 这个三子右手五指握拳，用力一甩。 一道青色风刃在他手上成形，顺着劲儿直奔白柏而去。 正埋头赶路的白柏，突然感到脑后汗毛直竖，一股巨大的危机直逼面门。 她本能地靠边刹车躲避。 成功躲过了最危机的正面击中，但右臂袖子被划破了一个老大的口子。 幸好，昨天才买的新雨衣，没有任何磨损的全新面料，扛住了这致命一击，雨衣破了而已，没有伤到皮肤。 白柏抬头望去，看到两个在废墟边缘得意忘形的两个人影。 脚下用力一蹬，以Z字走位，冲上前去。 “三子，她冲过来了！你没伤到她！” “不怕，哥，再来一次她必死！” 这个三子故伎重演，同样的风刃又发了一记。 白柏精神力开路，清楚地看到这一发风刃的飞行轨迹，轻松闪避，继续冲。 “三子！快快快！再来一发！” 三子也慌了，赶紧蓄势。 “哥，这是个大佬！” 第三发风刃刚蓄势好，白柏也停了下来，假装对峙的样子。 等这记风刃发出，就被她完美复制。 紧接着，轻轻松松再次闪避。 下一秒，用力一蹬地，再次出发。 那个三子再没有第四发风刃的机会，眨眼白柏已经冲到近前，精神力化为大巴掌，隔空一人一个大逼斗。 扇得他们眼冒金星，脑瓜子嗡嗡的，倒地不起，失去活动力。 精神力攻击，这是白柏前辈子只在各种网文小说里见过，都说精神力相撞，轻则脑震荡，重则变傻子。 没想到真成了。 理论照进现实了。 倒是有了一个隔空攻击手段。 至于白柏自己，倒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她的精神力更强不是么。 白柏放慢速度，缓缓靠近那两个呜呼喊痛的人。 他们倒是还有点意识，知道喊饶命。 晚了。 白柏看看身前身后，很好，路上没人。 刚练的控雨激射，这不是现成的练习靶子？ 试了几次后，成功地给这两人的脑门上弄出二三个类似弹孔的伤口。 这俩人当即无声无息地投胎去了。 送货员咽气没一会儿，他的空间爆了，爆出一地的物资，包括那两单餐食。 白柏灵机一动，精神力能扇人巴掌，是不是能隔空收物？ 精神力再度外放，从地上扫过，所到之处，物资尽数消失并出现在空间里。 “哈哈哈哈哈哈！” 白柏一边大笑，一边迅速清场，这比她手捡快多了。 这才是舔包应有的效率。 来回扫了两遍，确定没有遗漏了，再看空间里还有空位，把这两个尸体也收了。 他们脑后的砖石上残留的一点血迹，也在雨水的冲刷下，三五秒就完全淡去消失了。 只要没有尸体，就只是失踪，好端端地，没必要牵扯个人命案子。 收拾好现场后，白柏踮着脚，踩着旱冰鞋，以高超的技术钻进废墟，换掉破损的雨衣上衣，再前往前方安雅小区送餐。 客人收到仍然烫手的餐食，高兴地打赏了白柏五块钱。 刚回到肖妈小炒，就见老板一脸焦躁，见到白柏回来，仿佛看到了救星。 “小白，再辛苦你一趟，送两个急单，路上千万不要出岔子。” “好的，老板，餐食弄好了吗？” “厨房正在烧，你等两分钟。” 白柏点点头，在凳子上坐下。 没有两分钟，厨房出餐了。 “你赶紧去，这两单运费给你翻倍，到了那里如果客人脸难看话难听，你别还嘴，别跟人吵架。” “好的老板。” 白柏立即出发。 一出门她就知道这是什么事。 刚收的两袋餐食，跟她空间里的两大袋战利品一模一样。 正是那个死掉的送货员没有送的两单，客人告状了，肖妈这边当然是赶紧补餐。 这两个单也是一个小区的，离肖妈小炒很近，在这雨天徒步过去也就一刻钟左右。 而那个蠢货放着好好的钱不挣，偏要把时间花在堵截自己身上，然后丢掉性命。 活该。 白柏踩着旱冰鞋，仅仅十分钟就把这两个单送完了。 客人开门第一句话都是抱怨，白柏及时送上热滚滚的餐食，就把客人的抱怨堵回喉咙里了。 抱怨很正常，换谁都得抱怨，别破口大骂就行。 回到肖妈小炒，老板肖妈颇为感激地拍拍白柏的肩。 “干得好，客人给反馈了，说你送得很快，餐食还是烫的。” “路近嘛，这有啥的。” “来来来，一起吃饭，吃完饭给你结账。” “吃饭？” “嗯啊，今天多亏你啊，不然我这小店声誉都要垮了。” 肖妈不容分说，抓着白柏的手腕往厨房门口那张放餐的桌子走去。 此时中午高峰时间早已结束，本就下雨，堂食客人不多，这会儿正好吃工作餐。 厨师端出几道菜和一大盆饭，白柏脱去宽厚的雨衣上衣，在肖妈身边坐下。 算上服务员一起，众人正好围坐一桌坐下，稀里哗啦大吃起来。 饭后，肖妈给白柏算账，散人的行价就是按货值的3%收费。客人订的餐有丰有俭，最便宜的一顿是110多块钱，算成运费正好3块多钱，最贵的一笔运费是7.8块钱，最后两单运费翻倍，每单才超过了10块钱。 白柏今天中午这一趟，挣了一百出头，可见她来回跑得有多勤，雨天叫餐的客人有多少。 而她还花了65买旱冰鞋和万能充。 挺好。 “明天还来吗？” “来，只要不下刀子我一定来。” 白柏穿好雨衣，戴上雨帽，跟老板挥挥手，走入雨中。 她前脚走，肖妈咬牙切齿地拿起对讲机持续呼叫不回应她的送货员。 “混蛋！死哪去了？” 收不到回应的肖妈气恼地放下对讲机，散坐在四周休息等着晚上营业高峰的厨子和服务员则一脸八卦表情。 “那家伙真的跑了？” 第26章 风系异能的新用法 “想走就走呗，走之前打个招呼嘛。” “不是，他空间里还放着两个餐呢，带着餐跑了？跑路都不忘弄两个吃食？” “他跑什么啊？大家都住一起的。” 肖妈正好听到这一句。 “对了，你们住一起的，今晚回去后把他东西收一收，他被开除了，我要收回他的床铺。” “老板，他没有放在外面的私人物品，都在他的空间里，我们还天天防备他偷拿我们的东西呢，往空间里一藏谁知道怎么丢的，我都丢了两罐牙粉了，心疼死我了。” “就是，有空间就是好。” 肖妈一听这话，更生气了。 她知道那个家伙攀上高枝了，这很正常，但收尾实在做得太难看了。 肖妈倒是不担心那家伙失踪太久，失联可能是被他的新老板叫走了，对讲机在空间里收不到信号，只要他还想拿工钱就肯定要回来的。 白柏来到街区边缘，脱下旱冰鞋，走上泥泞的夯土路。 一边走，一边盘点刚刚的战利品。 两具尸体正好扔在异植丛中，异植会消化一切肥料。 顺便用空间微操给那个风系觉醒者搜了搜身，从他身上搜出一个钱包。 钱包里有一点现金和2粒二级源晶。 白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天润街区的边缘地带已经看不见了。 立即踏入异植丛中。 将两具尸体扔在深一点的地方。 看上去仅是一片普通野地，但新鲜尸体一扔下，白柏就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不同品种的异植纷纷伸出枝条和树根，卷住两具尸体拔河一样地往自己根系方向拖。 白柏想象得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赶紧掉头走人。 回到夯土路上，继续一边走一边整理战利品。 刚才捡了一堆东西，杂七杂八的杂物居多，翻了毛的牙刷、受潮变色的牙粉，破洞的内裤，等等等等。 值钱的只有钱包里五百多的现金，和3粒一级源晶、4粒二级源晶。 算上上午的战利品，白柏的现金储备已至千元。 两千的搬家准备金眼看着就完成了一半。 白柏将要扔的杂物拢作一堆，等回到有人的地方再扔。 她看不上的破烂，可以让别人捡走。 包括那两袋冷掉的餐食。 死人留下的食物吃了晦气。 回家的路还很长，想到刚刚复制的风系异能，白柏突发灵感，除了发出风刃攻击，能不能给自己加速？ 然后，两个都试了。 发出风刃还是很简单的，这大概是跟她复制的对象有关，复制瞬间那个家伙在做这个动作。 尤其现在又风又雨的天气，自然风的加持还加大了风刃的成型速度和威力。 甩出的风刃轻轻松松划断路边的异植枝条。 加速就是白柏自己的想法了，没有参考对象，全都是灵光一闪。 她试着将那股轻灵的能量裹在脚上，结果不是力道不均把自己带得一趔趄，就是能量逸散，只在脚边卷起一小团泥水，屁用没有。 最糟的一次，她试图在迈步时从背后推着自己走，就像大风天气里顺风走时那种轻松感。 结果控制失误，推得太猛了，一头栽出去，差点摔个五体投地。 跌跌撞撞地试了半路，还真让白柏找到了规律。 徒步赶路的时候，将风旋加注在双腿上的思路是对的，背后推的思路更适合穿旱冰鞋的时候。 于是，先练徒步赶路。 一再重复地将风旋平均地裹住双腿，以八步赶蝉的跑姿向前冲，失去平衡就立即停下，重新调整好再出发。 最大感受就是变相减轻了分体式雨衣的重量，跑起来很轻快。 异能全靠精神力的控制和支持，但是，源晶够用，只管练。 跑着跑着，下了大半天的雨势终于渐停，变成了毛毛细雨。 白柏扯着雨衣前领抖了抖风，跑出汗来了，但不能脱。 这毛毛雨她可太了解了，撑伞嫌烦，不撑伞又会湿得像被牛舌头舔过一样。 眼看着快要走到自己街区外围了，白柏闪身进入异植丛，把雨衣全部脱了，只穿着雨鞋。 湿就湿吧，不然这么一身又新又好的雨衣，在筒子楼小区太乍眼了。 尤其以原主的收入水平来说是绝对买不起的物资。 还是得再弄个轻薄雨衣。 一次性雨衣的那种性质。 白柏套好脏兮兮的外套，回到夯土路，一边走一边盘算要添置的新东西。 那种稀薄的一次性雨衣是有卖的，不是末世前的存货，就是新生产的，十块钱一件，还没一双雨鞋贵。 终于回到自己所住的街区，白柏脚跟一转，先去边缘处的破旧杂货店买雨衣，这种边缘区的小店做的就是这种过路生意。 店主做生意当然也不热情，听到白柏说只要一件轻薄雨衣，啪地一下直接扔过来，扬起柜台上一层薄灰。 白柏一手扇着灰，一手从空间拿出十块钱付账走人。 老板收钱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住这破街区的能有什么有钱人，装什么相。 轻薄雨衣一进空间，一变二、二变四，依旧用一备三。 雨势不大的时候，轻薄雨衣还是很好用的。 白柏取出一个，拆开包装抖开来套上身。 这就是前襟开门的徒步雨衣，小风一吹就紧贴身上。 凑合用吧，十块钱呢。 白柏沿着街区外围走，别看她住筒子楼，能住筒子楼的都算有稳定收入的人群了，还有露宿街头的真·赤贫人群。 她走到双方生活区的交界处，边走边外放精神力侦察周围环境。 耐心等到前后左右都没外人了，立即投放空间里的破烂。 不用手扔，先前是用精神力扫的，现在也试着用精神力投放。 一次成功。 一秒闪现。 精神力真万能。 白柏乐滋滋地快步离开，回到自己的生活区。 拐进小街，还没走到小区的大门口，远远地就听到震天的哭声。 像哭灵一样，声调九曲十八拐的。 白柏没听出来这哭的是什么，还以为是小区里有人没了，心想这人身体挺好，哭得中气十足，是个好手。 等走近了才看见是那个小破孩的家长，正抱着管理员的腿哭诉自家多么多么地委屈。 第27章 有吃有喝就是幸福 看热闹的人群，不顾此时的毛毛细雨，围了三层又三层。 要不是大门口得留着进出，他们能把大门口给堵上。 管理员天天忙得狗样，脸色黢黑，被这么一拦走都走不掉，居民们满怀同情也帮不上忙，谁帮忙谁被缠上，只能围观看戏。 白柏低头弓身，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走进小区大门，短暂地停一下脚，假装被此时的场景给吓住，然后绕着人群边缘走。 她这一手，低调得过于透明，没人注意她，还嫌她走得慢挡着了别人的视线。 在错身而过的时候，精神力化为大巴掌，啪地一下扇了过去。 这次力道轻一点，时机也掐得准，正好卡在对方哭腔的气口上。 对方顿时一口气上不来，白眼一翻，软软地瘫倒在地。 看上去就像是情绪过于激动，昏了。 管理员立即挣脱被抱住的脚，弯腰试了试对方鼻息，确认安好就不再管了。 忙着呢。 人群也是一片哗然。 “哇，晕了晕了！” “哎呦喂，可算安静了，脑袋被她吵得嗡嗡的。” “她家又怎么了？她孙子不是嗅觉加强吗？什么叫闻不到味了？” “今天早上她孙子在这大门口出事了你不知道啊？” “没听说啊，讲讲呗，那小鬼出什么事了？被人揍了？揍坏了鼻子？” “没有没有，就是天降正义，一个极其酸臭恶心的果子扔到那小鬼身上，把那小鬼臭吐臭晕了。” 边上有个邻居掺和一句。 “那味道是真呛，他们家人着急搬孩子时都呛得直恶心，这不这会儿就来闹了嘛，非要说她孙子的嗅觉没了。我猜就是被那酸臭味给呛的，缓几天就行了，嗅觉加强嘛，鼻子太灵，最怕刺激性气味。” “哦～～” “嘿，也就这是公家建的小区，住户多是普通人，换个觉醒者扎堆的小区试试，冒出这样的小鬼，第一天就弄死，还找不到谁干的。” “那可不。” “诶，你们说他们家一直吹嘘的身后有人是不是真的？” “二八分吧，最多三七分，一九分都有可能。” “怎么说？” “很简单啊，身后真有人的话，他们一家人还会挤一个筒子间？外面的套房不香吗？” “哈哈哈哈，不搬走就是付不起房租呗。” 众人谈笑间，白柏已经回到了自己住的楼。 脱下湿漉漉的雨衣收进空间，先上个公厕，再爬十楼。 家门口，靠着四根枝条，是对门王姨家还昨天借柴的账。 白柏提起枝条，开门进屋，关门反锁。 将雨衣挂在晒杆上晾着，脱下雨鞋，套上一双复制的新鞋，再拿出装废水的铁桶、早上付费打的那一桶水和一块肥皂，用控水异能凝出一道水线给自己洗手。 洗完手，看看空间里用来放饭的货架，白柏已经可以美滋滋地选菜了。 昨天复制的菜肴没吃完，今天又复制了新的，尤其那一大盆肉骨汤，放在货架上可占位置了，可是又香浓得不行。 饭菜太多，她都不必二次复制，留一个做底样就行，其他的都可以吃掉。 甚至底样都不必留，因为明天仍然要去肖妈小炒，还会复制到当日新做的。 白柏取了一份饭和一个清炒菜叶，菜叶味道微苦但是脆脆的。 吃完后腾出的空饭盒，正好用来盛汤、吃肉、啃骨头。 吃得她满嘴流油，连打饱嗝。 一边反省这顿吃撑了，孱弱的身体可能承受不住，一边麻利地收拾善后，肉骨头装回空饭盒里明天见机扔掉。 擦嘴、洗手，撒开双手往床上一倒。 哈出一口长气。 幸福～ 躺着躺着，饭困一来，呼哧一下就这么睡着了。 沉沉一觉醒来，夜色依旧浓黑。 白柏睡姿不良，龇牙咧嘴地摸黑坐起，划了一根火柴。 她吃完晚饭天色都是亮的，以为只是躺一下放松放松，没想到就这么睡着了，完全不知道现在几点几分，不过睡了这一觉后脑子倒是挺清醒。 火柴很快就燃尽了，但这一点点光亮时间对白柏来说已经足够。 她站起身，摸索着来到阳台的小炉子前，划亮一根火柴看一眼炉膛里的柴禾，扯一张厕纸点着了塞进去引火，并再补两根枝条，确保炉火能燃起来。 烧点热水擦个澡。 擦澡的热水，自然是桶装净水，那怪味的自来水只用于洗手和洗衣服。 身上恢复清爽后，借着炉膛里的火，将换下来的内衣短袖和袜子都搓洗了，挂在晒杆上。 接着，用控水异能，将湿衣服上的水尽可能地抽取到桶里。 淅沥沥的，一会儿一股水线激射出来，一会儿又猫尿一样滴两滴。 使了好一会儿劲后，再摸了摸衣服，还真有用，衣服没那么湿了，更像是晾了一天后本来干了但碰到下雨又返潮的那个潮劲儿。 白柏继续努力了一会儿，但怎样都拧不出水来了，只得将炉子摆在衣服底下，利用余热加速烘干，不然天亮前衣服干不了。 坚决不给后楼的邻居看到什么异常情况的机会。 脏外套依旧不洗，那是她的保护色。 把现场收拾干净后，白柏坐在床上开始折腾对讲机。 依然是早上摸索过的那一个，再将空间里的备用锂电池全部拿出来，一块一块换上开机、关机、换电池、开机、关机、换电池…… 不厌其烦地把所有锂电池全摸了一遍。 找到了其中电量最多的一块，85%的电量。 这块就是接下来的主力电池，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八变十六。 在有稳定的供电办法之前，对讲机的锂电池大概率就是靠这种办法了。 买一个手摇收音机也是办法，但又不是急需物资，兜里好不容易有点钱，那当然得继续攒着，先搬家才是要紧事。 最后一次装好电池，开机，将音量调到最小，她自己能隐约听见就行，墙壁薄，别吵醒了隔壁邻居。 借着屏幕上的光，白柏切换到扫频模式，一个频率一个频率地扫过去。 这大半夜的，扫到的频率都很清晰。 第28章 走路上又被人拦 扫着扫着，还真让她扫到一个人声报时的频率。 “各位听众，早上好，现在时间6月20日凌晨2点整。老猫广播为您播报整点新闻。” 这是一个女声，字正腔圆的中低音，很有专业播音的味道。 白柏一个激灵，想到自己画的正字，刚好画完一个。 “这就五天了啊……” 白柏轻语，片刻后打起精神，将这个频率保存起来，并拿出纸笔再抄一遍。 接着，她将对讲机贴在耳朵旁听了听内容，有一些时政，有一些八卦，极有个人色彩的信息大杂烩，显然是对方把无线电当个人播客用了，也可能末世前就是个电台主持。 白柏听得津津有味，仿佛回到她的读书时代，晚上不睡觉，躲在被窝里戴着耳机听广播，半夜都是情感电台，她对别人的感情故事不感兴趣，但主持人放的歌曲都蛮好听的。 现在这个老猫手边没有歌曲，多一个电子设备都是耗电的事，好在人嘴皮子挺溜，时政和八卦交替着来，听着也很有趣。 白柏不知不觉听了差不多有半小时，睡意又上来了，没关对讲机，就直接睡过去了。 再醒来时，天边已经蒙蒙亮了。 对讲机里已经没了声音，白柏看了一眼剩余电量，还有70%，还行，挺经用的。 起床第一件事先收衣服，果然都干了。 洗漱完毕，在煮杂菜泡饭和吃现成的饭团之间，选择了现成的热乎饭团。 昨天才得意地说自己再也不用吃饭团了，现在自打脸。 在筒子楼这环境，饭团才更保险，杂菜泡饭还是有点香气的。 白柏不想张嘴说话的时候泄露一嘴菜香味。 在墙壁上画了一笔正字，第一个正字圆满，换上雨鞋出门。 昨天一场雨，一夜时间，外面的夯土路不可能完全干燥，半干半湿的，更泥泞更难走。 下楼第一件事先上厕所。 然后出小区。 经过饭团摊子时，排队买两个。 白柏调整心态，在搬家之前，一切保持着与原主一模一样的生活步调。 买完了饭团，继续去外面大路溜达，等待提货的各个运输队队员，看看能不能再相遇几个生面孔助力自己的空间扩容。 过了一会儿，人倒是陆陆续续地来了，却都是复制过的。 不死心地继续等了一会儿，等到店家开门，这些送货员们进店提货了，也没看到新鲜面孔。 白柏只得放弃，往街区外面走。 去别的街区碰碰运气，顺便异市换源晶。 源晶不嫌多。 倒不是不想去别的街道看一看，而是她住这一片，就只能在这一片的店里接活。 去别的街道那是越界抢活。 若是外面过来送货的接个返程的顺路单也就算了，本街区的绝对不许越界，尤其散人，这是行规。 人多势众的团队是另一种行规。 默认可以打架斗殴抢地盘，要守自己街道的店家，还要抢其他街道的店家。 这个界限一旦没有控制好，就往街头帮派发展了。 微妙的是，这种打架斗殴不能发生在大街上，一是会被警务所盯上，二是会给店家留下不良印象，只能在偏僻地方进行。 白柏走出街区不远，就听到异植从中传来呼喝的人声。 这大早上的就有人在打架？ 她没有理会，也不好奇，只走自己的路。 没走多远，听到异植丛中窸窸窣窣一阵响声，陆陆续续走出来一伙人，不经意地正好拦在白柏的前头。 这一群男男女女，明显三个群体。 除了看上去是团队带头的五个男人，其余的分成兴高采烈的一拨人，垂头丧气的一拨人。 这两拨表情各异的男男女女，白柏看着有两分眼熟，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不就是同住一个小区的路路通队员？ 这是路路通彻底散伙，入职其他运输队，结果有的入选了，有的淘汰了？ 白柏一眼明了，也没搭话，向路边异植丛退让了一下，打算绕过这群挡路的人。 “诶？这不是白柏那个贱人吗？” 白柏不想惹事，但防不住被别人认出来。 “嗯？” 一下子，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转了过来。 “哦？就是那个人害了你们路路通？” 新团队领头的那个男人笑得一脸油腻，双手插兜，以为很帅，其实五短身材，腿比上身短。 白柏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再将目光转回喊住自己的人脸上，与他对视。 “路路通自作孽还想赖在我身上，谁给你的胆？” “我擦！” “路路通不就是封杀了你，你不守行规，跑去警务所告状，你还有脸了？” 人群后面又有人喊了一声。 白柏瞅了那人一眼。 “行规是什么东西？我没签字的东西，也配叫行规？” 前路路通的那帮人一下子给怼得哑口无言，个个睁大了眼睛。 “我靠有种！” 新团队老大假模假样地竖了个大拇指。 “你这话说出口，那我也可以大方地告诉你，你被本街区全面封杀了。” “你又是哪头蒜？关你屁事，轮得到你出这个头？” “我是大伟货运的队长，大伟货运知道嘛你？” “知道，本街区最大的运输队，你只是队长之一，又不是老板，跟我呛什么呛？” “你！” 白柏乘胜追击。 “行了行了，知道你们大伟货运很厉害了，可以让路了吧？” 冷淡又敷衍的态度，彻底点燃了大伟货运这几个人的努力。 “臭娘们，找死啊你！” “怎么？大早上想打架？你们行不行啊？” 白柏脸色一冷，心里想的却是终于上当了。 “小心有诈！她很奸的！” 人群里就那么三五个女队员，本来她们一直没吭声，这一下子有人忍不住非要喊一句以示存在感。 白柏冷冷地瞥了一眼，心里叹气，本来作为目击者就不能留着她们，自己还送上来。 “哼，怕她奸？兄弟们，抄家伙！只要动手的都是我大伟货运的新兄弟！” 那个队长一声吆喝，男队员们不约而同地从空间里拿出钢筋钢管等物。 尤其那几个先前被淘汰的落选者，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第29章 大伟：冲我来的 女队员则纷纷后退让出空间。 “啧！” 白柏冷冷撇嘴，早已蓄势待发的精神力化为大巴掌，重重地挨个拍下去。 精神力相撞，轻则脑震荡，重则变傻子。 好日子不过，那就当傻子去吧。 后面的女队员也没放过，一视同仁。 精神力大巴掌扇得又快又猛，所有人在二三秒的时间内，全部晕倒在地，人事不省。 完事后，白柏又看上了男人们手里的钢筋钢管，正好自己也没钝器，当即挑了几根趁手的，然后躲进异植丛中，植物能很好地掩盖她的雨鞋脚印。 接着，用土系异能搅动夯土路，毁掉她走过的路面。 精神力还是不强，只能搅动她眼下这一段路面，无法从街区边缘开始。 但无所谓了。 那些在店里提货的送货员马上就过来了，他们会踩掉她走过的脚印。 等看到这里躺着一群人，早就查不到是谁干的了。 事后验伤，会发现他们都是遭到精神力重创，调查方向会跑偏，转向精神系高手，而不是盯着街区一个个底层送货员。 人没死，就不会爆空间，不能舔包。 白柏也不稀罕舔他们的包，一群底层送货员能有什么值钱东西，不舔也罢，留他们一条命。 一伙傻子在当前社会环境下能活几天，关她屁事。 至于那个大伟货运的老板看到手下队长变成这样，会不会调查凶手，继而找到自己头上。 白柏同样不关心。 自己光棍一个，身后没有软肋。 她敢自损八百伤敌一千，敌人敢跟她梭哈不？ 接下来的路，白柏全程都在异植丛中行走，外面的夯土路没有她的雨鞋痕迹。 街区里，提了货的各个运输队送货员出发送货，有几支小队走的就是跟白柏一样的路线。 一队人、一队人地走过，泥泞的夯土路踩成了烂泥塘。 然后，他们看到了躺在路当中的一伙男男女女。 “咦？这几个不是大伟货运的人吗？怎么躺在这里？” “其他人是谁？” “路路通的人。” “呵，这是大伟货运收新人？” “收新人怎么会搞成这样？打架斗殴？可他们身上都没伤。” 说话间，有人蹲下身，随意地探了探了其中几人的鼻息。 “都活着，没事。” “奇了怪了。” “走了走了，管他们干什么，别耽误我们送货。” “就是就是，走了走了。” 路过的第一队短暂地停留后，直接越过，走了。 过了一会儿，第二队路过。 同样停留了一二分钟，然后“不关我事”走了。 接下来，第三队路过，停都没停。 一群醉鬼，走了走了，今天好几担货要送。 直到有散人出来，看到路当中躺了这么多人，才匆匆忙忙掉头回去报警。 街区出警，把人拉回来送医检查，发现大事不妙时，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 好在，调查他们的身份不难，有家属的人都陆续通知家属，光棍的人在查明住处后通知小区管理员。 大伟货运的老板全大伟得知手下出事，带着心腹也赶来医院探望，看到手下变成了一脸傻笑只会流口水的傻子，人都呆了。 心腹反应快，立即去打听了一圈，回来复命。 “怎么回事？集体发病？” “不是发病，医生说了，是精神力重创，被精神系高手打的。” “他们今天不是去纳新吗？怎么会惹到精神系高手？我们这个破街区还有这样的高手？” “不光他们几个，还包括那些新人，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成傻子了。” 全大伟抿了抿嘴，腮帮子上的肉抖了抖，原地转了两圈。 “……冲冲冲我来的？” 心腹低着头，先翻了个白眼，才抬起头说话。 “老板，我们配吗？” “也是……” “老板，接下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家属要钱啊，人变成这样，以后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 全大伟眉头紧皱，刚想说不关自己的事，不出一毛钱。 但转念一想，还是要给钱。 “给钱，给，但凡有家属的都给一笔钱，算我们大伟货运的人道主义慰问，顺便解除劳务关系。家属不再纠缠后续要钱，同样的，我们也不管家属收了钱后如何看护病人。懂？” “懂，懂懂懂，老板英明，不过这笔钱给多少，老板再给个章程？” “他们平均每月挣多少？给差不多两个月工资，那个队长多给一个月。” “行，老板，剩下的交给我，一定办得妥妥的。” 心腹领命而去，约了家属到大伟货运的办公场地签协议拿钱。 听到有钱拿，家属们直接就跟着这个心腹回去办事。 心腹不愧是心腹，做事相当仔细。 先将有名有姓的自家队长在内的五个人支付完毕，队长领三个月，其余四人领两个月。 剩下的都是还没来得及办入职的新人，全都给一个月工资。 也是大伟货运倒霉，纳新刚结束，名单都没来得及上报，一群人就被白柏团灭。 导致他们现在上下皆都以为在场的人全是今日入职的新人。 给钱就给钱，就当是买名声了，在公家面前挣个好脸，以后有生意机会能想着自己。 办公室，有的家属哭天抢地，嫌钱少；有的默默收下，知道这已是最好结果。 闹事的没得到好处，大伟货运能成为本街区最大的运输队，自然有自己的做事手段。 除了空间觉醒者组成的送货队，还有专门的保安队。 说是保安队，其实就是专门给大伟货运抢势力地盘的打手队。 全大伟天天好吃好喝地养着他们，在大部分人都瘦得营养不良的当下，他们保安队个个一身横肉。 哪个家属嫌钱少的，两个保安左右一夹，带去外面谈谈心，两分钟后回来就一脸乖巧地签字收钱。 这一套流程，保安队人人娴熟。 他们日常打地盘受伤也就多领一个月的工资当抚恤金，他们觉得这些人变成傻子能直接领一两个月的钱已经很可以了，多拿的都是老板的钱，老板没钱了自己吃什么喝什么。 第30章 精神重创的后果 这样梳理下来，还剩几名光棍，大头都给了，没必要省这几个小钱。 于是，这最后一笔钱就统一交到了筒子楼小区的管理员手上，管理员也开具了收条。 然后，管理员就头疼了，就这么一点钱，够这些傻子吃几天？谁照顾他们？钱花完了后怎么办？谁来接着养？ 这头疼的问题一桩接一桩，管理员都忍不住心生埋怨，在心里嘀咕那个精神系高手害人不浅，留人性命做什么，直接打死不妥帖么。 好在管理员脑子转得快，跑了一趟医院，把钱直接给了医院。 就这点钱，能治治，用完了拉倒，人怎么样他不过问，反正别再提起这茬。 皮球又踢给了医院。 医院收钱办事，将那几个傻子送到临终看护病房，走最后一程。 有家属的傻子，在留人还是留钱的纠结中，追着医生打听康复希望，然后果断办出院，留钱在手。 这不是二选一的难题，对家属来说根本不用选。 精神力重创的后遗症之一就是大脑受伤，有形的伤还能找到治疗办法，这种伤是无形的，大脑像烂西瓜一样，上一秒看着还好好的，下一秒可能就咽气了。 也就医院见多识广，与外界同行保持着一定的联络，知道一些底层觉醒者和普通人不清楚的信息。 当天进院，当天出院，回家伺候几天，人就自然而然地没了，不会有任何人说家属的不是。 一切尘埃落定后，正好是下午，在外忙碌一天的白柏回家了。 刚进入街区，就听到街头巷尾议论这起一群傻子事件。 走到小区大门口，这片邻居们最常扎堆的八卦角，已经围了几堆人也在讨论这个。 “听说了吗？大伟货运那个小队，全傻了，话都不会说，只会流口水。” “活该！肯定是惹到什么高手了。” “是啊，精神力攻击啊，那得是多强的人才用得出来？” “他们就一辈子这样了？” “哪能呢，听说过几天就死，大脑彻底坏了，没救。” “哎呦喂，竟然这么严重？” “说真的，真死了才是好事，不然这世道谁来养着？” “说的也是。” “那个大伟货运也是仗义，今天才入职的新人也赔了一个月的工资，怪不得能是本街区最大的运输队，确实有两下子。” “诶，话说，他们今天纳新，招的是什么人啊？” “就是我们这小区的，路路通的前队员。” “哟，路路通真的散伙了？” “可不散伙了，张浩那几个人都被拘留了，你不知道啊？” “没听说啊。还能出来不？” “听说三天还是四天来着呢。” “那没事，三四天而已，那不跟放假一样。” “你以为这是好事啊，他们散伙了啊，不然那些普通队员何必换新老板，结果又出这档子事。” “啧啧啧啧，这可太倒霉了，刚出一个坑，又掉进一个更大的，命也没几天了。” “听说啊，路路通散伙就是因为被人告了。” “是么是么？告的什么呀？还能把好好一个运输队搞散伙？” “哇靠这还同情上路路通了？他们在小区里什么德行没见过是吧？没有实证的事他们会主动散伙？” “嗐，围攻我干啥，我跟他们无亲无故的，关我屁事，但这变傻子的几个人不是有家属么，你们说，要是让他们知道当初是谁告的状，那个告状的家伙还有个好？” “你知道是谁告的状？” “哼哼～”这人得意的耸耸肩。 “你就缺德吧。” “看热闹嘛，当然不嫌事大喽。” 站在人群中听八卦的白柏，听着听着发现瓜到自己身上来了，受到威胁的危机感再次涌现。 当即扬起精神力大巴掌，照着声称知情的那家伙的脑袋拍了下去。 力量不重，不会至晕，但保证夜里睡觉做噩梦。 不管对方是不是真的知情，既然放出威胁的信号还让自己接收到了，不予以反应岂不显得自己很怂？ 然后，白柏悄悄地撤了。 回家去。 至于那几个路路通前队员的家属会不会找她闹事？ 等人来了再说。 照旧是先上个公厕。 出来洗手时，又碰到对门王姨。 “小白呀，今天回来得早嘛，趁天黑前洗衣服呀？” “是呀，王姨。” 突然就被抓包了，白柏无奈，只得顺着王姨的话往下接。 正好也确实该洗一洗外套了，一身汗味都腌入味了，衣领子一圈又黄又黑。 “要洗衣服还洗什么手哇？” “厕所多脏啊，我不想脏手摸衣服，虽然我衣服也脏。” 白柏在免费水龙头底下冲完手，来到公共水池前，拿出洗衣的盆子，将空间里的几件脏衣服扔进盆里。 那几件其实是穿过的次净衣，原主一个月才集中洗一次外衣，平时怎么办，自然是几件衣服轮换着穿。 所以这次好好洗一洗也是应该的。 她本来还想顺手脱身上这件，好在及时想起来里面穿的是新短袖，手都搭扣子上了，赶紧假装好热，捏着衣领子扇扇风。 肥皂的话，肥皂也得在空间里切半块。 正好这几天她洗手洗内衣都是用肥皂，有一头已经磨圆了角，就拿这半块出来洗衣服。 就算被看出来是新肥皂，也想不到是刚刚切的。 外衣洗得有点费劲，因为没有搓衣板，完全靠手搓。 洗短袖和内衣时手搓两下还没事，外衣湿水后那叫一个难洗。 白柏无奈之下，重点只搓了衣领和袖口，剩下的爱咋的咋的吧。 一边漂洗，一边在心里记下，下次出门要记得买块新搓衣板。 王姨也在边上洗衣服，见白柏洗衣偷懒愿意将自己的搓衣板借她用一用。 但白柏看王姨要洗一家人总共两盆衣服，摇摇头没接，凑合凑合完事。 洗完衣服，把东西往空间里一收，在一群婆婆妈妈羡慕的目光中白柏上楼走了。 “有空间就是好啊。” “是啊，真羡慕。” “年轻，自己有本事，怎么不找人一起生活啊。” “拉倒吧你，那个死媒婆的事才过去几天？没话聊可以闭嘴。”王姨低声喝了一句。 第31章 总有人要生事 边上好几位婆婆妈妈也对那人投去不赞同的目光。 “哎呀，那个媒婆不靠谱，总有靠谱的嘛。” “干什么？你这么热心是看上人家小白了？你家儿子还是侄子？” “那个，我家侄子呗。” “呵，三十岁秃成地中海，小白一头青茬可发茬茂密，你觉得他俩配得上？” “搞搞清楚哦，我们这是末世两年，不是出生在末世的文盲，我们是有末世前知识的好伐？秃顶一定会遗传下一代，儿子女儿都跑不掉，你那侄子秃得头皮溜光，不长草了都，还是个打零工的普通人，优势是什么？” 另一位大姨毒舌反击，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哎呀，我娘家就这一个侄子了，多少要替他打算打算的嘛。” “都住筒子楼了，谁也别笑话谁，但墙壁这么薄，年轻小俩口在一个屋里，动静大一点两边都听得见，办事方便不？你家没被邻居拍墙骂过啊？” “就是啊，想这个事，先搬个有独立厕所的房子再说吧。” “剃头挑子一头热，小白把那个死媒婆揍成那样，就该知道，敢乱牵线谁都敢打，你扛不扛揍吧你就说？” 那人立即缩了缩肩膀，不敢再想了。 “算了算了，是我多嘴。” “本来就是。” 婆婆妈妈们不再聊这个，有人另起了话题，嘻嘻哈哈地聊起今天那个全街区皆知的八卦。 路路通和大伟货运。 此时的白柏已经回到了十楼家里。 反锁房门后，把衣服晾晒好，生火烧水擦身，换下来的内衣和短袖也顺手洗了晾起来。 现在六月底了，明明是应该天天短袖的日子，但天天外出，长衣长裤是必备防护，万一被异植缠住的时候不至于立即受伤。 所以再热也得穿。 一身清爽后，白柏坐在床边吃饭，几口热饭菜下肚又吃出一头的汗。 风系异能，小凉风，启动启动。 一个小小的旋风在身边成型，旋转起来带动空气流动，那风吹得呼呼的，差点掀翻白柏的饭盒。 她赶紧把小旋风扔到天花板上，当个吊扇用，风力就均衡多了。 但还是嫌风大，有点像吊扇的最大一档风力。 白柏慢慢调整着异能输出的强度，天花板上的小旋风一会儿缩一点点、一会儿大一点点，调来调去，总算把风力调到自己满意的程度了。 看一眼现在的旋风大小，只是乘凉所需，旋风只有一个灯泡大。 异能输出小，还省精神力。 因为异能的使用完全靠精神力控制。 精神力才是一切异能的根基。 她二倍复制的这个金手指也是依托在这个根基上。 所以精神力不足就不能复制。 白柏吃着饭，畅想着等以后精神力更强了，是不是能复制体积更大的东西？ 吃完饭，留下的垃圾扔进一个铁桶里。 这垃圾不能乱倒，要么明天去天润街区时倒在那里的垃圾站，要么找块野地挖坑烧了。 白柏想想还是烧了更保险，天润街区是她挣钱的地方，不能让人看到她有多余的能力。 天色渐渐黑下来，所有生活琐事料理完毕，白柏往床上一躺，拿出对讲机，音量调到最小，开始扫频。 扫出来的频道聊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个人播客，但听一听那些无聊的打屁吹水聊天也挺有趣的。 她今天在天润街区的五金店打听了收音机的信息，使用干电池的普通收音机仍有，便宜得要死，但电池贵得要命，因为电池难生产。 手摇式收音机，末世前就是均价好几百甚至上千的东西，现在更贵。 同样是贵在那块内置电池上了。 买是肯定要买的，手摇式收音机还自带一个手电筒，等搬家后就攒钱买。 听着听着，困意上来，白柏关了对讲机收进空间，翻身睡觉。 随着她的睡着，意识休眠，精神力失去主动控制，天花板的旋风风扇也就消散了。 一夜睡得安稳，就是起床时脖梗子都是汗。 洗漱完毕，照常出门。 小区大门口，那个小破孩在家人的陪伴下又来了，伸长了脖子各种闻，惹得进进出出的邻居们对他们翻无数个白眼。 那一家人的脸皮是真的厚，顶着白眼也放任孩子对人群各种闻。 白柏放慢脚步进行观察。 那小破孩闻归闻，没有往日那种随时要冲上去抱人腿的小动作，反而是不停地闻却什么都闻不到的焦躁表情。 “没有了没有了我什么都闻不到了！呜哇！” 小破孩就地一坐，蹬腿大哭。 来往邻居们顿时大出一口气，满脸笑意地走远。 白柏也大步走出大门口。 那酸臭果子对嗅觉的刺激有点大发了，但死性不改的话，下次继续。 经过饭团摊子时，排队买两个。 正排队呢，敏锐地精神力雷达又在示警。 人群中好像有不良目光盯着自己。 白柏一边纳闷这又是什么事，一边外放精神力，顺着那股子示警反追回去。 两个带孩子的妇人，在小街对面的摊子后头，借着人来人往的人群遮挡，一边盯着白柏一边嘀咕，眼神不是很友好。 白柏有点遗憾地啧了一声，她不认识那两人，听力没加强，人群嘈杂，没法听到她们说什么。 但她们身边跟着的孩子，脸上表情就太好猜了，一副看仇人的目光。 白柏差点又扬起精神力大巴掌。 想了想还是收了手。 正好队伍轮到自己，买了两个饭团，头也不回地走了。 老是用精神力扇人巴掌也不是个事，一次两次也就算了，次数一多立刻就让人意识到小区里藏了精神系高手。 但老被人充满恨意地瞪着也不行，她凭什么受这个威胁？ 白柏将注意力转向空间里的钢筋和钢管。 要不还是公开打一架吧。 上次那个死媒婆她都打了，再打一次群架也没什么。 都住筒子楼了，谁也别看不起谁，但真把人惹急了，就让这一群普通人知道知道觉醒者猛起来有多猛。 白柏快步向街区外走去。 前天收获丰厚，昨天就没换源晶，今天也不用换，而且手上有活等着做。 第32章 突闻房源信息 昨天跟五金店老板打听收音机的时候就接了一单，今天直接去仓库区帮他提货，回去正好中午接档肖妈小炒。 到了野外，八步赶蝉，启动启动。 这一趟，白柏没有先去天润街区找驴车，全靠脚力一路跑到了上次去过的仓库区。 上次来时就注意过了仓库区的编号规律，人多也不好再用八步赶蝉，连跑带走地找到了仓库顺利提了货再往回赶。 跟五金店老板结了账，白柏溜达着来到肖妈小炒，先跟肖妈打了个招呼，然后往门口地上一坐，歇歇脚。 前天干掉那个送货员后，昨天中午的外送餐大部分都是她接的，少部分是临时来的散人。 前两天不见其他散人，昨天没了那个固定的送货员，散人就冒出来了。 难不成以前也是被封杀的？ 现在知道那家伙失踪了，就自动解禁了？ 白柏倒是不介意被散人抢生意，她自己的个人目标本身也不在底层送货员的层次上，不然不就是浪费她的金手指了么。 只是肖妈这头的收入对她眼下来说很重要，还是要重视竞争的，不能让人害了自己的名声，影响声誉。 眼看着到了中午11点，团餐出来了，肖妈把白柏喊进去，收餐出发。 街区内赶路自然是旱冰鞋又快又好，地面干燥，再用微风在背后轻推，蹬一下蹿老远，谁能赶得上她的速度？ 就算别人也学着踩旱冰鞋都没用。 白柏送完团餐回来，就见一个散人刚好从店里出来，脚下也踩着一双旱冰鞋。 但蹬腿不敢用力，蹬一下滑不出多远，明显技术生涩，充其量玩过但依旧生手的层次。 正如她所预料的，果然有人学起来了。 白柏没盯着对方看，瞄了一眼就自顾自地进店去了。 店里很热闹，不下雨，堂食生意就起来了。 白柏轻滑旱冰鞋，溜向柜台边的凳子准备坐下歇一歇。 被肖妈叫住。 “诶诶诶，别坐，去拿餐。” “这么快？刚刚不是才有人出去？” “嘁，熟单我能给外人吗？在厨房里，去拿，客人指名要你送，说你送的又快又好，食物一点不凉，跟刚出锅一样。” 肖妈说完，递来三张单子。 白柏笑嘻嘻地接过单子，去厨房领了打包好的三份餐食，迅速出发。 来来回回，一趟一趟地跑，大部分的单子还是落到了白柏的手里。 结账时，肖妈还感慨，要是白柏能接着做晚餐送货就好了。 白柏闻弦知雅意，当即听说肖妈话里有话。 肖妈明知她是住在其他街区的，还说这话。 “肖妈，你突然这样说，有房源介绍？” 肖妈嗤笑一声，笔在指尖打转。 “有多少预算？想租什么房？” “肖妈大气，带独立厕所的单间就好，我单租，不跟人合住，什么价？有空房不？” “这还真的有，就是你去过的安雅小区，你注意到小区最深处有一栋新修的楼吗？那一栋楼全是小户型，总共20楼，上面10楼都是单间，下面10楼是一居室。只租不卖，单间月租600，一居室1200，押一付一。” “租单间也得付1200啊？”白柏假装肉痛地皱了皱脸，“刚出的消息还是已经截止了？” “消息都没出，纯内部消息。” 白柏瞪大眼睛，放低了声音。 “啥内幕？新房子？我知道那里挨着一片废墟。” “那废墟也是安雅小区的，是小区最老的一批楼，建了有二十来年了嘛，末世一来全塌了。新修的那个是小区最后一期楼，烂尾了，现在重新修起来了，框架结构不变，内部套房改单间，” “哦，这是新房的房价。” “对喽，消息一放出去，秒空，你要不要？” “要，但钱不够。” “有600就行，先下定，以你在我这的挣钱速度，后面600也就几天的事，再说了，你兜里真的只有600？不能吧？” 肖妈这几天付了多少工钱心里门儿清，自然是不信白柏哭穷是真的穷，差一点数倒是有可能。 哪怕只租单间，押一付一就得1200，兜里还得留一点置办家当、维持日常生活吧？ “能看房不？” “能，明天上午？” “行，明天上午，我一早就来。” “你来了就直接去安雅小区，跟门卫说我推荐你来看房的。” 肖妈放低了声音。 “对门卫客气点，有烟的话递两根，他们知道哪个位置的房子最好。” “好的好的，谢谢肖妈。” 白柏立即想起空间里那半盒烟丝的战利品，正好工具齐全，回家就卷烟。 告别肖妈，白柏高高兴兴地返回所住的街区。 心里可美。 时间线刚刚卡上了。 再过几天就是每月交租的日子，她连筒子楼的180都准备好了，突然冒出个新房源的消息，只要及时敲定，这180就能省下来了。 再忍几天，就能脱离这糟心环境了。 利用八步赶蝉跑到半路，白柏钻进一片茂密的异植丛，用土系异能就地挖了个坑，将生活垃圾焚烧干净。 以她水土风三系异能的控制力，确保没有火星子飞到外面引起火灾，甚至还能利用风系异能给坑里的火焰加压送风，包括吃剩的肉骨头都很快烧完了。 有望搬家的好心情只维持到白柏走进自家小区。 敏锐的精神力雷达不停示警，到处都有可疑的不良目光瞟过自己。 白柏不动声色地上楼进家。 刚把门反锁上就听见敲门声。 “谁呀？” “小白呀，我王姨啊，找你借两根柴啊，我家柴被打湿了。” “好啊，马上啊。” 白柏去阳台捡了三根枝条，打开房门。 “王姨，给。” “诶，谢谢，明天还你。” 王姨一手接过枝条，一手拉住白柏的手腕。 “坏事了。” “啥坏事？” “还不是路路通那帮子人，那些家属要搞你，哎呀，说起来可复杂。” “不复杂，无非是路路通散伙了，原本有钱拿回家的家人失业了，更惨的甚至变傻子要死了，要找个替罪羊迁怒，于是看上我了。” 第33章 租房租房（1） 白柏不用听王姨细说，她一说路路通三个字，白柏就知道背后的那些人憋的什么屁。 清早饭团摊子那里发现的两个妇人估计也是路路通前队员的什么家属，不然她们身边的孩子怎么一脸仇恨表情，哪来的仇恨，不就是听大人说的，能跟自己稳稳挂钩的就只有路路通。 “原来你知道啊？” “猜的，我一个老实人，突然让人恨上，只有路路通那破事，把他们散伙的原因怪罪到我头上，只因我不肯低头出卖自己。” “可不是么！”王姨拍拍白柏的手，“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 白柏耸耸肩，另一只空着的手上突然出现一根粗粗的钢筋。 “真以为我空间觉醒者是软柿子？” “哎呦喂！”王姨被吓了一跳，“收起来收起来，别让人看见，小心打你闷棍。” 白柏手腕一收，钢筋消失。 见此情景，王姨也不再多说什么。 “你心里有数有好，注意安全啊，我回去了。” 王姨提着枝条进了自己家门，白柏外放精神力把自家周围扫了一遍，没有发现偷听者，这才关门反锁。 “明天看了房就下定，尽快在这几天搬家。” 有恨意的人太多了，白柏自信能打是肯定能打，但同时，这是公家建的小区，她摆出了架式最后很可能打不起来。 倒不如趁事情尚未发酵起头，赶紧撤，收拾一群无理取闹的普通人，就算赢了也没好大意思。 冷静下来后，白柏洗手吃饭，处理内务。 等闲下来，她才拿出烟丝等物品，尝试着用手动卷烟器卷了两根。 她没玩过这东西，开头几根总是卷得不好，烟丝放多放少手上也没个量。 但是很好玩啊。 很减压有没有？ 纯手动，不用费什么脑子。 白柏渐渐上手后就玩得停不下来。 卷出一堆成品，才发现没有容器装，全都铺在一张母婴纸上。 白柏挠挠头，将烟丝盒子复制了几个，装烟卷正合适。 因为手卷烟没有滤嘴，总长度没那么长。 她将那唯一的烧水小锅复制了一个，用净水冲洗干净，擦干水放在外面晾着。 等彻底没水汽了就用来装复制出来的烟丝。 烟酒糖茶是硬通货，没酒没糖没茶，烟要囤够。 当晚早早睡，次日早早醒，天色才蒙蒙亮，白柏就起床洗漱，赶在楼道里人潮喧嚣前就出门了。 赶到天润街区，前往安雅小区的路上，习惯性地从街区商店街走过，看到食品店时灵光一闪，走进店内，称了一斤散装水果糖。 老式的那种，酸甜水果味都是调出来的，放在白柏前世，属于她小时候的糖果，长大后还是通过网购才偶尔买一点回味一下。 见到男的散烟，见到女的散糖，很合理。 然后，路上不再耽搁，直奔安雅小区，看到门卫坐在清晨的阳光下打哈欠。 白柏调整好表情，烟盒拿在手上，一脸笑模样上前打招呼。 “大哥，早上好早上好，我是肖妈介绍来的。” 白柏啪地当面打开烟盒，拿出两根烟。 那门卫被打扰了自己的哈欠刚一脸不爽，看到递到眼前的烟，抬手收了，一根夹在耳后，一根夹在手指间。 “肖妈介绍来看房的？” “是的是的，肖妈让我问问大哥有没有什么好建议？” “楼层多高知道吧？” “知道知道，总共20层，上面一半都是单间，我就租单间，顶层也行。” “顶层也行？喜欢爬楼？” “我现在住的就是十楼，爬习惯了，顶楼清静。” “顶楼不一定清静吼。” 白柏立马又递上两根。 “还请大哥指教？” “单间什么价格知道噻？” “知道，600，房子是末世前的烂尾楼改建的，放在现在就是新房，贵也贵得有理。” “呐，这比别处都要贵的价格，可不仅仅是新房哦，这房子通电喔。” “通电的？能用电器？” “是噻，20层，有独立厕所，是不是要供水？怎么供水？电泵抽水噻，电哪来的？楼顶全是太阳能板吼。” “哇！”白柏眨眨眼，“那岂不是有电梯？” “哪可能吼，供不起电，养不起电梯工，没有电梯的。” “哦哦酱紫，那大电器咧？” “大电器也用不了啊，收音机，对讲机这种要充电的小电器可以用一用，全楼那么多住户，大电器能瞬间全楼跳闸吼。” “明白明白。” 白柏一脸受教的表情连连点头。 “我年轻，不怕爬楼，我就要顶楼，有没有好房子？户型正的那种也不要，边角房就行。” 门卫嘿嘿一笑，夹着烟的手点了点白柏。 “挺懂事哈。” “肖妈介绍来的，我不能给她面子抹黑不是？” “现在确实就剩几层楼的边角房，户型正的好房子，改建结束前就都定出去了。” “哦哦哦，那我还真赶上了。” “是噻，你要是不怕蒸笼，就选西晒房。” “西晒的？西晒的日照时间长，蒸笼倒不怕，我早出晚归的。” “聪明，这样一筛就只剩一个房了，顶楼正西的那一间，边上是楼梯间，设备间在东头，你头顶上没声音。” “啊哟，这么巧？” 白柏又递上两支烟。 “怎么看房？” “你先找个阴凉地方等一会儿，等物业上班，看房签约水电费都是他们管，就跟末世前的物业一样，他们上班了我叫你。” “好的好的，多谢大哥。” 白柏立即在大门口不远处找了个阴影地方就地一坐，确保门卫能看到自己。 她没急着问现在的物业服务水平如何？会不会殴打租客？ 那是住进来才要操心的事。 再说了，啥物业啊，打得过租客？ 太阳逐渐升起，热浪滚滚，白柏跟着阴影跑，换了几处地方，终于等来了门卫的招呼。 看在那么多支烟的份上，门卫提醒了一句，进门后不要再提肖妈，物业不认这个，就说门卫说的就行。 按门卫的指点，物业办公室就在门卫室的背面，进小区大门一路左拐左拐看到招牌就是了。 在等待物业上班的这段时间里，她也想明白了，物业人员不一定打得过租客，但他们多多少少是关系户，小鬼难缠，还是要捧着点。 这刚上班的时间，物业办公室的门内门外也是几个打哈欠的人影。 第34章 租房租房（2） 白柏快步走过去，并从空间里拿出一盒满的烟盒，见人就散烟。 “几位大哥，我来租房的，门卫说那栋新楼的20楼西晒房还空着，我想租那个，能看看房不？” “20楼那个？” 这几个物业人员接了烟，互相看看，个个脸上都不是很乐意的表情。 “要不看看户型图？都是一样的。” 白柏看得出来，没有电梯，徒步爬20楼换谁都发怵，更何况这些可能是关系户的物业人员。 “啊？” 白柏眼睛一眨，毫不犹豫地把手中的烟盒直接塞给了离她最近的一人。 “大哥喊个人带我去实地看看呗，要是没问题我下来就签约。” “行吧行吧。” 这几个男人互相看看，最后点点头，去室内喊了一个女物业出来。 “你带她去看房。” 那女物业也是一脸不耐烦，但女性懂女性，白柏看出对方更是在隐忍身上的某种不方便。 而且看他们男女同事间的互动，搞不好这个女物业是个新人，才会被如此使唤。 白柏迅速将空间里的一斤水果糖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手掌微沉，掌心里出现四五颗。 她快步上前，抓起女物业的手，将水果糖放在对方手心里。 “姐，这大热天，辛苦陪我跑一趟。” 看到糖果，女物业的脸色才终于好转一些。 然后，男物业们嘻笑起来。 “诶诶诶，怎么她有糖我们没有？” 白柏马上转身。 “有有有，大家都有都有。” 白柏一把一把地从空间里掏糖，刚刚接了烟的男物业，一人两把，女物业才得了四五颗，他们一圈散完，半斤多糖就没了。 “好了没？该走了吧，再不走，等会儿更热。” 见散完了糖，女物业终于出声，虽然是催促，但也确实打破了眼下局面。 白柏顺水推舟，连忙请对方带路。 “姐，怎么走？你带路，你带路。” 俩人迅速离开物业办公室区域，身后还传来男人们吃糖的嘻嘻哈哈笑声。 女物业前面带路，她也剥了颗糖，但白柏怎么看都觉得她走路姿势别扭。 正好空间里有几天前复制的产妇卫生巾。 她拿出一片，递到女物业的眼前。 女物业愣了一下，等认出是什么东西，立即接过。 “还有吗？” 白柏一听就明了，自己猜的确实不错，对方确实正值经期。 她直截了当地又拿出三五片。 对方见状，没有再收，推回白柏递来的手。 “外面不方便，跟我回趟家，我上个厕所再带你看房。” “好的姐。” 俩人立即转向，进了另一片区域，楼的外立面看着要新一些。 “这是十年前的房子，好像是这小区的三期房，最老的一期房就是外面的那片废墟。” “也就是说这大门和围墙是后面新建的？” “对，新建的。” “废墟就这么扔着？” “当然不，扔着是为了占地，清理废墟容易，清干净之后呢？若是不赶紧建新楼不就让别人看上了？那怎么行？所以废墟暂时不动，等以后再弄。” 俩人进了楼，爬八楼，女物业掏钥匙开门。 屋里就是正常的两居室，充满了温馨的居家气氛。 白柏扫了一眼门口鞋架，有男有女，都是成年人的鞋码，起码一家三口。 “你就别换鞋了，直接进来坐吧。” 女物业拖了一张凳子给白柏。 “等我两分钟，我上个厕所就走。” “姐你要厕纸不？” 白柏双手一翻，各拿一卷厕纸。 一卷是质量一般的微黄厕纸，一卷是质量更好的母婴纸。 对方直接拿了母婴纸，奔进了厕所。 几分钟后，伴随着冲水声，对方甩着湿漉漉的双手，一脸轻松愉快地走了出来。 “哎呦你可救我大命了。” 白柏将手上的普通厕纸扯了几张递给对方擦手。 “我的存货用完了，偏偏断货了，真烦。” 那人一边抱怨着，一边拖了个凳子在白柏对面坐下。 “来来来，看房不差这会儿，有啥好东西给我看看，我这次要多囤一些。” 白柏立即拿出一整箱卫生巾和一整箱母婴纸。 对方当场全要了。 “姐，一次性内裤要不要？一袋五包。” “还有这好东西呢？给我看看。” 咵嚓，白柏又拿出一箱。 这东西她当日兴奋过头复制太多了，正好卖掉一些，省一省空间容积。 “哎呦，挺正规啊。” 双方随手拿出两包翻来覆去地看。 白柏不怕她看，充其量也就检查一下包装是否完整。 虽然这些东西都是她二倍复制的金手指复制出来的，放在末世前，各种追溯码下一查就露馅。 末世环境下就没这隐患了。 能做到“一品一码”都算正规出厂产品了，更多的作坊小厂连这个都没有。 多一台机器多费电不是么？有限的电力当然要保障生产本身，其他的都可省略。 打开外袋，里面内裤也是独立包装。 最后，女物业要了五袋，就留作经期用，天天用她也用不起，现在一次性的东西都贵。 白柏答应下次有机会给她找一找普通内裤，款式就不要挑了，只能保证能穿、是全新的。 这三样东西，卫生巾是最贵的，平平无奇的一箱，总共九十片就要三百八，但又宽又大又厚，全方位包裹，确实舒服是真的。 贵得没边了。 可是没办法，轻工业生产没有全面恢复，还能买到卫生巾是沾了产妇群体的光。 白柏都没乱开价，她按商店均价再加20%作为自己的报价。 在外人眼里，起码眼前这个女物业眼里，白柏就是相当于按末世前代购费的标准挣钱，太有良心了。 母婴卫生纸和一次性内裤加起来一百出头，三样东西总计五百多。 白柏抹了零头，实收五百二。 收起钱，白柏忍不住在心里笑。 嘿，一笔小生意，一个月的房租就来了。 对方把东西收进自己房间，再出来时手里拿个对讲机。 “我们互相留个呼号吧，以后好联系。” “我暂时没有对讲机，充电不方便，等我搞定房子我再弄一个。” 白柏有对讲机也不能说有，充电是个大问题，糊弄不了的。 接着，她拿出纸笔。 “咱们不方便天天你找我、我找你，你呼号多少，我抄一下。” “可以可以。” 第35章 租房租房（3） 对方报出自己的呼号，天雅188。 意思就是天润街区安雅小区第188个对讲机登记用户。 白柏刷刷刷在本子上写好。 “你现在住的地方很差啊？怪不得着急看房呢，行，等你搬进来再说。走走，我们看房去。” 对方转身放回对讲机，招呼白柏出门。 下楼的工夫，俩人正式的交换了姓名。 女物业叫沈嘉，是这个小区的坐地户，刚刚那套房就是她家，有房本的那种。 运气好，这楼在地质变动、土地扩张的末世混乱初期保存下来了，整个安雅小区倒掉的楼房只有建成最老的一期，二期裂了一栋，其余的都好好的。 她一家三口爸妈觉醒了但她没有，好在顺利啃老，半个月前被她爸妈塞进了物业办公室。 年龄比白柏还小两岁，但白柏依然叫她姐，是尊称。 白柏也交了一点底，声明自己就是个送货员，目前较稳定的码头是肖妈小炒，其他时候都在流动中。 “姐你是不是想跟小区里的小姐妹谋福利？那你做代购呗？从我手里拿货，我做你的货源，你有稳定地盘稳定时间，你的姐妹要买东西找你比找我方便。” 先前沈嘉拿出对讲机白柏就想到这一层。 开源节流、开源节流，多个收入渠道是好事，但她没时间做商人，她更想开发新的觉醒者给自己复制异能、扩容空间，走成长、变强的道路。 “只要我不搬走，姐你的货源就能一直稳定。” 白柏再给了一注强心针。 沈嘉用力点头。 “我懂你姐妹，觉醒者有觉醒者的路要走，你肯定是看上了那些冒险队。那我提醒你一句，现在你租房押一付一，但以后你要出城冒险，记得先来物业追加一些押金。越多越好，这是给你自己锁定房子的租住权。你也不知道接个长途任务能不能在押金扣完前赶回来，万一回来房子没了你不傻眼了？” 白柏拍拍沈嘉的肩膀，记下了这个提醒。 同时也让她想起最开始送货的时候，给那个产妇送物资时对方说的话，押三付一，跟今日沈嘉所说的是同一个意思。 多付押金锁定房屋租住权。 只是沈嘉说的更有操作性，也更符合商业逻辑，租户可以丰俭由人，有需求的就后面再追加押金，没需求的押一付一也能尽快搬入、改善居住条件。 俩人边走边聊，很快来到新楼。 新楼已经是交付使用的样子了，站在楼下往上看，甚至能看到有的窗户上挂上了窗帘。 沈嘉带路来到西头楼梯间，俩人一层一层往上爬。 白柏这具身体爬惯了楼梯，还有风系帮自己作弊，二十楼一口气都不喘。 沈嘉则是一副瘫软在地的倒霉模样。 她家虽然住八楼，按理说也该是爬惯了楼的，可她经期，体力不支，爬一步喘一大口气，白柏都担心她会不会撑不住，轻轻地风系托着她的鞋底，让她落脚抬腿能轻松一丢丢。 只有一丢丢，极度疲惫的身体对任何反应都很敏感，白柏不想让沈嘉起什么疑心。 走走歇歇，好不容易上了二十楼，从楼梯间出来，拐弯就是西头末间。 房门杵在楼道顶头，与最近的邻居房门隔了六七米。 沈嘉从裤兜里掏钥匙的手都在抖个不停。 白柏剥了颗糖放在沈嘉眼前晃晃，被她张嘴包下。 有糖入口，她总算稳住了发抖的手，打开了房门。 开门第一眼，通透。 横向大开间的格局。 纵深一般般，五米左右，左右宽度很大。 “这房间格局居然是横向的？” “因为边角房，楼上这几层改建成单间后，两头走廊剩的面积就都塞到边角房里了。” “所以，看似单间，但隔一隔，能隔出一室一厅？” “对，这是这房子的隐形福利，只是很多人听到东晒西晒就不乐意了，户型图都懒得看。” 沈嘉关上房门，带着白柏往里走。 “你看，厕所都干湿分离，一边洗手，一边蹲坑，就是为了不浪费现成的下水道，改道接管子太麻烦了。” 沈嘉一会儿打开洗手池水龙头放水，一会儿给蹲坑冲水。 证明水路是通的、好的。 白柏听着厕所的水声，看看地面再看看墙壁。 墙壁和地面都粉刷过，墙壁刷的白灰，手指一擦指腹上就落白，地面刷漆也只是保证不扬灰，整体上是一个拎包入住的程度。 底墙两个大窗户，采光通风都很好。 唯一的缺点，西晒。 “姐妹，我跟你说哦，西晒的好处是日头长，以后弄个太阳能板把窗户都遮上，你有电还不晒。” “可以挂太阳能板？” “可以挂啊，回头你在小区里转一圈，只要是挂了太阳能板的都是冒险队。这房子楼顶的太阳能板首先保障水泵抽水，捎带各家的日常照明，其余的就别想了，想多用点小电器就得自己挂太阳能板。” 沈嘉带着白柏往窗前走，打开一扇窗户给她看。 这是朝内开的平开窗，窗扇可以180度靠墙。 “你看这窗户，这设计就是为了方便挂太阳能板，不用拆玻璃，直接挂在窗户上固定住就行，维护检修也方便。” 沈嘉又指了指窗框角落的小孔。 “这是走线孔，线从这里牵进来连到储能电池上，不影响正常开关窗。” 白柏听得连连点头。 “设计得真好，你了解得也好。” “嗐，其实是小区里所有楼都统一换了窗户，我天天研究家里的窗户想象以后挂多少块板子。” 沈嘉两手一摊。 “这不是板子太贵，我爸妈两个人挣钱都攒不够钱么，价格一直在涨，比卫生巾都难买。” “那你更得使劲挣钱了。” “对呀！”沈嘉一脸兴奋用力地抱住白柏，拍拍她的背，“好姐妹，你真是我的贵人！” 俩人有说有笑地下楼，返回物业办公室走流程。 白柏先签租房合约，押一付一，一年一签。 签字付款后，拿到自己那份合同，沈嘉带上相机和纸笔，与白柏再走一趟，看她的水表电表记一个起始数。 如今都退化到机械表，人工抄表，表都在各家各户的楼道里，又得爬一遍二十楼。 第36章 租房租房（4） 沈嘉爬得面无人色，无比后悔先前那一趟怎么不带着东西上来。 白柏礼貌询问，未签约，所做的记录有效不。 沈嘉不说话了。 时间戳是很重要的，签约后记录的数字才认定有效。 所以两趟二十楼，不可避免。 而在这次爬楼的过程中，走走歇歇的俩人，顺便敲定了双方之间的生意模式。 白柏因为自身流动的特点，不可能是坐商等着沈嘉要货，只能是沈嘉先收集姐妹圈里的定购信息，收到定金再来跟白柏统一提货。 压账是坚决不压的，小本生意，概不赊欠。 而且，她好心提醒，为了沈嘉自己的生意流量，她最好闭紧嘴巴不要让外人知道她的货源，否则后续生意还是不是她的就不好说了。 沈嘉也不是傻的，白柏都说得这么直白了，她当然是连声说好。 登记完毕后，再回到物业办公室，白柏拿到一张记录着起始数的水电表单子。 到此，租房的手续就办完了，接下来得去警务所用暂住证办迁入，因为她是从别的街区搬来的，要留下人员流动的痕迹。 白柏万万没想到穿越到一个新世界居然也有暂住证这玩意儿。 但想到末世环境，算了算了，都是应该的。 原主是本地人，末世之初家里房子倒塌后，从废墟里找回了身份证件，因为证件齐全，当初筒子楼小区建成开放第一轮申请的时候，原主就是拿着身份证和空间觉醒者的优势一次中签。 那时候就办了跟地址绑定的暂住证。 当时签的筒子楼小区的租房合同也保留着，加上刚刚签约的新合同，合在一起，是合理的搬迁流动理由。 明明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还得办暂住证，究其原因就是因为没有房产，有房产就能重办身份证，落户在房产上。 没有房产就是流民，国家当然要严格管理。 来到就近的警务所，白柏说出诉求，拿出证件和合同，几分钟就办好了，手续不繁琐，填个表盖个章的事。 暂住证也更新了，旧地址盖章作废，下面打印上了安雅小区的新地址。 以后搬家搬多了，光看这个地址变迁的历史记录都能看出来她的发展路径。 拿着暂住证再回到安雅小区，终于领到钥匙了。 安雅小区不是公建筒子楼小区那样有着死板的交租日，哪天签约哪天就是交租日，只有水电单是固定日子，每月月中15号前后，水费10 2元/吨，电费包月50元/月/户。 10 2的意思是，10元是国家收的水费，2元是物业服务费，保障太阳能板阵列和水泵等必要设备的正常运行。 电费包月，还这么便宜，皆是因为这小区早已被公家接手了。 不然现有居民统一更换窗户，这就不是单靠业主团结或者私营物业能干得成的。 所以这所谓的电费本质上是能源设备维护费，可以多缴不能欠费，欠费就停水停电，不开一点玩笑。 因为水电是各楼自治，不可能允许个人欠费占全楼便宜的人存在。 白柏现在就可以先预付一笔水电费，但她刚押一付一交了1200，不想又掏钱让物业的人以为自己是肥羊，等下个月出单再交，那时候可以多交一些。 所有手续到此全部办完，白柏瞥了一眼屋里的挂钟，还不到上午10点，于是返回刚租的屋子休息一下。 现在就她一人，上楼就不用藏着掖着，直接风系异能垫脚，像轻功一样进行超级跳跃。 一次跳半层楼，落在楼梯转角平台，脚尖轻点地，异能垫脚、再跳、又上半层楼。 就这样，半层楼、半层楼地持续上跳，20层楼，不用一分钟就到顶了。 喘气？ 什么叫喘气？ 精神力的消耗都只是毛毛雨。 开门进屋，反锁门锁，抬头，上方还有个插销，也插上。 接着，仔细检查全屋。 两个厕所和屋里天花板都挂着灯座，灯泡要自备，电灯开关是拉绳的。 墙上的电线也是明线，好在走得比较整齐，没有线槽，但卡了钉子。 这一眼就让白柏以为重回上辈子的六七八九十年代。 但这很合理，末世重建嘛，先解决有没有，再解决好不好。 再说了，末世才两年，世界仍然在变动，最终会变成什么样谁也说不好，就算有条件也得憋着不能用，不然刚弄成的好房子转眼又塌了那不是巨大浪费？ 白柏将空间里的货架拿出来，在屋里各个方位摆来摆去，最后决定就用货架背靠背放置，对门的做客厅，角落里的做卧室。 接着又继续考虑买多大的床、桌椅、抽屉柜等必备家具和生活用品。 可这也不是一天就能搞定的事。 今晚还是要回筒子楼住一晚，交钥匙、退租，明天才能正式搬进来。 白柏觉得夜长梦多，没家具就没家具，在这里打地铺，也好过继续窝在筒子楼。 沉没成本不参与决策。 没必要为了要住回每月180元房租的本钱，明知风险在日渐积累还死赖着不走。 心里想妥，白柏出门走人。 正要下楼时，白柏突发灵感，先把旱冰鞋套上，再借用风系异能往下跳。 依旧是半层楼、半层楼地跳，速度并不比上楼快多少，但来到一楼后，脚下一蹬人就出去了。 出大门口时，白柏在门卫岗亭停了一下，给指点自己的门卫大哥又送了一斤水果糖。 那门卫高兴得嘴都合不拢，不停地“同喜同喜”，然后将糖与同事们一起分了。 白柏来到街上，先去五金店买灯泡，最大瓦数只有15瓦，据说仍是节能灯，20块/个。 白柏不敢相信以现在的生产力能生产质量多好的节能灯，假装买一个试试。 灯泡进了空间，那自然是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 即使日后发现质量差又如何，她无本的。 掉头来到肖妈小炒时，时间仍早，但白柏一进店，就先在柜台上放了两个一斤水果糖和两盒手卷烟。 其中，一斤糖和一盒烟推到肖妈面前。 第37章 回去退租 “肖妈，事办成了，多谢肖妈的消息，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 肖妈笑呵呵地收下东西。 接着，是另一斤糖和烟。 “这个给大家一起。” “好好好，你现在是本地人了，晚餐也要辛苦你了哦。” 肖妈招手喊来服务员分了一半糖和几支烟，剩下的都留给厨子和帮工。 服务员们高高兴兴分了糖，也跟白柏道了声恭喜。 “明天吧，今晚我还要回去退租交钥匙。” “可以可以，看你的时间。” 白柏拖了凳子到柜台前坐下，跟肖妈聊起上哪买家具的事。 肖妈确实清楚，她开店，店里的桌椅、后厨用具都是她亲自挑选采购的。 服务员们吃了白柏请的糖，趁着这会儿有空，也参与进来，给了白柏一些买生活用品的好店铺。 有的就在本街区，有的要去其他街区，但有地址有店名就不难找。 白柏拿出纸笔，把大家说的都逐一记下来。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中午11点，后厨准时出餐，略微得了空闲的厨子们乐呵呵地跑出来，一边跟白柏道喜，一边抓紧时间抽支烟，然后嘴里含颗糖回厨房继续干活。 白柏此时则已在送餐的路上了。 有了轻功上楼的经验，她今天送餐的速度比往日又快了一截，唯一能拖慢她脚步的，只有楼梯间避不开的行人。 回到肖妈小炒，新的餐食也出餐了，拿上继续跑。 中途几次回来，也看到了其他散人进进出出接单，白柏一律不在意，并不觉得有人分薄了自己的收入。 若是真有能人出现取代了自己在肖妈小炒的地位，那是竞争失败，自愿退出。 反正她还有沈嘉那条供货线撑着。 午餐时间结束，白柏结账，入手一百二十多。 美滋滋。 这天润街区果然是自己的福地。 收钱走人，白柏没有买店里的快餐当午饭。 明面上的理由连续送了几天的餐，闻都闻够了，根本没有胃口，宁可吃别的。 实际上她空间里储备的食物都是肖妈这家店的餐食，她会缺吃的？ 事实上她是真的想换换口味。 白柏踩着旱冰鞋，一家店一家店地光顾着，看到什么都想尝尝，合口味的就复制下来，不合口味的只吃这一次下次不买了。 逛着逛着，白柏按地址，找到了街区边缘的一家家庭作坊。 做棕绷床垫的。 当然，如今的材料不是昂贵的山棕丝，而是取材自异植，只是沿用了旧名，但做成的床垫确实能睡。 白柏进店转了两圈，发现更好又更贵的东西。 棕绷床板。 一个四方框架，棕绳直接在框架上穿插缠绕而成。 同时还是老式床的款式。 床板总宽90厘米，长200厘米，标准的单人床尺寸。 没有床架，有这个床板也行，找两个长条凳把床板加起来就是一张床。 白柏还有更妙的想法。 弄几个铁皮抽屉柜，把床柜架成高架床。 嘿，自己真聪明。 床板只有两个，是现货，老板做出来，一边展示一边卖。 报价700。 白柏没还价，因为原材料的处理很费人工，床框也是榫卯工艺的，看在手艺的份上，这报价她可以接受。 她选了一个顺眼的放到一边，再看看店里的其他商品，又买了扫帚、掸子、门帘、枕头、草编拖鞋等杂七杂八的生活必备物资。 这些小物件，老板给了一个打包价50，加上床板，一共750全部拿下，那扫帚和掸子简直是白送的。 但，价格不贵归不贵，白柏手里现金有限，可不想一波全付了。 于是跟老板协商了一番，用粮食抵了一部分现金。 整袋整袋的粮食当场拆袋验货，每一袋都掏了袋底，确认没有坏粮、没有掺沙等，都是正常粮食。 因为是她要付账，不可能按街上粮食价格来计价的，打个八折，多给老板几袋粮食补足现金不足的差额。 反正她无本复制的。 白柏的空间里还有整桶整桶的食用油，她也拿了一桶出来给老板看看。 负责家里做饭的女眷们立即想要，她们说家里的油本来也不多了。 油的价格就比粮食贵多了。 白柏跟老板协商的本来是现金和粮食各付一半，粮食按40元/袋，10袋粮食加350现金，转眼，4桶油就抵了那部分现金。 老板一家也就没什么不乐意的了，还省了他们去街上买粮油，油那么贵，他们其实根本舍不得吃油。 白柏收了东西收后，老板一家也把粮油藏到家中深处。 对外什么也不说，在他们看来根本不是一个值得说的八卦。 对外说什么？空间觉醒者来买东西，现金不够用粮油抵？ 让人知道自家有富足的粮油？ 给家里招祸？ 白柏回了趟新家，趁着西晒正好，将刚买的一应东西都放在窗前地板上，让阳光好好晒晒。 其余的东西，等她慢慢寻摸。 白柏也背对窗户在床板上坐下，阳光在背上晒得发烫都不换位置，就当晒背养身了。 一坐坐到日头又西斜了一点，见时间确实不早，白柏终于起身走人。 一路上用八步赶蝉跑回旧街区，绕着街区外围找到一家木工坊，就是找外面的异植老根拖回来做成板凳一类的小东西。 白柏买了个长条凳和搓衣板，凳子没上木器漆，老板没有这漆，只能自己以后弄。 回到筒子楼小区，白柏先去管理员办公室。 屋里只有女管理在做文书工作，桌上摊着一堆纸，埋首在纸堆里，看上去就很辛苦的样子。 “你好，我准备退租，明早交钥匙。” “你要退租？一个月都不住满？” 女管理从纸堆中抬起头，脸上闪过打断了自己心流做事的不耐。 “嗯，不住了，今晚是最后一晚上。” “你知道这小区的规矩，退租不退房租哦？你没住满一个月，差的那几天不会折算房租退给你的。” “我知道，我新房都租好了。” “行吧，你住哪一间？” 白柏报出自己的楼牌号和姓名，接着拿出一斤水果糖放在桌上。 第38章 退租暴打疯狗 “我是第一批住户，这些日子以来多谢照顾。” 女管理员看到糖果，又听到顺耳的好话，马上笑了起来。 “你太客气了，我马上给你登记，祝你以后前途远大。” “谢谢。” 白柏看着对方打开因省电而未开机的笔记本电脑，从电子文档中找出住户登记薄，搜索到她的信息记上退租信息，日期写到明天。 同时，还有纸质的住户登记薄，同样流程再来一遍。 因为明早才交钥匙嘛。 白柏走后没多久，男同事回来办公室，看到桌上的糖果，得知了原委，两个人笑呵呵地分了。 最后一次辛苦爬十楼，白柏回到旧家，房门一锁，往床上一坐，歇歇腿，累死了。 至于晚饭，当然是吃新买的吃食。 这最后一晚，白柏过得很轻松，是情绪上的放松，没有前面几天的焦躁和紧张。 睡觉也睡得很舒服，沾床就睡着了。 早上依旧起个大早，洗漱完毕后，不急着出门，挑挑拣拣地开始收拾东西。 小炉子、小锅、柴禾和那根笔直的晒杆收进空间。 只有几块床板的破床收起来，床板可以架在两根长凳上当桌子。 破床单也能接着凑合用，等买到了新床品再处理，收起收起。 歪了一只腿的破凳子修一修能接着用，也收起。 这一挑拣，白柏发现全都是有用的，都收起来了。 也就地上剩个塌了半边的破伞、没了毛的破扫帚。 白柏已经有两身新雨衣了，看不上这伞，也不想捡，脏死了，就留给后面的新租户吧。 破扫帚就更是垃圾了。 外面走廊上渐渐响起嘈杂的人声，筒子楼住户们开始了新一天的活动。 白柏照习惯，等着嘈杂人声渐渐散去，才慢悠悠地打开门，锁门走人。 直奔管理员办公室交了钥匙，一切了结。 此时两个管理员都在，就在双方友好道别的时候，突听外面一片惊慌尖叫。 “啊！疯狗！疯狗！” 白柏想都不想，率先跑出门，让路给后面冲出来的两个管理员。 她再跟在他俩后面去看看什么情况。 就在小区内大门口那边的开阔地，一个男人正在变异。 白柏只能用变异来形容，这是她第一次亲眼见到蚀心者异变的过程。 比丧尸片都要恶心。 头发大量脱落，头皮冒血，眼球爆凸，四脚关节反拧，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游走，全身这里凸一下那里凸一下。 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住户，一点不怕死，白柏混在他们中间，隔着这么远都能清晰感受到那人身上控制室以几乎要爆炸的异能。 两个管理员一个用对讲机呼叫警务所报警，一个催促着住户赶紧回家，不要围观。 没一人听的。 不远处有一个半边身上大片擦伤的女人，一边崩溃地哭着喊“老公老公”，一边被热心大姐们拖去安全地方。 人群议论纷纷。 “啧啧啧啧，两口子老公突然变疯狗，真吓人。” “这老婆怎么一身伤？被打的？” “差不多，突然变异的时候打了一巴掌，人在地上一滚一擦就成这样了。” “算好的喽，没一巴掌打死。” “这几天不是一直在排查吗？怎么没把他查出来？” “没查出来但他主动变异了呀，也算排查的功劳吧？” “呵呵呵呵，也是。” “嗐，什么老公老婆，你们不知道吗？他俩不是正经两口子，没有证的，都是路路通的前队员。” “诶？觉醒者还能变疯狗？” “我话没说完呢，别打岔。女的是，男的不是，男的是队里管账的，平时不对外露面，我跟他俩是同层邻居才知道这个。” “哇靠，这么复杂？” 白柏听着听着，突然听到路路通的名字，顿时觉得一阵不耐烦，怎么哪哪都有他们的事？ 周围的人们仍在议论，吃这个新瓜，白柏却不想再听下去了，管它疯狗是什么身份，关自己屁事，溜了溜了。 她退出人群，贴边往大门口溜去。 被围在开阔地上痛苦变异的疯狗突然就注意到了这么一个活动的物体，带着鲜活美味又充满强大力量的气血味道。 “吼！” 疯狗冲向了白柏。 “啊！” 人群大声惊呼。 白柏扭头。 “卧槽！” 眼前对方疯狂冲来，白柏身后却无退路。 她牙一咬，手心一沉，钢筋在手，力量异能瞬间灌注四肢。 “给我死！” 白柏迎着疯狗冲过去，扬起钢筋，当头重重敲下。 “咔嚓！” 清脆地骨头碎裂声，听得附近的住户们一阵战栗，身上直冒寒意。 “哇靠！” 他们忍不住喊了一嗓子。 白柏出手就知道不好。 听着声音很脆，仅仅而已，疯狗根本不在乎头骨的碎裂，身子趔趄了一下，摇摇晃晃仍然站起来。 白柏赶紧补刀。 蹲身猛击疯狗的膝盖。 咔嚓，左膝盖。 咔嚓，右膝盖。 白柏打完就跑，侧身躲开。 疯狗失去平衡，砰然倒地。 可他倒地了仍然不安分，依旧往白柏的方向不停咕涌。 “没完了是吧？！” 白柏扬起钢筋狠狠砸向疯狗的腰椎部位。 “啊！不要杀我老公！” “不要杀我老公！” “我跟你拼了！不要杀我老公！” 那个半身是血被拉到安全地带的女人，突然死命挣扎起来，非要挣开好心人的控制冲向危险的现场，保护她可怜的老公。 女管理员跑了过去，一脚将那女人踹翻在地。 “麻烦看住她，别添乱！” 公家建的筒子楼小区，管理员在危险情况时允许灵活处置，尽快控制局面。 男管理员则在大门口等警务所的人赶来。 场地中间，刚刚被钢筋打断了腰椎的疯狗终于咕涌不动了，可仍然冲着白柏抬头抻脖、龇牙咧嘴。 在这个过程中他一直在变异，现在已经变成巨口怪了。 白柏打完收手，没有趁机下死手，假装自己力气用尽，故意大口喘气，提着钢筋甩了甩上面所沾的恶心物质。 精神力雷达不停示警，周边全是各种情绪的目光盯着自己。 第39章 打疯狗有奖金 白柏没有环顾人群与那些目光对视，她已经退租了，住户们的反应她现在完全不关心。 就在这时，听到警车赶来的声音。 几个膀大腰圆的警员冲进来，看到现场，人手一支电击枪，先将疯狗电得直抽抽，失去一切动弹能力，再用个头套将脑袋套住，在脖子束上一根束缚带，四肢也向身后反折束缚，最后塞进笼子。 白柏留了活口没有打死，接手的警员见现场可控也没有当场打死，都是本地警员，他们也怕情绪激动的家属事后报复。 最稳妥的做法就是按流程做事，送去该去的地方就不关他们的事了。 行事最无顾忌的反而是听到增援广播而赶来支援的觉醒者们，他们直接下死手。 白柏以为没自己的事了，收起钢筋就想溜，被站在大门口的男管理员一把拉住。 “跑啥？不想要奖金了？” “有奖金？” 白柏的耳朵噌地支棱起来。 “当然有，你不知道？打疯狗有奖金，不然凭什么喇叭一响街上就有觉醒者赶来？” “怪不得！” 白柏立即想到自己穿越第一天，把媒婆暴打一顿进警务所后，回到小区大门口听到街上喇叭响呼叫觉醒者支援，然后觉醒者就赶到了。 跑得那么快，原来是有奖金啊？ “等着啊，等他们出来我跟你一起去做个人证。” “好啊好啊，谢谢谢谢。” 白柏立即拿出烟盒，递给管理员两支烟。 管理员笑笑，将烟揣进上衣口袋。 没一会儿，警员们抬着笼子出来，经过管理员身边时互相打了个招呼。 然后他们先上车走人，管理员则跟追出来的女同事交待一声，带着白柏步行前往警务所。 看完了热闹的居民们也呼啦啦追出来一群人，大清早的，正事不干了，还要跟去警务所看热闹。 疯狗有别的处置场地，不往警务所送，白柏二人来到警务所时，居民依旧被拦在外面，里面按流程办事。 有管理员做人证，登记完毕后，等了半小时，现金奖金就到手了。 整整五千块。 白柏一高兴，掏出一斤水果糖，见人就送一把。 烟酒糖茶，糖是四样当中最便宜的小甜头，对白柏来说更是无本复制，一拿出来，大家都高兴。 先前登记的时候，就看过她的身份证和暂住证了。 暂住证上面有她昨天打印的新地址，本地住户不清楚，但警员们有内部信息，会大致知道天润街区属于什么经济水平的街区。 一个已经租好了房子今天就正式搬过去的人，散点糖，在警员们看来这自然是有了好前程的象征，这是喜糖，收也收得高兴。 散完糖准备走时，看到有警员押着拘留人员进来办拘留结束的手续，当中三个熟人。 路路通的老板跟核心成员，张浩、王超和李勇。 双方打个照面，那三人微愣一秒，顿时目露凶光。 白柏根本不怕他们，一边往外走，一边趁着警员们没注意，抬手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个割喉的威胁手势。 原主死了，她一直记着。 然后，甩头走人。 今天没机会收拾他们，等着吧，来日方长。 不用精神力扇他们大巴掌，是因为这一招已经用过了，大家的记忆还新鲜着呢，再来一次不就让警员把所谓的“精神系大佬”嫌疑人跟自己挂上钩了？ 走出警务所，白柏与管理员握手道别，在那些看热闹的居民围上来之前赶紧开溜。 她一个穿越来的，确实不清楚打疯狗有奖金的事，也没深究原主是否有相关记忆，但这些居民会不清楚？ 财已露白当然要赶紧跑。 有些腿脚快的居民，确实去追白柏了。 但白柏年轻腿脚更灵活，她跑是跑了，但没撒腿狂奔，而是就近躲进死角角落，套上旱冰鞋再跑。 风系异能调动的小风在身后轻轻一推，不用她自己蹬，嗖地就跑老远。 甩到那些不知目的的筒子楼住户，白柏跑到街区边缘的木器店，将那歪腿凳子修好，再跑进夯土路，八步赶蝉，启动启动。 回到小区办公室的管理员，填了一张退租单，辛苦地爬上十楼，将单子贴在了白柏退租的房门上。 管理员下楼没多久，这张单子就被周边邻居看到了，还有人去敲对门王姨家的门，问她知不知道白柏突然退租这事。 王姨摇摇头。 “退租她没对任何人说，但我早几天前就知道她有这想法。” “为啥？这还能提前几天看出来？” “精气神不一样了呀，以前死气沉沉的，我都怕她哪天猝死。这几天就变了，脸蛋干净了，人也一天比一天有精神，这就是人走好运有好事的象征。呐，今天人就退租了。” “走前还打了一只疯狗。” “那可不，人都退租了还能再挣笔奖金，你说这是不是走好运了？” “真的诶！早一会儿晚一会儿，这奖金都落不到她手上。” “人也聪明，及时跑了，叫路路通相关的人想迁怒她都找不到人了。” “呵呵，他们哪还敢啊，那口气还没发出来就憋回去了，那钢筋那么粗，听说把疯狗的骨头敲得梆梆碎，正常人谁挨得住一下？” “嘁，笑死人了。” 王姨跟邻居们浅聊一会儿就各忙各的去了，人已搬走了，再聊什么都是无趣，最多是王姨设想一下将来的新邻居会是什么人。 等到白柏退租的消息在整个小区传播开，她跟路路通公开的恩怨没人提了，倒是那屋子很多人抢租，都说那是顺利发展正常退租的屋子，要沾沾喜气。 结束拘留，回到家里的张浩三人听说了这个八卦消息后，想到白柏那时候的威胁手势，脸都气白了。 “臭婊子！下次老子看到她，一定杀了她！” “大哥，杀她是以后的事，我们眼下怎么办？买卖散伙了，还有几个兄弟死忠跟着，要给大家谋个新出路。” “哼，不急，先歇会儿，然后我带你们去找街区东头的血牙，那家伙一直想拉咱们入伙，给他们运货。” 第40章 钱是真不经花 “运啥东西？” 张浩比了一个手势。 “……枪？！” 王超和李勇一惊，转而又是一喜。 “他找我几次了，我们那时候买卖不错，一直没答应他，现在剩下我们几个人了，正好入他们的伙。” “好啊，还是大哥路子广，那贱人不是能打吗？拿个钢筋能干疯狗？再能打，扛得住子弹吗？哈哈哈哈！” 李勇笑得直拍腿。 张浩笑呵呵地制止了他。 “诶诶诶，小点声，虽说大白天楼里没人，但你太嚣张了。” 三人相视一笑，安心休息，然后出门去街区东头找血牙。 与此同时，白柏终于跑回了天润街区，走进安雅小区，她先拐去物业办公室，用一支烟借到了一把人字梯，回家装灯泡。 梯子用完，顺手再复制一把。 然后，白柏将小炉子放在窗前，打开一点窗户透气，生火烧水洗澡。 痛痛快快地洗了个大澡，用掉了三桶热水。 从头到脚，每一个毛孔，终于舒服了。 再然后，昨天新买的搓衣板放进水池里，洗涮涮洗涮涮。 头顶一个小旋风吹着风，白柏吹着欢快的口哨洗衣服。 这次终于有水有时间，把脏得要命的外衣外裤都彻底洗干净了。 晾晒也有办法，新房子里没有现成的晾晒吊杆，幸好她把那根晒杆收起来了，直接复制多根，每三根用麻绳一缠，再打开就能站在地板上。 弄两个当支架，晒杆往上一架，落地晒架就成了。 以前老式的晒衣法，那时候是竹杆，现在是木杆，一样用一样用。 当然，还有更省事的办法，再复制一个梯子，架梯子上，能晾得更高。 白柏没这么干，因为，她要两个梯子干什么？ 昨天下午就扔在地板上晒的床板，先竖起来靠墙放置，将长条凳拿出来，一变二、二变四。 其中两个当床架靠墙放，将床板架上去，头朝窗户脚朝洗手间。 但头并不是抵在窗户正下方，窗户边上还有一段墙壁，床是抵着这个墙角放的。 屋里已经用货架分隔出了一室一厅，白柏就不喜欢再用床铺将有限的卧室空间一分为二，靠墙放置，就留出了足够的转身活动的余地。 晒衣杆在客厅那一边的窗前。 两个大窗户，被白柏分配得明明白白。 而且她看晒衣杆的位置刚刚好，就不想再动了，屋里没阳台，她就打算拿这块区域当专门的晾晒区，晒完了衣服也不必收。 总比拿两个人字梯当架子要好得多，梯子多占位置。 剩下两个长条凳，再复制两个，然后将旧床板拿出来，架在两个长凳上当桌板，她的小锅和水壶有地方放了。 另两个长凳就只是长凳，随处坐。 至于那个修好了腿的凳子，则放到床头当床头柜。 现在只差床品就位了。 看着有了一定秩序的新家，白柏高兴地吃了两个饭团，换上全新的衣服裤子鞋，套上旱冰鞋，出门。 先去物业还了梯子，再一路惬意地滑去肖妈小炒。 到达时，时间不早不晚正好上午11点差10分。 她这一身干干净净，不光让肖妈她们眼前一亮，送餐时，顾客们也是同样的反应。 午餐时间结束，白柏跟肖妈结了账，答应晚餐时间也来。 然后从空间里拿出一块烤饼，一边吃，一边匆匆忙忙出天润街区，去其他街区进行后续采购。 昨天记下的那么多地址，她想都跑一遍。 有的地址还挺远，隔着一个又一个街区，属于以前的原主不曾去的地方。 因为体力不支，徒步走不了那么远，起码要有个自行车才行。 想到自行车，白柏就想弄个28大杠。 夯土路是这重载自行车的天下。 再往上就是摩托了，等以后弄到燃油了再考虑。 下午的时间有限，白柏哪怕靠八步赶蝉也同样跑不远，因此她也是就近去了一个新街区，在街巷里一路问人，才找到了地址上所说的布艺店。 布艺店里看不到整匹的布料，要么是缝制好的床品，要么是大尺寸的布头。 布头更便宜，白柏不会缝纫活，无视了那个，直接买了一套米黄底色的印花三件套。 转身出门，继续跟着地址线索，找到一户私宅买被子和褥子。 这家人没有店面，东西就放在家里，被子分全新的和二手的两种。 全新的保证有完整包装和标签，是末世前的存货，几经辗转进货到手，价格也贵。 白柏兜里有钱，当然买全新的。 而全新的被子，实则收在一名家人的空间里。 那是个只有十来岁的小姑娘，张开空间往外拿被子时，白柏顺手复制一下她的空间。 空间由37立方米扩容到45立方米。 一番挑拣下，一厚一薄和一床褥子到手，花了一千二。 付钱时，白柏见屋里没有外人，依旧用粮油尝试了一下，愉快地达成了一半现金一半粮油的支付方式。 这一家也高兴，粮油可以收在孩子的空间里慢慢吃，不会有任何外人知道。 今天出门采购的目的达成。 一看时间不早了，白柏来不及寻找附近的异市换源晶，匆匆返程，进家第一时间摸摸上午晾晒的衣服，全都干了。 收下来挂回货架衣柜，再把褥子拆出来搭上晒杆晒一晒，晚上好睡觉。 而新买的床品三件套，塞进两个水桶里泡着，晚上再洗。 两床新被子不着急晾，稍后几天都可以的。 喝喝水，吃吃东西，休息一下，傍晚五点钟左右，赶到肖妈小炒，开始晚上的送餐。 这是白柏第一次干晚餐的活，没想到晚上的团餐更多。 都是不开伙的冒险队定的餐。 中午他们不一定在家，晚上若是在家必定叫餐。 而且晚餐时间更长，收入更多。 幸亏白柏在这几天白天把路都跑熟了，第一次送晚餐，尤其天黑后的送餐，街上没有路灯，黑灯瞎火的，极容易跑错路口。 白柏一边送餐，一边总结经验，为了夜路方便，必须得弄个充电头灯。 这要买的东西越来越多。 钱是一点都不经花啊。 第41章 买个28大杠跑断腿 撑到晚上九点钟，晚餐时间结束，加上其他送餐的散人，一个个都跑软了腿。 白柏有旱冰鞋也一样累得慌，但当肖妈给她算好账，一沓票子拿在手上，什么累不累的，明天还能再战。 一个午餐、一个晚餐，加起来入手小三百，这收入相当丰厚了，还得是冒险队这样的新兴中产阶层多起来才行啊，越多越好。 回到家里，吃了一点迟到的晚饭，稍事休息一下，又接着忙家务。 把晾晒好的褥子一变二，原件留着，复制的铺床上，水桶里浸泡到现在的床品三件套洗出来。 没有洗衣机，这大件难拧水，水系异能直接抽水，抽得干干的。 晒架不够用，晒杆的长度只够晾一件。 于是整体复制一套晒架，床单和被罩各搭一个，枕套挂在晾衣架上，再挂在晒杆的边边头上。 因为刚刚尽量抽干了水，这会儿晾上也不会在地板上弄一地的水渍。 最后，梳洗完毕，往床上一倒。 舒服～ 白柏在床上翻来覆去，享受着不会嘎吱响的新床和松软的新褥子，但没到一分钟，她就沉沉睡着了。 次日一早醒来，依然是天色蒙蒙亮的清晨。 似乎身体的生物钟就认准了这个时段。 白柏很想睡个懒觉，她现在不用早起跨街区赶路了。 可是，刚翻身换个舒服姿势，突然想到今天本是计划赶去更远的街区寻一寻铁皮柜等物件…… 懒觉没得睡了，只得起床。 顺手摸了摸昨晚晾晒的床品，已经干了。 不收。 继续晾着，晒晒太阳。 晚上回来正好铺床睡觉。 洗漱完毕，把破床单扔水桶里浸泡上，随便吃了点东西，套上旱冰鞋，出发。 这一趟路确实远，用八步赶蝉都跑了两个多小时，累得腿都软了。 但没白来，这个街区在末世前就是有名的装修市场，没有住宅，全是店铺和作坊，被国家重新接手后分配给了手艺人经营。 白柏想找铁皮抽屉柜，分类上属于办公家具，来这地方找最稳妥。 进入街区后，白柏立即换上旱冰鞋，嘴里含着水果糖，一股小风在背后推着自己走。 实在没力气蹬了。 随意地走进第一条街，尚未逛完，就看到了好几家卖各种铁皮柜的。 她一家一家询价，对比物品质量，最后一家买了个五斗柜，一家买了个抽屉厚薄不一的工具柜。 难得来一次，明知返程时间紧张，白柏还是继续逛完这一条街，拐到了下一条。 然后，看到了改装自行车店。 卖28大杠。 有救了！ 白柏热泪盈眶进入店中。 28大杠，除了对个矮腿短的人不友好，没有其他缺点。 白柏也怕自己骑不上，挑了一辆成品车坐上去试了试。 很好，单脚能落地。 感谢原主。 一问价。 2000。 不打折。 无赠品。 因为车胎是实心胎。 这车胎在末世前就比普通的充气胎要贵，末世后只会更贵，因为车胎的生产端大量减少，原料紧缺，产品自然没有了。 在如今异植乱长的路况条件下，实心胎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这价格是这市场才有的价格，如果在其他街区，从二道贩子手上买车，他们什么价格都敢报。 白柏无可奈何，这里也仅是市场，并不生产车胎，老板的车胎同样是从外面进货来的，考虑到这个生产和运输的成本，2000一辆车也算能接受吧。 幸好昨天得了一笔奖金，不然真麻爪。 车子还是要的，但最后成交时，白柏又额外花了一点小钱，买了一盒刹车片。 修车所需的螺丝刀、尖嘴钳、调校车轮钢丝等工具，则在老板的指点下去别的店买到了。 付完钱，东西收进空间，立即一变二。 对，白柏第一时间复制了一辆新的28大杠做备用。 只为了那万一的可能性，半道上车坏了，她能立即掏出备用车顶上，回头再慢慢修车。 昨天才扩容到45立方米的空间，一下子多出两辆大号自行车，空间立马局促了。 没有时间再逛下去了，白柏顺着这条路往外面绕，准备返程。 在经过一家店的时候看到了金属伸缩杆，有不同的长度规格，有的是横杆可以卡在墙壁上挂窗帘或者卡在柜子里当分隔，还有顶天立地的立柱用来挂衣服。 白柏一个规格买了一根。 立柱则买了两根，老板不单卖。 买完就走，来到街区边缘，拿出自行车，娴熟地溜了两下，右腿撩后一跨，顺利坐下，蹬。 实心胎的缺点，车胎重，蹬车费力。 小风，起。 白柏哪用自己费力蹬？ 一路上风驰电掣，只要是无人路段，车速都保持在她能忍受的最大颠簸强度。 遇到路人了，再假装蹬几下，加速超过。 以防减速后有人突生贪念想抢车。 就像之前下雨那天，莫名其妙被个男人想抢雨衣。 不得不防。 回到天润街区了，白柏也依旧骑着车招摇过市，直接停在肖妈小炒门外。 店里一切正常，服务员还在歇着。 说明没到时间。 肖妈察觉到店外阴影，抬头一看。 “哟嗬！” “嗨，肖妈，我没来晚吧？” 白柏大大方方将自行车收进空间，走进店里，双手叉腰大喘口气。 “没有没有，还有半小时呢。” 肖妈指了指身后墙上的挂钟。 “赶得这么急从哪回来？” “跑了一趟那个老装修市场，腿都跑断了。” “你也是厉害，大清早跑去买个自行车？现在这车多少钱？” “2000，不还价，无赠品，实心胎。” “实心胎？那还行，也就市场里有这个价，从外面小贩手里买，4000一辆还不一定有。” “不是，都知道小贩手里的贵，自己去市场找呗。” “实心胎不是那么好碰的，你是运气好，让你赶上了，要是没有碰到，你再两条腿跑回来？” “哇靠，也是。” 一旁闲坐的服务员凑过来一起聊天。 “这才刚搬家就舍得买自行车了？” “昨天之前我也不舍得，可是有奖金啊，那当然要犒劳自己。” 第42章 精密物件复制要当心 白柏巴不得他们这样问。 昨天打疯狗领奖金的单据啪地一下，大气地拍在柜台上。 单据上有着公章，清清楚楚的付款明细。 “哎呦喂哟！” 肖妈和服务员们连连惊呼。 “你一个人放倒了一个疯狗？！” “看不出来你这细瘦的胳臂，战斗力可以啊！” “这就是觉醒者的战斗力啊？空间觉醒者也挺能打的啊！” 白柏捏了一个兰花指，摆出一副洋洋得意的姿态。 “我就说人不能一直走背运，该着我时来运转～” “对的对的，以后日子天天向上。” “现在有了自行车，就能接一些全城跑的任务了。” “对对对，可以给冒险队送东西了，给他们干活的首要条件就得要有交通工具，随叫随到。” “不是哦，随叫随到的条件得要有对讲机。” “对哦，把对讲机忘了。” “还要手表，什么表都行，机械的、石英的、智能的，反正得弄个表。” “确实，还得继续花钱。” “好家伙，刚挣的奖金一毛都剩不下。” “不怕不怕，花得起钱说明挣得回来，等以后有了摩托或者汽车，就可以跨城了。” “有了这个，自己都能做冒险者了，哈哈。” “汽车和摩托现在可不好搞，相比起来，搞几瓶汽油反倒容易，哪哪都有倒卖的贩子。” “嗐，没有车搞汽油也没好大意思。” “搞点汽油可以当燃料嘛，还可以擦擦洗洗。” “那倒是。” 大家聊得热闹，七嘴八舌地分享着自己听来的信息，同时不知不觉地给白柏透露新的生活经验。 白柏默默记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开支，对讲机已经有了，得弄个手表，没有手表确实不方便。 机械表维护麻烦，石英表一年至少要换一次电池，都不如用智能手表。 她现在有充电的条件，弄个末世前的智能手表，除了看时间，还能当闹钟，一步到位。 聊着聊着，转眼到了中午11点，厨房吆喝一声出餐，众人立即忙碌起来。 白柏套好旱冰鞋，收了餐食出发。 忙完午餐时间，结了账，白柏直奔攒货店。 “老板，有充电头灯吗？” 老板端着饭碗从后面工作室出来。 “有头灯，没电池，两个分开卖。” “头灯有什么型号的电池？” “跟对讲机的一样。” “对讲机的型号多了，都用同一款电池？” “对啊，末世了嘛，后勤麻烦的东西都被淘汰了。” “那行，拿个头灯，拿个好的。” “那给你拿个末世前的存货，我店里的高级货，放末世前也是二三百的东西，户外专用。” “那现在卖我多少？末世前二三百的东西，肯定含电池。” “那是那是，我不涨价，但不含电池，而且我保证是正品牌子货，真的是我好不容易进来的，当镇店之宝。” 老板放下碗，从堆满了商品的货架上找出一个盒子放在柜台上。 “就是这个，我开实价，280你拿走。” 白柏翻看盒子，上下都有封条，是没打开过的新品。 当然，也不排除是手艺精湛的重新封口。 而且这牌子她也不熟。 原主也不熟，就没接触过头灯这玩意儿。 “先放着，有收音机吗？普通的那种，不要手摇的，再来一板干电池。” 白柏大气，知道干电池现在贵，依旧开口就要一板。 “有有，都有都有。” 老板没一会儿拿来一个同样纸盒包装的收音机和一板4节干电池。 “都是正经东西，收音机和干电池都是灾后加紧生产的，国营货，质量扎实，一次用两节，你一天只听个把小时的话，保证你用三个月左右。” “再来个充电头，万能充用的那种。” “也有也有。” 老板乐呵呵地继续翻找商品，同样是带包装的末世前存货，还是个三口充。 “接线板要不？十口的，线长3米。” “行，来一个。算钱吧，一共多少？” “头灯不买电池？” “不要，我有闲置的。” 老板不再问了，噼里啪啦算钱，总共610，头灯280，收音机100，干电池20，充电头50，接线板160。 抹了零头，实付600整。 白柏付完钱，当东西收进空间，第一时间全部一变二。 “对了，老板，你有智能手表不？” “有攒的。” “没有末世前的？” “有是有，但不划算，末世前的智能手表功能太多了，费电，重新攒的抹掉了多余功能，只有手表基础功能，省电，充一次用一星期。” “可靠不？走时准确不？” “走时保证准确，你有收音机，调好一次，后面就不用管了，只要有电，走时永远没问题。末世前你的手表手机担心过走时不准吗？” “多少钱？” “一口价，320。” “裸机价？” “啊，你还想要什么？” “没表带啊？” “表带有。” “充电线呢？再给根线呗？我买了这么多东西？” “啧，行行行，真会谈价，再送你一根线。” “行，拿一个，表带能挑吗？” 老板立即转身回工作室拿表，远远听到他的声音。 “不能。” “颜色我就不挑了，挑个不粘汗的材质呗，老板？” 老板没再吭声，但听到翻箱倒柜的声音。 好一会儿老板回来。 放下一块裸表，一根充电线，以及一根彩色编织表带。 除了裸表是随便拿个小密封袋装的，其他两个都是正经原装货。 白柏美滋滋继续付钱，收起东西。 走出店外，一边滑着旱冰鞋回家，一边继续复制时。 充电线和表带都顺利复制了，裸表却卡了一下，并且瞬间抽空了白柏的精神力。 空间里放了好几天没动用过的二级源晶，无声地崩碎了一粒。 在精神力抽空的瞬间，白柏一个趔趄差点当街摔跤。 所幸精神力及时恢复，她在短暂地腿软后重新站稳。 心有余悸又怀着不解地看了一眼空间，智能手表仍然只有那一个裸机。 复制没成功。 白柏不敢在街上琢磨，赶紧回家。 进了家门，先喘口气，平复了情绪后，才将智能手表拿在手上反复打量，然后开机。 第43章 有了手表的好处 开机正常，显示电量50%，日期和时间是错乱的。 接着将空间里其他东西拿出来，原件和复制件，一样不少。 唯独这个智能手表刚才复制失败，还耗尽了她的精神力。 “奇怪？难道是高精电子产品的复制有门槛？” “技术复杂度？” “手表里的高精芯片……” 白柏觉得自己摸到了复制失败的原因。 收音机、头灯也是电子产品，为什么能复制成功？ 比不上智能手表的技术复杂呗。 白柏暂时放下智能手表，先不管它，转手拿起干电池，二变四、四变八、八变十六，最后弄出二十板电池，拆一板，拿两节装进收音机里。 开机，自动扫频，扫到哪个听哪个，等等看会不会整点报时。 安静的房间里突然有了人类文明的声音，就仿佛有了人气，减轻了心理压力，带来了无形的安全感。 前几天还想着买手摇收音机，图的是自带电筒，在筒子楼的环境里能照明。 现在她换住处了，有了稳定供电，手摇收音机的卖点对她就没用了，干电池的收音机对她来说更省事。 就算碰到停电，她还有头灯照明。 白柏当广播当背景音，继续收拾屋子。 墙边的破木板桌挪走，放到门口改当杂乱角，随手放杂物。 原地拿出那两根顶天立地的立柱，分别夹在两端墙角，地上站稳，上面稳稳顶住天花板。 再复制两根立柱。 拿出货架隔板，以隔板的宽度，定新立柱的位置，四根立柱将墙体平均分成了三份，两端窄中间宽。 立柱挂上支架，再放上隔板，新的储物架和桌面就有了。 中间当衣架。 晒杆放上去的长度刚刚好。 直接用来挂用过且晾干的雨衣。 要用时收了就走，免得挂在货架衣柜的边角上，人走来走去，蹭来刮去的。 雨衣距地面的几十厘米空位，正好塞进铁皮抽屉柜。 这抽屉柜也复制一下，变成多个五斗柜、四个工具柜。 原本铺陈在货架上的零碎物件，终于有家了。 衣服仍在货架衣柜里，能挂就不叠，朝着床铺，穿衣方便。 铁皮抽屉柜主要用来放杂物。 留在屋里的是家用日常杂物，方便随手拿取。 那些用于复制的原件和特意留出来的备用品，也用抽屉装好收在空间里。 这是故意对自己设限，多一个拿取的动作和步骤，就减少了误用的概率。 空间里的东西这一番大整理后，空出了大部分的容积，不再拥挤不堪。 白柏甚至把两个自行车也拿出来放在两个厕所的门口墙边。 不影响她进出门，要外出跑长途时收车就走。 最后拿出接线板放在货架桌上，插线通电，插上多个万能充，将所有不满电的锂电池摆一桌，开始轮流充电。 房间到此大致收拾整理完毕，白柏坐下休息，再次拿起智能手表，关机收进空间尝试复制。 她就不信了，一个经过改装的，去掉了多余硬件的智能手表，复制起来这么困难。 此时精神力饱满，情绪放松，白柏盯着收回空间的智能手表进行二倍复制。 精神力陡然见底，这次直接崩了一粒三级源晶。 白柏一瞬间的感受是，见底的精神力突然吃撑到要炸了，下一秒又全部消耗殆尽。 仍以量筒做比喻的话，估计就只剩下筒底几个毫升的样子。 这大起大落太刺激，白柏眼前金星乱飞，脑袋里嗡嗡的。 过了好一会儿平静下来，再看空间，智能手表复制成功了。 多出一个。 她赶紧都拿出来检查。 依次开机，皆都顺利进入桌面，画面一模一样，没有任何迟滞卡顿。 白柏将原件再次关机，装袋放进空间里的抽屉，日常只用这个复制的。 顺便查看了一下手头现有源晶的数量。 一级源晶：3 二级源晶：20 三级源晶：1 还行还行，足够日常，但最好是多储备几粒三级源晶。 刚才的体验让白柏清楚，虽说她的精神力强度跟空间容积正相关，但目前也就是使用二级源晶的实力，三级源晶会撑爆她。 智能手表这种使用高精尖芯片的精密电子产品，强行复制不是不行，就是代价大。 先前在街上没有复制成功，可能也跟刚跑完午餐外送的疲劳有关。 浪费一粒二级源晶，反而知晓了这个代价，也是划算的。 想清楚这些关键点后，白柏就把这事放下了。 在她看来，短时间不会再复制高精尖的东西了。 她把表带拿出来给手表装上，拿出充电头和充电线，给手表充电。 顺便研究研究手表的功能和用法。 基础的走时、闹钟、秒表、倒计时都有。 恰在此时，收音机里嘟的一声，整点报时。 “各位听众，现在时间，14:00整。” 白柏赶紧将手表时间设置好。 一眨眼就下午2点了，5点要赶到肖妈那里开始晚餐的送餐。 白柏定了一个4点半的闹钟，从空间里拿出储备的食物吃了迟来的午饭。 收了晒好的床品三件套，先整套复制一下，收起原件，将复制品铺上，关掉收音机，睡个午觉。 这一上午的体能消耗太大了，当手表闹钟响起时，白柏好一会儿才有了反应，双手在头边乱摸，却什么都没摸到。 强行开机后，才慢慢想起来，手表不在枕边，在客厅那一头充电呢。 要关闹钟，得起床。 白柏慢吞吞地穿鞋下地，觉得这挺好，防赖床。 关掉闹钟，处理一下内务，这才彻底清醒了。 用水壶兑了一壶盐糖水，白柏戴上手表，从万能充上取下一块充满电的电池装进头灯，再插上一块新的接着充。 看到空着的手表充电线，白柏又把空间里那个关机的原件拿出来插上。 就算放着不用也得先充满电。 16:40，换鞋出门。 有了手表，行为上就少了两分急躁，一路上悠哉游哉滑着旱冰来到肖妈小炒，正好5点差5分。 注意到门口已经有二三个等着接活的散人，白柏目光平静地扫过，脚下未停，进店跟肖妈打了个招呼。 第44章 烟酒糖茶酒最贵 白柏上午特意将自行车在这里亮个相，加上那张领奖金的单据，都已经说明了一旦有更好的机会她肯定要向上走的。 肖妈是老板，不会不懂，基于生存策略，她的小餐馆里，人员始终流动才是对她最有利的，没有谁是不可替代的，这能避免她在某一天被某个关键员工反客为主、狠狠拿捏。 正因彼此心照不宣，白柏看到那些潜在的替代者，心里才一片平静和坦然。 现在只等沈嘉那边的消息了。 只要她顺利推进她的姐妹圈卖出东西，发展出来的延伸关系说不定就能回馈到她，通过那些女性冒险者和冒险得的女性家属做介绍人，接一接冒险队的临时送货任务。 而且，她每日送餐，那些叫餐的队员和家属又不是傻的，凭什么餐食到手还跟刚出锅时一样的温度？ 只有拥有同样空间的后勤队员的冒险队才会知道这个圈内常识。 当某个冒险队临时需要送货，不缺钱的他们会选谁？ 甚至都不用奢求多么重要、核心的任务，给结束冒险回到城区边缘的冒险队，送一份热腾腾的餐食，是不是好任务？ 出城打猎的冒险队，疲惫不堪地回到安全的城区边缘，就看到家人下单的饭菜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这个服务真的没人想要吗？ 想到这个，白柏陡然一省，她一个新来的都能想到的点子，坐地户不可能想不到，怎么可能没人做，只是她没进那个圈子而已。 随着柜台上肖妈的对讲机里传出客人叫餐的声音，厨房也应和地喊了一声出餐。 服务员提出来一堆袋子。 那是晚餐开始前，提前下单的餐食，现在送正好。 肖妈分配单子，给白柏都是餐食多、客价高的好单，其他散人分剩下的小单。 白柏一趟一趟地跑，无意中接触到了肖妈的酒水货源。 一个连菜带汤超过二十个菜的单子，红烧肉都点了双份，额外要了酒水。 肖妈存货不够，直接给白柏地址，让她带着餐去取酒水一起给客人送去。 烟酒糖茶四大硬通货，酒是最贵的。 白柏喜滋滋地去取酒，有小白和小碑，都是小瓶装，一箱二十瓶。 末世前三五块钱一瓶的小酒，现在随随便便二十起，还限购，不一定有货。 五十多度的高度数小白，也是一箱二十瓶，单瓶要价一百起，这是零售价，不是批发价。 即使是肖妈这样的稳定客源拿货也便宜不了，原材料紧张，生产端卡死了，没货。 客人要了两箱小啤和一箱高白，其余几箱都是肖妈的备货。 东西进了空间，立即复制。 白柏美得冒泡，现在自己也有酒了。 送餐的地址也是在小区里，但对白柏来说，是个新地址。 敲开门的一瞬间，屋里飘出一股呛人的烟草味。 开门的人也是一副被烟味腌入味的味道。 “我送餐的，肖妈小炒。” “来来进来进来。” 开门的人一边让路招呼白柏进屋，一边对扭头对屋里大喊。 “别打牌了！收拾桌子吃饭了！” 然后就听一阵乒乓乒乓收拾的声音。 白柏一进门，满地瓜果壳，不知道哪来的零食。 再循声望去，一个大饭桌前一群健壮的男女利落地收拾东西，腾出桌子吃饭。 “来来饭菜放桌上。” “酒带了吗？” “带了带了。” 白柏一边飞快应声，一边先将餐食放在桌上，酒则放在地上。 “你们的酒，两箱小啤，一箱高白。谁签单？” “哎呦嗬，烫着了！” “哟，这么烫？小妹子可以啊！” 白柏的背上不知道被谁赞赏地拍了一巴掌，拍得她向前栽了一下，好悬站稳。 “这点酒不够吧？还有吗？再加点？” “可以啊，再加一箱高白呗？” “我想要箱小白。” “我也加一箱小啤。” “你俩有病啊？掺水的东西有啥喝头？” “带点酒味当饮料喝嘛，你末世前没喝过酒味小饮料？” “啧！” 一时间乱糟糟的。 “酒还有，刚提的货就过来了，但你们先跟肖妈说一声呗？” 白柏站着不动，职场自保技能本能性地发动。 她必须听到肖妈肯定的答复才会拿出空间里的酒。 不然少一箱她回去怎么交差？ 没一会儿，白柏听到对讲机沙啦沙啦地响，接着肖妈的声音冒了出来。 三言两语，白柏也在边上跟肖妈回了两句，追加酒的事就谈成了。 送货单上酒水的数量和最后总价重新修改，但这不是白柏的事，她只管把属于肖妈货物的那部分酒都拿出来，任他们选完后剩下的收起来带回店里。 付账的是队里的会计，也是一名空间觉醒者，从空间里拿公费买单。 白柏没有防备到对方，她拿公费时没及时复制到她的空间。 付完后，她张开空间收起钱包里，终于被白柏复制到了。 空间扩容至70立方米整。 从45到70，足足扩容25立方。 这仅仅是一个会计的空间容积，真正的后勤队员还没露一手呢。 白柏乐得眯起眼睛，同时使劲保持表情不能让人看出来。 全部完事后，走之前，白柏还得到了二十块钱的打赏。 这是她收过的最大一笔打赏，高高兴兴地道谢走人。 她前脚走，这一屋子的人一边摆菜吃饭，队长一边拿起对讲机呼叫肖妈，打听刚刚这个送货员的跟脚。 得知那就是个散人送货员，叫白柏，刚在安雅小区租了房，刚买了一辆28大杠，独自一人干过疯狗得了奖金。 一队人都听得挑眉，队长表示可以可以，以后一定多多光顾肖妈小炒。 白柏回到肖妈小炒，将肖妈的酒水卸了，接着送餐。 忙到八点半，白柏跑累了，跟肖妈结了账，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到家，抛出小旋风当风扇，换鞋洗手，先吃饭。 刚复制的酒水，各拿一瓶尝尝味道。 她先前听得真真切切，叫餐的客人们嫌弃小啤和小白是酒味饮料。 饮料好啊，她就爱饮料。 高白是正经高度酒，她的酒量一口倒，提着瓶子翻看两眼就收起来了。 第45章 生活有了规律 先开了小啤，浅喝一口，咂咂嘴，味道怎么说呢，以她一到夏季就爱喝一点啤酒的经验来说，真是寡淡啊。 但是能喝，当饮料凑合喝喝，不嫌弃，都这末世了，还能搞到含酒精的饮料，要啥自行车。 再打开小白尝了一口，酒味比小啤强一点，头顶小风一吹，脸蛋发热，有点晕乎。 白柏赶紧将小白收起来，这不是她的酒量，是原主的，比她还差。 最后摆出饭菜，一口酒，一口菜，偶尔扒口饭，美滴狠！ 吃饱喝足，趁着时间尚早，接着收拾屋子。 比照着卧室那边窗户的宽度，找出一根长度合适的金属伸缩杆，套上异植做的植物门帘，放好梯子爬上去，以门帘当窗帘。 门帘没有窗户那么宽，长度也差一点，导致围着窗户四边框都漏光。 白柏不嫌弃，她本身也不喜欢全黑的卧室，挂个帘子只为遮光。 夏天天色亮得早，她严重怀疑这些天，天天醒那么早，除了有可能是原主的生物钟，是不是还有天光的影响？ 门帘只装这一个，客厅那边的窗户要用来晾晒，不能遮挡。 接着她将浸泡了一天的破床单给洗了。 这个没扔，洗干净再复制几块还能接着用。 这是原主从自家房屋废墟里扒出来的物资之一，用到现在就剩这床单了，看在是纯棉材质的份上，当垫布、当包袱皮，甚至剪了当抹布都行。 洗澡洗衣服，一番零碎家务处理完毕，白柏给万能充插上新电池接着充电，手表设好早上的闹钟，关灯睡觉。 她终于不用天刚蒙蒙亮就起床，可以安安稳稳睡懒觉了。 次日清早，白柏随着生物钟醒了一下。 窗户有门帘遮光，背靠背放置充当隔墙的货架，又挡住了客厅那边窗户的光线，一时间判断不了时间，摸到头边的手表看了一眼，才刚五点多。 闹钟定在八点。 放下手表，翻个身，接着睡。 而且，很快又睡着了。 直到被闹钟叫醒。 这一觉是真的睡爽了，被闹钟叫醒后神智清醒，可就是赖着不起，仅是下床拿来收音机，调个频道随便听听。 这一赖又赖到九点，总算是磨磨蹭蹭地起床洗漱了，将晾干的旧床单收了，再一口气复制到十条床单，收起来慢慢用。 晒衣杆继续支着，那一厚一薄两床被子拆出来晒一晒。 同样一晚上晾干的衣服，挂到晒杆的边边头上，这是天天换洗的衣服，让下午的西晒阳光好好晒一晒。 继续磨蹭到十点，还拿了张纸梳理了穿越以来的时间线，重新画正字。 6-16号穿越来的，今天6-25号，整整10天。 画满了两个正字。 不再画墙上是因为这是新房，她是首个租客，要爱惜新东西。 接着吃了个早午饭，十点半换鞋出门，溜达着去肖妈小炒。 她一露面，肖妈就看出来她心情不错。 “哟，今天看上去挺高兴？” “睡饱了嘛，末世以来终于睡了一个安稳的饱觉。” “嗐，原来是睡懒觉了。” “哇靠，肖妈你是不知道，差点起不来，要不是看到手表上十点了，我还能接着睡。” 出门在外，个人形象都是自己打造的。 “哈哈，我懂我懂。” 俩人闲聊着，很快十一点，厨房准时出餐。 白柏开始干活。 午餐时间结束，回家睡觉，下午四点吃一顿不知道是下午茶还是晚饭的餐食，开始晚餐送餐。 一口气干到晚上九点才回来，随便吃点东西当夜宵。 收了被子，复制一下，两床被子变四床，那干净的旧床单派上用场，拿四块做包布，将四床被子分别裹好，等天冷再用。 洗澡睡觉。 作息规律的生活过了一周。 转眼七月初。 这中间又接了两次五金店老板的活，帮他去仓库区提货。 五金店老板找不到她，对讲机直接呼叫肖妈让她转告。 白柏再上门接单。 28大杠大摇大摆地招摇过市。 两个老板都有点嫌弃她怎么还不弄个对讲机，不喜欢攒货店的话，五金店老板还给白柏介绍了一个新路子。 白柏数了数手里的钱，靠一天两顿送餐挣的钱，明面上确实够买对讲机了。 于是，她大大方方地拿着五金店老板金叔给的地址，起个大早跑了一趟。 看看新环境，买点小物件，打听打听物价，顺道摸一摸周边的异市，囤一点二级和三级的源晶。 她现在全身上下干干净净，精神力饱满，目光有神，瘦归瘦却没有穷苦相了。 属于是彻底脱离底层。 再也不用心惊肉跳地逛异市，用粮食换源晶也不会引来异样的目光，相反卖源晶的摊主还巴不得她多换一些。 白柏依然克制地换购，把二级源晶补充到50粒，三级源晶补充到10粒就收手了。 三级源晶太贵了。 二级源晶一袋粮食能换两粒，三级的却要四袋换一粒。 摊主老板们都说进价贵，一副爱要不要的态度。 白柏自然是点到为止，存十粒当以防万一的备品。 一级源晶没换，她现在用不上了，手头那几粒存货放着当纪念标本。 换完就走，根本没买对讲机。 对讲机她有的是存货，不用买，她跑这一趟就是摸路线、看市场的。 回到街区，白柏先去金叔的五金店，拿出自己的对讲机，跟他对了对频率，还了解到了对讲机使用规则。 要正常使用对讲机，得去警务所登记入网，得到一个呼号，就像末世前的手机号那样。 呼叫时先呼叫总台，通过总台中继台才能全街区范围内呼叫任何人。 私人中继台只有冒险队才有，他们装在车上，用于野外环境下小队通讯，跟末世前的户外自驾爱好者那样。 只有相距非常近的距离内，双方调到同一个数字频率说话，这叫直频模式，但没有保密性，频率公开的，谁都能听见。 白柏跟金叔狠狠地讨论了一番，请教了很多自己从来不懂的对讲机知识，发现自己完全想岔了，对讲机根本不是手机点对点通讯的平替。 第46章 与沈嘉的第一大生意（1） 她在意这个，主要是沈嘉。 跟她的生意，若老是通过对讲机沟通，那她是沈嘉背后供货商的事不就暴露出去了。 哪还有隐藏的意义？ 白柏的内心想法自然没有告诉金叔，从五金店出来，时间不早，直奔肖妈小炒接午餐的活。 在店里，也顺便记下了肖妈的呼号。 万一日后接单出门来不及赶回来，对讲机能联系上的话，起码能打个招呼。 俩人也聊了几句对讲机不保密的事。 无不怀念手机通讯。 “哪怕有个座机也好啊。” 肖妈有些怀念地回忆道。 “座机对你方便，对我依然不方便，我还是想要手机。” “也是，你到处跑，手机更好，哪怕是老式的键盘机呢，只要能打电话发短信就行。” “蜂窝网络吗？不知道恢复起来难不难？” “基站耗电吧？供电供得上吗？” 俩人纷纷撑着腮帮子，好一阵想入非非，直到被厨房一声出餐打断思路。 送餐开始。 忙完午餐，白柏就奔了警务所，花了点小钱，给自己弄了一个呼号，天雅366。 意思是她是安雅小区第366个登记的人，至于她前面有没有空号、有多少，不知道，因为人员流动，不是谁都记得在搬走前注销本地呼号。 拿到呼号白柏就回家睡觉了，晚餐时间出来干活，顺道将呼号给了肖妈和金叔。 对讲机放在空间里收不到信号，只能挂在腰间皮带上。 跑到晚上六点钟，估摸着沈嘉下班回家了，白柏通过总台第一次呼叫。 “总台总台，天雅366呼叫天雅188，出来吃夜宵不？肖妈这里见。” 白柏呼叫完就将对讲机挂回皮带上，踩着旱冰鞋继续往肖妈小炒走。 没一会儿，腰间响起回应。 “天雅188收到，这就出门，一会儿见。” 是沈嘉的声音。 白柏在脑海里盘算着路线，从安雅小区出来到肖妈小炒，她正好卡在一个路口等着。 她已经送完了手上的单，不回去接新单，先跟沈嘉见面。 等了十余分钟，看到了沈嘉快步走来的身影。 她看到白柏，小跑着冲到她面前。 “我就猜到那个呼号是你，用肖妈做暗语。” “我的作息时间跟你的对不上，只能这样呼叫你，你也不差啊，一下子就反应过来。” “嗐，知道我的呼号的人本身就没几个，再有个肖妈，一猜就是你了。” “吃了吗？找个地方坐坐？” “去我家吧，正好有生意，而且我家没人，我爸妈没这么早到家。” “六点多了还没到家？” “他们的工作性质是这样的，年纪大了还能觉醒异能，进公家单位，就得听指挥老实干活不是？” “行，那你回家等我，我跟肖妈结账，带两个菜过去。” “好。” 俩人分头行动，白柏回去结账，再大大方方点了两个菜打包带走。 做戏做全套，大家都在一个街区里，万一哪天肖妈跟沈嘉发现对不上账呢？ 轻轻松松爬八楼来到沈嘉的家，两个菜往饭桌上一放，再来两支小啤，俩人这么就吃上了。 沈嘉看到小啤眼睛都亮了。 “你居然买到了这个？很紧俏的。” “在别的街区买的，疯抢啊，轮到我了只有这小啤，小白都抢不到，人家一箱一箱的包圆。” 白柏瞎眼瞎编。 沈嘉深感同理的点头。 “一样的一样的，商家进了酒根本不敢声张，都是私人渠道散货。” 沈嘉夹了一口菜，再喝一小口，爽得摇头晃脑。 “你以后再搞到了这个，跟我说一声，我包销。” “这个你也有销路？” “有！现在人都压力大，不抽烟的人喝点小酒怎么了？再说了，这小啤，放在末世前，那就是属于含酒精饮料，连酒都算不上，可是放到现在，有就不错了，没人嫌弃。” “行行，这个押后，还不定什么时候能搞来货呢，弄少了也不值得卖，自己喝喝就完了。” 沈嘉一边喝酒一边嗯嗯嗯点头。 俩人饱餐一顿，吃到最后，沈嘉用家里的干面条煮了两碗面，用菜汤一拌，那是呱呱香。 白柏立即就看中了这干面条。 她的食物储备里没有这个。 沈嘉见白柏感兴趣，大方地送了她一筒新的，两斤重。 是她爸妈利用工作之便带回来的，她也不知道货源在哪里。 白柏自然是无所谓的，有了这一个母版，她就有了无数。 最后，俩人终于开始谈生意。 沈嘉这些天在自己的姐妹圈里已经拉了不少生意，定金都收了，光是卫生巾的数量就有一百多箱，卫生纸和一次性内裤更是几百件。 卫生纸全家要用，既然看到了沈嘉自用的母婴纸，她的姐妹圈全都要母婴纸，微黄粗糙易破的普通卫生纸根本没人要，稍微湿水就能捅破，成年人都嫌弃，谁乐意揩一手的屎。 除此之外，肥皂香皂牙刷牙粉这些东西也写在了清单上。 都是卡在生产端，导致产量不足的民生物资。 肥皂香皂需要皂基，化工产品。 牙刷，牙刷棍可以是木头的，但刷毛材料换了，全是平替材料，有的好有的劣，有的能把牙齿刷出血。 牙粉，目前只有小厂出品，还是小罐装。粉体产品是高危生产，粉尘爆炸就是要命的事，这现成的设备与其生产牙粉，不如转产更重要的东西。 牙膏就更没有了，能生产膏体的产线也是其他工业产品需要的设备。 相比之下，小厂子靠人工和土法还能出牙粉，已经是当前条件下最好的选择。 沈嘉跟她的姐妹圈怎么谈的，白柏不管，反正她就按俩人当初谈好的价格收钱，沈嘉能卖出什么价格都是她的本事，而自己也有了额外的收入。 清单上的东西白柏都拿得出来，但她不想这样。 一码归一码。 “卫生巾这些有现货，肥皂那些我记在心里，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好的好的，有啥都行，我们不挑。你别被数字吓到了，难得碰到一次机会，大家都是先填数再说。” “我懂，我看到好东西我也想多囤一些。” 第47章 与沈嘉的第一大生意（2） 白柏淡淡一笑，转而抛出一句。 “几百件货你要放哪？或者分批来？” “呃……” 沈嘉一下子呆住了，她家就这么大，根本没有能临时存放几百件货物的小仓库，储藏室也没有。 “那，分批来？” “行啊，先把卫生巾给你？这是大家最急切的物资。” 俩人在整个屋里好一番倒腾，这里塞一点，那里塞一点，垒出好几垛卫生巾箱子墙。 结账时，按上次说好的市场价加价10%计算。 这就是末世前正常的代购价。 放在眼下那是良心得不能再良心的价格，心软一些的人可能还会担心白柏有没有赚头。 实则，她的货物本来就是无本复制来的，尤其她现在空间容积70立方，复制上百箱卫生巾，精神力最多消耗了三分之一，回家睡一觉就恢复了，而她收的每一块钱都是净利润。 白柏交货收钱，厚厚一沓票子拿在手里，美美哒。 “这几天先不见面了，等我把这些卫生巾全部交付了再呼叫你。” “好，还是约饭吗？” “约饭吧，最正常，最不惹人注意。” “嗯，多来几回之后，同一频道下的其他人会不会觉得安雅小区有两个好吃鬼，三天两头地约饭？” “哈哈，这有啥，还有约酒的呢，三天两头的约酒，哪有酒喝？一听就是有小动作，还不如我们约饭呢。” “哈哈行，我等你呼我。” 白柏走后不久，沈嘉的爸妈也到家了。 两口子一进家门看到客厅堆至天花板的卫生巾箱子，人都呆了。 “怎么回事？哪来的？” “就是我那个供货商交的货啊。” “你说真的啊？我以为你发梦呢。” 沈嘉她妈摸了摸女儿的额头，确定没事，把女儿扒拉开，绕过她走到沙发前坐下，歇歇腿。 “当然是真的啊～有你们这样的爸妈嘛，就不能信我一次啊？” “你被坑多少次了，家底现在兜不起了。” “那这次见到了吧，这次是真的了，钱都结了，人也是小区新来的租户，今天还申请登记了呼号。” “嗯嗯嗯，听上去这次是要靠谱些了。” 沈嘉她爸紧跟在老婆身后，瘫在沙发上歇气。 以他们的年纪，一口气上八楼得好好喘喘。 沈嘉她妈体力更强一些，比她老公缓过来的快。 扶着沙发扶手坐直身子，一眼看到饭桌底下还堆着几个同样的箱子。 “那怎么回事？怎么堆在那里？” “哦，那是为了验货开封的箱子。” “哟，真学机灵了，知道验货了？” 沈嘉这下可得意了。 “我不光验货了，还抽验了。家里空间小，没法一次性把货全拿出来，拿一点摆一点，拿一点我就抽一箱打开看看。” “人家让你验啊？” “让啊，她说了，真货不怕验，就像帅哥不怕卡颜，富人不怕败金，卫生达标的商家不怕卫生检查。我只是开箱验货，又不是要干嘛，这开了箱我自用就是了。” “说得挺好听，这个供货商听上去是要靠谱多了。” “人家觉醒者，要往冒险者的层次走的，为了自己声誉着想肯定不会乱来，不然谁跟她合作。” “这个角度合理。” 沈嘉她妈被说服了，沈嘉她爸这时候喘过气来，目光在客厅的这些箱子上扫了几眼。 “那这人的空间挺大啊，能放下这么多箱子。” “爸，不止，一百多箱呢。” “一百多箱？！放哪了？卧室里？” “嗯，除了厨房厕所，阳台也塞满了。” 沈嘉连忙举手发誓保证。 “我这几天就陆续交付出去，你们白天上班，眼不见为净哈。” “可你怎么交货呢？把人也领到家里来让人看到堆了这么多箱子吗？虽然首批客人都是你的好姐妹，但难保她们回家后是怎么跟别人说的，万一呢？是吧？” 沈嘉她爸为了女儿交货安全想得就多一些，这也跟他的土系异能并且做仓库安防有关，多少受到些末世后新岗位的职业影响。 “我把家里那个闲置的露营车翻出来了，还是好的，我打算装在车里拉到楼梯间跟人交接，不带人进家。” “可以，先做几笔试试，若是真能顺利下去，那就考虑租个储藏室专门存货出货，反正你也不是正经开店，是下单性质的，对吧？” “对对对，下单性质的，先下单，供货商去找货，弄到了再交付。” “你的账目也做好啊，别姐妹一哄你就乱给折扣，再亏本爸妈可不给你补了啊。” 沈嘉她妈开口补充，她本来就是有证的大会计，觉醒了精神力，现在干审计去了，藏得再深的假账都瞒不过她的眼睛、联想能力和专业技术。 沈嘉再度举手发誓。 “不会的不会的，我保证正规经营，成本在这压着呢，我就挣个转手的辛苦钱，没有折扣空间，付了定金不能反悔，不然我就退钱不要这一单了。” “这可以，现在是卖方市场，没必要为了一点姐妹脸面让自己亏本。” 沈嘉她妈赞许地点点头。 “你这生意要是做稳了，我给你介绍我同事。” “好啊好啊谢谢老妈！” 沈嘉兴奋地扑过去，给了她妈脸上一个深切的热吻。 稍晚些时候，一家人准备休息，又发现了垃圾桶里有小酒瓶。 得知晚饭酒菜都是人家带过来的，自家女儿只出了一碗面和一筒干面条，夫妻两个直翻白眼，又把沈嘉教育了一通。 分不清甲方和乙方吗？酒菜这么贵的东西让供货商请客？ 次日一早，沈嘉用对讲机挨个通知自己姐妹中午来拿东西。 话说得隐晦，听上去就是邀一群人一起吃午饭。 姐妹们焦急地等了这么多天卫生巾，一个中午全部领完，各有各的办法带走。 沈嘉用露营车来来回回地往外运卫生巾，把她累麻了。 好不容易完事后回家歇会儿，坐着都睡着了，差点误了下午上班。 白柏那边一切照常。 中午送餐时，送到一户人家家里，被对方看到了腰间挂着的对讲机，又再问了白柏知道她有28大杠后，双方交换了呼号。 第48章 刘家班的单子 两天后，白柏收到了对方的呼叫，赶去对方家里面谈一个预约单。 一家老小齐全，做主的是家里的老太太，全白头发，耳聪目明，说话时嘴里的牙齿都是全的，还不是假牙。 预约内容是再过几天的本月十号，送一个小席面去城东梅子镇接一支队伍，叫刘家班。 为啥叫这名，因为这是全由亲戚组成的队伍，大多姓刘，少数几个异姓也都是姻亲和表亲。 白柏在心里暗暗感慨，末世两年还能把亲戚找回来并组成冒险队，也是厉害了。 “好的，老太太这单子我可以接，不过，刘家班回到梅子镇有确切时间吗？若要我等候全天的话，这是额外的劳务费，你能理解吗？” “你放心，单算运费500，从到达起开始计时，每等一个小时加100，这都是行价，我们都清楚的。” “保底要等多久？如果一个白天不见人，难道要在镇上过夜吗？那很容易错过人。” “这样，你等到下午五点不见人的话就直接回来，钱我们照付。” “到达后如何跟刘家班联系呢？” “对讲机呼号和手机号我都会给你。” 白柏听得心里咯噔一下。 手机？ 梅子镇能用手机？ 哦哟，这个好！ 心里兴奋不已，脸上仍绷着，努力保持一个专业态度。 “这可以，能找着人就行。不过这趟活要立字据。” “可以，我们也是这样想的。” “怎么付款呢？” “先付200定金，你到达后用手机或者数码相机拍下照片，等接到人交接了东西再拍一张，然后你回来凭照片上的时间戳为证，我们会尾款。” “好，可以。十号几点到达梅子镇？席面从哪里拿？家里做还是饭馆？” “家里做，你头天晚上八九点钟来拿，你的空间能保温，放一晚上没事吧？” “老太太放心，我的空间保温保鲜。” 既然对方老太太说出自己的空间能保温，白柏也不瞒她，补充一句给个定心丸。 别说老太太了，边上陪坐的家人们都一脸笑意。 事情谈完白柏就先走了，九号再来，拿食物，收定金。 下楼时，脑海里翻江倒海。 手机要拍照、要通讯。 梅子镇能用手机，那么肯定买得到手机。 十号早点出门，到镇上买了手机再拍照打卡。 白柏来到街上，没有任何停顿，直奔最近的警务所。 打听前往梅子镇的路线，顺便问问有没有地图卖。 街上都没有书店了。 警务所还真有，一本书一样的地图册，有全市各街区地图，全市地图，城市外危险荒野的地图。 荒野地图上的各个标记点都是国家军队和冒险队人肉趟出来的。 地图册不便宜，定价一千整，不打折，无赠品。 白柏付了。 她懂这定价的意思。 价格是门槛。 买不起，或者犹豫，说明还没做好准备踏入荒野这片领域。 连地图都买不起，后续的其他必需品就买得起了？ 地图册一收进空间，一变二、二变四，用一备三，完美。 接下来几天，白柏一有空就研究地图上的各条路线，凭借如今超强的精神力，甚至将整本地图都记忆了下来。 现在没有导航了，不把地图背下来，等出发上路了，难道还时不时地停下来现翻地图？ 原主的活动范围很小，也就以她所住的街区为中心，靠着双腿把周围盘熟了，再远一点的地方就不知道怎么走了。 所以那本地图册是必需要买的，无法再依赖原主留下的记忆了。 为了十号那天的任务，她还提前两天跟肖妈打了招呼，请了假。 九号晚上八点半，白柏来到刘家，领取了打包好的食物。 他们家用的也是餐馆同款一次性餐具，现场从厨房一道道菜盛出来，在客厅装箱封箱，最后在封条上写个大大的刘家班三字。 白柏跟老太太分别签了字据，她收下箱子，接过二百的定金和联系方式的字条，告辞离去，回家睡觉。 次日一早三点钟被闹钟叫醒，洗漱吃饭，三点半出发。 外面夜色浓重，戴上头灯平安下楼，拿出28大杠，溜行上车。 小风，起。 通过地图上的比例尺计算，从天润街区到达梅子镇，大概要骑行40多公里，只多不少，因为计算有误差。 为了能赶在八点前到达镇上，只能摸黑出发。 有异能做外挂动力，不用自己蹬，争取三个小时骑到，多出来的时间正好买手机。 刘家人并不清楚刘家班几点几分会回到梅子镇，是刘家子弟出发前说预计今天回来。 那么最好情况是刚到镇上不久就碰到了返回的刘家班，运气不好的话，干等一天不见人。 走夜路，在荒野里是送死的行为。 但在这城区范围内稍可接受。 只因天天有专人打理城内各处的碎片化野地，除了烦人的异植生命力旺盛，倒是没有危险的中大型异兽。 相应的，反而是小型动物肆虐。 比如老鼠、虫子。 这玩意儿真是生生不息，末世了也没能让它们灭绝，还进化了。 老鼠的利牙能咬穿金属门，登堂入室做窝下崽，人类下笼子、下毒药都没用，只有养猫养狗。 尤其是出现了进化特征的猫猫狗狗，才能跟老鼠打得有来有回，最后将老鼠拦在家门外。 人类跟老鼠的战争永远不会平息。 按原主的记忆，末世刚开始，两世界刚融合，本星球土地刚刚扩张的时候，异兽伤人的事天天都有，多到不算新闻，听到某某某被异兽咬死、拖走、失踪，人都麻木的，过耳即忘。 两年了，城区范围内恢复到如此秩序，是全民一起努力的结果。 没有异兽的威胁，最大的危险就来自于路况和乱长的异植枝条。 白柏大胆尝试一心二用。 一边控制着推车的风力，一边用精神力探路，以弥补头灯光线和视线的不足。 偶尔有受惊的老鼠从车轮前掠过，还敢对着白柏咧嘴露牙吱吱乱叫。 在头灯的照射下，老鼠那两颗大板牙反射着锋利感的冷光。 第49章 梅子镇买个新手机 白柏哪会惯着一只胆敢挑衅自己的老鼠。 小风暂停，改腿蹬。 顺便，风刃起。 老鼠首身分离。 小风再起，接着走。 一路颠簸，屁股都麻木了，当天色渐亮，太阳出来时，终于看到一块路牌。 前方梅子镇。 到这里就有点走不动了。 各式各样的汽车多了起来。 都是越野型号的。 车喇叭叭叭叭地响，此起彼伏，一个赛一个的声儿大，听得人脑仁疼。 有进镇的，有出镇的，车流交织在一起，白柏一个骑28大杠混在其中特别显眼。 白柏见状收了异能，老老实实蹬车走。 越往里走越是堵得厉害，夯土路才多宽，冒险队又不讲交规，哪有空往哪钻，堵得那个叫一个瓷实。 凡是被堵了、被抢道了，都会拉下车窗互相对骂，含妈量特别高。 白柏有点遗憾他们怎么都是光吵吵不动手呢？ 打起来多好。 打起来她就能趁机复制异能。 偏偏他们就是不打。 白柏骑车都骑不动了，干脆收了自行车，靠两条腿跑步进去还快一些。 跑到路尽头，先看见路当中有一块大石头，上面刻着梅子镇三字。 再往里走，就是平整的铺装路面，一副末世前热闹小镇的景象。 走进镇子，白柏一边大口喘息，一边观望四周找个角落穿旱冰鞋。 眼睛一瞟，就看到街对面的电信运营店，大门上贴着一张大红纸，手写的手机促销海报。 白柏立即进店。 小小的店堂里一分为二，正对门口是手机柜台，往里走才是电信柜台。 柜台里的手机乍一看都丑丑的，还带着浓浓的山寨机即视感。 外形都跟小砖头一样。 专为冒险者提供的三防机。 一台机子五千，买了机子就送入网电话卡。 电池一万毫安，可拆卸更换，还可加购手机电池专用万能充，能同时充两块电池。 电池可拆卸就损失了防水性，因此还额外赠送一个防水套，以便潮湿环境下迅速套上。 同时，还有手机壳出售，带背夹的，可以牢牢夹在皮带或者背包带上面。 更让白柏想不到的是，这机子，五卡五待。 因为本市对外出入口正好有五个，除了梅子镇，还有四个不同方位的前沿地带。 一地一卡，而非末世前的一卡走天下。 还是因为供电供网都供不上，做不到全市互通。 这让白柏想起穿越前的手机早期时代，只在城区内有信号，出城就打不了电话，戏称移不动、联不通。 跟现在的情况一模一样。 只在梅子镇内有信号，出镇就是砖头。 白柏兜里不差钱，五千的奖金她买了自行车后就没有花钱的大头项目了，一日三餐也不花钱，每日送餐费是净赚。 这还都是小钱。 最大数目是沈嘉给的卫生巾货款，一百多箱呢，一箱就按三百八来算，这都是四万多了。 于是，白柏挑了一个橙色外壳的手机，加购了专用万能充。 电池没买，回头她能复制。 付了钱，拿着票据去里面办电话卡和入网。 电话卡确实是送的，号码可挑，但卡里没话费，得现充。 电话2元/分钟，双向收费，短信2毛/条，彩信3元/条，单向收费。 可买套餐。 白柏没买套餐，就只充了二百话费。 以后若是常来，那再考虑买套餐。 柜台里面，工作人员对着电脑办入网，白柏趁机拆手机包装。 一切手续办完，拿到新卡装进手机第一个卡槽。 开机。 开机速度很快，屏幕亮起来不久，出现商标图案，眨眼就是新机设置界面。 手指点点点，流畅地设置完，进入桌面。 乍一看就是普通智能手机的界面，同时也简单得要命。 没有网络，没有那些便利的软件了。 只有手机的基本功能，以及一些离线软件，便签、计算器、时钟、录音机、手电筒等。 主桌面最底下一排是电话、短信、拍照、相册、蓝牙。 蓝牙很重要，如今传文件、传图片都靠蓝牙挑大梁。 手机充电线可以插电脑上数据交换，白柏不放心，又单买了一根高速数据线。 她现在是没有电脑，可她若要买，那也是分分钟的事。 只是暂且没有需求而已。 充电头和线材这种消耗品一收进空间就先复制成八个，万能充则只一变二，用一备一，以后电池多了临时复制也来得及。 手机就不复制了。 之前复制智能手表都费了她一粒三级源晶，还让她眼冒金星难受了好一会儿。 说明她当前精神力的天花板只在这里。 承受不起复制手机的代价，搞不好强行尝试后仍然失败，并把自己搞进医院。 以后更强了再说。 将手机上的日期和时间设置好，白柏走出商店，回到镇子外的那块大石头前面，拿起手机，以此为背景自拍了好几张。 打卡成功。 接着，路边找一处阴影，将刘家班的队长电话输入手机通讯录，保存在手机卡中。 想了想，白柏将手机收回空间，尝试用微操来操作手机。 发现不行，在空间里无法拍照，手机进入空间就是个死物，连时间都不走了。 跟她在空间里用微操技术从桶装水中取水完全是两码事。 白柏只得将手机拿出来，重新校对时间设置，再将刘家班的那一箱食物取出来，快速拍张照片再收起来。 然后打开短信，编辑信息，给刘队长发了一条彩信。 【刘队长你好，我是空间觉醒者白柏，受刘老太太委托，给刘家班送一箱家庭自制热食。若队长回到镇上，请回复我短信或电话，这是我本人号码。另外，按照与刘老太太的约定，我只等待至今日下午五点整。】 彩信发出后没有即时的回音，这很正常，说明人在信号区外面，等人回来就会收到信息了。 白柏将手机挂在腰间皮带上，穿上旱冰鞋，悠闲地开始逛起这个镇子。 镇上商业发达，尤其现在是清早，七点半都没到，满大街的食物香气。 白柏正好饿了，出发前虽然吃过东西了，但三个多小时的颠簸也很累的。 第50章 老鼠进粮仓的巨大幸福 走一路买一路吃一路。 空间里各种新食物的存货也同步增多。 白柏不光吃得高兴，她现在就像一只掉进米缸的老鼠，美得直冒鼻涕泡。 空间在一阵一阵地扩容。 街上的空间觉醒者太多了，扎堆的，三三两两，这里一伙人，那是一伙人。 随时随地都有人在张开空间收放东西。 白柏端着食物站在人堆里，发现一个复制一个，发现一个复制。 爽翻了有没有！ 而且没有小空间，少说都是十多立方，多则五六十、七八十立方。 白柏的空间容积飞速扩张。 凌晨出发时她才70立方的空间，走了半条街，就膨胀到了510立方。 心里冒出个土拨鼠，捧脸尖叫！ 太幸福了！ 空间里原本堆积的物资，如今只占空间一处小小的角落。 她的精神力特殊，跟空间容积正相关，空间越大，精神力越强。 看到这么大的空间，白柏开始了新的尝试。 正好空间里还放着几个堆满了物资的货架，她正好试一试如今的微操技术。 只复制空货架，而不捎带上那些物资。 第一次、第二次没复制成，多多少少要捎带些东西。 但这也验证了她的这个思路是可行的。 再又试了几次后，终于成功复制了空货架。 有了一次成功经验，后面就更顺利了，想复制哪个复制哪个，想复制几个复制几个。 整体性复制成功进化到了自主选择性复制。 以后再复制东西就省事多了。 比如她那一小锅满满的烟丝，以后用得差不多了，不用整锅复制，只复制锅里的烟丝就行了。 比如备了一桶温度正好的热水用来洗澡，可以只复制热水而不是连桶带水一起复制。 空间里堆积的桶和盆子已经够多了，不必再增加了。 沿着镇上唯一的主街走到底，就是出镇口，再外面就是危险的荒野。 白柏走到商店尽头就停下了脚，没有再往前走。 前面乱糟糟的，一片面积很大的开阔地，出镇进镇的人群和车辆在几名战士的指挥下还算有序，乱归乱，起码没有堵成一锅粥。 白柏踮着脚，隐隐约约看到再往外面好像有门禁，进出有管控。 她好奇地观察了一会儿，满足好奇心后才过到街对面，掉回头往镇子入口方向走，接着逛这半边街，继续扩容空间。 等回到街头，空间成功扩容到960立方。 美得不行。 然后，贪念顿生。 她穿过一条小巷，插到了后面的小街。 小街同样生意繁华。 有更多民生店铺，理发、旅馆这些。 走着走着，白柏发现了一条批发街。 各家的摊子都铺到路面上来了，时不时有人付钱拿货。 在白柏眼里，这些买货人，除了一部分开车进货的，其余的都是她的空间扩容提供者。 这下老鼠进米缸都不足以形容她的喜悦了了。 这简直是进了粮仓！ 批发购货的人，能是小空间吗？ 过百是基本。 白柏沿街扫荡。 她的空间一百多、一百多地扩容着。 从来没吃得这么饱过。 复制太多太频，精神力难免消耗大，储备的源晶用上用上，不用省。 当空间成功扩容到2800立方米时，批发街也正好走到头。 白柏无比满足地打了三个饱嗝。 一副被撑到的美妙感受。 精神力也满溢的。 梅子镇真是好地方。 先前为了测试能力而复制出来的货架及一堆物资，在这2800立方的空间里，更是只占一个极小极小的角落，透着一股孤零零的凄凉感。 但她喜欢。 白柏不是那种要把最后一寸空间都填满的仓鼠党，她更喜欢空着。 而且这么大的空间，原先摆在家里的两辆28大杠也可以继续收在空间里了。 家里只有那么一点面积，之前是个人空间小，不得不把两辆28大杠拿出来占据家里的物理空间。 说是进出不碍事。 那是因为她独居。 进出厕所和洗手间略微侧一侧身那也没什么。 现在有了这么大的个人空间，当然是该塞的就塞，何必让家里挤得要命。 二倍复制的金手指，不是让她做一个焦虑的仓鼠党的，囤种类，追求样本的多样性，而不是囤物品数量。 白柏是这样认为的。 因此，当发现批发街上暂时没有新的空间觉醒者了，白柏就找个角落歇着，顺便整理空间。 依旧是空间四角放置法。 她觉得这样省事和直观。 复制多个空货架，放置在空间一角，主打一个跟私人物资分开，是专门的样本架，私人物资的所有东西，拿一份放到样本架上。 那些粮油、酒和桶装水，粮油、和酒放另一个角。 桶装水是自用品，属于私人物资，一口气复制几十桶放着慢慢用。 酒，可以自饮也可出售，白柏也分别复制了一百多箱。 各一百箱作为外售商品，样品架上各留一箱，剩下的自饮。 看着满地的箱子，白柏觉得待会儿得找找有没有卖货板的，把对外可售的商品垫起来。 全部差异化后她自己也分得清，尤其是喝多酒或者脑子不清醒的时候，别乱拿东西。 已经明确接下来通过沈嘉对外出售的生活用品，也跟粮油酒水放一起。 这一散乱放置，更显出弄个货板的重要性了。 四角整理完毕后，空间中间自然而然留出了大片空白区域，只放了一件东西。 刘家班的那箱热食。 看着那一箱食物，从昨晚无视到现在的白柏，终于忍不住地下手复制了一份。 并将多出来的那一份挪到私人物资那边。 她也想尝尝刘家人的厨艺如何。 整理完毕后，白柏起身去逛那些批发摊子。 先前只顾着复制别人的空间，这些店铺卖的什么她都没仔细看。 这一番找，还真在杂货铺里看到了崭新的货板，干干净净，刷了漆。 老板不零售，十个起购，白柏就买了十个，收进空间眨眼变二十个。 拿两个放到样本架那边，其余的都铺开，将可售商品垒上去。 这下看着就整齐多了，真正的一码归一码。 第51章 在梅子镇买买买（1） 继续逛着逛着，又发现了保温泡沫箱。 老板说泡沫箱的材料是全新的，不是以前用惯的石化材料，而是来自某种异植的深加工产品，更适配空间能保温的大空间者。 白柏一听就高兴，买两个，再复制成上百个，把空间里那一堆热食分门别类装起来。 万一以后她有机会做快餐生意呢？这不就是现成的饭菜？ 而如果要做这生意，是不是要弄几个便携式的桌子和凳子？就算不是摆摊现吃，桌子也可用于展示食品吧？ 于是接着逛，买到了木质折叠桌和折叠椅。 如今异植泛滥，木头制品便宜得要死，一点小钱就买到了一桌四椅一整套。 椅子不动，桌子直接一变二、二变四，放在客厅位置也挺好的，省得吃饭面壁。 除此之外，还有仿水管衣架款式的木质衣架，一模一样的结构，仅是材质不同。 也不用担心木质不如以前的铁质水管结实，挂衣杆用的是异植中的硬木，白柏亲手掂了掂，悄悄用了力量异能，也得说一句确实沉。 马上买一套。 杆子她还特意挑了最沉的。 可以挂湿衣，也可挂净衣，客厅里她那对付着凑合用的晒衣架退居二线。 之后又陆陆续续地买了整箱的一次性餐具、纯植物材质垃圾袋、各式各样的厨卫长钩夹子、晾衣夹子等小商品。 老板说这垃圾袋三个月后就会自然降解，对环境友好。 白柏摸着袋子的手感，感觉跟肖妈店里日常打包餐食的袋子差不多，仅是印花不一样。 人就是不能多想。 这一联想，让白柏越摸袋子越觉得好像是这么回事。 不过就她个人来说，主要是一眼相中了这袋子又大又结实，偶尔客串一下普通袋子装装东西也挺好。 至于垃圾袋要配套垃圾桶，她空间里那么多铁桶，随便拿一个就是平替，袋子套上去正好。 买完东西又接着乱走乱逛，随机寻找下一个新的空间觉醒者。 走着走着，走到一条僻静的小街，周围招牌都是某某旅馆、某某民宿。 第一眼都没注意到旅馆里进进出出的冒险者，反而被街上招揽生意的小贩给吸引住了。 他们追着每一个冒险者跑，询问他们有没有闲置物品出手，异植、异兽、源晶都收，保证有好价。 这生意做得大大方方的，白柏不想听都不行。 于是她也大大方方的，给自己收购点源晶。 先前高强度复制空间，精神力消耗大，用掉了不少二级源晶。 而且上千的空间容积，二级源晶已经不太够用了。 她使用源晶的时候，精神力才消耗了一半，补满一次就用掉了将近二十粒。 幸亏她备了五十粒二级源晶。 看这趋势，空间容积上千后最好是换用三级源晶。 想到此，白柏有点得意洋洋，换任何一个觉醒者，实力升级都不是轻而易举的事，但自己是那个例外。 二倍复制，真是棒棒哒。 白柏没有学小贩的行为去追那些冒险者，她是外来的，偶尔来一趟，不抢本地人的生意。 所以，她决定从小贩手上收购三级源晶。 她先看准一个站在路边休息的小贩，手里拿着一瓶小高白，慢悠悠地凑过去，吹了个口哨。 “嘿兄逮，有源晶不？” 白柏扬了扬手里的小高白。 “用这个换，一瓶换四粒三级的。” 白柏纯粹是瞎喊价。 她先前在城内的街区异市，用粮食换三级源晶，还得四袋换一粒。 粮食市场价20斤/50元/袋。 小高白，一小瓶220毫升，街区内的零售价才一百多。 按100元整/瓶计算的话，异市里得两瓶才能换一粒。 这会儿她开口一瓶小高白换四粒。 这么乱喊，其实就是试探性地报价。 她哪知道梅子镇这种前沿地带的源晶真实价格是多少？ 但肯定比异市便宜。 先随便喊个价看看反应呗。 那个小贩应声扭头看来，见到白柏手上的酒眼睛亮了一下，等反应过来报价，又摇头。 “一换四？换不了换不了，三级源晶没这么廉价。” “那算了。” 白柏也不跟人拉据，收起酒转身就走，奔下一个小贩而去。 “诶……” 被扔下的小贩傻眼了。 “……不还价啊？再谈谈嘛！” 白柏没理他，脚下快速地来到了第二个小贩身边。 “嘿兄逮，有三级源晶不？” 她拿出小高白在手里晃晃。 “一换四，换不换？” 对方一翻白眼。 “一换四？瞎啥呢，占便宜没够啊你？” “换不了？” “换不了，不说这条街了，整个镇上都换不了。三级源晶那也是冒险者在荒野里辛苦打来的，你觉得他们能这么低价出手吗？那还不如自己用呢。” “那你说怎么换？” “一换一。” “不行，这太贵了，跟城里有什么区别，我还大老远跑这么一趟。” “你要是诚心换，一换一真的是实在价了，不骗你，我上面还有大哥，我交的东西要是对不上账，明天我就是荒野里的一堆烂肉。” “倒也不用说得这么可怜。” 白柏先来个战术性后仰，脑海里不禁浮现出生化丧尸边里的那些腐烂尸体，觉得有点恶心。 “我既然来一趟，就不止换一粒两粒，小高白一箱二十瓶，你给个真心价。” “……真有一箱？” 白柏收起手上那瓶，眨眼手上就多个箱子，箱子上还写着酒名，正是酒的出厂包装。 箱口封着的，全新的一箱酒。 小贩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嘴，怀念起酒的味道。 白柏给人看了一眼，又立刻收回空间。 “诶诶……” “诶个屁啊，有货吗你？我不挑颜色，但质量要好，你没有我就找别人，别耽误我时间。” “有货有货！你等我叫人！” “给什么价？” “一箱换22粒。” “25。” “23，25真换不到。” “是换不到，还是你的权限不够，你做不了主？” 小贩嘎了一下，抿了抿嘴，然后用力点点头。 “你等我一下，我这就摇人，很快的。” 第52章 在梅子镇买买买（2） 小贩掏出夹在腰间的手机，背过身，噼里啪啦地编辑信息。 而就在他发信息等回复的这个碎片时间，周围观望了全程的其他小贩悄步围了上来。 “老板，是不是想换源晶？” “我们也有源晶的，跟我们换吧？给你好价。” “别抢别抢，这是我的我的！” 第一个小贩，也就是被白柏瞎开价的那个人，拨开人群挤进来，手里高高举着手机。 手机上是短信界面，最新回复就是几秒钟前，显示把人留住，货在路上。 “我跟人谈好了，一箱换25，源晶已经在路上了，老板稍等一下，人马上就到。” 白柏看着他微微一笑。 “你反应挺快嘛。” “生意嘛，先到先得。” “行，我就25，看你俩谁先。” 那个还在等回复的小贩急眼了，拨开人群挤回来，指着同行鼻子就骂。 “活腻了？抢老子生意？！” “艹！你的生意？你大哥回你消息了吗？你的源晶在哪呢？” “……卧槽？” 这小贩反应过来，看了一眼自从发出消息后毫无动静的手机。 暴怒。 “你们干的？拦我大哥！” “诶，我们也没干别的，就是把你大哥的手机关机了，呵呵，谁叫你大哥总是喜欢手机乱扔呢。” 白柏默默地退后两步，跟其他小贩一起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场闹剧。 没一会儿，人群后面又挤进来五六个人，一分为二，各拽住一个，将两个斗鸡一样几乎脸贴脸的家伙强行分开。 “别吵别吵，上面的人知道这事了，叫我们回去处理，别让外人看笑话。” “拽我干什么？货呢？做完生意我就回去！” “来了来了。” 人群再次被分开，一名有点年纪的男人跑得气喘如牛，满头大汗地挤起来，从空间里掏出个装珠宝首饰常见的绒布袋子。 “给，25个三级源晶。” 一直盯着他们举动的白柏，及时地抓住了这个张开空间的瞬间。 浅浅复制一下。 65个立方到手。 空间扩容到2865立方。 感谢这位跑腿的，辛苦了。 小贩接过这个平平整整的袋子，左右看看，一时不知如何验货。 边上的小弟机灵了一下，抽出插在后腰的纸板，那是街头招揽生意用的道具。 贴腰的那一面有点汗湿了，软哒哒的，他机灵地翻到相对硬挺一些的反面，托在手里当临时托盘，伸到小贩面前。 小贩这才给了个赞许的眼神，打开袋子，哗啦一下倒出亮晶晶的25粒三级源晶。 都是标准的花生米大小。 “老板你看，25粒三级源晶，品质统一，质量一流。” 白柏上前一步，单手轻托纸板。 看上去在仔细查看。 实则精神力早已一扫而过。 三级源晶开始有颜色分类，但是颜色很淡，隐隐约约的那种，碰到个色弱的可能都看不出来。 人们普遍猜测是跟能量浓度有关，一二级源晶能量少，所以颜色看着都是透明的。 其实验证猜测很简单，找到更高级的源晶就行了，甚至可能已经有样本了，但大众不知道这事。 白柏不挑，她就扮演一个收源晶的，不表现自己的任何偏好。 对方手上这一批确实一流质量，内部能量饱满，没有任何耍滑头的地方，比如拿用过一次两次的源晶充数。 “可以。” 白柏立即在空间里用精神力扯了两节母婴纸，垫在手掌里，将源晶过到了手中再收进空间。 “酒给谁？” “给我就好。” 那个机灵的小弟拍着胸脯说道，手里的纸板更是决绝地塞到同伴手里。 白柏等他双手摆好姿势，抬手轻扬。 然后，就见那人手臂一沉，怀里多了一箱完整全新的酒。 “你们拆箱验货吧。” 这帮人也不客气什么，拿出随身刀具划开箱子胶带，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二十瓶220毫升的52度纯酿白酒。 “哇！” “好酒啊！” “好好好，收起来收起来。” 箱子重新合上，交给送源晶来的那个中年人收进空间。 “好了，交易结束，下次有缘再说。” “好好好，老板慢走，老板慢走。” 人群散开，其他人再如何眼馋，也不会强硬拦住白柏不让走。 梅子镇是有规矩的，街上执勤的是战士，不是警察，他们手里的枪可不跟人客气，他们混街头的谁都不能坏了规矩。 白柏敢被这么多人围着心里不怵，同样是因为她底气足。 风刃一直在蓄势待发，稍有不对她能干翻全场。 走出这条旅馆街，来到回批发街的小巷里，白柏突然一个转身，望向身后来人。 “跟我一路了，有事？” 白柏的身后走出来一名精壮的女冒险者，一身利落的速干衣裤，腰间挂着刀鞘。 对方谨慎地停下脚步，与白柏保持着大概两米距离。 “刚才你买源晶，就发生在我住的旅馆门口，我在楼上都看见了。” “嗯，然后？” “我有源晶，你还有酒吗？” 白柏手掌一翻，怀里出现一箱一模一样的小高白。 “统一价，换25粒，你有吗？” “任何颜色都行是吗？” “对，我不挑颜色。” “有。” 对方也不矫情，手心里凭空多出一个小纱袋，半透明的袋子里能看到一粒粒花生米大小的源晶。 白柏上前两步，将酒放在地上，再后退。 对方也照做，上有两步，将小袋子放在酒箱子旁边，然后抱起酒后退，蹲下拆箱检查。 白柏再上前取回源晶检查。 “可以。” “很好。” 交易结束，没人再说废话，皆利落地转身走人。 白柏在转身的瞬间，趁着对方张开空间放酒，复制了一下。 到手110立方。 接着，她快步离开小巷，七拐八拐，又回到了批发街，顺手复制了一个在路边张开空间卸货的送货员的空间。 自己的空间成功扩容到3160立方。 接着回到主街，过到街对面往那边的小街小巷里钻，发现了一处设有大门和门卫的区域。 进进出出的都是血气方刚的冒险者，男男女女，身上都有浓重的异能波动。 一看就是深耕荒野地带的百战队伍。 第53章 在梅子镇买买买（3） 白柏好奇地跟在一队人后面走进去，门卫没有拦她。 走进去才发现里面是一排一排类似迷你仓库的屋子，门口普遍挂着某某队前哨站的招牌。 反正没人拦自己，白柏就继续往里走，看个究竟。 每个屋子里都有人，但不多，三三两两的，她从门前经过时不敢多看，也就余光瞄两眼。 屋里装饰都差不多，桌椅齐备，而且通电，白柏听到了游戏机的声音。 走了半圈，大致弄明白了前哨站的意思。 应该是中大型队伍的后勤据点，兼仓库功能。 后勤奶妈嘛，哪怕是三五个人的微型队伍，都必须有一个空间后勤。 不然的话，5立方的空间就能应聘冒险队后勤这一条是怎么来的？ 来都来了，白柏想把后半段也走完再出去。 才刚拐过路口，听到身后一阵引擎声，赶紧靠边。 三辆泥泞的大皮卡从她面前驶过，拐入了下一个路口。 白柏立即跟上，站在路口往里看。 那三辆车在其中一间前哨站停下，头车后座一人下车，吆喝里面的人出来接东西。 白柏立即浑身来劲，精神力悄悄摸了过去。 她得看看能租得起仓库建据点的队伍，后勤人员有多大的空间。 下一秒，那人张开空间，掉出一地异兽尸体，风一吹，浓重得让人发哕的血腥气向着四周飘散。 白柏一看扔出来的是异兽就屏住了呼吸，复制了空间赶紧闪人。 走出十余米后才大呼口气，看一眼现在的空间。 3160立方，猛增至3560立方。 整整扩容400立方。 白柏差点当场笑出来，全身用力抿紧嘴低着头，快步离开了这片据点区，到人多的街上才找个角落蹲下身，双手捂脸，肩膀一耸一耸。 身边人来人往，难免有人好奇地投来打量的目光。 因为光从背影上看，白柏此时肩头耸动的动作实在很像哭得很伤心的样子。 白柏当然是在狂喜。 可是又不能当街笑太大声，就只能这样憋着笑。 笑得肚子痛，腹肌酸得无力了，上辈子都没这么狠练过核心。 过了好一会儿，白柏缓下来，抬起头，擦擦眼角笑出来的泪。 在路过的路人眼里，这真是一个哭得很伤心的女人。 白柏站起身，看了一眼手表，离中午尚早。 再看一眼手机，没有任何未读消息。 只得继续溜达。 无所事事的溜达真的很累，白柏逛着逛着就没兴致了，街上太嘈杂，让人精神疲惫，想回旅馆街开个钟点房又怕被街上的小贩们缠上。 最后，白柏溜达到主街尽头，拿出椅子就地一坐，看着前方空地拥挤的车流发呆。 睡觉是睡不着的，车喇叭一声接一声，在这里待久了都要耳鸣。 白柏也没想当街睡觉，她尝试着折腾自己的精神力，包覆耳朵减少噪音。 一次成功。 精神力像个密闭性极好的耳罩，耳边跟聋了一样，一点声音都没了。 没声音也不行。 白柏又接着调整。 让耳边有点声音，但又没到催眠的程度。 调整好了，满意了几分钟，又坐不住了，转而收拾空间。 空间扩容到3500 立方，先前调整好的物资，没有随着空间扩大跟着走，而是像被扔在了原地似的。 这得重新归整到四角。 好在有了货架、货板，所有物资都放这些上面，没有散落在外的，整理起来省事多了。 三两下弄完，又闲下来没事干了。 白柏又接着研究收购到的三级源晶。 按照上辈子看了无数网文的“理论”经验，颜色应该是对应异能的。 但白柏想起复制智能手表那次，用掉了一粒三级源晶，她忘了是什么颜色的，反正是用掉了，没有任何不良反应。 难道是空间觉醒者，或者说精神力强者，不受颜色分类的影响？任何颜色都能用？ 白柏有点好奇，可她没有条件试验。 最后，目光落到了腰间的手机上。 要不……试试？ 当初空间容积只有十几立方的时候都敢复制智能手表，现在3500多了，复制个手机怎么了？ 说干就干，白柏将手机关机，逐个扒下手机壳、取下电池背壳、拿出手机卡，收进空间分别进行复制。 手机卡也复制一下，留个备份，万一卡坏了呢，虽然概率小。 这些单独的小件都顺利地复制了，只剩下无法拆开的整机。 白柏先喝了点水，调整好情绪。 精神力包裹住整机，开始复制。 有趣的事情发生了。 精神力让白柏仿佛多了一双透视眼，将手机内部结构纤毫毕露。 好好的智能手机只能当功能机用，可是里面的硬件一个不少，该有的都有，布局紧密，没有空档。 白柏短暂地惊讶了一下如今的精神力，然后反应过来，这不就是自主选择性复制？ 她先前复制货架不复制物资时就已经体验过了。 差别在于货架是大件，自主选择很简单，而现在复制的是手机，少复制一个零件都不完整。 整体还是部分，由她来理解和定义，定义好了，二倍复制金手指才能发挥作用。 白柏看着那复杂的手机内部结构图，迅速改变认知，不去分析单个零件，就以此为整体进行复制。 主意一定，精神力紧跟着大量消耗，白柏能清楚地感受到饱满的精神在逐渐下降。 降到一半停住了。 没有消耗到底，没有紧急崩碎三级源晶支援。 就是平平淡淡地，消耗了一半精神力。 白柏把原机装回电池复原，再将复制的手机和电池背壳等配件拿出来，装上复制的手机卡，开机。 随着开机画面出现，很快进入桌面，右上角信号是个红叉。 无信号。 白柏：“？？？” 她把手机卡拆出来，插回原卡。 信号满格。 白柏懵逼了三秒，立即检查手机，将仅有的软件挨个看一遍。 软件都能正常打开使用，短信箱里也理所当然是空的。 她再看向手腕上的智能手表，这也是复制件。 等一下，她要捋一捋。 复制件能正常使用的共同点是什么？ 第54章 在梅子镇买买买（4） 基础系统？ 预装软件？ 写入硬件？！ 所以与硬件牢牢绑定的数据才能作为整体跟随物理硬件被完整复制出来？ 手机卡作为硬件被复制了，但关联的信息复制不了，只能是一张空白卡或者无效卡，在手机上就是无信号？ 想通之后，白柏毫不犹豫地拿剪刀把这复制的卡给剪了。 正要将手机挂回皮带上，精神力示警，边上有人靠近。 她扭头看去，是个十来岁的少女，步伐小心谨慎地走过来。 “有事？” “我看你有手机，要买软件吗？” “什么软件？” “游戏玩吗？” “大型单机的？不玩。” “小游戏玩吗？几千关的那种，特别打发时间，还不费电。” “嗯？” 白柏这下是真有兴趣了，以她的游戏技术，也就玩玩小游戏，一切考验即时操作的她都玩不来，纯粹的手眼不协调。 “小游戏怎么卖？” “按个数卖，小游戏一块钱一个，只要你手机装得下，买多少都有。” “保证能玩？” “保证，装好了你先试玩，玩得了再付钱，玩不了就删。” “行，哪里买？带我看看。” 白柏起身收了椅子跟着女孩走。 就在不远处的小巷民宅里，一栋六层高的自建房顶层。 爬上楼，大门敞开着，里面热热闹闹，除了男男女女的声音，还有各种游戏音乐和音效声。 女孩带着白柏直接进屋，领到屋里负责收钱的妇女面前。 “姨，我带了客来。” 那妇女直接从钱箱子里拿了五块钱递给女孩。 女孩收钱就走。 白柏的目光在进屋的同时就投放在了周围的几台电脑上。 四周敞开的窗户底下都有一个储能电池，电线伸出窗外往楼顶去。 “客人要看看什么游戏？” “小游戏，有打包价吗？” 白柏还在等刘家班的短信，哪有时间在这屋里一个一个挑游戏。 “有，存储盘。” 妇女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带完整包装的移动硬盘，封膜都是全的。 “全新的盘现场给你拷，全部游戏上万个，都要吗？” “有类型可选吗？我喜欢三消、泡泡龙、种田经营类的。” “有，这些游戏有三千多个。” “确定能玩？都破解了？” “放心，都是破解版，全是末世前的稳定运行版，一个游戏平均2-300m，大一些也就5-600m，没有任何删减，只修改了联网和内购。有一个不是你回来找我们，我们绝对认账。” “总容量有多大？” “1t的盘，游戏总量大概900G。” “多少钱？” “一千五。” “行，拷吧。” “我们还有音乐和影视，要不？” “暂时不要。” 白柏从空间里拿出一千五，看着妇女将盘递给坐在窗边的人，那人面前的电脑正好空闲。 现场拆开包装，将数据线插入电脑，给白柏看了一眼盘的容量无误，接着往里拉文件夹。 白柏光看见电脑性能不错了，进度条走得飞快，分分钟就拷贝完了。 收好盘，白柏付钱走人。 回到外面，找个阴凉地方，白柏拿出椅子坐下，再拿出硬盘和手机，接口通用，不必再找转接器。 互相插好后，文件管理里面，手机识别到硬盘，她又拔下来。 把空间里的手机原件拿出来，开机，插上硬盘，将早上那张打卡照片拷贝下来。 再将硬盘插回复制的手机里，将照片导进相册。 别看照片倒了一手，但只要查看元数据，就仍是早上在镇子入口打卡的时间。 这就够了，结账时给对方看的也是这样。 然后，收好东西，才开始挑选感兴趣的游戏名，挨个安装。 好玩的留下，不好玩的删，画面不可爱、不好看的也删。 等待终于不那么无聊了。 就是手机太沉，拿久了手腕累，还得用力量异能托着点。 这些挑着安装的几个游戏确实都破解了，也就是mod版，金币钻石全满道具免费，有的是金币钻石初始为零，但开局攒起一点小钱买道具后就会越花越多。 白柏玩得老爽了。 这才是人玩游戏不是游戏玩人。 玩累了就起身活动一下，去街上吃点东西，换个凉快地方待着。 坐在一家小吃店里，一边吃着用异植材料做的冰粉，一边打两把策略攻防游戏，游戏音乐声吸引了很多小孩把她围了一圈，叽叽喳喳教她如何布局。 白柏被他们吵得头疼，玩完一局后退出游戏，换了个数独。 小孩们一看那密密麻麻的数字，唉声叹气，很快就跑干净了。 白柏安安静静地玩了两局，手机叮咚一声，来短信了。 点进去一看，正是通讯录里的刘队长。 【我是刘家班刘队长，我们刚回到信号区，还有一点路到镇上，你在哪里？】 白柏立即起身到店门口看一眼招牌，再回到座位上噼里啪啦写短信。 【刘队长，我就在入口不远的老叶小吃店，门口有个冰粉摊子。】 【最多半小时就到。】 白柏看完短信没有再回复，发条短信2毛钱呢。 但是她转头跟老板买了一碗新的冰粉打包，留着做储备食品，结账后坐在门口的位置接着玩数独。 玩了二十多分钟，手上这一局眼看着要打完了，店门口来了两辆风尘仆仆满是泥泞的皮卡，车里和后厢都坐着人。 白柏见状，立即退出游戏，打开短信界面，起身走过去。 头车的副驾驶位也摇下窗户，伸个脑袋出来。 “是刘家班吗？” “对，你是白柏？” “是我。” 白柏递出手机屏幕，上面是双方先前的聊天内容。 “你的呢？” 对方笑了一下，反身向后座要手机。 “哥，手机。” 后排车窗摇下来，露出一个年轻姑娘的脸，递出一个手机，一模一样的短信界面。 白柏点点头，将手机挂回腰上。 “东西给谁？” “给我给我。” 那个姑娘连忙应声。 白柏后退几步，手上蓦然出现了那个大箱子。 那姑娘立即开门下车，看到封条上的字，一下笑了。 “是外婆的笔迹。” 第55章 与沈嘉的第二笔生意（1） 白柏一手捧着箱子，一手拿着手机。 “拍个合照，我好回去结账。” “好啊好啊，没问题。” 那姑娘接过箱子的同时，惊讶地轻呼了一声。 “还是热的？” “嗯，昨晚我看着从厨房端出来打包的。” “太好了，正饿着呢。谢了。” 白柏启动相机，对着姑娘和她手中的箱子快速地连拍几张，副驾驶那个伸出来的脑袋也顺便纳入了画面中。 拍完照，那姑娘将箱子收进自己空间，跟白柏挥挥手，坐进了车里。 两辆车启动开走。 白柏也悠哉地踩着旱冰鞋往镇外溜去。 她也可以回去了。 还以为真要等到五点呢，现在正好能在天黑前到家。 她沿着主街一路滑行，远远地看到刘家班的车右拐进了一条巷子。 白柏没有大惊小怪，刚从荒野回来找个旅馆休整一下再回家很正常，不然家里人何必雇她送吃的。 到了镇外，外面的夯土路依旧堵得水泄不通。 白柏收起旱冰鞋，徒步跑出这段拥堵路段，再骑上28大杠。 小风，起。 跑起来非常轻松。 如今的精神力，在使用这一点小异能的时候，流畅得近乎本能一样。 没有消耗感。 感受不到精神力持续消耗而下降。 这就是本能。 刻在骨子里，跟呼吸一样的本能。 三个多小时的赶路后，白柏终于在黄昏时分回到天润街区，先去刘家交差结账。 有照片时间戳为证，到达时间是7:08，交货的具体时间是14:38，刚好7个半小时，刘老太太四舍五入按8个小时的等待时间付了800，除了先前的200定金，尾款总计1100。 从刘家出来，白柏把手机收回空间，将对讲机挂在腰上。 还走在小区里，对讲机里响起沈嘉的声音。 【天雅188呼叫天雅366，小区外街口碰头，咱们去吃大户。】 白柏一脑门问号，手上没停，摘下对讲机回了一句。 【总台总台，天雅366呼叫天雅188，收到，正在路上，五分钟后到达。】 挂好对讲机，白柏立即套上旱冰鞋，以她对天润街区大街小巷的熟悉程度，不用五分钟，她就站在了天雅小区外的街口。 没一会儿，就远远地看到沈嘉跑了出来。 “走走走，去街上吃饭，今天发工资了，请你吃烧烤。” 沈嘉跑到白柏面前，抱着她的胳臂拉了就走。 白柏也不发力，踩着旱冰鞋任她拉着。 “发财了？真去吃烧烤？” “真去吃，我馋了好久了，反正兜里也不差钱。” “呵，不进货了？” “进货的进货的，吃了这一顿就进货，而且呀，我租到储藏间了，不用再堆在家里了。” “哦？这才几天啊，进度这么快？哪来的？” “姐妹的姐妹给的，她们买走一百多箱卫生巾还能都是给自己用的？” “哟嗬，可以啊，这人脉圈子一下子就扩大了。” “是吧～” “储藏间在哪个位置？虽然交货不难了，但你的安全能保证吗？” “安全的，就在小区二期那一边。那不是裂了一栋楼嘛，旁边的楼表面上是没有裂痕，但有房本的老住户都是能搬就搬了，房子租出去，底层原本自带的储藏间就空在那里，现在便宜租给我，还允许我换锁。” “也就是说那楼里即使还住着人，也以外人居多，没有房本的那种？” “呃……是吧？” “还是有安全隐患，你换了锁，可是货物一旦过夜你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安全。” “那怎么办？” “你哪天休息？我们固定在你休息日出货，一整个白天集中出完，储藏间日常就是空置状态。不用担心放着浪费，只需交易一次，你的租金就能挣回来。” “咦？对哦！” “你的定位也要变，不是代购，也不是零售商，是小区团购的团长，能理解吗？以前接触过小区团购吗？” “接触过，末世前我们这小区就有人做团长，我家买些牙刷牙膏卫生纸都从团长的链接下单，末世后再没见过那人了。” “你有经验就行，现在你就是新团长，你的姐妹圈跟你要多少货、如何转手出售都不关你的事，你只对跟我拿货到交接给买家的这个环节负责，最大的风险就是交接货物时被抢。” 沈嘉用力点头。 “大不了我让我爸陪我，他土系异能又是做仓库安防的，就算来的是异能者也破不了我爸的防御。” “你爸愿意帮忙自然是最好，但你自己的警觉性也不能放松。” “我知道，我爸已经教育过我了。” “好，不说了，走，吃烧烤去。” 沈嘉高高兴兴带着白柏来到自己惦记很久的烧烤店，点了一桌子肉和菜，两个人都吃得很满足。 全程没有饮料，有小酒也不敢在外面喝，白柏就从空间拿了两碗冰粉，一人一碗。 她特意打包的冰粉，有那一份做母版，实现冰粉自由。 这冰粉在梅子镇售价便宜得要命，3块钱一碗，用的是泡面碗大小的外卖碗，装一满碗。 沈嘉吃得摇头晃脑，还掏20块钱跟白柏买了三碗带回家吃。 白柏没拒绝，她认为沈嘉出这个价就说明同类食物在本地街区就是这个价。 吃罢烧烤，沈嘉结了账，俩人溜达着回到安雅小区。 在分岔路口，俩人约定了后天沈嘉休息，早上七点见面接货。 然后各走各的路。 沈嘉提着三碗冰粉回家，末世两年她再没吃过奶茶咖啡芋圆糖水，这会儿碰到冰粉好吃也不敢多买。 因为供电不便，家里的冰箱早就成了摆设，买三碗正好一次性吃完，不用留过夜。 稍晚些时候，沈嘉爸妈陆续到家，一家三口吃着冰粉，感慨这碗冰粉来得不容易，沈嘉她爸满口答应后天一早七点陪女儿去接货。 顺便见一见那个白柏。 当老爸的为了女儿的生意当然要多费心。 白柏到家第一件事，先打开收音机，让家里有点热闹的动静。 然后烧水洗澡，完事后洗干净四个铁皮桶，储备一桶滚烫的热水，再单独复制热水，一变二、二变四，眨眼就有了四桶热水。 一劳永逸，热水无限。 柴禾也省了。 第56章 与沈嘉的第二笔生意（2） 收好热水，白柏一边听着收音机里的音乐台，一边洗衣服时，头顶上还有小旋风充当吊扇。 她心血来潮，尝试一心二用，控制旋风的同时，又控制着盆中清水顺时针转动起来。 清早出发时就试过一心二用了，那时候精神力还不强，可依然能精神力探路的同时，控制着小风推车。 现在就更加轻松了。 只是控制水流旋转是第一次，掌握不好力道，一开始总是用力过猛导致水花四溅。 但精神力强大的好处就是控制力强，不熟的新招练一练就稳定上手了。 盆里的水就像洗衣机一样，随着白柏的控制，想快就快、想慢就慢。 没有电、没有洗衣机，嘿，她自己来。 掌握了水流控制后，白柏停下手，将盆里的清水倒干净，转而倒入热水，拿来小刀刮了一些洗衣皂的碎屑到盆里充分溶化，再兑入冷水。 开始转。 大夏天，天天换洗的衣服没有多脏，白柏学着洗衣机的转筒，一会儿正转，一会儿反转，几分钟就洗完了，还不累。 客厅的晒衣杆换成了今天新买的硬木款，旧的收起一套，另一套放在了洗手间里，用于临时挂衣。 这会儿正好用上。 洗好的衣服依旧用异能抽干水，昨天还必有的潮乎劲儿，今天就没有了。 白柏把衣服套在晾衣架上，挂在杆子上左摸右摸，心里不确定这算不算干燥了。 想想还是一起提出去挂在新晒杆上。 反正阳光免费的，晒晒也无妨。 时间尚早，白柏接着忙活。 在给智能手表充电的同时，拿出手机电池万能充，将原装和复制的两个手机都关机，拆下电池背壳，插在万能充里充电。 两个手机一模一样，白柏还考虑了一下如何分开放置。 空间里一些细碎的小物件是收在抽屉柜里的，白柏专门复制了一个空的五斗抽屉柜，将原装手机、原装智能手表及相关配件作为母版收进抽屉里。 然后将这柜子塞到空间最最角落里，日常能不碰就不碰。 再复制一个空的工具抽屉柜，用来放手机万能充，至于日常要用的这个复制件，则直接放在工具柜的顶部。 一眼能看到的东西就是常用的。 等电池充满电也跟这手机放一起。 这样，原装手机那边没有电池，万一哪天糊涂拿错了也能立即更换。 这手机五千块钱买的呢，可不能随便用坏了，不然以后没得复制。 手机这么精密的电子产品，白柏不打算用复制件进行重复复制，谁知道会不会触发什么奇怪的规则，留着原件当母版最稳妥。 将剩下的家务扫尾，关灯关收音机，上床睡觉。 脑袋一沾枕头就沉沉睡去。 半夜醒了一次，屋里漆黑，显然离天亮尚早，精神又很饱满，是睡足了觉的饱满。 手机和手表都在客厅那一端充电，白柏手边一个计时的都没有，想了想，懒得起床去看时间，翻个身接着睡。 本以为睡不着的，但心里想着睡觉睡觉睡觉就又睡着了。 再次醒来就是被手表闹钟叫醒了。 刷牙洗脸吃早饭，吃的当然是在梅子镇买的食物，一边吃还一边回味昨晚的那顿烧烤，是挺好吃的，肉嫩味足，怪不得沈嘉惦记许久。 白柏决定今晚也去买点，给自己囤一囤。 中午照常去肖妈小炒送餐，她的新路子刚开始，在稳定转型前，这个码头不能丢。 送完午餐，回家休息，打两把手机游戏，傍晚出门继续送晚餐、买烧烤。 收工回家，又热又累，没胃口吃晚饭，开一瓶小啤。 收音机音乐台依旧在放歌，桌子一角的手机屏幕是游戏画面。 白柏一口肉，一口酒。 烤肉就酒，越喝越有。 美滋滋～ 吃饱喝足，冰粉收尾，收拾了垃圾，洗了手，打半小时游戏再洗澡。 悠闲自得地结束了这个美好的夜晚。 次日清早六点，白柏被手表闹钟叫醒。 洗漱收拾一番，随便吃点东西，拔下充满电的手机电池将手机装好，溜达着下楼去二期那边的储藏室。 她特意早到就是想观察周围环境。 储藏室在地下一层停车场，里面已经不通电了，黑漆漆的。 幸好白柏有头灯。 头灯的光照亮四周，白柏一边慢慢走，一边观察。 这底下简直是个垃圾场，堆满了废弃建筑垃圾，时不时能看到一辆被遗弃的破烂电瓶车。 继续往下走，空气中渐渐出现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异味，在空气不流通的地下层特别难闻。 她试着围绕自己吹一吹风。 发现不行。 这下面的空气质量就是这样，无论如何吹都是难闻的。 白柏不跟自己较劲，拿出口罩戴上。 沿着墙边找到第一个储藏室后，顺着编号找到了2181，意为2单元18楼1号户，沈嘉租的那个。 门不大，大概就是卧室门的高和宽，门板都生锈了，但门锁是崭新的，门外地面也清扫过了。 虽然这底下环境不行，但也算僻静，交接货物时有外人靠近也能及时发现。 白柏看了一眼手表，才刚过六点半。 张开精神力监视四周，闲着也是闲着，取下腰间手机，打两把游戏。 三消游戏，一分钟一局，背景音乐又欢快好听，白柏玩了一局又一局。 很突然的，安静的环境里冒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人从黑暗中摸索着走出来。 白柏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继续新的一局。 精神力则早已笼罩过去，她就是有意锻炼和开发自己精神力的使用。 是两个小年轻，走路歪歪斜斜的，脸上挂着憨痴的笑容。 但肯定不是真的憨痴，他俩能利落地避开地上的障碍物，直奔白柏而来。 游戏每开一局有三秒钟的过场动画，白柏趁这等待间隙，拉下口罩，对着那俩人开启嗅觉加强。 哕…… 只闻了一下，就立即关闭，戴回口罩。 早饭都差点吐出来。 除了糟糕的环境气味，那俩人身上更难闻，但不是类似筒子楼住户长期不洗澡的馊臭味，他们没这么脏，衣服上只有灰而不是垢。 第57章 与沈嘉的第二笔生意（3） 是其他怪味，其中混合着烟草味。 白柏拿手卷烟当减压玩具，非常熟悉正常烟丝的气味。 非正常使用烟草制品？ 瘾君子？ 白柏正这么想着，那俩人已经越走越近。 “哟，妞～” 那俩人边走边笑，嘴上已经叼起了一根烟，动作流里流气。 白柏没看见他们的烟是怎么出现的。 但一直笼罩着的精神力已经为她拿到了收获。 空间扩容30立方。 是两个人的还是一个人的，不知道，异能复制太多次，已成本能反应，白柏都没主动控制。 “有火不？要不要跟哥哥们一起乐呵乐呵？” 白柏听得皱眉，公鸭嗓真难听。 “滚。” 懒得跟他们拉扯。 “哟嗬？敬酒不吃吃罚酒？来到老子的地盘还不乖乖上贡？交出你的手机和手表，别让老子说第二遍！” 走前面那人当即手里多了一把匕首，他身后那人仍然叼着烟痞笑，右手摸到后腰上。 那看来有空间的是前面这个人。 “不走？不走就别走了。” 白柏又看了一眼手表，6:52。 “我赶时间，咱们速战速决，好吧？” “什么鬼……？”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抽多了非正常烟草制品，两个小年轻明显脑子慢了不止一拍，没有听出来白柏平淡语气下的杀意。 白柏也不给他们再说话的机会，对着他们抬手做了一个五指收紧抽拉的动作。 风系异能紧跟其上，围绕着那两人瞬间抽空他们四周的空气，形成一个真空球。 “……咯！！！” 什么烟，什么跩，都不如那一口空气。 两个小年轻双手掐着脖子，使劲挣扎，不光吸不到一口气，自己肺里的气体也在往外跑，而且一声救命求饶都叫不出来。 很快，他俩面容狰狞地倒在地上，没了任何动静。 窒息死亡的死相痛苦，白柏看着却没好大反应，她觉得还是穿越者心态占上风，肉身融入了精神没有，看谁都是刍狗蝼蚁。 这样也好，心理防御到位，有助她精神健康。 过了一会儿，死者空间爆了，一地乱七八糟的东西。 白柏一脸平静地将精神力笼罩下去，代替双手直接舔包，并将尸体收进空间暂存，哪天去野外扔掉。 然后，继续玩游戏。 刚刚开的那一局，因为跟这两个小年轻拉扯，游戏时间走完了，得重开。 轻松打完这一局，又开一局，一局又一局。 然后，她听到了两个有轻有重的脚步声。 “谁在那里？白柏吗？怎么有游戏声？” 沈嘉的声音从入口处传来，白柏低头玩游戏，精神力先探了过去。 是沈嘉和一个中年男人来了，俩人手里都拿着个手电筒，小心地避开满地垃圾杂物。 “对，这呢，看着脚下，我差点被个大木头刮到。” 白柏高声应了一声，及时打完了手上这一局，退回游戏主页，看了一眼手表。 刚好7:00整。 沈嘉赶紧先一步绕行过来。 “你好早就来了啊？” “没，就早到了五分钟，这里还挺好找的。” 下一秒，沈嘉的目光就落到了白柏手上的游戏画面上。 “好啊，果然是你在玩游戏！你的手机保存了这么久？” “哪啊，昨天在梅子镇现买的，三防机，5000块呢。” “哇，5000？这么贵？” “话费更贵。” “讲讲讲讲。” “讲啥讲？开门呐，还干活不？” 白柏将手机息屏，挂回腰间皮带上。 “开开开开。” 沈嘉被打岔就忘了先前的话题，赶紧拿钥匙开门。 “我爸也来了，他走在后面，等会儿给你俩介绍认识啊。” “好啊。” 白柏抬眼望去，已经能看到另一个手电筒的光越来越近。 沈嘉打开门，里面一团漆黑，她取出胳臂底下夹着的袋子，拿出一个充电式台灯，举着手电筒，往墙上一搭。 咔，灯就牢牢地吸住了。 “昨天装锁时我特意把我的磁吸充电灯带来了，墙上钉个铁皮就能把灯吸住，不然这里面一点光都没有，用完了带走。” “是个好办法。” 有了光，白柏也就看清了储藏室的格局。 差不多1.5*2.5米的面积，掉色的白墙和水泥地面都打扫干净了。 2.5米的纵深，正好贴墙放两块1.2*1米的标准货板。 心里刚盘算好，那位慢慢走的男士终于来了。 察觉到对方身上的异能波动，白柏本能地复制一下。 一个新的土系异能到手。 她手里原本的土系异能来自路政工人，主要是挖坑搬土，日常用得少，没有开发出更多新用法。 这新复制的更侧重防守、防御方面，探测浅层地质或周围堆叠物的稳定性。 怪不得走这么慢呢，这是一边走一边做安全检查，生怕四周堆得乱七八糟的垃圾倒下来砸着女儿。 “老爸，你怎么走这么慢，等你半天了。” 沈嘉跺跺脚。 “哎呀这不是要看一看嘛，昨天来装锁时好像那一垛子没堆得这么高，这里面是不是经常有人活动啊？” 沈嘉她爸指向一垛堆得高高的木质垃圾。 白柏瞅了一眼，想起那两个见鬼的小年轻正是从那堆垛子后面走出来的，先前精神力就扫过了，有人坐卧的痕迹但没有杂物。 搞不好真是秘密基地？ 无所谓了，人都死了。 “好了好了，那些话稍后再说，现在七点多了，人家八点来提货。” 沈嘉倒也不是对自己老爸不满，而是时间确实掐得紧。 “白柏，跟你介绍，这是我爸沈全安，在民政仓库做仓库安防。老爸，这就是白柏，我的供货商。” “沈叔好。” 白柏做出小辈见长辈的腼腆礼貌笑脸，率先伸出右手。 “你好你好。” 沈全安也笑呵呵地伸手回握。 觉醒者一般不握手，这是非常坦诚的一种表态。 主要是一握手，异能相触，经验丰富的，能把对方异能特点摸个七七八八。 像现在，白柏握着沈全安厚实的手掌仿佛握着厚重的大地，特别实在的感觉。 沈全安则觉得白柏给人一种深不见底的空旷感，末世这两年，握过手的空间觉醒者有好几个，白柏是第一个让他有如此感受的。 第58章 与沈嘉的第二笔生意（4） 空旷感是空间觉醒者特有的，感到越空，说明空间可能越大。 这深不见底的空旷感，那得多大啊？几千上万？ 沈全安都不敢猜下去，他做仓库安防见过的空间觉醒者多了去了，那些人里面最大的空间也就六七百立方，走哪都是一个团队跟着，上厕所都不会独自去。 一个普标集装箱也就三十多立方，六七百立方就差不多二十来个集装箱，放在地上都占地一大片。 沈全安收回手，心里都打鼓，若真是个大空间者，天天一个人活动、一个人挣钱？不怕被人偷袭爆空间？ 胆真大。 白柏并不知道简简单单一个握手暴露出这么多信息。 只能说原主还是太弱太底层了，能提供的经验已经耗尽，不然肯定不会主动握手。 握完手，白柏没再跟沈全安寒暄，而是转头催促沈嘉。 “你弄好了没？时间不早了。” “弄好了弄好了，接下来怎么摆货？” 沈嘉从裤兜里拿出一张折起来的纸，展开来是这次要的货。 除了仍有卫生巾，上次家里摆不下的那些货这次都要拿出来。 买家的定金付了这么久了，必须要交货了，不然再好的姐妹情都得翻脸。 “你有发货顺序吗？储藏室纵深只有这么一点，先出货的摆外头。” 白柏扫一眼清单，走向门口，先放出两块全新的货板铺在地上，1.2*1米的规格，长边1.2米的贴着右侧墙壁，放下两块后正好门口留有一点余地关门。 另一边墙下就留给走路。 “嚯，还有货板这么专业。”沈全安打趣了一句。 “诶～就是为了专业，这东西在梅子镇便宜得要死，异植木料资源丰富，这一块板全新的，五块钱，但是这么一摆，是不是大家看着都高兴？” “是，是是是。” 沈嘉连连点头。 她爸也是笑。 接下来开始码货。 沈嘉和她爸在家讨论过货物的摆放，这会儿白柏就按他们俩说的放货。 平面铺不开，就往天花板堆，不用担心拿不下来，有她爸在呢。 白柏将一堆肥皂箱子码到天花板后，沈全安就露了一手。 他异能在手，像出拳一样，举重若轻地眼面前的箱子上一拍。 土系异能造成的震动传导到上层，白柏堆货时达成的平衡瞬间被破坏。 哗啦啦，上层的箱子晃了两下，失去平衡倾倒下来。 但没砸着任何东西，半空中这些箱子就被一股厚重的土系异能拍饼似地重新归整好，叠成一摞稳稳当当地落地，箱子角都没凹一块。 这就是沈全安的异能运用。 有他做仓库安防，十五米高的货架都不怕掉落东西。 白柏也是开了眼了，原来沈叔的异能是这样用的。 学到了学到了。 既然货物不怕摔，白柏就使劲往高处摞，两块货板实在堆不下了才往边上的水泥地上堆。 忙出一身汗，总算把清单上的货都如今堆出来了。 沈嘉和她爸在边看着都咋舌。 当着面不好意思问，父女俩个打起眉眼官司，都惊讶能塞这么多货得是多大的空间才能办得到。 摞完后立即结账，装现金的手提包就在沈全安手里拿着。 这钱是沈嘉她妈帮忙核算的。 小生意人不交税，这次货物多、货值大，总共九万三千三，一分不少交到白柏手里。 白柏听闻沈嘉她妈这么专业，也懒得当面清点，直接收进空间。 钱进了空间反而清点方便，精神力一过，一共多少钱清清楚楚。 确实一分不少。 再来个复制，没有成功。 没成功就对了。 法定货币本身就禁止复制，这是她穿越第一天就发现的规则。 反向推理，若是能复制，说明是假币。 虽说当前条件下，假币的造假难度很高，但白柏不想赌。 看一眼手表，七点半。 白柏正要提出告辞，突然他们三人都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和说话声。 沈嘉立即出门招呼，简单的几句一问一答，很快得知正是姐妹圈的人，带着家人来提货。 就是为了清早不太热，根本等不到八点以后。 沈嘉一边提醒她们照着亮，注意脚下不要被绊了，一边回头瞪着白柏。 “要碰面吗？” “碰啊，没什么的，我也是来赶早来提货的客人啊，你这些货我都提了一些。” 白柏俏皮地挤挤眼。 在沈爸爸吃吃的笑声中，沈嘉恍然大悟，竖了个大拇指。 白柏还拍拍腰间挂着的手机。 “深呼吸，莫慌，我可是不是占便宜的穷人，如果她们要打听你就说我是小区内的租户，别的就不用说了。” 沈嘉连连点头，更加放松下来。 姐妹圈肯定会八卦闲聊的，既然碰了面那多少要聊两句，交待一些不重要的，瞒住最重要的，完美。 “下次交接定在两周后，这中间若是又有机会去梅子镇我再告诉你，看看要不要捎什么东西回来。” “好的好的。” 俩人对好口供，客人就到了门外。 沈嘉在外面寒暄，白柏则大大方方地跟沈全安道别，出门。 与门外的客人正好打个照面，双方友好地笑笑，越过他们走人。 “嘉嘉，你还说我们来得早，这是不是也来提货的？来得这么早你不说？” 还不用沈嘉解释呢，对方已经脑补完了。 “对对对，她确实是第一个来的，我货还没理好呢她就来了，看我这累出来的汗。” 沈嘉确实满脸的汗，这负一层不通风啊，哪怕光是站着都热。 “那位是大客户吧？我看到她腰间的手机了。” 姐妹身边带来搬货的小子满怀兴趣的说道。 “诶诶诶～” 沈嘉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不要乱打听哦，很危险的，人家可是觉醒者。” “对对对，别乱打听，搬东西搬东西。” 姐妹拍拍自家多嘴的小子，末世两年没网络没游戏都憋坏了，看到个人腰间有手机可不艳羡么。 沈全安适时地走出来打个招呼。 “搬货吗？这底下不通风，已经热起来了。” “哎呀沈叔，没想到你也在，搬搬搬，我专程把我家小子带来了，都给他搬。” 第59章 接个新的跑腿单 沈嘉应了一声，翻出这个姐妹的定货单，带着小子进储藏室提货。 那小子就是个空间觉醒者，只是容积有点鸡肋，但给家人打打下手，当个人肉小推车还是够用的。 沈嘉照单拿货，沈全安从旁二次确认，双方很顺利地银货两讫。 白柏此时已经到了外面，站在小区的垃圾桶边扔东西。 那个小年轻的空间爆出来的一堆杂物，一毛钱都没有，奇奇怪怪的烟草制品倒是有好几种。 白柏把烟草留下了，其余的装进垃圾袋里扔了。 全程没有动手，都是在空间里微操的。 没有指纹。 这大早上垃圾桶里杂物不多，回头等更多居民下来扔垃圾，这个桶很快盛满，保洁再统一倒进垃圾车里。 什么痕迹都没了。 回家路上碰到好几拨说说笑笑的男女，有老有少，看他们行走方向都是往那个负一层去了。 看来大家都嫌八点以后提货太热，全都赶早。 回到家里，八点都没到，白柏洗了手，倒床上睡个回笼觉。 还没睡着，却想起来一件事。 与沈叔握手的那个感觉…… 怎么会感受到对方的异能特点？ 如果这是常态的话，那岂不是觉醒者不握手的？ 白柏咻地坐起来，眉头微皱。 对方不就同步感受到了自己空间大小？ 然后，眉头松开，她又噌地躺下。 问题不大，感受就感受到了，为了自家女儿的生意，她爸不会出卖自己。 而且，沈叔是民政仓库的仓库安防，搞好关系的话，说不定以后能接单呢？ 白柏理顺了逻辑，放松下来，很快就睡着了。 再睁眼正好十点。 刚想打两把游戏，听到对讲机里五金店老板金叔的呼叫，有个单要她提货。 白柏回应了呼叫，按部就班地到点忙活。 与此同时，沈嘉那边也早早完事了，储藏室里货物全部出空，现场收回尾款，回家数钱。 她从白柏手上的拿货成本高，走的就是薄利多销，只加20%的代购费，其他的都不管，也不管姐妹们买去后再如何转卖，反正她只赚这一点，细水长流。 因为白柏签了一年的租房合同，起码这一年里沈嘉的货源是稳定的，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沈家人的家庭梦想就是买一套家庭太阳能组件，带储能电池的那种，但价格一直在涨，因为沈嘉爸妈有工作便利知道物价变化。 沈嘉想为家庭分忧，投资了几次都失败了，如今总算时来运转碰到了白柏当供货商。 父母坐在客厅一角聊天，主要聊的就是白柏。 等沈嘉数完钱，把女儿叫到身边严肃叮嘱。 “你这个朋友白柏，不简单，她愿意跟你做生意，是你的运气。你跟她打交道，记住四点：真诚合作，不问隐私，严守秘密，绝对不要得罪她。她给你的建议都是好的，听她的。关于她的事，对谁都不要提，保护供货商是你应该做的，不然让别人撬了你的货源你上哪哭去？” 沈嘉连连点头，保证闭紧嘴。 白柏忙完了午餐时间，骑着28大杠去给金叔提货，再接着忙晚餐。 六点半的时候，送了一个眼熟的地址，到地方发现真是熟客。 上次要酒的客人。 这次知道他们的名字了，老狗队。 队长姓苟，整个队伍十二个人，七个属狗的。 所以才玩笑般地起这个名，用到现在。 老狗们这次没要酒了，就是正常的饭菜，但他们把白柏留下谈事。 五百的运费，先给了二百定金，让她明天跑一趟城南大溪口镇帮他们提货。 定货单上的提货日期确实是明天，货物是酒精、棉签、纱布、绷带等外伤用品，都是整箱整箱的规格。 另外，还有个人单，每人都有想吃的小吃，写了店址店名和食物名，让白柏一并捎回来。 若不是看中她的空间能保温，嘴馋的老狗们才不会犯懒，花钱省事。 白柏收钱办事，回到肖妈小炒就为明天请假，结账回家。 到家拿出地图册研究了一番路线，洗澡睡觉。 去大溪口镇的路程更远，有50多公里，但不限时间，一天拿回来就行。 白柏依旧半夜三点起床，三点半出发。 走夜路虽然风险大，但凉快。 而她急剧增强的精神力用在探路上，能保障她一路安全。 什么老鼠虫子，一旦被精神力扫到，下一瞬间风刃就过去了。 一心三用不在话下。 在骑出了十多公里，彻底远离了天润街区后，顺道将空间里的两具尸体扔在了野地里，自有异植代为处理。 扔这么远是为了万一被人发现了衣服碎片或者肢体残端，也难查尸源。 末世下，无名尸太多了，多到人人都麻木了。 将近八点半的时候，白柏终于看到了大溪口镇的路牌。 镇口跟梅子镇一样，永远的交通拥堵和混乱。 收车跑步。 进镇后，一路打听着来到目的地，先提货。 提货的规则认单不认人，只要有货单就能提货，当面点清，出门概不负责。 酒精、棉签、纱布和绷带都是正经包装的外伤用品，价格贵得惊人，但冒险队必备，挣的再多，在这方面的钱省不下一点。 核对完毕，顺利提货，收进空间，瞬间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 除了货主的那一批货，剩下的都是自己的。 自己留一批，其余的都可让沈嘉问问姐妹圈要不要货。 这些外伤用品同时也提醒了白柏，得寻机囤一些药品。 国家维持低度生产的话，一些工艺简单的药品一定会稳定生产，不然全国要死很多人。 至于这家店有没有药…… 白柏的精神力立刻笼罩全店，扫过所有摆在外面的商品。 很快发现了藏在柜台下方柜子里的药盒子。 可能是她盯着柜台的目光太明显，忙完了其他客人提货的老板走过来招呼生意。 “还想看点什么？” 白柏立即回神。 “老板，有药品不？抗菌止痛的那些？” “要哪种？” “青霉素、磺胺、甲硝唑、扑热息痛。这四种，有不？” 其实还应该要补液盐，但白柏有糖和盐，自己冲糖盐水也能对付。 第60章 大溪口镇太远了 “没有青霉素，其他三个有。” “怎么卖？” “一盒一盒卖，一人一次只能买一盒，别看这都是国家保障药，可也难进货，物流风险大。” “行，那就一样一盒。” 白柏根本不问价格，有药就行，价格再贵也有限，有实物在手，她回头复制个无数盒，还贵什么？ 三盒药，一盒一百二，总共三百六没了。 药量也少。 一盒只有一板，六粒，包括对付厌氧菌的甲硝唑也是。 白柏前世见过的甲硝唑那都是一百粒的瓶装，现在一百二一盒只买六粒。 真要命。 “有大瓶盐水吗？” “没有，你还不如去街上水站买瓶装水，拿那个冲洗伤口。” “行吧。” 白柏收好新买的药品，转身走人。 强大的精神力沿街铺开，被精神力笼罩住的空间觉醒者毫无知觉地张开自己空间的瞬间，就被白柏成功复制。 空间扩容 有了梅子镇的经验，白柏这次能较好的控制住表情，闻着食物的香气在街上溜达半圈，自己吃吃喝喝的同时，也买齐了给老狗队捎带的小吃。 顺便还找到了水站，买了两件瓶装水，500毫升/瓶，12瓶/件，60元/件。 这两件水直接放在一个全新的货板上，然后不停地复制复制复制，二变四、四变八、八变十六、十六变三十二，二倍至一百多，在货板上堆出了一个大方垛子。 接着逛街，在她的精神力无差别扫街下，发现了不少藏了好货的店铺，有藏奶粉的，有藏酒的，藏在店内就肯定是要出售的，只等有缘人。 白柏认为自己就是有缘人。 于是大大方方走进店中，先礼貌问货，老板要么说没有，要么说是别人预定的不卖。 反正没有痛快拿出来并报价的，总得白柏软磨硬泡一番才能以三倍四倍的价格买一袋一瓶或者一箱。 一个就够了。 白柏要的就是有个原件当母版。 她甚至在别的店里买到了甲硝唑那些药品，也是一人一次只能买一盒，价格都一样，可见是全镇一口价。 白柏无所谓多买两盒药，这也是收集信息，知道大溪口镇哪些店卖什么。 溜达着溜达着，在后面的小街里买到了蓝牙连接的便携式热敏打印机，还有一盒三卷热敏纸。 看包装，显然是末世前的存货。 付钱后，老板拿来移动硬盘给手机里装配套软件，白柏又额外付了点小钱，买了这个安装包，导入自己的移动硬盘中。 软件安装完毕，机子当场开机试用是好的，收进空间马上一变二，原件留着，用复制品。 热敏纸也是一口气复制到了三十二盒。 作为临时打印资料还是很好使的，自带电池，供电也方便，有个充电宝就行。 白柏甚至都不用充电宝，将机子的电池舱原样复制一个完事。 她还看到了街上的手机店，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店办了一张手机卡，充了二百话费。 因为她想到老狗队让她来这里帮提货，是不是说明这是他们的主要活动地盘？ 既然建立了联系，那以后肯定有更多合作机会，弄张卡不算浪费。 从手机店出来，她又跟着街上车流的统一转弯方向摸过去，发现了一片修车厂区。 集中修车和改装车的地方，也有小贩沿街兜售小桶装的汽油，非说自己的油质量好没有添加乱七八糟的东西。 白柏判断不了这个，对小贩视而不见，但对改装车厂很感兴趣。 改装的摩托和汽车应有尽有，价格也是丰俭由人。 有大马力车身锃亮的大脚怪，也有像是倒了28手的五菱宏光小面包。 大脚怪她看看就好，独自一人不考虑这个，独个的大脚怪遭抢的概率高，若是一支大脚怪车队那才有安全性。 那破烂小面包就入了白柏的眼。 纯手动档，结构简单至极，能省的全省了，就留个机械结构，哪里不好了用个锤子敲两下又能继续跑。 这年头开车，对驾照的要求放松了很多，在野地和荒野里随便跑没人管，进街区就要注意点，交规还是起作用的。 白柏觉得这个对她问题不大，进街区前把车收进空间改骑自行车就是了。 不过她没急着买，冲动购物不可取。 而且改装车要等，现在能看到的小面包要么是别人预定的，要么是个还没改装的车架子，除了基础构造，车胎、座椅、后排空间如何布局都是个人定制。 但白柏也没掉头走，车肯定要买的，自行车跑四五十公里是真的要人命。 所以她饶有兴趣地一个改装厂一个改装厂逛下去，看看修车工的手艺，看看改装好的成品车的呈现工艺，再问一问价。 她并不缺钱，与沈嘉的两次交易，手上已经有了十多万的现金，买个改装小面包，她想要冷暖空调、安全气囊、气动座椅、越野轮胎都能满足。 既然考虑要买车了，其他配件也得跟上。 汽油、防冻液、玻璃水、雨刷配件、电瓶，凡是能自己动手更换的都要提前备上。 电瓶更得备两个，车上的做原件拆下来复制两个复制件，都要充满电，万一车载电瓶亏电，还能随时搭个电。 上次去的梅子镇肯定也有这样的区域，只是疏忽了，没有想到要找，下次有机会再去就好好找一找，摸一摸那边的物价。 逛着逛着逛到中午，太阳晒得人发晕，热得受不了，白柏逛不下去了，回到主街囤了一批快餐和小吃，打道回府。 走出大溪口镇的时候，白柏望了一眼自己的空间。 定格在5380立方。 耶！ 四个多小时的自行车颠簸回到天润街区，先给老狗队交货，拿到尾款三百和各种小吃的钱款，下楼时才发现双腿抽筋一样的酸痛，走路都外八。 买车，必须要买车，哪怕买车后只用一次，这情绪价值就值车价了。 实在是走路别扭，白柏套上旱冰鞋，小风推着自己往家去。 爬二十楼时，那真是龇牙咧嘴地坚持，即使是轻功上楼，每次脚尖落地都不可避免地腿软一下。 第61章 沈家有笔大生意（1） 到家往床上一趴就不动弹了，真是累死个屁的了。 趴着趴着，人就睡着了，等再醒来时，世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白柏摸索着摁亮手表，凌晨三点。 真能睡。 白柏暗自吐槽着，又躺了一会儿后，咬牙起床，开灯洗澡。 处理完家务，听着收音机，倒回床上睡个回笼觉。 迷迷糊糊中，智能手表的闹钟响了，摸索着关掉，继续睡。 等终于睁开，十点半。 从床上一跃而起，刷牙洗脸换鞋出门。 双腿仍残留着一些酸胀，但比昨天好多了，这身体的恢复力也是厉害。 不然的话，她今天还得接着请假休息。 休息是不可能休息的，肖妈那边一天两趟能挣小三百，这能舍得休息？ 午餐时间按部就班地结束了。 晚餐时间进行到八点多的时候，刚送了一餐出来的白柏，腰间对讲机响起，沈嘉呼叫她街口碰面吃夜宵。 白柏回应了一声，回肖妈店里结账，赶去碰面。 没几分钟，俩人碰了头，一起往餐饮街走。 “先吃还是先谈？” 这个时间叫她夜宵，白柏想来差不多是沈嘉爸妈下班到家带回了什么消息，才这么着急地找自己。 “先吃吧，我吃过了，我看你吃，你爱去哪个馆子？” “看着我吃是几个意思？算了算了，我们去打包一份蛋炒饭。” “啊？蛋炒饭就够了吗？” “现在禽蛋什么价？蛋炒饭很贵了好不好，你才挣了几个钱？” 找了个夜宵店，等蛋炒饭的时候，沈嘉硬是给白柏加了几串烤肉，反正她付钱。 白柏没跟她争，这么客气，肯定有事相求。 食物趁热收进空间，俩人掉头往小区走。 自己吃着，让人看着，无比难受，隐含一种催促感，影响食欲。 所以打包最好。 “说吧，啥事这么急？” 沈嘉前后左右看看，放低声音，贴着白柏耳边问道。 “你能搞到营养品吗？” “先定义一下啥叫营养品？” “嗯……” 沈嘉被问住了，抓耳挠腮，答不上来。 “给什么人吃的？男女老少，健康的，病弱的，特殊情况要加强营养的？” 白柏耐心地继续启发着。 沈嘉轻拍了一下巴掌，这个她能回答。 “生病住院的领导。” 白柏点点头，这不就行了，她真有。 “奶粉和水果罐头。” “诶？！” 白柏两手虚空一抓，一手出现一瓶玻璃罐头。 小小的罐子，细细长长，300毫升规格，里面是糖水和小浆果，吃完了还能留着当杯子。 两个罐头，不同的浆果，一个红色像覆盆子，一个黄色像菇鸟。 都是在大溪口镇买的，老板藏得死严的珍贵商品之一，说里面是异植类浆果，能吃，但没有人工干预过所以口感偏酸，甜的不多。 纵使缺点多，可这是糖水罐头。 还有什么好挑的。 “……噫？！” 白柏展示了两秒钟，确认沈嘉看清楚了，收回空间，再各手拿一袋不同牌子的奶粉。 左手的奶粉是早期存货，就是穿越头几天，给那个产妇送物资时复制下来的，那十多个箱子里一半是母婴用品，卫生巾和奶粉都在其中。 右手这个自然也是大溪口镇买的珍贵商品之一。 两个牌子，两个产地。 都是全年龄向的全脂奶粉，现在生产端卡得死死的，哪还有分类型的奶粉，水果罐头都比奶粉好买。 只有一个牌子的话，还要绞尽脑汁地编货源，两袋不同牌子的奶粉就不用编了，只会让人觉得她货源丰富，门路多。 看到奶粉，沈嘉更是直接宕机，牙关紧咬，一声都发不出来。 白柏同样展示了两秒就收了起来。 东西消失后，沈嘉倒是缓过神来，双手扒住白柏的胳臂，将她拉了一个趔趄。 “这四个我都要了，你开价。” “行行行，回去再说，大街上别拉拉扯扯。” 沈嘉嘿嘿憨笑两声，挽着白柏的胳臂往安雅小区走。 她心里着急，难免走得快了一些。 白柏这会儿没有穿旱冰鞋，俩人碰面前她就脱掉了，被这样拉着走，她酸胀的双腿肌肉根本不配合。 “别拽我别拽我，腿酸，走不快。” 沈嘉停了下来，低头看去。 “怎么就腿酸了呢？超负荷运动了？” “嗯，昨天去了一趟大溪口镇。” “这地名有点耳熟，多远？” “单程五十多公里。” “这么远？你怎么去的？” “28大杠。” “嘶……” 沈嘉忍不住地吸口凉气。 “五十多公里你骑自行车去的？来回都是？” “对啊。一到家倒头就睡，我严重怀疑那几个小时我是累昏迷了。” 沈嘉佩服得五体投地，竖起两个大拇指在白柏眼前晃晃。 “你真行，这难道就是觉醒者的身体素质？” “拉倒吧，纯粹为了挣钱。” “你也不差这点钱了啊。” “得积累人脉啊，餐饮业接触的人多。” “那倒是。” 俩人接着走，这次以白柏的步速为主，走得慢慢吞吞。 沈嘉看着白柏别扭的步姿忍不住地笑。 “骑自行车跑长途太辛苦了，有没有考虑过买车？” “买，一定买，我在大溪口镇就盯上那里的修车一条街了，打算弄个改装面包。” “别呀，别在那种地方买，那里的车架子和师傅手艺都不稳定，你要是不懂行就别在那里花钱，头一辆车还是要找更稳当的地方。” “还有啥好地方？” “我爸那儿啊。” 沈嘉拍拍白柏提醒她。 “民政仓库周围有一圈修车的。” “仓库物流配套产业链？” 白柏眼睛一亮，这确实是个更好的渠道，价格肯定贵一些，但东西和师傅手艺更有保障。 “对！” “那不是做配套的吗？外人也能去？” “能，有介绍人就行，他们也要吃饭啊，光靠仓库的配套生意哪够？” “车是现车还是可以定制？” “可以定制，但是有什么备件就不好说了，优先供应仓库，你懂的。” “这没事，我列需求，先询价嘛，看看要多少钱。” “可以可以。” 第62章 沈家有笔大生意（2） 俩人慢吞吞地回到小区，沈嘉本想请白柏到家里详谈的，但看她这双腿还是算了，免得影响她回头爬自家20楼。 白柏即使爬得动楼也不想去沈嘉家里，容易让邻居看见，影响自己神秘供货商的人设隐藏。 于是俩人坐在一楼楼道里的台阶上聊天。 白柏先拿个袋子，将四个奶粉和罐头装一起给沈嘉。 “多少钱？” “暂时不用钱，算样品。” “样品？”沈嘉眼珠子一转，懂了白柏的意思，“嚯！” “领导住院是吧？拿去吧，亮个相，后面生意自然来。” 沈嘉把东西放在膝上，双手环抱。 “那我就不客气了。” “客气啥，你有生意就是我有生意。” “对对对。” “既然是送生病领导的，正好试探一下他们的心理价位，而不是我们报价，能理解吗？奶粉只有官员阶层吃得起，但也不能乱开价，像这800克的奶粉街上的价格就是1500上下，我可以1200给你，挣多挣少你们看着办，总之别把我供出来。” 白柏昨天软磨硬泡买那袋奶粉实实在在花了1500，却没给沈嘉报实价，出货价和零售价她分得清。 再者，探望生病的领导是这样的，奶粉和罐头摆在床头，其他探病的同事进门看到，消息会立即在单位里传开。 白柏可不单单只想做官员们的生意，普通员工的钱也要挣一挣嘛，开价高了就把他们赶跑了。 “放心，供出你对我也没好处。这次的领导是我妈的贵人，是她发现了精神力在审计上的优势，将我妈调过去的，但不是顶头上司。那时候两界融合造成的全球地震刚刚有平息迹象，全国开始重建，家里一团乱，我妈的工资是家里当时唯一的收入来源。” 白柏一下子就理解了沈嘉今晚老是急躁的原因。 “要报恩，这营养品一送，你们双方的关系就更稳固了，你们稳了，我的货也有了更好的去处。” “对！” “这事若是能成，你们要控制好出货的节奏和说辞，这不是街边散货，我也不是代购，而是高端分销，每月最多稳定供货80-100袋，先到先得。你别嫌少，本来这东西能流出来就是灰色渠道，源头的账是平的，如果量大你反而应该起疑。” “我懂我懂，保证不惹麻烦。” 白柏相信沈嘉这话是真心的，她再有哪里不懂，还有她妈把关呢。 俩人不再纠缠这个话题，白柏拿出手机和热敏打印机，打开手机上的便签，开始编辑自己对改装小面包的需求。 她帮沈家这么大的忙，沈家人帮她摸一摸改装车的渠道和价格，很合理吧？ 冷暖空调、安全气囊、气动座椅、越野轮胎，这都是必备的。 其他能自行更换的备件也都写上，雨刷啦、空调滤芯啦、胎压计啦、打气筒啦、轮胎扳手啦等等。 只要有一个原件做母版，她就有了无数备件。 她的面包车要求简单，只要前排座椅，后排找平做睡眠生活舱。 但不用放置家具，任何柜子格子暗箱都不要，只要四面软垫找平，坐卧间不要磕碰就好。 她一个空间觉醒者，着实用不着车里到处都是储物格。 白柏把自己能想到的都写上了，最后一句预算三十到四十万都行，钱不是问题，车子要结实耐用。 编辑完毕确认无误后，复制粘贴到打印机的软件里，然后蓝牙连接打印机，打印出长长的一条交给沈嘉。 俩人没再多聊，就此分手，各回各家。 沈嘉带着东西回到家里，她爸妈看到那四样罐头和奶粉，也是惊得好半天没出声。 沈全安再看到女儿带回来的改车清单，连声答应这事交给他。 沈家是有私家车的，不然两口子上班都成问题，日常车辆维护就是去民政仓库那边的修车厂。 次日一早，两口子照常上班，利用午休时间分头行动。 先不说沈嘉她妈探望领导送的礼品让人多么惊喜和感动，沈嘉她爸也摸清楚了报价，还给白柏的那张清单上添加了一些零配件。 白柏的要求都是正常要求，即使末世以来改装车的价格猛涨，也要不了高价，但她预算给的高，那就给她上好东西。 像车架底盘就用军车轻卡同款。 放在外面的野厂子谁家有这个？ 其他的配件也不差，都是副厂一手货，原厂货就不要想了，那都是公家用的。 白柏的清单里重点写的那些东西都上好的，还管售后质保，因为是花了大钱的客户，有问题或者日常保养都可以来。 外面的野厂子也没有这样的服务。 沈全安在清单上陆陆续续写满了字，总价一拉，33万多。 看上去很多，不论是末世前还是现在，33万都不是小数字。 但老沈知道白柏付得起，就算暂时付不起，做几单生意就付得起了。 介绍个口袋里有钱又爽快的买家，也是变相说明沈全安的朋友圈可靠，对他个人形象也有好处。 晚上，沈嘉在家里等到父母回家，就见她妈手里提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包。 沈嘉她妈林书菲将提包往茶几上一放，打开来，取出十多沓捆扎好的大额现金。 “这是干啥？要买谁的命？” 沈嘉低声地插科打诨。 听女儿胡说八道，拍了她一下。 “别胡说，这是买奶粉的钱。” “这么多，全买奶粉？有多少？” “1800一袋，80袋。” “14万多？” “对。” 林书菲用力缓口气，甩了甩提包的手，一大袋钱提着上八楼，手都累断了。 “如果那20袋仍在，都收。” “啊？一袋都不外流啊？” “外流？光是头顶那几个大领导都不够分，不然这钱给得这么快？中午探完病，下班前钱就送来了，连我上司都不知道。我算开眼了，把我同办公室的同事支出去，让我看一眼钱，然后借了车钥匙给我放在车上，全程不用我招摇过市。” “哇，跟特工接头一样。” 沈嘉吐个大槽。 “那交付呢？怎么交付？80袋奶粉比钱重多了。” “一样的，放车上，留下钥匙，剩下的不用我操心。” “更像特工接头了。” “呵呵，这就是大领导们严控资源外流的手段。” 第63章 沈家有笔大生意（3） 沈嘉听完就要去拿对讲机。 “那我再联系白柏？” “别别别，太频繁了不好，明天中午你守在她楼下就行了。” 沈全安拦住有点激动的女儿，再看向老婆。 “既然你领导提了价，那我们是不是也给白柏提一提价，挣她600，我心慌。” 沈全安一边说一边拿出那张清单。 “而且她现在正需要钱。” “哇，改装车的报价就出来了？”沈嘉伸个脑袋过来。 “33万多，34万。她和嘉嘉目前做了两笔生意，如果没有拿去进货的话，手上至少有10万现金，还差24万呢。” “可以，奶粉是长期生意，我跟大领导搭上了线，以后有我们的好日子，不必在意这点钱，让她多挣一些，尽快买车，说不定日后她又能拿出更多紧俏货。” 一家人简单商量了一番，决定这600双方一边一半，给白柏按每袋1500计算。 100袋要给，还得从家庭存款中拿一点。 沈嘉自告奋勇填这个坑，不用爸妈去银行取钱，上次的团购生意，她现在手上也是大把的现金。 而他们一家挣那300的差价，100袋就是，再有沈嘉每月一、两次的团购收入，家庭生活条件已然是眨眨眼上了新台阶。 沈嘉再把她的生意账本拿出来，跟家里这笔加在一起，惊喜不已。 “能买太阳能板了。” 林书菲摸摸女儿脑袋。 “对，差不多够钱买一套了，但一套不够，要想我们在家时能正常使用空调，要买好几套，储能电池也是开支大头。” “现在还有空调买？” “有，探病时看到了，落地可移动式的，有接水槽，不用拖个老长的水管屁股，哪里有电插哪里。” 林书菲摊摊双手。 “看，以前我们哪知道现在有这种空调卖，没到那个位置就得不到信息。” “那我明天也告诉白柏，她肯定想要。” 次日上午十点多，沈嘉借口出去溜达，离开了物业办公室。 没人管她，大家都这样，不是她一个溜号的。 白柏十点半从楼上下来，本来是用轻功快速下楼的，精神力习惯性一扫，就扫到了在楼下门厅无聊乱走的沈嘉。 立即收敛动作，慢慢下楼。 这时间，楼道里没人，沈嘉听见轻微脚步声，转身就看到白柏摸着扶手缓慢下楼的身影。 “这是上门堵我？” “嘿嘿，对。” “嘴都笑得合不拢，有好事？” “嗯嗯嗯，100袋，全要。” 知道楼里没人，沈嘉仍然压低了声音说话。 白柏轻轻地扬起一道小风，尝试着形成一道风罩将俩人罩在里面，阻拦声音外泄。 就像玄幻小说中的隔音禁制，她一直好奇是啥样的。 风罩是顺利形成了，有没有用就不知道了，就是刚刚心血来潮，等回头在家用收音机再试试。 “100袋？卖这么快？” “我妈说大领导全包了，一袋都没流给普通同事，连她顶头上司都不知道有这事。昨晚提了一袋子钱回来，交接也跟特工接头似的，钱直接送她车上。” “奶粉交接也这样？” “嗯，就是要麻烦你明天早起将奶粉直接放我妈车上。” “这简单。” “还有，大领导们按每袋1800买的，给你每袋1500，100袋15万，明天早上七点半一起交割。” “行啊，我还多挣了。” “不不不，都是你应得的。” 沈嘉从裤兜里拿出那张热敏清单。 “我爸昨天也给你询了价，你给的预算高，给你都上好东西，总价33万多。” 说出这个数字，沈嘉都有一丝庆幸，她爸妈的车子弄得早，没有这么贵。 “这价格放在末世前都能买辆好车了，现在就只能买个改装面包。” “这有啥，街上的大脚怪皮卡，改装费一百万起，该付还不是要付。” 白柏在大溪口镇修车一条街待了那么久，对物价如何心里有数。 沈嘉咋咋舌。 白柏快速地扫了一眼手里的清单，背面有很多手写的内容，最终报价33万多有理有据。 她现在手上有10多万的现金，加上明天的15万，25万就足了，再挣10万就够了。 生活真是好起来了，凑钱买车都压力不大。 沈嘉还在边上叽叽喳喳，说起买家用太阳能板和储能电池，以及移动式空调的事。 白柏想到自己手上舔包得来的太阳能板和储能电池，想想还是继续藏着，明面上买一套更好。 若是买来的质量更好，那就把添包得来的找机会出掉。 哭穷还是要哭一下的，当前买车最要紧，太阳能板和空调先放一放，热得受不了就睡车上。 俩人充分交换了信息后，分头行动，沈嘉早退下班，白柏去物业交水电费，再去肖妈小炒。 午餐时间结束回家休息，还惦记着隔音风罩的事。 白柏打开收音机放在桌上，隔音罩笼下去，仅仅罩住收音机的话，音量立小。 会有嗡嗡嗡的模糊声音传出，但听不清内容。 白柏继续试，放大隔音罩，连桌子都一并罩住。 结果根本不隔音。 继续加大隔音罩，一直延续到地面。 声音又小了。 白柏满意地拍拍手，又开发了一个风系异能的新用法。 至于不是完美隔音，仍会漏音的事，白柏不予理会，来日方长慢慢研究。 现在她要午睡。 这一天顺顺利利结束，次日一早，7:20，白柏出现在沈嘉楼下，没一会儿，他们一家三口携手下楼。 沈嘉手里提着装钱的包，将她妈林书菲介绍给白柏认识。 有了上次跟沈嘉她爸握手的经验，这次白柏就不主动了，双方都是友好的点头致意。 沈全安看出来，在边上偷笑。 四人继续下楼去负一层，边走边闲聊。 以前拥挤的地下停车场现在空荡荡的，整个楼里用得起车的都没几家，买得起车加不起油的比比皆是。 末世前油价8块多钱一升，现在普通的二级油20，一级油50，不打折，不促销。 一级油自然是沈全安的民政仓库资源，凭内部员工的便利，每月有20升的福利，正好够他一人上下班使用。 这听在白柏耳朵里，她当然也想弄一级油，但不想通过沈全安的渠道。 第64章 挣钱去买车 她拿到油就复制了，后续根本不用买油，若是沈全安帮了第一次，后面怎么办？不再通过他了，他不就知道她有另外的渠道了？ 这怎么能行？ 因此她顺着话茬就玩笑般地拒绝了一级油，声称二级油就好，至少比小贩兜售的不明油料可靠得多。 说说笑笑间，四人来到停车场，往深处走了一点才看到林书菲的车。 也是为了此时的交易，昨晚才特意停远一点，免得被其他车主看见。 林书菲的车是城市越野，她没开后备箱，因为现在就是有小偷专门盯着开车的人，趁车子启停之间撬开后备箱行窃。 因此她打开后厢门，让白柏将奶粉直接放在后排座位上。 白柏昨晚就提前将两个牌子各五十袋奶粉用干净箱子装好了。 她本来就是她买来专门装食物的箱子，容积大，一箱塞二十袋，正好五箱。 在梅子镇顺手买的包材也是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五个箱子三个放后座上，两个放地板上。 林书菲验货无误，沈嘉将钱袋子递给白柏。 白柏拉开拉链，直接将钱收进空间。 精神力一扫，直接复制，没有成功。 非常好。 穿越第一天就发现法定货币不让复制的规则，所以没有复制成功就是真钞。 因为假钞不是法定货币，肯定能复制成功的。 但话说回来，假钞贩子有这样的生产能力，生产什么不好，造假币？脑子瓦特了？ 双方都确认没问题，交易结束。 随后，两口子各开各的车，出发上班，沈嘉则拉着白柏一起回家，她上班时间还早，想蹭白柏的手机玩会儿游戏。 白柏吃着水果罐头看她玩。 沈嘉看她吃，以300一瓶的价格，3000块买了十瓶，一边吃一边玩。 玩起劲后，白柏提醒她上班时间到了都舍不得出门。 俩人最终打打闹闹地出了门，沈嘉去上班，白柏回自家歇到十点半再出门送餐。 如此平平静静过了三四天，跨了一个周末，周二上午十点半，白柏又在自己楼下看到了沈嘉。 隔音风罩先形笼住自己俩人。 “又在楼下拦我？有大生意？” “还有水果罐头吗？” “嗯？水果罐头虽然贵，但不是稀罕物，不必非要找我。” “但那是异植浆果，挺好吃的，我妈带去单位勾引她同事，现在要团购，都说吃个新鲜，先做这一单，以后的以后再说。” “倒也行，要多少？” “先来二百瓶，一样一百瓶。” “行，给你每瓶280。” “你有得赚吗？” “有，放心。” “好，那跟上次一样，明早七点半送我妈车上。” “好。” “还有，这个周末别忘了我的团购。” “放心，不会，这次要不要更早一点？” “那六点半？再早我也起不来。” “行行，明天七点半，周日六点半，放心，我定好闹钟，绝不误事。” 白柏忙完一天的活，在家收拾罐头，用箱子一箱一箱装好。 顺便整理了一下现有库存。 不是数量，而是种类。 在手机便签里编辑好不同的内容，用热敏打印机打出一条一条，节省记忆物品的脑力。 日常收在空间里，也不怕过几个月后文字淡化。 再说了，添了新东西后就会重新编辑和打印，一张清单条子的寿命也不会很长。 次日一早，白柏准时与沈家人会合，将罐头放在林书菲的车子后座。 这次有六箱多，一箱放三十瓶，把后排座位和地板都放满了。 280一瓶，200瓶收入。 林书菲小心翼翼地开车出发，祈祷这一路不要发生交通事故。 沈嘉把白柏拉去家里蹭她的手机玩会儿游戏。 家里如今收入丰厚，林书菲在单位附近的商业街买了新的平板和影音硬盘，提升家庭幸福感。 父母用笔记本电脑看影视剧，平板是给沈嘉买的，她自己末世前的手机平板早就变砖头了，充不进电。 白柏拿出自己的游戏硬盘给沈嘉，将游戏拷到电脑里，再插上平板装游戏。 作为交换，她用复制的空白新硬盘拷走了影视剧。 这样她晚上的娱乐，除了听收音机和打游戏，也能在手机上看个剧了。 一回头，沈嘉居然找到了塔防游戏，让白柏也装上，看看俩人谁打得好。 很快，俩人一个用平板，一个用手机，各打各的，较着劲比分数，玩得不亦乐乎。 沈嘉差点上班迟到，还是白柏以今日以自己交租日才把沈嘉拖出门。 悠哉地度过了本周后半段，转眼就是周日。 天气越来越热，白柏大清早出门时，还有点清凉的晨风，等走到储藏室，就出了一身薄汗。 她万分想念空调，但没条件用。 依旧是沈嘉和她爸同来，白柏照单出货，这次的货量比上次还多。 显然是有姐妹倒手转卖。 能卖出去就是好事。 这种民生轻工业品，如今的市场上货源混乱，白柏根本不担心大量放货有朝一日被人查到头上。 她放得再多，也就是这一个小小储藏室的储物量，连真正有本事的批发商都比不了。 完事后当场结账，收入12万多。 买改装面包车的钱终于凑够了，甚至绰绰有余。 告别沈家人，白柏迅速出门，骑车赶去沈父上班的桥南工业园。 民政仓库占地巨大，才弄个工业园做伪装，这样进进出出的车辆和人员也就不引人注意。 桥南的意思是外面一条断掉的环城高架桥，工业园在桥南侧。 距离天润街区，20公里。 白柏昨天就跟肖妈打过了招呼，今天休息，有一整天的时间跟师傅们讨论车子。 那张写满了字的热敏条子上，写着改装车厂的地址，白柏很顺利地找了过去。 这些配套厂就在工业园进大门后的这外围一圈，倒是不用深入。 找到地方，白柏都不用多说什么，掏出那张热敏条子，师傅们就都懂了，直接带她看看备件实物，介绍介绍就完事了。 谈着谈着，其中一些细节又做了改动。 比如，白柏增加了一个40升的防爆副油箱，车子自带50升油箱，这样总共90升，省得她日后进了荒野频繁加油。 第65章 刘队长介绍了个活 车顶增加安装太阳能板的架子，线孔预留好，方便她后期自行安装。 因为车内后排全部找平改成睡眠生活舱，多少要用到一些小电器，额外供电是必需的，供电插口就藏在边角的软垫下面，掀起来就能用。 如此，又要增加副电瓶，以及必要的电路隔离等保护措施。 聊着聊着，聊到后面，师傅一句要不还是他们给她把太阳能板装上算了，主要是车内的线材可以同步弄好。 还可以单独牵一根外置充电线，用来给额外的储能电池充电，避免浪费发电能力。 这么热的天，有了单独的储能电池，多少能在家里开一开电风扇。 她自己则只需负责后期太阳能板的维护更换即可。 白柏听完思考了片刻就同意了，接线太复杂了，还得专业的来。 随着需求的增加，全部谈妥后，预算已经到了36万多。 白柏不还价，她身上的现金有40多万，于是她拿出空间里的“二手”太阳能板交给师傅，开单签合同，交一半定金，今天7-26号，8-5号提车。 生意做得爽快，车厂老板还送了个赠品。 十升铁桶装的一级油。 白柏惊喜不已地双手接过，连声道谢。 这真是挠破头都想不到的赠品。 接着，白柏毫不犹豫地打蛇随棍上，询问老板能否买到大油桶，200升的那种，自己90升的油箱，要多备油。 她都不敢说一级油的油桶，这听上去就有问题。 而在老板听来，她的要求很合理，长途跋涉的运输队都会带上几个油桶应对路上加油的问题。 因此，空油桶还真有。 更妙的是，这些空油桶，都是洗干净的。 干净的和有残油的油桶，在这公家的地盘上，是不同的安全管理方式。 不干净的空油桶根本不会下放到这些配套厂子里。 白柏立即买了两个收进空间。 一切完事，白柏骑着自行车，高高兴兴地回家。 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复制油料。 全程在空间里微操。 以防汽油挥发，弄得室内难闻。 先将十升小桶的油，用水系异能的控水术全部倒入空油桶中。 油料好，油体清亮，流动性好，水系异能一抽，就像抽水一样，没有任何粘滞感。 然后在大桶里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不停地复制增殖下去。 装满一个大桶后，再选择性复制，单单将油料复制到第二个大桶里。 完事。 两个200升油桶的一级油。 一个油桶作为母版放到原件堆中，一个留着日常使用，以后每次给车里加完油就顺手复制一下将油桶回满。 心满意足地洗手休息，刚想睡个觉，对讲机响了，刘家班呼叫她，约了个地址有活面谈。 白柏回应了呼叫，立即出门。 面谈的地方是个饭馆包厢，里面坐着刘家班的队长和两男两女四个生面孔。 她当日虽然也没见全刘家班所有人的面孔，但这一眼扫过，心里顿时分明，这四人不是刘家人，他们身上杀气更重。 “刘队长，有日子没见了。来来，抽烟抽烟。” 白柏先掏烟盒，满桌散烟。 刘队长接了烟，笑呵呵看着白柏散完烟转回来，拍拍自己右手边的椅子。 “小白，来来，这里坐。” 白柏立即坐下。 “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尖刃小队的队长剃刀，他左边是副队长刀姐，再边上那两位是他们的队员。” “队长好，大家好。” 白柏又站起来问好，然后再坐下。 “刘队长你有事说话。” 有中间人，自然是先由中间人介绍情况。 “先问你胆子大不大，这趟活有一定危险性。” “有多危险？” “你可能会把命丢在荒野里。” “嗯？打猎？” “不止，清理逃进荒野的疯狗。” 白柏抬眼看看尖刃小队四人，心想怪不得一身杀气重，专门清理疯狗的队伍？ “疯狗的话，我一次可以对付一只。” “哟？打过？” 那四个本来仅是客气表情的男女，也有了两分兴趣。 白柏拿出那张5000奖金的单据。 “嚯，还真是！” 刘队长接过单据看了一眼后，递给剃刀。 那四人轮流看过后，脸上表情更放松了。 “可以，有自保能力就行。” 尖刃小队没有任何意见，不是见到疯狗就抖成筛糠的生手就好。 刘队长将单据还给白柏。 “那你最近有空闲吗？雇你几天做后勤，他们的固定队员受伤了还没痊愈。” “我8-5号有约，其他时间都可以。” 刘队长转头向那四人。 “你们说呢？” “今天是闲的吗？” 队长剃刀接过话茬对白柏问道。 “闲的，今天休息在家做家务。” “那事不宜迟，这就出发，到梅子镇过夜，明天一早进荒野。” “啊？这么急？” “这是个急活，差不多七天。” “行，报酬怎么说？” “这个活的报酬是按疯狗的脑袋数量领赏金，给你总收入的15%，你顶替的是我们受伤的后勤，就将他的那份给你，你要是有自己的收获那也都是你的，不用跟我们分。” “那我个人要准备什么物资？” “不用，你带上你的个人用品就行，其他的由我们出。” “好，那我回家收拾一下。” 白柏立即赶回家中，将家里的物品全部收进空间，只留下顶天立地的那几根立柱，卡在上面的托板都拆下来收好了。 这一走七天，她可不想回来后看到一屋子的薄灰，又要洗又要晒的。 给自己节省一点家务量。 接着，打印一张纸条，告诉沈嘉一声，自己出城七天，然后前往沈嘉家门外，将纸条塞到门缝里。 最后，跟肖妈和金叔分别打个招呼，才赶去餐馆会合。 赶到餐馆，就见他们五个人在阴影下抽烟聊天。 刘队长见白柏来了，功成身退。 白柏赶紧塞给他两盒烟和两支小高白聊表谢意。 刘队长拿着东西，满面笑容地走了。 然后就剩下新队友了。 “走，去巷子里拿车。” 队长剃刀走在前面。 队副刀姐走在白柏身边，另两个队员殿后。 第66章 尖刃小队的临时后勤（1） “叫你小白行吗？” “可以的可以的。” 白柏连连点头，怎么叫她都行，起外号也行，她不介意。 五人走进隔壁小巷，尽头处是一个大土包。 然后，殿后的一男一女两个队员中，女队员走上前，将手贴在土包上，那坚实的土包便如同沙堡般无声地塌散了，露出包裹在里面的改装面包车。 白柏没有同步复制对方的异能，这是解除异能效果，没必要复制，有七天时间呢，不急。 车身焊满了厚重的防撞钢架，钢架棱角处还有故意突出的尖角，这让乘员上下车都得注意点，不然刮到一下肯定是一条肉。 面包车这样一弄，侧门自然就封死了，除了前座两个人，其他人都得从后厢门上下。 众人先走向后厢门。 车门打开，里面塞满了大包小裹，把座位都占了，堆到了车顶棚。 白柏一眼就看懂了，难怪这么着急雇个临时后勤。 不赶紧把车里清空，队员都没地方坐。 “队长，有物资清单吗？” 白柏从空间里拿出手机，迅速地重新设置好时间，对着车内拍了一张整体照片，然后将手机挂在腰间皮带上。 “有。” 队副刀姐从裤兜里拿出两张手写的白纸。 白柏左手清单，右手摸到车厢里一个长条的包裹，以此为联结点，将所有物资一口气全部收进空间。 主要目的是不想在外人面前展示自己隔空精神力收纳大量物资的能力。 尖刃小队四人八目相对，对这个临时后勤有点满意。 物资收进空间，转眼又出现在车外的地上。 铺了满满一地，当中甚至有四个空油桶。 白柏取下腰间手机，再拍一张整体照片。 接着，才是对照着清单，将物资逐一清点收纳。 到此，接收物资才算完事了。 这一堆东西，独占空间中心位置。 5000 立方的空间容积，四角都是个人储备区，中间大片空白区域全是留给任务用的作业区。 以保证公私分明，绝不混用，杜绝后续纠纷。 顺便，除了空油桶，其他的都被她复制一遍，堆到角落里，等任务结束回家再整理。 接下来，两个队长绕去前面上车，白柏则与另两个队员从后方上车。 车厢内光线有点暗，除了前座窗户是正常的，两侧和后方窗户都贴了黑膜，白柏先前在车外都看不到车内，此时从车内看出去，外面也跟要天黑了似的。 后面的座位也改成了竖向的，贴着车厢两边，一边两个座位，满坐也就是六个人，但凡多一人都只能坐车厢地板上。 那两个队员坐一边，白柏单坐一边。 大家都坐稳后，车子出发，赶往梅子镇。 车辆赶路那确实快，从天润街区到梅子镇40公里，不到一小时就进镇了。 先沿着主街一路扫荡过去，采购足够五个人吃十天左右的新鲜热食和瓶装水。 白柏通通复制。 尤其瓶装水，是本地水站的牌子，跟在大溪口镇买的不一样。 从奶粉得来的经验，同类商品也得囤不同牌子的，以此证明货源多样。 之后，车子拐去了仓库区，就是各队前哨站的那片区域。 白柏见识到了上次没机会见识的。 最深处有私人加油站。 加的当然是二级油。 加油站的说法是高品二级油，其实就是正常的、未掺任何乱七八糟东西的二级油，30元/升。 车子油箱和那四个空油桶全部加满。 收进空间的同时，自然是将油桶复制一遍。 如此，白柏轻松获得二级油的储备，可以作为日后对外交易的资源。 至此，采购结束，转到旅馆街，入住特定的旅馆，那里有他们尖刃小队的三间长租房。 下车时，那面包车也让白柏收进空间里了。 仓鼠党能放过这辆车？ 她今天才付钱下定的新车正在加工中，妨碍她眼下复制一辆现成的车？ 而且车钥匙就插在车上，那更是不复制都不行了。 不光要复制，还要复制两辆，等新车到手也同样再复制一辆，日常只用复制品。 一辆面包车大概要占20立方，对白柏来说，洒洒水啦。 预期中的四辆车了不起占100立方喽，又不是用不起。 白柏作为空间后勤，重点保护对象，不能单住，必须跟女队员罐头同住中间那间，队副刀姐单住左手那间，队长剃刀和另一个男队员刃牙住右手那间。 进了旅馆，白柏就不能自由活动了，整个小队承担不了她上街出事引发的连带后果。 白柏也不闹着上街，她拿着手机打游戏、看影视剧、吃小吃，一个人自在得很。 她能自娱自乐，大家都放心，甚至还借此机会，借了她的影视硬盘用他们的手机播放看剧。 五个人都有事干，其乐融融。 好好安歇一夜，次日天色蒙蒙亮，吃过早饭，出发荒野。 在楼下拿车出来时，白柏耍了个心眼，偷梁换柱，把原件留下了，放出的是一模一样的复制件。 就是测试一下复制车能否正常使用，能用就先用着，等几时有机会再换回原件车，复制车留在空间里做母版。 复制品自然是一模一样的，尖刃小队没一人发现坐惯的车子有什么不同，大家正常上车，正常启动。 车子顺利出发，白柏也放下心来。 验证成功，复制的车子能正常使用。 白柏以为这才刚过五点半，出口那里应该不用排队，毕竟她上次来梅子镇可是见识了车流有多混乱。 结果，依旧排队，都是趁着清早凉爽，赶早出发的队伍。 只是车流有序，加塞的少。 驶过出口处的这片大空地，有一扇钢铁大门和厚度能站人的围墙。 大门此时是敞开的，任人进出，站岗的战士也不过问。 驶出这里，前方百米处又有一段同样的围墙和大门，再出去才是一望无际，充斥着异植异兽异界一切生物的荒野。 昨晚跟女队员罐头住了一夜，聊起这个任务，听她说了一些事。 疯狗本质上是觉醒失败的可怜人，值得同情，而且察觉到身上不对劲而主动走向荒野的潜在疯狗值得尊敬，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他们还保有人类的理智。 一旦彻底变异，那就是怪物，人人得而诛之。 那么，以此推理，发现身上不对劲，还隐藏在人群中假装能够正常生活的潜在疯狗，死不足惜。 第67章 尖刃小队的临时后勤（2） 这次任务要清理的疯狗不止一只，它们循着本能的驱使靠近了主干道，带来了巨大安全隐患。 人类孱弱又肉嫩，好吃啊。 要不说，动物一旦伤人就要打死，都是同理。 正式驶入荒野后，能看到一段人流车流长久走出来的夯土干道，宽阔得能三车并行。 沿着这路驶出几百米，顺着路拐了个弯后，就驶出夯土路，进入没有路的荒野。 颠簸开始了。 宽厚的越野车轮碾过一切。 人都能颠得从座位上蹦到车顶棚，跟头顶来个亲密接触。 安全带是坚决不系的。 这么颠，系着安全带，反而勒得要命，还不如在车厢内自由起落。 最多是举起手臂做缓冲，人被颠起来，手先碰到顶棚，人就下落了，不至于频频撞头。 颠着颠着，白柏觉得自己好像要晕车了，车子嘎吱一声，一个急刹，停住了。 前座两人还好，后座三人猝不及防，当即摔成一团。 “噤声！低头！” 队副刀姐在车停的瞬间发令。 滚在车厢地板上的白柏还没支起身子就被罐头和刃牙死死按住。 同时，白柏的精神力透过车厢地板向外扩散。 她得“看看”是怎么个事儿。 车辆周围十米左右都没事，但在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木和灌木后面，有着持续不断的动静。 精神力无声无息地摸过去，顿时让白柏恨不得没见过。 两只疯狗正在分食一个人类，为了谁吃心脏而咆哮威吓。 白柏捂着嘴做了几个安静的干呕动作，迅速撤回了一点精神力，依然警戒四周，但拒绝多看一眼那个血腥画面。 “发现疯狗，不止一只，轻轻地拿出武器，下车戒备。” 刀姐的声音再度响起。 罐头和刃牙慢慢支起身子，把白柏拉起来放在座位上。 白柏也不顾刚刚被他俩压得生痛的肩背，把沉甸甸、鼓鼓囊囊的武器袋从空间里拿出来，轻轻放在车厢地板上。 幸亏武器现在才拿出来，若是一上车就放出武器，刚刚那一摔，还得被武器硌出内伤。 罐头和刃牙利索地分发武器。 一人一把长枪和手枪，以及一条子弹带。 “队长，我呢？我也下车还是开着车游走？” 分发武器用不上白柏，但她提出更重要的问题。 “你会开车？” 剃刀有点意外，也有点懊恼这么重要的问题昨天忘了问。 “会一点手动档，但末世以来没开过了。” 白柏这自然是瞎说，她的手动档经验来自前世。 正好，末世以来的车子都是手动档，而且昨天才定了新车，又复制了这辆面包车，机械结构一扫，她就知道自己能开。 “可以，你负责开车游走，随时接应我们。” “没问题。” 安排妥当后，武器也分发完，四人下车，白柏收起武器袋，爬到前面司机位。 关车门只能手动关，砰的一声，惊动了仍在分食内脏的两只疯狗。 这是不可避免的动静。 随着关门的声响，四人迅速分散就地寻找掩护，架枪瞄准那丛乱摇乱晃的灌木。 同时，车内的白柏一脚油门，开车跑路。 车辆引擎车顺理成章地吸引了疯狗从灌木后面扑出来。 迎接它们的是连续的枪响。 连异能都不必用上。 有枪不用用异能？傻逼不是？ 白柏开车没跑出多远，就听见枪声平息了，再加上精神力一直警戒全场，确认是真的打完了，立即掉头回去。 刚停稳车就看到他们将两头死掉的疯狗拖到一起并排放好。 白柏下车往地上扔东西。 一个用异兽皮子包裹着的油锯，一沓卷起来的黑色垃圾袋。 油锯的锯片上斑斑血迹，显然就是专门用来割疯狗脑袋的工具。 垃圾袋更不用说，装脑袋用的。 放下东西她就跑开了，第一次面对这种真实割头的场景，生理性不适，必须要躲开缓缓。 没一会儿，她听见了启动油锯的声音，紧接着是切割硬物的声音。 她背对着只听不看，脑子里一轮接一轮地跳出各种罪案剧的画面。 白柏有点后悔怎么以前看了那么多罪案剧，还边看边下饭。 现在跟真实情景对比起来，再血腥呼啦的电视剧都比不了。 起码，电视剧闻不到血腥气，对吧？ 好在，这折磨人的动静持续时间不长，很快就停了，变成了窸窸窣窣套袋子的声音。 然后她的精神力捕捉到了罐头使用异能挖坑埋尸的动静，条件反射地复制了。 罐头挖坑的速度又快又好，白柏刚复制好异能，转身回来，就见那两头疯狗已经埋土里了，脖颈断茬都没瞧见。 趁着四周充满了罐头的异能波动，白柏借此掩护自己的小动作，偷偷在脚下挖了个小坑。 在精神力的精准控制下，泥土就像热刀切黄油一样丝滑地捅开了，轻轻松松直达脚下一米多。 白柏给吓了一跳，立即收手。 土系的挖坑搬土，最开始是复制自路政工人的，那时候她也弱鸡一个，用是能用，但远没有刚刚的丝滑和不费力。 是她变强了，导致能力升级？还是罐头更强，同类异能下，强覆盖弱？ 白柏一边看着他们打扫战场，一边继续琢磨。 按她的理解，她当然倾向于“强覆盖弱”。 同样的土系异能用于搬土挖坑，路政工人用于修路，罐头用于战斗和辅助，谁对异能的理解和开发深度更强？ 当然是罐头。 不是歧视路政工人，而是路政工人若是将有限的异能开发出了更好的用法，也会有自己的前途。 她又想到沈全安的土系异能，完全是防御防守方向的，跟罐头的异能独立存在，好比土系技能树上长出两根枝条。 白柏简单思考后，果断将这个问题抛诸脑后。 想那么多干嘛，反正能复制就复制，至于复制后的效果是覆盖、叠加、融合、独立，复制多了自然会清楚分辨。 她这一走神再回神的短暂工夫，罐头已经将现场痕迹彻底抹平，就连先前刺鼻的血腥气都逐渐消散在了风里。 然后，在队友人的警戒掩护下，罐头又走向那蓬灌木后面，将那具被吃得乱七八糟的遗体也给埋了。级油 第68章 尖刃小队的临时后勤（3） 这次白柏亲眼见识了罐头挖坑填埋的动作有多娴熟。 看着人走过去，看着人走出来。 完事了。 白柏见他们手上、身上多少都沾了点血迹，肯定是刚才切割脑袋时溅到的，她立即从空间拿出一件瓶装水。 “要洗手吗？” “要。” 众人连声答应，然后就见白柏再拿出小队公产的户外折叠桌，将水放在桌上撕开包膜。 几分钟后，剃刀四人将自己收拾干净，准备上车。 “小白，你来开车。” “好。” 剃刀和白柏换了位置，他坐进车厢，白柏当司机，刀姐依旧在副驾。 引擎响起。 “往哪开？” “听刀姐的。” 下一秒，白柏条件反射地复制到了一个新异能。 视觉加强。 显然是边上刀姐的异能。 怪不得听刀姐的。 趁着刀姐在寻找前进方向，白柏也试了试。 瞬间，眼前一片清晰，色彩斑斓。 仿佛有透视眼一样，能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看到被遮挡的深处有一条翠绿小蛇半垂在一根细枝上。 那蛇只有手指粗细，但白柏就是清楚地看到它身上的淡白色纹路。 白柏咋咋舌，觉得这哪里叫视觉加强，这不是鹰眼么。 随即想到嗅觉加强，也一起用上。 视觉加嗅觉，来个双保险。 但嗅觉一开，荒野的复杂气味一股脑儿地灌入鼻腔，呛得白柏一阵猛咳。 赶紧关掉嗅觉加强。 不折磨自己。 没了过度刺激，咳嗽也停下来了。 刀姐左手一伸。 “往那个方向开。” 白柏吸了吸鼻子，挂档出发。 刀姐时不时提前预警避障。 每一次提醒，白柏都会跟着同步看去，学着理解刀姐是如何发出预警的。 不然这么强的鹰眼放在她身上，不会用，那不是跟瞎子一样。 开了一个多小时，刀姐终于再次找到了疯狗遗留的痕迹。 白柏也同样清楚地看到了。 一脚油门，追上去。 没多久，车里五人都听到远处传来稀稀拉拉的枪声。 白柏的精神力迅速铺过去，先一步“看”到是一个三辆车的车队被十多只疯狗围猎了。 车队将三辆车围成一个圈，以车身为掩体，站在圈里向着各个方向扑来的疯狗开枪。 车厢里此时响起了整理枪支的声音。 随着逐渐驶近，枪声越来越清晰，刀姐的鹰眼也终于看到了那个现场。 “是一群疯狗，正在围猎一个车队。” “不要停车，开过去，游走。” “好。” 白柏沉声应道，扶紧方向盘，尽量将车开稳。 一两分钟后，车子终于冲到了战场。 但方位不对，战场围于白柏方向，不利副驾开枪。 她不慌不忙，先顺着左侧冲过去，后座放下左侧车窗先开枪打乱疯狗攻势，让被围的人松口气。 然后她再来个大拐弯，换到右侧，绕着战场转圈开。 疯狗群一下子被前后夹击。 但它们并不逃跑，反而激起更大的凶性，有几只还把这辆突然出现的面包车视作了美味的罐头，追着跑。 刀姐是主力射手，一枪一个爆头。 剃刀和刃牙为射击辅助，打乱疯狗的节奏，并不追求一枪击毙。 罐头专司下绊子。 疯狗来追，她就对着疯狗脚边迅速挖坑，左一个坑，右一个坑，挖得又圆又快。 疯狗跑得踉踉跄跄，一旦陷进坑里，在挣扎出来的时候，车子已经绕了回来，又给了刀姐便利。 满地的坑难免影响车辆行驶安全，白柏的精神力和鹰眼双重配合，踩死油门的同时，谨慎地避开会陷轮胎的大坑，每次都只精准地碾过小坑。 自建掩体抵抗的倒霉蛋们，早已不知不觉地停了手，看都看呆了。 “还有这种打法？” “有啊，风筝嘛，他们一辆车可以，我们三辆车跑不转。” “车子的油量原本是正好够回镇上的，要是这么跑，半路上就没油了。” “诶，好歹是被人救了，不用死了。” “是啊，又活了一天。” 随着一声枪响，刀姐爆头了最后一只疯狗，白柏嘎吱一声停住车，趴在方向盘上大口喘气。 真是紧张死了。 生平头一回生死线上开车漂移。 刀姐收回枪，拍拍白柏的肩背。 “干得漂亮。” 后座三人也纷纷对白柏竖大拇指。 “小白你这开车技术真不错。” “末世前专业开车的？” “末世前开车的倒霉蛋你们信不？凡是团体活动就必有一个全程开车的背锅司机，开快开慢要不要加塞别人都有活说。” 白柏张口瞎扯，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反正也无法求证了。 “懂。” “完全理解。” “老是抓你开车肯定是你开车稳，坐你的车安全。” “对，我为了我自己小命着想，宁愿我累一点，也不能把方向盘交到别人手里，高速上跟大车抢道这是人干事？团建野营，开着车就往水里莽，结果陷水里了，被别的车拖出去的，还不承认自己的错。” 白柏说着说着话就多了，一副深受其苦不吐不快的架式。 其实全是编的。 “但今天这次，真的是生平头一次，我头一回知道我这么会开车。” 这句话是真的。 在异能的辅助下，她原本平平无奇的开车技术得到了超强发挥。 “保持下去，你终成一代车神。” “谢谢哦。” “哈哈。” “好了好了，不聊了，下车干活。” 剃刀一声令下，借着闲聊短暂休息了的队友们开门下车。 被救车队的众人也纷纷爬出掩体道谢。 “你们赶紧走，这一路刚清理过，还算安全。” “好的好的，多谢多谢。” 那一队人也不啰嗦，纷纷上车出发。 目送车队远去后，白柏下车拿出油锯等物品。 “要给车子补满油不？” “行啊。” 割疯狗的脑袋用不着四个人，刀姐和白柏去加油，其他三人继续忙活。 先拿出一桶二级油，打开油桶盖，再拿出一根与大油桶配合使用的油桶泵装好。 油桶泵全不锈钢结构，一根与油桶等高的抽油管、一个手压柄、一个出油管，出油管上接一根长软管伸到车子油箱里。 第69章 尖刃小队的临时后勤（4） 一下一下压动手压柄，油就被抽出来注入油箱中。 加满油后，油桶整体上就能收进空间，不用拆下油桶泵，下次加油接着用。 白柏也是趁机学了一下这东西怎么用，方便以后给自己的车加油。 她们这边加完了油，那边也割完了脑袋正在埋尸。 白柏拿出桌子和水给大家洗手。 完事后也没接着走，刚才的战斗让大家都消耗了大量体力，原地休息，吃些东西。 他们要在荒野里待七天，虽然任务挣钱重要，但也不能拼命三郎似的，分配体力保持续航才更要紧。 休息也没人无所事事地瘫坐着，收拾枪弹是必需的。 白柏唯一可以闲坐的人，但她也没真闲着，拿着手机打游戏做掩护，偷偷地将精神力铺出去扫描环境，寻找那群疯狗来到此地的沿途痕迹。 光靠鹰眼是不行的，视角太狭窄了，精神力扫描却是全方位的，适合找对了方向后，再用鹰眼进行细节观察和追踪。 之所以接这个任务就是为了学习和提升自己的实战能力，不然光是在安全的城内复制扩容空间有什么意思？那不是浪费二倍复制的金手指？ 刀姐也在找，而且她找得更快。 跟队长剃刀讨论路线的时候，白柏一边打游戏一边分心听了个真切，并与自己的发现做对比，消化吸收偷学的知识和经验。 待两个队长反复讨论完，全队也歇了半个多小时了。 收队出发。 接下来整个上午就都在追踪痕迹的路上。 一直追着疯狗的痕迹跑，但就是没找到它们的老巢。 快中午的时候，车里越来越热，为了省油，车内没有开空调，所以开进一片小林带中直接午休。 白柏下车先扯了扯裤子。 一屁股的汗，裤子都粘身上了。 其他人也一样，前胸后背都汗湿了。 罐头短暂地歇了一会儿后，围着车子用异能挖沟和挖坑，修个简易防御工事。 白柏觉得这样不行，出发前的油料只有四大桶油和车子加满的油箱，总共也就九百升左右。 在这荒野里时开时停，油料消耗大，为了省油连空调都不敢开。 只怕一周后人都要脱水变成人干了。 不能再追着疯狗的痕迹跑，得让它们来找自己。 白柏就不信了，这大热天，五个大活人的汗水中散发的信息素，会吸引不来疯狗？ 不过，这念头想归想，白柏是不会说出来的。 她什么身份，提这样的建议？ 再说了，他们都是老手，轮得着自己想当然地乱给建议？ 所以白柏压根不急，她就打算趁着这七天时间，做好她的本分，好好学习实战经验，专心记忆这荒野环境，为将来独行做准备。 这一午休，就直接休到了下午两点多，将近三点才出发。 周围挖的坑里掉进去一些小动物，一枪打死再捞出来，这就是小队的额外收入。 白柏在空间里复制一块新货板，将兽尸放在货板上。 她有洁癖，不喜欢看到兽血落在空间里。 而这些兽尸的收益她不分，她只是临时雇佣，只挣说好的那个比例，她若想要额外收入得自己弄，小队也不会分。 只是白柏懒得动手而已。 偷摸挣钱这种事当然是独自一人最方便。 在荒野里转悠了三个小时，屁股都颠麻木了，最后在一处临水的开阔地停下，选为宿营地。 四周无遮无挡，白柏环顾一周就觉得半夜要是没“客人”造访都白瞎这地方。 这让她立即庆幸，幸好白天没乱说话，看这晚上不就是在以身诱敌了？ 罐头选了一块合适的地块，用异能翻动土地进行平整和硬化，再扩了一段距离修筑简易工事。 白柏只等到中心营地弄好后，按剃刀的要求，把各种宿营物品拿出来。 然后剃刀和刃牙弄帐篷；刀姐眼尖，去周边捡柴禾回来生篝火；她则去边上给车加满油，收进空间里。 剃刀和刃牙合力弄好一个帐篷，钉好地钉，喊白柏过去尝试能不能快速收起。 白柏手摸着帐篷布，一个念头，就将帐篷收进空间，地上只留下了刚刚打地钉的痕迹。 “很好，拿出来吧，万一半夜要逃命，就这样收。” “好的队长，车子要同步放出来吗？打开后车厢等你们跳车？” “可以。” 白柏重新放出帐篷，刚刚收起来是什么样，现在拿出来仍是什么样，只需重新打地钉即可。 营地很快成型，中心就两个大帐篷，男队一个，女队一个，没有床铺，只有防水垫和睡垫。 不用睡袋，冬天也不用，因为紧急起床的时候，睡袋碍事。 白柏也分到一套全新的，是队里的备品，专门给她准的，各用各的，没人想闻着睡垫上别人的气味入睡。 她将睡垫收进空间，拿出小队的桌椅和食物先安排晚餐。 然后就看到围过来的众人，依旧用瓶装水洗手，对近在咫尺的溪水视而不见。 她立即记下这一点，野外水源不可信。 罐头围着营地弄好了陷阱和工事，还在下风处挖了两个旱厕，筑起土墙当围挡。 白柏也用瓶装水洗了手，拿上自己的晚餐，拖了一把椅子坐到边上吃。 一边吃，一边收拾空间里的物资。 尖刃小队的物资，昨天就全部复制过了，今天才知道那些大包小裹里面分别装的是什么。 那么，帐篷、枪支弹药、食品、瓶装水这些东西继续保留。 个人用品收拢到一起日后扔了。 吃过饭，收拾了垃圾，就是各自的休息时间。 那四人自行安排轮流值夜，白柏不用，反而对她的要求是好好休息，开车全靠她。 白柏将他们四人的衣物袋拿出来，然后学着他们仅用一瓶水一块毛巾擦擦脸和脖子。 洗澡肯定是没条件洗的，能擦把脸就不错了。 白柏还观察到队员人无论男女都有意识地不擦腋窝。 这大热天的，腋下气味大啊。 半夜要是没有访客她的姓名倒过来叫。 想到此，她去解个手，顺便换了一身干爽的内衣，回到帐篷铺好睡垫，脱了鞋子，倒头睡觉。 第70章 尖刃小队的临时后勤（5） 沉睡了几个小时后，白柏突然被惊醒。 就是一下子睁眼了，睁眼即清醒。 她感到地面有微弱地颤动。 接着有人用力地拍她的肩膀，罐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小白快醒醒，疯狗来了。” 白柏迅速翻身坐起。 罐头见她醒来就跑去了外面战斗位。 帐篷里一片漆黑，只有外面的篝火照着一点亮。 白柏穿好鞋子，收起铺垫，精神力扫过，头顶的帐篷随即消失。 再把隔壁的帐篷也收了之后，拿出原件车放在营地中间，后厢门打开，她坐进驾驶位打着引擎。 随着车辆点火，车大灯亮起，明亮的光线更加吸引疯狗。 白柏的精神力铺出去，四面八方都是疯狗，这是被包围了。 但它们冲入的速度有快有慢，罐头的陷阱和工事一层层地拖住了它们。 没有精神力辅助，异能每次就只能顾及一个方向，调整也不是很灵活。 白柏直接利用了这一点。 一心三用开始了。 她先用精神力盯着剃刀他们四人，看他们的攻击方向，她再反方向用土系异能偷袭那些疯狗。 尤其帮罐头找补。 比如一些即将跳出陷阱的疯狗，将坑挖大一些、挖深一些，将它们重新陷下去。 许久不曾用过的精神力大巴掌再次出山，看哪个疯狗过于亢奋就扇过去。 不直接扇死，不然后面打扫战场会立即发现不对劲。 仅是打懵它们，削弱它们的攻击力，让它们乖乖死在枪口下。 在这层层陷阱中，即使偶尔看到一只疯狗脚步踉跄，谁会去细究它怎么了？ 于是，在尖刃小队四人严守营地，随时准备突破冲锋的攻势下，白柏屡屡偷偷出手，严防死守，不让任何一只疯狗逃走。 来都来了，来了又走可就不礼貌了。 当战场尽在掌握中后，白柏还有闲暇玩新游戏。 试验精神力能否强控疯狗，把它当傀儡，走到枪口下，直面枪线。 因为疯狗没脑子。 反正白柏是这样认为的。 从人异变而来的怪物，完全退化成了野兽行为，野兽有脑子么？懂得有意识的反抗精神强控么？ 于是，在此灵机一动的思想指导下，反复试了六七遍后，还真让她成功强控了一只。 歪歪倒倒地走了几步，与另一只疯狗相撞，成功摔在了刃牙的眼前，砰砰砰，连续四五枪干掉它俩。 “掩护我，我换弹匣。” 剃刀喊了一声，罐头的枪口转了过来，他飞快地换上弹匣继续开枪。 “今晚不对劲，疯狗的数量远超预估，但打得太顺了，它们的配合很乱，是不是头领没来？” “我手感很好，指哪打哪，刚刚还有两只撞我枪口上。” “就不能是我陷阱布得好吗？” “对对对，罐头的陷阱要记一大功。” “头领来了，我几次瞄到它，但它很敏锐，我一瞄它它就躲。” “那就不打它，盯死了，不然头领一死，疯狗要么撤，要么更疯狂，那我们也只好逃命了。” 白柏听见了他们的对话，立即有意识地跟上刀姐的视角去找那个头领。 主要是头领很安静，不像别的野兽群体捕猎时头领会发出声音指挥。 好在刀姐的视角就是指挥棒，她朝哪个方向观察白柏就跟上去观察和寻找。 很快就找到了目标。 一只体型大小并不突出的家伙，移动极有章法，始终处于多个疯狗的身形掩护后面。 这是一只有智慧的头领？ 白柏懒得细究，是不是的，有什么要紧？ 她的精神力铺过去，先尝试强控。 因为有前一只的成功经验，这次白柏直接大力飞砖，高强度的精神力强势侵入头领的脑子，接管它的神经，继而操控它的行为。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白柏坚决不给它任何反抗的机会。 头领仅有一秒的身体一僵，然后就成了白柏的精神力傀儡。 白柏控制着它绕场跑一圈，做好头领的本职工作。 而这操控的过程中，头领的动作很流畅，完全不是前一只那样走路都踉跄。 白柏于是就明白了，还得大力飞砖，力道小了就会控制不良。 但她只是控制住了头领的行动，指挥权消失了，疯狗群的有序冲锋逐渐混乱，少数几只继续往前冲，大多数则往后退。 “坏了，头领在哪？疯狗乱了！” 队长剃刀大喊。 “头领我一直盯着呢！” 队副刀姐冷静回应，她的瞄准镜里正是那只头领的身形。 “打死它，它没用了。” “明白。” 白柏立即控制着头领站在原地。 刀姐连续两枪，枪枪爆头。 头领死亡。 白柏收回精神力，放过继续冲锋的疯狗，专门对付掉头逃跑的，一只赏一个精神力大巴掌，全拍进坑里待着。 剃刀四人快速清场，然后两两一组，分头冲向工事检查陷阱，打扫战场。 白柏安安静静坐在车里，啥也没干，没熄火，没关车门。 消耗了这么长时间的精神力，她依然感觉良好。 相当于5000 立方的精神力真经用啊，比钱经用多了。 随着最后一道枪声落下，白柏见刃牙跑回来喊她搭把手，把死在陷阱里的疯狗都带过来。 今晚来的疯狗数量确实太惊人了，除了死在营地地盘上的，白柏自己用精神力坑死的还有二十多只。 依旧是先复制两个新货板，码砖似的，将疯狗尸体横一条、竖一条地码在货板上，回到营地中心再整体拿出来。 后续的活不用白柏沾手，她继续回到车上待着，只在最后收拾完毕，她才再度下车把装了脑袋的各个袋子收进空间。 没了头颅的尸体就地掩埋，洗完手后，全体上车迅速转移。 不然这满地血腥气，不引来新的疯狗，也会引来异兽。 刀姐负责借着车外大灯的光线在黑暗中指路，后座三人已经在鼓掌庆祝今天的收获丰厚。 白柏专心开车的同时，抽空听了一耳朵，发现跟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 “刀姐，今天的数量不是常态吗？” “不是常态，不可能是常态的，常态多吓人啊，天天有几十只上百只疯狗在镇外游荡的话，说明后面可能跟着异兽潮。这就不是清理队的活了，而是正规军上场，设个大陷阱把疯狗引过去直接洗地。” 刀姐轻松说道，声音里都充满了愉快的气息。 第71章 尖刃小队的临时后勤（6） “但今晚这数量也很惊人啊。” “是啊，所以我们接下来几天要多处游荡，确认是不是偶发情况，若是依然数量众多的话，不能贪心，赶紧回去上报。以前多次发生过有队伍贪心舍不得走，结果尸骨都找不到一根。” “现在管得严了，子弹数量有限，想贪心都贪不了，总不能全程都靠异能打架，那能坚持多久？” 后座的剃刀补充说道。 白柏连连点头。 “学到了学到了。” 提到子弹，白柏立即检查空间里的子弹余量，估摸着也就再支持一回同样强度的战斗。 那可太完蛋了。 她宁可接下来几天只在荒野里空跑，最多猎几头异兽，不要再遇到成群的疯狗了。 还没发育好，一点都不想跟异兽潮关联上。 车子开出去十多公里，终于又找到一处适合扎营的开阔地。 再累也要布好陷阱，罐头任劳任怨地干活，等她平整好土地，白柏拿出帐篷，男人们钉好地钉，剃刀值夜，其他人休息。 白柏铺好垫子躺下就睡，但又睡得并不好，梦特别多，还尽是大学宿舍的画面，简直是梦回大学。 因为帐篷内外始终有人走来走去，还有窸窸窣窣的说话声，让她总是睡一阵醒一下、睡一阵醒一下。 就这么反反复复下，总算熬到外面天色微亮，坐起来打个哈欠，假装睡醒了，拿水刷牙洗脸。 蹲在帐篷背后刷牙时，她还在想，组队和团队啥的，还是想想就好了，这一个晚上就让她这么难受。 这还只是一次临时的雇佣合作，若是长期队伍，白柏觉得自己能发疯。 若是非要组建队伍或者团队，她宁可当幕后老板，手下带队干活。 话又说回来，空间觉醒者需要队伍保护，是因为空间者没有战斗力或者战斗力低下，容易被人爆空间舔包。 那她提升战斗力不就好了，只要比别人强，就不是她怕别人了。 白柏吐掉嘴里的牙粉沫子，喝水漱口，心里觉得自己的想法真是妙极了。 等到洗完脸，这念头已经落地生根，拔都拔不掉了。 吃过早饭，出发。 路线是两个队长提前商量好的，白柏跟着刀姐的指挥开车。 她很快就发现刀姐这次追的是异兽的痕迹，而非疯狗。 半小时后，很幸运地追到了一处异兽巢穴，是个跟野猪王差不多体型的大家伙，四个人四把枪，硬生生把异兽堵在窝里干掉了。 女队员在外面戒备，男队员进去合力把兽尸拖出来扔在洞口。 刃牙拿出匕首，就地开膛破肚，掏出心脏刷刷几刀打个花刀，手伸进去摸索一番，最后拿出一枚花生米大小的源晶。 白柏站在忙碌的四人身后，纯围观，见这样弄出来的源晶，不免好奇地问了一下。 “源晶在异兽的心脏里？” “对，生理结构的缘故，心脏是它们异能的源头。” “我们人类不这样吧？” “那就不知道了，最好没有，不然，这个破烂的世界会变成地狱。” 白柏咋咋舌，没有再说话，而是递出一瓶新的瓶装水，把沾血的源晶冲洗干净。 源晶由队长剃刀收着，剩下的兽尸收进空间，依旧码在一个新货板上。 兽尸还有剥皮和食用的价值，所以要带回去。 有的异兽肉很难吃，人类不喜欢，还可以加工成宠粮喂进化了的猫狗。 总之，只要是兽，就有自己的价值，但凡兽毛能用上的，都要留下来做鬃毛刷，当真是一根毛都不能浪费。 众人收拾好自己，没管这满地血迹，上车走人。 留着满地血腥味吸引别的异兽过来占据这个空掉的巢穴，还能接着收割。 接下来一整天，疯狗没见着，倒是打到了大大小小五六只异兽，有的就地剖了，有的没有。 傍晚扎营后，白柏将货板拿出来，大家集中剖异兽，包括昨天中午打的那几只小动物也一起剖了。 加起来大大小小一共九只异兽，只掏到了四颗源晶，都是绿豆大小的一级源晶，早上那颗花生米大小的是仅有的三级源晶。 白柏又学到了，异兽的体型大小，与体内是否有源晶、源晶等级没有必然关系。 这打猎跟赌博似的。 晚上一夜安稳，无事发生，天亮接着四处跑。 一个白天下来颇有打猎的收获，傍晚又找到了一处溪流扎营。 罐头沿着溪边清理土地，水茂盛的水草中赶出不少水禽。 它们扇着翅膀，羽毛立起，根根似尖刀，喳喳呱呱，愤怒地往人身上扑。 这明显不是原生水禽了，一枪一个全部撂倒。 完事后，众人兴奋地冲进水草间翻窝。 “哈，有蛋！” “好多啊！” “好几窝！” “有东西装吗？” “这有！” 白柏立即贡献出一个汤盆大小的一次性饭盒。 过了一会儿，草丛中的四人兴高采烈地抱着半盆蛋出来放在桌上。 “看，这么多！” 白柏也很高兴，她又拿出个新饭盒，接着是她的头灯，点亮头灯，一枚蛋一枚蛋对光检查。 “看，这个是毛蛋，你们吃吗？” “哟，都长毛了吧？再过几天都要孵化了。” 四个脑袋伸过来，啧啧有声。 “还孵吗？还是当食物？” “不孵了，不孵了。” 剃刀他们四人连连摇头，对孵蛋不感兴趣。 白柏于是将这个蛋放到新饭盒里，再接着照下一个。 “咦？这个没有发育，但也没散黄，透光性很好，未受精？” “可能是。” “还有新饭盒吗？这个也分开放。” 白柏再拿个饭盒分装。 就这样分着分着，所有的蛋都检查出来了。 四个坏蛋，不是散黄的，而是死胎，泡在蛋清里飘絮絮。 这是在蛋里腐败了。 闻着还有一股难闻的臭味。 谁闻谁作哕。 其余的受精蛋和未受精蛋基本上一半一半，一边十五个，一边十六个。 接下来就是分蛋，尖刃小队坚持给白柏分几个，两种蛋任选。 白柏从来不吃毛蛋，只要了未受精蛋，于是分了六个。 她拿出个新的小饭盒将自己那份蛋装好。 第72章 尖刃小队的临时后勤（7） 小队的那份就是两个大饭盒装着，等任务结束后他们自己分。 那四个坏蛋，白柏撕了一节卫生纸托着，扔进了水草中。 太臭了，摸过坏蛋后，自己的手都是臭的。 分完蛋，大家按部就班地开始扎营。 白柏放出帐篷后，到边上抓了一把土搓手，搓一会儿闻一下，然后换一把新土，搓一会儿闻一下。 直到双手没有那恶心的臭味，只有泥土味，才拍拍手，拿出瓶装水和肥皂碎屑洗手。 洗干净了手，才有心情吃晚饭。 今天是进入荒野的第二天，饭菜是前天下午在梅子镇买的，拿出来仍是当时出锅的温度，热乎好吃。 白柏一边吃饭，一边对空间里的禽蛋下手了。 在这家禽都变异的末世，全市场缺蛋，偶尔的来源就是野禽蛋。 因为是鲜货，必须依赖空间能保鲜保温的空间者运输，以及天热无冰箱难保存的多种因素叠加下，天润街区的饭馆里，一碗蛋炒饭卖五十块钱。 现在手上有蛋了，能不复制一下？ 噼里啪啦的，毛蛋和未受精蛋皆成功复制。 白柏把脸埋在饭盒里，大口扒饭，以免自己乐得笑出声来。 半夜，睡得好好的，白柏又被叫醒。 有疯狗来了，两只。 她才坐起来，还没来得及收帐篷，外面的枪声停了。 疯狗被打死了。 帐篷是不用收了，但还得出去善后。 干完活回来接着睡，两只疯狗带来的麻烦不值得大半夜换营地。 昨天夜里还不太适应睡一阵醒一阵，今天就睡得很安稳了。 不是人的适应力强，而是当大学宿舍就行了。 六人间，哪有安静的时候，半夜有人磨牙，有人说梦话，还有对床一起说梦话的，上下句还能接得上。 但白柏本人坚决不改日后独行的决定。 短期任务坚持坚持也就算了，长期集体生活同吃同睡，风险太大，极易暴露自己的核心机密。 天亮起床，继续四处奔波。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了第五天，全队数了数剩余的子弹数量，决定提前返程。 除了第一天杀疯狗杀了一个爽，后面这四天总共只打到了七只疯狗，剩余的都是异兽。 禽蛋也新收了一批，蛋壳上的花纹跟前一批不一样，个头倒是差不多。 白柏喜收新品种。 而她自己的收获是，荒野开车的车技是真的练出来了，现在能熟练的左手把方向盘、右手握档把，精神力与鹰眼的配合已成本能。 寻迹追踪就不行了，入门都不算，这是一门需要大量实践、吃经验的技艺。 因为小队行动，不可能停车让她对着地面研究琢磨，等日后自己进荒野再慢慢练。 水磨功夫，急不来。 决定返程后，路上依然跑得人断气，节省油料舍不得开空调，中午最热的时段必须停车休息。 这就不得不在荒野里又过一夜，再开了大半天，才终于回到了镇子外围。 预计七天，也差不多是七天。 镇子的两道大门天黑即闭，不是全天让人通行的，所以进出的队伍都喜欢赶大早。 外围大片被踩得不长草的土路就成了镇外的安全区，可以安心休息，等天亮。 白柏开着面包车驶入这片区域时，天还是亮的，但队伍已经排得老长。 尖刃小队的四个人经验丰富，一看队伍长度就知道来不及进镇了，让白柏拐弯进入边上野地扎营。 这里已经停了不少车辆，支起了一些帐篷，几处篝火在渐暗的天色下跳动。 刀姐熟练领航，找了个相对僻静、视野开阔的角落停车。 “今晚在这过夜，明早进镇交割。” “是。” 众人陆续下车，白柏按部就班地放出帐篷等物资。 这次没有收车，因为看周围的邻居们都没有收车。 她也就没收。 剃刀他们无人反对。 说明她做对了。 两个帐篷被他们一个摆在车头位置，一个摆在车尾位置，特意空出驾驶室的那个车门。 一旦有紧急情况可以有人迅速开车移动起来。 周围邻居们也是类似的布局。 而且这样还能扩大营地的占地面积，五个人的微型小队也要占大地盘。 白柏一边快速学习着一切，一边将精神力悄然铺开少许，不是为了探测什么秘密，只是习惯性地警戒周围，同时“听”着风中传来的零星话语。 “……东边林子听说有大家伙……” “……听说这几天连续派了清理队出去，可能已经清理干净了……” “……听说那帮杂碎已经在荒野里占山为王收过路费了，真是要钱不要命……” “……那队人还没回来，怕是悬了……” 零碎的信息汇入耳中，白柏默默记下。 荒野比她这七天看到的还要危险不知多少倍。 安安稳稳地歇了一夜，次日天未亮，营地里喧哗四起，所有人都早起收摊等着进镇。 白柏他们这五人也一样，顾不上洗漱，收了帐篷就坐进车里去抢靠前的位置。 等进了镇上旅馆，不光能刷牙洗脸，还要大洗个澡。 这七天下来，人人身上都一股馊味。 白柏出发飞快，还真让她抢到个好位置，只排了半个多小时就进了镇子第一道大门。 刀姐继续指路，不往下一道大门去，而是右拐去交任务。 梅子镇两道大门之间的这一圈区域就是军事管理区。 交任务的具体地方是个中型仓库，车开到门口，还没下车就先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坐在车上，剃刀让白柏把他的行李袋拿出来，他从袋中掏出一个手机，解锁进去后先打开任务软件。 白柏好奇地看了一眼，软件界面极致简单，堪称简陋，从主页切换到任务列表，小圈圈都要转两三圈才能进去。 “小白跟我去交任务，你们三个休息。” 剃刀招呼一声，白柏给车里留下一件瓶装水，开门下车。 剃刀先在仓库门口做登记，出示手机页面表示是来交任务的就行。 然后带着白柏往里面走。 仓库里面空空荡荡，血腥气挥之不去，地面留着星星点点的血液痕迹。 头顶上挂着几块牌子，无形中做了场地划分，每块区域的负责战士都一副严实的防护服打扮。 白柏一眼扫过，心里嘀咕不会中暑吗？ 第73章 尖刃小队的临时后勤（8） 剃刀熟门熟路地带着白柏径直往左手最边上走去，那里的牌子上就写着疯狗二字，底下一张小桌坐着两个同样防护服打扮的战士。 白柏亦步亦趋，剃刀一个口令她动一下。 剃刀先跟这两个战士出示手机画面，然后跟着战士们走到桌子后面的空地上，白柏才将货板整个放出来。 货板上都是一个个袋子装好的疯狗脑袋，码得跟京观似的，不少血液渗出来，将货板也弄脏了。 接着，白柏的精神力一动，复制到了一个嗅觉加强类的新异能。 随着异能加载，白柏突然感到鼻腔被一股疯狗的臭味填满，但没臭到晕厥的地步，就是好像有了指向性，货板上这么多个疯狗脑袋清清楚楚地脑海中留下了具体投影和数量。 白柏心里卧槽了一声，赶紧将这异能关闭，放自己鼻子一马。 接着，就见其中一个战士对同伴点点头报了个数字，那个同伴就在手中的记录板上刷刷刷快速地填了一张单子，撕下来交给剃刀，去外面结账。 俩人快步出去，到了外面大呼口气。 “哎呀憋死我了。” 白柏心有戚戚地点头。 确实，突然加强的嗅觉差点臭死她。 “走，上车，去财务室。” 白柏开车接着跑，绕了一小圈，来到一处移动房屋组成的一排房子前面，其中一个门上贴着财务室的牌子，窗前排队的都是领钱的。 这次白柏就不用下车了，只有剃刀一人提了个包去排队，她把车停在一处树荫下，刚想摸手机玩游戏，就被后座三人叫过去一起打牌，三缺一。 剃刀站在太阳底下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才带着一包钱和一脸的汗回来。 “可以了，走，回旅馆。” 白柏立即扔下手里的半把牌，扭头爬向驾驶位，这一把手气不好，眼看着要输了，正好剃刀回来了。 回到上次住过的旅馆，进了房间后所有人第一件事刷牙洗脸和洗澡。 一小时后，所有人聚到剃刀的房间，分钱。 疯狗脑袋，不分头领不头领，只按个数算，一个脑袋瓜块。 尖刃小队交了58个。 税前收入，不足100万交15%的税，扣税，余额。 白柏分其中的15%，所得。 剃刀从包里取出全部现金，先数出属于白柏的那份推过去。 白柏看着剃刀数的钱，但她将钱收进空间后还是下意识地用精神力再数了一遍，并复制了一下。 钱数对，不能复制，是真钞。 很好，没毛病。 领完钱，白柏打个招呼，先行离开回隔壁房间。 她的报酬已到手，别人分钱她不看。 舒舒服服休息到午后，把空间里剩余的小队存粮分食完毕，众人下楼退房。 接下来就是出货，空间里那些猎物都要换成现金。 白柏依旧负责开车，跟着走了一趟，尖刃小队跟哪些人接头、什么价，她都记在心里。 出手的猎物当中还包括那些毛蛋，一个不留全卖了。 剃刀他们也不敢吃，还是卖了安心。 未受精蛋才是最安全的蛋白质来源。 顺便，跟收蛋的买家要了几个新蛋盒。 手感和材质都类似蛋托，但是一盒装十个蛋的规格，现在禽蛋的市场价，让大板的蛋托都绝迹了。 蛋盒进了空间，立即复制成一百多个。 卖完了蛋，全部事项都结束了，最后把油箱加满，出镇回家。 整个过程没人提一句补充弹药的事。 白柏有点遗憾没看到枪弹要如何买。 但转念一想，又不遗憾了，她只是不知道规则而已，又不是没有枪弹用。 嘿嘿，这趟任务赚大了。 出镇后，不到一小时，来到了天润街区外，将车停在路边野地里，全员下车开始倒腾。 后厢门打开，白柏对着第一天所拍的照片，将尖刃小队的大包小裹如数取出来，其他人负责往车后厢里塞。 虽然这七天用掉了一部分物资，但四个油桶仍是极占位置的东西。 好在油桶是空的，先前只是给车加满了油，因此四个空油桶可以堆叠起来放。 其他的袋子见缝就塞，这才在靠近门口的地方挤出两个能坐人的位置。 剃刀跟白柏交换了手机号和对讲机呼号，表示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最后，双方挥手道别，白柏目送队长剃刀坐回驾驶位，开车出发。 她自己则走出野地，步行进入天润街区，拿出旱冰鞋套上，悠哉地让小风推着自己回家。 途中特意经过金叔和肖妈的店外，跟他们打个招呼，自己回来了。 当然，今天回来了，不代表明天就能重新干活，得歇几天，浑身酸痛。 白柏这样说是因为今天已经8-3号，5号要去提车，所以中间这几天干脆休息休息。 金叔和肖妈纷纷表示理解。 甚至肖妈还打趣她出门几天，回来气质都不一样了。 白柏就当夸奖笑纳了。 踩着旱冰鞋回到家里，白柏第一件事就是在洗手间里打半桶热水，兑入一些肥皂碎屑化开，将这几天脱下来的脏衣服泡上。 然后，才出去扫地、拖地。 她扫地也省事，小旋风不光能放在头顶当风扇，扔在地上还能当龙卷风，将满地薄灰卷起倒进垃圾桶。 真正出力的是拖地，但总面积就这么大的屋子，水往地上一泼，拖把来两遍就完事了。 洗完拖把再洗衣服，控水术直接搅动桶里的水，像洗衣机涡轮那样旋转起来，衣服洗得又快又好。 拿到客厅晾晒的同时，顺手将其他家具各就各位。 搞定。 白柏打开收音机，一边听着音乐台，一边布设好充电线，给手机换一块新的满电电池，再将手表、手机电池、头灯电池等，要充电的都充上电。 头顶小旋风吹着，她拿出一碗冰粉，边吃边整理空间内的物资。 那两个花纹各不一样的野禽蛋，一种是鸭蛋青的底色带细碎的蓝带条纹，一种充满了麻麻点点，像大大大大大号鹌鹑蛋的蛋壳色。 分别用蛋盒装好，蛋不够就复制蛋，盒子不够就复制盒子，摆弄一番后，将蛋与盒子都分配好了。 第74章 新邻居不讨人喜欢 这么精心摆弄的都是未受精蛋，毛蛋没碰。 她不吃，也不卖，就留着，做陷阱诱捕的饵料。 空间里最大的家具，尖刃小队的那辆面包车复制件，白柏思索了片刻，利用微操将车牌给卸了下来。 毕竟来路不正，不敢在城内用，以后只跑荒野，没有车牌，即使偶尔遇到了同行人也不会有人知道这车的来历。 复制也仍要复制一辆的，但也不用急，找个洗车店做个深度清洁后再复制，不然她得洗两辆车，那多浪费钱。 好好歇了一夜，早上睡个懒觉，十点多才起床，在空间里打开一桶二级油，用控水术替代油桶泵，给车子油箱加满。 顶着将近中午的太阳离开天润街区，到野地里把车拿出来开上，前往当初买自行车的那个旧市场。 那里有洗车修车一条街，专门给送货车队配套服务的。 油箱满的，这一路上就舍得开空调了，舒舒服服开到市场外围，将车收进空间，改骑自行车进去。 昨天把车牌卸了，无牌车就不进正规地方了，免得自找麻烦。 那一条街上分散着好几家洗车店，白柏先挨个跑了跑，询个价，问问深度清洁有哪些项目，最后选定一家，把这辆脏兮兮的面包车从空间里撂地上。 接着，掏出手机，面色自然地给中控台仪表盘拍了一张照。 洗个车而已，时间有限，倒是不怕被员工把车子偷开出去过瘾，但她怕丢油。 因为深度清洁两个小时起步，三小时也不奇怪，即使她在边上枯守，只要有几分钟的走神，就足够熟手成功抽油了。 白柏不打算折磨自己，她选择拍照固定证据，然后去逛街，过两个小时再回来。 市场里有吃有喝，除了正午热死个人，没有其他的毛病。 白柏愉快地攒了一堆新的热食和小吃，两个半小时后回去取车。 车子已经从洗车区挪到了取车区，内外干净又干爽，换了新的雨刷条，车身还打了蜡。 仪表盘上，里程数没变，油表数略有一咪咪下降，但这有挪车和清洗发动机的解释，属于可以接受的损耗范围内。 精神力扫过车子内部，犄角旮旯也清理干净了，满意地付钱。 然后，将车收进空间，拿出自行车，骑着走了。 店里员工看得发笑，以为这是接了个跑腿的活帮别人洗车。 倒是有旁人觉得不对，能装下面包车的空间不小，不可能只是个跑腿的底层空间者，但这些细节哪里值得跟几个小店员扒拉一通提升他们的智慧。 白柏把车收进空间就立即复制，母版放一边，复制的车辆放对角线另一头。 等骑出市场到了野地里，收起自行车，拿出复制车，开车回家。 依旧是在街区外换车，再骑车进小区。 爬上二十楼，突然听到喧哗，男女声音都有，吵吵闹闹的。 本来白柏这一段走廊很安静的，只有她一户，紧挨着的两户都没人。 现在看来，邻居就位了。 听这喧哗的动静，两边邻居家挺热闹哈。 白柏一时间有点重回筒子楼的感觉，提着一颗警惕的心，走向她的家门。 路过两边邻居家敞开的家门时快速瞟了一眼，都在布置家具，喧哗声就是家具放在哪这个话题引来的吵闹。 迅速开门进屋，反锁房门的同时，白柏扫了一眼自己室内，反省大意了。 她搬进来的时候，整个楼还没几个租户，是这住进来的个把月里，租户才陆续搬进来。 但家门口两个邻居始终没人，就疏忽了自家的防护，没有放置遮挡视线的玄关柜，不然以后她这开关门，只要两边邻居在走廊上，脑袋一撇就能把自家看得清清楚楚。 白柏立即在空间里复制一个新货架，拿出来正对家门摆放充当玄关柜。 门帘也复制一个，穿进一根晒杆，挂在货架上。 变相形成一个双面柜的效果。 这才松了口气。 接下来几个小时，充分考验了房门的隔音性。 外面吵死了。 墙壁的隔音还是可以的，可能是自己的位置是走廊顶头，只有两边洗手间和厕所跟邻居是共墙，关上门后，主室这一块就好多了。 但他们开着门喝酒唱歌，比拼音量似的，门对门的对吼，走调也要唱，声音从门缝底下往屋里钻。 白柏保持着头顶纳凉的小旋风不动，一心二用，再凝出两个风系隔音罩分别罩着自己左右耳朵。 世界安静了。 白柏关了灯，走向床铺躺下。 闭起眼睛的同时，也正好试试等她睡着后，现在的精神力强度能不能维持潜意识控制能力，保护这两个小异能不要在她睡着后消散。 一夜到天亮。 头顶小旋风依旧在吹着，耳边隔音风罩也在。 白柏坐起身先是呆了片刻，然后悔得直拍自己巴掌。 精神力强成这样早该做这试验了，白白热了这么多天。 刷牙洗脸的时候脑中仍在复盘，才琢磨过来，会不会跟这七天的高强度实战有关。 高压、高专注、高频使用精神力，产生了适应性突破？ 因为休息不好，心里一直憋着不高兴，时间一长，精神力和潜意识达成了一致意见？ 有了这样一个大致能接受的自洽解释，白柏就愉快地接受了现在的好处。 随便吃了些东西，撤了两个小异能，准备出门提车。 一开家门，走廊上满地的酒瓶和吃剩的饭盒。 两边邻居家门紧闭，不知道是谁家的，也可能是两家都有份。 白柏踮着脚，皱眉绕过，临下楼前回首看了一眼那两家房门。 希望等她回来时走廊打扫干净了，不然她自有手段。 依旧是按昨天的办法，在野地里开着无牌车赶去民政仓库所在的桥南工业园，并在相距大门的最后一个拐弯路口换成自行车一路骑进去。 车厂的人见她来了，带她去看车、验车。 车子就停在车厂自备的仓库里，干干净净，崭新崭新的，轮胎全新，带着没沾过地面一丝灰尘的洁净度，驾驶和副驾的两个座椅也带着防尘膜。 第75章 市府区一日游（1） 她只要前座，后面是睡眠生活舱，因此没有侧门，只有两个前门和一个后厢门。 但前后是相通的，不用下车就能随心所欲换位置。 白柏把空间里那十升油的赠品拿出来灌入油箱，从老板手里接过钥匙，充满仪式感地坐进驾驶位，双脚落在崭新的脚垫上，留下了自己的鞋印。 负责总装的师傅套上鞋套坐进副驾，俩人去外面兜风试车。 师傅随时指导白柏使用那些控制键，空调、车载收音机和车台如何使用，太阳能板的发电效率如何等等。 在这试车的过程中，从师傅口中她也知道了后续该办哪些手续。 要去市府区上牌，没驾照还要考驾照。 市府区，就是市府街区的简称，末世前那里本身就是高政府及周边一应政府机关所在地。 末世发生后，那片地方塌了一些楼，但边缘处扩张出了一大片异界土地，军队重火力洗地后，新土地纳入了市府区的新范围，所有行政事务全部在这里办。 绕着工业园外围开了大半圈，发电量有点不太理想，跟车师傅这才说白柏提供的太阳能是翻新货，表面看着像全新其实只是清洁干净了，骗人眼睛而已，以后还是要买正经货。 白柏听得连连点头，庆幸自己本来就没把这舔包来的太阳能板当宝。 试车完毕，没有问题，白柏付了尾款，拿到一袋子购车、改装文件、车辆说明书和各部件的保修卡、成箱成箱的备用配件、玻璃水、防冻液、雨刷条、空调滤芯、机油，就连备用轮胎都是四个，是所有备件里最贵的。 改装车嘛，车主必备的各种配件，不用白柏一样一样细数，师傅们都知道要哪些，甚至还能替她想到前头，把她没想到的都备上。 要不然改装费能涨到36万多呢？ 白柏收好文件和备件，最后将车收进空间，在师傅们的啧啧称奇声中，拿出自行车，走人。 骑车到野地，换上无牌车，出发市府区。 当初背下来的地图册节省了她现在的时间，直接开，不用临时翻地图。 路上，她利用微操，在空间里直接给新车油箱灌满了一级油。 消耗了九十升汽油的油桶，用完即补，转眼就被复制回满。 等车牌办下来整体复制一下，日常开复制车，万一以后坏半道上了、撞车全损了，原件车整体一复制，又是一辆带牌的新车。 那些成箱的备件也全部复制，每一个品类放一个货板，一箱一箱往上堆。 轮胎都一口气复制到一百多个。 一点不嫌多。 开车行驶到距离市府区还有两公里的时候，遇到了军警检查站，别人都直接过，唯独白柏被站岗的战士打手势让她靠边停车。 白柏等对方走过来，放下车窗。 战士一走来先被车里涌出的冷气扑了一脸。 白柏先递烟。 对方拒绝她的好意。 “咋了这是？不能进？” “第一次来？” “是，第一次来。” “来干什么？” “给新车上牌。” “无牌车不让进。” “哦哦哦懂了懂了！” 白柏立即熄火，开门下车。 “我把车收了，骑自行车进去，行吧？” 战士点点头。 “可以。” 白柏不耍任何小动作，将车门关上后，手在车门上一按，这辆像个移动小堡垒的面包车就进了空间，转手身边出现一辆28大杠。 “谢了啊，我走了。” 白柏踢起脚撑子，溜车过了检查站才撩腿坐稳，用力蹬。 不敢耍滑头，因为不敢赌检查站周围是否有暗哨在监督，所以老实骑车。 边骑边琢磨。 战士说的是“无牌车不让进”。 这很合理。 市府区，权力聚集地，管理严格没毛病。 战士没说“改装车”不让进。 所以，改装车没问题，以现在的形势，改装车甚至是合规的。 但无牌车不行。 尤其是去市府区这种权力核心的地方。 无牌车绝对不行。 怪不得先前试车时，车厂师傅提到要来这里上牌。 合规很重要。 骑了一公里，又是个检查站，这次没人拦她，甚至无人看她一眼，顺利地过去了。 再骑一公里，终于看到市府区的入口了。 有围墙，有大门，有岗哨。 围墙上能站人。 跟梅子镇出荒野那一端的围墙大门风格一样。 大门边上挂着招牌。 宁江省东陵市政府。 岗哨边上有个小桌子，桌上立着一个简陋的单页架，里面插着一沓纸张，边上还贴了张打印的标签。 “免费自取”。 白柏推着自行车走过去，抽了一张展开一看，是这市府区的街景地图。 普通的打印纸，密密麻麻的黑白路线，用过即弃的那种，但对第一次来的人很有用。 白柏当着岗哨的面，将自行车收进空间，双手拿着地图，一边看，一边走进了大门。 门内是平坦的水泥双向四车道，边上还有人行道，供行人和骑自行车。 白柏沿着这条主干道走到第一个十字路口，才站在人行道上研究地图，找到前往车管所的路线，但没找到考驾照的地方。 地图上显示，整个市府区分为三大块，内环、中环和外环。 内环核心行政、指挥机构。 中环配套后勤、重要部门。 外环对外服务、大众办事。 车管所这种对外服务单位自然在外环。 民众进来，走到这第一个十字路口就可以左拐或者右拐，找自己的目的地了。 白柏对照着地图，发现自己进大门时走错了边，右拐横过马路才是去车管所的方向。 她套上旱冰鞋，在人行道上慢慢溜达。 如今有了车，没有了时间焦虑，自然慢慢来，看看市府区的街景。 这外环路上，放眼望去，跟任何一个新建市区一样，房屋建得很好，街上没人。 她刚刚过马路就是直接过，没有红绿灯，没有交警，显然是当前形势下，能在外环开车的人不多。 别说开车了，骑自行车的都不多。 溜达了一刻多钟，终于看到了前方有人群扎堆。 加速赶过去一看。 路边一个机构，挂着招牌。 车管所。 第76章 市府区一日游（2） 路面上有了不少车，多是大货车、大面包车，看着也挺新，家用小轿车绝迹。 白柏随即想到沈嘉她妈林书菲的车，那是个城市越野，底盘高。 路面上的这些车，都是底盘高。 白柏绕开人群，进去大厅看看情况。 里面有电，头顶呼呼转着大吊扇，有些丝丝凉意。 白柏定睛寻找，才看到角落各处放着大铁桶，桶里是大块的工业冰。 有冰？！ 白柏眼睛一亮。 搞一块！ 目光在冰桶上流连了一番，才继续观察环境。 柜台内办事员都是电脑办公，就连摇号机和取号机都能正常用。 感觉怪怪的。 白柏穿越前都好多好多年没见过这么简陋又充满先进感的办公场面了。 大厅一角的制服经理，见有人站着发呆，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立即上前询问。 “你好，是来办事的吗？” 白柏这才从走神中惊醒过来。 “对对对，我第一次来，给车上牌。” “好，带身份证了吗？这边先取个号。” 在大厅经理的帮助下，白柏顺利取了个号。 前面排队三十个人。 经理服务完就走开了，去帮其他人，没给白柏任何拉住她聊天的机会。 白柏遗憾了一下下，转头又盯上了一个提着扫把撮箕的保洁。 她耐心地等到保洁扫完地，走向侧面通道才跟了上去。 “大姐，有空吗？打听个事行吗？” 通道里无人，白柏温和地叫住对方，手心里同时出现一把水果糖，等对方站住脚回头望来时，立即递到对方手里。 保洁双手捧着糖，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下一秒就揣进了制服口袋里。 “你想问什么？” “大姐知道驾照在哪考吗？” “驾照啊？嗐，哪值得你这一把糖。” 保洁脸上一笑，转头朝着通道另一头的出口呶呶嘴。 “呐，从这走出去就是驾考点，两个是挨着的，你第一次来吧？” “对对，第一次来，人都走糊涂了，这里面真大。” “那时，当初这里扩大的土地全纳入市府区的地盘了，比末世前的市府地盘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第一次来的人拿着地图一样晕头转向。” “可不是嘛，腿都走酸了。” 白柏皱着脸，假模假样地捶捶地，仿佛她真的累得不行。 “没想到无牌车不让进，不然我先去买冰块了。” “那肯定啊，这里什么地方，层层关卡，先来办车牌是对的，上完牌，开车顺着这条路往前开，稍微绕个圈就是商业中心，别说冰块了，啥都有卖。” “哦，原来这样？我看地图上商业中心离这好远。” “你有车怕什么远，商业中心出去还有加油站咧，就是给你们这些外人服务的。” “好咧好咧，那太好了，回程的油有了。” “诶，是你同伴考驾照啵？你要是这里排队久，让你同伴先去报名学交规，你们同步进行，省得一个等一个。” “好咧好咧，我这就办，谢谢大姐。” “没事没事。” 双方友好地道别，白柏返回驾照大厅。 精神力铺出去，跟着这个保洁，看她走出通道拐向了休息室，她才再度走进通道。 从通道出去就是室外，相隔一条小路，对面就是个虚掩的小门。 拉开门里面也是一条通道，再往里走，驾考大厅。 果然两家是挨着的。 报名，交钱，领到一本薄薄的交规学习小册子，回去自学，说白了，就是背诵，只要觉得背熟了随时回来笔试，笔试过了就实操，再发证。 末世一切从简，对会开车的人来说，纯粹为了合规而走个过场。 白柏拿着小册子又返回了车管所大厅。 在凉爽的大厅里，一边背诵册子上的全部内容，一边等自己的叫号。 超强的精神力在认知和学习这件事上，让白柏如虎添翼。 整本地图册这么复杂的图文物品她都背下来了，小册子上的一点文字和各种示意图，在白柏看来，比地图册不知道简单了多少倍。 当白柏听见叫她号码时，整个小册子也背完了。 交钱，抽车牌，根本不查看购车材料。 免费的可以抽两次。 两次都不满意可以花钱再抽，最高抽十次。 白柏对车牌没有特殊喜好，抽了两次免费的，选了第二个号。 字母和数字的组合比前一个顺口好记。 选定后，后面工坊开始制作车牌，验车的环节都省了，验车本身是防改装，可现在大多数正是改装车。 能来上牌的改装车，大概率是从合法车厂出来的。 边缘镇上私家黑厂的改装车，人家根本不上牌，直接进荒野。 即使洗刷干净来上牌，车管所也没条件、没能力查验是合法改装还是非法改装。 那干脆一视同仁，不验车了。 新拿到的排队号码要等一个小时。 白柏立即前往隔壁驾考点，把笔试过了。 笔试是机试，不用手写阅卷，在触摸屏上点点点就完了。 考完就出答案，满分。 然后，立即去后面车场实操。 排队都不用排。 因为报名的人虽多，但当前时段下，只有白柏一人。 没有路考，在场内试跑三圈，适应车况路况，适应完了就正式实操，一次机会，没过就交钱再来。 白柏强大的精神力保驾护航，试跑一圈下来就把车况和路况摸清楚了，后面就是按部就班，连实操也是如此，最终成功一把过。 现场制证十分钟搞定，拿着新鲜出炉还带着点热乎气的驾照，白柏跑回车管所大厅，等了十来分钟，她的车牌出来了。 外面有车管所的员工免费装车牌，确保车牌安装规范。 白柏到此，终于把车子从空间拿出来，第一次人前亮相。 周围没有任何异样的目光。 因为大家都是这样的。 无牌车不能进市府区，可又要上牌，这是唯一的携带办法。 白柏在排队等装牌的时候，终于有闲心观察周围人群，时不时地复制一下空间，小涨500 。 最新空间容积5930立方。 妙啊～ 装好车牌，白柏将车收进空间，立即复制。 然后母版车跟母版车放一起，复制车跟复制车放一起。 第77章 市府区一日游（3） 假装嫌弃路面拥堵，白柏步行绕过这段交通混乱的路面，再放出车来。 这时就是那辆复制车了。 连车牌一并复制了。 坐进驾驶位，脱去脚上穿到现在的旱冰鞋，关上车门，拧动钥匙。 引擎低沉地嗡了一声。 车身微震。 开启空调。 挂档出发。 直奔商业中心。 就像那保洁说的，稍微绕点路，就看到了跟末世前一模一样的综合性商业广场，集餐饮购物娱乐为一体。 以及周边密集的住宅小区。 广场里面是步行街，白柏在入口处收车，再度换上旱冰鞋滑进去。 一家店一家店地逛，发现看似热闹，实则商品并不丰富。 想来也是，沈嘉她妈就是在这里上班，若是东西好买，沈嘉不至于热衷做团长，就算做团长也不会乐意卖卫生巾肥皂这种最最普通的民生物资。 白柏抱着给自己增加囤货品类的想法，东逛逛西逛逛，淘宝似的，陆陆续续添置了一些新东西。 比如，锅碗瓢盆。 比如，油盐酱醋各种香料。 比如，宽松的家居服。 比如，终于买到了抽纸。 极简包装。 一个材质类似牛皮纸的箱子，里面一沓一沓地放着包装好的纸抽。 外包装也是牛皮纸材质，略薄一些，看店家的展示，这包装颇有巧思。 类似小吃纸盒的设计，开口处的小耳朵互相交叉插在一起，打开反折一下，秒表一次性纸巾盒，用完即扔，再开下一盒。 整体是未漂白的颜色，看包装箱上的规格，一箱24盒，一盒100抽，双层。 就这一箱纸，120块钱。 白柏买了一箱。 转眼就在空间里复制出了整整一货板，堆了两米多高。 再用微操搬一箱下来，放到日常用品那一头，这里放的都是日常随手要用的东西。 微操开箱，手上瞬间出现一盒新纸，打开小耳朵，抽出一张擦擦汗。 接着逛。 工业品虽然不丰富，餐饮还是不错的，甚至有自助餐厅和火锅店，丰俭由人，各有各的受众。 白柏花了四千多的餐费，在自助餐厅饱餐一顿，一边吃一边悄咪咪地连盘子带食物一起复制。 然后再在空间里，利用微操，将食物转移到一次性饭盒里。 现如今没有生食的东西，所以，只要只要进了饭盒就只将食物进行重复复制，直到装满一盒才盖盖。 当白柏打着饱嗝不得不放下筷子时，空间里也同步堆起了很多个饭盒。 以及边上一堆盘子。 盘子好办。 白柏本来就特意选的角落位置，精神力铺开监视周围，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的瞬间，桌上出现一摞空盘子。 真实的空盘子，每个盘子上还残留着汤汁呢。 至于事后清洁，数盘子对不上数，白柏就管不着了。 这些美味佳肴，一部分食材是本地及周边荒野里猎来的，大部分是外地送来的。 因此餐费贵吗？ 一点也不贵。 餐厅里还有现点单做的菜，白柏摸摸肚子有点吃不下了，下次再来。 这是个可以重复刷资源的好地方。 出了餐厅，再接着溜达，终于发现了卖冰块和加油的地方。 好找又不好找。 在商业中心的另一个临街出口。 白柏是从步行街的方向进来的，而那个出口，为了加油方便，是可以开车进出的。 冰店和加油站相距不远，是肉眼可见的距离。 来了一趟，不能不买油，但白柏却最先走进冰店。 精神力铺开，偷听周围人聊天，偷看加油站卖油。 冰店里卖两种冰。 工业冰砖，和食用碎冰。 显而易见，都是边角料。 可就这边角料都供不应求。 工业冰砖类似普通红砖大小，食用碎冰也是不规则的冰坨坨，大的大小的小，但好歹是固体物，不是刨冰那种渣渣。 工业冰按个数算，一块冰15块钱。 食用冰按重量算，一斤20块钱。 都是自备容器。 白柏立即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干净的闲置铁桶，和一个全新的汤盆大小的一次性饭盒。 铁桶里码了五块冰，饭盒去皮称了两斤碎冰。 收进空间的瞬间立即复制食用冰，工业冰暂时不动。 等结完账走出店，装食用碎冰的大饭盒已经在新货板上堆起了两米多高。 接着，来到加油站，直接跟员工买了两大桶二级油。 这就是刚刚用精神力偷看来的信息。 她看到有人这样买，有样学样。 确实买到了。 比梅子镇私人加油站，所谓的“高品二级油”便宜一些，一升25块钱。 因为定价很便宜了，所以没有多买多优惠的折扣。 但来都来了，不买不像话。 有机会就要囤油才是如今的常态，来一趟市府区，这么便宜的油不买点？ 一个人限购两桶，若是小队集体行动，那确实可以每人买一次刷限购。 买完了油，白柏结束今日此行，走到街上拿出新车，开车回家。 市府区的高标准大道，开起来远比梅子镇、大溪口镇的铺装路面舒服。 眼看着路口快到了，白柏甚至有点不想拐弯。 但真到了路口，还是乖乖左拐走了。 顺顺利利出了市府区大门，又在关卡被拦下了。 居然有电子眼。 抓拍到她这是新车牌，于是被拦下来登记了她的驾照和车辆信息才放行。 再往外走到前面的关卡，这次没事了，顺利过关。 出厂时干净崭新的车子，开了一路后就变成灰蒙蒙的，没了新车的影子。 来到天润街区的入口，白柏一脚油门直接进去。 回安雅小区的路上，不可避免地经过金叔和肖妈的店，无人注意到车里的司机是白柏。 她就这么径直开到了自家楼下，将车收进空间，哼着小曲高兴地爬上二十楼。 一转弯，走廊上，她上午离开时什么样，现在仍是什么样。 经过这几个小时的高温，已经散发出了异味。 精神力瞬间铺开，顺着两边邻居的门下缝隙伸进去搜了一圈。 屋里都没人。 白柏一不动怒，二不骂街，冷着脸，踮起脚绕过这些垃圾，开门回家。 扫地她不可能扫的，不是她弄的垃圾凭什么扫？ 现在是没人在家，没关系，早晚要回来的，等回来了正好在人类身上试试自己的新招数。 第78章 邻居的八卦（1） 进家换鞋洗手，把新买的宽松家居服用肥皂水泡上，然后坐在桌前，拿出一盒纸巾和小玻璃瓶装的柠檬味苏打水，倒一瓶在大杯子里，扔进三四颗食用碎冰。 喝上一口。 哇～ 从头顶一路爽到脚底心，脚趾头都抻开了。 喝着苏打水，白柏开始在空间里整理工业冰。 先准备好一个新货板，把桶里的五块红砖大小的工业冰拿出来，复制再复制，在货板上平铺一层。 再接着复制又复制被第二层，但二层的冰砖换一个方向。 这样从侧面看去，一二层是错开的。 铺好二层后，将一二层整体性地复制又复制，一层加上去，瞬间就是两米多高的冰砖。 最后，拿个闲置的干净铁盆，装满冰砖，放在客厅地上，天花板上小旋风吹着。 屋里很快就有了丝丝凉意。 西晒、蒸笼又如何？ 她有的是冰。 充分地休息了一番，白柏去把新衣服都洗了，客厅晾上。 接着，开始上正戏。 清理枪械。 复制自尖刃小队的武器，她到刚刚为止都没亲手摸过，只在那七天见过、偷学过他们是如何保养枪支的。 现在她亲手试试。 白柏将所有枪支在地上一字摆开，配套的子弹放在边上。 为了后勤省事，剃刀他们四人只装备了三款枪，一款刀姐专用的狙击枪，一款全自动微冲，一款手枪。 微冲和手枪可以共用弹药，因此三款枪只备了两种子弹。 这当然也大大地降低了白柏这个枪械小白的学习难度。 她慢条斯理地一边回忆，一边将枪支逐个拆开、组装、拆开、组装，并试着清洁保养。 枪支不急着复制，白柏打算先做几天的保养，恢复到最佳状态再复制，以后就是她的武库班底了。 沉浸在这让人愉悦的心流状态中，不知不觉天色暗下来，门外的喧闹声将白柏唤回人间。 精神力立即顺着自家门缝往外探出去。 两边邻居都回来了，都指着地上的垃圾责问对方为什么不打扫，反正不承认跟自己有关，好像昨晚他们鬼哭狼嚎是发梦似的。 再听了一会儿，两边邻居互相认识，而且有小矛盾。 小矛盾是怎么来的暂且听不到，但他们吼得一个比一个大声，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他们是恨不得撕了对方的底裤。 左手边的那家住了三个人，右手边的那家只住了两个人。 于是右手边的直接嘲讽对面是穷鬼假大方，三个人挤单间，上厕所都要打架，昨晚居然有钱喝半箱酒，也不知道那些酒瓶里是不是灌的白开水。 左手边丝毫不弱下风。 “我们是穷得稳定，当然比不上你们从大平层搬来小单间还这么开心，空间后勤卖屁股勾搭已婚副队长，正副队长离婚小三上位，最后逼走主力战王队长的破事也就你们干得出来。现在爽了吧？瞎接任务害死一半队员，任务也失败了，甲级队变丁级队，再掉级就彻底不入流，都是你们该得的。” “而且你们的队员死亡一直存在疑点，死掉的队员都是支持前队长的，怎么就他们都死了，你们这帮站小三的都活着？死亡还挑人的？” “骂他们干嘛，浪费口水，没看他们都住单间了，他们的队长和情人住套房呢，听说就在楼下某一层。是吧？对面的？” 白柏听到这一段八卦，耳朵都竖起来了，对邻居乱扔垃圾不清理的不满都消退了一些。 “呵呵，也是，以他们的水平，相信很快连这里就住不起了。” “解散吧，真的，解散吧，解散了没有队名，就没人知道你们队伍的破事了，外面谁知道你们是哪个狗贼，但说起你们的队名谁人不知？” 就在这时，突然插入几个新的声音，显然是走廊更远处的邻居们都在竖着耳朵听八卦，此时忍耐不住地追问起细节来。 “哎哎哎，别停啊，甲级队怎么一次任务失败就变丁级队了，这中间还有什么事吧？” 左边的邻居啧啧两声，放缓了语速给新邻居们解释。 “这能有什么事？谁能发布甲级任务？是不？失败了不要赔偿的吗？后续是不是要急调别的队伍补救？这些成本和资源谁来付？” “哇！” “确实，这没什么可说的。” “是该赔，赔完了，甲队变丁队，我觉得都算手下留情了，直接掉级掉完了拉倒呗，还留着干啥。” 吃瓜群众越来越多，白柏隔着房门都能清楚地听见男男女女七嘴八舌的声音。 她更是从空间拿出一碗自助餐厅的菜，喝着冰冷苏打水，一边吃一边听。 可下饭了。 “他们的前队长什么背景啊？末世才两年就能拉起一支队伍打到甲级，这队长牛逼啊。” “战王啊，军中战王受伤退役，有功勋在身的那种哦，跟老公一起开一家健身房，末世一来先是两口子单干，再慢慢收人拉起的队伍，结果变成这样。” “哦，那这队伍的训练和成长都是老婆这个队长出的力啊。” “是啊，老公只能做后勤啊，要不然怎么有机会跟后招的空间后勤勾搭上？” “哇靠，末世了两个男人搞一起？这么恶心？” 这时一个烟嗓女声冷哼一声，给吃瓜群众们科普，顺便给身边同吃瓜的女邻居们提个醒。 “姐妹们，直男是不会一瞬间变弯的，能弯就说明本来就不直。” “对，前队长这个老婆搞不好一直是个隐性同妻，因为她是当兵的，战王嘛，可能在某些方面不如平民妻子那么敏感。” “而且老婆长年在军中出任务，老公独守空房，呵，说不定早就玩嗨了，直到老婆因伤退役。” “然后末世来了，甲级队的吸引力必然吸引一群妖魔鬼怪。” “战王离婚了，队伍也没带走，那她岂不是自由了？以她的战斗力，不得被疯抢？” “对呀，现在人呢？有消息不？” 女邻居们七嘴八舌的吃瓜，这边的三人组慢悠悠地解答。 第79章 邻居的八卦（2） “听说被她原本的老部队接走了，以前是不拆散两口子才允许他们单干，队伍爬级是有任务量、完成率要求的，没有他们队长这个背景关系，能一直接高级任务？现在不拢回去才是见鬼了。” “这不对啊，照前面所说，死掉的队员都是支持队长的，那他们应该是队长的主力兵，离婚了不带走他们？这帮人看来也没那么支持队长吧？被后勤收买了？” “就是，他们跟着队长出生入死，不可能不清楚甲级队的名头怎么来的，这样都能抱错大腿，只能说都是他们该得的。” “他们不会是以为没了队长他们也能撑起场子吧？错误高估了自己的本事所以全死了？” “哈哈，管他们怎么想的，反正事实就是他们没有坚定地跟队长走，那他们死不死的也是自找的。” “就是就是。” “诶，对了，他俩没孩子吧？” “没有没有，一直是夫妻两个。” “那就好。” “不是，你们三个怎么对这事这么清楚？” “哇靠，他们队伍的八卦在圈子里传爆了好吗？灰枭小队，用的就是队长以前的军中代号。要不是刚刚吵起来，根本不会说给你们听。” “诶，对了，你们吵架就为了谁扫地？这到底谁扔的？还不赶紧扫干净？臭死了，蛆都要出来了。” “当然是他们啊，看看这酒瓶子，看看这骨头，我们哥几个穷得这么稳定，吃得起这些东西吗？也就他们大富乍贫还留着一点存货。” “队长走了，代号还留给了前队伍？队长真仗义。” “代号而已，回了军中再起个新的呗，正好跟过往彻底切割，功勋战王，还怕没前途？” “嗐，这队伍活不久了，现在人人都知道顶梁柱走了，他们这帮后勤能有好下场？当心爆空间哦。” 不知道是谁提醒的这一句，门外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右边那户摔门的巨响。 “砰！”的一声。 连带白柏家的门都微微震颤。 紧接着，左边三人发出毫不掩饰的嗤笑，慢悠悠地回了屋。 没了热闹看的众邻居们也跟着散场，那一地狼藉反正臭不着他们。 白柏收回外探的精神力，将手里吃完的饭盒扔进垃圾桶，抽了张纸巾仔细地擦嘴。 破案了，是右边邻居留下的，看他们反应肯定是不会打扫了。 行吧，该她上场了。 白柏看了一眼智能手表，时间尚早，撤回刚刚的决定。 先干些别的。 今天在市府区商业中心买的锅碗瓢盆，拿出来清洗两遍。 在洗手间的小窗底下生起炉子，那现成的大锅装一锅水，将餐具放里面一起煮一煮。 然后，换一锅凉水，拿五十个蓝带条纹的禽蛋逐一洗干净放进锅中。 煮白水蛋。 不知道要煮多久，先按煮鸡蛋的经验，掐表煮十分钟，磕开一个看看熟度。 很好，全熟。 这个剥开的塞嘴里，又干又噎直打嗝，蛋腥气让她直流鼻涕，赶紧擤一擤鼻子，再来两口饮料顺一顺。 “下次要试试那个麻皮的。” 白柏一边嘀咕，一边将剩下的白水蛋捞出来过凉水，大汤勺一个一个敲裂蛋壳，再换一锅水，投入盐和各种香料，把蛋放下去，坐在炉上大火烧开小火慢炖。 没有茶叶，做不了茶叶蛋，那就做卤蛋，一样好吃。 卤蛋还有剥了壳的那种，白柏没做，下次再弄，这次做带壳的，日常食用不脏手。 这一番完整流程下来，再看一眼时间，夜已深了。 精神力铺出去，顺着右边邻居家门下缝隙进去探一探，那两人都已睡得打呼噜。 白柏洗了洗手，搬个凳子坐在自家门后，开始专心操作。 上次强控了疯狗头领，这次她试试强控两个人类。 柿子拣软的捏，白柏调动超过一半的精神力分别侵入那俩人大脑。 这一试就发现两个人都是觉醒者。 因为她感受到了精神力屏障，但强度不如自己。 分别试了试他俩的屏障强力，挑出一个软柿子，全力冲破，完成彻底控制。 那一瞬间，白柏的感受很奇特。 好像鬼附身。 而且是她附别人的身。 眼睛一眨，眼前是陌生的室内布置。 不到三十平米的黑暗房间里，隔着中间的简单桌椅，两边墙下各有一张床，受她控制的是右边床的这人。 屋里没光，但白柏依然有着蒙蒙的视感，像个超高度近视患者。 应该是她精神力带来的效果。 只是她自己用精神力探看的时候是在脑中形成投影，而现在是借别人的眼睛。 白柏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原理，反正她觉得能自洽就愉快地接受了。 想象着自己起床的动作，控制着那人下床。 试着穿上拖鞋时，试了几遍都没成功，这个操控太精细了，干脆不穿了。 扶床站起来，稳稳地站住了。 迈腿走路，也挺好。 在屋里来回走了两三遍，愣是没找到扫帚撮箕和拖把。 不扫地的是吧？ 白柏当然不会放弃，控制着那人走回床前，抓起扔在床脚的上衣，在洗手池里打湿，开门到走廊上，从她门前开始，撅着屁股用衣服擦地。 撅着屁股这个动作还挺难控制的，毕竟人类自己做这个动作都容易失去平衡往前栽倒。 白柏也是试了几次才控制住。 总不能依旧让自家门口是脏的吧？ 那她费劲操控人干什么。 随着擦拭，酒瓶子难免互相碰撞发出轻响。 白柏没管。 倘若真有邻居被吵醒起来看看，能看到什么？一个人大半夜不睡觉偷偷打扫走廊而已。 衣服很快脏了，不光擦不干净，还把污渍带得到处都是。 白柏控制着他扔下衣服，回家把床脚的长裤拿来，同样打湿了，团成一团出来接着擦。 费了一套衣服，才把三家门口的这块走廊给打扫干净了。 垃圾用衣服裤子包起来，拿回屋里当宝贝一样放在床上，再上床躺好，抱着这堆垃圾沉沉睡去。 白柏脱离控制，撤回精神力。 精神力一回来，立即感到大脑像被铁锤重锤过一样，一下子虚得腿软，差点从凳子上滑下去。 第80章 队员不合 空间里那几十粒三级源晶，不分任何颜色，一口气崩碎了二十粒，才堪堪将精神力拉回一半，稳住了白柏的情况，不再流冷汗，震颤的肌肉不抖了，思考能力也回来了。 白柏扶凳起身找来刚刚喝苏打水的杯子，再倒进一瓶，加点盐，配了个盐味苏打水，一口气干了半杯。 “嗝～” 打了这个嗝后，白柏感觉身体好受多了。 “控制人类的代价这么大，看来这事不能常干，源晶供不上，只能当暗招，操控、陷害、自杀等等。” “但这次试验证明了精神力强者确实有强控他人的能力。” “为了日后不被别人强控，得更加强大才行，越强越好，强到至尊。” 白柏提着杯子，来回踱了两步，喝了一口。 “不知道刚才的强控有没有给那人留下记忆？若是没记忆，或者记忆模糊以为是自己梦游的话，那倒是能开发新的精神力技能，模糊记忆，方便以后大宗出货，让人交易完就忘了是跟谁交易的。” “甚至，这技能更进一步的话，作为日常技能，只要出门就用上，可以正常社交，但对方转头就忘了我的脸，只记得有交流过这件事，想不起来我长什么样子。” “模糊，都模糊掉，无法被记忆，无法被追溯。” 打定主意后，白柏饮尽杯中饮料，洗了杯子，检查了炉中焰色，关上洗手间的门，到对面厕所洗澡。 最后给铁盆里添些新冰砖，睡觉。 这大热天，洗手间小窗户从来不关，万一炉子的火焰出点什么事，她关着门，对她的影响也小。 练出来的精神力和潜意识双重控制力，小旋风一整夜没有停过，兢兢业业地将冰盆散发的冷气吹满全屋，让白柏睡得极其安稳。 她这一觉好睡，隔壁邻居灰枭小队队员那俩人醒来炸了锅了。 一床的垃圾。 家门也没关。 外面走廊很干净。 当事人已经愣在床上好几分钟了。 他的同伴皱眉看他，灵魂三问。 “你有梦游？” “你什么时候有的这毛病？” “我们俩个住进来之前你怎么不说？” “我……” 当事人茫然抬头。 “我不知道……真是我干的？” “……不然呢？！” 同伴大跳脚。 “不然你怎么解释这一切？”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当事人双手抱头，拒绝一切。 “刘志平，你不要装死啊！什么叫你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胡一凡，你不要逼我！” “我问你什么了？你大半夜在外面打扫，把垃圾带到床上，门也不关，我问问都不行了？这次是你打扫卫生，下次呢？会不会在梦里给我一刀？” “凭什么就认定我梦游了？不能是见鬼了？” “见你妈的鬼？你妈附你身上打扫的？” 胡一凡想了想，更是怕得不行。 “刘志平，我告诉你啊，你最好赶快想清楚这毛病怎么来的，不然我们就散伙，退租，各住各的！” “你有钱你就自己租，反正我不退！” “你不退我更不退！是你梦游，凭什么我退，你滚出去才对！” “胡一凡，大早上想打架是吧？” “你横什么？矮戳戳一个，你打得过谁？要不是你的空间大，你真以为所有人看重你？” 吵到这里，安睡的白柏默默地睁开了眼睛。 他们吵得太大声了，她隔着房门都听得清清楚楚。 揭老底好啊，把贪婪的人引来，这两个蠢货都得死。 不过，那个刘志平是多大的空间？ 白柏一时好奇，又想到一个试验办法。 趁人清醒，试试看能不能强控。 精神力迅速铺了过去，熟门熟路地侵入刘志平大脑。 这一次极其顺利，好像是半夜来过一次后，他的身体留下了欢迎再来的后门？ 白柏顾不上多想，她抓住这个窗口期，控制着刘志平的嘴跟胡一凡对话。 “对啊，我空间就是大，你羡慕啊？” “我羡慕个鬼啊！” 胡一凡简直要跳脚。 “你不就是一百多立方的空间，我有什么好羡慕的，我的比你还大！” 听到这么重要的消息，白柏立即撤回精神力。 没了她的控制，刘志平清醒过来，顾不上仔细琢磨刚才身体的奇怪反应，先跳下床对胡一凡贴面回怼。 “大个屁的大，就大五立方也能叫大？” “是不是比你大？是不是比你大？” 两个人开始头顶头、脸对脸，谁都不服谁，非要争个谁更大。 对门和其他邻居早就偷偷吃瓜，大早上自己的事都不急着干了。 白柏也很高兴，两个蠢货都是一百多立方的空间，要是自己复制一下，就能上6000立方了。 干一票？ 她不杀人，杀人舔包没意思，一个破落小队的空间后勤能有什么高价值的存货，只怕都在那个所谓的情人手上。 根据丰富的吃瓜经验，白柏都能猜到甲级队落魄成这样，那对情人还能相安无事？搞不好也是天天互相埋怨指责，然后发生一些激情案件。 想着想着，白柏突然想起来，昨天他们吵架的时候说过，那对情人就住本楼下面的某个套房里。 若是能找到人，也复制一下对方的空间就好了。 本来都要起床洗漱的白柏，又不急着起床了，精神力再度铺开，侵入刘平志脑内。 还争谁大谁小的双方，刘志平白眼一翻，突然停了下来，作势要出门。 “我不跟你吵，我下楼去找他们，让他们来评评理。” “我也去！我一定要揭发你有梦游的事实，让他们都上来看看你的满床垃圾！” 刘志平被白柏控制着没有回头把床铺毁尸灭迹，而是径直下楼，鞋都没穿。 胡一凡匆匆套上鞋追在后面。 白柏撤回了精神力。 刘志平眨眨眼，停下脚步，看着自己赤脚站在楼梯上，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胡一凡恰在此时追了出来。 “走啊，怎么不走了？你不是说要告状吗？走走走，我陪你走，你现在缩了你就是狗娘养的。” 本来是想转头回家的刘志平，被这样一激，愤愤不平地继续下楼去了。 第81章 老队员退队 白柏笑得在床上打滚。 同时精神力一直跟着，凝成一根棍似的，顺着楼梯天井往下探，也是试试看能探几层楼，确认一下自己的精神力铺开范围。 20层楼的住宅楼，地面高度有60多米，白柏的精神力一路跟到了8楼，轻轻松松。 8楼就是门对门的套房了，一层四户。 那俩人敲开了803的门。 白柏的精神力轻巧地顺着门缝跟了进去。 这次那两个家伙没有再大声争执，而是胡一凡直接告状，说刘志平梦游把垃圾放床上要求换室友。 “为什么？你怎么知道他梦游？” 那两个灰枭如今的正副队长自然要问的。 “他半夜把走廊上的垃圾全搬到他床上去了，这是人干事？” “走廊上有垃圾？楼上这么脏吗？你们才搬进去就有垃圾？” “呃，那天晚上喝了点酒，吃了点东西……” “呵，怪不得我们两个盘了一晚上的账对不上，原来是你们身上还有一部分小队公产，然后还吃掉喝掉？全都交出来！” “不行！” “凭什么？进了老子空间的东西还想拿回去？” 刘志平和胡一凡这一瞬间又团结了。 一直没吭声的副队长，静静地从空间里端出一把带消音器的手枪。 “交不交？” “哇靠！这里是住宅楼，你敢动手？” 刘志平和胡一凡面面相觑，队内唯一的军火及重要物资都在这个新上位的副队长空间里，其他后勤队员的空间里只有普通物资。 敢情一直防的就是此刻。 “笑话，清理造反的手下，谁会管我？” “交出小队公产，你们还是本队队员，不然就是窃贼盗匪。选哪一个？” 队长后退两步，跟自己的情人站在一起。 碍于对方真理在手，刘胡二人不得不打开空间，把小队公产全部拿出来放在地上。 “既然你要做得这么绝，那我再待下去也没好大意思，就这样吧，我今日退队，你们把工资给我结了。” 胡一凡心灰意冷，想到昨天的那番大吵，后背直发凉，心里一个念头一直大喊赶快搬家。 “可以。安丁级队标准。” “凭什么？队伍掉级跟我有什么关系，凭什么扣我工资？” “凭这个。” 副队长晃了晃手里的枪。 胡一凡顿时哑火。 自己空间里没枪就是弱于人手。 队长不慌不忙地接过情人手里的枪，继续瞄着那二人。 副队从空间里拿出两沓现钞，放下一沓，再从另一沓中数出几张抽出来，与那一沓放在一起搁在双方中间的茶几上。 “丁级队的工资也不少了，拿了钱就滚。” 胡一凡默默走过去收好钱，为防他们打黑枪，倒退着离开了屋里。 “我、我也退，我梦游，精神压力太大了，不合适再待在队里。” 刘志平见胡一凡退得这么果断，加上自己自从醒来后精神就时不时恍惚一下，觉得自己也走吧，他怕硬待下去也待不久，万一再因梦游落个开除，搞不好连这点工资都不给了。 “可以。” 很快，刘志平也拿钱走了。 走之前，他没有告诉队长二人整个楼里现在都知道他们灰枭的事，因为他已经退队了，前队伍的安全隐患与他无关。 白柏在如愿以偿地复制到三个人的空间，让自己的空间容积成功达到6850后，就撤了精神力，没有关注后续的戏。 在她的视角，她就是一个始终不曾露面的邻居，不关心旁人的生活。 原本才5900 的空间容积，一下子飙升这么多，是因为那个转正的队副，他一人的空间640立方整，刘胡二人加起来250立方。 冲这空间容积，真不愧是曾经甲级队的空间后勤配置。 白柏啧啧称奇，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起床去洗手间检查昨晚的卤蛋。 炉子里的柴禾在半夜里就已烧完自然熄灭，白柏重新生火将蛋再热一热。 然后洗手、洗漱。 低头刷牙的时候，她心里是止不住的高兴。 在刚刚的尝试之前，她一直以为要复制别人的异能，总得眼睛看到，再趁着目标发动异能的瞬间进行复制。 而今她知道了，只要精神力覆盖到的范围，眼睛没看到，但捕捉到了别人的异能波动就能复制。 不知道是精神力暴涨到5000 立方才有的能力，亦或者一直就是如此只是以前实力低下用不出来。 白柏不纠结过去。 过去的都过去了，现在精神力够强，又发现了匹配得上的新用力，这就够了。 洗漱完毕，炉子上的卤锅也热了，先来一杯温开水开开胃，再夹出一个蛋尝尝味道。 咬下的第一口就知道，这鸭青蓝纹蛋就得卤着吃。 这一卤，昨天白水蛋的蛋腥味就没有了。 连吃两个蛋，嘴里被蛋黄糊满了，又拿一瓶常温的苏打水顺一顺。 这顿简单的早餐吃得心满意足。 剩下的苏打水自然是倒在杯中，加进几颗冰块，美滋滋。 拿起智能手表，见时间仍早，于是在手机便签上将灰枭小队的八卦写下来，再用热敏打印机打印好。 接着，倒掉冰块完全融化后留下的一盆水，打扫一番，换鞋出门。 她这一开门，同样是回来收拾好行李也往外走的刘胡二人猛地回头看她，好似被吓着了一样。 “这一户有人的？” 说话这人一开口，白柏就知道他是刘志平。 她没搭腔，翻个白眼，反锁大门后，径直超过他们先行下楼。 “你走不走？你不走别挡我的路。” 胡一凡被刘志平挡住去路，不耐烦地催了催。 “催什么催，我们现在可不是队友了，我可不会再让着你。” “哎呦喂你让个屁的让，你让过谁啊你？快走快走，我还赶着去别处租房呢。” “我不也一样么，再说了，下楼急什么，不怕滚下去啊？” “你以为我是你啊？钥匙记得扔下。” “扔了扔了，扔在窗台上了。” 房门砰地一声被紧紧关上，俩人斗着嘴，前后脚地下楼。 已经走到下一层楼的白柏，竖起了耳朵听他们说话，就听到他俩都要出去租房？ 第82章 公开灰枭的破事 嗯？ 几个意思？ 离职了？ 退队了？ 刚搬进来的房子不住了？ 哦耶～ 白柏才不在乎他们俩以后怎么样呢，只要自己家门口恢复清静就行。 她没有再放慢脚步听他们聊天，快步下楼，赶去沈嘉家的楼下堵人。 时间踩得刚刚好，没等两分钟，就看到沈嘉下来了。 “呀！白柏，你回来了啊！” 沈嘉看到白柏，飞奔下楼，扑过来俩人热情拥抱，连体婴一样左右摇晃两下。 “想我了吗？” “想，可想可想了。” “被催了吗？” “催了，看到你纸条的第二天我妈就跟上面说供货商进货了，八月的货晚几天，等人回来了才有。就这周一被问了一次。” “那这个周末就把货给了吧，周五或者周六你们安排，周日你的团购有单吗？” “有有有，单子都列好了，在家里。” “这个不急。” 白柏说着，从空间里拿出那张热敏打印纸递给沈嘉。 “给你看个八卦，查一查内部档案，关注一下这个队伍。” “怎么了？” 沈嘉接过条子随口一问，然后一目十行地看了一遍。 愣了一下。 再瞪大了眼睛，仔细地看了第二遍。 “我靠？真的？！” “真的，搬进来两天，吵了两天。” “那你要我重点查什么？” “查他们的租房是以谁的名义？以队伍的名义还是以个人名义？一共有多少人住在本小区。租房档案里能看到什么都记下来。” “好好，好好好。” “还有，注意安全，战斗队员都死了，剩一堆空间后勤，甲级队掉成丁级队，队伍内部必然不稳，要注意内讧或者惹来外部危机进而发生死伤案件。” 沈嘉倒吸一口凉气，连连点头。 “……还会这样？” “没见过吧？给你提个醒，长长见识，一旦发现有异常情况能躲就躲。要么在物业办公室找个安全地方蹲着，若是在室外就回家或者往我家跑，20楼没人会追你跑到底。” “好。” 沈嘉将纸条折了两折揣进裤兜里。 “我一会儿就查，不过，我能告诉我的姐妹们让她们有个防备不？” “可以，你的同事们、姐妹们，尽管去传，这事不是秘密，昨天爆料时就说了，这事在他们圈内都传遍了，而我们是圈外人，就以为这小区里一片祥和安全。” “也是，确实没听说过这么吓人的八卦。” “行了，去上班吧，有事就对讲机喊我。” “好。” 俩人一同走出楼栋，沈嘉匆匆去上班，白柏回家歇着。 摆好冰砖冰盆，小旋风让满室凉爽，她悠哉游哉地保养着枪支。 等到十点半了，收摊洗手，出门干活，前往肖妈小炒。 这八月份的天气，叫餐的客人们没人在乎餐食是不是还有着跟出锅一样的温度。 送餐的空间者，相比一周多前，明显又多了几个生面孔，一下子就摊薄了每个人的时薪收入。 白柏不差钱，有单就做，没单就歇着。 她现在就像前辈子那种拆迁户，在家闲着无聊，开着豪车找个工资两千块的工作，不图挣钱，就图有地方交社保医保，和社会保持一定程度的联结。 白柏这边很消停，沈嘉那边早就炸锅了，灰枭小队的八卦，被她在物业办公室好一顿宣传。 沈嘉打卡上班后就赶去档案室翻档案，同事自然要问一嘴，没事谁去档案室翻这个。 下一秒，灰枭小队的这个八卦就通过沈嘉的嘴在同事圈子里传开了。 同事和领导，很热心地挤进档案室一起帮着找。 灰枭小队正是近日搬进来的，倒查一周的档案就给翻了出来。 租房合同分了好几份，确实是以“灰枭”的名义，如今的队长肖晟签的字，但没有队员信息，只知道一共租了一个套房和三个单间。 领导和同事们纷纷抄下这四户的楼牌户号，准备重点关注。 小区里住进冒险队这很正常，翻档案的时候，还翻到一户新搬来的冒险队，只有三个人，还就跟灰枭小队租的一个单间门对门。 沈嘉一看具体门牌号就知道是白柏门口的左右邻居。 冷汗都吓出来了，赶紧将这四户和这特殊的一户都抄下来。 同事们也在抄，准备带回家让家人记住，小心防备。 查完档案后，沈嘉又跟着同事们以了解租户的理由一起去巡逻踩点，就连白柏那一层楼他们也爬了。 个个累得呼哧带喘的。 爬完这一楼，正好混到中午下班，各回各家。 接着，亲友圈里也开始隐秘地传播这条八卦。 沈嘉下午上班前，卡着时间在白柏家的楼下等到她回来，将纸条给她看。 白柏扫了一眼就记下了，她这栋楼里仅有那两户，另两户分别在另外两栋楼里。 再看到另外一户时，不禁笑出声来。 “哟，连一家也查出来了？” “他们也是冒险队，三人队伍，叫‘哥仨队’，合同上是他们三个人的签名。你家门口居然两个冒险队，什么风水宝地。” “肯定是风水宝地啊，不然能这么巧让两个冒险队一左一右住进来，跟左右门神似的。” “其实不查不知道，我们小区住进来的冒险队有不少，就这一家灰枭这么大动静。” “小区条件好，本来就吸引手头宽裕的觉醒者和冒险队改善居住环境，愿意混居在普通人当中的觉醒者按理来说主动惹事的少，但凡事就怕有个万一。” “你也多注意，我怀疑你那栋楼租单间的大部分也是觉醒者，你一个空间者，没什么战斗力的，有危险也要记得躲知道不？” “没事，不用太担心个人觉醒者，会住单间的都是又穷又菜的穷鬼。那个哥仨队也是，这个八卦就是他们爆出来的，灰枭的那两个人喝酒吃肉搞得走廊一地垃圾还不扫地，两边大吵一架，揭人揭短就这么全揭了。” “哇靠……” 沈嘉人都听呆了。 “那走廊现在呢？他们打扫了吗？要我叫个保洁去扫吗？” “扫干净了，没事了。这大热天的不要折腾保洁了，爬20楼哪还有力气扫地。” “也行，他们扫干净了就好。” 第1章 撞个大运穿越了 白柏撞大运了。 真撞大运。 走在路上，对向一辆大运碾过马路中间护栏。 砰！ 白柏睁开眼，一脸懵逼。 脑中还残留着路人的尖叫，眼前自己却靠坐在一棵树下，后脑勺疼得像要裂开。 她下意识摸了一把——肿了一大块。 “艹……” 紧接着，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闪过：跟一伙人发生口角，被他们推了一把，一头撞在树上，然后就…… 没有然后了。 原主就这么没了，换同名同姓的自己顶号上线。 后脑勺的肿包突突地疼着，白柏低头看见自己指缝里全是黑泥。 脑子还没转过弯来，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平淡无波的电子音。 【滋——！检测到宿主灵魂与肉身匹配度偏差。】 【偏差原因：非正常穿越。】 【补偿协议激活：予以天赋“二倍复制”。】 【核心规则：可对任何“整体”进行复制，复制体与原体属性一致。】 【复制消耗精神力，消耗量与目标“能级”正相关。】 【当前复制范围：普通物质（如：食物、水）。】 【进阶可能：当宿主精神力恢复饱满，可感知并复制“异能结构”。】 【复制优先级：向下完美复制，平级打折复制，向上不可复制。】 【警告：宿主当前身心评级：濒死，精神力严重亏空。仅可安全进行3次二倍复制，第4次复制将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建议立即获取源晶恢复精神力。】 【精神力恢复方式：充足的睡眠、高营养食物、吸收“源晶”。】 【祝你在新世界好运。】 声音消失得干干净净。 白柏：“……” “什么鬼啊？！” “穿越失误就把她送回去啊！” “扔在这里算什么事啊？！” “二倍复制是什么了不得的……金手指吗？” 骂着骂着，白柏突然哑了火。 “复制异能结构？” “复制异能……” “卧槽！” 白柏眨了眨眼，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真的假的？不是我幻听了吧？” 白柏习惯性地搓搓手指，望着街边走来走去的行人，其中不乏异能者。 就在内心蠢蠢欲动，快要克制不住试一试的冲动时，后脑勺的沉沉钝痛及时拉回了她的理智。 “艹！” 白柏捶了自己一下，心头刚刚燃起的小火苗歇了火。 不是就此认命，而是身体吃不消，情绪一激动就一阵阵地头疼，脑内像针扎一样，后脑勺的肿包也跟着凑热闹。 她倒是想站起来，可根本不行，原主那致命的一撞，力道相当大，头晕晕的，白柏只能安分地继续坐在地上徐徐缓气。 干坐着又无聊，她试着摸索自己的金手指。 正想着二倍复制要如何体现时，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空间投影。 四四方方，容积1立方米的空间。 空间里一角整齐地码放着十袋粮食，边上有一个水壶、两个树叶包裹的饭团和一个旧钱包。 白柏望着粮食，自然而然地回忆起那正是原主在送的货物，送货途中与人发生争执而出事。 没顾得上回忆这争执矛盾是怎么回事，白柏盯着粮袋，心里下意识地想着二倍复制。 脑海一瞬间仿佛被锥子猛扎了一下，痛得白柏啊呀一声痛呼，手脚瞬间冰凉，心口冷汗，眼前甚至黑屏了几秒。 等恢复视线后，白柏先喘了一口长气，稳住急促的呼吸，才偷空看一眼空间。 惊讶地发现粮袋变多了，由十袋变成了二十袋。 “我去！原来这就是二倍复制？！” 白柏忍不住地捂嘴闷呼，幸好身体虚弱，没力气大呼小叫。 “十袋变二十袋，而不是一袋变两袋？” 白柏忍着头晕和头痛，怀着亢奋的心情努力思考。 “可以可以，按量更好，不愧是金手指，我很满意。” 绝口不提两分钟前还在吐槽这是什么狗屁金手指。 “等一下！刚才那个见鬼的电子音是不是提醒我现在只有三次安全机会？” “算了，三次就三次，用了一次，还有两次，还行还行，还有翻身机会。” “源晶是吧？” 白柏单手扶地，咬牙忍着头痛和虚软的身体，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先送货，原主的圈子不能丢，返程正好去找异市买源晶，恢复精神力后再谋划后续。” 白柏咬了咬牙。 “别让老娘知道是谁害了原主，早晚报这个仇。” 扶着树站稳后，白柏从空间里拿出那个水壶，入手很轻，只有小半壶。 打开盖子，里面是弹力盖，喝到第一口时，眉头一皱眉，忍不住地吐在地上。 “卧槽，什么怪味？原主就天天喝这个水？！” 白柏一脸痛苦地抿了抿嘴，浓重的过滤味道就不说了，水里还额外带点酸涩味，像是受到污染又没过滤干净的样子。 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抿了两小口。 身体需要水，顾不上怪不怪味了。 “有机会得搞一桶干净水才行。” 白柏把水壶收回空间，又发现了一张送货单，单子上有地址。 看到这个地址时，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一段路线。 这自然是来自原主的记忆。 白柏定了定神，出发。 脚步虚得厉害，虽然是夯实的土路，但就是有一脚深一脚浅的不适感。 白柏走得慢，但脑子没停，主动回忆原主生平，深挖这具身体残存的记忆，了解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打发徒步赶路的无聊时间。 原主白柏，一个同名同姓的人，普普通通地长大、工作。 两年前的一天，熟悉的世界接连发生毁天灭地的大地震，地震后冒出无数异世动植物，土地扩张，好好的城市变得支离破碎。 在这期间死了很多人，原主一家也只活了她一个，并觉醒了一个1立方米的小空间。 一开始，原主欣喜若狂，没两天就发现自己不过是底层，也就比未觉醒的普通人好一点。 那些一觉醒就有好几个立方米的人，直接被冒险队雇走做固定后勤队员了。 原主为了生存，干起了在城内送货的工作。 因为空间容积小，为了吃饭，一开始是一群同样的空间觉醒者抱团接单。 商家也倾向于团队发单，怕散人卷货跑路找不到人，团队的话起码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第2章 接过原主的担子 原主却是散人。 她原本的队伍叫路路通运输，女队员在里面处处受制，在队里分不到活，却还要被男队员呼来喝去地照顾他们的生活，还不给钱。 原主不愿受欺负就退队了，然后被前团队封杀，在街区散布她的谣言，好在原主不屈不挠，凭个人口碑重新建起了个人圈子。 但这带来的坏处就是原主极端疲惫，营养不良，空间太小了，为了多挣钱只能不停奔波，否则每月180的房租钱都挣不出来，根本不敢给自己放假。 回忆到这里，白柏终于想起来跟原主发生口角的是什么人。 正是前团队。 双方在路上相遇，对方取笑挑衅，原主躲避，但对方不依不饶，推搡之下，原主一头撞在树上，再叠加身体的极端脆弱，一下子就没了。 然后，白柏顶号上线。 “路路通是吧？行，这个仇老娘记下了，等有机会看老娘收拾你们。” 白柏深吸一口气，继续赶路。 先送货，先挣钱，好好活着才有机会报仇。 城市支离破碎，原有的铺装路面没法走了，到处都是异世动植物跟本土动植物抢地盘，连自行车都骑不了，只能徒步。 白柏花了两个多小时，终于走出了城市荒野，看到了破碎的铺装路面。 残存的路面东一块西一块，像被砸碎的饼干。 但好歹是人造的路，走起来比泥巴地省力。 白柏深吸一口气，有种回到文明世界的感觉。 虽然这“文明”也破破烂烂的。 又走了半小时后，白柏站在了目的地，一家小小的餐饮店门外。 “老板在吗？我送货的。” “来了来了。” 随着店里面有人应声，很快走出来一个男人，围着围裙，手上提个毛巾擦手，完事往肩上一搭。 “你送货的？来来，到后面来。” 白柏跟进去，穿过店堂来到后面厨房，一个女人推过来一个拉货的平板小推车。 她从空间里取出十袋粮食，50斤/袋，在地上码了6袋，剩下4袋按老板的要求放在推车上。 “老板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个字。” 白柏递上送货单。 女人看了一眼白柏，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脸色好差啊，没事吧？” “没事，就是赶路累了。” 白柏扯出一个笑，手里的单子往前递了递。 “你们这行太辛苦了。” 女人摇摇头，接过送货单签了字。 “老张跟我们说过的，说你这姑娘实在，合作一年多了没出过岔子。你注意身体啊，别硬撑。” 男人从兜里掏出钱，数了几张零散钞票给白柏。 “谢谢老板。” 白柏接过来，收进空间。 如今这世道，虽然国家重建了基础通讯网络，但底层人民还是回到了现金交易，只有涉及大额的时候才会走电子支付。 因为网络不可靠，那些基站和线路很容易被疯长的异植或者乱跑的异兽给破坏了。 辛苦这一趟，到手15元。 在城市内靠送货谋生的底层空间觉醒太多了，运费一降再降，如今的共识是按货值的3%收费。 散人为了接活，愿意只收2%，才能吸引想要便宜的店家下单。 原主这生前最后一单是3%，写在送货单上的，由收货人给钱。 发货的老板是好人，原主和他一直合作愉快，但散人的单确实少，多数时候都是团队包圆的。 这就倒逼散人为了生存就必须要加入团队。 团队内女队员又受欺负。 这就是死局。 “老板有顺路单要送吗？” 白柏收好钱，又问了一句。 男人想了想，扭头喊住正要拉走车子的老婆。 “隔壁老王是不是说要送什么东西？” 女人想了想，一拍手。 “对对对，隔壁杂货店，王老板说要送一批货，你去问问有没有送掉。” “好咧，谢谢老板。” 白柏走出餐饮店，拐进隔壁杂货店。 杂货店不大，货架上摆着各种日用品和食品。 白柏扫了一眼，目光在盐和糖上停了一下。 盐3元/斤/袋，糖7元/斤/袋。 能有这价格，多亏了替代的糖料作物，听说是从异植中获取的，工艺也省事，不做脱色，成品又紫又黑，甜味略怪，但确实是糖。 不管怎样，反正本地人总归有糖吃，甚至用糖从外面换来粮食。 本地也不缺盐，有传统盐井盐矿，长在盐地附近的异植能把地下的盐析出到叶片上，现在采盐反而容易了许多。 她掏钱买了一袋盐和一袋糖，花掉10块钱。 正要跟老板询问是否有单子要送，店外走进来一名新客人。 老板热情地与对方打了招呼。 “我要的水送来了吗？” “送来了送来了，你怎么带走？” “你这没人临时送货吗？” 白柏立即举手。 “我我我，我是送货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展示手上刚买的盐和糖，一会儿消失，一会儿出现。 那客人看得好笑，呵呵笑了两声，也不挑。 “行，就你了，我四桶水，放得下吗？” “放得下放得下，刚好空出来。” 随即，老板带着客人和白柏到店铺深处。 当着老板和客人的面，白柏从满地桶装水中，收了四桶进入空间。 然后，白柏使用了一次二倍复制的机会，四桶变八桶。 那四桶当然是给自己留的，怪味的水是绝对不能再喝了。 脑袋又痛了一下，本来都麻木的脑后肿包也突突突地宣告存在感。 白柏不动声色地硬扛下来。 客人又买了一些零碎杂货，装了一大袋一起交给白柏收着。 白柏看着眼热，都是自己用得上的日用杂货，但只剩一次安全复制的机会了，不敢动。 客人结了账，带着白柏出门走人。 路程不远，顺路拐个弯再直走到底，就是一个带门卫的小区，光从大门口望进去，里面干净整洁，让人想起末世前的小区景象。 送到门卫室完活。 接过运费的时候，白柏顺嘴问了一句。 “这里还有小单间空着吗？有厕所就行的那种。” 对方瞟了白柏一眼，摇摇头。 “你说的那种单间在任何小区都是抢手房源，我这里早就没有了，你去别的小区问问。” “谢谢。” 第3章 测试金手指的边界 走出小区，白柏辨别了一下方向，顺着小区围墙绕去后门。 在原主的记忆中，觉醒者扎堆的小区附近通常会有觉醒者光顾的异市。 她要获得源晶，就必须去异市。 像刚刚那个小区看上去就很好，说不定附近有异市。 来都来了，正好找找看。 白柏敢这么干，也是因为这里离原主所住的筒子楼小区够远，消息传不回路路通那帮人的耳中。 不过她也要当心，底层觉醒者，实力有限，收入不足，维持日常刚性支出就费尽全力，根本没有财力大量购买源晶，她得克制点。 运气不错，绕到小区后门，发现附近有条小巷，进进出出的大部分是觉醒者。 白柏拐进小巷，跟着人流在巷底的空地上看到了异市。 异市就是个露天摊子，人人都免费进，买家随便逛，但摆摊的话，在收摊时会被管理方收管理费。 白柏首先找卖源晶的摊子。 会在异市出售的源晶，都是普通异植的根里挖出来的低等货。 最便宜的源晶，只有绿豆大小，被列为一级，原主一个穷鬼，对源晶的了解，只知数字越大等级越高。 一级源晶，价格也是透明的，50斤的完整袋装粮食能换5粒。 每个摊子都是一样的价格。 逛了一圈下来，白柏找了个顺眼的摊子，用两袋50斤的粮食换了10粒源晶。 异市里粮食就是硬通货，比现金好使，代表着觉醒者的实力，拿不出来的穷鬼就不要来异市混了。 完事后，白柏就直接出了异市，在路边一屁股坐下。 从穿越过来到现在她连续徒步了两个多小时，必须要休息一下，不然没有体力回家。 而且干涸的精神力一直在鼓动她赶紧吸收源晶吸收源晶。 白柏摊着手放在大腿上，正想把源晶取出来在手心里吸收，却突然精神力一震。 空间里的源晶一颗接一颗的崩碎。 干涸的精神力一点一点地恢复过来。 就像一个玻璃量筒，往里注水，肉眼可见地匀速上升，直到满杯。 “嗝……” 白柏打了个满足的饱嗝，眼前世界清晰，空气中飞舞的灰尘都清清楚楚，再看一眼自己的空间，10粒源晶只剩下3粒。 “完全补满要7粒吗？那明天得去别的异市再换一点。” 精神力恢复了，二倍复制不再有限制，白柏就想搞事了。 源晶要用粮食换，为什么不直接复制源晶呢？ 说干就干。 二倍、二倍、二倍…… 念叨了起码一分钟，使出了牛劲，空间里的源晶都没增加一粒。 白柏放弃了，但又没完全放弃。 “是不行，还是不能？” 她摩挲着下巴，想想自己可怜的精神力，她宁可相信是暂时不能。 然后，她望向空间里剩下的八袋粮食。 “再试试这个？” “二倍复制。” 咻，八袋变十六袋。 “哟！！！” 白柏的眼睛都亮了。 “复制的物品还能继续复制？！这就是‘复制体与原体属性一致’的意思？” “发达了啊！无本生意！” 兴奋之余，白柏细细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精神力，发现仍算饱满。 “看来一次性复制十大袋粮食不吃多少精神力，怪不得当时那个电子音提醒有三次安全机会呢，复制普通物资本身就不费力，不然当时第一次复制粮食时就该精神力枯竭当场嗝屁了。” “对了，钱！” 白柏从空间里拿出钱包，取了一张面值十元的纸币单独放回空间。 “来吧来吧展示！” 使了半天劲，跟先前复制源晶一样，纸币没有任何变化。 “嘿！不让复制钱币？钱币难道不属于客观存在的物质？还是法定货币是规则物质不能复制？” 精神力饱满的白柏现在脑子活跃得很。 “还是说，就是单纯的不让变成印钞机？” “行吧，也算是试出规则边界了。” 白柏重新聚焦眼前的问题上。 拿出水壶，将里面的怪味水倒了，再收回空间。 接着利用原主这两年练出来的空间微操技巧，直接打开了一个桶装水，一道水流从桶中飞出精准地灌入水壶中，荡一荡清洁一下杯中残水，再拿出来倒在地上。 这样反复了两遍后，白柏才打开盐糖袋子，分别取一点灌入水壶，最后注满水，拿在手上使劲晃晃。 制成了一壶满满的盐糖水。 一口气就喝了一半。 缓解了要命的口渴。 白柏舔舔嘴唇，觉得甜味不够，打开杯盖往里面又灌了一点糖，再使劲摇一摇，喝上一口。 这下甜味够了。 美滋滋地喝了一口、两口，正要喝第三口，发现身边站着一个风尘仆仆的女性，正对着她舔嘴唇。 白柏微微一愣，收起水壶。 “这位姐姐有事吗？” 不管对方年龄大小，一律先喊姐姐表示礼貌。 “你卖水吗？我跟你买点水。” 对方说着，从包带上取下一个塑料水壶。 “装满这一杯就行，我给你两块钱。” “我只有大桶水，姐姐敢信任我不？” 对方沉默了一下。 “水桶给我看看。” 白柏立即拿出自己刚刚拆封的那大桶纯净水。 对方眼睛一亮，满意地点头。 “可以。” 说完，她就给出两张一元票子。 白柏刚接过钱，就见水桶中凝出一道细细的水流，凌空飞入对方打开的水壶中。 这一下就让白柏心动不已，萌生出强烈的“想要”的念头。 顺应念头，接受念头。 她想要，她得到。 满额的精神力歘地一下去了大半，饱满的精神也一下子没了。 后脑勺的肿包冷不丁地又痛了一下。 白柏被痛得下意识地抽了抽嘴角，随即绷住表情，脸上带着克制的微讶表情，欣赏了一番对方的表演。 对方的水壶飞速装满，水流也断得恰到好处，一点都没浪费。 白柏差点鼓掌。 对方连喝几大口水，满足地喟叹一气，将水壶挂回包带上。 “多谢了。” 白柏连连客气摇头，目送对方走进异市。 接着，她的目光转向自己的水桶，看着桶中平静的水面，指尖在身侧轻轻一勾。 第4章 突然冒出的媒婆 水面突兀地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小小的旋涡，并有一条纤细水流形成。 但想将那水流“牵”出来时，白柏就力不从心了，精神力跟不上。 水旋涡哗地一下散了。 白柏不再试了，将水桶收回空间。 然后，又试了一下。 水流迅速凝成，并被顺利地牵出水桶，再又放回去。 为什么在空间里就能行？ 白柏想了想，归因于原主的空间微操技术。 原主在极端疲惫下练出来的独特技巧，能不动手就不动手，能省一点体力是一点。 不然她哪来的力气打开这桶装水？ 而刚刚不行，因为刚刚那是纯粹的控水异能。 这是新异能，需要她自己千百遍的打磨和练习。 白柏定了定神，咬着舌头才没当街表演一个欣喜若狂。 复制异能是真的，但眼下先放一边。 她没急着起身，而是将空间里的两个饭团复制一下，拿出一个啃。 吃饱喝足了才有力气再走两个多小时回家。 空间不保鲜，热饭团放到现在已经又冷又硬噎嗓子，蒸熟的粮食加一些切碎的野菜，团巴团巴，捏成个婴儿拳头大小，2毛/个。 白柏一口水一口饭团，嚼得腮帮子都酸了，总算吞了两个。 有食有水入肚，身体恢复了六分力气。 收好东西，扶地起身，回家。 徒步将近三个小时后，天都暗了，终于回到了原主租住的小区。 这是大灾后，国家组织重建工程，加急赶出来的首批廉租房，其实就是筒子楼的格局。 从外观上能清楚地看到赶工带来的粗制滥造感，砖墙裸露，黑的红的灰的，什么颜色的砖都有。 每栋楼都是总高十层，每层二十间屋子，没有电梯，一楼架空层，属于公共水龙头和公厕的位置。 原主年轻单身，被分在了十楼。 上楼前，白柏先去上了个公厕。 上一趟厕所，2毛，给两张粗糙的草纸，并且可以免费洗手。 洗手的水龙头，猫尿一样的纤细水流，也就将将把手打湿，没有肥皂可以仔细洗手。 白柏将手冲了一下，在屁股后头擦擦手，就准备上楼去。 一个大妈靠了上来。 白柏立即闪避。 原主的记忆告诉她，这个大妈是小区里的媒婆，骚扰原主好几次了，想给她做媒，说话句句扎心。 “一个人住多危险啊，找个男人好歹有个照应”。 “两个人搭伙过日子，总比你一个人硬扛强”。 “女人嘛，何必这么辛苦，嫁了人起码不用担心半夜有人踹门”。 都是这媒婆的话术。 原主从不搭理。 白柏自然也不会搭理，抬腿就走。 就算没有原主的记忆，她也不想搭理。 用水不便，人人身上都一股馊臭味和口臭，她自己臭也就忍了，不想闻别人身上的。 谁都别来挨她。 “诶？诶诶诶！别走啊，我这次手上真有个好男人！” 那媒婆伸手扒拉白柏，拉住了她的衣摆。 白柏顿时就火大了。 正好身边有个邻居抱着一捆细枝干柴路过准备上楼，白柏猛地伸手从中抽了一根，转身就狠抽那个媒婆。 “找死啊？松手！” 那媒婆见势不好，飞快收手。 只听咻的破空声，白柏那一下打空了。 “哎呀别急别急，有好事找你呢！” 对方脸皮是真的厚，都这么难堪了仍不走，就是要跟白柏搭话。 “我先抽死你就是最大的好事。” 白柏急抢两步，扬起枝条继续上手。 “都是一个小区的，装什么装，明面上做媒，私底下拉皮条，只要有钱收，什么垃圾烂人都敢介绍，经你手介绍的男女死了多少个你以为没人算过？我抽死你这个该死的瘟神！” 这是原主所知的隐秘，在这媒婆冒出来时就浮现在了白柏的脑海中，立即大声喊出来，扮演一个不堪骚扰喊破对方险恶用心的人设。 对方这次来不及躲开，被抽了好几下，脸上手上顿时见血，立即躺地上撒泼。 “你胡说！我没有！大家来看啊，年轻人欺负我啊！” “你没有？！” “乔林呢？何劲呢？范文帆呢？赵梅梅呢？陈雪呢？苏安悦呢？孙研呢？金宁呢？” 白柏手上没停，嘴里一个个地报出名字。 自从这小区建成，人口迁入，就有活跃的媒婆四处牵线，唯独这个老婆子牵的男女，无论几时结的婚，统一的共同点都是婚后三个月内就死了，原本租住的房子顺理成章地成了配偶继承租房资格。 这些有名字的人都是跟原主处得很好的朋友，互相到家里坐过，所以知道楼牌号。 “你个老不死的，现在盯上我了是吧？以为我身体弱死得快？我现在就弄死你，看看谁先死得快！” 周围看热闹的居民此时终于哗然，一群人围上来，揽着白柏的腰强行抱到一边。 “好了好了冷静一下冷静一下，管理员马上就来，别打了别打了。” “打成这样可以了，再打下去你也没个好。” “深呼吸深呼吸，你说的事要是真的，那她死定了，你别急。” “我说呢，原本跟我同楼层的那个叫陈雪的姑娘明明婚前活得好好的，怎么婚后一个多月就没了，敢情是被害死的？” 白柏喘着粗气，将手里枝条收回空间。 “反正我知道的是这些，还有没有更多死人，你们继续算。” “卧槽！” “还是年轻人心细观察得紧啊。” “结婚就结婚，为什么结了婚还要杀人啊？就为了抢居住权？” “只怕这些人都不是好人啊。” “难道一群杀人魔混在我们小区？！” “管理员来了管理员来了！” 胳臂上套着红袖标的两名管理员在众人的簇拥下匆匆走来，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被抽得满脸满手是血痕的媒婆，再看了一眼仍在大喘气、一脸苍白的白柏。 “都跟我走一趟吧，回去细说。” “我冤枉啊！管理员，我冤枉啊！我就是个做媒的，那些事跟我没关系啊！” 那老婆子飞快爬起来扑向离她较近的男性管理员，用力去抱他的腿。 第5章 搬家！必须搬家 男性管理员灵活地跳开。 “你把你知道的都交待清楚，后续自会有人去查。” “我真的冤枉啊！” 那老婆子还想撒泼，赖着不肯起身。 边上看热闹的人群却伸出援手，非常热情地将她从地上扶起来，簇拥着她跟着管理员走了。 白柏也被一群热心的大姐护着，跟在后头。 管理员其实只是这个小区的管理员，连街道办事员都算不上，但天天忙得跟狗一样。 他们没有审问权，碰到这种事，仅有的权限也就是负责将双方当事人送到警务所。 到了地方后，白柏和那个老婆子分开在两个屋里做笔录。 有着原主的记忆和观察，白柏清楚地交待了每个人名和生前所住的楼牌号。 说着说着，她渐渐意识到，精神力可能是自己这个灵魂的能力。 因为最早的可疑案子在一年前，也就是筒子楼刚建成对外统一出租，大家都是陌生人，但原主光棍一个，光棍跟光棍自然会有来往。 现在从记忆里翻出来，白柏惊讶地发现她连那些人的结婚和死亡当天环境、路人、气温、天气都能回忆得清清楚楚。 这肯定是精神力的衍生能力，精神力越高，记忆力越好。 原主退出路路通被封杀的艰难时期，就是靠着光棍互助介绍生意撑过来的。 好端端的人，接二连三地在婚后三个月就死，想想都觉得惊悚。 原主意识到了不对劲，可她能怎么办呢，她只是个1立方米空间的底层觉醒者，没有证据，她只能安静下来。 所以，原主有时候会在极端疲惫下羡慕那些有家人互相支持的邻居，可她自己从无这方面的行动，就找到根源了。 警员认真地记下白柏的口述，并且顺着她的讲述，自然而然地问到她为什么是散人而不加入团队。 白柏也就把自己与路路通运输队的恩怨说了，包括今天被他们推搡撞到头，转过身去给警员看后脑勺的肿包。 不管这些内容有没有用，反正先给警员们留个印象，以后有机会恶心恶心路路通那帮人。 全部讲述完毕后，警员将笔录打印出来让她确认无误签字后就可离开。 隔壁那个老太婆会继续深究，以警员的直觉来说也觉得不太对劲，死亡率太集中了，世上没有这么巧的事。 至于她打人的事，放在现在都不值得报个警。 不是以前的和平年代了，以前闹个口角都要报警，现在除非把人打死还被人目击到了，否则路边躺个人都无人关心一下是死是活。 走出警务所，看到路边仍然等着自己的热心大姐们，白柏上前跟她们道了谢，然后假称自己刚才激动过度现在头晕疲惫，在她们的连声催促下先行回家。 这些大姐们则继续蹲守在外面等着听最新消息。 刚看到小区大门，就发现里面又出事了。 很多居民拖家带口地往外跑。 “快跑啊！是疯狗！是疯狗啊！” 白柏远远听见，心脏猛地一沉。 疯狗。 这个词代表的不是普通的危险，而是彻底失控的人形怪物。 原主的记忆里，觉醒是有概率的，成功了是觉醒者，觉醒到一半失败了叫蚀心者，民间一般叫疯狗。 “怪不得说以前有人刚结婚就死了，疯狗混进来了！” 有人跑到街边，停下休息时，心有余悸地嚷嚷着。 跟着混乱的人群同样是跑到这边的白柏听见，一个毛骨悚然地联想猛地攥住了她。 她刚刚才报出去的那些名字，那些原主熟悉的人，他们的结婚对象若都是疯狗呢？ 不然怎么解释死亡时间这么统一？ 生活的高压下，一个人还能咬牙扛，两个人必有摩擦、争吵。 任何一点刺激，都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引爆配偶那早已蠢蠢欲动的兽性。 那个老婆子以媒为生，经她的手到底牵了多少看似正常的疯狗进小区？ 如今社会对非正常死亡没有以前查得严，一句劳累过度猝死了，邻里就不会再好奇，甚至还会同情这个寡妇、鳏夫。 原主注意到了朋友接二连三的死亡，但她能力有限，除了沉默、警惕，没有别的办法。 直到她也没了。 然后被顶号上线的自己当众喊破。 白柏没有再发声，安静地站在人群中等待救援的到来。 街上的警务所很快接到新的报警，用广播喇叭提醒民众到街上避险，再接着用喇叭召唤附近的战斗型觉醒者前来帮忙。 听到广播的觉醒者很快赶到，他们逆着人流冲进小区。 白柏在街上看不到战斗的实况，只感觉好像没一会儿就打完了，看到觉醒者们抬猪一样抬出来两个不知死活的疯狗。 能稳稳藏在人群中的疯狗，外形自然是不必说，但爆发过的疯狗那就不能算个人样了，肢体扭曲，皮肤异色，任谁都能一眼看出来这是个怪物。 白柏看着觉醒者们将这两个疯狗关进笼子里抬上卡车走人，心里更加坚定了一定要尽快搬家的决心。 筒子楼是普通人扎堆的廉租小区，最低等的那种，防御力几乎为零，现在抬出去两个疯狗，还有没有疯狗继续藏着根本不知道。 搬家！ 必须尽快搬家！ 那两个疯狗被车拉走后，小区门口的戒严就撤了，两辆救护车随后进去，居民也跟着进去。 白柏随着人流走到自家楼栋前，看到隔壁栋三单元门口停着一辆救护车，一副担架正从单元里抬出来，上面盖着白布。 好多人过去看热闹，白柏没那么好奇，她站在自家单元口张望两眼。 刚刚看到进来两辆救护车，还有一辆不知道在哪。 正这么想着，就听到救护车无救无救的声音，抬眼一瞧，另一辆正沿着小区内车道从后面开出来，先行走了。 “哎呦，那一家没人了，这个开走的呢？还活着吗？” “唉，两家都没了。” 一个大概是看完了热闹的邻居走过来，加入了邻居们的讨论中。 “是那两个疯狗干的吗？” “不知道啊，待会儿再打听吧。” 第6章 空间不保鲜的坏处 “这两个疯狗怎么混进来的？是不是那个死媒婆牵的线？” “卧槽，要是跟她有关我非撕了她不可！” “真害人啊，幸好有人发现了！” “警务所会查的，大家也多注意吧，身边都是老邻居那还好，就怕生面孔。” “是啊是啊。” “天快黑了，赶紧回家吧，在外面待着我都发毛。” “走走走，回家回家。” 在人群“赶紧回家”的催促声中，白柏跟着默默转身。 但她刚长途奔走了几个小时，双腿又酸又软，动作缓慢，不及邻居们灵活，本来是在人群中的，一眨眼就落在了最后。 没了人群遮挡，让她看到车道上走来一伙熟人。 路路通团伙。 白柏认为他们只配叫“团伙”，不配叫“团队”。 打头的正是团伙老大张浩，一左一右是他两个心腹王超和李勇，身后还有三五个人是小弟马仔。 整个路路通就是以他们为中心，其他人要么是卖苦力的打工仔，要么就是空有队员的名头、实则天天被占便宜的女仆。 推搡原主让她一头撞死的正是李勇。 白柏迅速地扫了一眼他们的长相，与原主记忆中的脸重合后就收回目光，咬牙快步跟上邻居们的背影走进楼里。 车道上有说有笑互相吹捧的这一群人根本没有注意到白柏的那一瞥，径直从单元前走过。 白柏抓着楼梯扶手，一层一层艰难爬楼。 十楼歇了三回，好不容易站在自家门口，从钱包里拿钥匙时都手抖，好半天才开门进屋。 反手关门上锁，靠着门板直喘气。 目光在屋里一瞅，就是个十多平方米的开间，没有专门的厨房厕所，但房间底部是一整排的窗户，可以当个半阳台。 原主在那里放了个小炉子，也就是日常烧一烧开水。 因为一楼公共付费水龙头流出来的水就是那股子怪味。 别嫌弃，嫌弃也没用，自来水厂的水再干净清澈，在供水管里走一趟出来都这样。 好小区也免不了。 那些奇奇怪怪的异界微生物总是有办法透过供水管污染水质，反正烧开了能喝，就这样呗。 不然有钱人为什么吃桶装水。 她空间里的桶装水，20升/桶/100块钱。 白柏轻勾嘴角。 她已经饮水自由了。 窗户过来，右手边的墙下放着一张简易木床，床板是几块板条拼起来的，根本不平整，中间还有缝，两张被单一铺一盖。 几件脏衣服扔在床角，没钱打水天天洗衣，原主一个月才洗一次外衣外裤，内衣裤一周集中洗一次。 这还是因为女性必须要保障卫生干净，敢学男性那样邋遢必然生病。 唯一能稍感自我安慰的是，原主因为生活极端，停经了。 白柏皱了皱眉，不用考虑女性用品自然是件好事，但接下来还是要尽快搞一批放着。 用不上也得备着，万一哪天身体恢复了呢，这个可不跟人打招呼说一声我几点几分要来了。 刚想到这里，白柏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个念头。 自己都是有异能的觉醒者了，凭啥还要受经期困扰而是不是随她心意来去自由？ 就跟道家修行一样，女性觉醒者特有的斩赤龙不行吗？ 以前不是觉醒者也就忍了，现在是觉醒者若是仍然不便，那不是白觉醒了？ 这念头在心里转了一圈就被白柏放下了，现在想这个太早了，等她一步一步来。 除此之外，这个仅仅十多平方米，也就一个普通卧室大小的房间空空荡荡，堪称一个家徒四壁。 再次摸了摸门锁，确认反锁好了，白柏走到床边躺了下去，一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外面天色大亮，阳光照进阳台，照出满屋灰尘。 白柏望着明亮的窗户发了会儿呆，花了十几秒钟回忆自己是谁、在哪、发生了什么。 脑子回魂后，才渐渐想起来自己已经穿越了，离开了那个外卖随随到的世界，掉进了这个走两步都喘的破身体里。 这一觉睡得不算好，一直在做梦，梦里都是原主的人生，尤其末世到来的这两年，白天刚穿越时没有获得的记忆，全在梦里补足了。 尤其路路通团伙的事，回忆得最多，可见给原主留下了怎样的印象。 白柏只是简单回忆一下都皱眉，觉得头痛。 记忆里，路路通这个团伙一开始就是张浩那三人起头，说得很好听，大家抱团人人都是股东，有活一起干，有钱一起赚。 初期确实很好，等到张浩核心团队形成势力后就变味了，渐渐暴露出他们的真实嘴脸，要的不是抱团生存，而是听话的奴隶。 原主一发现不对劲就果断退出了。 张浩派人找过原主几次，男的女的都上门过，骂也骂过，打也打过，原主没有一次回头。 虽说末世了，死亡随处可见，但杀人灭口他们是不敢的，因为一不是战斗觉醒者，二不是有组织涉黑团伙，人人都嘴松，真干了，保不定哪天就被人说出去。 靠给人送货为生的团伙若是曝出杀人过往会被商家老板们封杀。 而且不必有实证，只要有风声传出，老板们就会立即抛弃。 因为在当前环境下能开店稳稳做生意的老板，自己也是自成一股势力。 基于此，张浩他们唯一能做的只有封杀原主，逼迫她以散人身份艰难接活谋生。 原主能有现在的口碑真的是她一点一点挣出来的。 白柏不想浪费原主的心血，这些老板都是重要人脉，即使她日后搬家了，留着两分香火情也是好的。 重重地叹口气后，双臂如面条一样撑起同样发软的身体，利用空间微操技术给自己冲了一壶新的盐糖水，先灌个水饱，才拿出一个饭团一点一点地慢慢啃着。 吃着吃着，发现饭团的味道有点变。 白柏顿时觉得不妙。 “卧槽！饭团酸了！” “啧！空间不保鲜……” 白柏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空间不保鲜的具体意思。 不仅是热乎乎的食物会冷掉，还会变质。 第7章 空间也能复制扩容 白柏瞪着手里的饭团，三秒钟后，啃了一口。 “微酸而已，还能吃。” 吃着吃着，越吃越心酸。 “除了三伏天吃过忘了收进冰箱的菜，可那也就一口，最多一口而已，闻到发酸就扔了，从小到大哪还吃过变质的？” “这什么狗屁日子！” 白柏骂骂咧咧，边吃边骂，拿起水壶，一口饭团嚼三下就喝口水冲下去。 强迫自己咽下这一个饭团后，剩下的那个白柏看都不看，甚至打算待会儿出门就扔了。 她还想洗把脸，可是连个干净毛巾都没有。 再次灌了一壶盐糖水后，白柏将床角的那几件衣服收进空间。 现在衣服也是珍贵物资，她怕出门后有人撬门进来偷走。 那门锁就是普通宿舍的门锁，在白柏眼里毫无安全感。 要不是空间不够大，她甚至连这破床都想收起来。 “走了走了，去异市换源晶。” 锁门下楼，楼里很安静，大部分邻居都出门干活了，看外面耀眼的阳光可见时间已经不早了。 白柏径直走出小区，在街边的饭团摊子上买了一个热乎乎的新饭团，收进空间就一变二、二变四，然后拿出一个打开叶子包，边走边吃。 热乎乎的饭团湿润柔软，还是可口的。 热食入肚，好像脑子也清醒了，白柏一边吃一边又骂自己先前为什么要吃那个酸的饭团…… 身体本能知道不必再划算着吃食，白柏胃口大开，一段路走完，两个饭团就下了肚。 她挨个去找相熟的老板询问有没有货要送，这是原主的每日日常。 干活是必须的。 空间里的钱包，加上昨天挣的钱，一共78块。 这筒子楼月租金180块。 搬家是急迫，但她租得起的房子房源紧张也是现实，若是没遇到正好的空房子，就得续筒子楼的租金。 来钱快的办法当然有，把复制出来的粮食出手就行了。 但是，哪有可靠的渠道？ 自己一个底层空间觉醒者，拿出一大堆整袋的粮食，哪来的？ 真不怕前脚卖了粮，后脚被人跟上门逼问货源？ 白柏自认从小到大也是看过无数罪案剧的，这种蠢事当然不能干。 粮食变现目前看来唯一的出路只有不断在各个异市换源晶，保障自己的精神力，以及偷摸复制别人的异能。 至于换现金，走一步看一步吧。 一连问了三个老板都没活，当走进第四家店时，正好看到老板手里捏个对讲机，一边听一边记单子。 看到白柏走进来，老板飞快地招手示意她过去等着。 老板记完单子，复念一遍做核对。 白柏在边上听着，对面一口一个姑姑，老板也是面色慈祥，当即想起来这个老板身后明确有个本家侄子经营冒险队的。 要不说能安稳开店的老板自成势力呢。 身后有没有冒险队，就是店老板们的底气。 老板这边核对无误后，放下对讲机结束通话。 “小白来得正好，你帮我拿着篮子。” “好咧。” 白柏提着购物篮，跟在老板身后走进店里取货。 几分钟后俩人出来，白柏手里提了满满一篮子日用杂货，毛巾肥皂牙刷牙粉，另外还有一整箱卫生纸。 白柏问了老板一声，按指点找了个空纸箱子，将那些零散杂货在箱子里码整齐。 老板在边上开好出货单，地址是一个小区里，白柏接单出发。 前脚才出了店门，后脚，空间里那一箱杂货就一变二，多了一箱。 这一箱自然是白柏的自留物。 跟昨天八袋粮食秒变十六袋相比，这一箱杂货的精神力消耗不值一提。 昨晚一觉好睡，从天黑前睡到刚刚才起，超过了十二个小时，补充精神力的办法之一是充足的睡眠，她现在确实精神力饱满。 在城市复杂环境下，能用对讲机通话的距离不远，三五公里而已。 白柏脚步轻快地走出本区，步上夯土路，再走了一段后就被前方人群堵住了去路，还有穿反光路政马甲的人在指挥秩序。 她走上前去，混在人群中听八卦。 其实很简单，就是前方刚刚发生一场小打斗，挖走了一株卷人的异植，正在填平路面的大坑，所以来往行人要么耐心等一等，要么自己从路两边的异植丛中绕行。 异植害人在如今就是日常，但夯土路是国家管的，随时有人清理，确保道路安全。 至于路两边的异植丛，不怕死的可以从那里穿行，风险自担。 白柏一个昨天才穿越过来的小卡拉米，她当然不会吃饱撑的，耐心地在队伍后面等着。 没有手表，不知等了多久，反正道路通了。 白柏跟着人流前行，很快看到路面有一处刚刚填起来的新鲜痕迹，平平整整，一看就知是异能干的。 但她却没有感受到想要复制异能的那股子冲动。 想起昨天复制控水异能的过程，难道触发条件是要亲眼看到对方施展？ 白柏不解，默默记在心里，赶路要紧。 走得浑身冒法，盐糖水喝了大半壶后，终于拐进了目的小区所在的小路。 路两边一排小店，白柏目不斜视径直走过。 兜里没钱，店招牌她都懒得看。 眼看着小区大门就在眼前了，白柏突然听到了耳熟的声音。 下意识地扭头看去，正见身侧一家店里站着两个眼熟的人。 路路通的打工仔。 那两人正给老板交货。 这就是团队的好处，能接货量大的大单。 他俩一开空间，白柏心底那股“想要”的冲动就涌出来了。 顺应感受，她想要，她得到。 歘地一下，饱满的精神力瞬间干涸，脚下一软，比昨天复制控水异能的后劲还猛。 空间里剩余的那三枚源晶一粒接一粒崩碎，将精神力拉回一点，充其量就是量筒里有个一二公分的程度。 大起大落太刺激，白柏又是腿软又是眩晕，不敢停顿，咬牙紧走几步，路过了两家店后才扶墙喘口气，拿出水壶补充一下糖盐。 收起水壶时顺便瞅了一眼空间，顿时大喜。 空间扩大了。 第8章 租房押金的用意 原本1立方米的空间，现在变得2倍大，整整2立方米。 里面堆放的物资本来一个挨一个，挺拥挤的，现在四周宽出一圈。 白柏喜不自胜。 一下子就原谅了自己的莽撞。 那俩人一起开空间取货，她又盯着他俩没有做区分，金手指大概率同时从那俩人身上复制异能，所以精神力瞬间被抽干，好在那三粒源晶救命。 以后不能这么大意了，以后再复制异能一定要盯准人。 白柏擦了擦脸上冷汗，走向小区大门，在门卫处登记后才放行入内，找到货主，顺顺利利地交货收钱。 从楼里出来，白柏还想趁机逛逛小区，看看有没有空的房源，却被巡逻的保安驱赶，严禁非住户乱转悠。 白柏问一句有没有空房，也只得到保安不耐烦的“没有没有”。 走出小区，白柏没有纠结被赶出来，保安也只是打工的，生气没必要。 沿着小路继续走，找一找附近的异市，她现在急需囤积源晶。 一边走，一边收拾空间，把里面的杂物重新分类摆放。 2立方米的空间，首先十六袋粮食占一个角，四桶水和两个饭团占另一个角，个人破烂占一个角，最后那一箱日用杂货也占一个角。 中间空着，后面再接货就放这中间。 以后空间会越来越大，得开始准备货架。 从小路出去来到街上，拐弯接着走，绕着街区走了大半圈，差点走一个闭环，总算看到了觉醒者进进出出的巷子，跟进去就是异市。 先逛一圈，发现这异市有好货，看到了二级源晶，一整袋粮食换2粒。 白柏走了两个摊子，用两袋粮食，换了2粒二级的，5粒一级的。 源晶一进空间，先消耗一级的将精神力补满。 哪知5粒一级源晶全部用掉了，精神力也只有大半满的感觉，远不及饱满充盈的程度。 “卧槽……” 白柏顿时惊呼不妙。 “空间扩大，精神力增强，现在一级源晶不能满足我了？进步这么大？！” “这不完蛋了，以后供得起？” 白柏一边在心里念叨，一边脚步悠闲地走出异市。 不敢紧张或乱跑，怕引来注意。 走出小巷回到街上，白柏开始扫街，挨个进店询问是否有货要送。 这里不是原主经常活动的范围，店家看她眼生，一连问了五六家店都没接到生意。 但这就是原主的日常生活，散人接单不易。 白柏继续一家店一家店地问，在起码问了十来家店后，终于有一家老板在看到她精神灼灼的双眼，以及眼神里透出的与周身狼狈格格不入的沉静与专注，犹豫了一下。 “我这货多，你是多大的空间？” “2立方米。” 老板惊讶地挑了挑眉，停顿了两秒后点了点头。 “看在你空间够大的份上，而且这货也是急送，给你一个机会，随我到后面来。” 白柏跟着老板到店后堂取货。 地上摞着十余个封好的箱子，有衣服有罐头有纸笔本子妇幼用品。 老板拿着早就写好的出货单一箱一箱核对，核对一箱白柏就收一箱。 收一箱就在空间里复制一箱。 2立方米的空间，加上复制过的箱子，塞得满满的。 白柏接过送货单，记下地址，立即出发。 等赶到目的地小区，天色差不多正午，街上到处是小饭馆的饭菜香。 白柏灌了几口盐糖水，心里琢磨着等会儿出来是不是到饭馆门口蹲单子。 这小区同样是要登记入内，但管得没有前一个严，她自己不乱逛，却看到有别的送货人挨个单元口往里面乱窥探。 都是底层，臭味相投，白柏确信不会看错人，就是管不住眼睛的同行。 白柏顺利找到收货人，对方住的是正经三居室套房。 在客厅清点物资的时候，还能听到关了房门的屋里传出婴儿的咿呀声。 怪不得总共十三箱东西，七箱是妇幼用品呢。 这真是一个有实力的冒险队家属。 托这七箱货的福，白柏也有了充足的女性卫生用品。 一下子解决了一个大困扰。 清点无误，交接完毕，对方算好运费拿钱给她。 白柏收钱时，顺嘴一问。 “姐，打听个事呗？我们这小区有单人房源吗？只要有独立厕所的那种，有吗？” “那种房子有是有，我们这小区十二栋楼六栋是单间。但都租出去了，这房子可紧张了，改善生活第一步都是租这房子过渡。” “对对对，我也是要过渡。” “我们这小区是没有空房了，除非你愿意租套间，那就贵了，带标准厨房厕所的一室一厅，月租金八百，押三付一。” 对方说着说着打开了话匣子。 “我这三居室月租两千四，简直就是多一个房间多八百块。” “你想要的那种单间就是类似酒店标间那种布局吧？进门是厕所里面是床的那种？” “我们小区这种房子便宜是便宜，月租四百，也是押三付一，这个统一的，这押金就是锁定占有三个月，能理解吧？你外出几个月不回来，谁知道你死的活的，押金扣完就算你主动退租。” “能理解能理解，多谢姐姐指点。” 白柏连连点头，略微停顿两秒，随即起身告辞。 站在门口，开门前，又停了一下。 “姐，你一个人在家留意门户安全，我刚进来的时候看到有同行挨个单元口乱瞅，不是找不到楼牌号的眼神，就是那种东看西看，能理解吧？” 收货人脸色一正，也是赶忙点头。 “好好好，我知道了，多谢你提醒。” 俩人就这样友好地道别。 从楼里出来，白柏快步往外走，路上没有看到一个巡逻的保安。 等来到大门口门卫室，闻到饭菜香，才看到里面坐满了人正在吃盒饭。 虽说这正午时间吃午饭没毛病，但相比上一个小区，显然那个的管理更好。 房租肯定更贵，安全溢价嘛。 若是有钱，白柏当然也愿意首选安全性更高的小区。 这个小区押三付一，其他的小区恐怕也是大差不差，无非是押多押少。 第9章 精神力饱满的好处 押金等于觉醒者预付的房租，离家外出冒险几个月回来也不担心房子没了。 那这样推算的话，她要准备的现金就高了去了，至少要准备五千。 若是单间租不到，就得往上租个带标准厨卫的一居室。 押三付一就是四个月的房租，置办一些新家具，因为家具肯定是复制不到现成的，这样一算，五千的预算可能都打不住。 这个数字在脑海里蹦出来时，白柏叹了口气。 怎么办，有点焦虑了呢。 五千，短时间上哪挣啊，除非大量出粮食。 白柏摇摇头，这是不可能的。 就算有渠道也只能少量出，底层觉醒者一个月能出三五袋都够引人注意的，当不成变现的主力。 还不如先加紧挣出180，把下个月筒子楼的房租挣出来，免得搬家搬不成，现有的住处也没保住。 每个月的最后七天是交下个月房租的日子，白柏屈指算了算，好像也就是五六天之后了。 能早交当然早交，早交不排队，拖到最后，小区管理员那里得排长队，这不又是耽误挣钱么。 想到挣钱，白柏惊觉闻到了饭菜香。 回神一看，原来在自己胡思乱想的时候，已经不知不觉远离小区，走到了饭馆扎堆的这一带。 来都来了，看看有没有运气接一单，这样今明两天的饭菜就有了。 白柏兴奋地搓搓手，开始挨家询问。 她沿着街一路走过去，但都遭到拒绝。 现做现吃的餐饮单子，是看人下单的，白柏这种一身狼狈的底层空间者根本不在店家的选择范围内。 无论是老板还是买家，谁乐意看到自己的餐食被一个差不多叫花子一样的人拿在手里啊。 虽然是末世了，但人们更加在意食品安全了好吧。 白柏唯一能赌的就是现在精神力饱满，说不定有哪个老板心软一下下，让她捡个机会。 屡屡被拒，白柏也毫无脾气，一家一家走过去，最终来到一家满座的店前，走不动了，店里飘出的香味让她肚子都咕咕叫起来。 她刚走到柜台，还没开口，柜台后的老板就皱起了眉，挥挥手像赶苍蝇。 “去去去，我们这没单子给生人。” 白柏没有争辩，正要转身，后厨门帘一掀，一个伙计双手各提一大袋打包好的餐食出来。 “老板，张队长的单子好了，但咱们的人手都在外边没有一个回来。” 老板顿时一愣，目光扫过伙计摆在柜台上的两个大袋子，再抬眼望向柜台外的白柏。 白柏本来是想去外面蹲守的，伙计的说辞让她立即停住了脚。 老板这时才仔细打量着白柏。 虽然不满她狼狈的外形，但那双精神饱满的明亮眼睛又让人觉得可靠。 再瞟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时间不等人。 “你……”老板咬了咬牙，“你是生人，若是想接这个单，押金100，签了单回来，给你5%的运费。” 白柏毫不犹豫地掏钱，一沓叠得整齐的零票中数出100块钱摆在柜台上。 这是昨天的78加上今天挣的两单，正好超过100。 老板的脸色这才好多了。 拿得出钱，再底层也有限，说不定就是一时落难的倒霉蛋。 白柏收好餐食，接过单据，立即出发。 那个张队长的地址，说近不近，说远不远，正好要走一刻钟到二十分钟。 白柏按她的步速走着，顺便轻轻松松二倍复制了那两大袋热乎饭菜。 想到马上到嘴的饭菜，脚步都轻快了很多。 一路找过去，很快见到了那个张队长。 竟然是一支冒险者小队。 看上去挺有实力的，有两辆“皮卡大脚怪”，也就是超大轮胎的皮卡车，翻山越岭、爬坡过坎不在话下。 相应的能耗也大，养得起这样的两辆车，可见队伍实力。 对方一群人看到白柏走近，站在外围的队员马上起身拦住。 “站住，你干什么的？” “是张队长的队伍吗？我送餐的。” “你？送餐？” “嗯呐。”白柏双手一沉，分别提着两大袋，“我付了100的押金才领的活，运费那边老板给。” “老五，没事的，收了吧。” 身后传出声音。 “队长？”那个老五狐疑地扭脸询问。 “没事的，你看看人家的眼神，比你精神多了。” 老五再度转身，打量了白柏两眼。 “呵，确实，倒霉蛋啊？” 白柏耸耸肩。 “可不，谁还没个倒霉时候呢。” 她提起手腕。 “要不要？” 老五赶紧接过去。 白柏又掏出单子。 “谁签字？” “队长！” 老五喊了一声，就提着两大袋食物扎进了队员当中。 张队长从人群中走出来，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龙飞凤舞地画了几个看不懂的符号，比艺术签名都抽象。 白柏收回单子，转身回去交差。 饭馆老板收到单子，也不废话，退了押金，付了运费。 白柏走出餐馆，打算找个无人的地方好好享受穿越来的第一顿正餐。 脑海里则同步回忆起刚才张队长那帮人，以为自己是一时落难的倒霉蛋？ 这好像是个不错的人设？ 正想得挺美，眼角余光瞟到有人小碎步地凑近自己。 她立刻侧了一步，睨着对方，淡淡地说了一句。 “想干什么？” 那人顿时立住脚，略带谄媚地弯了弯腰，话未说，脸先笑。 “这位姐姐，身上有没有闲货出手？” “你是二道贩子？” “嘿嘿。”对方点点头，“小本生意。” 白柏想到刚起的人设念头，抬手摸了摸自己脸。 “我问个事啊。” “姐你说。” “你凭什么认为我手上有货的？我这一身狼狈的样子，不该是人见人躲吗？” “嗐，姐瞎说啥呢，看你这精神饱满的眼神，就算狼狈也是一时的，这世道，谁还没个走背运的时候，只要人还活着早晚有一天能翻身。” 白柏假装听美了，颇为认可的点点头，话锋一转，回到正题。 “你都收什么？” 那人一听有戏，而且可能是好货，一下子就精神了。 “啥都收，硬通货最好，粮食啦，盐糖啦，日用品啦，整包的最好，零散货不收。” 第10章 吃一顿好饭 白柏想到下个月的房租，觉得可以大胆一些，于是向着街尾一抬下巴。 “走，找个僻静地方。” “哎哎哎好咧，姐姐这边走，这一带我熟，我知道有个好角落。” 俩人很快来到一处避风角落，地上还用砖块铺了平平一层。 “整袋粮食什么价？” “看数量，3袋以下42/袋，4袋到8袋43/袋，8袋以上45/袋。” “数量多还能更贵？” “能出货的就是大佬，就图跟大佬结个善缘，以后有好事多想想我就行。” “有道理。”白柏点点头，“我目前只有两袋，既然你开价利落，那就出给你。” “好咧好咧。” 两大袋完整无损的粮食出现在砖石地上。 贩子仔细检查缝线的封口，确认无误。 “确实是好货。” 贩子二话不说，掏出一把零票数出钱来递给白柏。 “姐你数一数，以后有货只管来这条街上找我。” 白柏点钱无误，收进空间。 心里松了一点劲。 下个月的房租有了。 一抬眼，小贩也张开空间收起粮食。 内心里再次出现“想要”的冲动。 白柏想要，于是得到。 已经很习惯复制异能的感受了，这次白柏硬挺着没有突发虚弱。 空间里的二级源晶，无声地崩碎一粒，精神力直接补满，脑海前所未有的一片清爽。 小贩正好收起粮袋抬起头来。 白柏立即眯起眼睛，与对方相视一笑，互相道别，各走各的路。 回到街上的白柏，想到怀里有食，再也憋不住，迅速找了个风水宝地坐下吃饭。 街对面就是街道公厕。 风水宝地不？ 两年营养不良的身体，突然吃一顿好的，是不是油腻太厚拉肚子？ 白柏兜里有钱、有厕纸，拉就拉了，让肠胃重新适应正常食物才是正道。 为了不被围观，白柏没有大摆筵席，这可是一个小队的食物量。 顺便瞅一眼现在的空间。 果然又大了一圈。 足足扩大1个立方米，现在是3立方米了。 果然是向下完美复制。 先前还是1立方米空间，碰到路路通的两个人，莽撞复制时，是同级打折复制，好在运气不错，加一起得了1立方米。 刚刚又完美复制了一次。 消耗的精神力，二级源晶完美补满。 现在神清气爽的感觉真舒服。 白柏决定这几天有机会就复制别人的空间，她要看看空间不保鲜这个问题有没有改善的可能。 不保鲜真的不方便啊，囤不了热食等各种短保的物资。 白柏看着空间里两大袋热菜，希望能多坚持两天再变质。 利用微操技术，直接在空间里打开两个袋子，拿了一盒饭一盒炒蔬菜，仅此而已。 蔬菜是油炒的，无论是素油还是荤油，都是现在这具虚弱身体急需的。 盒饭一打开，闻到炒蔬菜的油香气，白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抓起筷子就往嘴里猛塞。 当第一口饭菜咽下肚后，白柏突然流出眼泪。 这是个很奇妙的感受。 白柏内心里很清楚自己没有酸楚想哭的念头，可就是无声地流泪了。 只能归结于身体的残存本能。 从此以后，自己就真的是这个世界的白柏了。 想到这一点，白柏也哭了。 这次是她自己在哭。 哭自己再也回不了家了。 哭得都抽噎了，一边抽噎，一边吃饭。 身体需要这顿饭，再伤心也不能耽误吃饭。 眼泪混着饭咽进了肚子，哭完了，饭也吃完了。 她看着空间里先前复制的那一箱日用杂货，光是厕纸就有两种不同的。 一种微黄，很像她小时候见过的卫生纸，粗糙易碎，得折得厚厚的才能防止手指戳屎。 一种白一些，有韧性，是妇幼用品里面的，大概是更贵的母婴纸。 白柏当然拆了更好的，撕了一节拿来擦嘴。 她打算这个就作为日用餐巾纸了，直到日后复制到了真正的抽纸再换。 然后，她没有起身，继续坐着，等待肠胃造反。 顺便，收拾自己的空间。 精神力专注在自己的空间上后，白柏看着这个3立方米的标准长方体投影，心里美得直冒泡。 没有尺子的精确测量，但这是她的空间，是她的异能，她就是知道，无需任何道理。 随后她敏锐地发现这个空间能随她心意竖着或者横着。 她立即将空间打横，将弄乱的物资重新分散摆在四角。 中间空着的区域正好2立方米。 看着恢复了整洁的空间，白柏的收纳癖有点蠢蠢欲动。 不是她异想天开，实在是钱包、源晶这种细碎物资需要装起来，不能散在空间地板上。 置物架成了刚需。 现在空间是打横的，高度也就1米，置物架立不起来。 但这有什么要紧，没有标准置物架，弄个1米高的鞋架行不行？ 先弄个差不多的过渡用着，慢慢寻摸更好的呗。 白柏内心一定，从空间里拿出水壶喝了两口。 水壶刚收起来，平静的肚子闹腾起来，咕噜噜噜噜的。 白柏抱着肚子弯着腰，迅速冲向街对面的公厕。 厕纸塞着鼻子，踮着脚，泄了一通后出来，无处洗手。 白柏无奈，只得四处走走，找个背人的角落，拆了一块肥皂，利用空间微操技术从水桶中取了一小团水，然后从空间拿出来。 水团一出空间就噗地一下泼洒在了白柏手上，正好打湿了皮肤。 白柏赶紧双手打肥皂。 手太脏了，打出来的肥皂泡都是黑的。 接着再用同样的办法从空间弄水团出来。 冲洗一会儿，打一遍肥皂，冲洗一会儿，打一遍肥皂。 反反复复不知道多少遍，总算把双手洗出了皮肤颜色。 但没有彻底干净，指缝和皮肤皱纹里依然黑黑的。 白柏觉得这样也好，回到筒子楼不引人注意。 因为愿意付水费的人在公共水龙头一通刷洗也就是洗成这样了。 要像末世前那么干净的手，起码得搬家后天天有条件洗漱才能恢复过来。 完事后，她向着公厕方向走去。 她怕一会儿又要来第二次，根本不敢走远。 第11章 复制个土系异能 这次换了个位置蹲着。 想到刚才取水洗手的不便，正好练习昨天复制的控水异能。 于是她先在用空间微操技术冲了半壶新的盐糖水。 然后手里拿着水壶，打开盖子，用控水异能反反复复地将盐糖水凝成一线提到壶口，再放松，再凝成一线提到壶口。 就这么练。 练着练着，突然肚子一痛。 白柏收起水壶，跳起脚来冲向公厕。 这次时间短一些，但刚出来站在公厕门口，又一痛，来不及交钱，转身又进去。 好在这第三次是真的见底了，一点都没有了，交钱出来后，白柏只感到全身轻松，并且肚子又饿了。 她回到先前洗手的地方，依旧是先用空间微操凝出一团水，在出空间的瞬间换成控水异能凝成水流用来洗手。 想法很好，实操不行，水洒了一鞋子。 白柏果断换回上次的办法洗手，避免为了练习反反复复浪费水。 洗完手，换个地方坐下吃饭。 空间不保鲜，饭菜放到现在都温了，但这是油水啊，温的冷的都能吃、都好吃。 这次白柏大胆地打开了一个花荤的饭盒，里面是肉炒蔬菜。 蔬菜不认得，肉的口感也不像人工饲养的禽畜肉，但满口油香，尝了一口就舍不得放下，一口接一口，空口吃了一半才开始吃饭，菜汤也倒进饭里。 正吃得美美的，眼前突然一黑，一道人形阴影投下。 白柏立即呆呆愣愣地捧碗抬头。 对方是个衣袖卷到肘部的黢黑汉子。 “大哥有事？” 白柏有点紧张，但神色不显，精神力饱满下，想假装害怕都没人信，那不如大大方方的。 “吃得挺香啊，你这饭菜还有多的吗？”对方声音嗡嗡的，肚子也咕咕的。 “还有一盒蔬菜和一盒花荤，全新未拆。” 其实还有大荤，但拿出大荤就不好解释了，白柏这样的底层觉醒者，能捡到花荤都算今天运气爆棚。 “转卖给我吧。” 对方豪气地从兜里数出五十块钱放在白柏身边的地上。 “可这是二手的，都冷掉了。” “冷掉没事，热热就是了。” 免责完了，白柏拿出两个封得好好的饭盒。 常吃外卖的人都知道，饭盒打开后盖起来再打开，从手感就不一样，以此就能知道是否被提前拆过。 那大汉见到两个全新未拆的饭盒，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接了过去，转身就走。 白柏不知道他是谁，也不想知道，能出五十块钱买二手饭菜的人她不该去好奇。 但饭菜能转卖，勾起了她来自原主的记忆。 底层市场是这样的，能吃的东西都有人要。 不光这正儿八经的饭菜能转卖，甚至她空间里那个变酸的饭团都有人要。 想到那饭团，白柏决定还是扔了算了，她昨天才穿越过来，内心里不能接受卖给别人明知在变质的食物。 吃完最后几口饭，白柏把饭盒留在原地，酸饭团也放在里面。 撕一节母婴纸擦嘴擦手，拍拍屁股走人。 趁着时间尚早，她绕了一点路，去了一个新的异市，用两袋粮食换了4粒二级源晶，加上空间里的存货，有了5粒二级源晶的储备。 然后，返程回家。 半路上又看到有路政人员在修补路面挖了异植后留下的大坑。 出手干活的主力是一名土系觉醒者，往坑里不断地填土。 周围还有四个普通人队员，地上放着一个夯锤，显然是俩俩一组，等坑里土层铺到一定厚度就抬着夯锤上去夯实。 白柏盯着对方搬土填土的动作，那熟悉的冲动也来了。 她想要，她得到。 精神力歘地见底，但又剩了一点，没有干涸到吸收源晶的程度。 白柏低头赶路，内心里狂笑不止。 精神力的强度跟空间容积正相关，昨天复制控水异能立即要补源晶，今天却不用补。 哈哈哈哈！ 而见底的精神力也符合精神力亏空的日常，白柏不用担心回到小区后被人发现异常。 当终于走进小区所在的小街时，白柏敏锐地发现街坊们似乎在聊什么新鲜八卦。 她没驻足关注。 一个精神力见底的疲惫觉醒者是没有多余精力关心身外事的。 走到小区大门口，三三两两一群，聊八卦的人更多。 人群中有与白柏同楼层的邻居看到她，招手喊她过去。 “小白小白，来来来，有热闹听。” “姐，啥事？我走进来一路上都看到有人在聊八卦。” “嗐，你不知道，那个死媒婆被查了。” “跟昨天的疯狗有关？” “嘿，还得是你们年轻人脑子转得快，那两个都是她介绍的，一个结婚一个半月，一个结婚不到半个月。” “我去！”白柏往地上啐了一口，“害人不浅的东西。” 邻居大姐也是深有同感。 “遇害的那两个都没了，都是光棍，没有亲属。” “现在什么情况？小区里要不要排查剩余疯狗？” “要啊，已经在筛查了，主要就是查最近半年结婚或者同居、合租的。” “我觉得小区里疯狗挺会藏的，都杀人了，但除了昨天那两个，没有其他疯狗暴露出来。” “是啊，以疯狗的德行，这说不通啊。” 邻居大姐歪歪头，也感到疑惑。 “嗐，别想那么多了，关我们啥事，兴许以前死掉的人确实是疲惫过度猝死的，但昨天那两个疯狗，那个死媒婆别想糊弄过去。” “对，她不得好死。她这么一搞，整条街的媒婆生意都难做，谁信你介绍的是人是鬼？” “就是就是。” 白柏与邻居大姐又闲聊了一会儿，准备找机会走人回家时，突然看到警务所来了两个制服警员，其中一人昨天给自己做过笔录。 大门口聊八卦的各个人群顿时闭嘴，好奇地打量着。 小区管理员迅速出现。 他们双方交谈几句后，就见管理员接过两张文件，转身就张贴在大门口的公告栏上。 他刚在贴，身边就呼啦围上去一群人。 白柏没凑那个热闹，她直接去问警员。 “你们好你们好，我是昨天报案的白柏，你们这是查到新线索了？” 第12章 舒服了，但还不够 “哦，你是当事人。” “对对对，是我是我。那个媒婆还藏着大案子？” “别的不好多说，不过她招供了跟你有关的事，一直骚扰你是受人指使。” “谁？” “你昨天笔录里跟谁有矛盾？” “我擦……” 当着众警员的面，白柏演技爆发，先是目光呆愣了一会儿，转而面色铁青，眉眼愠怒。 她抬手摸了摸后脑肿包，攥紧了拳头，深吸口气，转过脸对两个警员做了个强颜欢笑的表情。 “谢谢。” “你别冲动，好好过你的日子，你自己活好了比什么都强。” “我明白，他们一帮烂人，我犯不着跟他们生气，你们忙，我回家了。” 白柏友好地点点头，转身就走。 两个警员目送白柏走进大门就转回自己的正事上。 白柏径直回到自己住的楼栋，先去上个公厕。 出来洗手时，就如愿地听到了新八卦。 筒子楼小区没有秘密，什么新鲜消息都传得飞快。 两个警员到来的目的正是传唤路路通所有人。 公共水龙头那边聚集了很多邻居，你一言我一语都在兴奋地猜测路路通干了什么烂事。 都是一个小区里的住户，路路通团伙的德行居民们都有见闻和耳闻，只是事不关己，再说了，末世之下，人各有各的活法。 但被警员上门传唤，性质就不一样了。 国家仍在，公权力仍在，对民众仍有震慑力。 白柏听着听着，也生出几分好奇。 看来，媒婆跟路路通团伙勾结干了很多勾当？ 不然以当前的社会管理现状，一点小矛盾，警员是不会上门的。 不过，原主退出得早，对路路通团伙内部发展成什么样了并不了解。 白柏也不关心这个，只记住了刚才警员告诉她的话。 媒婆的骚扰是受到张浩等人的指使。 弄死了原主。 不杀那几个家伙不能告慰原主在天之灵。 现在他们受到调查，一时半会不会再碰面，等过几天总有遇到的时候。 而且，他们这个运输队的生意肯定是完蛋了。 现在消息已经传开，声誉是很重要的。 被警务所传唤，在街上的老板们眼中，这是什么好消息？ 老板们最看重什么？ 可靠、安全、不惹麻烦。 一个被警务所传唤，可能涉及恶性案件的运输团队，还“可靠”吗？ 还敢把货物交给他们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白柏嘴角含着笑意，悠哉地爬上十楼。 回家。 开门进屋，白柏在床边坐下休息了一会儿，喘匀了气，才起身到阳台将小炉子生火。 墙边上扔着三五根细枝条，正是原主没用完的干柴。 白柏将它们拢在一起，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很快复制成一小堆，扯几张微黄的卫生纸塞在炉膛里，很快将炉子燃起。 火不大，十楼虽是顶层，但楼栋间挨得近，她这火势大了，会被后面楼里的邻居看见的。 微微的中小火就够了，能照明，能烧水。 如今电费昂贵，跟通讯网络一样，电线易遭破坏，供电不稳，整个筒子楼小区都没有拉电线。 以往原主生火烧水后就熄火睡觉了，没有照明的需求。 现在的白柏不行，她生火的主要目的就是照明。 等到烟少了，白柏将炉子往室内挪了一点位置，避免楼后面的邻居看到太多。 然后从床尾拿来日常洗衣服的两个桶和两个盆。 两个铁皮桶是用来打水的，不洗衣服的日子，打一桶水能喝几天，洗衣服的话，桶子和盆都要用上。 白柏确认门锁反锁好了，从空间里拿出桶装水和肥皂，将两个铁盆反复擦洗。 洗出来的脏水就倒进铁桶里，将盆子洗得锃亮光滑。 然后将一个盆子放在炉子上，抱起桶装水往里倒了大半盆水。 烧成温水给自己擦个澡。 在这等待的间隙，白柏开始清点今天的大收获。 首先是那好几箱的妇幼用品。 除了婴幼儿必需的奶粉尿不湿以外，还有产妇卫生巾和内裤。 卫生巾又厚又宽，很有安全感，至于闷不闷热，白柏不在乎，有就不错了，要什么自行车。 内裤则分了两种，一种是一次性的，一种是普通的，都是植物材质，差别是一次性的很薄，绷紧了看能看到两层细密的网状布料。 一次性内裤一袋五条，一共有十袋，白柏果断将十袋变二十、二十变四十，四十变八十。 有一次性内裤谁还天天洗内裤啊。 内衣则少多了，仅有五件宽松的背心，侧边有扣子，是方便产妇哺乳的款式。 白柏一点不嫌弃，还是那句话，有就不错了。 毛巾都是纯色的，有点薄，但不妨碍用，白柏按颜色挑了几条，分别是洗脸的、擦上半身的、擦下半身的，擦脚的，全都分开使用。 要用的东西扔在床上，另一个盆子打半盆水，将几条毛巾都搓了两遍，并且将这四条毛巾四变八、八变十六。 转过身摸摸炉子上的盆子，水也温温热了，将盆端下地，换另一个盆放上去，倒上新的清水，继续加热。 接着，脱去衣服，开始擦澡。 身上脏得没话说了，湿毛巾一搓一条泥。 崭新的毛巾都搓成了抹布。 幸好她提前将毛巾多复制了几条。 炉子上的水烧热后也是连盆带水连续复制，这才让白柏痛快地擦洗了全身，凡是能被外衣遮盖的身体部位都是干净的。 脸也擦了两遍，没像身上那么干净。 装脏水的桶子自然也复制了多个，不然都不够用。 白柏太喜欢自己的二倍复制金手指了。 她发誓如果那个电子音在她眼前出现实体她一定要抱着使劲亲两口。 擦完澡，换上干爽的新内裤，产妇尺码，高腰宽松，挂在白柏瘦得一把骨头的胯骨上还能晃荡。 白柏提了提裤腰，不会滑掉就行。 等以后吃胖了就合身了。 然后，她光着膀子蹲在地上洗衣服。 除了那五件哺乳内衣，她还在服装箱子里找到了尺码合适的衣裤鞋袜。 这大概是给整个冒险队准备的补给，都是速干款，她的尺码跟素未谋面的某个队员刚好一致。 这肯定不是产妇的日常衣着了，产妇在这特殊日子里还是要以天然布料为主。 自己能穿的都挑出来，穿不了的收在箱子里以后处理。 第13章 再得个嗅觉加强 新衣服当然要过一过水才能穿啦。 阳台上有悬挂式晾衣架，建房时就在天花板留了挂钩，自己绑绳子和晒杆。 白柏摸了一下晒杆和衣架，原主不常洗衣，晾衣架都落灰了。 于是又把晾晒工具擦洗一遍，衣架多复制几个，总算把全部湿衣服挤一挤地都晾下了。 趁晚上晾干，以现在的气温，天亮前就能收了，不会被后面楼栋的邻居看到太多。 白柏甩甩胳臂，这一晚上累死她了。 盆和桶都收进了空间里，脏水好处理，明天出门随便找个野地就能倒了。 复制出来的盆和桶也不会消失，还能留着继续用。 四个桶装水，开了第二个，剩下两个被白柏及时二变四、四变八、八变十六囤够了数量。 这大量的杂物一堆，她顿时发现3立方米的空间好局促啊。 白天还觉得空间挺大的，现在又想复制别人的空间给自己扩容了。 因为用完的桶装水空桶可以去水站退钱，就好比玻璃啤酒瓶能退钱或者换酒一个意思。 杂货店是水站的分销商，这么贵的水，老板肯定记得附近的熟客都是哪些人，白柏当然不可能自投罗网。 她就想攒上一批空桶，去水站一口气变现。 这样规划下，她用水不必节省，同时，对空间容积的需求也很大。 炉火仍在燃着，白柏往里面添了一根枝条，将原主日常烧水的小锅刷洗干净，给自己煮了一份杂菜泡饭。 就是白天搞来的盒饭，倒半盒冷掉的米饭，加水烧开，再倒半盒花荤，把多余的水煮得差不多了就得了。 吃了这顿美味的热乎夜宵，洗了锅，熄了火，白柏再从日用杂货的箱子里找出一条小毯子，以此作底复制一条，往肚子上一盖，就此睡去。 一夜无梦好睡，睁眼时晨光未显。 白柏一跃而起，先去阳台摸了摸衣服，果然全都干了，立即全收，再专门复制几遍，用个新毯子包裹起来。 以后再穿就可直接穿，不用费力先洗一遍了。 穿上干净内衣和短袖，脚上也是新袜子，外衣外裤和鞋子仍然是旧的。 伪装要装得像，不然流言蜚语的主角就该是自己了。 拿出牙刷牙粉，仔仔细细刷个牙，脏水吐在桶里，洗过脸后再煮个杂菜泡饭当早饭，外面天色也大亮了。 浑身是劲，开启新的一天。 观望了一圈家里，没有什么会露馅的东西，正要出门，白柏突然想起一事，从空间拿出一支笔，在床尾不易察觉的角落轻轻画“正”字。 今天是穿越来的第三天，“正”字画了三笔。 留个记录。 等哪天不再画了就说明自己彻底融入这个世界了。 隔着薄薄的门板，能清楚地听见走廊上邻居们出门和打招呼的声音。 白柏耐心地等了一会儿，等到外面安静下来才出门下楼。 虽然有着原主的记忆，但没必要的寒暄能省则省不好吗？ 筒子楼小区的生活，是她在扮演原主，只有搬家，才是她自己的日子。 来到一楼，先上个公厕。 出来洗手时，一边洗手一边念叨，为了厕所自由她也得尽快挣钱、尽快搬家。 在屁股上擦擦手，白柏走出单元，在小区大门口看到一个小孩对着进出的居民闻来闻去。 她顿时记起这小孩是谁。 是个嗅觉加强的异能，鼻子特别灵，堪称人形猎犬，谁身上有好吃的东西都能闻出来，哪怕藏在空间里也不管用，身上残留的微弱气味都骗不了他。 原主很讨厌他，因为每次遇上都会被这小子嘲笑穷鬼。 理所当然的，白柏自然也讨厌他。 但不会讨厌他的异能。 嗅觉加强诶。 白柏迅速地感应了一下自己的精神力，一夜好睡，现在精神正好，那个小子又正施展异能，走近几步后，白柏无比自然地复制了一下。 下一秒，她闻到自己身上淡淡的杂菜泡饭香。 很淡很淡，淡到她在屋里都没闻到。 但嗅觉加强后，闻出来了。 白柏立即脚步一转，往大门口另一边走去，离那小破孩远一些。 这小孩天天在大门口这么搞都是被家里人惯的，闻出谁身上有好吃的就撒泼打滚非要弄到一口，而且他家里大人也是帮凶。 末世两年这小孩还能活着，全赖他们家有人在冒险队，从搬进来的那天就说自己一家马上要搬进更好的小区，一年多了也见过任何动静。 及时拉开距离后，白柏发现那小孩没有闻到自己，可见他的嗅觉距离不远，连大门口这小小的一圈范围都没围住。 白柏在心里默默大笑，赶紧走人。 路过饭团摊子时，白柏驻足排队，打算买两个做点心，送货路上走累了吃一吃。 队伍里都是邻居，聊起八卦。 主角正是路路通团伙。 “诶诶诶你们知道吗？昨天警务所不是传唤路路通所有人嘛，今早都没见人回来。” “嗐，我当是什么呢，街上老板们已经放出风声，不跟路路通合作了。” “哟，老板们反应这么大？不是说只有口供没有实证么？” “老板都是开店做生意的，管他们有没有实证呢，有风声就够吓人了，真要有实证那还是正经运输队么？那不是黑帮了么？” “就是就是，底层是充分竞争市场，运输队有的是，光是我们小区就不止路路通一家，还有好几家呢，他们早就分地盘去了。” “趁着这个混乱期，散人送货员能过两天好日子。” 说这话的人不知道是不是意有所指地扭头看了一眼排在身后的白柏。 白柏仰头望着饭团摊子，假装在评估还有几个人轮到自己没有专心听八卦的样子。 没办法，不是她故意装聋，而是嗅觉加强后有个副作用，队伍里人人身上的馊臭味一股一股地往她鼻子里钻。 她都要吐了。 好在半分钟后排到了白柏，买了两个饭团赶紧走，走远了才换口气。 这五感加强型的异能，好是好，就是得控制启闭，不用的时候不能自动开。 刚才差点憋死她。 第14章 空间又小小的扩容一下 走了没两步，白柏脚下一顿，突然想到一个风险问题。 自己身上擦洗干净了，没有馊臭味，可别被那个小破孩哪天闻出来。 真是烦人，有个这样的邻居。 白柏捻了捻手指，为了维持末世环境下自己日渐下滑的人性和道德，可以容忍烦人的小孩，但也不能让他坏自己的事。 鼻子灵是吧，行，她找一找恶臭物质。 心里一边琢磨着，脚下不停，很快来到街上。 白柏熟门熟路地走进路口第一家店。 正要询问老板有没有货要送时，就见店里已经站了四个男人。 是熟脸，小区常见的邻居，但不是路路通团伙，是另一个运输队。 一人出面负责与老板接单，再根据目的地和货量分配队员。 见有生人进来，四人皆都没有好大反应，最多冷漠地瞥一眼，谁都没说话，安静做事。 白柏被这满屋气势噎了一下，心里的话都没来不及说出口就咽回去了。 默默退回到店门口，继续往里面张望。 一副不死心非要等等看的架式。 接单是没戏了，但他们在等着装货。 内心里“想要”的冲动一再地鼓动着，白柏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加速。 白柏轻轻舔舔嘴唇，瞅准一个人张开空间，等着分配货物。 她想要，她得到。 复制一次又一次。 精神力歘歘歘地下降，再被二级源晶拉回来，再歘歘歘地下降，再被拉回来。 空间里5粒二级源晶，管够。 当自身空间突破5立方米的时候，白柏惊喜地发现精神力的消耗下降了，完事后二级源晶可能还有剩。 空间容积居然还有坎的？ 但转念一想，底层空间觉醒者的空间容积本身就不大，1、2立方米的才是多数，超过5立方米的都够格应聘冒险队的固定后勤队员。 5立方米的实力，去复制底层小空间，耗能少才是正常的，耗能多才奇怪呢。 四个人都是1立方米空间，对下完美复制，白柏的空间顺利扩容到7立方米。 白柏在店门口来回踱了几步，最后一跺脚走了。 拐去第二家店，还没进门，里面店员看到她就让她出去。 “没货了，刚刚发出去了。” 白柏点点头，再拐去第三家、第四家、第五家…… 她自认今天出门够早的，没想到还是没单。 找活要找，顺便她把刚买的饭团拿出来在手上握了一下，就这么几分钟的时间，饭团已经不如刚买时那么烫手。 白柏记住这个手感，收回空间。 7立方米的空间，能不能保鲜，过会儿就知道了。 再看二级源晶，还剩3粒。 果然有剩。 白柏爽得差点仰天大笑。 陆续问到了十余家店，都没有货送，倒未必是看不起散人，而是每天开店后第一单往往都是大货，小空间的散人是搞不定的，只有团队才行。 白柏回忆了一下昨天是怎么在这条街接到货的，发现是出门时间差不多上午，该发的大货都发走了，正好是碰运气的零散小货时间。 果然还是今天起早的锅。 不过也没白费。 虽然没接到活，但复制到了空间啊。 在她问了这么多家店的过程中，她又成功复制到了两个人的空间，如今是9立方米的容积了，源晶也用掉了一粒。 白柏问得口干舌燥，不在这里纠结，转身走人，去异市补货。 她这次又是去个新异市，依旧是两袋粮食换了4粒二级源晶，储备回到了6粒。 然后拿出空间里的饭团摸了摸，凉掉了。 9立方米的空间仍不保鲜。 内心毫无波动地收起饭团，白柏相信空间异能都有了，就不可能仅仅是一个单纯的储物用处，而且只能存放长保物资。 这不符合空间储物的功利性。 她坚信一定有保鲜能力，但可能受容积的限制，还得接着扩容。 白柏回到异市附近的街上转悠，终于一个粮油店接到了个散单，给一家餐馆送批粮食和食用油。 老板见白柏是生面孔，本来不想要她的，但白柏直接掏出2粒二级源晶证明实力。 1-2立方米空间的底层觉醒者，日常用个一级源晶都够呛，能随身携带二级的，至少说明空间肯定大。 老板收下源晶当押金，将送货单给了白柏。 货物一进空间，粮食没碰，她不缺粮食，只将十大桶食用油复制了一遍。 十变二十，十桶是正常货物，另外十桶自然就是白柏的存货了。 给餐馆送到货后，厨房里正热火朝天，厨子们要赶在中午高峰前准备好预定的团餐。 白柏自然也想接这个活。 接一单就行。 昨天的饭菜已经冷透了，若是能接一单，中午就有热饭菜吃了。 “老板，你们团餐是自取还是送货？” 白柏刚收回签了字的单据就问了一嘴。 餐馆老板一时没说话，她懂白柏的意思，但看对方的形象，又有点犹豫。 空间大归大，毕竟刚才送来那么多货物，但送食物…… 白柏见状，识趣地脱下肮脏的外衣，露出内搭的干净短袖和洗白白的洁净皮肤。 幸好昨晚擦了澡。 老板犹豫的脸色立即放松下来。 “团餐我有固定的送货员，若是有散单我可以给你，但你要付押金，而且你那外套不能穿了，就这样送。” “没问题，老板。” 白柏又掏出2粒二级源晶。 “这两个可以不？” 老板的脸色更加缓和下来。 二级源晶值一整袋粮食，随便拿得出来，说明还有。 “可以。” 白柏立即押上源晶，然后赶回粮油店交单结账，取回抵押的源晶，再回到餐馆门口等生意。 她无所谓团餐还是散单，只要有一单就行。 热食进了她的空间，她不就有饭吃了？ 店里挂着钟，白柏亲眼看到中午11点之前，出餐口的那张大桌已经堆满了包装整齐的餐食袋子，一共是五大份团餐。 接着，吃午饭的散客陆陆续续地走进店里。 老板悠然的表情只维持到11:10分，之后就频繁地看时间，拿起柜台上的对讲机隔一会儿呼叫一下，一直没有得到回应。 第15章 空间能保温保鲜了 白柏见此情景，知道机会来了。 当时间来到11:15时，老板决定不等了。 “来，你来。” 老板向店门外一直等着的白柏招招手。 白柏唰地一下闪现过去。 老板拿着送货单，领着白柏去收货，哪张单子对应哪个袋子都要交待清楚。 白柏直接掏出一支记号笔，两两对应，在袋子和送货单画上相同的记号，五份团餐画了圈圈、方框、三角等五种记号。 “客人都是预付费的，你送完货后带单子回来结账。” “好的，老板。” 白柏收好餐食，每份团餐都复制一遍，脚下立即出发，用她最快的步速赶往隔壁街的小区，那里要送三份。 挨个敲开房门，收货的人见到生面孔第一反应就是一脸警惕。 白柏耐心解释，自己日常是跑散单的，那个固定送货员今天没出现，老板等了15分钟才换了她送货。 理由合理，而且也很好验证，团餐终于是收下了，并在单据上签了字。 剩下两份团餐则要多走一些路，看地址是对外出租的写字楼。 紧赶慢赶，总算是送到了，总高七层，两个收货人一个在六楼一个在五楼，没有电梯，爬呗。 送到后少不了又是解释一番。 送完餐出来，刚下了两层楼，听到走廊上有人来送货。 白柏耳朵一动，立即从空间里随便取了一袋餐食，假装是个送饭的，顺着这走廊走进去。 前方不远处，果然有个空间送货员站在走廊上跟一家小公司做交接。 没人注意一个提着餐食的送货员。 就在白柏从送货员身后错身经过的时候，如愿以偿地等到对方张开空间拿货。 她想要，她得到。 复制到手，赶紧走人，假装没找到门牌号，从走廊尽头的楼梯走了。 回到街上时，白柏手里充当道具的餐食早已收回空间。 她一边走，一边分出心神查看自己的空间。 13立方米。 “嘿，那个送货员的空间蛮大的。” 白柏脚步一顿才又接着走，脸上使劲绷着喜色，嘴角似翘非翘，看着像面部肌肉痉挛。 今天运气真好，碰到个空间比较大的。 还是没经验的锅，真正的金库还得是办公场所，运送办公物资和商品样品的送货员，正是空间越大越有优势。 拿出纸笔，白柏当街写下这条经验，然后回到餐馆跟老板结账。 算账时，白柏敏锐地感到老板心情有点差，现在正是中午营业高峰，老板却耷拉着脸像憋着怒气。 白柏看在眼里，啥都没问，自己就是个今天偶然出现在这里的散人，老板为啥生气她才不关心。 老板给白柏结了账，归还了源晶，又看了她一眼。 看得白柏莫名其妙，低头看看自己身上是不是沾到脏东西。 “你是这片街区的人吗？” “不是，我跨区过来的，走了一个多小时。” “明天还想来试试吗？” “可以吗？” 白柏眼睛一亮，送上门的工作机会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你明天还是这时间来，要是有散单就给你。” “好的老板，谢谢老板，明天我一定来。” “要跟今天一样干净。” “没问题，老板。” 白柏欣喜地连连点头，走出了餐馆，离开了这条街。 走出几百米后，兴奋地情绪恢复冷静，想到那个失联的固定送货员，虽然不知道那家伙发生了什么事，但老板明显有了换人的想法。 白柏情不自禁地眯起眼睛偷笑。 明天给她散单的机会，要是坚持下来，保不齐就能得到长期固定工作。 而现在，她得找个地方吃饭。 再耽误下去，空间里的热饭菜就要凉了。 走着走着，都走到街区边缘，再走两步就跨入野地，也没找到合适的空地。 白柏一边感慨这街区挺繁华的，一边走进了异植统治的野地里。 那就在植物包围的环境下吃饭吧。 走进异植丛中并不引人注意，各个异市里出售的一二级源晶多是来自这些野地中的异植，这也是控制异植不要泛滥、人类跟异植围绕着土地进行拉锯的举措。 更高级的源晶那得出城，是另外的话题。 异植长得张牙舞爪，靠近街区的还算稀松，越往深处走越像走进原始森林。 白柏一边走，一边尝试练习昨天从路政工人身上复制的土系异能，看看属于哪一类，是战斗系还是辅助系。 这一试就发现，异能很弱，就是搬搬土、挖挖坑，土刺石块啥的都不行，能聚土但就是形不成样子。 白柏着急吃饭，没有时间死磕，能搬土也行，她不停地搬土压住乱长的异植枝条，给自己弄出一条方便走路的小径来。 深入了一段距离后，白柏终于找到一处能让她坐下来的宽敞小空地。 搬土平整地面后，她拿出塑料袋铺在地上，再拿一件脏外衣铺上，最后坐下来，满心欢喜地拿出今天收的团餐，看看都有什么菜。 这一拿出来，每个袋子散发的热度，让白柏愣了一下。 袋子都是热的。 热的。 从她接单送货回到餐馆再到现在，一个多小时了，袋子仍是热乎的。 跟她在办公楼那里送最后两餐时的温度差不多。 “空间能保温保鲜了？” 白柏顾不上吃饭，赶紧回忆发生了什么。 “空间扩容到13立方米了，怎么来的？” “那个送货员？” 白柏立即想到办公楼的那个送货员，原本9立方米的空间扩容到13立方米，正是复制了那人的4立方米空间。 “卧槽？！超过10立方米空间就能保温了？” 白柏很严谨，不敢说保鲜，但保温已经是肯定的了。 “可以囤热食了！” 白柏兴奋地猴叫了两声，赶紧打开袋子。 菜都差不多，只是数量多少，荤素搭配，汤有两种。 白柏将饭菜分开，按素、花荤、大荤、汤分类，留出一份包、花荤和大荤，其余的收回空间，继续验证保温时长，等晚上回家再看是热的冷的。 她左手端着饭，右手夹起一块油光发亮的红烧肉，还没入口，本能开启了增强后的嗅觉，捕捉到了那复杂而诱人的香气。 是油脂的丰腴和酱油的醇厚，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陌生香料气息，没有原主的记忆，但很好闻。 第16章 酸臭味的果子好武器 白柏没有深究，因为嘴巴已经诚实地咬了下去。 管那么多呢。 肉汁在嘴里爆开，还没咽下去，先忍不住地抖了几个战栗。 是油水！丰厚的油水！ 极缺脂肪的身体得到了幸福的滋养。 痛快地饱餐一顿，嘴角流油，真是吃美了。 扯两节母婴纸，仔细地擦了擦嘴，想想不放心，又拿出毛巾打湿擦了把脸。 确保脸上不残留任何油星。 收拾停当，懒劲又上来了，有点饭困。 白柏继续坐在原地，收拾空间来对抗困意。 13立方米的空间，白柏依然将个人物资分类堆放在四角，空出中间的区域用来装货。 前两天还说弄个鞋架，鞋架是彻底用不上了，还是得一步到位弄货架。 货架从哪弄呢？ 五金店？ 倒闭店铺的二手处理家具？ 白柏拿出钱包数了数钱，先将下个月的房租180拿开，剩下的钱也有100多，就是不知道够不够买一个二手货架。 全新的肯定买不起，想想上辈子的货架改造风潮，一组货架均价也得好几百，光图便宜的话也能买，但只能买到纯铁皮的劣质款。 再放到现在的末世，生产力限制下，同样质量的好货架只会更贵。 但是用得上的东西，该买还是要买，不可能所有物资都靠复制，这太考验运气了。 幸好货架不是急需，有时间一边攒钱一边寻摸。 而且…… 白柏看着钱，觉得自己更急需的是一套雨衣和雨鞋。 原主只有一把破伞，撑开来一半是好的一半是塌的，就扔在床底下，因为每一毛钱都要精打细算，根本舍不得买一把新伞。 这破伞也就遮一遮毛毛细雨，但凡下小雨身上必湿，在雨多的季节，一连几天的下雨就只能在家休息，并且因为手停口停，焦虑的情绪就一直徘徊不去，能把人逼疯。 走在外面突遇大雨被淋得落汤鸡的情形，一年之中也会有那么十几二十次。 没发烧病死都是原主身体素质的底子好。 白柏决定，买雨具。 想到就做，收起钱包，顺便将昨天用过的脏水全部洒在此地，盆子桶都洗干净，走人。 原路撤出时，突然闻到一股奇异的酸臭味，特别上头。 白柏开启嗅觉加强仔细闻了闻，一边干呕，一边搬土铺路，顺着味道找了过去。 枝条时不时地挂她衣服，跌跌撞撞地总算找到了。 一根枝条上挂着几颗裂开的果子，露出里面的种子，气味正是这种子。 这凑近了一闻，更要命了。 白柏差点把刚吃的午饭给吐出来。 关上嗅觉加强也不行，人就在果子面前，这酸臭味有如实质一样，不光攻击鼻子，眼睛也被熏得睁不开，直流眼泪。 白柏眯着眼睛，鼓着腮帮子，强行忍着反胃，撕了几张厕纸垫手，将那几个果子小心地摘下来。 这气味好啊。 用来收拾那个小破孩正好。 收好这不知名的酸臭果子，白柏原路返回。 走出野地回到街区，走进一家五金店，一番挑选后，买了上下两件的雨衣和一双高筒雨鞋。 这一身不妨碍正常行动，衣服有帽子，领子拉起来能遮住半张脸，就是套裤子时要注意点别摔跤。 老板打了折，全套下来110，因为雨衣和雨鞋都是防割面料，又厚又重，耐用性高，属于劳保用品。 白柏毫不犹豫地付了钱。 买不起货架还买不起雨具么？ 二倍复制的金手指给了她这个底气。 除了缺钱，她不缺其他东西，食物和水她都有了。 雨具一收进空间，立即一变二、二变四，弄出四套，用一套，备三套，完美。 老板见她付款果断，又是身上干净的空间觉醒者，心中一动。 “你是送货员吧？” “是的，老板，有货要送吗？” “不送货，帮我取个货。” “好啊好啊，上哪取？我们第一次合作，要押金吗？” “要押金，我的货值高，要4粒二级源晶，你有吗？” “有的有的。” 白柏毫不犹豫地拿出4粒摆在柜台上。 老板的脸色顿时有了两分笑意。 “除了几箱零件，还有几组货架，至少要4个立方米，不然放不下立柱，我一根立柱2米半。” “有的老板，有的。” 一听有货架，白柏连连点头。 这街区是自己的福地啊！ 老板点点头，收下源晶，转身拿来两张提货单，一张是货架，一张是不同规格的螺丝螺母等物。 看提货地址，都在一个仓库区，但属于不同的仓库。 “你从街上出去，找个驴车，单程半小时，来回都乘车，跑腿费给你50 10，那10块钱就是你来回的车费。不要误我的事。” “好的老板，我一定速去速回。” 白柏问清仓库区的方向，来到街上，一眼没看到等客的驴车，不敢久等，先往目的地方向走。 等快走出街区了，终于看到一辆载客的平板驴车对向而来。 白柏立即招了招手。 车夫也挥挥手，喊了一声。 “等我一下啊，马上来。” 没一会儿，驴车与白柏错身而过，往前拐入一个街口，几分钟后才出来，来到白柏身边停下。 “去哪？” “仓库区，打个来回。” “仓库区我熟，有具体号码不？我包送，来回十块钱。” “行。” 白柏也不想着抠几块钱的车费，车夫熟悉路况自然是最好的。 这是大单，原主都没接过的，白柏自然没有相关的记忆。 坐上车，车夫轻扬鞭子，稳稳地出发了。 白柏报出两个仓库的号码，车夫规划路线，先取货架再取螺丝螺母。 野地里路况不佳，驴车也颠簸得厉害，白柏左右歪着坐，每次放松一边屁股，不然真麻了。 到达仓库区，一路进去，所见的仓库都是新建的。 车夫熟门熟路地找到第一个仓库，白柏拿着单子，前后只花了几分钟就提到了货。 货架一共有十组，都是包装好的组件，白柏收进空间后只复制了一组。 她只要一组就够了，等组装起来再复制就省事了。 拿着盖了章的单子回到驴车上，接着赶往下一个仓库提了十余箱不同规格的螺丝和螺丝。 这个就不用复制了，径直返程。 第17章 公共水池前遇袭 五金店老板见她回来，引她到后面小仓库卸货，再回到店里结账。 白柏揣起这一趟60块钱的跑腿费，礼貌地道谢走人。 先前买雨具挪用的一点房租金，这不就赚回来了？ 回到街上，白柏没有再四下转悠的念头，直接回家，徒步还得一个多小时呢，早回去早休息。 一路上走得又累又渴，白柏坚持着没有喝水，故意打造一个疲惫缺水的形象。 今天遇到的好事太多，要是不这么伪装一下，她怕任何人都能看出来她今天心情好。 那怎么行？ 在即将回到自己街区的时候，白柏又被正在施工的路政工人给拦下了。 跟昨天不一样的是，今天这一组路政工人，是力量异能搭配普通人。 普通人往坑里填土，力量异能的觉醒者一人举着夯锤往里面砸。 白柏当即复制了这个异能，差点笑出声来。 今天这个拦路坑挺大的，占了半个路面，加上施工需要的空间，整段路都被占用，没耐心久等的行人直接从边上的异植丛绕行。 白柏跟着人流一起行动。 众人敢这么大胆也是因为不远处就是街区，属于安全范围的外围，危险性不大，若是荒郊野地可没人敢这么乱来。 中午白柏在异植丛中吃午饭同样是仗着离街区不远。 走进筒子楼小区所在的小街，白柏发现路口居然蹲着几名无所事事的路路通团伙普通队员。 一脸颓丧的倒霉样子，白柏可不想跟他们沾边，趁他们没注意到自己，她赶紧贴着对街墙根下快步走远。 原主退得早，跟这种受压榨的打工仔性质的普通队员没有仇。 白柏能理解，她也觉得自己跟他们没仇。 但不代表对方也这样想。 路路通是完蛋了，谁知道这些失去生计的普通队员中有没有神人认为一切都是她的锅？ 可不得躲远点么。 走进小区大门，没看到那个小破孩在附近玩耍，白柏赶紧回家。 她回来的时间确实挺早的，本来热闹的公共水龙头那里都没有人。 白柏先去上个公厕，出来洗手时，突然听到奇怪的脚步声。 像是有谁在压着脚步轻轻靠近。 白柏保持着洗手的姿势不变，尝试着将精神力探了出去。 她不懂本地觉醒者的异能规则，她只有穿越者的理所当然，精神力不能外放叫什么精神力。 而这无形无质的精神力，在她的刻意操控下，还真像一张大网一样铺了出去。 然后，网到了一条大鱼。 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男性身影正在悄然靠近，右手有个闪光的长条状物品。 白柏不敢赌那是不是刀具，她暗算着对方与自己的距离，恰到好处地侧步避开。 “啊！” 就在她避开的同时，那个男人高举着胳臂冲了过来。 自然是扑了个空，直接撞在了水池边缘，造成刺耳的金属刮擦声。 白柏扭脸一看，那人手上还真握着一把刀。 刚才的刮擦声正是刀刃与水池摩擦的声音。 没有废话，白柏当即两步上前，刚刚获得的力量异能灌注双腿，像大力开球那样，后抬右腿，贴着水池下缘，脚背朝着对方肚子猛地一踢。 “啊！” 势大力沉的一脚，把这男人给踢飞起来再摔在地上。 那把刀也脱手了。 白柏赶紧一脚踩住，踢远一些才捡起来收进空间。 再回身看那男人，眼睛紧闭，已经昏过去了。 白柏怕他装死，不放心地再用精神力外放探了探，精神委靡无反应，确实晕了。 没再碰他，甚至都没掀衣检查伤势，白柏假装好人，跑出楼栋喊人。 “快来人啊，这里有个人晕倒了。” 她这一嗓子，还真喊出来几名在家的邻居，大家七手八脚地把人抬到外面路边，扔在太阳底下。 “这谁呀？是我们楼的吗？” “没见过啊，新搬来的吗？” “不是吧？没听说咱们楼有人迁进来啊。” “不会是疯狗吧？” “哇靠！走走走走走！莫挨他莫挨他！” 众人一哄而散，白柏也顺势上楼回家。 那人毫无知觉地躺在道边，来来去去的住户最多好奇地打量几眼，但无人有闲心驻足关心一下。 聊八卦可以，这么个一看就是麻烦的事情，无人爱沾。 就连忙着排查疯狗的小区管理员经过时也只当是喝了假酒的醉鬼，没多给一个眼神。 那人就这么躺到自行醒来，睁开眼的时候还有点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 等想起来了，想要一跃而起，却发现根本起不来。 一动就右肋剧痛。 好不容易勾起脖子，掀了上衣一看，右肋一大片吓死人的青紫色。 “救……救命……救救我……” 看到这片伤，记忆回笼，顿时又惊又吓，连喊救命，却又气短，喊不出声，欲哭无泪。 路路通完蛋了，今天一天没有活，而这一切的起因都是白柏那个贱人，为什么要害他们路路通，都是她害的！ 咽不下这口气，特意守了半天，就是想第一时间给她一个教训。 没想到…… 那人抚着疼痛的右肋，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尖锐的疼痛，痛到失声。 要死了，真要死了…… 念着念着，这人慢慢失去了意识。 等到忙完了的管理员返回时，看到这人还在路边躺着，才过去伸手拍了拍。 这一拍就发现不对劲。 人都凉了。 一掀衣服，右肋上的伤势让见惯了打架斗殴的管理员都倒吸口凉气。 右肋是个微妙的部位，要么是肋骨断裂扎进内脏，要么是肝脏破裂。 都可能是死因。 管理员在内心里简单地判断了一下，然后，开始走流程。 查什么？没必要，打架斗殴，哪天不死几个人都算今日难得的太平。 呼叫第三方来收尸，顺便采集指纹在电脑里比对住户信息，发现是四人合租，于是填了一张承租通知单，上楼通知时敲门无人应，就将单子贴在门上。 先不说这家回来的三个室友看到通知单会是怎样的鸡飞狗跳，单说白柏，此时的她在家里终于将货架给组装好了。 第18章 用货架整理内务 立柱是葫芦扣，横杆扣进去就好，卡不进去的地方拳头捶几下就行，完全用不到锤子。 这仍然是回家早的好处，四周的邻居大部分无人在家，尤其楼下的。 有家人的邻居都离得远，她在屋里乒乓乒乓不怕被人听见。 总高2.5米的货架，包括底板在内，有4个层板，每层高度随她心意。 一变二、二变四，留一个货架为空，专门用来做复制的样板。 另三个货架，装上底板后，把粮食、水、油放上去，比着它们各自所占的高度，加上第二层层板。 数量最少的桶装水也顺势复制了几桶，正在用的那一桶不放货架，就放在空间一角，方便随时取用。 现在没有自己做饭的条件，食用油不用管，原样放好。 粮食也复制了一次，扩充了数量。 这样一比，食用油数量最少，所占高度也低。 于是这个食用油架子的二层，就被白柏改成了衣柜。 挂衣杆则是将晒杆复制一根，长度比衣柜还宽，两头伸出来，正好当个次净衣区，专门挂回家后脱下来的外衣外裤或者晾干的雨衣。 新毯子包裹起来的干净衣服则用晾衣架一件一件挂在里面。 净衣区和次净衣区就这样在一个货架衣柜上实现了。 毯子叠好放在层板上，天天要用的一次性内裤也扔几大袋。 一次性内裤她昨天兴奋之余复制太多了，着实没地方塞，只能与其他卫生用品一起，分别取几件作为复制样品放在第四个货架上，其余的搁在空间一角慢慢用。 至于那些尺码不合穿不上的新衣新鞋，也是扔在第三层的层板上。 这个货架收拾好了，收回空间，贴边放好。 13立方米的空间，正好有一条边2.5米高。 放粮食的货架，放好二层层板后，白柏将那些餐食摆了上去。 在第一碗大荤拿出来时，热乎乎的温度让白柏差点落泪。 空间是真的保温，不是假的！ 怕食物冷掉，白柏下一秒就将这个货架收回空间，摆放食物这种事在空间里进行。 她的空间微操技术也是很可靠的。 同样的餐食摞成一摞，食盒与食盒之间微微分开一些，不会搞混，不会拿错。 今日收的团餐，一层摆不下，足足摆了两层半。 好在层板不怕多，不够了就复制。 为了做区分，昨天才吃过的那份饭还剩几道冷菜，以及今早买的两个饭团，说是路上当干粮结果根本没吃，到中午时都冷透了，一起占了另半边层板，跟热食隔得开开的。 放桶装水的这个货架，就是完全的杂物架，什么乱七八糟的细碎物品都往上摆，层板不够就复制，中间每一层都很紧凑，顶上那一层堆满了大箱子。 四个货架陆续收进空间后，真正没地方塞的东西暴露出来。 昨天擦澡时不停复制出来的盆子桶，数量太多了。 白柏没有过多纠结，把这些盆子桶堆到了货架对面的空间一角。 在有独立厕所之前，这东西她要天天用的。 始终空出中间的区域用来收货送货。 为了压榨空间，白柏尝试着重新调整货架位置，像轨道式图书柜那样一个紧贴一个，然后发现不影响从任何位置拿东西。 于是再度调整货架位置，既然不影响，所有东西全部紧贴摆放。 再看空间布局，终于舒服了。 局促还是有局促感的，13立方米仍然太小，还得继续扩容。 最后，白柏的目光终于落在空间里的那把刀上。 她把刀取出来拿在手里仔细打量。 就是一把普通的水果刀，不知道以前切过什么，刀刃很钝，还撞在了水池上，刀尖都崩了。 一把废刀。 白柏嫌弃地撇撇嘴，将刀扔回空间，明天就扔了它。 至于那个男人。 白柏更不关心他的死活。 虽然不认得他，但既然持刀偷袭自己，想必是跟路路通有关。 幸好她的精神力更强，能外放侦察，不然此刻躺下的就是自己。 总不能才穿越第三天又死一次吧？ 穿越者不要面子的啊？ 至于遇袭后没有产生后怕等负面情绪，白柏直接归因于精神力的强大，带来心智稳定、思维清晰，不会陷入无谓的内耗，自己折磨自己。 空间整理好后，白柏扯了一节厕纸引火生炉子，放上小锅，将桶装水从空间里拿出来，练习控水异能，将水凝成一线从桶中注入锅中。 这是她故意给自己所设的急迫限制，动作慢了，或者控水不利，已经坐在火上的锅可就要糟糕了。 她只有这一个小锅。 在这样的压力下，围着炉子的地面洒湿了一圈后，终于成功注入了半锅水。 已经烧热的锅子在冷水注入的瞬间，发出哧啦的声响。 锅都差点烧漏了。 接着，她把空间里那两个早上买的饭团扔进锅里煮着加热。 饭团是用植物叶子包裹起来的，就跟煮粽子那样扔水里煮就行了。 盖上锅盖，白柏又拿出一个装脏水的铁桶和肥皂，继续练习控水异能，给自己弄出持续水流用于洗手。 这持续水流比刚才弄半锅水还难，总是断断续续的，像尿不尽似的。 一手肥皂泡干了又打、打了又干，等到终于完全洗干净了，锅里的水都烧开了。 白柏对这个练习效率还是挺满意的，起码没有让自己一手肥皂泡去揭锅盖。 锅盖半开，继续煮着，把饭团煮热煮透。 至于晚餐，当然继续吃今天的团餐盒饭，昨天的剩饭剩菜，反正不会变质了，那就留着早上煮杂菜泡饭吃。 昨天的剩菜里特意留了几盒动都没动过的大荤，凉透之后，隔着饭盒都能看到凝结的一层荤油。 这个就舍不得煮泡饭了，白柏拿出来放在一边，等着饭团热好了也放锅里隔水加热一下。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敲门声。 白柏条件反射地立即把饭盒收回空间，扫一眼屋里没有什么暴露的东西，才应了一声。 “谁呀？” “小白啊，我对门王姨啊，你还有没有柴禾啊？借我两三根行吗？明天就还你。” 第19章 深藏功与名 白柏从地上捡了三根异植枝条，前去开门。 “王姨，给你柴禾。三根够吗？” “够了够了，就是烧个水，谢谢啊小白，明天就还你。” 王姨高兴地接过柴禾。 “诶，对了，小白，好几天没见你打水了，你上次打的一桶水还没用完啊？年轻人该喝就喝，不喝水人都要渴死掉的。” “用完了用完了，刚好够今晚，我明天就去打水。” “诶，好。” 俩人你好我好地无油盐寒暄两句，王姨转身回了对门自家。 白柏关上房门，摇了摇头。 在原主的记忆里，王姨一家都没大毛病，男的女的都能挣钱，唯独好个吃，在这末世里一家人挣点钱全炫嘴里。 如此有特点的生活，自然也成了被那个小破孩纠缠最多的倒霉一家人。 跟原主借柴禾是常有的事，不多，三五根，确实够简单烧个水就行，有借有还，次日必还。 不然的话，在这生存压力下，原主哪会时常借人柴禾，那也是她辛苦捡的。 但对现在的白柏来说，对门王姨一家就是现成的威胁源。 倒不是说威胁生死，而是王姨明显就是八卦节点的那种类型，在这筒子楼小区，生活比别人家宽裕两分，就乐意观察周围，东家长西家短的。 从某个方面看，这是个热心肠的人，给这死气沉沉的环境里增添了一抹亮色。 唯独对现在的白柏不太友好。 看看不就是几天没打水都被注意到了，天可怜见的，自己顶号上线才第三天。 搬家搬家，赶紧搬家。 放低要求，先租一个有独立厕所的单间，环境差一点都无所谓，只要有房能尽快搬家就行。 但即使是这么小的要求，也得要有2000的准备金。 白柏嘬了嘬牙花子，短期内搞不定，过几天就要续房租，能在下个月交租前存够钱、租好房搬走已是最快速度。 这种事急不来，大不了最后时刻回去找那个二道贩子卖他一点粮油变现。 但这是逼不得已的最后招数，即使二道贩子接受她只是个一时走背运的倒霉蛋，但相当于好几千块钱的粮油，足够贩子把自己卖给他的上线。 白柏撸了撸自己寸茬的脑袋，放下这足以让任何人夜不能寐的焦虑情绪，先吃饭。 饭团已经完全热透了，用锅盖当盘子，小心地从锅里拨出来收进空间，再拿出那几盒冷透的大荤，轮流放进锅里隔水加热。 多亏饭盒材质经得住折腾，原材料完全来自异植，重复使用三五次才坏。 白柏守着炉子，一边热菜，一边吃饭。 饭后刷牙洗脸擦澡，早早睡觉。 一晚充足睡眠，次日依旧起个大早，天边仅是微微泛白。 起床第一件事，继续昨天画正字，今天是第四笔。 然后洗漱煮早饭。 吃饱喝足，出门下楼。 先在公共水龙头排队打水，水桶一放，水票一交，管理员才会打开对应的水龙头开始大流量放水。 这种时候是全楼上下最羡慕空间觉醒者的时候，因为可以打到满桶再直接收进空间。 可是普通人却不能这样做，打满了水桶根本提不上来，必须要留一点空余。 这样一对比，自然会让普通人同样的水票，他们打水太亏。 在筒子楼小区刚建成的时候，邻里还是会互助的，空间觉醒者会帮同楼层的邻居统一免费带水上楼。 但好景不长，当一群正常人里面冒出一个神人，脆弱的社会信任立即就没了。 有的是揪着空间觉醒者非说人家洒了自己的水，要人家赔。 有的是空间觉醒者被普通人左一个使唤右一个召唤，人烦透了，给人搬水的时候往水桶里扔东西，让人吃坏身体。 普通人和觉醒者互相伤害，自然是以普通人大败结束。 然后双方井水不犯河水。 原主有这么清晰的记忆自然是因为她也曾是其中一员，毕竟她住十楼，普通人从一楼提一桶水徒步上十楼有多困难，用脚趾头都想得到。 当神人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后，原主也立即收手明哲保身，加上那时候又在与路路通接触，一心期待着以后能有稳定的收入。 哪里想得到，路路通更恶心。 白柏将水装满一整桶，在旁人羡慕的目光中，咻地收进空间，挤出拥挤的人群，奔向公厕。 在免费的洗手水龙头底下，用猫尿一样细的水流冲了冲手，白柏就直奔小区大门去了。 沿路拐个弯，大门口刚出现在眼前，就看到那个小破孩正在一个风尘仆仆的男邻居身前打滚，非要吃人家手里的食物。 那人身上背着行李，一脸疲惫，显然是出远门回来，手里提个布袋子，里面装的什么外人都看不见，也就那小破孩嗅觉加强给闻出来了。 白柏快走两步，开启嗅觉，闻了闻，隐约闻到一股烧肉味。 这还是她离得远，隔夜的烧肉气味淡，但那小破孩离得近，自然闻到香味重。 怪不得。 那人左右躲闪，他往左，小破孩就往左滚，他往右，小破孩就往右滚，就是拦着对方不让走，也丝毫不惧对方会不会一脚踢死他。 这是公家建的筒子楼小区，又是小孩，再加上只听说却无人见过的“家里有人在冒险队”这一条，叠加在一起就成了有恃无恐的底气。 眼看着那个疲惫的男邻居快要妥协了，白柏出手了。 她先关掉自己的嗅觉加强，将力量灌注右手，一枚裂开的酸臭果子轻巧地出现在她的手心，三指轻轻扣住，再走近两步，看准距离后抖手一扔。 小破孩滚来滚去，那果子准之又准地正好落在他的头边。 酸臭味直灌小破孩的鼻腔，当即全身麻痹地躺了两秒，人还没爬起来，就哇地一下大吐特吐，都是稀烂的液体，全吐在脸上身上。 男邻居见状，立即从边上溜走。 不远处躲着偷看战况的家人一见不好，顾不上去查看孩子，先去拦那个男邻居，非说他弄坏了自己孩子要他赔偿。 见是成年人奔过来，那男人也不忍了，一脚将人踹倒在地，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20章 居然想抢雨衣 白柏在裤子上擦了擦手，再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哕……” 只是手持了这么几秒钟，手上沾的味道都差点让她把早饭吐出来。 那小破孩仍躺在地上，已经不吐了，身体一抽一抽的。 进进出出的邻居们全都贴着大门口的边边走，不敢沾上一点。 大家都烦这一家人，虽然不知道这小孩发生了什么，但没人心生同情，只有大快人心。 白柏把这小插曲扔到脑后，直奔街上。 根据昨天的经验，她不抢单，复制扩容空间就好。 路过饭团摊子时，白柏也没有停留。 再也不用吃饭团了。 来到街上，各个店铺才刚开门，已经有团队在等着接货。 白柏完美扮演一个艰难找活的散人，一家店一家店走过去，每家店门口都停留一下，假装等一等机会。 当然，现在是团队的时间，不会有任何散单的机会给她。 白柏就这么在街上走来走去，走来走去。 哪家店门口的团队进店接货了，她就过去在门口站一会儿，看一看，复制一下。 然后就发现一个昨天不知道的限制。 已经复制过的空间不能再复制。 也就是好几个昨天复制过的熟脸不能再帮自己扩容了。 这个打击着实让白柏颓丧了一下下。 好在她心宽得很，能自己想通。 不能总从一只羊身上薅羊毛嘛。 很合理。 不然的话，绑定一个目标天天蹲点复制，要不了几天就成空间大佬了。 金手指不会让人这么占便宜的。 得不停地找新目标。 好在，本街区的运输队人手不少，除了那几个不能再复制的，还有几个生面孔在给白柏做贡献。 空间1立方米、2立方米地继续扩容。 她不嫌少，质量不够，数量取胜。 出门时13个立方米的空间，等她复制了两个团队总共九个人之后，扩容到了27立方米，正好翻了一倍。 底层空间觉醒者当中并不是人人都只有1立方米的，也有大一些的，只是达不到去应聘冒险队后勤队员的门槛而已。 空间越大，精神力越强，复制这些一眯眯大的空间更加不费力，中途只消耗了一粒二级源晶。 那两个团队接完货就出发了，别的店仍有人在接货，但白柏的扩容速度则慢了下来。 都是差不多开始交接货物，动作快的团队走完了，动作慢的团队又能慢多少，也就让白柏再捡了三个人的漏，总共扩容了5立方米。 当前空间容积32立方米。 完美～ 白柏心满意足地向街区外走去。 一边走，一边整理空间，将货架和杂物拖动位置，继续贴空间墙壁放置。 货架与货架之间也仍是紧贴放置。 32立方米，太尴尬了。 正好是4*4*2，偏偏货架总高2.5米，空出来的上层空间被她用昨天堆不下的铁皮盆桶和桶装水空水桶填满。 看那堆起来的吓人高度，这若不是自己的空间早就塌下来了。 还得继续扩容，要扩到100立方以上才能稍稍够用。 白柏边走边在心里盘算着，走到一条三岔路口时，她果断拐向左边。 昨天有约，但时间尚早，她先去别处的异市换几粒源晶再赶过去也不迟。 行到半路，刮起一阵小风，大概是控水异能的影响，白柏闻到了风中隐含的一点水汽。 “不是吧？要下雨？”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多云，不像要下雨的样子。 但异能不会骗自己。 不想掉以轻心的白柏，脱去外套，套上雨衣的上衣。 刚拉好拉链，拍紧挡风魔术贴，突然感到鼻子一凉，有水落下。 白柏抹了一下鼻子，赶紧拿出下裤。 下裤直接套，双腿刚套进去还没拉上身，哗啦啦的小雨就下下来了。 脚上开胶的烂运动鞋马上有了进水的湿凉感。 白柏毫不犹豫地甩了鞋子，换上雨鞋。 今早才穿的干爽袜子这会儿已经被烂鞋漏水弄得微湿了，穿好雨鞋后又感觉好多了，可以忍受。 那双烂鞋就不要了，空间里有新的。 再说了，天天行走在异植横生的土路上，白柏觉得雨鞋的防护性更好，脚踝小腿都包裹住了。 换装完毕，白柏加快脚步接着出发。 本来下雨就耽误行程，她可不想误了今天挣钱的事。 走了没几步，白柏又发现雨衣的防护性太好，雨帽和前领将她全头包裹，雨帽前沿总是挡眼睛，看路都费劲，想来别人看她也一样。 视野受阻之下，走得更慢，吸了雨水的土路也变得泥泞，根本看不清路面有没有崴脚的坑等着埋伏自己。 白柏果断外放精神力。 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32立方的空间，所增强的精神力，让她能无视雨水落地造成的视觉影响，清楚地看到路面情况。 如此高清还不费力。 只是距离有限，两米开外就模糊了，像散光一样。 白柏觉得无所谓，能安全走路就行。 道路越来越泥泞，即使雨鞋也照样一步一滑。 白柏走出汗来了。 正想休息一下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有快速靠近的跑步声。 她立即往路边的异植丛中躲避。 再转身看去，是个一身湿透的狼狈男人在雨中狂奔。 不等白柏羡慕这一身好体力，就见对方停下脚步，目露贪婪地打量着自己。 白柏收起外放的精神力，假装害怕地后退两小步，把身后的异植灌木踩得哗哗地。 借着雨帽对视线的遮挡，目光直盯对方脚下，土系异能准备中。 对方也同时下定了决心，手掌一翻，出现一把长刃刀。 “交出雨衣！” “滚！” 白柏直接回怼。 “哈哈女人？有种！” 那人不再废话，挥刀上冲。 “摔倒！” 白柏中二上身，右手捏了个剑诀，对着对方脚下一指。 早已蓄势待发的土系异能，立即让那男人脚下出现一条沟。 “啊呀！” 那人猝不及防，左脚踏入，非常清脆地咔嚓一声，直接崴脚倒下。 “啊！！！” 对方抱腿痛呼。 白柏再换力量异能，灌注双脚，迅速来到对方头边，照着脸颊用力一脚。 第21章 空间觉醒者的死穴 “嘎……” 那人头都被踢歪了，眼睛紧闭，当场昏死。 白柏这才捡起那把长刃刀。 刀头是个直角，估计切瓜挺好使的。 满意地收进空间。 正缺武器呢。 再看那个男人，白柏想走，又怕他随后醒来继续跟上报复。 “抢劫是重罪，为了社会的和平稳定，你还是去死吧。” 白柏先看看前后路面，没有第三人，她立即将刚才挖的沟进行扩大，把这男人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甚至因为挖得不平衡，这男人由平躺自然而然变成了侧躺。 都不用埋起来，只要蓄积的雨水超过他的口鼻，就足以让他溺水窒息。 挖沟挖坑，在白柏看来就是在同一位置不停地搬土，昨天她为了在异植丛中好好吃一顿午饭，那是不停地搬土铺路，硬生生铺出一条能走人的小径。 刚练出来的熟练度今天就用上了。 挺好的，没有白练。 坑里蓄积的雨水很快达到预期的高度，昏迷中的男人开始挣扎、抖动，马上就能醒过来。 白柏再次力量灌注双脚，准备再给他一下。 却见对方猛地一下抽搐，再无了动静。 她懒得低头去看，外放精神力当自己的眼睛。 这才看清楚雨水蓄积太快，那人呛水醒来前就先溺死了。 “溺死的速度原来这么快？” 亲眼看到一条人命的消逝，白柏内心里毫无所动，转而不耐地啧了一声。 “可惜了，亏他也是个空间觉醒者呢，刚才没有复制到他的空间。” 话音刚落，就见眼前雨幕发生空间扭曲一样的波纹。 白柏谨慎地退开。 下一秒，地上哗啦啦出现一堆东西。 有整齐箱子装的货物，也有杂七杂八的个人杂物。 “哇靠！人死了爆空间？！” 顾不上深思，白柏迅速地将满地东西全捡进自己空间。 不管是什么脏的臭的，拿到手了就是自己的。 这当中发现了钱包和一小袋源晶。 捡完东西后，精神力扫过地面，没有任何遗落物了，白柏快步离开现场。 不再去前方的异市了，掉头，去昨天的街区。 那街区叫啥名来着？ 白柏懊恼地拍拍头，不记名的毛病一定要改。 “要死了要死了！空间觉醒者死后会爆空间？！” “这不就是大空间者的死穴？毫无安全感？” “怪不得大空间者基本上都有队伍。” “我的金手指不能见人，我不能加入队伍，影响我发育。” “组一个队伍……？” “组队也不保险，谁知道手下人会不会收了外人的好处把我卖了。” “除非……养死士！” “现成的答案，抄国企，低工资高福利。我没有大量的钱，但我可以有大量的物资，大概率能养出一支忠诚的队伍。” “但我自己的积累不够，组队急不来，先放一放吧，这不是现在的要紧事。” 想到此，白柏急躁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有心情查看空间里的战利品了。 战利品都湿漉漉的，还沾着泥，看着就脏。 白柏假装看不见，利用空间微操打开钱包，边走边数钱。 钱包里大票小票都有，显得厚厚一沓，一张一张捋平、清点，最后算出来总共239块钱。 再看那袋源晶。 袋子就是普普通通的蓝色丝绒袋，装饰品常用的包装物。 刚才只是匆匆一瞥，现在倒在空间地板上才看清楚，里面有6粒二级源晶，2粒三级源晶。 二级源晶黄豆大小，三级源晶花生米大小。 所以只看大小，也能凭肉眼分辨。 “啊哈！发财了！居然有三级源晶！一袋粮食才能换一枚的三级晶！” 白柏乐得嘎嘎笑。 她在异市见过，所以知道价格，但没有换过。 住筒子楼的底层觉醒者，哪来的资本使用三级源晶？ 是精神力强，还是空间大？ 什么都没有。 白柏美滋滋地把源晶装回去袋中，包括她自己那5粒源晶的存货。 她本就打算弄个小容器专门装源晶，现在这丝绒小袋正好接着用。 现金则收在了原主遗留的钱包里，男人的那个钱包又脏又旧，还破了一个洞，直接扔出空间掉在泥水里。 昨天抢来的那个破匕首也一并扔了。 接着收拾，个人杂物逐个挑了一遍，破衣烂衫全都要扔，生活物资倒是有半盒烟丝、十来张烟纸、手动卷烟器，一包零两盒的火柴。 白柏拿出烟丝闻了闻，呛得她连打三个喷嚏。 味儿挺冲的。 烟酒是硬通货，酒更贵，没有酒，有烟也不错。 目光最后落在那三个包装完整的箱子上，外观平平整整，全部打开一看，白柏都忍不住吹口哨。 “发财了！” “大货啊！” 一个箱子里装着对讲机和备用电池，满满一箱子。 一箱便携安装太阳能板。 一箱储能电池，其实就这一块，大小像个户外电源。 都是有原包装的，看上去是正规产品的东西。 可不叫白柏兴奋成这样么。 都是她能用的。 太阳能板的箱子上，有一侧画着使用说明，只要放得下，整箱的小板子都能快捷拼成一整块，增强发电效率。 这三箱货，以现在的生产力，哪一箱都不便宜，轻轻松松好几个万，估计就是某个冒险队预定的物资，只要顺利送到，这趟运费至少能挣个八百一千的。 偏偏那个男人，为了抢雨衣而白白丢了性命。 活该。 白柏看着空间里这三箱，看了一眼又一眼，最后把太阳能板和储能电池推到了空间角落里。 这两个暂时用不上。 就她住的筒子楼，她能把太阳能板拿出来？ 那是她能用得起的东西不？ 就算以后租到了只有独立厕所的小单间，这两个大件也不配用。 只有带厨卫的正经套房才配。 对讲机和备用电池倒是不错，但也得也藏一会儿，属于近期有可能用上的物资。 至于这个“近期”是多久？ 搬家以后吧。 不论搬到哪个价位的房子，有能力搬家，那么用个对讲机也很正常吧？ 把空间重新整理好，要扔的破烂拢成一堆，白柏就地用土系异能挖了一个坑，把破烂扔下去，拍屁股走人。 泥水会毁掉一切痕迹。 要不罪案剧里坏人都喜欢在雨天做事呢。 第22章 有人不老实啊喂 再走了一段路，白柏回到了开始的三岔路口，拐上了直通目的街区的那一个。 看到街区入口时，她特意看了一眼名字。 天润街区。 白柏直奔昨天的那家饭馆。 抬头看了一眼招牌。 肖妈小炒。 她在店外摘下雨帽，店内柜台后面的老板肖妈看清她的脸，招手让她进去的同时，好笑地笑了两下。 “你装备挺齐全啊。” “不敢生病啊，生病花费更贵。” “行，按昨天说的，押两个二级源晶，今天的散单给你。” “好的好的谢谢老板。” 白柏用空间微操从丝绒袋里拿出两粒源晶摆在柜台上。 肖妈也讲究，问了白柏的姓名，开出一张收押凭条。 “自己玩去，11点后回来。” “好咧。” 白柏瞅了一眼店里的钟，才刚十点出头，收好单据就走，在街区四处闲逛。 有人气的地方只占这片街区一半的面积，还有一半仍是末世带来的断垣残壁，停工至今没有清理。 白柏就往废墟里钻，寻找未塌完的破房子，从中找到个避雨的地方。 然后从空间里拿出一台对讲机。 机子顶上左边天线，右边旋钮，中间耳机孔，左侧一个大按键，正面一块屏幕一块键盘，看着像老式键盘手机。 白柏翻来覆去研究一会儿，找到了后盖隐蔽的卡扣，指甲摁下去抠开，里面果然是空的，放进一块锂电池，原样盖上。 然后，怎么开机？ 好在白柏不瞎，颠来倒去地又翻了一会儿，目光终于看到机顶旋钮上的电源标识。 按一按，按不动。 扭一扭，扭动了。 扭开后，再接着扭，有一点点阻力。 同时，能听到沙沙沙的白噪音，把旋钮左右扭一扭，就发现原来这是电源和音量二合一键。 再看屏幕。 可复杂了。 上面左右两个角，左上角是时间，右上角是电量。 现在时间显示是18:27，电量显示56%。 时间明显不对，要重新设置。 再看下面，上下两排信道，只显示上一排信道的当前频率号。 然后怎么调？ 苦手。 买电器和电子产品从来不看说明书的人，只得翻出说明书仔细研读。 对着说明书，把时间设置好了，不是精确的，只设置在了10:10，纯蒙的，她在肖妈店里看到的时间是十点出头，这会儿过了多久完全不知道。 先这么着，等回去店里看到时间再调。 调频也学会了，上下调频，切换信道，直输频率。 白柏把所有功能都摸索一遍后，切到了扫频模式。 先听一听附近有什么人说话。 昨天她看到肖妈有个对讲机的，能扫到她的频道就好了。 耐心地等到扫频扫了一个循环，都没听到肖妈的声音，白柏也不纠结，这会儿正是忙着11点前出团餐的时间，可能没空拿着对讲机闲聊。 不知道昨天那个失联的送货员怎么样了，今天会不会来，要是不来就好了，自己很高兴接手。 想到一会儿要跑腿，白柏将对讲机收回空间，验证在空间里是否依旧走时。 顺便将那两个昨晚热好，现在依旧烫手的饭团复制一下，二变四。 吃两个垫垫肚子。 空间里永远有两个饭团的备货。 别说，只要想到这东西是干粮而非主食，心理上都好受多了。 休整完毕，白柏拿出对讲机看一眼时间。 果然不走时。 放进空间是几点几分，现在仍是几点几分。 “空间现在能保温了，推理可得空间里时间停滞，不走时是对的，走时反而规则混乱。” “那我想要看时间怎么办？” “买个收音机听国家授时？” “对哦，收音机是灾难必需品，原主没有，又不代表我买不起。” 白柏收好东西，拉起雨帽，走出这片废墟，返回肖妈小炒。 先干活。 到店里正好十一点。 厨房将一大袋一大袋扎好的团餐袋子送出来放在桌子上。 白柏前后左右看看，门口除了自己，没有别人。 诶？那个送货员今天也要缺席？ 再看店里。 柜台后面，肖妈已经不耐烦地抱起双臂，目光一会儿盯着门口，一会儿盯着对讲机。 白柏内心祈祷着这个送货员今天也别来吧，这么大的雨呢，送餐好辛苦的，她不怕辛苦，愿意顶班挣这份钱。 11:05的时候，肖妈终于拿起对讲机主动呼叫，对面有回复。 白柏在门外听不清，光听见呼啦呼啦的杂音。 她也无意去听这个对话，但能联系上想必正在来的路上。 11:10的时候，终于匆匆忙忙跑来一个人，同样一身分体式雨衣，摘下雨帽冲进餐馆。 肖妈骂了两句，催促着去拿餐食。 白柏探头探脑地看着，等着对方张开空间的时候，立即复制一下。 空间立即扩容5立方，达到了37立方。 白柏无比满意地舔舔嘴角。 送货员收了团餐出来，经过白柏身边时瞥了一眼。 白柏戴着雨帽，低着头，坐在店外一角的地上，完全是缩起身体没有威胁性的外在表现。 她自娱自乐地休息着，根本没注意那一瞥，但她强人一等的精神力让她敏锐地抓住了一丝恶意。 顺着那丝恶意的方向倏地抬头，正好看到送货员转身，那丝恶意仍牵在他身上。 不强，但足够引起警惕。 白柏微微皱眉。 “这家伙莫不是真有二心？” 白柏立马进入职场思维。 一个可能要离职的员工，会不会在走前推荐自己的熟人顶岗？ 尤其末世这个环境下？ 白柏默默点点头。 很大可能。 此时冒出来一个有威胁的陌生竞争者，必然要清除掉的，不留一丝翻车的风险。 尤其现在是末日，手段可以更直接。 白柏盘点了一下自己的手段，觉得优势挺大，只要对方不是抬手就开枪，她就有机会反杀。 当然，这是恶意揣测对方一定会动手，可以说有点被害妄想，按理来说，只能储物的空间觉醒者一般没那么大的杀性。 但现在是末世啊，万一呢？万一找帮手呢？ 不久前才经历过被人打劫抢她雨衣，白柏现在对哪怕一丁点的恶意都很敏感。 第23章 旱冰场女王驾到 白柏瞥了一眼对方离去的方向，再看了一眼店里一切正常，对讲机安安静静没有人叫餐。 没有浪费空等的时间，就着这个雨势，白柏开始练习控水异能。 雨水也是水，她得练一练能不能让雨水不要落在身上，或者凝雨攻击。 两个都试了试，精神力耗费了一半，发现凝雨攻击的成功率更高，于是专注练习这个。 将雨滴当作子弹，一滴一滴弹射出去。 练得正专注的时候，耳朵里突然听到了对讲机的杂音。 有人在呼叫肖妈。 白柏立即收手，站起身到店门口探探头。 肖妈正在柜台上写菜单。 菜单刚送去后厨，柜台上对讲机又在响。 菜单一张一张地送去后厨，打包好的餐食一袋一袋地送出来。 中午营业高峰开始了。 正值下雨，没有堂食的客人，全是对讲机下单的。 当那张放餐的桌子堆满后，肖妈招呼白柏进去拿餐。 肖妈手里一沓送货单，特意挑出一个小区的都给白柏送。 白柏用记号笔做上记号，确保餐食与送货地址对应，收起餐食立即出发。 经过柜台时，趁机扫了一眼对讲机，也是带屏幕的，记下了上面显示的频率数字。 连走带跑地赶到小区，走进第一家的单元口时，趁着记忆新鲜，赶紧拿出纸笔把那段数字抄下来。 接下来就是不断地上楼下楼、上楼下楼。 多亏原主心肺功能强大，天天爬十楼、徒步送货练出来的体能。 白柏这样来来回回跑，累是累，却也没有倒地喘气不止。 收餐的客人摸到热滚滚的袋子也很高兴，或多或少都给白柏打赏个一块两块的。 有对讲机、能叫餐的客人，租住的都是小区里的标准套房，这就说明了他们的收入水平，一块两块钱的打赏对他们来说毛毛雨而已。 而这额外的收入对白柏来说那自然是欢喜不已。 送完餐回到店里，白柏看到那个送货员也回来了，也在取新的餐。 他看到有人来，不等肖妈说完话，立即将桌上所有的餐食全部收进空间，从肖妈手里扯过送货单就走。 与白柏擦肩而过的时候，白柏都退后让路了，还被他故意重重撞了一下。 白柏差点就掏刀砍人。 好在及时反应过来，这是人家老板的店，别害了人家的生意，这才暂时咽下这口气。 转回头，面对肖妈，白柏立即告状。 “老板，你这员工什么意思啊？我哪里惹到他了？” “还能什么意思？有二心了呗。” 肖妈看到了刚才那一幕，脸色不太好看，因为证实了她内心的一个猜测。 她拍拍手，回到柜台，指了一下角落的木头凳子。 “你先坐会儿，后厨还在烧菜，还有单子给你。” “好的老板。” “你这几天要是愿意可以天天过来，那小子可能攀上高枝了，想塞个熟人进来替他，我要是如了他的愿，不就等于让他塞了眼线在我店里？” “老板英明，我一定天天来。” 白柏也很激动，这天润街区真是自己的福地。 坐了半小时，后厨陆续出了六个餐，分送三个小区。 每出一个，白柏就及时收进空间保温。 六餐出毕，立即出发。 先送了一个小区的两单，赶往下一个小区时，经过一家攒货店。 就是手艺人收集一些零碎的零件，拼拼装装，组成新东西。 白柏完全是下意识的直觉反应，脚尖一转进了店里。 “老板在吗？” “在的在的，要点什么？没有的话，只要你说的出来，我也可以现攒。” “有旱冰鞋吗？两排四轮的那种？” 街区内尚存完好的铺装路面，干嘛要徒步跑呢，弄个旱冰鞋不好吗？ 她当年读书的时候可是旱冰场女王。 雨天滑旱冰易打滑？ 以她的技术，不存在的。 “是要外观跟鞋子一样的，还是有个板就行？” “有个板就行，带绳，绑在外鞋上，穿脱方便的。” “有材料，我现在给你攒，能等不？” “要多久？” “最多半小时。” “行，我等着，多少钱？” “材料加人工，25就行。” “轮子呢？轮子有什么讲究？适合这下雨天还是晴天？” “两种轮子都有，换轮子还是？” “晴雨各来一双。” “好咧！客人稍等片刻，那里有凳子坐，我很快的！” 老板一下子精神百倍地进后面工作间干活。 白柏找到凳子坐下，拿出对讲机和笔记，将抄下来的频率数字输入到对讲机里，音量调小，放在耳边清楚地监听到肖妈的声音，满意地收回空间。 然后，接着练习控雨控水。 半小时左右，老板提着两双旱冰鞋，从后间出来。 白柏接过来验货。 发现绑绳用的是类似运动鞋无绑带设计，而且是皮绳材质，拉紧扭一扭就上紧了，松紧由人。 轮子也是按她的要求，一双适合干燥路面，一双适合湿滑路面。 白柏对此很满意。 “老板很细心啊，这正是我想要的。” 说着，白柏拿出钱包。 “两双鞋给一份人工就行了，一共45。” 白柏数出钱递过去，顺手将旱冰鞋收进空间。 一进空间立即复制一变二、二变四。 用一备三。 等老板找钱时，白柏随便看看柜台上摆放的零碎，又看到个眼熟的。 “老板，这是什么？充电的万能充？” “对对，是万能充。” “现在用得上这东西？” “用得上，这个卖得可好了，每月都有人找我进货。” “给什么充电啊？” “对讲机的锂电池啊，我这万能充一次能插五块电池。” “哇靠！电从哪来呢？” “有钱的就有发电机或者太阳能板，没钱的，弄个手摇收音机，那个可以反向充电，对讲机电池都这样充电。” “啊！”白柏冲万能充点了点下巴，“稳定不？不会充爆电池吧？” “稳定的，你放心，不稳定的话，我每月能出几十个么。” 老板高兴地从柜台底下拿个干净的。 “上面那个是样品，摆着都落灰了，这个干净，新的，才攒出来没几天。” 第24章 果然有二心 “芯片也可靠？” “可靠的，要是烧坏了你的电池，只管来找我，我店在这呢，跑不掉。” 老板把胸膛拍得啪啪响，对自己的技术很有信心。 “多少钱？” “20，纯技术活。” 白柏接过来翻着个仔细查看，发现是数据线接口。 “线呢？光这一个？线单卖？” “是啊，线单卖，现在不配套了。” “再拿根线吧，线可靠吧？” “保证可靠，都是末世前的遗留物，卖一根少一根，贵着呢。” “贵也得要啊，没线哪能行。” “好咧，线50。” “啧……” “没办法，我进货也不便宜。” “行行行，算账吧。” 老板先将手上刚拿的零钱给白柏看。 本来旱冰鞋要找她5块钱的，现在加个万能充20，白柏还得再付15块钱，以及数据线的50块钱。 白柏拿钱的同时，老板去拿了线来。 确实是末世前的遗留物，包装都是密封袋的，粗粗的编织线，背面标识齐全。 末世前大概也就十来块钱的线，现在就这价格。 结清钱，收起万能充和线，白柏来到门口穿旱冰鞋。 万能充和线一进空间，自然也是一变二、二变四，放着备用。 穿着雨鞋直接踩上旱冰鞋的板，收紧绳子，白柏小心地站起身到街上活动活动。 她的灵魂很擅长旱冰，但原主明显不是，肢体根本不平衡。 滑一步蹭三步，走得踉踉跄跄，随时要仰面大躺摔个重伤的危险姿势。 就这么别扭地走了一段路，灵魂的力量终于占了上风，拿到了身体的完全掌控权，越来越流畅了。 终于，风驰电掣般的感觉回来了。 旱冰鞋很好地抢回了先前的那半小时，加上能保温的空间，客人收餐时即使脸上挂着等久的不耐表情，在接过热滚滚的袋子时，什么怨气都没有了。 下楼时也是踩着旱冰鞋直下。 以白柏的技术，上下楼梯根本不用穿脱旱冰鞋，如履平地。 顺利地送完手上的单子，白柏返回肖妈小炒。 肖妈眼睁睁看着一个雨衣人影直冲店门，在她被吓得差点尖叫时，那人影咻地又稳稳刹住，摘了雨帽推门进店。 “小白原来是你啊！送个餐又搞了个又旱冰鞋？” “那个攒货店买的，老板手艺挺不错的。” “你还真识货，那老板是专业的，诶，你再跟他买个万能充，那是他绝活。” “真的啊，好啊好啊，下次去。” 白柏绝口不提自己已经买了，顺嘴接受这份小安利就行了。 “你再坐会儿，还有单，你回来了厨房才开始烧菜，不然早冷掉了。” “好的，老板。” 白柏依旧在那木凳子坐下，拿出水壶喝两口盐糖水。 柜台上，肖妈的对讲机时不时地响起呼叫，这会儿已经不算早了，依然有客人要点菜下单。 厨房烧菜很快，一袋一袋的餐食提出来，白柏出一餐收一餐。 那个送货员上一轮把全桌的餐都收了，到现在都没回来，白柏收餐收得乐滋滋的。 在收了第六袋后，白柏回到门口的凳子坐着，那个送货员回来了。 后厨正好送出来两袋新的。 不等白柏起身，那个送货员一阵风冲过去将那两袋收进空间。 肖妈喊了一声。 “跑什么？撞到客人你赔啊？拿过来我看看是谁家的餐。” 白柏端坐着不动，手里有六餐其实已经可以走了，还等着是等后厨烧汤。 有一个客人的菜单里点了一份肉骨汤，厨房正在做。 肖妈也同意的。 因为那客人的地址离店里最远，白柏有旱冰鞋，能保证很快送到。 肖妈检查了餐食，找出对应的单据，正要将人赶紧打发走，厨房又出餐了。 正是有肉骨汤的那一单，连汤在内，一共三饭四菜一汤。 那送货员眼睛一亮。 “老板，这单也给我呗？” “不给，快去送你那两单。” 肖妈已经懒得跟这人多费口舌，直接找出对应的单子隔着柜台伸手递给白柏。 白柏连忙起身接住，脚尖一蹬地，咻地就到了那桌前把餐袋收进空间。 “……嗯？” 那送货员眼珠子都瞪大了。 “她……？！” “她什么她？她的路最远，人都出发了，你的近还不赶紧走？回头客人投诉餐冷了看我扣不扣钱。” 送货员不敢争辩，赶紧出门。 但心里怎么想怎么不服，那个餐给了自己又如何，那个地址以前又不是没送过，凭什么那个新来的有个旱冰鞋就能抢单了。 越想越生气，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这人拿出对讲机呼叫朋友。 “三子，有麻烦了。” “哥，啥事，你说话。” “有人要抢你弟弟的活，老板看上去对她很满意，可能很难塞你弟弟进去了。” “啥？！那怎么办？” “你现在在哪？” “在家呢。” “赶紧出门，那个新人刚接了一单，要送去安雅小区，你正好穿过废墟干掉她。我现在也过去。” “行行行，我这就出门。那人长啥样啊？” “没看到脸，但穿着分体雨衣，注意，脚上是双旱冰鞋。” “我去！雨天旱冰！高手啊！” “三子！你到底哪头的？” “我的错我的错！哥，我已经出门了，你快点啊！” 对讲机里传来一声开关门的声音，接着就没声音了，双方都忙着赶路，没空再说话。 送货员收起对讲机，抄近路赶去与自己兄弟会合。 送餐这要紧事，此时已经不在他的眼里。 当俩人在前往安雅小区的必经路上会合时，却始终不见那个旱冰鞋的身影经过。 “诶？哥，那人真的送这里？” “我都看到单子还能骗你？我想要老板都不给我，非要给她送。” “那总不能是她比我们俩都快，已经送完走了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不可能有比我们哥俩还熟悉这街区的大街小巷。” “那倒是，那再等等吧。” 这两个人一通等，白柏却在别处送餐。 她是当人的面收了这个肉骨汤的餐，可这一单距离最远啊，她当然要先送手里更近的单啊。 第25章 送货员哪去了哦 就在那两个家伙在冷风冷雨里等得都快怀疑是不是情报有错，终于看到一个踩着旱冰鞋的雨衣身影在高速接近。 “三子，就她！” “好咧，哥，站远一点，看我的！” 这个三子右手五指握拳，用力一甩。 一道青色风刃在他手上成形，顺着劲儿直奔白柏而去。 正埋头赶路的白柏，突然感到脑后汗毛直竖，一股巨大的危机直逼面门。 她本能地靠边刹车躲避。 成功躲过了最危机的正面击中，但右臂袖子被划破了一个老大的口子。 幸好，昨天才买的新雨衣，没有任何磨损的全新面料，扛住了这致命一击，雨衣破了而已，没有伤到皮肤。 白柏抬头望去，看到两个在废墟边缘得意忘形的两个人影。 脚下用力一蹬，以Z字走位，冲上前去。 “三子，她冲过来了！你没伤到她！” “不怕，哥，再来一次她必死！” 这个三子故伎重演，同样的风刃又发了一记。 白柏精神力开路，清楚地看到这一发风刃的飞行轨迹，轻松闪避，继续冲。 “三子！快快快！再来一发！” 三子也慌了，赶紧蓄势。 “哥，这是个大佬！” 第三发风刃刚蓄势好，白柏也停了下来，假装对峙的样子。 等这记风刃发出，就被她完美复制。 紧接着，轻轻松松再次闪避。 下一秒，用力一蹬地，再次出发。 那个三子再没有第四发风刃的机会，眨眼白柏已经冲到近前，精神力化为大巴掌，隔空一人一个大逼斗。 扇得他们眼冒金星，脑瓜子嗡嗡的，倒地不起，失去活动力。 精神力攻击，这是白柏前辈子只在各种网文小说里见过，都说精神力相撞，轻则脑震荡，重则变傻子。 没想到真成了。 理论照进现实了。 倒是有了一个隔空攻击手段。 至于白柏自己，倒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她的精神力更强不是么。 白柏放慢速度，缓缓靠近那两个呜呼喊痛的人。 他们倒是还有点意识，知道喊饶命。 晚了。 白柏看看身前身后，很好，路上没人。 刚练的控雨激射，这不是现成的练习靶子？ 试了几次后，成功地给这两人的脑门上弄出二三个类似弹孔的伤口。 这俩人当即无声无息地投胎去了。 送货员咽气没一会儿，他的空间爆了，爆出一地的物资，包括那两单餐食。 白柏灵机一动，精神力能扇人巴掌，是不是能隔空收物？ 精神力再度外放，从地上扫过，所到之处，物资尽数消失并出现在空间里。 “哈哈哈哈哈哈！” 白柏一边大笑，一边迅速清场，这比她手捡快多了。 这才是舔包应有的效率。 来回扫了两遍，确定没有遗漏了，再看空间里还有空位，把这两个尸体也收了。 他们脑后的砖石上残留的一点血迹，也在雨水的冲刷下，三五秒就完全淡去消失了。 只要没有尸体，就只是失踪，好端端地，没必要牵扯个人命案子。 收拾好现场后，白柏踮着脚，踩着旱冰鞋，以高超的技术钻进废墟，换掉破损的雨衣上衣，再前往前方安雅小区送餐。 客人收到仍然烫手的餐食，高兴地打赏了白柏五块钱。 刚回到肖妈小炒，就见老板一脸焦躁，见到白柏回来，仿佛看到了救星。 “小白，再辛苦你一趟，送两个急单，路上千万不要出岔子。” “好的，老板，餐食弄好了吗？” “厨房正在烧，你等两分钟。” 白柏点点头，在凳子上坐下。 没有两分钟，厨房出餐了。 “你赶紧去，这两单运费给你翻倍，到了那里如果客人脸难看话难听，你别还嘴，别跟人吵架。” “好的老板。” 白柏立即出发。 一出门她就知道这是什么事。 刚收的两袋餐食，跟她空间里的两大袋战利品一模一样。 正是那个死掉的送货员没有送的两单，客人告状了，肖妈这边当然是赶紧补餐。 这两个单也是一个小区的，离肖妈小炒很近，在这雨天徒步过去也就一刻钟左右。 而那个蠢货放着好好的钱不挣，偏要把时间花在堵截自己身上，然后丢掉性命。 活该。 白柏踩着旱冰鞋，仅仅十分钟就把这两个单送完了。 客人开门第一句话都是抱怨，白柏及时送上热滚滚的餐食，就把客人的抱怨堵回喉咙里了。 抱怨很正常，换谁都得抱怨，别破口大骂就行。 回到肖妈小炒，老板肖妈颇为感激地拍拍白柏的肩。 “干得好，客人给反馈了，说你送得很快，餐食还是烫的。” “路近嘛，这有啥的。” “来来来，一起吃饭，吃完饭给你结账。” “吃饭？” “嗯啊，今天多亏你啊，不然我这小店声誉都要垮了。” 肖妈不容分说，抓着白柏的手腕往厨房门口那张放餐的桌子走去。 此时中午高峰时间早已结束，本就下雨，堂食客人不多，这会儿正好吃工作餐。 厨师端出几道菜和一大盆饭，白柏脱去宽厚的雨衣上衣，在肖妈身边坐下。 算上服务员一起，众人正好围坐一桌坐下，稀里哗啦大吃起来。 饭后，肖妈给白柏算账，散人的行价就是按货值的3%收费。客人订的餐有丰有俭，最便宜的一顿是110多块钱，算成运费正好3块多钱，最贵的一笔运费是7.8块钱，最后两单运费翻倍，每单才超过了10块钱。 白柏今天中午这一趟，挣了一百出头，可见她来回跑得有多勤，雨天叫餐的客人有多少。 而她还花了65买旱冰鞋和万能充。 挺好。 “明天还来吗？” “来，只要不下刀子我一定来。” 白柏穿好雨衣，戴上雨帽，跟老板挥挥手，走入雨中。 她前脚走，肖妈咬牙切齿地拿起对讲机持续呼叫不回应她的送货员。 “混蛋！死哪去了？” 收不到回应的肖妈气恼地放下对讲机，散坐在四周休息等着晚上营业高峰的厨子和服务员则一脸八卦表情。 “那家伙真的跑了？” 第26章 风系异能的新用法 “想走就走呗，走之前打个招呼嘛。” “不是，他空间里还放着两个餐呢，带着餐跑了？跑路都不忘弄两个吃食？” “他跑什么啊？大家都住一起的。” 肖妈正好听到这一句。 “对了，你们住一起的，今晚回去后把他东西收一收，他被开除了，我要收回他的床铺。” “老板，他没有放在外面的私人物品，都在他的空间里，我们还天天防备他偷拿我们的东西呢，往空间里一藏谁知道怎么丢的，我都丢了两罐牙粉了，心疼死我了。” “就是，有空间就是好。” 肖妈一听这话，更生气了。 她知道那个家伙攀上高枝了，这很正常，但收尾实在做得太难看了。 肖妈倒是不担心那家伙失踪太久，失联可能是被他的新老板叫走了，对讲机在空间里收不到信号，只要他还想拿工钱就肯定要回来的。 白柏来到街区边缘，脱下旱冰鞋，走上泥泞的夯土路。 一边走，一边盘点刚刚的战利品。 两具尸体正好扔在异植丛中，异植会消化一切肥料。 顺便用空间微操给那个风系觉醒者搜了搜身，从他身上搜出一个钱包。 钱包里有一点现金和2粒二级源晶。 白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天润街区的边缘地带已经看不见了。 立即踏入异植丛中。 将两具尸体扔在深一点的地方。 看上去仅是一片普通野地，但新鲜尸体一扔下，白柏就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不同品种的异植纷纷伸出枝条和树根，卷住两具尸体拔河一样地往自己根系方向拖。 白柏想象得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赶紧掉头走人。 回到夯土路上，继续一边走一边整理战利品。 刚才捡了一堆东西，杂七杂八的杂物居多，翻了毛的牙刷、受潮变色的牙粉，破洞的内裤，等等等等。 值钱的只有钱包里五百多的现金，和3粒一级源晶、4粒二级源晶。 算上上午的战利品，白柏的现金储备已至千元。 两千的搬家准备金眼看着就完成了一半。 白柏将要扔的杂物拢作一堆，等回到有人的地方再扔。 她看不上的破烂，可以让别人捡走。 包括那两袋冷掉的餐食。 死人留下的食物吃了晦气。 回家的路还很长，想到刚刚复制的风系异能，白柏突发灵感，除了发出风刃攻击，能不能给自己加速？ 然后，两个都试了。 发出风刃还是很简单的，这大概是跟她复制的对象有关，复制瞬间那个家伙在做这个动作。 尤其现在又风又雨的天气，自然风的加持还加大了风刃的成型速度和威力。 甩出的风刃轻轻松松划断路边的异植枝条。 加速就是白柏自己的想法了，没有参考对象，全都是灵光一闪。 她试着将那股轻灵的能量裹在脚上，结果不是力道不均把自己带得一趔趄，就是能量逸散，只在脚边卷起一小团泥水，屁用没有。 最糟的一次，她试图在迈步时从背后推着自己走，就像大风天气里顺风走时那种轻松感。 结果控制失误，推得太猛了，一头栽出去，差点摔个五体投地。 跌跌撞撞地试了半路，还真让白柏找到了规律。 徒步赶路的时候，将风旋加注在双腿上的思路是对的，背后推的思路更适合穿旱冰鞋的时候。 于是，先练徒步赶路。 一再重复地将风旋平均地裹住双腿，以八步赶蝉的跑姿向前冲，失去平衡就立即停下，重新调整好再出发。 最大感受就是变相减轻了分体式雨衣的重量，跑起来很轻快。 异能全靠精神力的控制和支持，但是，源晶够用，只管练。 跑着跑着，下了大半天的雨势终于渐停，变成了毛毛细雨。 白柏扯着雨衣前领抖了抖风，跑出汗来了，但不能脱。 这毛毛雨她可太了解了，撑伞嫌烦，不撑伞又会湿得像被牛舌头舔过一样。 眼看着快要走到自己街区外围了，白柏闪身进入异植丛，把雨衣全部脱了，只穿着雨鞋。 湿就湿吧，不然这么一身又新又好的雨衣，在筒子楼小区太乍眼了。 尤其以原主的收入水平来说是绝对买不起的物资。 还是得再弄个轻薄雨衣。 一次性雨衣的那种性质。 白柏套好脏兮兮的外套，回到夯土路，一边走一边盘算要添置的新东西。 那种稀薄的一次性雨衣是有卖的，不是末世前的存货，就是新生产的，十块钱一件，还没一双雨鞋贵。 终于回到自己所住的街区，白柏脚跟一转，先去边缘处的破旧杂货店买雨衣，这种边缘区的小店做的就是这种过路生意。 店主做生意当然也不热情，听到白柏说只要一件轻薄雨衣，啪地一下直接扔过来，扬起柜台上一层薄灰。 白柏一手扇着灰，一手从空间拿出十块钱付账走人。 老板收钱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住这破街区的能有什么有钱人，装什么相。 轻薄雨衣一进空间，一变二、二变四，依旧用一备三。 雨势不大的时候，轻薄雨衣还是很好用的。 白柏取出一个，拆开包装抖开来套上身。 这就是前襟开门的徒步雨衣，小风一吹就紧贴身上。 凑合用吧，十块钱呢。 白柏沿着街区外围走，别看她住筒子楼，能住筒子楼的都算有稳定收入的人群了，还有露宿街头的真·赤贫人群。 她走到双方生活区的交界处，边走边外放精神力侦察周围环境。 耐心等到前后左右都没外人了，立即投放空间里的破烂。 不用手扔，先前是用精神力扫的，现在也试着用精神力投放。 一次成功。 一秒闪现。 精神力真万能。 白柏乐滋滋地快步离开，回到自己的生活区。 拐进小街，还没走到小区的大门口，远远地就听到震天的哭声。 像哭灵一样，声调九曲十八拐的。 白柏没听出来这哭的是什么，还以为是小区里有人没了，心想这人身体挺好，哭得中气十足，是个好手。 等走近了才看见是那个小破孩的家长，正抱着管理员的腿哭诉自家多么多么地委屈。 第27章 有吃有喝就是幸福 看热闹的人群，不顾此时的毛毛细雨，围了三层又三层。 要不是大门口得留着进出，他们能把大门口给堵上。 管理员天天忙得狗样，脸色黢黑，被这么一拦走都走不掉，居民们满怀同情也帮不上忙，谁帮忙谁被缠上，只能围观看戏。 白柏低头弓身，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走进小区大门，短暂地停一下脚，假装被此时的场景给吓住，然后绕着人群边缘走。 她这一手，低调得过于透明，没人注意她，还嫌她走得慢挡着了别人的视线。 在错身而过的时候，精神力化为大巴掌，啪地一下扇了过去。 这次力道轻一点，时机也掐得准，正好卡在对方哭腔的气口上。 对方顿时一口气上不来，白眼一翻，软软地瘫倒在地。 看上去就像是情绪过于激动，昏了。 管理员立即挣脱被抱住的脚，弯腰试了试对方鼻息，确认安好就不再管了。 忙着呢。 人群也是一片哗然。 “哇，晕了晕了！” “哎呦喂，可算安静了，脑袋被她吵得嗡嗡的。” “她家又怎么了？她孙子不是嗅觉加强吗？什么叫闻不到味了？” “今天早上她孙子在这大门口出事了你不知道啊？” “没听说啊，讲讲呗，那小鬼出什么事了？被人揍了？揍坏了鼻子？” “没有没有，就是天降正义，一个极其酸臭恶心的果子扔到那小鬼身上，把那小鬼臭吐臭晕了。” 边上有个邻居掺和一句。 “那味道是真呛，他们家人着急搬孩子时都呛得直恶心，这不这会儿就来闹了嘛，非要说她孙子的嗅觉没了。我猜就是被那酸臭味给呛的，缓几天就行了，嗅觉加强嘛，鼻子太灵，最怕刺激性气味。” “哦～～” “嘿，也就这是公家建的小区，住户多是普通人，换个觉醒者扎堆的小区试试，冒出这样的小鬼，第一天就弄死，还找不到谁干的。” “那可不。” “诶，你们说他们家一直吹嘘的身后有人是不是真的？” “二八分吧，最多三七分，一九分都有可能。” “怎么说？” “很简单啊，身后真有人的话，他们一家人还会挤一个筒子间？外面的套房不香吗？” “哈哈哈哈，不搬走就是付不起房租呗。” 众人谈笑间，白柏已经回到了自己住的楼。 脱下湿漉漉的雨衣收进空间，先上个公厕，再爬十楼。 家门口，靠着四根枝条，是对门王姨家还昨天借柴的账。 白柏提起枝条，开门进屋，关门反锁。 将雨衣挂在晒杆上晾着，脱下雨鞋，套上一双复制的新鞋，再拿出装废水的铁桶、早上付费打的那一桶水和一块肥皂，用控水异能凝出一道水线给自己洗手。 洗完手，看看空间里用来放饭的货架，白柏已经可以美滋滋地选菜了。 昨天复制的菜肴没吃完，今天又复制了新的，尤其那一大盆肉骨汤，放在货架上可占位置了，可是又香浓得不行。 饭菜太多，她都不必二次复制，留一个做底样就行，其他的都可以吃掉。 甚至底样都不必留，因为明天仍然要去肖妈小炒，还会复制到当日新做的。 白柏取了一份饭和一个清炒菜叶，菜叶味道微苦但是脆脆的。 吃完后腾出的空饭盒，正好用来盛汤、吃肉、啃骨头。 吃得她满嘴流油，连打饱嗝。 一边反省这顿吃撑了，孱弱的身体可能承受不住，一边麻利地收拾善后，肉骨头装回空饭盒里明天见机扔掉。 擦嘴、洗手，撒开双手往床上一倒。 哈出一口长气。 幸福～ 躺着躺着，饭困一来，呼哧一下就这么睡着了。 沉沉一觉醒来，夜色依旧浓黑。 白柏睡姿不良，龇牙咧嘴地摸黑坐起，划了一根火柴。 她吃完晚饭天色都是亮的，以为只是躺一下放松放松，没想到就这么睡着了，完全不知道现在几点几分，不过睡了这一觉后脑子倒是挺清醒。 火柴很快就燃尽了，但这一点点光亮时间对白柏来说已经足够。 她站起身，摸索着来到阳台的小炉子前，划亮一根火柴看一眼炉膛里的柴禾，扯一张厕纸点着了塞进去引火，并再补两根枝条，确保炉火能燃起来。 烧点热水擦个澡。 擦澡的热水，自然是桶装净水，那怪味的自来水只用于洗手和洗衣服。 身上恢复清爽后，借着炉膛里的火，将换下来的内衣短袖和袜子都搓洗了，挂在晒杆上。 接着，用控水异能，将湿衣服上的水尽可能地抽取到桶里。 淅沥沥的，一会儿一股水线激射出来，一会儿又猫尿一样滴两滴。 使了好一会儿劲后，再摸了摸衣服，还真有用，衣服没那么湿了，更像是晾了一天后本来干了但碰到下雨又返潮的那个潮劲儿。 白柏继续努力了一会儿，但怎样都拧不出水来了，只得将炉子摆在衣服底下，利用余热加速烘干，不然天亮前衣服干不了。 坚决不给后楼的邻居看到什么异常情况的机会。 脏外套依旧不洗，那是她的保护色。 把现场收拾干净后，白柏坐在床上开始折腾对讲机。 依然是早上摸索过的那一个，再将空间里的备用锂电池全部拿出来，一块一块换上开机、关机、换电池、开机、关机、换电池…… 不厌其烦地把所有锂电池全摸了一遍。 找到了其中电量最多的一块，85%的电量。 这块就是接下来的主力电池，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八变十六。 在有稳定的供电办法之前，对讲机的锂电池大概率就是靠这种办法了。 买一个手摇收音机也是办法，但又不是急需物资，兜里好不容易有点钱，那当然得继续攒着，先搬家才是要紧事。 最后一次装好电池，开机，将音量调到最小，她自己能隐约听见就行，墙壁薄，别吵醒了隔壁邻居。 借着屏幕上的光，白柏切换到扫频模式，一个频率一个频率地扫过去。 这大半夜的，扫到的频率都很清晰。 第28章 走路上又被人拦 扫着扫着，还真让她扫到一个人声报时的频率。 “各位听众，早上好，现在时间6月20日凌晨2点整。老猫广播为您播报整点新闻。” 这是一个女声，字正腔圆的中低音，很有专业播音的味道。 白柏一个激灵，想到自己画的正字，刚好画完一个。 “这就五天了啊……” 白柏轻语，片刻后打起精神，将这个频率保存起来，并拿出纸笔再抄一遍。 接着，她将对讲机贴在耳朵旁听了听内容，有一些时政，有一些八卦，极有个人色彩的信息大杂烩，显然是对方把无线电当个人播客用了，也可能末世前就是个电台主持。 白柏听得津津有味，仿佛回到她的读书时代，晚上不睡觉，躲在被窝里戴着耳机听广播，半夜都是情感电台，她对别人的感情故事不感兴趣，但主持人放的歌曲都蛮好听的。 现在这个老猫手边没有歌曲，多一个电子设备都是耗电的事，好在人嘴皮子挺溜，时政和八卦交替着来，听着也很有趣。 白柏不知不觉听了差不多有半小时，睡意又上来了，没关对讲机，就直接睡过去了。 再醒来时，天边已经蒙蒙亮了。 对讲机里已经没了声音，白柏看了一眼剩余电量，还有70%，还行，挺经用的。 起床第一件事先收衣服，果然都干了。 洗漱完毕，在煮杂菜泡饭和吃现成的饭团之间，选择了现成的热乎饭团。 昨天才得意地说自己再也不用吃饭团了，现在自打脸。 在筒子楼这环境，饭团才更保险，杂菜泡饭还是有点香气的。 白柏不想张嘴说话的时候泄露一嘴菜香味。 在墙壁上画了一笔正字，第一个正字圆满，换上雨鞋出门。 昨天一场雨，一夜时间，外面的夯土路不可能完全干燥，半干半湿的，更泥泞更难走。 下楼第一件事先上厕所。 然后出小区。 经过饭团摊子时，排队买两个。 白柏调整心态，在搬家之前，一切保持着与原主一模一样的生活步调。 买完了饭团，继续去外面大路溜达，等待提货的各个运输队队员，看看能不能再相遇几个生面孔助力自己的空间扩容。 过了一会儿，人倒是陆陆续续地来了，却都是复制过的。 不死心地继续等了一会儿，等到店家开门，这些送货员们进店提货了，也没看到新鲜面孔。 白柏只得放弃，往街区外面走。 去别的街区碰碰运气，顺便异市换源晶。 源晶不嫌多。 倒不是不想去别的街道看一看，而是她住这一片，就只能在这一片的店里接活。 去别的街道那是越界抢活。 若是外面过来送货的接个返程的顺路单也就算了，本街区的绝对不许越界，尤其散人，这是行规。 人多势众的团队是另一种行规。 默认可以打架斗殴抢地盘，要守自己街道的店家，还要抢其他街道的店家。 这个界限一旦没有控制好，就往街头帮派发展了。 微妙的是，这种打架斗殴不能发生在大街上，一是会被警务所盯上，二是会给店家留下不良印象，只能在偏僻地方进行。 白柏走出街区不远，就听到异植从中传来呼喝的人声。 这大早上的就有人在打架？ 她没有理会，也不好奇，只走自己的路。 没走多远，听到异植丛中窸窸窣窣一阵响声，陆陆续续走出来一伙人，不经意地正好拦在白柏的前头。 这一群男男女女，明显三个群体。 除了看上去是团队带头的五个男人，其余的分成兴高采烈的一拨人，垂头丧气的一拨人。 这两拨表情各异的男男女女，白柏看着有两分眼熟，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不就是同住一个小区的路路通队员？ 这是路路通彻底散伙，入职其他运输队，结果有的入选了，有的淘汰了？ 白柏一眼明了，也没搭话，向路边异植丛退让了一下，打算绕过这群挡路的人。 “诶？这不是白柏那个贱人吗？” 白柏不想惹事，但防不住被别人认出来。 “嗯？” 一下子，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转了过来。 “哦？就是那个人害了你们路路通？” 新团队领头的那个男人笑得一脸油腻，双手插兜，以为很帅，其实五短身材，腿比上身短。 白柏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再将目光转回喊住自己的人脸上，与他对视。 “路路通自作孽还想赖在我身上，谁给你的胆？” “我擦！” “路路通不就是封杀了你，你不守行规，跑去警务所告状，你还有脸了？” 人群后面又有人喊了一声。 白柏瞅了那人一眼。 “行规是什么东西？我没签字的东西，也配叫行规？” 前路路通的那帮人一下子给怼得哑口无言，个个睁大了眼睛。 “我靠有种！” 新团队老大假模假样地竖了个大拇指。 “你这话说出口，那我也可以大方地告诉你，你被本街区全面封杀了。” “你又是哪头蒜？关你屁事，轮得到你出这个头？” “我是大伟货运的队长，大伟货运知道嘛你？” “知道，本街区最大的运输队，你只是队长之一，又不是老板，跟我呛什么呛？” “你！” 白柏乘胜追击。 “行了行了，知道你们大伟货运很厉害了，可以让路了吧？” 冷淡又敷衍的态度，彻底点燃了大伟货运这几个人的努力。 “臭娘们，找死啊你！” “怎么？大早上想打架？你们行不行啊？” 白柏脸色一冷，心里想的却是终于上当了。 “小心有诈！她很奸的！” 人群里就那么三五个女队员，本来她们一直没吭声，这一下子有人忍不住非要喊一句以示存在感。 白柏冷冷地瞥了一眼，心里叹气，本来作为目击者就不能留着她们，自己还送上来。 “哼，怕她奸？兄弟们，抄家伙！只要动手的都是我大伟货运的新兄弟！” 那个队长一声吆喝，男队员们不约而同地从空间里拿出钢筋钢管等物。 尤其那几个先前被淘汰的落选者，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第29章 大伟：冲我来的 女队员则纷纷后退让出空间。 “啧！” 白柏冷冷撇嘴，早已蓄势待发的精神力化为大巴掌，重重地挨个拍下去。 精神力相撞，轻则脑震荡，重则变傻子。 好日子不过，那就当傻子去吧。 后面的女队员也没放过，一视同仁。 精神力大巴掌扇得又快又猛，所有人在二三秒的时间内，全部晕倒在地，人事不省。 完事后，白柏又看上了男人们手里的钢筋钢管，正好自己也没钝器，当即挑了几根趁手的，然后躲进异植丛中，植物能很好地掩盖她的雨鞋脚印。 接着，用土系异能搅动夯土路，毁掉她走过的路面。 精神力还是不强，只能搅动她眼下这一段路面，无法从街区边缘开始。 但无所谓了。 那些在店里提货的送货员马上就过来了，他们会踩掉她走过的脚印。 等看到这里躺着一群人，早就查不到是谁干的了。 事后验伤，会发现他们都是遭到精神力重创，调查方向会跑偏，转向精神系高手，而不是盯着街区一个个底层送货员。 人没死，就不会爆空间，不能舔包。 白柏也不稀罕舔他们的包，一群底层送货员能有什么值钱东西，不舔也罢，留他们一条命。 一伙傻子在当前社会环境下能活几天，关她屁事。 至于那个大伟货运的老板看到手下队长变成这样，会不会调查凶手，继而找到自己头上。 白柏同样不关心。 自己光棍一个，身后没有软肋。 她敢自损八百伤敌一千，敌人敢跟她梭哈不？ 接下来的路，白柏全程都在异植丛中行走，外面的夯土路没有她的雨鞋痕迹。 街区里，提了货的各个运输队送货员出发送货，有几支小队走的就是跟白柏一样的路线。 一队人、一队人地走过，泥泞的夯土路踩成了烂泥塘。 然后，他们看到了躺在路当中的一伙男男女女。 “咦？这几个不是大伟货运的人吗？怎么躺在这里？” “其他人是谁？” “路路通的人。” “呵，这是大伟货运收新人？” “收新人怎么会搞成这样？打架斗殴？可他们身上都没伤。” 说话间，有人蹲下身，随意地探了探了其中几人的鼻息。 “都活着，没事。” “奇了怪了。” “走了走了，管他们干什么，别耽误我们送货。” “就是就是，走了走了。” 路过的第一队短暂地停留后，直接越过，走了。 过了一会儿，第二队路过。 同样停留了一二分钟，然后“不关我事”走了。 接下来，第三队路过，停都没停。 一群醉鬼，走了走了，今天好几担货要送。 直到有散人出来，看到路当中躺了这么多人，才匆匆忙忙掉头回去报警。 街区出警，把人拉回来送医检查，发现大事不妙时，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 好在，调查他们的身份不难，有家属的人都陆续通知家属，光棍的人在查明住处后通知小区管理员。 大伟货运的老板全大伟得知手下出事，带着心腹也赶来医院探望，看到手下变成了一脸傻笑只会流口水的傻子，人都呆了。 心腹反应快，立即去打听了一圈，回来复命。 “怎么回事？集体发病？” “不是发病，医生说了，是精神力重创，被精神系高手打的。” “他们今天不是去纳新吗？怎么会惹到精神系高手？我们这个破街区还有这样的高手？” “不光他们几个，还包括那些新人，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成傻子了。” 全大伟抿了抿嘴，腮帮子上的肉抖了抖，原地转了两圈。 “……冲冲冲我来的？” 心腹低着头，先翻了个白眼，才抬起头说话。 “老板，我们配吗？” “也是……” “老板，接下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家属要钱啊，人变成这样，以后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 全大伟眉头紧皱，刚想说不关自己的事，不出一毛钱。 但转念一想，还是要给钱。 “给钱，给，但凡有家属的都给一笔钱，算我们大伟货运的人道主义慰问，顺便解除劳务关系。家属不再纠缠后续要钱，同样的，我们也不管家属收了钱后如何看护病人。懂？” “懂，懂懂懂，老板英明，不过这笔钱给多少，老板再给个章程？” “他们平均每月挣多少？给差不多两个月工资，那个队长多给一个月。” “行，老板，剩下的交给我，一定办得妥妥的。” 心腹领命而去，约了家属到大伟货运的办公场地签协议拿钱。 听到有钱拿，家属们直接就跟着这个心腹回去办事。 心腹不愧是心腹，做事相当仔细。 先将有名有姓的自家队长在内的五个人支付完毕，队长领三个月，其余四人领两个月。 剩下的都是还没来得及办入职的新人，全都给一个月工资。 也是大伟货运倒霉，纳新刚结束，名单都没来得及上报，一群人就被白柏团灭。 导致他们现在上下皆都以为在场的人全是今日入职的新人。 给钱就给钱，就当是买名声了，在公家面前挣个好脸，以后有生意机会能想着自己。 办公室，有的家属哭天抢地，嫌钱少；有的默默收下，知道这已是最好结果。 闹事的没得到好处，大伟货运能成为本街区最大的运输队，自然有自己的做事手段。 除了空间觉醒者组成的送货队，还有专门的保安队。 说是保安队，其实就是专门给大伟货运抢势力地盘的打手队。 全大伟天天好吃好喝地养着他们，在大部分人都瘦得营养不良的当下，他们保安队个个一身横肉。 哪个家属嫌钱少的，两个保安左右一夹，带去外面谈谈心，两分钟后回来就一脸乖巧地签字收钱。 这一套流程，保安队人人娴熟。 他们日常打地盘受伤也就多领一个月的工资当抚恤金，他们觉得这些人变成傻子能直接领一两个月的钱已经很可以了，多拿的都是老板的钱，老板没钱了自己吃什么喝什么。 第30章 精神重创的后果 这样梳理下来，还剩几名光棍，大头都给了，没必要省这几个小钱。 于是，这最后一笔钱就统一交到了筒子楼小区的管理员手上，管理员也开具了收条。 然后，管理员就头疼了，就这么一点钱，够这些傻子吃几天？谁照顾他们？钱花完了后怎么办？谁来接着养？ 这头疼的问题一桩接一桩，管理员都忍不住心生埋怨，在心里嘀咕那个精神系高手害人不浅，留人性命做什么，直接打死不妥帖么。 好在管理员脑子转得快，跑了一趟医院，把钱直接给了医院。 就这点钱，能治治，用完了拉倒，人怎么样他不过问，反正别再提起这茬。 皮球又踢给了医院。 医院收钱办事，将那几个傻子送到临终看护病房，走最后一程。 有家属的傻子，在留人还是留钱的纠结中，追着医生打听康复希望，然后果断办出院，留钱在手。 这不是二选一的难题，对家属来说根本不用选。 精神力重创的后遗症之一就是大脑受伤，有形的伤还能找到治疗办法，这种伤是无形的，大脑像烂西瓜一样，上一秒看着还好好的，下一秒可能就咽气了。 也就医院见多识广，与外界同行保持着一定的联络，知道一些底层觉醒者和普通人不清楚的信息。 当天进院，当天出院，回家伺候几天，人就自然而然地没了，不会有任何人说家属的不是。 一切尘埃落定后，正好是下午，在外忙碌一天的白柏回家了。 刚进入街区，就听到街头巷尾议论这起一群傻子事件。 走到小区大门口，这片邻居们最常扎堆的八卦角，已经围了几堆人也在讨论这个。 “听说了吗？大伟货运那个小队，全傻了，话都不会说，只会流口水。” “活该！肯定是惹到什么高手了。” “是啊，精神力攻击啊，那得是多强的人才用得出来？” “他们就一辈子这样了？” “哪能呢，听说过几天就死，大脑彻底坏了，没救。” “哎呦喂，竟然这么严重？” “说真的，真死了才是好事，不然这世道谁来养着？” “说的也是。” “那个大伟货运也是仗义，今天才入职的新人也赔了一个月的工资，怪不得能是本街区最大的运输队，确实有两下子。” “诶，话说，他们今天纳新，招的是什么人啊？” “就是我们这小区的，路路通的前队员。” “哟，路路通真的散伙了？” “可不散伙了，张浩那几个人都被拘留了，你不知道啊？” “没听说啊。还能出来不？” “听说三天还是四天来着呢。” “那没事，三四天而已，那不跟放假一样。” “你以为这是好事啊，他们散伙了啊，不然那些普通队员何必换新老板，结果又出这档子事。” “啧啧啧啧，这可太倒霉了，刚出一个坑，又掉进一个更大的，命也没几天了。” “听说啊，路路通散伙就是因为被人告了。” “是么是么？告的什么呀？还能把好好一个运输队搞散伙？” “哇靠这还同情上路路通了？他们在小区里什么德行没见过是吧？没有实证的事他们会主动散伙？” “嗐，围攻我干啥，我跟他们无亲无故的，关我屁事，但这变傻子的几个人不是有家属么，你们说，要是让他们知道当初是谁告的状，那个告状的家伙还有个好？” “你知道是谁告的状？” “哼哼～”这人得意的耸耸肩。 “你就缺德吧。” “看热闹嘛，当然不嫌事大喽。” 站在人群中听八卦的白柏，听着听着发现瓜到自己身上来了，受到威胁的危机感再次涌现。 当即扬起精神力大巴掌，照着声称知情的那家伙的脑袋拍了下去。 力量不重，不会至晕，但保证夜里睡觉做噩梦。 不管对方是不是真的知情，既然放出威胁的信号还让自己接收到了，不予以反应岂不显得自己很怂？ 然后，白柏悄悄地撤了。 回家去。 至于那几个路路通前队员的家属会不会找她闹事？ 等人来了再说。 照旧是先上个公厕。 出来洗手时，又碰到对门王姨。 “小白呀，今天回来得早嘛，趁天黑前洗衣服呀？” “是呀，王姨。” 突然就被抓包了，白柏无奈，只得顺着王姨的话往下接。 正好也确实该洗一洗外套了，一身汗味都腌入味了，衣领子一圈又黄又黑。 “要洗衣服还洗什么手哇？” “厕所多脏啊，我不想脏手摸衣服，虽然我衣服也脏。” 白柏在免费水龙头底下冲完手，来到公共水池前，拿出洗衣的盆子，将空间里的几件脏衣服扔进盆里。 那几件其实是穿过的次净衣，原主一个月才集中洗一次外衣，平时怎么办，自然是几件衣服轮换着穿。 所以这次好好洗一洗也是应该的。 她本来还想顺手脱身上这件，好在及时想起来里面穿的是新短袖，手都搭扣子上了，赶紧假装好热，捏着衣领子扇扇风。 肥皂的话，肥皂也得在空间里切半块。 正好这几天她洗手洗内衣都是用肥皂，有一头已经磨圆了角，就拿这半块出来洗衣服。 就算被看出来是新肥皂，也想不到是刚刚切的。 外衣洗得有点费劲，因为没有搓衣板，完全靠手搓。 洗短袖和内衣时手搓两下还没事，外衣湿水后那叫一个难洗。 白柏无奈之下，重点只搓了衣领和袖口，剩下的爱咋的咋的吧。 一边漂洗，一边在心里记下，下次出门要记得买块新搓衣板。 王姨也在边上洗衣服，见白柏洗衣偷懒愿意将自己的搓衣板借她用一用。 但白柏看王姨要洗一家人总共两盆衣服，摇摇头没接，凑合凑合完事。 洗完衣服，把东西往空间里一收，在一群婆婆妈妈羡慕的目光中白柏上楼走了。 “有空间就是好啊。” “是啊，真羡慕。” “年轻，自己有本事，怎么不找人一起生活啊。” “拉倒吧你，那个死媒婆的事才过去几天？没话聊可以闭嘴。”王姨低声喝了一句。 第31章 总有人要生事 边上好几位婆婆妈妈也对那人投去不赞同的目光。 “哎呀，那个媒婆不靠谱，总有靠谱的嘛。” “干什么？你这么热心是看上人家小白了？你家儿子还是侄子？” “那个，我家侄子呗。” “呵，三十岁秃成地中海，小白一头青茬可发茬茂密，你觉得他俩配得上？” “搞搞清楚哦，我们这是末世两年，不是出生在末世的文盲，我们是有末世前知识的好伐？秃顶一定会遗传下一代，儿子女儿都跑不掉，你那侄子秃得头皮溜光，不长草了都，还是个打零工的普通人，优势是什么？” 另一位大姨毒舌反击，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哎呀，我娘家就这一个侄子了，多少要替他打算打算的嘛。” “都住筒子楼了，谁也别笑话谁，但墙壁这么薄，年轻小俩口在一个屋里，动静大一点两边都听得见，办事方便不？你家没被邻居拍墙骂过啊？” “就是啊，想这个事，先搬个有独立厕所的房子再说吧。” “剃头挑子一头热，小白把那个死媒婆揍成那样，就该知道，敢乱牵线谁都敢打，你扛不扛揍吧你就说？” 那人立即缩了缩肩膀，不敢再想了。 “算了算了，是我多嘴。” “本来就是。” 婆婆妈妈们不再聊这个，有人另起了话题，嘻嘻哈哈地聊起今天那个全街区皆知的八卦。 路路通和大伟货运。 此时的白柏已经回到了十楼家里。 反锁房门后，把衣服晾晒好，生火烧水擦身，换下来的内衣和短袖也顺手洗了晾起来。 现在六月底了，明明是应该天天短袖的日子，但天天外出，长衣长裤是必备防护，万一被异植缠住的时候不至于立即受伤。 所以再热也得穿。 一身清爽后，白柏坐在床边吃饭，几口热饭菜下肚又吃出一头的汗。 风系异能，小凉风，启动启动。 一个小小的旋风在身边成型，旋转起来带动空气流动，那风吹得呼呼的，差点掀翻白柏的饭盒。 她赶紧把小旋风扔到天花板上，当个吊扇用，风力就均衡多了。 但还是嫌风大，有点像吊扇的最大一档风力。 白柏慢慢调整着异能输出的强度，天花板上的小旋风一会儿缩一点点、一会儿大一点点，调来调去，总算把风力调到自己满意的程度了。 看一眼现在的旋风大小，只是乘凉所需，旋风只有一个灯泡大。 异能输出小，还省精神力。 因为异能的使用完全靠精神力控制。 精神力才是一切异能的根基。 她二倍复制的这个金手指也是依托在这个根基上。 所以精神力不足就不能复制。 白柏吃着饭，畅想着等以后精神力更强了，是不是能复制体积更大的东西？ 吃完饭，留下的垃圾扔进一个铁桶里。 这垃圾不能乱倒，要么明天去天润街区时倒在那里的垃圾站，要么找块野地挖坑烧了。 白柏想想还是烧了更保险，天润街区是她挣钱的地方，不能让人看到她有多余的能力。 天色渐渐黑下来，所有生活琐事料理完毕，白柏往床上一躺，拿出对讲机，音量调到最小，开始扫频。 扫出来的频道聊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个人播客，但听一听那些无聊的打屁吹水聊天也挺有趣的。 她今天在天润街区的五金店打听了收音机的信息，使用干电池的普通收音机仍有，便宜得要死，但电池贵得要命，因为电池难生产。 手摇式收音机，末世前就是均价好几百甚至上千的东西，现在更贵。 同样是贵在那块内置电池上了。 买是肯定要买的，手摇式收音机还自带一个手电筒，等搬家后就攒钱买。 听着听着，困意上来，白柏关了对讲机收进空间，翻身睡觉。 随着她的睡着，意识休眠，精神力失去主动控制，天花板的旋风风扇也就消散了。 一夜睡得安稳，就是起床时脖梗子都是汗。 洗漱完毕，照常出门。 小区大门口，那个小破孩在家人的陪伴下又来了，伸长了脖子各种闻，惹得进进出出的邻居们对他们翻无数个白眼。 那一家人的脸皮是真的厚，顶着白眼也放任孩子对人群各种闻。 白柏放慢脚步进行观察。 那小破孩闻归闻，没有往日那种随时要冲上去抱人腿的小动作，反而是不停地闻却什么都闻不到的焦躁表情。 “没有了没有了我什么都闻不到了！呜哇！” 小破孩就地一坐，蹬腿大哭。 来往邻居们顿时大出一口气，满脸笑意地走远。 白柏也大步走出大门口。 那酸臭果子对嗅觉的刺激有点大发了，但死性不改的话，下次继续。 经过饭团摊子时，排队买两个。 正排队呢，敏锐地精神力雷达又在示警。 人群中好像有不良目光盯着自己。 白柏一边纳闷这又是什么事，一边外放精神力，顺着那股子示警反追回去。 两个带孩子的妇人，在小街对面的摊子后头，借着人来人往的人群遮挡，一边盯着白柏一边嘀咕，眼神不是很友好。 白柏有点遗憾地啧了一声，她不认识那两人，听力没加强，人群嘈杂，没法听到她们说什么。 但她们身边跟着的孩子，脸上表情就太好猜了，一副看仇人的目光。 白柏差点又扬起精神力大巴掌。 想了想还是收了手。 正好队伍轮到自己，买了两个饭团，头也不回地走了。 老是用精神力扇人巴掌也不是个事，一次两次也就算了，次数一多立刻就让人意识到小区里藏了精神系高手。 但老被人充满恨意地瞪着也不行，她凭什么受这个威胁？ 白柏将注意力转向空间里的钢筋和钢管。 要不还是公开打一架吧。 上次那个死媒婆她都打了，再打一次群架也没什么。 都住筒子楼了，谁也别看不起谁，但真把人惹急了，就让这一群普通人知道知道觉醒者猛起来有多猛。 白柏快步向街区外走去。 前天收获丰厚，昨天就没换源晶，今天也不用换，而且手上有活等着做。 第32章 突闻房源信息 昨天跟五金店老板打听收音机的时候就接了一单，今天直接去仓库区帮他提货，回去正好中午接档肖妈小炒。 到了野外，八步赶蝉，启动启动。 这一趟，白柏没有先去天润街区找驴车，全靠脚力一路跑到了上次去过的仓库区。 上次来时就注意过了仓库区的编号规律，人多也不好再用八步赶蝉，连跑带走地找到了仓库顺利提了货再往回赶。 跟五金店老板结了账，白柏溜达着来到肖妈小炒，先跟肖妈打了个招呼，然后往门口地上一坐，歇歇脚。 前天干掉那个送货员后，昨天中午的外送餐大部分都是她接的，少部分是临时来的散人。 前两天不见其他散人，昨天没了那个固定的送货员，散人就冒出来了。 难不成以前也是被封杀的？ 现在知道那家伙失踪了，就自动解禁了？ 白柏倒是不介意被散人抢生意，她自己的个人目标本身也不在底层送货员的层次上，不然不就是浪费她的金手指了么。 只是肖妈这头的收入对她眼下来说很重要，还是要重视竞争的，不能让人害了自己的名声，影响声誉。 眼看着到了中午11点，团餐出来了，肖妈把白柏喊进去，收餐出发。 街区内赶路自然是旱冰鞋又快又好，地面干燥，再用微风在背后轻推，蹬一下蹿老远，谁能赶得上她的速度？ 就算别人也学着踩旱冰鞋都没用。 白柏送完团餐回来，就见一个散人刚好从店里出来，脚下也踩着一双旱冰鞋。 但蹬腿不敢用力，蹬一下滑不出多远，明显技术生涩，充其量玩过但依旧生手的层次。 正如她所预料的，果然有人学起来了。 白柏没盯着对方看，瞄了一眼就自顾自地进店去了。 店里很热闹，不下雨，堂食生意就起来了。 白柏轻滑旱冰鞋，溜向柜台边的凳子准备坐下歇一歇。 被肖妈叫住。 “诶诶诶，别坐，去拿餐。” “这么快？刚刚不是才有人出去？” “嘁，熟单我能给外人吗？在厨房里，去拿，客人指名要你送，说你送的又快又好，食物一点不凉，跟刚出锅一样。” 肖妈说完，递来三张单子。 白柏笑嘻嘻地接过单子，去厨房领了打包好的三份餐食，迅速出发。 来来回回，一趟一趟地跑，大部分的单子还是落到了白柏的手里。 结账时，肖妈还感慨，要是白柏能接着做晚餐送货就好了。 白柏闻弦知雅意，当即听说肖妈话里有话。 肖妈明知她是住在其他街区的，还说这话。 “肖妈，你突然这样说，有房源介绍？” 肖妈嗤笑一声，笔在指尖打转。 “有多少预算？想租什么房？” “肖妈大气，带独立厕所的单间就好，我单租，不跟人合住，什么价？有空房不？” “这还真的有，就是你去过的安雅小区，你注意到小区最深处有一栋新修的楼吗？那一栋楼全是小户型，总共20楼，上面10楼都是单间，下面10楼是一居室。只租不卖，单间月租600，一居室1200，押一付一。” “租单间也得付1200啊？”白柏假装肉痛地皱了皱脸，“刚出的消息还是已经截止了？” “消息都没出，纯内部消息。” 白柏瞪大眼睛，放低了声音。 “啥内幕？新房子？我知道那里挨着一片废墟。” “那废墟也是安雅小区的，是小区最老的一批楼，建了有二十来年了嘛，末世一来全塌了。新修的那个是小区最后一期楼，烂尾了，现在重新修起来了，框架结构不变，内部套房改单间，” “哦，这是新房的房价。” “对喽，消息一放出去，秒空，你要不要？” “要，但钱不够。” “有600就行，先下定，以你在我这的挣钱速度，后面600也就几天的事，再说了，你兜里真的只有600？不能吧？” 肖妈这几天付了多少工钱心里门儿清，自然是不信白柏哭穷是真的穷，差一点数倒是有可能。 哪怕只租单间，押一付一就得1200，兜里还得留一点置办家当、维持日常生活吧？ “能看房不？” “能，明天上午？” “行，明天上午，我一早就来。” “你来了就直接去安雅小区，跟门卫说我推荐你来看房的。” 肖妈放低了声音。 “对门卫客气点，有烟的话递两根，他们知道哪个位置的房子最好。” “好的好的，谢谢肖妈。” 白柏立即想起空间里那半盒烟丝的战利品，正好工具齐全，回家就卷烟。 告别肖妈，白柏高高兴兴地返回所住的街区。 心里可美。 时间线刚刚卡上了。 再过几天就是每月交租的日子，她连筒子楼的180都准备好了，突然冒出个新房源的消息，只要及时敲定，这180就能省下来了。 再忍几天，就能脱离这糟心环境了。 利用八步赶蝉跑到半路，白柏钻进一片茂密的异植丛，用土系异能就地挖了个坑，将生活垃圾焚烧干净。 以她水土风三系异能的控制力，确保没有火星子飞到外面引起火灾，甚至还能利用风系异能给坑里的火焰加压送风，包括吃剩的肉骨头都很快烧完了。 有望搬家的好心情只维持到白柏走进自家小区。 敏锐的精神力雷达不停示警，到处都有可疑的不良目光瞟过自己。 白柏不动声色地上楼进家。 刚把门反锁上就听见敲门声。 “谁呀？” “小白呀，我王姨啊，找你借两根柴啊，我家柴被打湿了。” “好啊，马上啊。” 白柏去阳台捡了三根枝条，打开房门。 “王姨，给。” “诶，谢谢，明天还你。” 王姨一手接过枝条，一手拉住白柏的手腕。 “坏事了。” “啥坏事？” “还不是路路通那帮子人，那些家属要搞你，哎呀，说起来可复杂。” “不复杂，无非是路路通散伙了，原本有钱拿回家的家人失业了，更惨的甚至变傻子要死了，要找个替罪羊迁怒，于是看上我了。” 第33章 租房租房（1） 白柏不用听王姨细说，她一说路路通三个字，白柏就知道背后的那些人憋的什么屁。 清早饭团摊子那里发现的两个妇人估计也是路路通前队员的什么家属，不然她们身边的孩子怎么一脸仇恨表情，哪来的仇恨，不就是听大人说的，能跟自己稳稳挂钩的就只有路路通。 “原来你知道啊？” “猜的，我一个老实人，突然让人恨上，只有路路通那破事，把他们散伙的原因怪罪到我头上，只因我不肯低头出卖自己。” “可不是么！”王姨拍拍白柏的手，“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 白柏耸耸肩，另一只空着的手上突然出现一根粗粗的钢筋。 “真以为我空间觉醒者是软柿子？” “哎呦喂！”王姨被吓了一跳，“收起来收起来，别让人看见，小心打你闷棍。” 白柏手腕一收，钢筋消失。 见此情景，王姨也不再多说什么。 “你心里有数有好，注意安全啊，我回去了。” 王姨提着枝条进了自己家门，白柏外放精神力把自家周围扫了一遍，没有发现偷听者，这才关门反锁。 “明天看了房就下定，尽快在这几天搬家。” 有恨意的人太多了，白柏自信能打是肯定能打，但同时，这是公家建的小区，她摆出了架式最后很可能打不起来。 倒不如趁事情尚未发酵起头，赶紧撤，收拾一群无理取闹的普通人，就算赢了也没好大意思。 冷静下来后，白柏洗手吃饭，处理内务。 等闲下来，她才拿出烟丝等物品，尝试着用手动卷烟器卷了两根。 她没玩过这东西，开头几根总是卷得不好，烟丝放多放少手上也没个量。 但是很好玩啊。 很减压有没有？ 纯手动，不用费什么脑子。 白柏渐渐上手后就玩得停不下来。 卷出一堆成品，才发现没有容器装，全都铺在一张母婴纸上。 白柏挠挠头，将烟丝盒子复制了几个，装烟卷正合适。 因为手卷烟没有滤嘴，总长度没那么长。 她将那唯一的烧水小锅复制了一个，用净水冲洗干净，擦干水放在外面晾着。 等彻底没水汽了就用来装复制出来的烟丝。 烟酒糖茶是硬通货，没酒没糖没茶，烟要囤够。 当晚早早睡，次日早早醒，天色才蒙蒙亮，白柏就起床洗漱，赶在楼道里人潮喧嚣前就出门了。 赶到天润街区，前往安雅小区的路上，习惯性地从街区商店街走过，看到食品店时灵光一闪，走进店内，称了一斤散装水果糖。 老式的那种，酸甜水果味都是调出来的，放在白柏前世，属于她小时候的糖果，长大后还是通过网购才偶尔买一点回味一下。 见到男的散烟，见到女的散糖，很合理。 然后，路上不再耽搁，直奔安雅小区，看到门卫坐在清晨的阳光下打哈欠。 白柏调整好表情，烟盒拿在手上，一脸笑模样上前打招呼。 “大哥，早上好早上好，我是肖妈介绍来的。” 白柏啪地当面打开烟盒，拿出两根烟。 那门卫被打扰了自己的哈欠刚一脸不爽，看到递到眼前的烟，抬手收了，一根夹在耳后，一根夹在手指间。 “肖妈介绍来看房的？” “是的是的，肖妈让我问问大哥有没有什么好建议？” “楼层多高知道吧？” “知道知道，总共20层，上面一半都是单间，我就租单间，顶层也行。” “顶层也行？喜欢爬楼？” “我现在住的就是十楼，爬习惯了，顶楼清静。” “顶楼不一定清静吼。” 白柏立马又递上两根。 “还请大哥指教？” “单间什么价格知道噻？” “知道，600，房子是末世前的烂尾楼改建的，放在现在就是新房，贵也贵得有理。” “呐，这比别处都要贵的价格，可不仅仅是新房哦，这房子通电喔。” “通电的？能用电器？” “是噻，20层，有独立厕所，是不是要供水？怎么供水？电泵抽水噻，电哪来的？楼顶全是太阳能板吼。” “哇！”白柏眨眨眼，“那岂不是有电梯？” “哪可能吼，供不起电，养不起电梯工，没有电梯的。” “哦哦酱紫，那大电器咧？” “大电器也用不了啊，收音机，对讲机这种要充电的小电器可以用一用，全楼那么多住户，大电器能瞬间全楼跳闸吼。” “明白明白。” 白柏一脸受教的表情连连点头。 “我年轻，不怕爬楼，我就要顶楼，有没有好房子？户型正的那种也不要，边角房就行。” 门卫嘿嘿一笑，夹着烟的手点了点白柏。 “挺懂事哈。” “肖妈介绍来的，我不能给她面子抹黑不是？” “现在确实就剩几层楼的边角房，户型正的好房子，改建结束前就都定出去了。” “哦哦哦，那我还真赶上了。” “是噻，你要是不怕蒸笼，就选西晒房。” “西晒的？西晒的日照时间长，蒸笼倒不怕，我早出晚归的。” “聪明，这样一筛就只剩一个房了，顶楼正西的那一间，边上是楼梯间，设备间在东头，你头顶上没声音。” “啊哟，这么巧？” 白柏又递上两支烟。 “怎么看房？” “你先找个阴凉地方等一会儿，等物业上班，看房签约水电费都是他们管，就跟末世前的物业一样，他们上班了我叫你。” “好的好的，多谢大哥。” 白柏立即在大门口不远处找了个阴影地方就地一坐，确保门卫能看到自己。 她没急着问现在的物业服务水平如何？会不会殴打租客？ 那是住进来才要操心的事。 再说了，啥物业啊，打得过租客？ 太阳逐渐升起，热浪滚滚，白柏跟着阴影跑，换了几处地方，终于等来了门卫的招呼。 看在那么多支烟的份上，门卫提醒了一句，进门后不要再提肖妈，物业不认这个，就说门卫说的就行。 按门卫的指点，物业办公室就在门卫室的背面，进小区大门一路左拐左拐看到招牌就是了。 在等待物业上班的这段时间里，她也想明白了，物业人员不一定打得过租客，但他们多多少少是关系户，小鬼难缠，还是要捧着点。 这刚上班的时间，物业办公室的门内门外也是几个打哈欠的人影。 第34章 租房租房（2） 白柏快步走过去，并从空间里拿出一盒满的烟盒，见人就散烟。 “几位大哥，我来租房的，门卫说那栋新楼的20楼西晒房还空着，我想租那个，能看看房不？” “20楼那个？” 这几个物业人员接了烟，互相看看，个个脸上都不是很乐意的表情。 “要不看看户型图？都是一样的。” 白柏看得出来，没有电梯，徒步爬20楼换谁都发怵，更何况这些可能是关系户的物业人员。 “啊？” 白柏眼睛一眨，毫不犹豫地把手中的烟盒直接塞给了离她最近的一人。 “大哥喊个人带我去实地看看呗，要是没问题我下来就签约。” “行吧行吧。” 这几个男人互相看看，最后点点头，去室内喊了一个女物业出来。 “你带她去看房。” 那女物业也是一脸不耐烦，但女性懂女性，白柏看出对方更是在隐忍身上的某种不方便。 而且看他们男女同事间的互动，搞不好这个女物业是个新人，才会被如此使唤。 白柏迅速将空间里的一斤水果糖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手掌微沉，掌心里出现四五颗。 她快步上前，抓起女物业的手，将水果糖放在对方手心里。 “姐，这大热天，辛苦陪我跑一趟。” 看到糖果，女物业的脸色才终于好转一些。 然后，男物业们嘻笑起来。 “诶诶诶，怎么她有糖我们没有？” 白柏马上转身。 “有有有，大家都有都有。” 白柏一把一把地从空间里掏糖，刚刚接了烟的男物业，一人两把，女物业才得了四五颗，他们一圈散完，半斤多糖就没了。 “好了没？该走了吧，再不走，等会儿更热。” 见散完了糖，女物业终于出声，虽然是催促，但也确实打破了眼下局面。 白柏顺水推舟，连忙请对方带路。 “姐，怎么走？你带路，你带路。” 俩人迅速离开物业办公室区域，身后还传来男人们吃糖的嘻嘻哈哈笑声。 女物业前面带路，她也剥了颗糖，但白柏怎么看都觉得她走路姿势别扭。 正好空间里有几天前复制的产妇卫生巾。 她拿出一片，递到女物业的眼前。 女物业愣了一下，等认出是什么东西，立即接过。 “还有吗？” 白柏一听就明了，自己猜的确实不错，对方确实正值经期。 她直截了当地又拿出三五片。 对方见状，没有再收，推回白柏递来的手。 “外面不方便，跟我回趟家，我上个厕所再带你看房。” “好的姐。” 俩人立即转向，进了另一片区域，楼的外立面看着要新一些。 “这是十年前的房子，好像是这小区的三期房，最老的一期房就是外面的那片废墟。” “也就是说这大门和围墙是后面新建的？” “对，新建的。” “废墟就这么扔着？” “当然不，扔着是为了占地，清理废墟容易，清干净之后呢？若是不赶紧建新楼不就让别人看上了？那怎么行？所以废墟暂时不动，等以后再弄。” 俩人进了楼，爬八楼，女物业掏钥匙开门。 屋里就是正常的两居室，充满了温馨的居家气氛。 白柏扫了一眼门口鞋架，有男有女，都是成年人的鞋码，起码一家三口。 “你就别换鞋了，直接进来坐吧。” 女物业拖了一张凳子给白柏。 “等我两分钟，我上个厕所就走。” “姐你要厕纸不？” 白柏双手一翻，各拿一卷厕纸。 一卷是质量一般的微黄厕纸，一卷是质量更好的母婴纸。 对方直接拿了母婴纸，奔进了厕所。 几分钟后，伴随着冲水声，对方甩着湿漉漉的双手，一脸轻松愉快地走了出来。 “哎呦你可救我大命了。” 白柏将手上的普通厕纸扯了几张递给对方擦手。 “我的存货用完了，偏偏断货了，真烦。” 那人一边抱怨着，一边拖了个凳子在白柏对面坐下。 “来来来，看房不差这会儿，有啥好东西给我看看，我这次要多囤一些。” 白柏立即拿出一整箱卫生巾和一整箱母婴纸。 对方当场全要了。 “姐，一次性内裤要不要？一袋五包。” “还有这好东西呢？给我看看。” 咵嚓，白柏又拿出一箱。 这东西她当日兴奋过头复制太多了，正好卖掉一些，省一省空间容积。 “哎呦，挺正规啊。” 双方随手拿出两包翻来覆去地看。 白柏不怕她看，充其量也就检查一下包装是否完整。 虽然这些东西都是她二倍复制的金手指复制出来的，放在末世前，各种追溯码下一查就露馅。 末世环境下就没这隐患了。 能做到“一品一码”都算正规出厂产品了，更多的作坊小厂连这个都没有。 多一台机器多费电不是么？有限的电力当然要保障生产本身，其他的都可省略。 打开外袋，里面内裤也是独立包装。 最后，女物业要了五袋，就留作经期用，天天用她也用不起，现在一次性的东西都贵。 白柏答应下次有机会给她找一找普通内裤，款式就不要挑了，只能保证能穿、是全新的。 这三样东西，卫生巾是最贵的，平平无奇的一箱，总共九十片就要三百八，但又宽又大又厚，全方位包裹，确实舒服是真的。 贵得没边了。 可是没办法，轻工业生产没有全面恢复，还能买到卫生巾是沾了产妇群体的光。 白柏都没乱开价，她按商店均价再加20%作为自己的报价。 在外人眼里，起码眼前这个女物业眼里，白柏就是相当于按末世前代购费的标准挣钱，太有良心了。 母婴卫生纸和一次性内裤加起来一百出头，三样东西总计五百多。 白柏抹了零头，实收五百二。 收起钱，白柏忍不住在心里笑。 嘿，一笔小生意，一个月的房租就来了。 对方把东西收进自己房间，再出来时手里拿个对讲机。 “我们互相留个呼号吧，以后好联系。” “我暂时没有对讲机，充电不方便，等我搞定房子我再弄一个。” 白柏有对讲机也不能说有，充电是个大问题，糊弄不了的。 接着，她拿出纸笔。 “咱们不方便天天你找我、我找你，你呼号多少，我抄一下。” “可以可以。” 第35章 租房租房（3） 对方报出自己的呼号，天雅188。 意思就是天润街区安雅小区第188个对讲机登记用户。 白柏刷刷刷在本子上写好。 “你现在住的地方很差啊？怪不得着急看房呢，行，等你搬进来再说。走走，我们看房去。” 对方转身放回对讲机，招呼白柏出门。 下楼的工夫，俩人正式的交换了姓名。 女物业叫沈嘉，是这个小区的坐地户，刚刚那套房就是她家，有房本的那种。 运气好，这楼在地质变动、土地扩张的末世混乱初期保存下来了，整个安雅小区倒掉的楼房只有建成最老的一期，二期裂了一栋，其余的都好好的。 她一家三口爸妈觉醒了但她没有，好在顺利啃老，半个月前被她爸妈塞进了物业办公室。 年龄比白柏还小两岁，但白柏依然叫她姐，是尊称。 白柏也交了一点底，声明自己就是个送货员，目前较稳定的码头是肖妈小炒，其他时候都在流动中。 “姐你是不是想跟小区里的小姐妹谋福利？那你做代购呗？从我手里拿货，我做你的货源，你有稳定地盘稳定时间，你的姐妹要买东西找你比找我方便。” 先前沈嘉拿出对讲机白柏就想到这一层。 开源节流、开源节流，多个收入渠道是好事，但她没时间做商人，她更想开发新的觉醒者给自己复制异能、扩容空间，走成长、变强的道路。 “只要我不搬走，姐你的货源就能一直稳定。” 白柏再给了一注强心针。 沈嘉用力点头。 “我懂你姐妹，觉醒者有觉醒者的路要走，你肯定是看上了那些冒险队。那我提醒你一句，现在你租房押一付一，但以后你要出城冒险，记得先来物业追加一些押金。越多越好，这是给你自己锁定房子的租住权。你也不知道接个长途任务能不能在押金扣完前赶回来，万一回来房子没了你不傻眼了？” 白柏拍拍沈嘉的肩膀，记下了这个提醒。 同时也让她想起最开始送货的时候，给那个产妇送物资时对方说的话，押三付一，跟今日沈嘉所说的是同一个意思。 多付押金锁定房屋租住权。 只是沈嘉说的更有操作性，也更符合商业逻辑，租户可以丰俭由人，有需求的就后面再追加押金，没需求的押一付一也能尽快搬入、改善居住条件。 俩人边走边聊，很快来到新楼。 新楼已经是交付使用的样子了，站在楼下往上看，甚至能看到有的窗户上挂上了窗帘。 沈嘉带路来到西头楼梯间，俩人一层一层往上爬。 白柏这具身体爬惯了楼梯，还有风系帮自己作弊，二十楼一口气都不喘。 沈嘉则是一副瘫软在地的倒霉模样。 她家虽然住八楼，按理说也该是爬惯了楼的，可她经期，体力不支，爬一步喘一大口气，白柏都担心她会不会撑不住，轻轻地风系托着她的鞋底，让她落脚抬腿能轻松一丢丢。 只有一丢丢，极度疲惫的身体对任何反应都很敏感，白柏不想让沈嘉起什么疑心。 走走歇歇，好不容易上了二十楼，从楼梯间出来，拐弯就是西头末间。 房门杵在楼道顶头，与最近的邻居房门隔了六七米。 沈嘉从裤兜里掏钥匙的手都在抖个不停。 白柏剥了颗糖放在沈嘉眼前晃晃，被她张嘴包下。 有糖入口，她总算稳住了发抖的手，打开了房门。 开门第一眼，通透。 横向大开间的格局。 纵深一般般，五米左右，左右宽度很大。 “这房间格局居然是横向的？” “因为边角房，楼上这几层改建成单间后，两头走廊剩的面积就都塞到边角房里了。” “所以，看似单间，但隔一隔，能隔出一室一厅？” “对，这是这房子的隐形福利，只是很多人听到东晒西晒就不乐意了，户型图都懒得看。” 沈嘉关上房门，带着白柏往里走。 “你看，厕所都干湿分离，一边洗手，一边蹲坑，就是为了不浪费现成的下水道，改道接管子太麻烦了。” 沈嘉一会儿打开洗手池水龙头放水，一会儿给蹲坑冲水。 证明水路是通的、好的。 白柏听着厕所的水声，看看地面再看看墙壁。 墙壁和地面都粉刷过，墙壁刷的白灰，手指一擦指腹上就落白，地面刷漆也只是保证不扬灰，整体上是一个拎包入住的程度。 底墙两个大窗户，采光通风都很好。 唯一的缺点，西晒。 “姐妹，我跟你说哦，西晒的好处是日头长，以后弄个太阳能板把窗户都遮上，你有电还不晒。” “可以挂太阳能板？” “可以挂啊，回头你在小区里转一圈，只要是挂了太阳能板的都是冒险队。这房子楼顶的太阳能板首先保障水泵抽水，捎带各家的日常照明，其余的就别想了，想多用点小电器就得自己挂太阳能板。” 沈嘉带着白柏往窗前走，打开一扇窗户给她看。 这是朝内开的平开窗，窗扇可以180度靠墙。 “你看这窗户，这设计就是为了方便挂太阳能板，不用拆玻璃，直接挂在窗户上固定住就行，维护检修也方便。” 沈嘉又指了指窗框角落的小孔。 “这是走线孔，线从这里牵进来连到储能电池上，不影响正常开关窗。” 白柏听得连连点头。 “设计得真好，你了解得也好。” “嗐，其实是小区里所有楼都统一换了窗户，我天天研究家里的窗户想象以后挂多少块板子。” 沈嘉两手一摊。 “这不是板子太贵，我爸妈两个人挣钱都攒不够钱么，价格一直在涨，比卫生巾都难买。” “那你更得使劲挣钱了。” “对呀！”沈嘉一脸兴奋用力地抱住白柏，拍拍她的背，“好姐妹，你真是我的贵人！” 俩人有说有笑地下楼，返回物业办公室走流程。 白柏先签租房合约，押一付一，一年一签。 签字付款后，拿到自己那份合同，沈嘉带上相机和纸笔，与白柏再走一趟，看她的水表电表记一个起始数。 如今都退化到机械表，人工抄表，表都在各家各户的楼道里，又得爬一遍二十楼。 第36章 租房租房（4） 沈嘉爬得面无人色，无比后悔先前那一趟怎么不带着东西上来。 白柏礼貌询问，未签约，所做的记录有效不。 沈嘉不说话了。 时间戳是很重要的，签约后记录的数字才认定有效。 所以两趟二十楼，不可避免。 而在这次爬楼的过程中，走走歇歇的俩人，顺便敲定了双方之间的生意模式。 白柏因为自身流动的特点，不可能是坐商等着沈嘉要货，只能是沈嘉先收集姐妹圈里的定购信息，收到定金再来跟白柏统一提货。 压账是坚决不压的，小本生意，概不赊欠。 而且，她好心提醒，为了沈嘉自己的生意流量，她最好闭紧嘴巴不要让外人知道她的货源，否则后续生意还是不是她的就不好说了。 沈嘉也不是傻的，白柏都说得这么直白了，她当然是连声说好。 登记完毕后，再回到物业办公室，白柏拿到一张记录着起始数的水电表单子。 到此，租房的手续就办完了，接下来得去警务所用暂住证办迁入，因为她是从别的街区搬来的，要留下人员流动的痕迹。 白柏万万没想到穿越到一个新世界居然也有暂住证这玩意儿。 但想到末世环境，算了算了，都是应该的。 原主是本地人，末世之初家里房子倒塌后，从废墟里找回了身份证件，因为证件齐全，当初筒子楼小区建成开放第一轮申请的时候，原主就是拿着身份证和空间觉醒者的优势一次中签。 那时候就办了跟地址绑定的暂住证。 当时签的筒子楼小区的租房合同也保留着，加上刚刚签约的新合同，合在一起，是合理的搬迁流动理由。 明明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还得办暂住证，究其原因就是因为没有房产，有房产就能重办身份证，落户在房产上。 没有房产就是流民，国家当然要严格管理。 来到就近的警务所，白柏说出诉求，拿出证件和合同，几分钟就办好了，手续不繁琐，填个表盖个章的事。 暂住证也更新了，旧地址盖章作废，下面打印上了安雅小区的新地址。 以后搬家搬多了，光看这个地址变迁的历史记录都能看出来她的发展路径。 拿着暂住证再回到安雅小区，终于领到钥匙了。 安雅小区不是公建筒子楼小区那样有着死板的交租日，哪天签约哪天就是交租日，只有水电单是固定日子，每月月中15号前后，水费10 2元/吨，电费包月50元/月/户。 10 2的意思是，10元是国家收的水费，2元是物业服务费，保障太阳能板阵列和水泵等必要设备的正常运行。 电费包月，还这么便宜，皆是因为这小区早已被公家接手了。 不然现有居民统一更换窗户，这就不是单靠业主团结或者私营物业能干得成的。 所以这所谓的电费本质上是能源设备维护费，可以多缴不能欠费，欠费就停水停电，不开一点玩笑。 因为水电是各楼自治，不可能允许个人欠费占全楼便宜的人存在。 白柏现在就可以先预付一笔水电费，但她刚押一付一交了1200，不想又掏钱让物业的人以为自己是肥羊，等下个月出单再交，那时候可以多交一些。 所有手续到此全部办完，白柏瞥了一眼屋里的挂钟，还不到上午10点，于是返回刚租的屋子休息一下。 现在就她一人，上楼就不用藏着掖着，直接风系异能垫脚，像轻功一样进行超级跳跃。 一次跳半层楼，落在楼梯转角平台，脚尖轻点地，异能垫脚、再跳、又上半层楼。 就这样，半层楼、半层楼地持续上跳，20层楼，不用一分钟就到顶了。 喘气？ 什么叫喘气？ 精神力的消耗都只是毛毛雨。 开门进屋，反锁门锁，抬头，上方还有个插销，也插上。 接着，仔细检查全屋。 两个厕所和屋里天花板都挂着灯座，灯泡要自备，电灯开关是拉绳的。 墙上的电线也是明线，好在走得比较整齐，没有线槽，但卡了钉子。 这一眼就让白柏以为重回上辈子的六七八九十年代。 但这很合理，末世重建嘛，先解决有没有，再解决好不好。 再说了，末世才两年，世界仍然在变动，最终会变成什么样谁也说不好，就算有条件也得憋着不能用，不然刚弄成的好房子转眼又塌了那不是巨大浪费？ 白柏将空间里的货架拿出来，在屋里各个方位摆来摆去，最后决定就用货架背靠背放置，对门的做客厅，角落里的做卧室。 接着又继续考虑买多大的床、桌椅、抽屉柜等必备家具和生活用品。 可这也不是一天就能搞定的事。 今晚还是要回筒子楼住一晚，交钥匙、退租，明天才能正式搬进来。 白柏觉得夜长梦多，没家具就没家具，在这里打地铺，也好过继续窝在筒子楼。 沉没成本不参与决策。 没必要为了要住回每月180元房租的本钱，明知风险在日渐积累还死赖着不走。 心里想妥，白柏出门走人。 正要下楼时，白柏突发灵感，先把旱冰鞋套上，再借用风系异能往下跳。 依旧是半层楼、半层楼地跳，速度并不比上楼快多少，但来到一楼后，脚下一蹬人就出去了。 出大门口时，白柏在门卫岗亭停了一下，给指点自己的门卫大哥又送了一斤水果糖。 那门卫高兴得嘴都合不拢，不停地“同喜同喜”，然后将糖与同事们一起分了。 白柏来到街上，先去五金店买灯泡，最大瓦数只有15瓦，据说仍是节能灯，20块/个。 白柏不敢相信以现在的生产力能生产质量多好的节能灯，假装买一个试试。 灯泡进了空间，那自然是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 即使日后发现质量差又如何，她无本的。 掉头来到肖妈小炒时，时间仍早，但白柏一进店，就先在柜台上放了两个一斤水果糖和两盒手卷烟。 其中，一斤糖和一盒烟推到肖妈面前。 第37章 回去退租 “肖妈，事办成了，多谢肖妈的消息，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 肖妈笑呵呵地收下东西。 接着，是另一斤糖和烟。 “这个给大家一起。” “好好好，你现在是本地人了，晚餐也要辛苦你了哦。” 肖妈招手喊来服务员分了一半糖和几支烟，剩下的都留给厨子和帮工。 服务员们高高兴兴分了糖，也跟白柏道了声恭喜。 “明天吧，今晚我还要回去退租交钥匙。” “可以可以，看你的时间。” 白柏拖了凳子到柜台前坐下，跟肖妈聊起上哪买家具的事。 肖妈确实清楚，她开店，店里的桌椅、后厨用具都是她亲自挑选采购的。 服务员们吃了白柏请的糖，趁着这会儿有空，也参与进来，给了白柏一些买生活用品的好店铺。 有的就在本街区，有的要去其他街区，但有地址有店名就不难找。 白柏拿出纸笔，把大家说的都逐一记下来。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中午11点，后厨准时出餐，略微得了空闲的厨子们乐呵呵地跑出来，一边跟白柏道喜，一边抓紧时间抽支烟，然后嘴里含颗糖回厨房继续干活。 白柏此时则已在送餐的路上了。 有了轻功上楼的经验，她今天送餐的速度比往日又快了一截，唯一能拖慢她脚步的，只有楼梯间避不开的行人。 回到肖妈小炒，新的餐食也出餐了，拿上继续跑。 中途几次回来，也看到了其他散人进进出出接单，白柏一律不在意，并不觉得有人分薄了自己的收入。 若是真有能人出现取代了自己在肖妈小炒的地位，那是竞争失败，自愿退出。 反正她还有沈嘉那条供货线撑着。 午餐时间结束，白柏结账，入手一百二十多。 美滋滋。 这天润街区果然是自己的福地。 收钱走人，白柏没有买店里的快餐当午饭。 明面上的理由连续送了几天的餐，闻都闻够了，根本没有胃口，宁可吃别的。 实际上她空间里储备的食物都是肖妈这家店的餐食，她会缺吃的？ 事实上她是真的想换换口味。 白柏踩着旱冰鞋，一家店一家店地光顾着，看到什么都想尝尝，合口味的就复制下来，不合口味的只吃这一次下次不买了。 逛着逛着，白柏按地址，找到了街区边缘的一家家庭作坊。 做棕绷床垫的。 当然，如今的材料不是昂贵的山棕丝，而是取材自异植，只是沿用了旧名，但做成的床垫确实能睡。 白柏进店转了两圈，发现更好又更贵的东西。 棕绷床板。 一个四方框架，棕绳直接在框架上穿插缠绕而成。 同时还是老式床的款式。 床板总宽90厘米，长200厘米，标准的单人床尺寸。 没有床架，有这个床板也行，找两个长条凳把床板加起来就是一张床。 白柏还有更妙的想法。 弄几个铁皮抽屉柜，把床柜架成高架床。 嘿，自己真聪明。 床板只有两个，是现货，老板做出来，一边展示一边卖。 报价700。 白柏没还价，因为原材料的处理很费人工，床框也是榫卯工艺的，看在手艺的份上，这报价她可以接受。 她选了一个顺眼的放到一边，再看看店里的其他商品，又买了扫帚、掸子、门帘、枕头、草编拖鞋等杂七杂八的生活必备物资。 这些小物件，老板给了一个打包价50，加上床板，一共750全部拿下，那扫帚和掸子简直是白送的。 但，价格不贵归不贵，白柏手里现金有限，可不想一波全付了。 于是跟老板协商了一番，用粮食抵了一部分现金。 整袋整袋的粮食当场拆袋验货，每一袋都掏了袋底，确认没有坏粮、没有掺沙等，都是正常粮食。 因为是她要付账，不可能按街上粮食价格来计价的，打个八折，多给老板几袋粮食补足现金不足的差额。 反正她无本复制的。 白柏的空间里还有整桶整桶的食用油，她也拿了一桶出来给老板看看。 负责家里做饭的女眷们立即想要，她们说家里的油本来也不多了。 油的价格就比粮食贵多了。 白柏跟老板协商的本来是现金和粮食各付一半，粮食按40元/袋，10袋粮食加350现金，转眼，4桶油就抵了那部分现金。 老板一家也就没什么不乐意的了，还省了他们去街上买粮油，油那么贵，他们其实根本舍不得吃油。 白柏收了东西收后，老板一家也把粮油藏到家中深处。 对外什么也不说，在他们看来根本不是一个值得说的八卦。 对外说什么？空间觉醒者来买东西，现金不够用粮油抵？ 让人知道自家有富足的粮油？ 给家里招祸？ 白柏回了趟新家，趁着西晒正好，将刚买的一应东西都放在窗前地板上，让阳光好好晒晒。 其余的东西，等她慢慢寻摸。 白柏也背对窗户在床板上坐下，阳光在背上晒得发烫都不换位置，就当晒背养身了。 一坐坐到日头又西斜了一点，见时间确实不早，白柏终于起身走人。 一路上用八步赶蝉跑回旧街区，绕着街区外围找到一家木工坊，就是找外面的异植老根拖回来做成板凳一类的小东西。 白柏买了个长条凳和搓衣板，凳子没上木器漆，老板没有这漆，只能自己以后弄。 回到筒子楼小区，白柏先去管理员办公室。 屋里只有女管理在做文书工作，桌上摊着一堆纸，埋首在纸堆里，看上去就很辛苦的样子。 “你好，我准备退租，明早交钥匙。” “你要退租？一个月都不住满？” 女管理从纸堆中抬起头，脸上闪过打断了自己心流做事的不耐。 “嗯，不住了，今晚是最后一晚上。” “你知道这小区的规矩，退租不退房租哦？你没住满一个月，差的那几天不会折算房租退给你的。” “我知道，我新房都租好了。” “行吧，你住哪一间？” 白柏报出自己的楼牌号和姓名，接着拿出一斤水果糖放在桌上。 第38章 退租暴打疯狗 “我是第一批住户，这些日子以来多谢照顾。” 女管理员看到糖果，又听到顺耳的好话，马上笑了起来。 “你太客气了，我马上给你登记，祝你以后前途远大。” “谢谢。” 白柏看着对方打开因省电而未开机的笔记本电脑，从电子文档中找出住户登记薄，搜索到她的信息记上退租信息，日期写到明天。 同时，还有纸质的住户登记薄，同样流程再来一遍。 因为明早才交钥匙嘛。 白柏走后没多久，男同事回来办公室，看到桌上的糖果，得知了原委，两个人笑呵呵地分了。 最后一次辛苦爬十楼，白柏回到旧家，房门一锁，往床上一坐，歇歇腿，累死了。 至于晚饭，当然是吃新买的吃食。 这最后一晚，白柏过得很轻松，是情绪上的放松，没有前面几天的焦躁和紧张。 睡觉也睡得很舒服，沾床就睡着了。 早上依旧起个大早，洗漱完毕后，不急着出门，挑挑拣拣地开始收拾东西。 小炉子、小锅、柴禾和那根笔直的晒杆收进空间。 只有几块床板的破床收起来，床板可以架在两根长凳上当桌子。 破床单也能接着凑合用，等买到了新床品再处理，收起收起。 歪了一只腿的破凳子修一修能接着用，也收起。 这一挑拣，白柏发现全都是有用的，都收起来了。 也就地上剩个塌了半边的破伞、没了毛的破扫帚。 白柏已经有两身新雨衣了，看不上这伞，也不想捡，脏死了，就留给后面的新租户吧。 破扫帚就更是垃圾了。 外面走廊上渐渐响起嘈杂的人声，筒子楼住户们开始了新一天的活动。 白柏照习惯，等着嘈杂人声渐渐散去，才慢悠悠地打开门，锁门走人。 直奔管理员办公室交了钥匙，一切了结。 此时两个管理员都在，就在双方友好道别的时候，突听外面一片惊慌尖叫。 “啊！疯狗！疯狗！” 白柏想都不想，率先跑出门，让路给后面冲出来的两个管理员。 她再跟在他俩后面去看看什么情况。 就在小区内大门口那边的开阔地，一个男人正在变异。 白柏只能用变异来形容，这是她第一次亲眼见到蚀心者异变的过程。 比丧尸片都要恶心。 头发大量脱落，头皮冒血，眼球爆凸，四脚关节反拧，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游走，全身这里凸一下那里凸一下。 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住户，一点不怕死，白柏混在他们中间，隔着这么远都能清晰感受到那人身上控制室以几乎要爆炸的异能。 两个管理员一个用对讲机呼叫警务所报警，一个催促着住户赶紧回家，不要围观。 没一人听的。 不远处有一个半边身上大片擦伤的女人，一边崩溃地哭着喊“老公老公”，一边被热心大姐们拖去安全地方。 人群议论纷纷。 “啧啧啧啧，两口子老公突然变疯狗，真吓人。” “这老婆怎么一身伤？被打的？” “差不多，突然变异的时候打了一巴掌，人在地上一滚一擦就成这样了。” “算好的喽，没一巴掌打死。” “这几天不是一直在排查吗？怎么没把他查出来？” “没查出来但他主动变异了呀，也算排查的功劳吧？” “呵呵呵呵，也是。” “嗐，什么老公老婆，你们不知道吗？他俩不是正经两口子，没有证的，都是路路通的前队员。” “诶？觉醒者还能变疯狗？” “我话没说完呢，别打岔。女的是，男的不是，男的是队里管账的，平时不对外露面，我跟他俩是同层邻居才知道这个。” “哇靠，这么复杂？” 白柏听着听着，突然听到路路通的名字，顿时觉得一阵不耐烦，怎么哪哪都有他们的事？ 周围的人们仍在议论，吃这个新瓜，白柏却不想再听下去了，管它疯狗是什么身份，关自己屁事，溜了溜了。 她退出人群，贴边往大门口溜去。 被围在开阔地上痛苦变异的疯狗突然就注意到了这么一个活动的物体，带着鲜活美味又充满强大力量的气血味道。 “吼！” 疯狗冲向了白柏。 “啊！” 人群大声惊呼。 白柏扭头。 “卧槽！” 眼前对方疯狂冲来，白柏身后却无退路。 她牙一咬，手心一沉，钢筋在手，力量异能瞬间灌注四肢。 “给我死！” 白柏迎着疯狗冲过去，扬起钢筋，当头重重敲下。 “咔嚓！” 清脆地骨头碎裂声，听得附近的住户们一阵战栗，身上直冒寒意。 “哇靠！” 他们忍不住喊了一嗓子。 白柏出手就知道不好。 听着声音很脆，仅仅而已，疯狗根本不在乎头骨的碎裂，身子趔趄了一下，摇摇晃晃仍然站起来。 白柏赶紧补刀。 蹲身猛击疯狗的膝盖。 咔嚓，左膝盖。 咔嚓，右膝盖。 白柏打完就跑，侧身躲开。 疯狗失去平衡，砰然倒地。 可他倒地了仍然不安分，依旧往白柏的方向不停咕涌。 “没完了是吧？！” 白柏扬起钢筋狠狠砸向疯狗的腰椎部位。 “啊！不要杀我老公！” “不要杀我老公！” “我跟你拼了！不要杀我老公！” 那个半身是血被拉到安全地带的女人，突然死命挣扎起来，非要挣开好心人的控制冲向危险的现场，保护她可怜的老公。 女管理员跑了过去，一脚将那女人踹翻在地。 “麻烦看住她，别添乱！” 公家建的筒子楼小区，管理员在危险情况时允许灵活处置，尽快控制局面。 男管理员则在大门口等警务所的人赶来。 场地中间，刚刚被钢筋打断了腰椎的疯狗终于咕涌不动了，可仍然冲着白柏抬头抻脖、龇牙咧嘴。 在这个过程中他一直在变异，现在已经变成巨口怪了。 白柏打完收手，没有趁机下死手，假装自己力气用尽，故意大口喘气，提着钢筋甩了甩上面所沾的恶心物质。 精神力雷达不停示警，周边全是各种情绪的目光盯着自己。 第39章 打疯狗有奖金 白柏没有环顾人群与那些目光对视，她已经退租了，住户们的反应她现在完全不关心。 就在这时，听到警车赶来的声音。 几个膀大腰圆的警员冲进来，看到现场，人手一支电击枪，先将疯狗电得直抽抽，失去一切动弹能力，再用个头套将脑袋套住，在脖子束上一根束缚带，四肢也向身后反折束缚，最后塞进笼子。 白柏留了活口没有打死，接手的警员见现场可控也没有当场打死，都是本地警员，他们也怕情绪激动的家属事后报复。 最稳妥的做法就是按流程做事，送去该去的地方就不关他们的事了。 行事最无顾忌的反而是听到增援广播而赶来支援的觉醒者们，他们直接下死手。 白柏以为没自己的事了，收起钢筋就想溜，被站在大门口的男管理员一把拉住。 “跑啥？不想要奖金了？” “有奖金？” 白柏的耳朵噌地支棱起来。 “当然有，你不知道？打疯狗有奖金，不然凭什么喇叭一响街上就有觉醒者赶来？” “怪不得！” 白柏立即想到自己穿越第一天，把媒婆暴打一顿进警务所后，回到小区大门口听到街上喇叭响呼叫觉醒者支援，然后觉醒者就赶到了。 跑得那么快，原来是有奖金啊？ “等着啊，等他们出来我跟你一起去做个人证。” “好啊好啊，谢谢谢谢。” 白柏立即拿出烟盒，递给管理员两支烟。 管理员笑笑，将烟揣进上衣口袋。 没一会儿，警员们抬着笼子出来，经过管理员身边时互相打了个招呼。 然后他们先上车走人，管理员则跟追出来的女同事交待一声，带着白柏步行前往警务所。 看完了热闹的居民们也呼啦啦追出来一群人，大清早的，正事不干了，还要跟去警务所看热闹。 疯狗有别的处置场地，不往警务所送，白柏二人来到警务所时，居民依旧被拦在外面，里面按流程办事。 有管理员做人证，登记完毕后，等了半小时，现金奖金就到手了。 整整五千块。 白柏一高兴，掏出一斤水果糖，见人就送一把。 烟酒糖茶，糖是四样当中最便宜的小甜头，对白柏来说更是无本复制，一拿出来，大家都高兴。 先前登记的时候，就看过她的身份证和暂住证了。 暂住证上面有她昨天打印的新地址，本地住户不清楚，但警员们有内部信息，会大致知道天润街区属于什么经济水平的街区。 一个已经租好了房子今天就正式搬过去的人，散点糖，在警员们看来这自然是有了好前程的象征，这是喜糖，收也收得高兴。 散完糖准备走时，看到有警员押着拘留人员进来办拘留结束的手续，当中三个熟人。 路路通的老板跟核心成员，张浩、王超和李勇。 双方打个照面，那三人微愣一秒，顿时目露凶光。 白柏根本不怕他们，一边往外走，一边趁着警员们没注意，抬手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个割喉的威胁手势。 原主死了，她一直记着。 然后，甩头走人。 今天没机会收拾他们，等着吧，来日方长。 不用精神力扇他们大巴掌，是因为这一招已经用过了，大家的记忆还新鲜着呢，再来一次不就让警员把所谓的“精神系大佬”嫌疑人跟自己挂上钩了？ 走出警务所，白柏与管理员握手道别，在那些看热闹的居民围上来之前赶紧开溜。 她一个穿越来的，确实不清楚打疯狗有奖金的事，也没深究原主是否有相关记忆，但这些居民会不清楚？ 财已露白当然要赶紧跑。 有些腿脚快的居民，确实去追白柏了。 但白柏年轻腿脚更灵活，她跑是跑了，但没撒腿狂奔，而是就近躲进死角角落，套上旱冰鞋再跑。 风系异能调动的小风在身后轻轻一推，不用她自己蹬，嗖地就跑老远。 甩到那些不知目的的筒子楼住户，白柏跑到街区边缘的木器店，将那歪腿凳子修好，再跑进夯土路，八步赶蝉，启动启动。 回到小区办公室的管理员，填了一张退租单，辛苦地爬上十楼，将单子贴在了白柏退租的房门上。 管理员下楼没多久，这张单子就被周边邻居看到了，还有人去敲对门王姨家的门，问她知不知道白柏突然退租这事。 王姨摇摇头。 “退租她没对任何人说，但我早几天前就知道她有这想法。” “为啥？这还能提前几天看出来？” “精气神不一样了呀，以前死气沉沉的，我都怕她哪天猝死。这几天就变了，脸蛋干净了，人也一天比一天有精神，这就是人走好运有好事的象征。呐，今天人就退租了。” “走前还打了一只疯狗。” “那可不，人都退租了还能再挣笔奖金，你说这是不是走好运了？” “真的诶！早一会儿晚一会儿，这奖金都落不到她手上。” “人也聪明，及时跑了，叫路路通相关的人想迁怒她都找不到人了。” “呵呵，他们哪还敢啊，那口气还没发出来就憋回去了，那钢筋那么粗，听说把疯狗的骨头敲得梆梆碎，正常人谁挨得住一下？” “嘁，笑死人了。” 王姨跟邻居们浅聊一会儿就各忙各的去了，人已搬走了，再聊什么都是无趣，最多是王姨设想一下将来的新邻居会是什么人。 等到白柏退租的消息在整个小区传播开，她跟路路通公开的恩怨没人提了，倒是那屋子很多人抢租，都说那是顺利发展正常退租的屋子，要沾沾喜气。 结束拘留，回到家里的张浩三人听说了这个八卦消息后，想到白柏那时候的威胁手势，脸都气白了。 “臭婊子！下次老子看到她，一定杀了她！” “大哥，杀她是以后的事，我们眼下怎么办？买卖散伙了，还有几个兄弟死忠跟着，要给大家谋个新出路。” “哼，不急，先歇会儿，然后我带你们去找街区东头的血牙，那家伙一直想拉咱们入伙，给他们运货。” 第40章 钱是真不经花 “运啥东西？” 张浩比了一个手势。 “……枪？！” 王超和李勇一惊，转而又是一喜。 “他找我几次了，我们那时候买卖不错，一直没答应他，现在剩下我们几个人了，正好入他们的伙。” “好啊，还是大哥路子广，那贱人不是能打吗？拿个钢筋能干疯狗？再能打，扛得住子弹吗？哈哈哈哈！” 李勇笑得直拍腿。 张浩笑呵呵地制止了他。 “诶诶诶，小点声，虽说大白天楼里没人，但你太嚣张了。” 三人相视一笑，安心休息，然后出门去街区东头找血牙。 与此同时，白柏终于跑回了天润街区，走进安雅小区，她先拐去物业办公室，用一支烟借到了一把人字梯，回家装灯泡。 梯子用完，顺手再复制一把。 然后，白柏将小炉子放在窗前，打开一点窗户透气，生火烧水洗澡。 痛痛快快地洗了个大澡，用掉了三桶热水。 从头到脚，每一个毛孔，终于舒服了。 再然后，昨天新买的搓衣板放进水池里，洗涮涮洗涮涮。 头顶一个小旋风吹着风，白柏吹着欢快的口哨洗衣服。 这次终于有水有时间，把脏得要命的外衣外裤都彻底洗干净了。 晾晒也有办法，新房子里没有现成的晾晒吊杆，幸好她把那根晒杆收起来了，直接复制多根，每三根用麻绳一缠，再打开就能站在地板上。 弄两个当支架，晒杆往上一架，落地晒架就成了。 以前老式的晒衣法，那时候是竹杆，现在是木杆，一样用一样用。 当然，还有更省事的办法，再复制一个梯子，架梯子上，能晾得更高。 白柏没这么干，因为，她要两个梯子干什么？ 昨天下午就扔在地板上晒的床板，先竖起来靠墙放置，将长条凳拿出来，一变二、二变四。 其中两个当床架靠墙放，将床板架上去，头朝窗户脚朝洗手间。 但头并不是抵在窗户正下方，窗户边上还有一段墙壁，床是抵着这个墙角放的。 屋里已经用货架分隔出了一室一厅，白柏就不喜欢再用床铺将有限的卧室空间一分为二，靠墙放置，就留出了足够的转身活动的余地。 晒衣杆在客厅那一边的窗前。 两个大窗户，被白柏分配得明明白白。 而且她看晒衣杆的位置刚刚好，就不想再动了，屋里没阳台，她就打算拿这块区域当专门的晾晒区，晒完了衣服也不必收。 总比拿两个人字梯当架子要好得多，梯子多占位置。 剩下两个长条凳，再复制两个，然后将旧床板拿出来，架在两个长凳上当桌板，她的小锅和水壶有地方放了。 另两个长凳就只是长凳，随处坐。 至于那个修好了腿的凳子，则放到床头当床头柜。 现在只差床品就位了。 看着有了一定秩序的新家，白柏高兴地吃了两个饭团，换上全新的衣服裤子鞋，套上旱冰鞋，出门。 先去物业还了梯子，再一路惬意地滑去肖妈小炒。 到达时，时间不早不晚正好上午11点差10分。 她这一身干干净净，不光让肖妈她们眼前一亮，送餐时，顾客们也是同样的反应。 午餐时间结束，白柏跟肖妈结了账，答应晚餐时间也来。 然后从空间里拿出一块烤饼，一边吃，一边匆匆忙忙出天润街区，去其他街区进行后续采购。 昨天记下的那么多地址，她想都跑一遍。 有的地址还挺远，隔着一个又一个街区，属于以前的原主不曾去的地方。 因为体力不支，徒步走不了那么远，起码要有个自行车才行。 想到自行车，白柏就想弄个28大杠。 夯土路是这重载自行车的天下。 再往上就是摩托了，等以后弄到燃油了再考虑。 下午的时间有限，白柏哪怕靠八步赶蝉也同样跑不远，因此她也是就近去了一个新街区，在街巷里一路问人，才找到了地址上所说的布艺店。 布艺店里看不到整匹的布料，要么是缝制好的床品，要么是大尺寸的布头。 布头更便宜，白柏不会缝纫活，无视了那个，直接买了一套米黄底色的印花三件套。 转身出门，继续跟着地址线索，找到一户私宅买被子和褥子。 这家人没有店面，东西就放在家里，被子分全新的和二手的两种。 全新的保证有完整包装和标签，是末世前的存货，几经辗转进货到手，价格也贵。 白柏兜里有钱，当然买全新的。 而全新的被子，实则收在一名家人的空间里。 那是个只有十来岁的小姑娘，张开空间往外拿被子时，白柏顺手复制一下她的空间。 空间由37立方米扩容到45立方米。 一番挑拣下，一厚一薄和一床褥子到手，花了一千二。 付钱时，白柏见屋里没有外人，依旧用粮油尝试了一下，愉快地达成了一半现金一半粮油的支付方式。 这一家也高兴，粮油可以收在孩子的空间里慢慢吃，不会有任何外人知道。 今天出门采购的目的达成。 一看时间不早了，白柏来不及寻找附近的异市换源晶，匆匆返程，进家第一时间摸摸上午晾晒的衣服，全都干了。 收下来挂回货架衣柜，再把褥子拆出来搭上晒杆晒一晒，晚上好睡觉。 而新买的床品三件套，塞进两个水桶里泡着，晚上再洗。 两床新被子不着急晾，稍后几天都可以的。 喝喝水，吃吃东西，休息一下，傍晚五点钟左右，赶到肖妈小炒，开始晚上的送餐。 这是白柏第一次干晚餐的活，没想到晚上的团餐更多。 都是不开伙的冒险队定的餐。 中午他们不一定在家，晚上若是在家必定叫餐。 而且晚餐时间更长，收入更多。 幸亏白柏在这几天白天把路都跑熟了，第一次送晚餐，尤其天黑后的送餐，街上没有路灯，黑灯瞎火的，极容易跑错路口。 白柏一边送餐，一边总结经验，为了夜路方便，必须得弄个充电头灯。 这要买的东西越来越多。 钱是一点都不经花啊。 第41章 买个28大杠跑断腿 撑到晚上九点钟，晚餐时间结束，加上其他送餐的散人，一个个都跑软了腿。 白柏有旱冰鞋也一样累得慌，但当肖妈给她算好账，一沓票子拿在手上，什么累不累的，明天还能再战。 一个午餐、一个晚餐，加起来入手小三百，这收入相当丰厚了，还得是冒险队这样的新兴中产阶层多起来才行啊，越多越好。 回到家里，吃了一点迟到的晚饭，稍事休息一下，又接着忙家务。 把晾晒好的褥子一变二，原件留着，复制的铺床上，水桶里浸泡到现在的床品三件套洗出来。 没有洗衣机，这大件难拧水，水系异能直接抽水，抽得干干的。 晒架不够用，晒杆的长度只够晾一件。 于是整体复制一套晒架，床单和被罩各搭一个，枕套挂在晾衣架上，再挂在晒杆的边边头上。 因为刚刚尽量抽干了水，这会儿晾上也不会在地板上弄一地的水渍。 最后，梳洗完毕，往床上一倒。 舒服～ 白柏在床上翻来覆去，享受着不会嘎吱响的新床和松软的新褥子，但没到一分钟，她就沉沉睡着了。 次日一早醒来，依然是天色蒙蒙亮的清晨。 似乎身体的生物钟就认准了这个时段。 白柏很想睡个懒觉，她现在不用早起跨街区赶路了。 可是，刚翻身换个舒服姿势，突然想到今天本是计划赶去更远的街区寻一寻铁皮柜等物件…… 懒觉没得睡了，只得起床。 顺手摸了摸昨晚晾晒的床品，已经干了。 不收。 继续晾着，晒晒太阳。 晚上回来正好铺床睡觉。 洗漱完毕，把破床单扔水桶里浸泡上，随便吃了点东西，套上旱冰鞋，出发。 这一趟路确实远，用八步赶蝉都跑了两个多小时，累得腿都软了。 但没白来，这个街区在末世前就是有名的装修市场，没有住宅，全是店铺和作坊，被国家重新接手后分配给了手艺人经营。 白柏想找铁皮抽屉柜，分类上属于办公家具，来这地方找最稳妥。 进入街区后，白柏立即换上旱冰鞋，嘴里含着水果糖，一股小风在背后推着自己走。 实在没力气蹬了。 随意地走进第一条街，尚未逛完，就看到了好几家卖各种铁皮柜的。 她一家一家询价，对比物品质量，最后一家买了个五斗柜，一家买了个抽屉厚薄不一的工具柜。 难得来一次，明知返程时间紧张，白柏还是继续逛完这一条街，拐到了下一条。 然后，看到了改装自行车店。 卖28大杠。 有救了！ 白柏热泪盈眶进入店中。 28大杠，除了对个矮腿短的人不友好，没有其他缺点。 白柏也怕自己骑不上，挑了一辆成品车坐上去试了试。 很好，单脚能落地。 感谢原主。 一问价。 2000。 不打折。 无赠品。 因为车胎是实心胎。 这车胎在末世前就比普通的充气胎要贵，末世后只会更贵，因为车胎的生产端大量减少，原料紧缺，产品自然没有了。 在如今异植乱长的路况条件下，实心胎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这价格是这市场才有的价格，如果在其他街区，从二道贩子手上买车，他们什么价格都敢报。 白柏无可奈何，这里也仅是市场，并不生产车胎，老板的车胎同样是从外面进货来的，考虑到这个生产和运输的成本，2000一辆车也算能接受吧。 幸好昨天得了一笔奖金，不然真麻爪。 车子还是要的，但最后成交时，白柏又额外花了一点小钱，买了一盒刹车片。 修车所需的螺丝刀、尖嘴钳、调校车轮钢丝等工具，则在老板的指点下去别的店买到了。 付完钱，东西收进空间，立即一变二。 对，白柏第一时间复制了一辆新的28大杠做备用。 只为了那万一的可能性，半道上车坏了，她能立即掏出备用车顶上，回头再慢慢修车。 昨天才扩容到45立方米的空间，一下子多出两辆大号自行车，空间立马局促了。 没有时间再逛下去了，白柏顺着这条路往外面绕，准备返程。 在经过一家店的时候看到了金属伸缩杆，有不同的长度规格，有的是横杆可以卡在墙壁上挂窗帘或者卡在柜子里当分隔，还有顶天立地的立柱用来挂衣服。 白柏一个规格买了一根。 立柱则买了两根，老板不单卖。 买完就走，来到街区边缘，拿出自行车，娴熟地溜了两下，右腿撩后一跨，顺利坐下，蹬。 实心胎的缺点，车胎重，蹬车费力。 小风，起。 白柏哪用自己费力蹬？ 一路上风驰电掣，只要是无人路段，车速都保持在她能忍受的最大颠簸强度。 遇到路人了，再假装蹬几下，加速超过。 以防减速后有人突生贪念想抢车。 就像之前下雨那天，莫名其妙被个男人想抢雨衣。 不得不防。 回到天润街区了，白柏也依旧骑着车招摇过市，直接停在肖妈小炒门外。 店里一切正常，服务员还在歇着。 说明没到时间。 肖妈察觉到店外阴影，抬头一看。 “哟嗬！” “嗨，肖妈，我没来晚吧？” 白柏大大方方将自行车收进空间，走进店里，双手叉腰大喘口气。 “没有没有，还有半小时呢。” 肖妈指了指身后墙上的挂钟。 “赶得这么急从哪回来？” “跑了一趟那个老装修市场，腿都跑断了。” “你也是厉害，大清早跑去买个自行车？现在这车多少钱？” “2000，不还价，无赠品，实心胎。” “实心胎？那还行，也就市场里有这个价，从外面小贩手里买，4000一辆还不一定有。” “不是，都知道小贩手里的贵，自己去市场找呗。” “实心胎不是那么好碰的，你是运气好，让你赶上了，要是没有碰到，你再两条腿跑回来？” “哇靠，也是。” 一旁闲坐的服务员凑过来一起聊天。 “这才刚搬家就舍得买自行车了？” “昨天之前我也不舍得，可是有奖金啊，那当然要犒劳自己。” 第42章 精密物件复制要当心 白柏巴不得他们这样问。 昨天打疯狗领奖金的单据啪地一下，大气地拍在柜台上。 单据上有着公章，清清楚楚的付款明细。 “哎呦喂哟！” 肖妈和服务员们连连惊呼。 “你一个人放倒了一个疯狗？！” “看不出来你这细瘦的胳臂，战斗力可以啊！” “这就是觉醒者的战斗力啊？空间觉醒者也挺能打的啊！” 白柏捏了一个兰花指，摆出一副洋洋得意的姿态。 “我就说人不能一直走背运，该着我时来运转～” “对的对的，以后日子天天向上。” “现在有了自行车，就能接一些全城跑的任务了。” “对对对，可以给冒险队送东西了，给他们干活的首要条件就得要有交通工具，随叫随到。” “不是哦，随叫随到的条件得要有对讲机。” “对哦，把对讲机忘了。” “还要手表，什么表都行，机械的、石英的、智能的，反正得弄个表。” “确实，还得继续花钱。” “好家伙，刚挣的奖金一毛都剩不下。” “不怕不怕，花得起钱说明挣得回来，等以后有了摩托或者汽车，就可以跨城了。” “有了这个，自己都能做冒险者了，哈哈。” “汽车和摩托现在可不好搞，相比起来，搞几瓶汽油反倒容易，哪哪都有倒卖的贩子。” “嗐，没有车搞汽油也没好大意思。” “搞点汽油可以当燃料嘛，还可以擦擦洗洗。” “那倒是。” 大家聊得热闹，七嘴八舌地分享着自己听来的信息，同时不知不觉地给白柏透露新的生活经验。 白柏默默记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开支，对讲机已经有了，得弄个手表，没有手表确实不方便。 机械表维护麻烦，石英表一年至少要换一次电池，都不如用智能手表。 她现在有充电的条件，弄个末世前的智能手表，除了看时间，还能当闹钟，一步到位。 聊着聊着，转眼到了中午11点，厨房吆喝一声出餐，众人立即忙碌起来。 白柏套好旱冰鞋，收了餐食出发。 忙完午餐时间，结了账，白柏直奔攒货店。 “老板，有充电头灯吗？” 老板端着饭碗从后面工作室出来。 “有头灯，没电池，两个分开卖。” “头灯有什么型号的电池？” “跟对讲机的一样。” “对讲机的型号多了，都用同一款电池？” “对啊，末世了嘛，后勤麻烦的东西都被淘汰了。” “那行，拿个头灯，拿个好的。” “那给你拿个末世前的存货，我店里的高级货，放末世前也是二三百的东西，户外专用。” “那现在卖我多少？末世前二三百的东西，肯定含电池。” “那是那是，我不涨价，但不含电池，而且我保证是正品牌子货，真的是我好不容易进来的，当镇店之宝。” 老板放下碗，从堆满了商品的货架上找出一个盒子放在柜台上。 “就是这个，我开实价，280你拿走。” 白柏翻看盒子，上下都有封条，是没打开过的新品。 当然，也不排除是手艺精湛的重新封口。 而且这牌子她也不熟。 原主也不熟，就没接触过头灯这玩意儿。 “先放着，有收音机吗？普通的那种，不要手摇的，再来一板干电池。” 白柏大气，知道干电池现在贵，依旧开口就要一板。 “有有，都有都有。” 老板没一会儿拿来一个同样纸盒包装的收音机和一板4节干电池。 “都是正经东西，收音机和干电池都是灾后加紧生产的，国营货，质量扎实，一次用两节，你一天只听个把小时的话，保证你用三个月左右。” “再来个充电头，万能充用的那种。” “也有也有。” 老板乐呵呵地继续翻找商品，同样是带包装的末世前存货，还是个三口充。 “接线板要不？十口的，线长3米。” “行，来一个。算钱吧，一共多少？” “头灯不买电池？” “不要，我有闲置的。” 老板不再问了，噼里啪啦算钱，总共610，头灯280，收音机100，干电池20，充电头50，接线板160。 抹了零头，实付600整。 白柏付完钱，当东西收进空间，第一时间全部一变二。 “对了，老板，你有智能手表不？” “有攒的。” “没有末世前的？” “有是有，但不划算，末世前的智能手表功能太多了，费电，重新攒的抹掉了多余功能，只有手表基础功能，省电，充一次用一星期。” “可靠不？走时准确不？” “走时保证准确，你有收音机，调好一次，后面就不用管了，只要有电，走时永远没问题。末世前你的手表手机担心过走时不准吗？” “多少钱？” “一口价，320。” “裸机价？” “啊，你还想要什么？” “没表带啊？” “表带有。” “充电线呢？再给根线呗？我买了这么多东西？” “啧，行行行，真会谈价，再送你一根线。” “行，拿一个，表带能挑吗？” 老板立即转身回工作室拿表，远远听到他的声音。 “不能。” “颜色我就不挑了，挑个不粘汗的材质呗，老板？” 老板没再吭声，但听到翻箱倒柜的声音。 好一会儿老板回来。 放下一块裸表，一根充电线，以及一根彩色编织表带。 除了裸表是随便拿个小密封袋装的，其他两个都是正经原装货。 白柏美滋滋继续付钱，收起东西。 走出店外，一边滑着旱冰鞋回家，一边继续复制时。 充电线和表带都顺利复制了，裸表却卡了一下，并且瞬间抽空了白柏的精神力。 空间里放了好几天没动用过的二级源晶，无声地崩碎了一粒。 在精神力抽空的瞬间，白柏一个趔趄差点当街摔跤。 所幸精神力及时恢复，她在短暂地腿软后重新站稳。 心有余悸又怀着不解地看了一眼空间，智能手表仍然只有那一个裸机。 复制没成功。 白柏不敢在街上琢磨，赶紧回家。 进了家门，先喘口气，平复了情绪后，才将智能手表拿在手上反复打量，然后开机。 第43章 有了手表的好处 开机正常，显示电量50%，日期和时间是错乱的。 接着将空间里其他东西拿出来，原件和复制件，一样不少。 唯独这个智能手表刚才复制失败，还耗尽了她的精神力。 “奇怪？难道是高精电子产品的复制有门槛？” “技术复杂度？” “手表里的高精芯片……” 白柏觉得自己摸到了复制失败的原因。 收音机、头灯也是电子产品，为什么能复制成功？ 比不上智能手表的技术复杂呗。 白柏暂时放下智能手表，先不管它，转手拿起干电池，二变四、四变八、八变十六，最后弄出二十板电池，拆一板，拿两节装进收音机里。 开机，自动扫频，扫到哪个听哪个，等等看会不会整点报时。 安静的房间里突然有了人类文明的声音，就仿佛有了人气，减轻了心理压力，带来了无形的安全感。 前几天还想着买手摇收音机，图的是自带电筒，在筒子楼的环境里能照明。 现在她换住处了，有了稳定供电，手摇收音机的卖点对她就没用了，干电池的收音机对她来说更省事。 就算碰到停电，她还有头灯照明。 白柏当广播当背景音，继续收拾屋子。 墙边的破木板桌挪走，放到门口改当杂乱角，随手放杂物。 原地拿出那两根顶天立地的立柱，分别夹在两端墙角，地上站稳，上面稳稳顶住天花板。 再复制两根立柱。 拿出货架隔板，以隔板的宽度，定新立柱的位置，四根立柱将墙体平均分成了三份，两端窄中间宽。 立柱挂上支架，再放上隔板，新的储物架和桌面就有了。 中间当衣架。 晒杆放上去的长度刚刚好。 直接用来挂用过且晾干的雨衣。 要用时收了就走，免得挂在货架衣柜的边角上，人走来走去，蹭来刮去的。 雨衣距地面的几十厘米空位，正好塞进铁皮抽屉柜。 这抽屉柜也复制一下，变成多个五斗柜、四个工具柜。 原本铺陈在货架上的零碎物件，终于有家了。 衣服仍在货架衣柜里，能挂就不叠，朝着床铺，穿衣方便。 铁皮抽屉柜主要用来放杂物。 留在屋里的是家用日常杂物，方便随手拿取。 那些用于复制的原件和特意留出来的备用品，也用抽屉装好收在空间里。 这是故意对自己设限，多一个拿取的动作和步骤，就减少了误用的概率。 空间里的东西这一番大整理后，空出了大部分的容积，不再拥挤不堪。 白柏甚至把两个自行车也拿出来放在两个厕所的门口墙边。 不影响她进出门，要外出跑长途时收车就走。 最后拿出接线板放在货架桌上，插线通电，插上多个万能充，将所有不满电的锂电池摆一桌，开始轮流充电。 房间到此大致收拾整理完毕，白柏坐下休息，再次拿起智能手表，关机收进空间尝试复制。 她就不信了，一个经过改装的，去掉了多余硬件的智能手表，复制起来这么困难。 此时精神力饱满，情绪放松，白柏盯着收回空间的智能手表进行二倍复制。 精神力陡然见底，这次直接崩了一粒三级源晶。 白柏一瞬间的感受是，见底的精神力突然吃撑到要炸了，下一秒又全部消耗殆尽。 仍以量筒做比喻的话，估计就只剩下筒底几个毫升的样子。 这大起大落太刺激，白柏眼前金星乱飞，脑袋里嗡嗡的。 过了好一会儿平静下来，再看空间，智能手表复制成功了。 多出一个。 她赶紧都拿出来检查。 依次开机，皆都顺利进入桌面，画面一模一样，没有任何迟滞卡顿。 白柏将原件再次关机，装袋放进空间里的抽屉，日常只用这个复制的。 顺便查看了一下手头现有源晶的数量。 一级源晶：3 二级源晶：20 三级源晶：1 还行还行，足够日常，但最好是多储备几粒三级源晶。 刚才的体验让白柏清楚，虽说她的精神力强度跟空间容积正相关，但目前也就是使用二级源晶的实力，三级源晶会撑爆她。 智能手表这种使用高精尖芯片的精密电子产品，强行复制不是不行，就是代价大。 先前在街上没有复制成功，可能也跟刚跑完午餐外送的疲劳有关。 浪费一粒二级源晶，反而知晓了这个代价，也是划算的。 想清楚这些关键点后，白柏就把这事放下了。 在她看来，短时间不会再复制高精尖的东西了。 她把表带拿出来给手表装上，拿出充电头和充电线，给手表充电。 顺便研究研究手表的功能和用法。 基础的走时、闹钟、秒表、倒计时都有。 恰在此时，收音机里嘟的一声，整点报时。 “各位听众，现在时间，14:00整。” 白柏赶紧将手表时间设置好。 一眨眼就下午2点了，5点要赶到肖妈那里开始晚餐的送餐。 白柏定了一个4点半的闹钟，从空间里拿出储备的食物吃了迟来的午饭。 收了晒好的床品三件套，先整套复制一下，收起原件，将复制品铺上，关掉收音机，睡个午觉。 这一上午的体能消耗太大了，当手表闹钟响起时，白柏好一会儿才有了反应，双手在头边乱摸，却什么都没摸到。 强行开机后，才慢慢想起来，手表不在枕边，在客厅那一头充电呢。 要关闹钟，得起床。 白柏慢吞吞地穿鞋下地，觉得这挺好，防赖床。 关掉闹钟，处理一下内务，这才彻底清醒了。 用水壶兑了一壶盐糖水，白柏戴上手表，从万能充上取下一块充满电的电池装进头灯，再插上一块新的接着充。 看到空着的手表充电线，白柏又把空间里那个关机的原件拿出来插上。 就算放着不用也得先充满电。 16:40，换鞋出门。 有了手表，行为上就少了两分急躁，一路上悠哉游哉滑着旱冰来到肖妈小炒，正好5点差5分。 注意到门口已经有二三个等着接活的散人，白柏目光平静地扫过，脚下未停，进店跟肖妈打了个招呼。 第44章 烟酒糖茶酒最贵 白柏上午特意将自行车在这里亮个相，加上那张领奖金的单据，都已经说明了一旦有更好的机会她肯定要向上走的。 肖妈是老板，不会不懂，基于生存策略，她的小餐馆里，人员始终流动才是对她最有利的，没有谁是不可替代的，这能避免她在某一天被某个关键员工反客为主、狠狠拿捏。 正因彼此心照不宣，白柏看到那些潜在的替代者，心里才一片平静和坦然。 现在只等沈嘉那边的消息了。 只要她顺利推进她的姐妹圈卖出东西，发展出来的延伸关系说不定就能回馈到她，通过那些女性冒险者和冒险得的女性家属做介绍人，接一接冒险队的临时送货任务。 而且，她每日送餐，那些叫餐的队员和家属又不是傻的，凭什么餐食到手还跟刚出锅时一样的温度？ 只有拥有同样空间的后勤队员的冒险队才会知道这个圈内常识。 当某个冒险队临时需要送货，不缺钱的他们会选谁？ 甚至都不用奢求多么重要、核心的任务，给结束冒险回到城区边缘的冒险队，送一份热腾腾的餐食，是不是好任务？ 出城打猎的冒险队，疲惫不堪地回到安全的城区边缘，就看到家人下单的饭菜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这个服务真的没人想要吗？ 想到这个，白柏陡然一省，她一个新来的都能想到的点子，坐地户不可能想不到，怎么可能没人做，只是她没进那个圈子而已。 随着柜台上肖妈的对讲机里传出客人叫餐的声音，厨房也应和地喊了一声出餐。 服务员提出来一堆袋子。 那是晚餐开始前，提前下单的餐食，现在送正好。 肖妈分配单子，给白柏都是餐食多、客价高的好单，其他散人分剩下的小单。 白柏一趟一趟地跑，无意中接触到了肖妈的酒水货源。 一个连菜带汤超过二十个菜的单子，红烧肉都点了双份，额外要了酒水。 肖妈存货不够，直接给白柏地址，让她带着餐去取酒水一起给客人送去。 烟酒糖茶四大硬通货，酒是最贵的。 白柏喜滋滋地去取酒，有小白和小碑，都是小瓶装，一箱二十瓶。 末世前三五块钱一瓶的小酒，现在随随便便二十起，还限购，不一定有货。 五十多度的高度数小白，也是一箱二十瓶，单瓶要价一百起，这是零售价，不是批发价。 即使是肖妈这样的稳定客源拿货也便宜不了，原材料紧张，生产端卡死了，没货。 客人要了两箱小啤和一箱高白，其余几箱都是肖妈的备货。 东西进了空间，立即复制。 白柏美得冒泡，现在自己也有酒了。 送餐的地址也是在小区里，但对白柏来说，是个新地址。 敲开门的一瞬间，屋里飘出一股呛人的烟草味。 开门的人也是一副被烟味腌入味的味道。 “我送餐的，肖妈小炒。” “来来进来进来。” 开门的人一边让路招呼白柏进屋，一边对扭头对屋里大喊。 “别打牌了！收拾桌子吃饭了！” 然后就听一阵乒乓乒乓收拾的声音。 白柏一进门，满地瓜果壳，不知道哪来的零食。 再循声望去，一个大饭桌前一群健壮的男女利落地收拾东西，腾出桌子吃饭。 “来来饭菜放桌上。” “酒带了吗？” “带了带了。” 白柏一边飞快应声，一边先将餐食放在桌上，酒则放在地上。 “你们的酒，两箱小啤，一箱高白。谁签单？” “哎呦嗬，烫着了！” “哟，这么烫？小妹子可以啊！” 白柏的背上不知道被谁赞赏地拍了一巴掌，拍得她向前栽了一下，好悬站稳。 “这点酒不够吧？还有吗？再加点？” “可以啊，再加一箱高白呗？” “我想要箱小白。” “我也加一箱小啤。” “你俩有病啊？掺水的东西有啥喝头？” “带点酒味当饮料喝嘛，你末世前没喝过酒味小饮料？” “啧！” 一时间乱糟糟的。 “酒还有，刚提的货就过来了，但你们先跟肖妈说一声呗？” 白柏站着不动，职场自保技能本能性地发动。 她必须听到肖妈肯定的答复才会拿出空间里的酒。 不然少一箱她回去怎么交差？ 没一会儿，白柏听到对讲机沙啦沙啦地响，接着肖妈的声音冒了出来。 三言两语，白柏也在边上跟肖妈回了两句，追加酒的事就谈成了。 送货单上酒水的数量和最后总价重新修改，但这不是白柏的事，她只管把属于肖妈货物的那部分酒都拿出来，任他们选完后剩下的收起来带回店里。 付账的是队里的会计，也是一名空间觉醒者，从空间里拿公费买单。 白柏没有防备到对方，她拿公费时没及时复制到她的空间。 付完后，她张开空间收起钱包里，终于被白柏复制到了。 空间扩容至70立方米整。 从45到70，足足扩容25立方。 这仅仅是一个会计的空间容积，真正的后勤队员还没露一手呢。 白柏乐得眯起眼睛，同时使劲保持表情不能让人看出来。 全部完事后，走之前，白柏还得到了二十块钱的打赏。 这是她收过的最大一笔打赏，高高兴兴地道谢走人。 她前脚走，这一屋子的人一边摆菜吃饭，队长一边拿起对讲机呼叫肖妈，打听刚刚这个送货员的跟脚。 得知那就是个散人送货员，叫白柏，刚在安雅小区租了房，刚买了一辆28大杠，独自一人干过疯狗得了奖金。 一队人都听得挑眉，队长表示可以可以，以后一定多多光顾肖妈小炒。 白柏回到肖妈小炒，将肖妈的酒水卸了，接着送餐。 忙到八点半，白柏跑累了，跟肖妈结了账，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到家，抛出小旋风当风扇，换鞋洗手，先吃饭。 刚复制的酒水，各拿一瓶尝尝味道。 她先前听得真真切切，叫餐的客人们嫌弃小啤和小白是酒味饮料。 饮料好啊，她就爱饮料。 高白是正经高度酒，她的酒量一口倒，提着瓶子翻看两眼就收起来了。 第45章 生活有了规律 先开了小啤，浅喝一口，咂咂嘴，味道怎么说呢，以她一到夏季就爱喝一点啤酒的经验来说，真是寡淡啊。 但是能喝，当饮料凑合喝喝，不嫌弃，都这末世了，还能搞到含酒精的饮料，要啥自行车。 再打开小白尝了一口，酒味比小啤强一点，头顶小风一吹，脸蛋发热，有点晕乎。 白柏赶紧将小白收起来，这不是她的酒量，是原主的，比她还差。 最后摆出饭菜，一口酒，一口菜，偶尔扒口饭，美滴狠！ 吃饱喝足，趁着时间尚早，接着收拾屋子。 比照着卧室那边窗户的宽度，找出一根长度合适的金属伸缩杆，套上异植做的植物门帘，放好梯子爬上去，以门帘当窗帘。 门帘没有窗户那么宽，长度也差一点，导致围着窗户四边框都漏光。 白柏不嫌弃，她本身也不喜欢全黑的卧室，挂个帘子只为遮光。 夏天天色亮得早，她严重怀疑这些天，天天醒那么早，除了有可能是原主的生物钟，是不是还有天光的影响？ 门帘只装这一个，客厅那边的窗户要用来晾晒，不能遮挡。 接着她将浸泡了一天的破床单给洗了。 这个没扔，洗干净再复制几块还能接着用。 这是原主从自家房屋废墟里扒出来的物资之一，用到现在就剩这床单了，看在是纯棉材质的份上，当垫布、当包袱皮，甚至剪了当抹布都行。 洗澡洗衣服，一番零碎家务处理完毕，白柏给万能充插上新电池接着充电，手表设好早上的闹钟，关灯睡觉。 她终于不用天刚蒙蒙亮就起床，可以安安稳稳睡懒觉了。 次日清早，白柏随着生物钟醒了一下。 窗户有门帘遮光，背靠背放置充当隔墙的货架，又挡住了客厅那边窗户的光线，一时间判断不了时间，摸到头边的手表看了一眼，才刚五点多。 闹钟定在八点。 放下手表，翻个身，接着睡。 而且，很快又睡着了。 直到被闹钟叫醒。 这一觉是真的睡爽了，被闹钟叫醒后神智清醒，可就是赖着不起，仅是下床拿来收音机，调个频道随便听听。 这一赖又赖到九点，总算是磨磨蹭蹭地起床洗漱了，将晾干的旧床单收了，再一口气复制到十条床单，收起来慢慢用。 晒衣杆继续支着，那一厚一薄两床被子拆出来晒一晒。 同样一晚上晾干的衣服，挂到晒杆的边边头上，这是天天换洗的衣服，让下午的西晒阳光好好晒一晒。 继续磨蹭到十点，还拿了张纸梳理了穿越以来的时间线，重新画正字。 6-16号穿越来的，今天6-25号，整整10天。 画满了两个正字。 不再画墙上是因为这是新房，她是首个租客，要爱惜新东西。 接着吃了个早午饭，十点半换鞋出门，溜达着去肖妈小炒。 她一露面，肖妈就看出来她心情不错。 “哟，今天看上去挺高兴？” “睡饱了嘛，末世以来终于睡了一个安稳的饱觉。” “嗐，原来是睡懒觉了。” “哇靠，肖妈你是不知道，差点起不来，要不是看到手表上十点了，我还能接着睡。” 出门在外，个人形象都是自己打造的。 “哈哈，我懂我懂。” 俩人闲聊着，很快十一点，厨房准时出餐。 白柏开始干活。 午餐时间结束，回家睡觉，下午四点吃一顿不知道是下午茶还是晚饭的餐食，开始晚餐送餐。 一口气干到晚上九点才回来，随便吃点东西当夜宵。 收了被子，复制一下，两床被子变四床，那干净的旧床单派上用场，拿四块做包布，将四床被子分别裹好，等天冷再用。 洗澡睡觉。 作息规律的生活过了一周。 转眼七月初。 这中间又接了两次五金店老板的活，帮他去仓库区提货。 五金店老板找不到她，对讲机直接呼叫肖妈让她转告。 白柏再上门接单。 28大杠大摇大摆地招摇过市。 两个老板都有点嫌弃她怎么还不弄个对讲机，不喜欢攒货店的话，五金店老板还给白柏介绍了一个新路子。 白柏数了数手里的钱，靠一天两顿送餐挣的钱，明面上确实够买对讲机了。 于是，她大大方方地拿着五金店老板金叔给的地址，起个大早跑了一趟。 看看新环境，买点小物件，打听打听物价，顺道摸一摸周边的异市，囤一点二级和三级的源晶。 她现在全身上下干干净净，精神力饱满，目光有神，瘦归瘦却没有穷苦相了。 属于是彻底脱离底层。 再也不用心惊肉跳地逛异市，用粮食换源晶也不会引来异样的目光，相反卖源晶的摊主还巴不得她多换一些。 白柏依然克制地换购，把二级源晶补充到50粒，三级源晶补充到10粒就收手了。 三级源晶太贵了。 二级源晶一袋粮食能换两粒，三级的却要四袋换一粒。 摊主老板们都说进价贵，一副爱要不要的态度。 白柏自然是点到为止，存十粒当以防万一的备品。 一级源晶没换，她现在用不上了，手头那几粒存货放着当纪念标本。 换完就走，根本没买对讲机。 对讲机她有的是存货，不用买，她跑这一趟就是摸路线、看市场的。 回到街区，白柏先去金叔的五金店，拿出自己的对讲机，跟他对了对频率，还了解到了对讲机使用规则。 要正常使用对讲机，得去警务所登记入网，得到一个呼号，就像末世前的手机号那样。 呼叫时先呼叫总台，通过总台中继台才能全街区范围内呼叫任何人。 私人中继台只有冒险队才有，他们装在车上，用于野外环境下小队通讯，跟末世前的户外自驾爱好者那样。 只有相距非常近的距离内，双方调到同一个数字频率说话，这叫直频模式，但没有保密性，频率公开的，谁都能听见。 白柏跟金叔狠狠地讨论了一番，请教了很多自己从来不懂的对讲机知识，发现自己完全想岔了，对讲机根本不是手机点对点通讯的平替。 第46章 与沈嘉的第一大生意（1） 她在意这个，主要是沈嘉。 跟她的生意，若老是通过对讲机沟通，那她是沈嘉背后供货商的事不就暴露出去了。 哪还有隐藏的意义？ 白柏的内心想法自然没有告诉金叔，从五金店出来，时间不早，直奔肖妈小炒接午餐的活。 在店里，也顺便记下了肖妈的呼号。 万一日后接单出门来不及赶回来，对讲机能联系上的话，起码能打个招呼。 俩人也聊了几句对讲机不保密的事。 无不怀念手机通讯。 “哪怕有个座机也好啊。” 肖妈有些怀念地回忆道。 “座机对你方便，对我依然不方便，我还是想要手机。” “也是，你到处跑，手机更好，哪怕是老式的键盘机呢，只要能打电话发短信就行。” “蜂窝网络吗？不知道恢复起来难不难？” “基站耗电吧？供电供得上吗？” 俩人纷纷撑着腮帮子，好一阵想入非非，直到被厨房一声出餐打断思路。 送餐开始。 忙完午餐，白柏就奔了警务所，花了点小钱，给自己弄了一个呼号，天雅366。 意思是她是安雅小区第366个登记的人，至于她前面有没有空号、有多少，不知道，因为人员流动，不是谁都记得在搬走前注销本地呼号。 拿到呼号白柏就回家睡觉了，晚餐时间出来干活，顺道将呼号给了肖妈和金叔。 对讲机放在空间里收不到信号，只能挂在腰间皮带上。 跑到晚上六点钟，估摸着沈嘉下班回家了，白柏通过总台第一次呼叫。 “总台总台，天雅366呼叫天雅188，出来吃夜宵不？肖妈这里见。” 白柏呼叫完就将对讲机挂回皮带上，踩着旱冰鞋继续往肖妈小炒走。 没一会儿，腰间响起回应。 “天雅188收到，这就出门，一会儿见。” 是沈嘉的声音。 白柏在脑海里盘算着路线，从安雅小区出来到肖妈小炒，她正好卡在一个路口等着。 她已经送完了手上的单，不回去接新单，先跟沈嘉见面。 等了十余分钟，看到了沈嘉快步走来的身影。 她看到白柏，小跑着冲到她面前。 “我就猜到那个呼号是你，用肖妈做暗语。” “我的作息时间跟你的对不上，只能这样呼叫你，你也不差啊，一下子就反应过来。” “嗐，知道我的呼号的人本身就没几个，再有个肖妈，一猜就是你了。” “吃了吗？找个地方坐坐？” “去我家吧，正好有生意，而且我家没人，我爸妈没这么早到家。” “六点多了还没到家？” “他们的工作性质是这样的，年纪大了还能觉醒异能，进公家单位，就得听指挥老实干活不是？” “行，那你回家等我，我跟肖妈结账，带两个菜过去。” “好。” 俩人分头行动，白柏回去结账，再大大方方点了两个菜打包带走。 做戏做全套，大家都在一个街区里，万一哪天肖妈跟沈嘉发现对不上账呢？ 轻轻松松爬八楼来到沈嘉的家，两个菜往饭桌上一放，再来两支小啤，俩人这么就吃上了。 沈嘉看到小啤眼睛都亮了。 “你居然买到了这个？很紧俏的。” “在别的街区买的，疯抢啊，轮到我了只有这小啤，小白都抢不到，人家一箱一箱的包圆。” 白柏瞎眼瞎编。 沈嘉深感同理的点头。 “一样的一样的，商家进了酒根本不敢声张，都是私人渠道散货。” 沈嘉夹了一口菜，再喝一小口，爽得摇头晃脑。 “你以后再搞到了这个，跟我说一声，我包销。” “这个你也有销路？” “有！现在人都压力大，不抽烟的人喝点小酒怎么了？再说了，这小啤，放在末世前，那就是属于含酒精饮料，连酒都算不上，可是放到现在，有就不错了，没人嫌弃。” “行行，这个押后，还不定什么时候能搞来货呢，弄少了也不值得卖，自己喝喝就完了。” 沈嘉一边喝酒一边嗯嗯嗯点头。 俩人饱餐一顿，吃到最后，沈嘉用家里的干面条煮了两碗面，用菜汤一拌，那是呱呱香。 白柏立即就看中了这干面条。 她的食物储备里没有这个。 沈嘉见白柏感兴趣，大方地送了她一筒新的，两斤重。 是她爸妈利用工作之便带回来的，她也不知道货源在哪里。 白柏自然是无所谓的，有了这一个母版，她就有了无数。 最后，俩人终于开始谈生意。 沈嘉这些天在自己的姐妹圈里已经拉了不少生意，定金都收了，光是卫生巾的数量就有一百多箱，卫生纸和一次性内裤更是几百件。 卫生纸全家要用，既然看到了沈嘉自用的母婴纸，她的姐妹圈全都要母婴纸，微黄粗糙易破的普通卫生纸根本没人要，稍微湿水就能捅破，成年人都嫌弃，谁乐意揩一手的屎。 除此之外，肥皂香皂牙刷牙粉这些东西也写在了清单上。 都是卡在生产端，导致产量不足的民生物资。 肥皂香皂需要皂基，化工产品。 牙刷，牙刷棍可以是木头的，但刷毛材料换了，全是平替材料，有的好有的劣，有的能把牙齿刷出血。 牙粉，目前只有小厂出品，还是小罐装。粉体产品是高危生产，粉尘爆炸就是要命的事，这现成的设备与其生产牙粉，不如转产更重要的东西。 牙膏就更没有了，能生产膏体的产线也是其他工业产品需要的设备。 相比之下，小厂子靠人工和土法还能出牙粉，已经是当前条件下最好的选择。 沈嘉跟她的姐妹圈怎么谈的，白柏不管，反正她就按俩人当初谈好的价格收钱，沈嘉能卖出什么价格都是她的本事，而自己也有了额外的收入。 清单上的东西白柏都拿得出来，但她不想这样。 一码归一码。 “卫生巾这些有现货，肥皂那些我记在心里，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好的好的，有啥都行，我们不挑。你别被数字吓到了，难得碰到一次机会，大家都是先填数再说。” “我懂，我看到好东西我也想多囤一些。” 第47章 与沈嘉的第一大生意（2） 白柏淡淡一笑，转而抛出一句。 “几百件货你要放哪？或者分批来？” “呃……” 沈嘉一下子呆住了，她家就这么大，根本没有能临时存放几百件货物的小仓库，储藏室也没有。 “那，分批来？” “行啊，先把卫生巾给你？这是大家最急切的物资。” 俩人在整个屋里好一番倒腾，这里塞一点，那里塞一点，垒出好几垛卫生巾箱子墙。 结账时，按上次说好的市场价加价10%计算。 这就是末世前正常的代购价。 放在眼下那是良心得不能再良心的价格，心软一些的人可能还会担心白柏有没有赚头。 实则，她的货物本来就是无本复制来的，尤其她现在空间容积70立方，复制上百箱卫生巾，精神力最多消耗了三分之一，回家睡一觉就恢复了，而她收的每一块钱都是净利润。 白柏交货收钱，厚厚一沓票子拿在手里，美美哒。 “这几天先不见面了，等我把这些卫生巾全部交付了再呼叫你。” “好，还是约饭吗？” “约饭吧，最正常，最不惹人注意。” “嗯，多来几回之后，同一频道下的其他人会不会觉得安雅小区有两个好吃鬼，三天两头地约饭？” “哈哈，这有啥，还有约酒的呢，三天两头的约酒，哪有酒喝？一听就是有小动作，还不如我们约饭呢。” “哈哈行，我等你呼我。” 白柏走后不久，沈嘉的爸妈也到家了。 两口子一进家门看到客厅堆至天花板的卫生巾箱子，人都呆了。 “怎么回事？哪来的？” “就是我那个供货商交的货啊。” “你说真的啊？我以为你发梦呢。” 沈嘉她妈摸了摸女儿的额头，确定没事，把女儿扒拉开，绕过她走到沙发前坐下，歇歇腿。 “当然是真的啊～有你们这样的爸妈嘛，就不能信我一次啊？” “你被坑多少次了，家底现在兜不起了。” “那这次见到了吧，这次是真的了，钱都结了，人也是小区新来的租户，今天还申请登记了呼号。” “嗯嗯嗯，听上去这次是要靠谱些了。” 沈嘉她爸紧跟在老婆身后，瘫在沙发上歇气。 以他们的年纪，一口气上八楼得好好喘喘。 沈嘉她妈体力更强一些，比她老公缓过来的快。 扶着沙发扶手坐直身子，一眼看到饭桌底下还堆着几个同样的箱子。 “那怎么回事？怎么堆在那里？” “哦，那是为了验货开封的箱子。” “哟，真学机灵了，知道验货了？” 沈嘉这下可得意了。 “我不光验货了，还抽验了。家里空间小，没法一次性把货全拿出来，拿一点摆一点，拿一点我就抽一箱打开看看。” “人家让你验啊？” “让啊，她说了，真货不怕验，就像帅哥不怕卡颜，富人不怕败金，卫生达标的商家不怕卫生检查。我只是开箱验货，又不是要干嘛，这开了箱我自用就是了。” “说得挺好听，这个供货商听上去是要靠谱多了。” “人家觉醒者，要往冒险者的层次走的，为了自己声誉着想肯定不会乱来，不然谁跟她合作。” “这个角度合理。” 沈嘉她妈被说服了，沈嘉她爸这时候喘过气来，目光在客厅的这些箱子上扫了几眼。 “那这人的空间挺大啊，能放下这么多箱子。” “爸，不止，一百多箱呢。” “一百多箱？！放哪了？卧室里？” “嗯，除了厨房厕所，阳台也塞满了。” 沈嘉连忙举手发誓保证。 “我这几天就陆续交付出去，你们白天上班，眼不见为净哈。” “可你怎么交货呢？把人也领到家里来让人看到堆了这么多箱子吗？虽然首批客人都是你的好姐妹，但难保她们回家后是怎么跟别人说的，万一呢？是吧？” 沈嘉她爸为了女儿交货安全想得就多一些，这也跟他的土系异能并且做仓库安防有关，多少受到些末世后新岗位的职业影响。 “我把家里那个闲置的露营车翻出来了，还是好的，我打算装在车里拉到楼梯间跟人交接，不带人进家。” “可以，先做几笔试试，若是真能顺利下去，那就考虑租个储藏室专门存货出货，反正你也不是正经开店，是下单性质的，对吧？” “对对对，下单性质的，先下单，供货商去找货，弄到了再交付。” “你的账目也做好啊，别姐妹一哄你就乱给折扣，再亏本爸妈可不给你补了啊。” 沈嘉她妈开口补充，她本来就是有证的大会计，觉醒了精神力，现在干审计去了，藏得再深的假账都瞒不过她的眼睛、联想能力和专业技术。 沈嘉再度举手发誓。 “不会的不会的，我保证正规经营，成本在这压着呢，我就挣个转手的辛苦钱，没有折扣空间，付了定金不能反悔，不然我就退钱不要这一单了。” “这可以，现在是卖方市场，没必要为了一点姐妹脸面让自己亏本。” 沈嘉她妈赞许地点点头。 “你这生意要是做稳了，我给你介绍我同事。” “好啊好啊谢谢老妈！” 沈嘉兴奋地扑过去，给了她妈脸上一个深切的热吻。 稍晚些时候，一家人准备休息，又发现了垃圾桶里有小酒瓶。 得知晚饭酒菜都是人家带过来的，自家女儿只出了一碗面和一筒干面条，夫妻两个直翻白眼，又把沈嘉教育了一通。 分不清甲方和乙方吗？酒菜这么贵的东西让供货商请客？ 次日一早，沈嘉用对讲机挨个通知自己姐妹中午来拿东西。 话说得隐晦，听上去就是邀一群人一起吃午饭。 姐妹们焦急地等了这么多天卫生巾，一个中午全部领完，各有各的办法带走。 沈嘉用露营车来来回回地往外运卫生巾，把她累麻了。 好不容易完事后回家歇会儿，坐着都睡着了，差点误了下午上班。 白柏那边一切照常。 中午送餐时，送到一户人家家里，被对方看到了腰间挂着的对讲机，又再问了白柏知道她有28大杠后，双方交换了呼号。 第48章 刘家班的单子 两天后，白柏收到了对方的呼叫，赶去对方家里面谈一个预约单。 一家老小齐全，做主的是家里的老太太，全白头发，耳聪目明，说话时嘴里的牙齿都是全的，还不是假牙。 预约内容是再过几天的本月十号，送一个小席面去城东梅子镇接一支队伍，叫刘家班。 为啥叫这名，因为这是全由亲戚组成的队伍，大多姓刘，少数几个异姓也都是姻亲和表亲。 白柏在心里暗暗感慨，末世两年还能把亲戚找回来并组成冒险队，也是厉害了。 “好的，老太太这单子我可以接，不过，刘家班回到梅子镇有确切时间吗？若要我等候全天的话，这是额外的劳务费，你能理解吗？” “你放心，单算运费500，从到达起开始计时，每等一个小时加100，这都是行价，我们都清楚的。” “保底要等多久？如果一个白天不见人，难道要在镇上过夜吗？那很容易错过人。” “这样，你等到下午五点不见人的话就直接回来，钱我们照付。” “到达后如何跟刘家班联系呢？” “对讲机呼号和手机号我都会给你。” 白柏听得心里咯噔一下。 手机？ 梅子镇能用手机？ 哦哟，这个好！ 心里兴奋不已，脸上仍绷着，努力保持一个专业态度。 “这可以，能找着人就行。不过这趟活要立字据。” “可以，我们也是这样想的。” “怎么付款呢？” “先付200定金，你到达后用手机或者数码相机拍下照片，等接到人交接了东西再拍一张，然后你回来凭照片上的时间戳为证，我们会尾款。” “好，可以。十号几点到达梅子镇？席面从哪里拿？家里做还是饭馆？” “家里做，你头天晚上八九点钟来拿，你的空间能保温，放一晚上没事吧？” “老太太放心，我的空间保温保鲜。” 既然对方老太太说出自己的空间能保温，白柏也不瞒她，补充一句给个定心丸。 别说老太太了，边上陪坐的家人们都一脸笑意。 事情谈完白柏就先走了，九号再来，拿食物，收定金。 下楼时，脑海里翻江倒海。 手机要拍照、要通讯。 梅子镇能用手机，那么肯定买得到手机。 十号早点出门，到镇上买了手机再拍照打卡。 白柏来到街上，没有任何停顿，直奔最近的警务所。 打听前往梅子镇的路线，顺便问问有没有地图卖。 街上都没有书店了。 警务所还真有，一本书一样的地图册，有全市各街区地图，全市地图，城市外危险荒野的地图。 荒野地图上的各个标记点都是国家军队和冒险队人肉趟出来的。 地图册不便宜，定价一千整，不打折，无赠品。 白柏付了。 她懂这定价的意思。 价格是门槛。 买不起，或者犹豫，说明还没做好准备踏入荒野这片领域。 连地图都买不起，后续的其他必需品就买得起了？ 地图册一收进空间，一变二、二变四，用一备三，完美。 接下来几天，白柏一有空就研究地图上的各条路线，凭借如今超强的精神力，甚至将整本地图都记忆了下来。 现在没有导航了，不把地图背下来，等出发上路了，难道还时不时地停下来现翻地图？ 原主的活动范围很小，也就以她所住的街区为中心，靠着双腿把周围盘熟了，再远一点的地方就不知道怎么走了。 所以那本地图册是必需要买的，无法再依赖原主留下的记忆了。 为了十号那天的任务，她还提前两天跟肖妈打了招呼，请了假。 九号晚上八点半，白柏来到刘家，领取了打包好的食物。 他们家用的也是餐馆同款一次性餐具，现场从厨房一道道菜盛出来，在客厅装箱封箱，最后在封条上写个大大的刘家班三字。 白柏跟老太太分别签了字据，她收下箱子，接过二百的定金和联系方式的字条，告辞离去，回家睡觉。 次日一早三点钟被闹钟叫醒，洗漱吃饭，三点半出发。 外面夜色浓重，戴上头灯平安下楼，拿出28大杠，溜行上车。 小风，起。 通过地图上的比例尺计算，从天润街区到达梅子镇，大概要骑行40多公里，只多不少，因为计算有误差。 为了能赶在八点前到达镇上，只能摸黑出发。 有异能做外挂动力，不用自己蹬，争取三个小时骑到，多出来的时间正好买手机。 刘家人并不清楚刘家班几点几分会回到梅子镇，是刘家子弟出发前说预计今天回来。 那么最好情况是刚到镇上不久就碰到了返回的刘家班，运气不好的话，干等一天不见人。 走夜路，在荒野里是送死的行为。 但在这城区范围内稍可接受。 只因天天有专人打理城内各处的碎片化野地，除了烦人的异植生命力旺盛，倒是没有危险的中大型异兽。 相应的，反而是小型动物肆虐。 比如老鼠、虫子。 这玩意儿真是生生不息，末世了也没能让它们灭绝，还进化了。 老鼠的利牙能咬穿金属门，登堂入室做窝下崽，人类下笼子、下毒药都没用，只有养猫养狗。 尤其是出现了进化特征的猫猫狗狗，才能跟老鼠打得有来有回，最后将老鼠拦在家门外。 人类跟老鼠的战争永远不会平息。 按原主的记忆，末世刚开始，两世界刚融合，本星球土地刚刚扩张的时候，异兽伤人的事天天都有，多到不算新闻，听到某某某被异兽咬死、拖走、失踪，人都麻木的，过耳即忘。 两年了，城区范围内恢复到如此秩序，是全民一起努力的结果。 没有异兽的威胁，最大的危险就来自于路况和乱长的异植枝条。 白柏大胆尝试一心二用。 一边控制着推车的风力，一边用精神力探路，以弥补头灯光线和视线的不足。 偶尔有受惊的老鼠从车轮前掠过，还敢对着白柏咧嘴露牙吱吱乱叫。 在头灯的照射下，老鼠那两颗大板牙反射着锋利感的冷光。 第49章 梅子镇买个新手机 白柏哪会惯着一只胆敢挑衅自己的老鼠。 小风暂停，改腿蹬。 顺便，风刃起。 老鼠首身分离。 小风再起，接着走。 一路颠簸，屁股都麻木了，当天色渐亮，太阳出来时，终于看到一块路牌。 前方梅子镇。 到这里就有点走不动了。 各式各样的汽车多了起来。 都是越野型号的。 车喇叭叭叭叭地响，此起彼伏，一个赛一个的声儿大，听得人脑仁疼。 有进镇的，有出镇的，车流交织在一起，白柏一个骑28大杠混在其中特别显眼。 白柏见状收了异能，老老实实蹬车走。 越往里走越是堵得厉害，夯土路才多宽，冒险队又不讲交规，哪有空往哪钻，堵得那个叫一个瓷实。 凡是被堵了、被抢道了，都会拉下车窗互相对骂，含妈量特别高。 白柏有点遗憾他们怎么都是光吵吵不动手呢？ 打起来多好。 打起来她就能趁机复制异能。 偏偏他们就是不打。 白柏骑车都骑不动了，干脆收了自行车，靠两条腿跑步进去还快一些。 跑到路尽头，先看见路当中有一块大石头，上面刻着梅子镇三字。 再往里走，就是平整的铺装路面，一副末世前热闹小镇的景象。 走进镇子，白柏一边大口喘息，一边观望四周找个角落穿旱冰鞋。 眼睛一瞟，就看到街对面的电信运营店，大门上贴着一张大红纸，手写的手机促销海报。 白柏立即进店。 小小的店堂里一分为二，正对门口是手机柜台，往里走才是电信柜台。 柜台里的手机乍一看都丑丑的，还带着浓浓的山寨机即视感。 外形都跟小砖头一样。 专为冒险者提供的三防机。 一台机子五千，买了机子就送入网电话卡。 电池一万毫安，可拆卸更换，还可加购手机电池专用万能充，能同时充两块电池。 电池可拆卸就损失了防水性，因此还额外赠送一个防水套，以便潮湿环境下迅速套上。 同时，还有手机壳出售，带背夹的，可以牢牢夹在皮带或者背包带上面。 更让白柏想不到的是，这机子，五卡五待。 因为本市对外出入口正好有五个，除了梅子镇，还有四个不同方位的前沿地带。 一地一卡，而非末世前的一卡走天下。 还是因为供电供网都供不上，做不到全市互通。 这让白柏想起穿越前的手机早期时代，只在城区内有信号，出城就打不了电话，戏称移不动、联不通。 跟现在的情况一模一样。 只在梅子镇内有信号，出镇就是砖头。 白柏兜里不差钱，五千的奖金她买了自行车后就没有花钱的大头项目了，一日三餐也不花钱，每日送餐费是净赚。 这还都是小钱。 最大数目是沈嘉给的卫生巾货款，一百多箱呢，一箱就按三百八来算，这都是四万多了。 于是，白柏挑了一个橙色外壳的手机，加购了专用万能充。 电池没买，回头她能复制。 付了钱，拿着票据去里面办电话卡和入网。 电话卡确实是送的，号码可挑，但卡里没话费，得现充。 电话2元/分钟，双向收费，短信2毛/条，彩信3元/条，单向收费。 可买套餐。 白柏没买套餐，就只充了二百话费。 以后若是常来，那再考虑买套餐。 柜台里面，工作人员对着电脑办入网，白柏趁机拆手机包装。 一切手续办完，拿到新卡装进手机第一个卡槽。 开机。 开机速度很快，屏幕亮起来不久，出现商标图案，眨眼就是新机设置界面。 手指点点点，流畅地设置完，进入桌面。 乍一看就是普通智能手机的界面，同时也简单得要命。 没有网络，没有那些便利的软件了。 只有手机的基本功能，以及一些离线软件，便签、计算器、时钟、录音机、手电筒等。 主桌面最底下一排是电话、短信、拍照、相册、蓝牙。 蓝牙很重要，如今传文件、传图片都靠蓝牙挑大梁。 手机充电线可以插电脑上数据交换，白柏不放心，又单买了一根高速数据线。 她现在是没有电脑，可她若要买，那也是分分钟的事。 只是暂且没有需求而已。 充电头和线材这种消耗品一收进空间就先复制成八个，万能充则只一变二，用一备一，以后电池多了临时复制也来得及。 手机就不复制了。 之前复制智能手表都费了她一粒三级源晶，还让她眼冒金星难受了好一会儿。 说明她当前精神力的天花板只在这里。 承受不起复制手机的代价，搞不好强行尝试后仍然失败，并把自己搞进医院。 以后更强了再说。 将手机上的日期和时间设置好，白柏走出商店，回到镇子外的那块大石头前面，拿起手机，以此为背景自拍了好几张。 打卡成功。 接着，路边找一处阴影，将刘家班的队长电话输入手机通讯录，保存在手机卡中。 想了想，白柏将手机收回空间，尝试用微操来操作手机。 发现不行，在空间里无法拍照，手机进入空间就是个死物，连时间都不走了。 跟她在空间里用微操技术从桶装水中取水完全是两码事。 白柏只得将手机拿出来，重新校对时间设置，再将刘家班的那一箱食物取出来，快速拍张照片再收起来。 然后打开短信，编辑信息，给刘队长发了一条彩信。 【刘队长你好，我是空间觉醒者白柏，受刘老太太委托，给刘家班送一箱家庭自制热食。若队长回到镇上，请回复我短信或电话，这是我本人号码。另外，按照与刘老太太的约定，我只等待至今日下午五点整。】 彩信发出后没有即时的回音，这很正常，说明人在信号区外面，等人回来就会收到信息了。 白柏将手机挂在腰间皮带上，穿上旱冰鞋，悠闲地开始逛起这个镇子。 镇上商业发达，尤其现在是清早，七点半都没到，满大街的食物香气。 白柏正好饿了，出发前虽然吃过东西了，但三个多小时的颠簸也很累的。 第50章 老鼠进粮仓的巨大幸福 走一路买一路吃一路。 空间里各种新食物的存货也同步增多。 白柏不光吃得高兴，她现在就像一只掉进米缸的老鼠，美得直冒鼻涕泡。 空间在一阵一阵地扩容。 街上的空间觉醒者太多了，扎堆的，三三两两，这里一伙人，那是一伙人。 随时随地都有人在张开空间收放东西。 白柏端着食物站在人堆里，发现一个复制一个，发现一个复制。 爽翻了有没有！ 而且没有小空间，少说都是十多立方，多则五六十、七八十立方。 白柏的空间容积飞速扩张。 凌晨出发时她才70立方的空间，走了半条街，就膨胀到了510立方。 心里冒出个土拨鼠，捧脸尖叫！ 太幸福了！ 空间里原本堆积的物资，如今只占空间一处小小的角落。 她的精神力特殊，跟空间容积正相关，空间越大，精神力越强。 看到这么大的空间，白柏开始了新的尝试。 正好空间里还放着几个堆满了物资的货架，她正好试一试如今的微操技术。 只复制空货架，而不捎带上那些物资。 第一次、第二次没复制成，多多少少要捎带些东西。 但这也验证了她的这个思路是可行的。 再又试了几次后，终于成功复制了空货架。 有了一次成功经验，后面就更顺利了，想复制哪个复制哪个，想复制几个复制几个。 整体性复制成功进化到了自主选择性复制。 以后再复制东西就省事多了。 比如她那一小锅满满的烟丝，以后用得差不多了，不用整锅复制，只复制锅里的烟丝就行了。 比如备了一桶温度正好的热水用来洗澡，可以只复制热水而不是连桶带水一起复制。 空间里堆积的桶和盆子已经够多了，不必再增加了。 沿着镇上唯一的主街走到底，就是出镇口，再外面就是危险的荒野。 白柏走到商店尽头就停下了脚，没有再往前走。 前面乱糟糟的，一片面积很大的开阔地，出镇进镇的人群和车辆在几名战士的指挥下还算有序，乱归乱，起码没有堵成一锅粥。 白柏踮着脚，隐隐约约看到再往外面好像有门禁，进出有管控。 她好奇地观察了一会儿，满足好奇心后才过到街对面，掉回头往镇子入口方向走，接着逛这半边街，继续扩容空间。 等回到街头，空间成功扩容到960立方。 美得不行。 然后，贪念顿生。 她穿过一条小巷，插到了后面的小街。 小街同样生意繁华。 有更多民生店铺，理发、旅馆这些。 走着走着，白柏发现了一条批发街。 各家的摊子都铺到路面上来了，时不时有人付钱拿货。 在白柏眼里，这些买货人，除了一部分开车进货的，其余的都是她的空间扩容提供者。 这下老鼠进米缸都不足以形容她的喜悦了了。 这简直是进了粮仓！ 批发购货的人，能是小空间吗？ 过百是基本。 白柏沿街扫荡。 她的空间一百多、一百多地扩容着。 从来没吃得这么饱过。 复制太多太频，精神力难免消耗大，储备的源晶用上用上，不用省。 当空间成功扩容到2800立方米时，批发街也正好走到头。 白柏无比满足地打了三个饱嗝。 一副被撑到的美妙感受。 精神力也满溢的。 梅子镇真是好地方。 先前为了测试能力而复制出来的货架及一堆物资，在这2800立方的空间里，更是只占一个极小极小的角落，透着一股孤零零的凄凉感。 但她喜欢。 白柏不是那种要把最后一寸空间都填满的仓鼠党，她更喜欢空着。 而且这么大的空间，原先摆在家里的两辆28大杠也可以继续收在空间里了。 家里只有那么一点面积，之前是个人空间小，不得不把两辆28大杠拿出来占据家里的物理空间。 说是进出不碍事。 那是因为她独居。 进出厕所和洗手间略微侧一侧身那也没什么。 现在有了这么大的个人空间，当然是该塞的就塞，何必让家里挤得要命。 二倍复制的金手指，不是让她做一个焦虑的仓鼠党的，囤种类，追求样本的多样性，而不是囤物品数量。 白柏是这样认为的。 因此，当发现批发街上暂时没有新的空间觉醒者了，白柏就找个角落歇着，顺便整理空间。 依旧是空间四角放置法。 她觉得这样省事和直观。 复制多个空货架，放置在空间一角，主打一个跟私人物资分开，是专门的样本架，私人物资的所有东西，拿一份放到样本架上。 那些粮油、酒和桶装水，粮油、和酒放另一个角。 桶装水是自用品，属于私人物资，一口气复制几十桶放着慢慢用。 酒，可以自饮也可出售，白柏也分别复制了一百多箱。 各一百箱作为外售商品，样品架上各留一箱，剩下的自饮。 看着满地的箱子，白柏觉得待会儿得找找有没有卖货板的，把对外可售的商品垫起来。 全部差异化后她自己也分得清，尤其是喝多酒或者脑子不清醒的时候，别乱拿东西。 已经明确接下来通过沈嘉对外出售的生活用品，也跟粮油酒水放一起。 这一散乱放置，更显出弄个货板的重要性了。 四角整理完毕后，空间中间自然而然留出了大片空白区域，只放了一件东西。 刘家班的那箱热食。 看着那一箱食物，从昨晚无视到现在的白柏，终于忍不住地下手复制了一份。 并将多出来的那一份挪到私人物资那边。 她也想尝尝刘家人的厨艺如何。 整理完毕后，白柏起身去逛那些批发摊子。 先前只顾着复制别人的空间，这些店铺卖的什么她都没仔细看。 这一番找，还真在杂货铺里看到了崭新的货板，干干净净，刷了漆。 老板不零售，十个起购，白柏就买了十个，收进空间眨眼变二十个。 拿两个放到样本架那边，其余的都铺开，将可售商品垒上去。 这下看着就整齐多了，真正的一码归一码。 第51章 在梅子镇买买买（1） 继续逛着逛着，又发现了保温泡沫箱。 老板说泡沫箱的材料是全新的，不是以前用惯的石化材料，而是来自某种异植的深加工产品，更适配空间能保温的大空间者。 白柏一听就高兴，买两个，再复制成上百个，把空间里那一堆热食分门别类装起来。 万一以后她有机会做快餐生意呢？这不就是现成的饭菜？ 而如果要做这生意，是不是要弄几个便携式的桌子和凳子？就算不是摆摊现吃，桌子也可用于展示食品吧？ 于是接着逛，买到了木质折叠桌和折叠椅。 如今异植泛滥，木头制品便宜得要死，一点小钱就买到了一桌四椅一整套。 椅子不动，桌子直接一变二、二变四，放在客厅位置也挺好的，省得吃饭面壁。 除此之外，还有仿水管衣架款式的木质衣架，一模一样的结构，仅是材质不同。 也不用担心木质不如以前的铁质水管结实，挂衣杆用的是异植中的硬木，白柏亲手掂了掂，悄悄用了力量异能，也得说一句确实沉。 马上买一套。 杆子她还特意挑了最沉的。 可以挂湿衣，也可挂净衣，客厅里她那对付着凑合用的晒衣架退居二线。 之后又陆陆续续地买了整箱的一次性餐具、纯植物材质垃圾袋、各式各样的厨卫长钩夹子、晾衣夹子等小商品。 老板说这垃圾袋三个月后就会自然降解，对环境友好。 白柏摸着袋子的手感，感觉跟肖妈店里日常打包餐食的袋子差不多，仅是印花不一样。 人就是不能多想。 这一联想，让白柏越摸袋子越觉得好像是这么回事。 不过就她个人来说，主要是一眼相中了这袋子又大又结实，偶尔客串一下普通袋子装装东西也挺好。 至于垃圾袋要配套垃圾桶，她空间里那么多铁桶，随便拿一个就是平替，袋子套上去正好。 买完东西又接着乱走乱逛，随机寻找下一个新的空间觉醒者。 走着走着，走到一条僻静的小街，周围招牌都是某某旅馆、某某民宿。 第一眼都没注意到旅馆里进进出出的冒险者，反而被街上招揽生意的小贩给吸引住了。 他们追着每一个冒险者跑，询问他们有没有闲置物品出手，异植、异兽、源晶都收，保证有好价。 这生意做得大大方方的，白柏不想听都不行。 于是她也大大方方的，给自己收购点源晶。 先前高强度复制空间，精神力消耗大，用掉了不少二级源晶。 而且上千的空间容积，二级源晶已经不太够用了。 她使用源晶的时候，精神力才消耗了一半，补满一次就用掉了将近二十粒。 幸亏她备了五十粒二级源晶。 看这趋势，空间容积上千后最好是换用三级源晶。 想到此，白柏有点得意洋洋，换任何一个觉醒者，实力升级都不是轻而易举的事，但自己是那个例外。 二倍复制，真是棒棒哒。 白柏没有学小贩的行为去追那些冒险者，她是外来的，偶尔来一趟，不抢本地人的生意。 所以，她决定从小贩手上收购三级源晶。 她先看准一个站在路边休息的小贩，手里拿着一瓶小高白，慢悠悠地凑过去，吹了个口哨。 “嘿兄逮，有源晶不？” 白柏扬了扬手里的小高白。 “用这个换，一瓶换四粒三级的。” 白柏纯粹是瞎喊价。 她先前在城内的街区异市，用粮食换三级源晶，还得四袋换一粒。 粮食市场价20斤/50元/袋。 小高白，一小瓶220毫升，街区内的零售价才一百多。 按100元整/瓶计算的话，异市里得两瓶才能换一粒。 这会儿她开口一瓶小高白换四粒。 这么乱喊，其实就是试探性地报价。 她哪知道梅子镇这种前沿地带的源晶真实价格是多少？ 但肯定比异市便宜。 先随便喊个价看看反应呗。 那个小贩应声扭头看来，见到白柏手上的酒眼睛亮了一下，等反应过来报价，又摇头。 “一换四？换不了换不了，三级源晶没这么廉价。” “那算了。” 白柏也不跟人拉据，收起酒转身就走，奔下一个小贩而去。 “诶……” 被扔下的小贩傻眼了。 “……不还价啊？再谈谈嘛！” 白柏没理他，脚下快速地来到了第二个小贩身边。 “嘿兄逮，有三级源晶不？” 她拿出小高白在手里晃晃。 “一换四，换不换？” 对方一翻白眼。 “一换四？瞎啥呢，占便宜没够啊你？” “换不了？” “换不了，不说这条街了，整个镇上都换不了。三级源晶那也是冒险者在荒野里辛苦打来的，你觉得他们能这么低价出手吗？那还不如自己用呢。” “那你说怎么换？” “一换一。” “不行，这太贵了，跟城里有什么区别，我还大老远跑这么一趟。” “你要是诚心换，一换一真的是实在价了，不骗你，我上面还有大哥，我交的东西要是对不上账，明天我就是荒野里的一堆烂肉。” “倒也不用说得这么可怜。” 白柏先来个战术性后仰，脑海里不禁浮现出生化丧尸边里的那些腐烂尸体，觉得有点恶心。 “我既然来一趟，就不止换一粒两粒，小高白一箱二十瓶，你给个真心价。” “……真有一箱？” 白柏收起手上那瓶，眨眼手上就多个箱子，箱子上还写着酒名，正是酒的出厂包装。 箱口封着的，全新的一箱酒。 小贩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嘴，怀念起酒的味道。 白柏给人看了一眼，又立刻收回空间。 “诶诶……” “诶个屁啊，有货吗你？我不挑颜色，但质量要好，你没有我就找别人，别耽误我时间。” “有货有货！你等我叫人！” “给什么价？” “一箱换22粒。” “25。” “23，25真换不到。” “是换不到，还是你的权限不够，你做不了主？” 小贩嘎了一下，抿了抿嘴，然后用力点点头。 “你等我一下，我这就摇人，很快的。” 第52章 在梅子镇买买买（2） 小贩掏出夹在腰间的手机，背过身，噼里啪啦地编辑信息。 而就在他发信息等回复的这个碎片时间，周围观望了全程的其他小贩悄步围了上来。 “老板，是不是想换源晶？” “我们也有源晶的，跟我们换吧？给你好价。” “别抢别抢，这是我的我的！” 第一个小贩，也就是被白柏瞎开价的那个人，拨开人群挤进来，手里高高举着手机。 手机上是短信界面，最新回复就是几秒钟前，显示把人留住，货在路上。 “我跟人谈好了，一箱换25，源晶已经在路上了，老板稍等一下，人马上就到。” 白柏看着他微微一笑。 “你反应挺快嘛。” “生意嘛，先到先得。” “行，我就25，看你俩谁先。” 那个还在等回复的小贩急眼了，拨开人群挤回来，指着同行鼻子就骂。 “活腻了？抢老子生意？！” “艹！你的生意？你大哥回你消息了吗？你的源晶在哪呢？” “……卧槽？” 这小贩反应过来，看了一眼自从发出消息后毫无动静的手机。 暴怒。 “你们干的？拦我大哥！” “诶，我们也没干别的，就是把你大哥的手机关机了，呵呵，谁叫你大哥总是喜欢手机乱扔呢。” 白柏默默地退后两步，跟其他小贩一起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场闹剧。 没一会儿，人群后面又挤进来五六个人，一分为二，各拽住一个，将两个斗鸡一样几乎脸贴脸的家伙强行分开。 “别吵别吵，上面的人知道这事了，叫我们回去处理，别让外人看笑话。” “拽我干什么？货呢？做完生意我就回去！” “来了来了。” 人群再次被分开，一名有点年纪的男人跑得气喘如牛，满头大汗地挤起来，从空间里掏出个装珠宝首饰常见的绒布袋子。 “给，25个三级源晶。” 一直盯着他们举动的白柏，及时地抓住了这个张开空间的瞬间。 浅浅复制一下。 65个立方到手。 空间扩容到2865立方。 感谢这位跑腿的，辛苦了。 小贩接过这个平平整整的袋子，左右看看，一时不知如何验货。 边上的小弟机灵了一下，抽出插在后腰的纸板，那是街头招揽生意用的道具。 贴腰的那一面有点汗湿了，软哒哒的，他机灵地翻到相对硬挺一些的反面，托在手里当临时托盘，伸到小贩面前。 小贩这才给了个赞许的眼神，打开袋子，哗啦一下倒出亮晶晶的25粒三级源晶。 都是标准的花生米大小。 “老板你看，25粒三级源晶，品质统一，质量一流。” 白柏上前一步，单手轻托纸板。 看上去在仔细查看。 实则精神力早已一扫而过。 三级源晶开始有颜色分类，但是颜色很淡，隐隐约约的那种，碰到个色弱的可能都看不出来。 人们普遍猜测是跟能量浓度有关，一二级源晶能量少，所以颜色看着都是透明的。 其实验证猜测很简单，找到更高级的源晶就行了，甚至可能已经有样本了，但大众不知道这事。 白柏不挑，她就扮演一个收源晶的，不表现自己的任何偏好。 对方手上这一批确实一流质量，内部能量饱满，没有任何耍滑头的地方，比如拿用过一次两次的源晶充数。 “可以。” 白柏立即在空间里用精神力扯了两节母婴纸，垫在手掌里，将源晶过到了手中再收进空间。 “酒给谁？” “给我就好。” 那个机灵的小弟拍着胸脯说道，手里的纸板更是决绝地塞到同伴手里。 白柏等他双手摆好姿势，抬手轻扬。 然后，就见那人手臂一沉，怀里多了一箱完整全新的酒。 “你们拆箱验货吧。” 这帮人也不客气什么，拿出随身刀具划开箱子胶带，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二十瓶220毫升的52度纯酿白酒。 “哇！” “好酒啊！” “好好好，收起来收起来。” 箱子重新合上，交给送源晶来的那个中年人收进空间。 “好了，交易结束，下次有缘再说。” “好好好，老板慢走，老板慢走。” 人群散开，其他人再如何眼馋，也不会强硬拦住白柏不让走。 梅子镇是有规矩的，街上执勤的是战士，不是警察，他们手里的枪可不跟人客气，他们混街头的谁都不能坏了规矩。 白柏敢被这么多人围着心里不怵，同样是因为她底气足。 风刃一直在蓄势待发，稍有不对她能干翻全场。 走出这条旅馆街，来到回批发街的小巷里，白柏突然一个转身，望向身后来人。 “跟我一路了，有事？” 白柏的身后走出来一名精壮的女冒险者，一身利落的速干衣裤，腰间挂着刀鞘。 对方谨慎地停下脚步，与白柏保持着大概两米距离。 “刚才你买源晶，就发生在我住的旅馆门口，我在楼上都看见了。” “嗯，然后？” “我有源晶，你还有酒吗？” 白柏手掌一翻，怀里出现一箱一模一样的小高白。 “统一价，换25粒，你有吗？” “任何颜色都行是吗？” “对，我不挑颜色。” “有。” 对方也不矫情，手心里凭空多出一个小纱袋，半透明的袋子里能看到一粒粒花生米大小的源晶。 白柏上前两步，将酒放在地上，再后退。 对方也照做，上有两步，将小袋子放在酒箱子旁边，然后抱起酒后退，蹲下拆箱检查。 白柏再上前取回源晶检查。 “可以。” “很好。” 交易结束，没人再说废话，皆利落地转身走人。 白柏在转身的瞬间，趁着对方张开空间放酒，复制了一下。 到手110立方。 接着，她快步离开小巷，七拐八拐，又回到了批发街，顺手复制了一个在路边张开空间卸货的送货员的空间。 自己的空间成功扩容到3160立方。 接着回到主街，过到街对面往那边的小街小巷里钻，发现了一处设有大门和门卫的区域。 进进出出的都是血气方刚的冒险者，男男女女，身上都有浓重的异能波动。 一看就是深耕荒野地带的百战队伍。 第53章 在梅子镇买买买（3） 白柏好奇地跟在一队人后面走进去，门卫没有拦她。 走进去才发现里面是一排一排类似迷你仓库的屋子，门口普遍挂着某某队前哨站的招牌。 反正没人拦自己，白柏就继续往里走，看个究竟。 每个屋子里都有人，但不多，三三两两的，她从门前经过时不敢多看，也就余光瞄两眼。 屋里装饰都差不多，桌椅齐备，而且通电，白柏听到了游戏机的声音。 走了半圈，大致弄明白了前哨站的意思。 应该是中大型队伍的后勤据点，兼仓库功能。 后勤奶妈嘛，哪怕是三五个人的微型队伍，都必须有一个空间后勤。 不然的话，5立方的空间就能应聘冒险队后勤这一条是怎么来的？ 来都来了，白柏想把后半段也走完再出去。 才刚拐过路口，听到身后一阵引擎声，赶紧靠边。 三辆泥泞的大皮卡从她面前驶过，拐入了下一个路口。 白柏立即跟上，站在路口往里看。 那三辆车在其中一间前哨站停下，头车后座一人下车，吆喝里面的人出来接东西。 白柏立即浑身来劲，精神力悄悄摸了过去。 她得看看能租得起仓库建据点的队伍，后勤人员有多大的空间。 下一秒，那人张开空间，掉出一地异兽尸体，风一吹，浓重得让人发哕的血腥气向着四周飘散。 白柏一看扔出来的是异兽就屏住了呼吸，复制了空间赶紧闪人。 走出十余米后才大呼口气，看一眼现在的空间。 3160立方，猛增至3560立方。 整整扩容400立方。 白柏差点当场笑出来，全身用力抿紧嘴低着头，快步离开了这片据点区，到人多的街上才找个角落蹲下身，双手捂脸，肩膀一耸一耸。 身边人来人往，难免有人好奇地投来打量的目光。 因为光从背影上看，白柏此时肩头耸动的动作实在很像哭得很伤心的样子。 白柏当然是在狂喜。 可是又不能当街笑太大声，就只能这样憋着笑。 笑得肚子痛，腹肌酸得无力了，上辈子都没这么狠练过核心。 过了好一会儿，白柏缓下来，抬起头，擦擦眼角笑出来的泪。 在路过的路人眼里，这真是一个哭得很伤心的女人。 白柏站起身，看了一眼手表，离中午尚早。 再看一眼手机，没有任何未读消息。 只得继续溜达。 无所事事的溜达真的很累，白柏逛着逛着就没兴致了，街上太嘈杂，让人精神疲惫，想回旅馆街开个钟点房又怕被街上的小贩们缠上。 最后，白柏溜达到主街尽头，拿出椅子就地一坐，看着前方空地拥挤的车流发呆。 睡觉是睡不着的，车喇叭一声接一声，在这里待久了都要耳鸣。 白柏也没想当街睡觉，她尝试着折腾自己的精神力，包覆耳朵减少噪音。 一次成功。 精神力像个密闭性极好的耳罩，耳边跟聋了一样，一点声音都没了。 没声音也不行。 白柏又接着调整。 让耳边有点声音，但又没到催眠的程度。 调整好了，满意了几分钟，又坐不住了，转而收拾空间。 空间扩容到3500 立方，先前调整好的物资，没有随着空间扩大跟着走，而是像被扔在了原地似的。 这得重新归整到四角。 好在有了货架、货板，所有物资都放这些上面，没有散落在外的，整理起来省事多了。 三两下弄完，又闲下来没事干了。 白柏又接着研究收购到的三级源晶。 按照上辈子看了无数网文的“理论”经验，颜色应该是对应异能的。 但白柏想起复制智能手表那次，用掉了一粒三级源晶，她忘了是什么颜色的，反正是用掉了，没有任何不良反应。 难道是空间觉醒者，或者说精神力强者，不受颜色分类的影响？任何颜色都能用？ 白柏有点好奇，可她没有条件试验。 最后，目光落到了腰间的手机上。 要不……试试？ 当初空间容积只有十几立方的时候都敢复制智能手表，现在3500多了，复制个手机怎么了？ 说干就干，白柏将手机关机，逐个扒下手机壳、取下电池背壳、拿出手机卡，收进空间分别进行复制。 手机卡也复制一下，留个备份，万一卡坏了呢，虽然概率小。 这些单独的小件都顺利地复制了，只剩下无法拆开的整机。 白柏先喝了点水，调整好情绪。 精神力包裹住整机，开始复制。 有趣的事情发生了。 精神力让白柏仿佛多了一双透视眼，将手机内部结构纤毫毕露。 好好的智能手机只能当功能机用，可是里面的硬件一个不少，该有的都有，布局紧密，没有空档。 白柏短暂地惊讶了一下如今的精神力，然后反应过来，这不就是自主选择性复制？ 她先前复制货架不复制物资时就已经体验过了。 差别在于货架是大件，自主选择很简单，而现在复制的是手机，少复制一个零件都不完整。 整体还是部分，由她来理解和定义，定义好了，二倍复制金手指才能发挥作用。 白柏看着那复杂的手机内部结构图，迅速改变认知，不去分析单个零件，就以此为整体进行复制。 主意一定，精神力紧跟着大量消耗，白柏能清楚地感受到饱满的精神在逐渐下降。 降到一半停住了。 没有消耗到底，没有紧急崩碎三级源晶支援。 就是平平淡淡地，消耗了一半精神力。 白柏把原机装回电池复原，再将复制的手机和电池背壳等配件拿出来，装上复制的手机卡，开机。 随着开机画面出现，很快进入桌面，右上角信号是个红叉。 无信号。 白柏：“？？？” 她把手机卡拆出来，插回原卡。 信号满格。 白柏懵逼了三秒，立即检查手机，将仅有的软件挨个看一遍。 软件都能正常打开使用，短信箱里也理所当然是空的。 她再看向手腕上的智能手表，这也是复制件。 等一下，她要捋一捋。 复制件能正常使用的共同点是什么？ 第54章 在梅子镇买买买（4） 基础系统？ 预装软件？ 写入硬件？！ 所以与硬件牢牢绑定的数据才能作为整体跟随物理硬件被完整复制出来？ 手机卡作为硬件被复制了，但关联的信息复制不了，只能是一张空白卡或者无效卡，在手机上就是无信号？ 想通之后，白柏毫不犹豫地拿剪刀把这复制的卡给剪了。 正要将手机挂回皮带上，精神力示警，边上有人靠近。 她扭头看去，是个十来岁的少女，步伐小心谨慎地走过来。 “有事？” “我看你有手机，要买软件吗？” “什么软件？” “游戏玩吗？” “大型单机的？不玩。” “小游戏玩吗？几千关的那种，特别打发时间，还不费电。” “嗯？” 白柏这下是真有兴趣了，以她的游戏技术，也就玩玩小游戏，一切考验即时操作的她都玩不来，纯粹的手眼不协调。 “小游戏怎么卖？” “按个数卖，小游戏一块钱一个，只要你手机装得下，买多少都有。” “保证能玩？” “保证，装好了你先试玩，玩得了再付钱，玩不了就删。” “行，哪里买？带我看看。” 白柏起身收了椅子跟着女孩走。 就在不远处的小巷民宅里，一栋六层高的自建房顶层。 爬上楼，大门敞开着，里面热热闹闹，除了男男女女的声音，还有各种游戏音乐和音效声。 女孩带着白柏直接进屋，领到屋里负责收钱的妇女面前。 “姨，我带了客来。” 那妇女直接从钱箱子里拿了五块钱递给女孩。 女孩收钱就走。 白柏的目光在进屋的同时就投放在了周围的几台电脑上。 四周敞开的窗户底下都有一个储能电池，电线伸出窗外往楼顶去。 “客人要看看什么游戏？” “小游戏，有打包价吗？” 白柏还在等刘家班的短信，哪有时间在这屋里一个一个挑游戏。 “有，存储盘。” 妇女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带完整包装的移动硬盘，封膜都是全的。 “全新的盘现场给你拷，全部游戏上万个，都要吗？” “有类型可选吗？我喜欢三消、泡泡龙、种田经营类的。” “有，这些游戏有三千多个。” “确定能玩？都破解了？” “放心，都是破解版，全是末世前的稳定运行版，一个游戏平均2-300m，大一些也就5-600m，没有任何删减，只修改了联网和内购。有一个不是你回来找我们，我们绝对认账。” “总容量有多大？” “1t的盘，游戏总量大概900G。” “多少钱？” “一千五。” “行，拷吧。” “我们还有音乐和影视，要不？” “暂时不要。” 白柏从空间里拿出一千五，看着妇女将盘递给坐在窗边的人，那人面前的电脑正好空闲。 现场拆开包装，将数据线插入电脑，给白柏看了一眼盘的容量无误，接着往里拉文件夹。 白柏光看见电脑性能不错了，进度条走得飞快，分分钟就拷贝完了。 收好盘，白柏付钱走人。 回到外面，找个阴凉地方，白柏拿出椅子坐下，再拿出硬盘和手机，接口通用，不必再找转接器。 互相插好后，文件管理里面，手机识别到硬盘，她又拔下来。 把空间里的手机原件拿出来，开机，插上硬盘，将早上那张打卡照片拷贝下来。 再将硬盘插回复制的手机里，将照片导进相册。 别看照片倒了一手，但只要查看元数据，就仍是早上在镇子入口打卡的时间。 这就够了，结账时给对方看的也是这样。 然后，收好东西，才开始挑选感兴趣的游戏名，挨个安装。 好玩的留下，不好玩的删，画面不可爱、不好看的也删。 等待终于不那么无聊了。 就是手机太沉，拿久了手腕累，还得用力量异能托着点。 这些挑着安装的几个游戏确实都破解了，也就是mod版，金币钻石全满道具免费，有的是金币钻石初始为零，但开局攒起一点小钱买道具后就会越花越多。 白柏玩得老爽了。 这才是人玩游戏不是游戏玩人。 玩累了就起身活动一下，去街上吃点东西，换个凉快地方待着。 坐在一家小吃店里，一边吃着用异植材料做的冰粉，一边打两把策略攻防游戏，游戏音乐声吸引了很多小孩把她围了一圈，叽叽喳喳教她如何布局。 白柏被他们吵得头疼，玩完一局后退出游戏，换了个数独。 小孩们一看那密密麻麻的数字，唉声叹气，很快就跑干净了。 白柏安安静静地玩了两局，手机叮咚一声，来短信了。 点进去一看，正是通讯录里的刘队长。 【我是刘家班刘队长，我们刚回到信号区，还有一点路到镇上，你在哪里？】 白柏立即起身到店门口看一眼招牌，再回到座位上噼里啪啦写短信。 【刘队长，我就在入口不远的老叶小吃店，门口有个冰粉摊子。】 【最多半小时就到。】 白柏看完短信没有再回复，发条短信2毛钱呢。 但是她转头跟老板买了一碗新的冰粉打包，留着做储备食品，结账后坐在门口的位置接着玩数独。 玩了二十多分钟，手上这一局眼看着要打完了，店门口来了两辆风尘仆仆满是泥泞的皮卡，车里和后厢都坐着人。 白柏见状，立即退出游戏，打开短信界面，起身走过去。 头车的副驾驶位也摇下窗户，伸个脑袋出来。 “是刘家班吗？” “对，你是白柏？” “是我。” 白柏递出手机屏幕，上面是双方先前的聊天内容。 “你的呢？” 对方笑了一下，反身向后座要手机。 “哥，手机。” 后排车窗摇下来，露出一个年轻姑娘的脸，递出一个手机，一模一样的短信界面。 白柏点点头，将手机挂回腰上。 “东西给谁？” “给我给我。” 那个姑娘连忙应声。 白柏后退几步，手上蓦然出现了那个大箱子。 那姑娘立即开门下车，看到封条上的字，一下笑了。 “是外婆的笔迹。” 第55章 与沈嘉的第二笔生意（1） 白柏一手捧着箱子，一手拿着手机。 “拍个合照，我好回去结账。” “好啊好啊，没问题。” 那姑娘接过箱子的同时，惊讶地轻呼了一声。 “还是热的？” “嗯，昨晚我看着从厨房端出来打包的。” “太好了，正饿着呢。谢了。” 白柏启动相机，对着姑娘和她手中的箱子快速地连拍几张，副驾驶那个伸出来的脑袋也顺便纳入了画面中。 拍完照，那姑娘将箱子收进自己空间，跟白柏挥挥手，坐进了车里。 两辆车启动开走。 白柏也悠哉地踩着旱冰鞋往镇外溜去。 她也可以回去了。 还以为真要等到五点呢，现在正好能在天黑前到家。 她沿着主街一路滑行，远远地看到刘家班的车右拐进了一条巷子。 白柏没有大惊小怪，刚从荒野回来找个旅馆休整一下再回家很正常，不然家里人何必雇她送吃的。 到了镇外，外面的夯土路依旧堵得水泄不通。 白柏收起旱冰鞋，徒步跑出这段拥堵路段，再骑上28大杠。 小风，起。 跑起来非常轻松。 如今的精神力，在使用这一点小异能的时候，流畅得近乎本能一样。 没有消耗感。 感受不到精神力持续消耗而下降。 这就是本能。 刻在骨子里，跟呼吸一样的本能。 三个多小时的赶路后，白柏终于在黄昏时分回到天润街区，先去刘家交差结账。 有照片时间戳为证，到达时间是7:08，交货的具体时间是14:38，刚好7个半小时，刘老太太四舍五入按8个小时的等待时间付了800，除了先前的200定金，尾款总计1100。 从刘家出来，白柏把手机收回空间，将对讲机挂在腰上。 还走在小区里，对讲机里响起沈嘉的声音。 【天雅188呼叫天雅366，小区外街口碰头，咱们去吃大户。】 白柏一脑门问号，手上没停，摘下对讲机回了一句。 【总台总台，天雅366呼叫天雅188，收到，正在路上，五分钟后到达。】 挂好对讲机，白柏立即套上旱冰鞋，以她对天润街区大街小巷的熟悉程度，不用五分钟，她就站在了天雅小区外的街口。 没一会儿，就远远地看到沈嘉跑了出来。 “走走走，去街上吃饭，今天发工资了，请你吃烧烤。” 沈嘉跑到白柏面前，抱着她的胳臂拉了就走。 白柏也不发力，踩着旱冰鞋任她拉着。 “发财了？真去吃烧烤？” “真去吃，我馋了好久了，反正兜里也不差钱。” “呵，不进货了？” “进货的进货的，吃了这一顿就进货，而且呀，我租到储藏间了，不用再堆在家里了。” “哦？这才几天啊，进度这么快？哪来的？” “姐妹的姐妹给的，她们买走一百多箱卫生巾还能都是给自己用的？” “哟嗬，可以啊，这人脉圈子一下子就扩大了。” “是吧～” “储藏间在哪个位置？虽然交货不难了，但你的安全能保证吗？” “安全的，就在小区二期那一边。那不是裂了一栋楼嘛，旁边的楼表面上是没有裂痕，但有房本的老住户都是能搬就搬了，房子租出去，底层原本自带的储藏间就空在那里，现在便宜租给我，还允许我换锁。” “也就是说那楼里即使还住着人，也以外人居多，没有房本的那种？” “呃……是吧？” “还是有安全隐患，你换了锁，可是货物一旦过夜你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安全。” “那怎么办？” “你哪天休息？我们固定在你休息日出货，一整个白天集中出完，储藏间日常就是空置状态。不用担心放着浪费，只需交易一次，你的租金就能挣回来。” “咦？对哦！” “你的定位也要变，不是代购，也不是零售商，是小区团购的团长，能理解吗？以前接触过小区团购吗？” “接触过，末世前我们这小区就有人做团长，我家买些牙刷牙膏卫生纸都从团长的链接下单，末世后再没见过那人了。” “你有经验就行，现在你就是新团长，你的姐妹圈跟你要多少货、如何转手出售都不关你的事，你只对跟我拿货到交接给买家的这个环节负责，最大的风险就是交接货物时被抢。” 沈嘉用力点头。 “大不了我让我爸陪我，他土系异能又是做仓库安防的，就算来的是异能者也破不了我爸的防御。” “你爸愿意帮忙自然是最好，但你自己的警觉性也不能放松。” “我知道，我爸已经教育过我了。” “好，不说了，走，吃烧烤去。” 沈嘉高高兴兴带着白柏来到自己惦记很久的烧烤店，点了一桌子肉和菜，两个人都吃得很满足。 全程没有饮料，有小酒也不敢在外面喝，白柏就从空间拿了两碗冰粉，一人一碗。 她特意打包的冰粉，有那一份做母版，实现冰粉自由。 这冰粉在梅子镇售价便宜得要命，3块钱一碗，用的是泡面碗大小的外卖碗，装一满碗。 沈嘉吃得摇头晃脑，还掏20块钱跟白柏买了三碗带回家吃。 白柏没拒绝，她认为沈嘉出这个价就说明同类食物在本地街区就是这个价。 吃罢烧烤，沈嘉结了账，俩人溜达着回到安雅小区。 在分岔路口，俩人约定了后天沈嘉休息，早上七点见面接货。 然后各走各的路。 沈嘉提着三碗冰粉回家，末世两年她再没吃过奶茶咖啡芋圆糖水，这会儿碰到冰粉好吃也不敢多买。 因为供电不便，家里的冰箱早就成了摆设，买三碗正好一次性吃完，不用留过夜。 稍晚些时候，沈嘉爸妈陆续到家，一家三口吃着冰粉，感慨这碗冰粉来得不容易，沈嘉她爸满口答应后天一早七点陪女儿去接货。 顺便见一见那个白柏。 当老爸的为了女儿的生意当然要多费心。 白柏到家第一件事，先打开收音机，让家里有点热闹的动静。 然后烧水洗澡，完事后洗干净四个铁皮桶，储备一桶滚烫的热水，再单独复制热水，一变二、二变四，眨眼就有了四桶热水。 一劳永逸，热水无限。 柴禾也省了。 第56章 与沈嘉的第二笔生意（2） 收好热水，白柏一边听着收音机里的音乐台，一边洗衣服时，头顶上还有小旋风充当吊扇。 她心血来潮，尝试一心二用，控制旋风的同时，又控制着盆中清水顺时针转动起来。 清早出发时就试过一心二用了，那时候精神力还不强，可依然能精神力探路的同时，控制着小风推车。 现在就更加轻松了。 只是控制水流旋转是第一次，掌握不好力道，一开始总是用力过猛导致水花四溅。 但精神力强大的好处就是控制力强，不熟的新招练一练就稳定上手了。 盆里的水就像洗衣机一样，随着白柏的控制，想快就快、想慢就慢。 没有电、没有洗衣机，嘿，她自己来。 掌握了水流控制后，白柏停下手，将盆里的清水倒干净，转而倒入热水，拿来小刀刮了一些洗衣皂的碎屑到盆里充分溶化，再兑入冷水。 开始转。 大夏天，天天换洗的衣服没有多脏，白柏学着洗衣机的转筒，一会儿正转，一会儿反转，几分钟就洗完了，还不累。 客厅的晒衣杆换成了今天新买的硬木款，旧的收起一套，另一套放在了洗手间里，用于临时挂衣。 这会儿正好用上。 洗好的衣服依旧用异能抽干水，昨天还必有的潮乎劲儿，今天就没有了。 白柏把衣服套在晾衣架上，挂在杆子上左摸右摸，心里不确定这算不算干燥了。 想想还是一起提出去挂在新晒杆上。 反正阳光免费的，晒晒也无妨。 时间尚早，白柏接着忙活。 在给智能手表充电的同时，拿出手机电池万能充，将原装和复制的两个手机都关机，拆下电池背壳，插在万能充里充电。 两个手机一模一样，白柏还考虑了一下如何分开放置。 空间里一些细碎的小物件是收在抽屉柜里的，白柏专门复制了一个空的五斗抽屉柜，将原装手机、原装智能手表及相关配件作为母版收进抽屉里。 然后将这柜子塞到空间最最角落里，日常能不碰就不碰。 再复制一个空的工具抽屉柜，用来放手机万能充，至于日常要用的这个复制件，则直接放在工具柜的顶部。 一眼能看到的东西就是常用的。 等电池充满电也跟这手机放一起。 这样，原装手机那边没有电池，万一哪天糊涂拿错了也能立即更换。 这手机五千块钱买的呢，可不能随便用坏了，不然以后没得复制。 手机这么精密的电子产品，白柏不打算用复制件进行重复复制，谁知道会不会触发什么奇怪的规则，留着原件当母版最稳妥。 将剩下的家务扫尾，关灯关收音机，上床睡觉。 脑袋一沾枕头就沉沉睡去。 半夜醒了一次，屋里漆黑，显然离天亮尚早，精神又很饱满，是睡足了觉的饱满。 手机和手表都在客厅那一端充电，白柏手边一个计时的都没有，想了想，懒得起床去看时间，翻个身接着睡。 本以为睡不着的，但心里想着睡觉睡觉睡觉就又睡着了。 再次醒来就是被手表闹钟叫醒了。 刷牙洗脸吃早饭，吃的当然是在梅子镇买的食物，一边吃还一边回味昨晚的那顿烧烤，是挺好吃的，肉嫩味足，怪不得沈嘉惦记许久。 白柏决定今晚也去买点，给自己囤一囤。 中午照常去肖妈小炒送餐，她的新路子刚开始，在稳定转型前，这个码头不能丢。 送完午餐，回家休息，打两把手机游戏，傍晚出门继续送晚餐、买烧烤。 收工回家，又热又累，没胃口吃晚饭，开一瓶小啤。 收音机音乐台依旧在放歌，桌子一角的手机屏幕是游戏画面。 白柏一口肉，一口酒。 烤肉就酒，越喝越有。 美滋滋～ 吃饱喝足，冰粉收尾，收拾了垃圾，洗了手，打半小时游戏再洗澡。 悠闲自得地结束了这个美好的夜晚。 次日清早六点，白柏被手表闹钟叫醒。 洗漱收拾一番，随便吃点东西，拔下充满电的手机电池将手机装好，溜达着下楼去二期那边的储藏室。 她特意早到就是想观察周围环境。 储藏室在地下一层停车场，里面已经不通电了，黑漆漆的。 幸好白柏有头灯。 头灯的光照亮四周，白柏一边慢慢走，一边观察。 这底下简直是个垃圾场，堆满了废弃建筑垃圾，时不时能看到一辆被遗弃的破烂电瓶车。 继续往下走，空气中渐渐出现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异味，在空气不流通的地下层特别难闻。 她试着围绕自己吹一吹风。 发现不行。 这下面的空气质量就是这样，无论如何吹都是难闻的。 白柏不跟自己较劲，拿出口罩戴上。 沿着墙边找到第一个储藏室后，顺着编号找到了2181，意为2单元18楼1号户，沈嘉租的那个。 门不大，大概就是卧室门的高和宽，门板都生锈了，但门锁是崭新的，门外地面也清扫过了。 虽然这底下环境不行，但也算僻静，交接货物时有外人靠近也能及时发现。 白柏看了一眼手表，才刚过六点半。 张开精神力监视四周，闲着也是闲着，取下腰间手机，打两把游戏。 三消游戏，一分钟一局，背景音乐又欢快好听，白柏玩了一局又一局。 很突然的，安静的环境里冒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人从黑暗中摸索着走出来。 白柏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继续新的一局。 精神力则早已笼罩过去，她就是有意锻炼和开发自己精神力的使用。 是两个小年轻，走路歪歪斜斜的，脸上挂着憨痴的笑容。 但肯定不是真的憨痴，他俩能利落地避开地上的障碍物，直奔白柏而来。 游戏每开一局有三秒钟的过场动画，白柏趁这等待间隙，拉下口罩，对着那俩人开启嗅觉加强。 哕…… 只闻了一下，就立即关闭，戴回口罩。 早饭都差点吐出来。 除了糟糕的环境气味，那俩人身上更难闻，但不是类似筒子楼住户长期不洗澡的馊臭味，他们没这么脏，衣服上只有灰而不是垢。 第57章 与沈嘉的第二笔生意（3） 是其他怪味，其中混合着烟草味。 白柏拿手卷烟当减压玩具，非常熟悉正常烟丝的气味。 非正常使用烟草制品？ 瘾君子？ 白柏正这么想着，那俩人已经越走越近。 “哟，妞～” 那俩人边走边笑，嘴上已经叼起了一根烟，动作流里流气。 白柏没看见他们的烟是怎么出现的。 但一直笼罩着的精神力已经为她拿到了收获。 空间扩容30立方。 是两个人的还是一个人的，不知道，异能复制太多次，已成本能反应，白柏都没主动控制。 “有火不？要不要跟哥哥们一起乐呵乐呵？” 白柏听得皱眉，公鸭嗓真难听。 “滚。” 懒得跟他们拉扯。 “哟嗬？敬酒不吃吃罚酒？来到老子的地盘还不乖乖上贡？交出你的手机和手表，别让老子说第二遍！” 走前面那人当即手里多了一把匕首，他身后那人仍然叼着烟痞笑，右手摸到后腰上。 那看来有空间的是前面这个人。 “不走？不走就别走了。” 白柏又看了一眼手表，6:52。 “我赶时间，咱们速战速决，好吧？” “什么鬼……？”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抽多了非正常烟草制品，两个小年轻明显脑子慢了不止一拍，没有听出来白柏平淡语气下的杀意。 白柏也不给他们再说话的机会，对着他们抬手做了一个五指收紧抽拉的动作。 风系异能紧跟其上，围绕着那两人瞬间抽空他们四周的空气，形成一个真空球。 “……咯！！！” 什么烟，什么跩，都不如那一口空气。 两个小年轻双手掐着脖子，使劲挣扎，不光吸不到一口气，自己肺里的气体也在往外跑，而且一声救命求饶都叫不出来。 很快，他俩面容狰狞地倒在地上，没了任何动静。 窒息死亡的死相痛苦，白柏看着却没好大反应，她觉得还是穿越者心态占上风，肉身融入了精神没有，看谁都是刍狗蝼蚁。 这样也好，心理防御到位，有助她精神健康。 过了一会儿，死者空间爆了，一地乱七八糟的东西。 白柏一脸平静地将精神力笼罩下去，代替双手直接舔包，并将尸体收进空间暂存，哪天去野外扔掉。 然后，继续玩游戏。 刚刚开的那一局，因为跟这两个小年轻拉扯，游戏时间走完了，得重开。 轻松打完这一局，又开一局，一局又一局。 然后，她听到了两个有轻有重的脚步声。 “谁在那里？白柏吗？怎么有游戏声？” 沈嘉的声音从入口处传来，白柏低头玩游戏，精神力先探了过去。 是沈嘉和一个中年男人来了，俩人手里都拿着个手电筒，小心地避开满地垃圾杂物。 “对，这呢，看着脚下，我差点被个大木头刮到。” 白柏高声应了一声，及时打完了手上这一局，退回游戏主页，看了一眼手表。 刚好7:00整。 沈嘉赶紧先一步绕行过来。 “你好早就来了啊？” “没，就早到了五分钟，这里还挺好找的。” 下一秒，沈嘉的目光就落到了白柏手上的游戏画面上。 “好啊，果然是你在玩游戏！你的手机保存了这么久？” “哪啊，昨天在梅子镇现买的，三防机，5000块呢。” “哇，5000？这么贵？” “话费更贵。” “讲讲讲讲。” “讲啥讲？开门呐，还干活不？” 白柏将手机息屏，挂回腰间皮带上。 “开开开开。” 沈嘉被打岔就忘了先前的话题，赶紧拿钥匙开门。 “我爸也来了，他走在后面，等会儿给你俩介绍认识啊。” “好啊。” 白柏抬眼望去，已经能看到另一个手电筒的光越来越近。 沈嘉打开门，里面一团漆黑，她取出胳臂底下夹着的袋子，拿出一个充电式台灯，举着手电筒，往墙上一搭。 咔，灯就牢牢地吸住了。 “昨天装锁时我特意把我的磁吸充电灯带来了，墙上钉个铁皮就能把灯吸住，不然这里面一点光都没有，用完了带走。” “是个好办法。” 有了光，白柏也就看清了储藏室的格局。 差不多1.5*2.5米的面积，掉色的白墙和水泥地面都打扫干净了。 2.5米的纵深，正好贴墙放两块1.2*1米的标准货板。 心里刚盘算好，那位慢慢走的男士终于来了。 察觉到对方身上的异能波动，白柏本能地复制一下。 一个新的土系异能到手。 她手里原本的土系异能来自路政工人，主要是挖坑搬土，日常用得少，没有开发出更多新用法。 这新复制的更侧重防守、防御方面，探测浅层地质或周围堆叠物的稳定性。 怪不得走这么慢呢，这是一边走一边做安全检查，生怕四周堆得乱七八糟的垃圾倒下来砸着女儿。 “老爸，你怎么走这么慢，等你半天了。” 沈嘉跺跺脚。 “哎呀这不是要看一看嘛，昨天来装锁时好像那一垛子没堆得这么高，这里面是不是经常有人活动啊？” 沈嘉她爸指向一垛堆得高高的木质垃圾。 白柏瞅了一眼，想起那两个见鬼的小年轻正是从那堆垛子后面走出来的，先前精神力就扫过了，有人坐卧的痕迹但没有杂物。 搞不好真是秘密基地？ 无所谓了，人都死了。 “好了好了，那些话稍后再说，现在七点多了，人家八点来提货。” 沈嘉倒也不是对自己老爸不满，而是时间确实掐得紧。 “白柏，跟你介绍，这是我爸沈全安，在民政仓库做仓库安防。老爸，这就是白柏，我的供货商。” “沈叔好。” 白柏做出小辈见长辈的腼腆礼貌笑脸，率先伸出右手。 “你好你好。” 沈全安也笑呵呵地伸手回握。 觉醒者一般不握手，这是非常坦诚的一种表态。 主要是一握手，异能相触，经验丰富的，能把对方异能特点摸个七七八八。 像现在，白柏握着沈全安厚实的手掌仿佛握着厚重的大地，特别实在的感觉。 沈全安则觉得白柏给人一种深不见底的空旷感，末世这两年，握过手的空间觉醒者有好几个，白柏是第一个让他有如此感受的。 第58章 与沈嘉的第二笔生意（4） 空旷感是空间觉醒者特有的，感到越空，说明空间可能越大。 这深不见底的空旷感，那得多大啊？几千上万？ 沈全安都不敢猜下去，他做仓库安防见过的空间觉醒者多了去了，那些人里面最大的空间也就六七百立方，走哪都是一个团队跟着，上厕所都不会独自去。 一个普标集装箱也就三十多立方，六七百立方就差不多二十来个集装箱，放在地上都占地一大片。 沈全安收回手，心里都打鼓，若真是个大空间者，天天一个人活动、一个人挣钱？不怕被人偷袭爆空间？ 胆真大。 白柏并不知道简简单单一个握手暴露出这么多信息。 只能说原主还是太弱太底层了，能提供的经验已经耗尽，不然肯定不会主动握手。 握完手，白柏没再跟沈全安寒暄，而是转头催促沈嘉。 “你弄好了没？时间不早了。” “弄好了弄好了，接下来怎么摆货？” 沈嘉从裤兜里拿出一张折起来的纸，展开来是这次要的货。 除了仍有卫生巾，上次家里摆不下的那些货这次都要拿出来。 买家的定金付了这么久了，必须要交货了，不然再好的姐妹情都得翻脸。 “你有发货顺序吗？储藏室纵深只有这么一点，先出货的摆外头。” 白柏扫一眼清单，走向门口，先放出两块全新的货板铺在地上，1.2*1米的规格，长边1.2米的贴着右侧墙壁，放下两块后正好门口留有一点余地关门。 另一边墙下就留给走路。 “嚯，还有货板这么专业。”沈全安打趣了一句。 “诶～就是为了专业，这东西在梅子镇便宜得要死，异植木料资源丰富，这一块板全新的，五块钱，但是这么一摆，是不是大家看着都高兴？” “是，是是是。” 沈嘉连连点头。 她爸也是笑。 接下来开始码货。 沈嘉和她爸在家讨论过货物的摆放，这会儿白柏就按他们俩说的放货。 平面铺不开，就往天花板堆，不用担心拿不下来，有她爸在呢。 白柏将一堆肥皂箱子码到天花板后，沈全安就露了一手。 他异能在手，像出拳一样，举重若轻地眼面前的箱子上一拍。 土系异能造成的震动传导到上层，白柏堆货时达成的平衡瞬间被破坏。 哗啦啦，上层的箱子晃了两下，失去平衡倾倒下来。 但没砸着任何东西，半空中这些箱子就被一股厚重的土系异能拍饼似地重新归整好，叠成一摞稳稳当当地落地，箱子角都没凹一块。 这就是沈全安的异能运用。 有他做仓库安防，十五米高的货架都不怕掉落东西。 白柏也是开了眼了，原来沈叔的异能是这样用的。 学到了学到了。 既然货物不怕摔，白柏就使劲往高处摞，两块货板实在堆不下了才往边上的水泥地上堆。 忙出一身汗，总算把清单上的货都如今堆出来了。 沈嘉和她爸在边看着都咋舌。 当着面不好意思问，父女俩个打起眉眼官司，都惊讶能塞这么多货得是多大的空间才能办得到。 摞完后立即结账，装现金的手提包就在沈全安手里拿着。 这钱是沈嘉她妈帮忙核算的。 小生意人不交税，这次货物多、货值大，总共九万三千三，一分不少交到白柏手里。 白柏听闻沈嘉她妈这么专业，也懒得当面清点，直接收进空间。 钱进了空间反而清点方便，精神力一过，一共多少钱清清楚楚。 确实一分不少。 再来个复制，没有成功。 没成功就对了。 法定货币本身就禁止复制，这是她穿越第一天就发现的规则。 反向推理，若是能复制，说明是假币。 虽说当前条件下，假币的造假难度很高，但白柏不想赌。 看一眼手表，七点半。 白柏正要提出告辞，突然他们三人都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和说话声。 沈嘉立即出门招呼，简单的几句一问一答，很快得知正是姐妹圈的人，带着家人来提货。 就是为了清早不太热，根本等不到八点以后。 沈嘉一边提醒她们照着亮，注意脚下不要被绊了，一边回头瞪着白柏。 “要碰面吗？” “碰啊，没什么的，我也是来赶早来提货的客人啊，你这些货我都提了一些。” 白柏俏皮地挤挤眼。 在沈爸爸吃吃的笑声中，沈嘉恍然大悟，竖了个大拇指。 白柏还拍拍腰间挂着的手机。 “深呼吸，莫慌，我可是不是占便宜的穷人，如果她们要打听你就说我是小区内的租户，别的就不用说了。” 沈嘉连连点头，更加放松下来。 姐妹圈肯定会八卦闲聊的，既然碰了面那多少要聊两句，交待一些不重要的，瞒住最重要的，完美。 “下次交接定在两周后，这中间若是又有机会去梅子镇我再告诉你，看看要不要捎什么东西回来。” “好的好的。” 俩人对好口供，客人就到了门外。 沈嘉在外面寒暄，白柏则大大方方地跟沈全安道别，出门。 与门外的客人正好打个照面，双方友好地笑笑，越过他们走人。 “嘉嘉，你还说我们来得早，这是不是也来提货的？来得这么早你不说？” 还不用沈嘉解释呢，对方已经脑补完了。 “对对对，她确实是第一个来的，我货还没理好呢她就来了，看我这累出来的汗。” 沈嘉确实满脸的汗，这负一层不通风啊，哪怕光是站着都热。 “那位是大客户吧？我看到她腰间的手机了。” 姐妹身边带来搬货的小子满怀兴趣的说道。 “诶诶诶～” 沈嘉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不要乱打听哦，很危险的，人家可是觉醒者。” “对对对，别乱打听，搬东西搬东西。” 姐妹拍拍自家多嘴的小子，末世两年没网络没游戏都憋坏了，看到个人腰间有手机可不艳羡么。 沈全安适时地走出来打个招呼。 “搬货吗？这底下不通风，已经热起来了。” “哎呀沈叔，没想到你也在，搬搬搬，我专程把我家小子带来了，都给他搬。” 第59章 接个新的跑腿单 沈嘉应了一声，翻出这个姐妹的定货单，带着小子进储藏室提货。 那小子就是个空间觉醒者，只是容积有点鸡肋，但给家人打打下手，当个人肉小推车还是够用的。 沈嘉照单拿货，沈全安从旁二次确认，双方很顺利地银货两讫。 白柏此时已经到了外面，站在小区的垃圾桶边扔东西。 那个小年轻的空间爆出来的一堆杂物，一毛钱都没有，奇奇怪怪的烟草制品倒是有好几种。 白柏把烟草留下了，其余的装进垃圾袋里扔了。 全程没有动手，都是在空间里微操的。 没有指纹。 这大早上垃圾桶里杂物不多，回头等更多居民下来扔垃圾，这个桶很快盛满，保洁再统一倒进垃圾车里。 什么痕迹都没了。 回家路上碰到好几拨说说笑笑的男女，有老有少，看他们行走方向都是往那个负一层去了。 看来大家都嫌八点以后提货太热，全都赶早。 回到家里，八点都没到，白柏洗了手，倒床上睡个回笼觉。 还没睡着，却想起来一件事。 与沈叔握手的那个感觉…… 怎么会感受到对方的异能特点？ 如果这是常态的话，那岂不是觉醒者不握手的？ 白柏咻地坐起来，眉头微皱。 对方不就同步感受到了自己空间大小？ 然后，眉头松开，她又噌地躺下。 问题不大，感受就感受到了，为了自家女儿的生意，她爸不会出卖自己。 而且，沈叔是民政仓库的仓库安防，搞好关系的话，说不定以后能接单呢？ 白柏理顺了逻辑，放松下来，很快就睡着了。 再睁眼正好十点。 刚想打两把游戏，听到对讲机里五金店老板金叔的呼叫，有个单要她提货。 白柏回应了呼叫，按部就班地到点忙活。 与此同时，沈嘉那边也早早完事了，储藏室里货物全部出空，现场收回尾款，回家数钱。 她从白柏手上的拿货成本高，走的就是薄利多销，只加20%的代购费，其他的都不管，也不管姐妹们买去后再如何转卖，反正她只赚这一点，细水长流。 因为白柏签了一年的租房合同，起码这一年里沈嘉的货源是稳定的，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沈家人的家庭梦想就是买一套家庭太阳能组件，带储能电池的那种，但价格一直在涨，因为沈嘉爸妈有工作便利知道物价变化。 沈嘉想为家庭分忧，投资了几次都失败了，如今总算时来运转碰到了白柏当供货商。 父母坐在客厅一角聊天，主要聊的就是白柏。 等沈嘉数完钱，把女儿叫到身边严肃叮嘱。 “你这个朋友白柏，不简单，她愿意跟你做生意，是你的运气。你跟她打交道，记住四点：真诚合作，不问隐私，严守秘密，绝对不要得罪她。她给你的建议都是好的，听她的。关于她的事，对谁都不要提，保护供货商是你应该做的，不然让别人撬了你的货源你上哪哭去？” 沈嘉连连点头，保证闭紧嘴。 白柏忙完了午餐时间，骑着28大杠去给金叔提货，再接着忙晚餐。 六点半的时候，送了一个眼熟的地址，到地方发现真是熟客。 上次要酒的客人。 这次知道他们的名字了，老狗队。 队长姓苟，整个队伍十二个人，七个属狗的。 所以才玩笑般地起这个名，用到现在。 老狗们这次没要酒了，就是正常的饭菜，但他们把白柏留下谈事。 五百的运费，先给了二百定金，让她明天跑一趟城南大溪口镇帮他们提货。 定货单上的提货日期确实是明天，货物是酒精、棉签、纱布、绷带等外伤用品，都是整箱整箱的规格。 另外，还有个人单，每人都有想吃的小吃，写了店址店名和食物名，让白柏一并捎回来。 若不是看中她的空间能保温，嘴馋的老狗们才不会犯懒，花钱省事。 白柏收钱办事，回到肖妈小炒就为明天请假，结账回家。 到家拿出地图册研究了一番路线，洗澡睡觉。 去大溪口镇的路程更远，有50多公里，但不限时间，一天拿回来就行。 白柏依旧半夜三点起床，三点半出发。 走夜路虽然风险大，但凉快。 而她急剧增强的精神力用在探路上，能保障她一路安全。 什么老鼠虫子，一旦被精神力扫到，下一瞬间风刃就过去了。 一心三用不在话下。 在骑出了十多公里，彻底远离了天润街区后，顺道将空间里的两具尸体扔在了野地里，自有异植代为处理。 扔这么远是为了万一被人发现了衣服碎片或者肢体残端，也难查尸源。 末世下，无名尸太多了，多到人人都麻木了。 将近八点半的时候，白柏终于看到了大溪口镇的路牌。 镇口跟梅子镇一样，永远的交通拥堵和混乱。 收车跑步。 进镇后，一路打听着来到目的地，先提货。 提货的规则认单不认人，只要有货单就能提货，当面点清，出门概不负责。 酒精、棉签、纱布和绷带都是正经包装的外伤用品，价格贵得惊人，但冒险队必备，挣的再多，在这方面的钱省不下一点。 核对完毕，顺利提货，收进空间，瞬间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 除了货主的那一批货，剩下的都是自己的。 自己留一批，其余的都可让沈嘉问问姐妹圈要不要货。 这些外伤用品同时也提醒了白柏，得寻机囤一些药品。 国家维持低度生产的话，一些工艺简单的药品一定会稳定生产，不然全国要死很多人。 至于这家店有没有药…… 白柏的精神力立刻笼罩全店，扫过所有摆在外面的商品。 很快发现了藏在柜台下方柜子里的药盒子。 可能是她盯着柜台的目光太明显，忙完了其他客人提货的老板走过来招呼生意。 “还想看点什么？” 白柏立即回神。 “老板，有药品不？抗菌止痛的那些？” “要哪种？” “青霉素、磺胺、甲硝唑、扑热息痛。这四种，有不？” 其实还应该要补液盐，但白柏有糖和盐，自己冲糖盐水也能对付。 第60章 大溪口镇太远了 “没有青霉素，其他三个有。” “怎么卖？” “一盒一盒卖，一人一次只能买一盒，别看这都是国家保障药，可也难进货，物流风险大。” “行，那就一样一盒。” 白柏根本不问价格，有药就行，价格再贵也有限，有实物在手，她回头复制个无数盒，还贵什么？ 三盒药，一盒一百二，总共三百六没了。 药量也少。 一盒只有一板，六粒，包括对付厌氧菌的甲硝唑也是。 白柏前世见过的甲硝唑那都是一百粒的瓶装，现在一百二一盒只买六粒。 真要命。 “有大瓶盐水吗？” “没有，你还不如去街上水站买瓶装水，拿那个冲洗伤口。” “行吧。” 白柏收好新买的药品，转身走人。 强大的精神力沿街铺开，被精神力笼罩住的空间觉醒者毫无知觉地张开自己空间的瞬间，就被白柏成功复制。 空间扩容 有了梅子镇的经验，白柏这次能较好的控制住表情，闻着食物的香气在街上溜达半圈，自己吃吃喝喝的同时，也买齐了给老狗队捎带的小吃。 顺便还找到了水站，买了两件瓶装水，500毫升/瓶，12瓶/件，60元/件。 这两件水直接放在一个全新的货板上，然后不停地复制复制复制，二变四、四变八、八变十六、十六变三十二，二倍至一百多，在货板上堆出了一个大方垛子。 接着逛街，在她的精神力无差别扫街下，发现了不少藏了好货的店铺，有藏奶粉的，有藏酒的，藏在店内就肯定是要出售的，只等有缘人。 白柏认为自己就是有缘人。 于是大大方方走进店中，先礼貌问货，老板要么说没有，要么说是别人预定的不卖。 反正没有痛快拿出来并报价的，总得白柏软磨硬泡一番才能以三倍四倍的价格买一袋一瓶或者一箱。 一个就够了。 白柏要的就是有个原件当母版。 她甚至在别的店里买到了甲硝唑那些药品，也是一人一次只能买一盒，价格都一样，可见是全镇一口价。 白柏无所谓多买两盒药，这也是收集信息，知道大溪口镇哪些店卖什么。 溜达着溜达着，在后面的小街里买到了蓝牙连接的便携式热敏打印机，还有一盒三卷热敏纸。 看包装，显然是末世前的存货。 付钱后，老板拿来移动硬盘给手机里装配套软件，白柏又额外付了点小钱，买了这个安装包，导入自己的移动硬盘中。 软件安装完毕，机子当场开机试用是好的，收进空间马上一变二，原件留着，用复制品。 热敏纸也是一口气复制到了三十二盒。 作为临时打印资料还是很好使的，自带电池，供电也方便，有个充电宝就行。 白柏甚至都不用充电宝，将机子的电池舱原样复制一个完事。 她还看到了街上的手机店，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店办了一张手机卡，充了二百话费。 因为她想到老狗队让她来这里帮提货，是不是说明这是他们的主要活动地盘？ 既然建立了联系，那以后肯定有更多合作机会，弄张卡不算浪费。 从手机店出来，她又跟着街上车流的统一转弯方向摸过去，发现了一片修车厂区。 集中修车和改装车的地方，也有小贩沿街兜售小桶装的汽油，非说自己的油质量好没有添加乱七八糟的东西。 白柏判断不了这个，对小贩视而不见，但对改装车厂很感兴趣。 改装的摩托和汽车应有尽有，价格也是丰俭由人。 有大马力车身锃亮的大脚怪，也有像是倒了28手的五菱宏光小面包。 大脚怪她看看就好，独自一人不考虑这个，独个的大脚怪遭抢的概率高，若是一支大脚怪车队那才有安全性。 那破烂小面包就入了白柏的眼。 纯手动档，结构简单至极，能省的全省了，就留个机械结构，哪里不好了用个锤子敲两下又能继续跑。 这年头开车，对驾照的要求放松了很多，在野地和荒野里随便跑没人管，进街区就要注意点，交规还是起作用的。 白柏觉得这个对她问题不大，进街区前把车收进空间改骑自行车就是了。 不过她没急着买，冲动购物不可取。 而且改装车要等，现在能看到的小面包要么是别人预定的，要么是个还没改装的车架子，除了基础构造，车胎、座椅、后排空间如何布局都是个人定制。 但白柏也没掉头走，车肯定要买的，自行车跑四五十公里是真的要人命。 所以她饶有兴趣地一个改装厂一个改装厂逛下去，看看修车工的手艺，看看改装好的成品车的呈现工艺，再问一问价。 她并不缺钱，与沈嘉的两次交易，手上已经有了十多万的现金，买个改装小面包，她想要冷暖空调、安全气囊、气动座椅、越野轮胎都能满足。 既然考虑要买车了，其他配件也得跟上。 汽油、防冻液、玻璃水、雨刷配件、电瓶，凡是能自己动手更换的都要提前备上。 电瓶更得备两个，车上的做原件拆下来复制两个复制件，都要充满电，万一车载电瓶亏电，还能随时搭个电。 上次去的梅子镇肯定也有这样的区域，只是疏忽了，没有想到要找，下次有机会再去就好好找一找，摸一摸那边的物价。 逛着逛着逛到中午，太阳晒得人发晕，热得受不了，白柏逛不下去了，回到主街囤了一批快餐和小吃，打道回府。 走出大溪口镇的时候，白柏望了一眼自己的空间。 定格在5380立方。 耶！ 四个多小时的自行车颠簸回到天润街区，先给老狗队交货，拿到尾款三百和各种小吃的钱款，下楼时才发现双腿抽筋一样的酸痛，走路都外八。 买车，必须要买车，哪怕买车后只用一次，这情绪价值就值车价了。 实在是走路别扭，白柏套上旱冰鞋，小风推着自己往家去。 爬二十楼时，那真是龇牙咧嘴地坚持，即使是轻功上楼，每次脚尖落地都不可避免地腿软一下。 第61章 沈家有笔大生意（1） 到家往床上一趴就不动弹了，真是累死个屁的了。 趴着趴着，人就睡着了，等再醒来时，世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白柏摸索着摁亮手表，凌晨三点。 真能睡。 白柏暗自吐槽着，又躺了一会儿后，咬牙起床，开灯洗澡。 处理完家务，听着收音机，倒回床上睡个回笼觉。 迷迷糊糊中，智能手表的闹钟响了，摸索着关掉，继续睡。 等终于睁开，十点半。 从床上一跃而起，刷牙洗脸换鞋出门。 双腿仍残留着一些酸胀，但比昨天好多了，这身体的恢复力也是厉害。 不然的话，她今天还得接着请假休息。 休息是不可能休息的，肖妈那边一天两趟能挣小三百，这能舍得休息？ 午餐时间按部就班地结束了。 晚餐时间进行到八点多的时候，刚送了一餐出来的白柏，腰间对讲机响起，沈嘉呼叫她街口碰面吃夜宵。 白柏回应了一声，回肖妈店里结账，赶去碰面。 没几分钟，俩人碰了头，一起往餐饮街走。 “先吃还是先谈？” 这个时间叫她夜宵，白柏想来差不多是沈嘉爸妈下班到家带回了什么消息，才这么着急地找自己。 “先吃吧，我吃过了，我看你吃，你爱去哪个馆子？” “看着我吃是几个意思？算了算了，我们去打包一份蛋炒饭。” “啊？蛋炒饭就够了吗？” “现在禽蛋什么价？蛋炒饭很贵了好不好，你才挣了几个钱？” 找了个夜宵店，等蛋炒饭的时候，沈嘉硬是给白柏加了几串烤肉，反正她付钱。 白柏没跟她争，这么客气，肯定有事相求。 食物趁热收进空间，俩人掉头往小区走。 自己吃着，让人看着，无比难受，隐含一种催促感，影响食欲。 所以打包最好。 “说吧，啥事这么急？” 沈嘉前后左右看看，放低声音，贴着白柏耳边问道。 “你能搞到营养品吗？” “先定义一下啥叫营养品？” “嗯……” 沈嘉被问住了，抓耳挠腮，答不上来。 “给什么人吃的？男女老少，健康的，病弱的，特殊情况要加强营养的？” 白柏耐心地继续启发着。 沈嘉轻拍了一下巴掌，这个她能回答。 “生病住院的领导。” 白柏点点头，这不就行了，她真有。 “奶粉和水果罐头。” “诶？！” 白柏两手虚空一抓，一手出现一瓶玻璃罐头。 小小的罐子，细细长长，300毫升规格，里面是糖水和小浆果，吃完了还能留着当杯子。 两个罐头，不同的浆果，一个红色像覆盆子，一个黄色像菇鸟。 都是在大溪口镇买的，老板藏得死严的珍贵商品之一，说里面是异植类浆果，能吃，但没有人工干预过所以口感偏酸，甜的不多。 纵使缺点多，可这是糖水罐头。 还有什么好挑的。 “……噫？！” 白柏展示了两秒钟，确认沈嘉看清楚了，收回空间，再各手拿一袋不同牌子的奶粉。 左手的奶粉是早期存货，就是穿越头几天，给那个产妇送物资时复制下来的，那十多个箱子里一半是母婴用品，卫生巾和奶粉都在其中。 右手这个自然也是大溪口镇买的珍贵商品之一。 两个牌子，两个产地。 都是全年龄向的全脂奶粉，现在生产端卡得死死的，哪还有分类型的奶粉，水果罐头都比奶粉好买。 只有一个牌子的话，还要绞尽脑汁地编货源，两袋不同牌子的奶粉就不用编了，只会让人觉得她货源丰富，门路多。 看到奶粉，沈嘉更是直接宕机，牙关紧咬，一声都发不出来。 白柏同样展示了两秒就收了起来。 东西消失后，沈嘉倒是缓过神来，双手扒住白柏的胳臂，将她拉了一个趔趄。 “这四个我都要了，你开价。” “行行行，回去再说，大街上别拉拉扯扯。” 沈嘉嘿嘿憨笑两声，挽着白柏的胳臂往安雅小区走。 她心里着急，难免走得快了一些。 白柏这会儿没有穿旱冰鞋，俩人碰面前她就脱掉了，被这样拉着走，她酸胀的双腿肌肉根本不配合。 “别拽我别拽我，腿酸，走不快。” 沈嘉停了下来，低头看去。 “怎么就腿酸了呢？超负荷运动了？” “嗯，昨天去了一趟大溪口镇。” “这地名有点耳熟，多远？” “单程五十多公里。” “这么远？你怎么去的？” “28大杠。” “嘶……” 沈嘉忍不住地吸口凉气。 “五十多公里你骑自行车去的？来回都是？” “对啊。一到家倒头就睡，我严重怀疑那几个小时我是累昏迷了。” 沈嘉佩服得五体投地，竖起两个大拇指在白柏眼前晃晃。 “你真行，这难道就是觉醒者的身体素质？” “拉倒吧，纯粹为了挣钱。” “你也不差这点钱了啊。” “得积累人脉啊，餐饮业接触的人多。” “那倒是。” 俩人接着走，这次以白柏的步速为主，走得慢慢吞吞。 沈嘉看着白柏别扭的步姿忍不住地笑。 “骑自行车跑长途太辛苦了，有没有考虑过买车？” “买，一定买，我在大溪口镇就盯上那里的修车一条街了，打算弄个改装面包。” “别呀，别在那种地方买，那里的车架子和师傅手艺都不稳定，你要是不懂行就别在那里花钱，头一辆车还是要找更稳当的地方。” “还有啥好地方？” “我爸那儿啊。” 沈嘉拍拍白柏提醒她。 “民政仓库周围有一圈修车的。” “仓库物流配套产业链？” 白柏眼睛一亮，这确实是个更好的渠道，价格肯定贵一些，但东西和师傅手艺更有保障。 “对！” “那不是做配套的吗？外人也能去？” “能，有介绍人就行，他们也要吃饭啊，光靠仓库的配套生意哪够？” “车是现车还是可以定制？” “可以定制，但是有什么备件就不好说了，优先供应仓库，你懂的。” “这没事，我列需求，先询价嘛，看看要多少钱。” “可以可以。” 第62章 沈家有笔大生意（2） 俩人慢吞吞地回到小区，沈嘉本想请白柏到家里详谈的，但看她这双腿还是算了，免得影响她回头爬自家20楼。 白柏即使爬得动楼也不想去沈嘉家里，容易让邻居看见，影响自己神秘供货商的人设隐藏。 于是俩人坐在一楼楼道里的台阶上聊天。 白柏先拿个袋子，将四个奶粉和罐头装一起给沈嘉。 “多少钱？” “暂时不用钱，算样品。” “样品？”沈嘉眼珠子一转，懂了白柏的意思，“嚯！” “领导住院是吧？拿去吧，亮个相，后面生意自然来。” 沈嘉把东西放在膝上，双手环抱。 “那我就不客气了。” “客气啥，你有生意就是我有生意。” “对对对。” “既然是送生病领导的，正好试探一下他们的心理价位，而不是我们报价，能理解吗？奶粉只有官员阶层吃得起，但也不能乱开价，像这800克的奶粉街上的价格就是1500上下，我可以1200给你，挣多挣少你们看着办，总之别把我供出来。” 白柏昨天软磨硬泡买那袋奶粉实实在在花了1500，却没给沈嘉报实价，出货价和零售价她分得清。 再者，探望生病的领导是这样的，奶粉和罐头摆在床头，其他探病的同事进门看到，消息会立即在单位里传开。 白柏可不单单只想做官员们的生意，普通员工的钱也要挣一挣嘛，开价高了就把他们赶跑了。 “放心，供出你对我也没好处。这次的领导是我妈的贵人，是她发现了精神力在审计上的优势，将我妈调过去的，但不是顶头上司。那时候两界融合造成的全球地震刚刚有平息迹象，全国开始重建，家里一团乱，我妈的工资是家里当时唯一的收入来源。” 白柏一下子就理解了沈嘉今晚老是急躁的原因。 “要报恩，这营养品一送，你们双方的关系就更稳固了，你们稳了，我的货也有了更好的去处。” “对！” “这事若是能成，你们要控制好出货的节奏和说辞，这不是街边散货，我也不是代购，而是高端分销，每月最多稳定供货80-100袋，先到先得。你别嫌少，本来这东西能流出来就是灰色渠道，源头的账是平的，如果量大你反而应该起疑。” “我懂我懂，保证不惹麻烦。” 白柏相信沈嘉这话是真心的，她再有哪里不懂，还有她妈把关呢。 俩人不再纠缠这个话题，白柏拿出手机和热敏打印机，打开手机上的便签，开始编辑自己对改装小面包的需求。 她帮沈家这么大的忙，沈家人帮她摸一摸改装车的渠道和价格，很合理吧？ 冷暖空调、安全气囊、气动座椅、越野轮胎，这都是必备的。 其他能自行更换的备件也都写上，雨刷啦、空调滤芯啦、胎压计啦、打气筒啦、轮胎扳手啦等等。 只要有一个原件做母版，她就有了无数备件。 她的面包车要求简单，只要前排座椅，后排找平做睡眠生活舱。 但不用放置家具，任何柜子格子暗箱都不要，只要四面软垫找平，坐卧间不要磕碰就好。 她一个空间觉醒者，着实用不着车里到处都是储物格。 白柏把自己能想到的都写上了，最后一句预算三十到四十万都行，钱不是问题，车子要结实耐用。 编辑完毕确认无误后，复制粘贴到打印机的软件里，然后蓝牙连接打印机，打印出长长的一条交给沈嘉。 俩人没再多聊，就此分手，各回各家。 沈嘉带着东西回到家里，她爸妈看到那四样罐头和奶粉，也是惊得好半天没出声。 沈全安再看到女儿带回来的改车清单，连声答应这事交给他。 沈家是有私家车的，不然两口子上班都成问题，日常车辆维护就是去民政仓库那边的修车厂。 次日一早，两口子照常上班，利用午休时间分头行动。 先不说沈嘉她妈探望领导送的礼品让人多么惊喜和感动，沈嘉她爸也摸清楚了报价，还给白柏的那张清单上添加了一些零配件。 白柏的要求都是正常要求，即使末世以来改装车的价格猛涨，也要不了高价，但她预算给的高，那就给她上好东西。 像车架底盘就用军车轻卡同款。 放在外面的野厂子谁家有这个？ 其他的配件也不差，都是副厂一手货，原厂货就不要想了，那都是公家用的。 白柏的清单里重点写的那些东西都上好的，还管售后质保，因为是花了大钱的客户，有问题或者日常保养都可以来。 外面的野厂子也没有这样的服务。 沈全安在清单上陆陆续续写满了字，总价一拉，33万多。 看上去很多，不论是末世前还是现在，33万都不是小数字。 但老沈知道白柏付得起，就算暂时付不起，做几单生意就付得起了。 介绍个口袋里有钱又爽快的买家，也是变相说明沈全安的朋友圈可靠，对他个人形象也有好处。 晚上，沈嘉在家里等到父母回家，就见她妈手里提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包。 沈嘉她妈林书菲将提包往茶几上一放，打开来，取出十多沓捆扎好的大额现金。 “这是干啥？要买谁的命？” 沈嘉低声地插科打诨。 听女儿胡说八道，拍了她一下。 “别胡说，这是买奶粉的钱。” “这么多，全买奶粉？有多少？” “1800一袋，80袋。” “14万多？” “对。” 林书菲用力缓口气，甩了甩提包的手，一大袋钱提着上八楼，手都累断了。 “如果那20袋仍在，都收。” “啊？一袋都不外流啊？” “外流？光是头顶那几个大领导都不够分，不然这钱给得这么快？中午探完病，下班前钱就送来了，连我上司都不知道。我算开眼了，把我同办公室的同事支出去，让我看一眼钱，然后借了车钥匙给我放在车上，全程不用我招摇过市。” “哇，跟特工接头一样。” 沈嘉吐个大槽。 “那交付呢？怎么交付？80袋奶粉比钱重多了。” “一样的，放车上，留下钥匙，剩下的不用我操心。” “更像特工接头了。” “呵呵，这就是大领导们严控资源外流的手段。” 第63章 沈家有笔大生意（3） 沈嘉听完就要去拿对讲机。 “那我再联系白柏？” “别别别，太频繁了不好，明天中午你守在她楼下就行了。” 沈全安拦住有点激动的女儿，再看向老婆。 “既然你领导提了价，那我们是不是也给白柏提一提价，挣她600，我心慌。” 沈全安一边说一边拿出那张清单。 “而且她现在正需要钱。” “哇，改装车的报价就出来了？”沈嘉伸个脑袋过来。 “33万多，34万。她和嘉嘉目前做了两笔生意，如果没有拿去进货的话，手上至少有10万现金，还差24万呢。” “可以，奶粉是长期生意，我跟大领导搭上了线，以后有我们的好日子，不必在意这点钱，让她多挣一些，尽快买车，说不定日后她又能拿出更多紧俏货。” 一家人简单商量了一番，决定这600双方一边一半，给白柏按每袋1500计算。 100袋要给，还得从家庭存款中拿一点。 沈嘉自告奋勇填这个坑，不用爸妈去银行取钱，上次的团购生意，她现在手上也是大把的现金。 而他们一家挣那300的差价，100袋就是，再有沈嘉每月一、两次的团购收入，家庭生活条件已然是眨眨眼上了新台阶。 沈嘉再把她的生意账本拿出来，跟家里这笔加在一起，惊喜不已。 “能买太阳能板了。” 林书菲摸摸女儿脑袋。 “对，差不多够钱买一套了，但一套不够，要想我们在家时能正常使用空调，要买好几套，储能电池也是开支大头。” “现在还有空调买？” “有，探病时看到了，落地可移动式的，有接水槽，不用拖个老长的水管屁股，哪里有电插哪里。” 林书菲摊摊双手。 “看，以前我们哪知道现在有这种空调卖，没到那个位置就得不到信息。” “那我明天也告诉白柏，她肯定想要。” 次日上午十点多，沈嘉借口出去溜达，离开了物业办公室。 没人管她，大家都这样，不是她一个溜号的。 白柏十点半从楼上下来，本来是用轻功快速下楼的，精神力习惯性一扫，就扫到了在楼下门厅无聊乱走的沈嘉。 立即收敛动作，慢慢下楼。 这时间，楼道里没人，沈嘉听见轻微脚步声，转身就看到白柏摸着扶手缓慢下楼的身影。 “这是上门堵我？” “嘿嘿，对。” “嘴都笑得合不拢，有好事？” “嗯嗯嗯，100袋，全要。” 知道楼里没人，沈嘉仍然压低了声音说话。 白柏轻轻地扬起一道小风，尝试着形成一道风罩将俩人罩在里面，阻拦声音外泄。 就像玄幻小说中的隔音禁制，她一直好奇是啥样的。 风罩是顺利形成了，有没有用就不知道了，就是刚刚心血来潮，等回头在家用收音机再试试。 “100袋？卖这么快？” “我妈说大领导全包了，一袋都没流给普通同事，连她顶头上司都不知道有这事。昨晚提了一袋子钱回来，交接也跟特工接头似的，钱直接送她车上。” “奶粉交接也这样？” “嗯，就是要麻烦你明天早起将奶粉直接放我妈车上。” “这简单。” “还有，大领导们按每袋1800买的，给你每袋1500，100袋15万，明天早上七点半一起交割。” “行啊，我还多挣了。” “不不不，都是你应得的。” 沈嘉从裤兜里拿出那张热敏清单。 “我爸昨天也给你询了价，你给的预算高，给你都上好东西，总价33万多。” 说出这个数字，沈嘉都有一丝庆幸，她爸妈的车子弄得早，没有这么贵。 “这价格放在末世前都能买辆好车了，现在就只能买个改装面包。” “这有啥，街上的大脚怪皮卡，改装费一百万起，该付还不是要付。” 白柏在大溪口镇修车一条街待了那么久，对物价如何心里有数。 沈嘉咋咋舌。 白柏快速地扫了一眼手里的清单，背面有很多手写的内容，最终报价33万多有理有据。 她现在手上有10多万的现金，加上明天的15万，25万就足了，再挣10万就够了。 生活真是好起来了，凑钱买车都压力不大。 沈嘉还在边上叽叽喳喳，说起买家用太阳能板和储能电池，以及移动式空调的事。 白柏想到自己手上舔包得来的太阳能板和储能电池，想想还是继续藏着，明面上买一套更好。 若是买来的质量更好，那就把添包得来的找机会出掉。 哭穷还是要哭一下的，当前买车最要紧，太阳能板和空调先放一放，热得受不了就睡车上。 俩人充分交换了信息后，分头行动，沈嘉早退下班，白柏去物业交水电费，再去肖妈小炒。 午餐时间结束回家休息，还惦记着隔音风罩的事。 白柏打开收音机放在桌上，隔音罩笼下去，仅仅罩住收音机的话，音量立小。 会有嗡嗡嗡的模糊声音传出，但听不清内容。 白柏继续试，放大隔音罩，连桌子都一并罩住。 结果根本不隔音。 继续加大隔音罩，一直延续到地面。 声音又小了。 白柏满意地拍拍手，又开发了一个风系异能的新用法。 至于不是完美隔音，仍会漏音的事，白柏不予理会，来日方长慢慢研究。 现在她要午睡。 这一天顺顺利利结束，次日一早，7:20，白柏出现在沈嘉楼下，没一会儿，他们一家三口携手下楼。 沈嘉手里提着装钱的包，将她妈林书菲介绍给白柏认识。 有了上次跟沈嘉她爸握手的经验，这次白柏就不主动了，双方都是友好的点头致意。 沈全安看出来，在边上偷笑。 四人继续下楼去负一层，边走边闲聊。 以前拥挤的地下停车场现在空荡荡的，整个楼里用得起车的都没几家，买得起车加不起油的比比皆是。 末世前油价8块多钱一升，现在普通的二级油20，一级油50，不打折，不促销。 一级油自然是沈全安的民政仓库资源，凭内部员工的便利，每月有20升的福利，正好够他一人上下班使用。 这听在白柏耳朵里，她当然也想弄一级油，但不想通过沈全安的渠道。 第64章 挣钱去买车 她拿到油就复制了，后续根本不用买油，若是沈全安帮了第一次，后面怎么办？不再通过他了，他不就知道她有另外的渠道了？ 这怎么能行？ 因此她顺着话茬就玩笑般地拒绝了一级油，声称二级油就好，至少比小贩兜售的不明油料可靠得多。 说说笑笑间，四人来到停车场，往深处走了一点才看到林书菲的车。 也是为了此时的交易，昨晚才特意停远一点，免得被其他车主看见。 林书菲的车是城市越野，她没开后备箱，因为现在就是有小偷专门盯着开车的人，趁车子启停之间撬开后备箱行窃。 因此她打开后厢门，让白柏将奶粉直接放在后排座位上。 白柏昨晚就提前将两个牌子各五十袋奶粉用干净箱子装好了。 她本来就是她买来专门装食物的箱子，容积大，一箱塞二十袋，正好五箱。 在梅子镇顺手买的包材也是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五个箱子三个放后座上，两个放地板上。 林书菲验货无误，沈嘉将钱袋子递给白柏。 白柏拉开拉链，直接将钱收进空间。 精神力一扫，直接复制，没有成功。 非常好。 穿越第一天就发现法定货币不让复制的规则，所以没有复制成功就是真钞。 因为假钞不是法定货币，肯定能复制成功的。 但话说回来，假钞贩子有这样的生产能力，生产什么不好，造假币？脑子瓦特了？ 双方都确认没问题，交易结束。 随后，两口子各开各的车，出发上班，沈嘉则拉着白柏一起回家，她上班时间还早，想蹭白柏的手机玩会儿游戏。 白柏吃着水果罐头看她玩。 沈嘉看她吃，以300一瓶的价格，3000块买了十瓶，一边吃一边玩。 玩起劲后，白柏提醒她上班时间到了都舍不得出门。 俩人最终打打闹闹地出了门，沈嘉去上班，白柏回自家歇到十点半再出门送餐。 如此平平静静过了三四天，跨了一个周末，周二上午十点半，白柏又在自己楼下看到了沈嘉。 隔音风罩先形笼住自己俩人。 “又在楼下拦我？有大生意？” “还有水果罐头吗？” “嗯？水果罐头虽然贵，但不是稀罕物，不必非要找我。” “但那是异植浆果，挺好吃的，我妈带去单位勾引她同事，现在要团购，都说吃个新鲜，先做这一单，以后的以后再说。” “倒也行，要多少？” “先来二百瓶，一样一百瓶。” “行，给你每瓶280。” “你有得赚吗？” “有，放心。” “好，那跟上次一样，明早七点半送我妈车上。” “好。” “还有，这个周末别忘了我的团购。” “放心，不会，这次要不要更早一点？” “那六点半？再早我也起不来。” “行行，明天七点半，周日六点半，放心，我定好闹钟，绝不误事。” 白柏忙完一天的活，在家收拾罐头，用箱子一箱一箱装好。 顺便整理了一下现有库存。 不是数量，而是种类。 在手机便签里编辑好不同的内容，用热敏打印机打出一条一条，节省记忆物品的脑力。 日常收在空间里，也不怕过几个月后文字淡化。 再说了，添了新东西后就会重新编辑和打印，一张清单条子的寿命也不会很长。 次日一早，白柏准时与沈家人会合，将罐头放在林书菲的车子后座。 这次有六箱多，一箱放三十瓶，把后排座位和地板都放满了。 280一瓶，200瓶收入。 林书菲小心翼翼地开车出发，祈祷这一路不要发生交通事故。 沈嘉把白柏拉去家里蹭她的手机玩会儿游戏。 家里如今收入丰厚，林书菲在单位附近的商业街买了新的平板和影音硬盘，提升家庭幸福感。 父母用笔记本电脑看影视剧，平板是给沈嘉买的，她自己末世前的手机平板早就变砖头了，充不进电。 白柏拿出自己的游戏硬盘给沈嘉，将游戏拷到电脑里，再插上平板装游戏。 作为交换，她用复制的空白新硬盘拷走了影视剧。 这样她晚上的娱乐，除了听收音机和打游戏，也能在手机上看个剧了。 一回头，沈嘉居然找到了塔防游戏，让白柏也装上，看看俩人谁打得好。 很快，俩人一个用平板，一个用手机，各打各的，较着劲比分数，玩得不亦乐乎。 沈嘉差点上班迟到，还是白柏以今日以自己交租日才把沈嘉拖出门。 悠哉地度过了本周后半段，转眼就是周日。 天气越来越热，白柏大清早出门时，还有点清凉的晨风，等走到储藏室，就出了一身薄汗。 她万分想念空调，但没条件用。 依旧是沈嘉和她爸同来，白柏照单出货，这次的货量比上次还多。 显然是有姐妹倒手转卖。 能卖出去就是好事。 这种民生轻工业品，如今的市场上货源混乱，白柏根本不担心大量放货有朝一日被人查到头上。 她放得再多，也就是这一个小小储藏室的储物量，连真正有本事的批发商都比不了。 完事后当场结账，收入12万多。 买改装面包车的钱终于凑够了，甚至绰绰有余。 告别沈家人，白柏迅速出门，骑车赶去沈父上班的桥南工业园。 民政仓库占地巨大，才弄个工业园做伪装，这样进进出出的车辆和人员也就不引人注意。 桥南的意思是外面一条断掉的环城高架桥，工业园在桥南侧。 距离天润街区，20公里。 白柏昨天就跟肖妈打过了招呼，今天休息，有一整天的时间跟师傅们讨论车子。 那张写满了字的热敏条子上，写着改装车厂的地址，白柏很顺利地找了过去。 这些配套厂就在工业园进大门后的这外围一圈，倒是不用深入。 找到地方，白柏都不用多说什么，掏出那张热敏条子，师傅们就都懂了，直接带她看看备件实物，介绍介绍就完事了。 谈着谈着，其中一些细节又做了改动。 比如，白柏增加了一个40升的防爆副油箱，车子自带50升油箱，这样总共90升，省得她日后进了荒野频繁加油。 第65章 刘队长介绍了个活 车顶增加安装太阳能板的架子，线孔预留好，方便她后期自行安装。 因为车内后排全部找平改成睡眠生活舱，多少要用到一些小电器，额外供电是必需的，供电插口就藏在边角的软垫下面，掀起来就能用。 如此，又要增加副电瓶，以及必要的电路隔离等保护措施。 聊着聊着，聊到后面，师傅一句要不还是他们给她把太阳能板装上算了，主要是车内的线材可以同步弄好。 还可以单独牵一根外置充电线，用来给额外的储能电池充电，避免浪费发电能力。 这么热的天，有了单独的储能电池，多少能在家里开一开电风扇。 她自己则只需负责后期太阳能板的维护更换即可。 白柏听完思考了片刻就同意了，接线太复杂了，还得专业的来。 随着需求的增加，全部谈妥后，预算已经到了36万多。 白柏不还价，她身上的现金有40多万，于是她拿出空间里的“二手”太阳能板交给师傅，开单签合同，交一半定金，今天7-26号，8-5号提车。 生意做得爽快，车厂老板还送了个赠品。 十升铁桶装的一级油。 白柏惊喜不已地双手接过，连声道谢。 这真是挠破头都想不到的赠品。 接着，白柏毫不犹豫地打蛇随棍上，询问老板能否买到大油桶，200升的那种，自己90升的油箱，要多备油。 她都不敢说一级油的油桶，这听上去就有问题。 而在老板听来，她的要求很合理，长途跋涉的运输队都会带上几个油桶应对路上加油的问题。 因此，空油桶还真有。 更妙的是，这些空油桶，都是洗干净的。 干净的和有残油的油桶，在这公家的地盘上，是不同的安全管理方式。 不干净的空油桶根本不会下放到这些配套厂子里。 白柏立即买了两个收进空间。 一切完事，白柏骑着自行车，高高兴兴地回家。 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复制油料。 全程在空间里微操。 以防汽油挥发，弄得室内难闻。 先将十升小桶的油，用水系异能的控水术全部倒入空油桶中。 油料好，油体清亮，流动性好，水系异能一抽，就像抽水一样，没有任何粘滞感。 然后在大桶里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不停地复制增殖下去。 装满一个大桶后，再选择性复制，单单将油料复制到第二个大桶里。 完事。 两个200升油桶的一级油。 一个油桶作为母版放到原件堆中，一个留着日常使用，以后每次给车里加完油就顺手复制一下将油桶回满。 心满意足地洗手休息，刚想睡个觉，对讲机响了，刘家班呼叫她，约了个地址有活面谈。 白柏回应了呼叫，立即出门。 面谈的地方是个饭馆包厢，里面坐着刘家班的队长和两男两女四个生面孔。 她当日虽然也没见全刘家班所有人的面孔，但这一眼扫过，心里顿时分明，这四人不是刘家人，他们身上杀气更重。 “刘队长，有日子没见了。来来，抽烟抽烟。” 白柏先掏烟盒，满桌散烟。 刘队长接了烟，笑呵呵看着白柏散完烟转回来，拍拍自己右手边的椅子。 “小白，来来，这里坐。” 白柏立即坐下。 “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尖刃小队的队长剃刀，他左边是副队长刀姐，再边上那两位是他们的队员。” “队长好，大家好。” 白柏又站起来问好，然后再坐下。 “刘队长你有事说话。” 有中间人，自然是先由中间人介绍情况。 “先问你胆子大不大，这趟活有一定危险性。” “有多危险？” “你可能会把命丢在荒野里。” “嗯？打猎？” “不止，清理逃进荒野的疯狗。” 白柏抬眼看看尖刃小队四人，心想怪不得一身杀气重，专门清理疯狗的队伍？ “疯狗的话，我一次可以对付一只。” “哟？打过？” 那四个本来仅是客气表情的男女，也有了两分兴趣。 白柏拿出那张5000奖金的单据。 “嚯，还真是！” 刘队长接过单据看了一眼后，递给剃刀。 那四人轮流看过后，脸上表情更放松了。 “可以，有自保能力就行。” 尖刃小队没有任何意见，不是见到疯狗就抖成筛糠的生手就好。 刘队长将单据还给白柏。 “那你最近有空闲吗？雇你几天做后勤，他们的固定队员受伤了还没痊愈。” “我8-5号有约，其他时间都可以。” 刘队长转头向那四人。 “你们说呢？” “今天是闲的吗？” 队长剃刀接过话茬对白柏问道。 “闲的，今天休息在家做家务。” “那事不宜迟，这就出发，到梅子镇过夜，明天一早进荒野。” “啊？这么急？” “这是个急活，差不多七天。” “行，报酬怎么说？” “这个活的报酬是按疯狗的脑袋数量领赏金，给你总收入的15%，你顶替的是我们受伤的后勤，就将他的那份给你，你要是有自己的收获那也都是你的，不用跟我们分。” “那我个人要准备什么物资？” “不用，你带上你的个人用品就行，其他的由我们出。” “好，那我回家收拾一下。” 白柏立即赶回家中，将家里的物品全部收进空间，只留下顶天立地的那几根立柱，卡在上面的托板都拆下来收好了。 这一走七天，她可不想回来后看到一屋子的薄灰，又要洗又要晒的。 给自己节省一点家务量。 接着，打印一张纸条，告诉沈嘉一声，自己出城七天，然后前往沈嘉家门外，将纸条塞到门缝里。 最后，跟肖妈和金叔分别打个招呼，才赶去餐馆会合。 赶到餐馆，就见他们五个人在阴影下抽烟聊天。 刘队长见白柏来了，功成身退。 白柏赶紧塞给他两盒烟和两支小高白聊表谢意。 刘队长拿着东西，满面笑容地走了。 然后就剩下新队友了。 “走，去巷子里拿车。” 队长剃刀走在前面。 队副刀姐走在白柏身边，另两个队员殿后。 第66章 尖刃小队的临时后勤（1） “叫你小白行吗？” “可以的可以的。” 白柏连连点头，怎么叫她都行，起外号也行，她不介意。 五人走进隔壁小巷，尽头处是一个大土包。 然后，殿后的一男一女两个队员中，女队员走上前，将手贴在土包上，那坚实的土包便如同沙堡般无声地塌散了，露出包裹在里面的改装面包车。 白柏没有同步复制对方的异能，这是解除异能效果，没必要复制，有七天时间呢，不急。 车身焊满了厚重的防撞钢架，钢架棱角处还有故意突出的尖角，这让乘员上下车都得注意点，不然刮到一下肯定是一条肉。 面包车这样一弄，侧门自然就封死了，除了前座两个人，其他人都得从后厢门上下。 众人先走向后厢门。 车门打开，里面塞满了大包小裹，把座位都占了，堆到了车顶棚。 白柏一眼就看懂了，难怪这么着急雇个临时后勤。 不赶紧把车里清空，队员都没地方坐。 “队长，有物资清单吗？” 白柏从空间里拿出手机，迅速地重新设置好时间，对着车内拍了一张整体照片，然后将手机挂在腰间皮带上。 “有。” 队副刀姐从裤兜里拿出两张手写的白纸。 白柏左手清单，右手摸到车厢里一个长条的包裹，以此为联结点，将所有物资一口气全部收进空间。 主要目的是不想在外人面前展示自己隔空精神力收纳大量物资的能力。 尖刃小队四人八目相对，对这个临时后勤有点满意。 物资收进空间，转眼又出现在车外的地上。 铺了满满一地，当中甚至有四个空油桶。 白柏取下腰间手机，再拍一张整体照片。 接着，才是对照着清单，将物资逐一清点收纳。 到此，接收物资才算完事了。 这一堆东西，独占空间中心位置。 5000 立方的空间容积，四角都是个人储备区，中间大片空白区域全是留给任务用的作业区。 以保证公私分明，绝不混用，杜绝后续纠纷。 顺便，除了空油桶，其他的都被她复制一遍，堆到角落里，等任务结束回家再整理。 接下来，两个队长绕去前面上车，白柏则与另两个队员从后方上车。 车厢内光线有点暗，除了前座窗户是正常的，两侧和后方窗户都贴了黑膜，白柏先前在车外都看不到车内，此时从车内看出去，外面也跟要天黑了似的。 后面的座位也改成了竖向的，贴着车厢两边，一边两个座位，满坐也就是六个人，但凡多一人都只能坐车厢地板上。 那两个队员坐一边，白柏单坐一边。 大家都坐稳后，车子出发，赶往梅子镇。 车辆赶路那确实快，从天润街区到梅子镇40公里，不到一小时就进镇了。 先沿着主街一路扫荡过去，采购足够五个人吃十天左右的新鲜热食和瓶装水。 白柏通通复制。 尤其瓶装水，是本地水站的牌子，跟在大溪口镇买的不一样。 从奶粉得来的经验，同类商品也得囤不同牌子的，以此证明货源多样。 之后，车子拐去了仓库区，就是各队前哨站的那片区域。 白柏见识到了上次没机会见识的。 最深处有私人加油站。 加的当然是二级油。 加油站的说法是高品二级油，其实就是正常的、未掺任何乱七八糟东西的二级油，30元/升。 车子油箱和那四个空油桶全部加满。 收进空间的同时，自然是将油桶复制一遍。 如此，白柏轻松获得二级油的储备，可以作为日后对外交易的资源。 至此，采购结束，转到旅馆街，入住特定的旅馆，那里有他们尖刃小队的三间长租房。 下车时，那面包车也让白柏收进空间里了。 仓鼠党能放过这辆车？ 她今天才付钱下定的新车正在加工中，妨碍她眼下复制一辆现成的车？ 而且车钥匙就插在车上，那更是不复制都不行了。 不光要复制，还要复制两辆，等新车到手也同样再复制一辆，日常只用复制品。 一辆面包车大概要占20立方，对白柏来说，洒洒水啦。 预期中的四辆车了不起占100立方喽，又不是用不起。 白柏作为空间后勤，重点保护对象，不能单住，必须跟女队员罐头同住中间那间，队副刀姐单住左手那间，队长剃刀和另一个男队员刃牙住右手那间。 进了旅馆，白柏就不能自由活动了，整个小队承担不了她上街出事引发的连带后果。 白柏也不闹着上街，她拿着手机打游戏、看影视剧、吃小吃，一个人自在得很。 她能自娱自乐，大家都放心，甚至还借此机会，借了她的影视硬盘用他们的手机播放看剧。 五个人都有事干，其乐融融。 好好安歇一夜，次日天色蒙蒙亮，吃过早饭，出发荒野。 在楼下拿车出来时，白柏耍了个心眼，偷梁换柱，把原件留下了，放出的是一模一样的复制件。 就是测试一下复制车能否正常使用，能用就先用着，等几时有机会再换回原件车，复制车留在空间里做母版。 复制品自然是一模一样的，尖刃小队没一人发现坐惯的车子有什么不同，大家正常上车，正常启动。 车子顺利出发，白柏也放下心来。 验证成功，复制的车子能正常使用。 白柏以为这才刚过五点半，出口那里应该不用排队，毕竟她上次来梅子镇可是见识了车流有多混乱。 结果，依旧排队，都是趁着清早凉爽，赶早出发的队伍。 只是车流有序，加塞的少。 驶过出口处的这片大空地，有一扇钢铁大门和厚度能站人的围墙。 大门此时是敞开的，任人进出，站岗的战士也不过问。 驶出这里，前方百米处又有一段同样的围墙和大门，再出去才是一望无际，充斥着异植异兽异界一切生物的荒野。 昨晚跟女队员罐头住了一夜，聊起这个任务，听她说了一些事。 疯狗本质上是觉醒失败的可怜人，值得同情，而且察觉到身上不对劲而主动走向荒野的潜在疯狗值得尊敬，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他们还保有人类的理智。 一旦彻底变异，那就是怪物，人人得而诛之。 那么，以此推理，发现身上不对劲，还隐藏在人群中假装能够正常生活的潜在疯狗，死不足惜。 第67章 尖刃小队的临时后勤（2） 这次任务要清理的疯狗不止一只，它们循着本能的驱使靠近了主干道，带来了巨大安全隐患。 人类孱弱又肉嫩，好吃啊。 要不说，动物一旦伤人就要打死，都是同理。 正式驶入荒野后，能看到一段人流车流长久走出来的夯土干道，宽阔得能三车并行。 沿着这路驶出几百米，顺着路拐了个弯后，就驶出夯土路，进入没有路的荒野。 颠簸开始了。 宽厚的越野车轮碾过一切。 人都能颠得从座位上蹦到车顶棚，跟头顶来个亲密接触。 安全带是坚决不系的。 这么颠，系着安全带，反而勒得要命，还不如在车厢内自由起落。 最多是举起手臂做缓冲，人被颠起来，手先碰到顶棚，人就下落了，不至于频频撞头。 颠着颠着，白柏觉得自己好像要晕车了，车子嘎吱一声，一个急刹，停住了。 前座两人还好，后座三人猝不及防，当即摔成一团。 “噤声！低头！” 队副刀姐在车停的瞬间发令。 滚在车厢地板上的白柏还没支起身子就被罐头和刃牙死死按住。 同时，白柏的精神力透过车厢地板向外扩散。 她得“看看”是怎么个事儿。 车辆周围十米左右都没事，但在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木和灌木后面，有着持续不断的动静。 精神力无声无息地摸过去，顿时让白柏恨不得没见过。 两只疯狗正在分食一个人类，为了谁吃心脏而咆哮威吓。 白柏捂着嘴做了几个安静的干呕动作，迅速撤回了一点精神力，依然警戒四周，但拒绝多看一眼那个血腥画面。 “发现疯狗，不止一只，轻轻地拿出武器，下车戒备。” 刀姐的声音再度响起。 罐头和刃牙慢慢支起身子，把白柏拉起来放在座位上。 白柏也不顾刚刚被他俩压得生痛的肩背，把沉甸甸、鼓鼓囊囊的武器袋从空间里拿出来，轻轻放在车厢地板上。 幸亏武器现在才拿出来，若是一上车就放出武器，刚刚那一摔，还得被武器硌出内伤。 罐头和刃牙利索地分发武器。 一人一把长枪和手枪，以及一条子弹带。 “队长，我呢？我也下车还是开着车游走？” 分发武器用不上白柏，但她提出更重要的问题。 “你会开车？” 剃刀有点意外，也有点懊恼这么重要的问题昨天忘了问。 “会一点手动档，但末世以来没开过了。” 白柏这自然是瞎说，她的手动档经验来自前世。 正好，末世以来的车子都是手动档，而且昨天才定了新车，又复制了这辆面包车，机械结构一扫，她就知道自己能开。 “可以，你负责开车游走，随时接应我们。” “没问题。” 安排妥当后，武器也分发完，四人下车，白柏收起武器袋，爬到前面司机位。 关车门只能手动关，砰的一声，惊动了仍在分食内脏的两只疯狗。 这是不可避免的动静。 随着关门的声响，四人迅速分散就地寻找掩护，架枪瞄准那丛乱摇乱晃的灌木。 同时，车内的白柏一脚油门，开车跑路。 车辆引擎车顺理成章地吸引了疯狗从灌木后面扑出来。 迎接它们的是连续的枪响。 连异能都不必用上。 有枪不用用异能？傻逼不是？ 白柏开车没跑出多远，就听见枪声平息了，再加上精神力一直警戒全场，确认是真的打完了，立即掉头回去。 刚停稳车就看到他们将两头死掉的疯狗拖到一起并排放好。 白柏下车往地上扔东西。 一个用异兽皮子包裹着的油锯，一沓卷起来的黑色垃圾袋。 油锯的锯片上斑斑血迹，显然就是专门用来割疯狗脑袋的工具。 垃圾袋更不用说，装脑袋用的。 放下东西她就跑开了，第一次面对这种真实割头的场景，生理性不适，必须要躲开缓缓。 没一会儿，她听见了启动油锯的声音，紧接着是切割硬物的声音。 她背对着只听不看，脑子里一轮接一轮地跳出各种罪案剧的画面。 白柏有点后悔怎么以前看了那么多罪案剧，还边看边下饭。 现在跟真实情景对比起来，再血腥呼啦的电视剧都比不了。 起码，电视剧闻不到血腥气，对吧？ 好在，这折磨人的动静持续时间不长，很快就停了，变成了窸窸窣窣套袋子的声音。 然后她的精神力捕捉到了罐头使用异能挖坑埋尸的动静，条件反射地复制了。 罐头挖坑的速度又快又好，白柏刚复制好异能，转身回来，就见那两头疯狗已经埋土里了，脖颈断茬都没瞧见。 趁着四周充满了罐头的异能波动，白柏借此掩护自己的小动作，偷偷在脚下挖了个小坑。 在精神力的精准控制下，泥土就像热刀切黄油一样丝滑地捅开了，轻轻松松直达脚下一米多。 白柏给吓了一跳，立即收手。 土系的挖坑搬土，最开始是复制自路政工人的，那时候她也弱鸡一个，用是能用，但远没有刚刚的丝滑和不费力。 是她变强了，导致能力升级？还是罐头更强，同类异能下，强覆盖弱？ 白柏一边看着他们打扫战场，一边继续琢磨。 按她的理解，她当然倾向于“强覆盖弱”。 同样的土系异能用于搬土挖坑，路政工人用于修路，罐头用于战斗和辅助，谁对异能的理解和开发深度更强？ 当然是罐头。 不是歧视路政工人，而是路政工人若是将有限的异能开发出了更好的用法，也会有自己的前途。 她又想到沈全安的土系异能，完全是防御防守方向的，跟罐头的异能独立存在，好比土系技能树上长出两根枝条。 白柏简单思考后，果断将这个问题抛诸脑后。 想那么多干嘛，反正能复制就复制，至于复制后的效果是覆盖、叠加、融合、独立，复制多了自然会清楚分辨。 她这一走神再回神的短暂工夫，罐头已经将现场痕迹彻底抹平，就连先前刺鼻的血腥气都逐渐消散在了风里。 然后，在队友人的警戒掩护下，罐头又走向那蓬灌木后面，将那具被吃得乱七八糟的遗体也给埋了。级油 第68章 尖刃小队的临时后勤（3） 这次白柏亲眼见识了罐头挖坑填埋的动作有多娴熟。 看着人走过去，看着人走出来。 完事了。 白柏见他们手上、身上多少都沾了点血迹，肯定是刚才切割脑袋时溅到的，她立即从空间拿出一件瓶装水。 “要洗手吗？” “要。” 众人连声答应，然后就见白柏再拿出小队公产的户外折叠桌，将水放在桌上撕开包膜。 几分钟后，剃刀四人将自己收拾干净，准备上车。 “小白，你来开车。” “好。” 剃刀和白柏换了位置，他坐进车厢，白柏当司机，刀姐依旧在副驾。 引擎响起。 “往哪开？” “听刀姐的。” 下一秒，白柏条件反射地复制到了一个新异能。 视觉加强。 显然是边上刀姐的异能。 怪不得听刀姐的。 趁着刀姐在寻找前进方向，白柏也试了试。 瞬间，眼前一片清晰，色彩斑斓。 仿佛有透视眼一样，能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看到被遮挡的深处有一条翠绿小蛇半垂在一根细枝上。 那蛇只有手指粗细，但白柏就是清楚地看到它身上的淡白色纹路。 白柏咋咋舌，觉得这哪里叫视觉加强，这不是鹰眼么。 随即想到嗅觉加强，也一起用上。 视觉加嗅觉，来个双保险。 但嗅觉一开，荒野的复杂气味一股脑儿地灌入鼻腔，呛得白柏一阵猛咳。 赶紧关掉嗅觉加强。 不折磨自己。 没了过度刺激，咳嗽也停下来了。 刀姐左手一伸。 “往那个方向开。” 白柏吸了吸鼻子，挂档出发。 刀姐时不时提前预警避障。 每一次提醒，白柏都会跟着同步看去，学着理解刀姐是如何发出预警的。 不然这么强的鹰眼放在她身上，不会用，那不是跟瞎子一样。 开了一个多小时，刀姐终于再次找到了疯狗遗留的痕迹。 白柏也同样清楚地看到了。 一脚油门，追上去。 没多久，车里五人都听到远处传来稀稀拉拉的枪声。 白柏的精神力迅速铺过去，先一步“看”到是一个三辆车的车队被十多只疯狗围猎了。 车队将三辆车围成一个圈，以车身为掩体，站在圈里向着各个方向扑来的疯狗开枪。 车厢里此时响起了整理枪支的声音。 随着逐渐驶近，枪声越来越清晰，刀姐的鹰眼也终于看到了那个现场。 “是一群疯狗，正在围猎一个车队。” “不要停车，开过去，游走。” “好。” 白柏沉声应道，扶紧方向盘，尽量将车开稳。 一两分钟后，车子终于冲到了战场。 但方位不对，战场围于白柏方向，不利副驾开枪。 她不慌不忙，先顺着左侧冲过去，后座放下左侧车窗先开枪打乱疯狗攻势，让被围的人松口气。 然后她再来个大拐弯，换到右侧，绕着战场转圈开。 疯狗群一下子被前后夹击。 但它们并不逃跑，反而激起更大的凶性，有几只还把这辆突然出现的面包车视作了美味的罐头，追着跑。 刀姐是主力射手，一枪一个爆头。 剃刀和刃牙为射击辅助，打乱疯狗的节奏，并不追求一枪击毙。 罐头专司下绊子。 疯狗来追，她就对着疯狗脚边迅速挖坑，左一个坑，右一个坑，挖得又圆又快。 疯狗跑得踉踉跄跄，一旦陷进坑里，在挣扎出来的时候，车子已经绕了回来，又给了刀姐便利。 满地的坑难免影响车辆行驶安全，白柏的精神力和鹰眼双重配合，踩死油门的同时，谨慎地避开会陷轮胎的大坑，每次都只精准地碾过小坑。 自建掩体抵抗的倒霉蛋们，早已不知不觉地停了手，看都看呆了。 “还有这种打法？” “有啊，风筝嘛，他们一辆车可以，我们三辆车跑不转。” “车子的油量原本是正好够回镇上的，要是这么跑，半路上就没油了。” “诶，好歹是被人救了，不用死了。” “是啊，又活了一天。” 随着一声枪响，刀姐爆头了最后一只疯狗，白柏嘎吱一声停住车，趴在方向盘上大口喘气。 真是紧张死了。 生平头一回生死线上开车漂移。 刀姐收回枪，拍拍白柏的肩背。 “干得漂亮。” 后座三人也纷纷对白柏竖大拇指。 “小白你这开车技术真不错。” “末世前专业开车的？” “末世前开车的倒霉蛋你们信不？凡是团体活动就必有一个全程开车的背锅司机，开快开慢要不要加塞别人都有活说。” 白柏张口瞎扯，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反正也无法求证了。 “懂。” “完全理解。” “老是抓你开车肯定是你开车稳，坐你的车安全。” “对，我为了我自己小命着想，宁愿我累一点，也不能把方向盘交到别人手里，高速上跟大车抢道这是人干事？团建野营，开着车就往水里莽，结果陷水里了，被别的车拖出去的，还不承认自己的错。” 白柏说着说着话就多了，一副深受其苦不吐不快的架式。 其实全是编的。 “但今天这次，真的是生平头一次，我头一回知道我这么会开车。” 这句话是真的。 在异能的辅助下，她原本平平无奇的开车技术得到了超强发挥。 “保持下去，你终成一代车神。” “谢谢哦。” “哈哈。” “好了好了，不聊了，下车干活。” 剃刀一声令下，借着闲聊短暂休息了的队友们开门下车。 被救车队的众人也纷纷爬出掩体道谢。 “你们赶紧走，这一路刚清理过，还算安全。” “好的好的，多谢多谢。” 那一队人也不啰嗦，纷纷上车出发。 目送车队远去后，白柏下车拿出油锯等物品。 “要给车子补满油不？” “行啊。” 割疯狗的脑袋用不着四个人，刀姐和白柏去加油，其他三人继续忙活。 先拿出一桶二级油，打开油桶盖，再拿出一根与大油桶配合使用的油桶泵装好。 油桶泵全不锈钢结构，一根与油桶等高的抽油管、一个手压柄、一个出油管，出油管上接一根长软管伸到车子油箱里。 第69章 尖刃小队的临时后勤（4） 一下一下压动手压柄，油就被抽出来注入油箱中。 加满油后，油桶整体上就能收进空间，不用拆下油桶泵，下次加油接着用。 白柏也是趁机学了一下这东西怎么用，方便以后给自己的车加油。 她们这边加完了油，那边也割完了脑袋正在埋尸。 白柏拿出桌子和水给大家洗手。 完事后也没接着走，刚才的战斗让大家都消耗了大量体力，原地休息，吃些东西。 他们要在荒野里待七天，虽然任务挣钱重要，但也不能拼命三郎似的，分配体力保持续航才更要紧。 休息也没人无所事事地瘫坐着，收拾枪弹是必需的。 白柏唯一可以闲坐的人，但她也没真闲着，拿着手机打游戏做掩护，偷偷地将精神力铺出去扫描环境，寻找那群疯狗来到此地的沿途痕迹。 光靠鹰眼是不行的，视角太狭窄了，精神力扫描却是全方位的，适合找对了方向后，再用鹰眼进行细节观察和追踪。 之所以接这个任务就是为了学习和提升自己的实战能力，不然光是在安全的城内复制扩容空间有什么意思？那不是浪费二倍复制的金手指？ 刀姐也在找，而且她找得更快。 跟队长剃刀讨论路线的时候，白柏一边打游戏一边分心听了个真切，并与自己的发现做对比，消化吸收偷学的知识和经验。 待两个队长反复讨论完，全队也歇了半个多小时了。 收队出发。 接下来整个上午就都在追踪痕迹的路上。 一直追着疯狗的痕迹跑，但就是没找到它们的老巢。 快中午的时候，车里越来越热，为了省油，车内没有开空调，所以开进一片小林带中直接午休。 白柏下车先扯了扯裤子。 一屁股的汗，裤子都粘身上了。 其他人也一样，前胸后背都汗湿了。 罐头短暂地歇了一会儿后，围着车子用异能挖沟和挖坑，修个简易防御工事。 白柏觉得这样不行，出发前的油料只有四大桶油和车子加满的油箱，总共也就九百升左右。 在这荒野里时开时停，油料消耗大，为了省油连空调都不敢开。 只怕一周后人都要脱水变成人干了。 不能再追着疯狗的痕迹跑，得让它们来找自己。 白柏就不信了，这大热天，五个大活人的汗水中散发的信息素，会吸引不来疯狗？ 不过，这念头想归想，白柏是不会说出来的。 她什么身份，提这样的建议？ 再说了，他们都是老手，轮得着自己想当然地乱给建议？ 所以白柏压根不急，她就打算趁着这七天时间，做好她的本分，好好学习实战经验，专心记忆这荒野环境，为将来独行做准备。 这一午休，就直接休到了下午两点多，将近三点才出发。 周围挖的坑里掉进去一些小动物，一枪打死再捞出来，这就是小队的额外收入。 白柏在空间里复制一块新货板，将兽尸放在货板上。 她有洁癖，不喜欢看到兽血落在空间里。 而这些兽尸的收益她不分，她只是临时雇佣，只挣说好的那个比例，她若想要额外收入得自己弄，小队也不会分。 只是白柏懒得动手而已。 偷摸挣钱这种事当然是独自一人最方便。 在荒野里转悠了三个小时，屁股都颠麻木了，最后在一处临水的开阔地停下，选为宿营地。 四周无遮无挡，白柏环顾一周就觉得半夜要是没“客人”造访都白瞎这地方。 这让她立即庆幸，幸好白天没乱说话，看这晚上不就是在以身诱敌了？ 罐头选了一块合适的地块，用异能翻动土地进行平整和硬化，再扩了一段距离修筑简易工事。 白柏只等到中心营地弄好后，按剃刀的要求，把各种宿营物品拿出来。 然后剃刀和刃牙弄帐篷；刀姐眼尖，去周边捡柴禾回来生篝火；她则去边上给车加满油，收进空间里。 剃刀和刃牙合力弄好一个帐篷，钉好地钉，喊白柏过去尝试能不能快速收起。 白柏手摸着帐篷布，一个念头，就将帐篷收进空间，地上只留下了刚刚打地钉的痕迹。 “很好，拿出来吧，万一半夜要逃命，就这样收。” “好的队长，车子要同步放出来吗？打开后车厢等你们跳车？” “可以。” 白柏重新放出帐篷，刚刚收起来是什么样，现在拿出来仍是什么样，只需重新打地钉即可。 营地很快成型，中心就两个大帐篷，男队一个，女队一个，没有床铺，只有防水垫和睡垫。 不用睡袋，冬天也不用，因为紧急起床的时候，睡袋碍事。 白柏也分到一套全新的，是队里的备品，专门给她准的，各用各的，没人想闻着睡垫上别人的气味入睡。 她将睡垫收进空间，拿出小队的桌椅和食物先安排晚餐。 然后就看到围过来的众人，依旧用瓶装水洗手，对近在咫尺的溪水视而不见。 她立即记下这一点，野外水源不可信。 罐头围着营地弄好了陷阱和工事，还在下风处挖了两个旱厕，筑起土墙当围挡。 白柏也用瓶装水洗了手，拿上自己的晚餐，拖了一把椅子坐到边上吃。 一边吃，一边收拾空间里的物资。 尖刃小队的物资，昨天就全部复制过了，今天才知道那些大包小裹里面分别装的是什么。 那么，帐篷、枪支弹药、食品、瓶装水这些东西继续保留。 个人用品收拢到一起日后扔了。 吃过饭，收拾了垃圾，就是各自的休息时间。 那四人自行安排轮流值夜，白柏不用，反而对她的要求是好好休息，开车全靠她。 白柏将他们四人的衣物袋拿出来，然后学着他们仅用一瓶水一块毛巾擦擦脸和脖子。 洗澡肯定是没条件洗的，能擦把脸就不错了。 白柏还观察到队员人无论男女都有意识地不擦腋窝。 这大热天的，腋下气味大啊。 半夜要是没有访客她的姓名倒过来叫。 想到此，她去解个手，顺便换了一身干爽的内衣，回到帐篷铺好睡垫，脱了鞋子，倒头睡觉。 第70章 尖刃小队的临时后勤（5） 沉睡了几个小时后，白柏突然被惊醒。 就是一下子睁眼了，睁眼即清醒。 她感到地面有微弱地颤动。 接着有人用力地拍她的肩膀，罐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小白快醒醒，疯狗来了。” 白柏迅速翻身坐起。 罐头见她醒来就跑去了外面战斗位。 帐篷里一片漆黑，只有外面的篝火照着一点亮。 白柏穿好鞋子，收起铺垫，精神力扫过，头顶的帐篷随即消失。 再把隔壁的帐篷也收了之后，拿出原件车放在营地中间，后厢门打开，她坐进驾驶位打着引擎。 随着车辆点火，车大灯亮起，明亮的光线更加吸引疯狗。 白柏的精神力铺出去，四面八方都是疯狗，这是被包围了。 但它们冲入的速度有快有慢，罐头的陷阱和工事一层层地拖住了它们。 没有精神力辅助，异能每次就只能顾及一个方向，调整也不是很灵活。 白柏直接利用了这一点。 一心三用开始了。 她先用精神力盯着剃刀他们四人，看他们的攻击方向，她再反方向用土系异能偷袭那些疯狗。 尤其帮罐头找补。 比如一些即将跳出陷阱的疯狗，将坑挖大一些、挖深一些，将它们重新陷下去。 许久不曾用过的精神力大巴掌再次出山，看哪个疯狗过于亢奋就扇过去。 不直接扇死，不然后面打扫战场会立即发现不对劲。 仅是打懵它们，削弱它们的攻击力，让它们乖乖死在枪口下。 在这层层陷阱中，即使偶尔看到一只疯狗脚步踉跄，谁会去细究它怎么了？ 于是，在尖刃小队四人严守营地，随时准备突破冲锋的攻势下，白柏屡屡偷偷出手，严防死守，不让任何一只疯狗逃走。 来都来了，来了又走可就不礼貌了。 当战场尽在掌握中后，白柏还有闲暇玩新游戏。 试验精神力能否强控疯狗，把它当傀儡，走到枪口下，直面枪线。 因为疯狗没脑子。 反正白柏是这样认为的。 从人异变而来的怪物，完全退化成了野兽行为，野兽有脑子么？懂得有意识的反抗精神强控么？ 于是，在此灵机一动的思想指导下，反复试了六七遍后，还真让她成功强控了一只。 歪歪倒倒地走了几步，与另一只疯狗相撞，成功摔在了刃牙的眼前，砰砰砰，连续四五枪干掉它俩。 “掩护我，我换弹匣。” 剃刀喊了一声，罐头的枪口转了过来，他飞快地换上弹匣继续开枪。 “今晚不对劲，疯狗的数量远超预估，但打得太顺了，它们的配合很乱，是不是头领没来？” “我手感很好，指哪打哪，刚刚还有两只撞我枪口上。” “就不能是我陷阱布得好吗？” “对对对，罐头的陷阱要记一大功。” “头领来了，我几次瞄到它，但它很敏锐，我一瞄它它就躲。” “那就不打它，盯死了，不然头领一死，疯狗要么撤，要么更疯狂，那我们也只好逃命了。” 白柏听见了他们的对话，立即有意识地跟上刀姐的视角去找那个头领。 主要是头领很安静，不像别的野兽群体捕猎时头领会发出声音指挥。 好在刀姐的视角就是指挥棒，她朝哪个方向观察白柏就跟上去观察和寻找。 很快就找到了目标。 一只体型大小并不突出的家伙，移动极有章法，始终处于多个疯狗的身形掩护后面。 这是一只有智慧的头领？ 白柏懒得细究，是不是的，有什么要紧？ 她的精神力铺过去，先尝试强控。 因为有前一只的成功经验，这次白柏直接大力飞砖，高强度的精神力强势侵入头领的脑子，接管它的神经，继而操控它的行为。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白柏坚决不给它任何反抗的机会。 头领仅有一秒的身体一僵，然后就成了白柏的精神力傀儡。 白柏控制着它绕场跑一圈，做好头领的本职工作。 而这操控的过程中，头领的动作很流畅，完全不是前一只那样走路都踉跄。 白柏于是就明白了，还得大力飞砖，力道小了就会控制不良。 但她只是控制住了头领的行动，指挥权消失了，疯狗群的有序冲锋逐渐混乱，少数几只继续往前冲，大多数则往后退。 “坏了，头领在哪？疯狗乱了！” 队长剃刀大喊。 “头领我一直盯着呢！” 队副刀姐冷静回应，她的瞄准镜里正是那只头领的身形。 “打死它，它没用了。” “明白。” 白柏立即控制着头领站在原地。 刀姐连续两枪，枪枪爆头。 头领死亡。 白柏收回精神力，放过继续冲锋的疯狗，专门对付掉头逃跑的，一只赏一个精神力大巴掌，全拍进坑里待着。 剃刀四人快速清场，然后两两一组，分头冲向工事检查陷阱，打扫战场。 白柏安安静静坐在车里，啥也没干，没熄火，没关车门。 消耗了这么长时间的精神力，她依然感觉良好。 相当于5000 立方的精神力真经用啊，比钱经用多了。 随着最后一道枪声落下，白柏见刃牙跑回来喊她搭把手，把死在陷阱里的疯狗都带过来。 今晚来的疯狗数量确实太惊人了，除了死在营地地盘上的，白柏自己用精神力坑死的还有二十多只。 依旧是先复制两个新货板，码砖似的，将疯狗尸体横一条、竖一条地码在货板上，回到营地中心再整体拿出来。 后续的活不用白柏沾手，她继续回到车上待着，只在最后收拾完毕，她才再度下车把装了脑袋的各个袋子收进空间。 没了头颅的尸体就地掩埋，洗完手后，全体上车迅速转移。 不然这满地血腥气，不引来新的疯狗，也会引来异兽。 刀姐负责借着车外大灯的光线在黑暗中指路，后座三人已经在鼓掌庆祝今天的收获丰厚。 白柏专心开车的同时，抽空听了一耳朵，发现跟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 “刀姐，今天的数量不是常态吗？” “不是常态，不可能是常态的，常态多吓人啊，天天有几十只上百只疯狗在镇外游荡的话，说明后面可能跟着异兽潮。这就不是清理队的活了，而是正规军上场，设个大陷阱把疯狗引过去直接洗地。” 刀姐轻松说道，声音里都充满了愉快的气息。 第71章 尖刃小队的临时后勤（6） “但今晚这数量也很惊人啊。” “是啊，所以我们接下来几天要多处游荡，确认是不是偶发情况，若是依然数量众多的话，不能贪心，赶紧回去上报。以前多次发生过有队伍贪心舍不得走，结果尸骨都找不到一根。” “现在管得严了，子弹数量有限，想贪心都贪不了，总不能全程都靠异能打架，那能坚持多久？” 后座的剃刀补充说道。 白柏连连点头。 “学到了学到了。” 提到子弹，白柏立即检查空间里的子弹余量，估摸着也就再支持一回同样强度的战斗。 那可太完蛋了。 她宁可接下来几天只在荒野里空跑，最多猎几头异兽，不要再遇到成群的疯狗了。 还没发育好，一点都不想跟异兽潮关联上。 车子开出去十多公里，终于又找到一处适合扎营的开阔地。 再累也要布好陷阱，罐头任劳任怨地干活，等她平整好土地，白柏拿出帐篷，男人们钉好地钉，剃刀值夜，其他人休息。 白柏铺好垫子躺下就睡，但又睡得并不好，梦特别多，还尽是大学宿舍的画面，简直是梦回大学。 因为帐篷内外始终有人走来走去，还有窸窸窣窣的说话声，让她总是睡一阵醒一下、睡一阵醒一下。 就这么反反复复下，总算熬到外面天色微亮，坐起来打个哈欠，假装睡醒了，拿水刷牙洗脸。 蹲在帐篷背后刷牙时，她还在想，组队和团队啥的，还是想想就好了，这一个晚上就让她这么难受。 这还只是一次临时的雇佣合作，若是长期队伍，白柏觉得自己能发疯。 若是非要组建队伍或者团队，她宁可当幕后老板，手下带队干活。 话又说回来，空间觉醒者需要队伍保护，是因为空间者没有战斗力或者战斗力低下，容易被人爆空间舔包。 那她提升战斗力不就好了，只要比别人强，就不是她怕别人了。 白柏吐掉嘴里的牙粉沫子，喝水漱口，心里觉得自己的想法真是妙极了。 等到洗完脸，这念头已经落地生根，拔都拔不掉了。 吃过早饭，出发。 路线是两个队长提前商量好的，白柏跟着刀姐的指挥开车。 她很快就发现刀姐这次追的是异兽的痕迹，而非疯狗。 半小时后，很幸运地追到了一处异兽巢穴，是个跟野猪王差不多体型的大家伙，四个人四把枪，硬生生把异兽堵在窝里干掉了。 女队员在外面戒备，男队员进去合力把兽尸拖出来扔在洞口。 刃牙拿出匕首，就地开膛破肚，掏出心脏刷刷几刀打个花刀，手伸进去摸索一番，最后拿出一枚花生米大小的源晶。 白柏站在忙碌的四人身后，纯围观，见这样弄出来的源晶，不免好奇地问了一下。 “源晶在异兽的心脏里？” “对，生理结构的缘故，心脏是它们异能的源头。” “我们人类不这样吧？” “那就不知道了，最好没有，不然，这个破烂的世界会变成地狱。” 白柏咋咋舌，没有再说话，而是递出一瓶新的瓶装水，把沾血的源晶冲洗干净。 源晶由队长剃刀收着，剩下的兽尸收进空间，依旧码在一个新货板上。 兽尸还有剥皮和食用的价值，所以要带回去。 有的异兽肉很难吃，人类不喜欢，还可以加工成宠粮喂进化了的猫狗。 总之，只要是兽，就有自己的价值，但凡兽毛能用上的，都要留下来做鬃毛刷，当真是一根毛都不能浪费。 众人收拾好自己，没管这满地血迹，上车走人。 留着满地血腥味吸引别的异兽过来占据这个空掉的巢穴，还能接着收割。 接下来一整天，疯狗没见着，倒是打到了大大小小五六只异兽，有的就地剖了，有的没有。 傍晚扎营后，白柏将货板拿出来，大家集中剖异兽，包括昨天中午打的那几只小动物也一起剖了。 加起来大大小小一共九只异兽，只掏到了四颗源晶，都是绿豆大小的一级源晶，早上那颗花生米大小的是仅有的三级源晶。 白柏又学到了，异兽的体型大小，与体内是否有源晶、源晶等级没有必然关系。 这打猎跟赌博似的。 晚上一夜安稳，无事发生，天亮接着四处跑。 一个白天下来颇有打猎的收获，傍晚又找到了一处溪流扎营。 罐头沿着溪边清理土地，水茂盛的水草中赶出不少水禽。 它们扇着翅膀，羽毛立起，根根似尖刀，喳喳呱呱，愤怒地往人身上扑。 这明显不是原生水禽了，一枪一个全部撂倒。 完事后，众人兴奋地冲进水草间翻窝。 “哈，有蛋！” “好多啊！” “好几窝！” “有东西装吗？” “这有！” 白柏立即贡献出一个汤盆大小的一次性饭盒。 过了一会儿，草丛中的四人兴高采烈地抱着半盆蛋出来放在桌上。 “看，这么多！” 白柏也很高兴，她又拿出个新饭盒，接着是她的头灯，点亮头灯，一枚蛋一枚蛋对光检查。 “看，这个是毛蛋，你们吃吗？” “哟，都长毛了吧？再过几天都要孵化了。” 四个脑袋伸过来，啧啧有声。 “还孵吗？还是当食物？” “不孵了，不孵了。” 剃刀他们四人连连摇头，对孵蛋不感兴趣。 白柏于是将这个蛋放到新饭盒里，再接着照下一个。 “咦？这个没有发育，但也没散黄，透光性很好，未受精？” “可能是。” “还有新饭盒吗？这个也分开放。” 白柏再拿个饭盒分装。 就这样分着分着，所有的蛋都检查出来了。 四个坏蛋，不是散黄的，而是死胎，泡在蛋清里飘絮絮。 这是在蛋里腐败了。 闻着还有一股难闻的臭味。 谁闻谁作哕。 其余的受精蛋和未受精蛋基本上一半一半，一边十五个，一边十六个。 接下来就是分蛋，尖刃小队坚持给白柏分几个，两种蛋任选。 白柏从来不吃毛蛋，只要了未受精蛋，于是分了六个。 她拿出个新的小饭盒将自己那份蛋装好。 第72章 尖刃小队的临时后勤（7） 小队的那份就是两个大饭盒装着，等任务结束后他们自己分。 那四个坏蛋，白柏撕了一节卫生纸托着，扔进了水草中。 太臭了，摸过坏蛋后，自己的手都是臭的。 分完蛋，大家按部就班地开始扎营。 白柏放出帐篷后，到边上抓了一把土搓手，搓一会儿闻一下，然后换一把新土，搓一会儿闻一下。 直到双手没有那恶心的臭味，只有泥土味，才拍拍手，拿出瓶装水和肥皂碎屑洗手。 洗干净了手，才有心情吃晚饭。 今天是进入荒野的第二天，饭菜是前天下午在梅子镇买的，拿出来仍是当时出锅的温度，热乎好吃。 白柏一边吃饭，一边对空间里的禽蛋下手了。 在这家禽都变异的末世，全市场缺蛋，偶尔的来源就是野禽蛋。 因为是鲜货，必须依赖空间能保鲜保温的空间者运输，以及天热无冰箱难保存的多种因素叠加下，天润街区的饭馆里，一碗蛋炒饭卖五十块钱。 现在手上有蛋了，能不复制一下？ 噼里啪啦的，毛蛋和未受精蛋皆成功复制。 白柏把脸埋在饭盒里，大口扒饭，以免自己乐得笑出声来。 半夜，睡得好好的，白柏又被叫醒。 有疯狗来了，两只。 她才坐起来，还没来得及收帐篷，外面的枪声停了。 疯狗被打死了。 帐篷是不用收了，但还得出去善后。 干完活回来接着睡，两只疯狗带来的麻烦不值得大半夜换营地。 昨天夜里还不太适应睡一阵醒一阵，今天就睡得很安稳了。 不是人的适应力强，而是当大学宿舍就行了。 六人间，哪有安静的时候，半夜有人磨牙，有人说梦话，还有对床一起说梦话的，上下句还能接得上。 但白柏本人坚决不改日后独行的决定。 短期任务坚持坚持也就算了，长期集体生活同吃同睡，风险太大，极易暴露自己的核心机密。 天亮起床，继续四处奔波。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了第五天，全队数了数剩余的子弹数量，决定提前返程。 除了第一天杀疯狗杀了一个爽，后面这四天总共只打到了七只疯狗，剩余的都是异兽。 禽蛋也新收了一批，蛋壳上的花纹跟前一批不一样，个头倒是差不多。 白柏喜收新品种。 而她自己的收获是，荒野开车的车技是真的练出来了，现在能熟练的左手把方向盘、右手握档把，精神力与鹰眼的配合已成本能。 寻迹追踪就不行了，入门都不算，这是一门需要大量实践、吃经验的技艺。 因为小队行动，不可能停车让她对着地面研究琢磨，等日后自己进荒野再慢慢练。 水磨功夫，急不来。 决定返程后，路上依然跑得人断气，节省油料舍不得开空调，中午最热的时段必须停车休息。 这就不得不在荒野里又过一夜，再开了大半天，才终于回到了镇子外围。 预计七天，也差不多是七天。 镇子的两道大门天黑即闭，不是全天让人通行的，所以进出的队伍都喜欢赶大早。 外围大片被踩得不长草的土路就成了镇外的安全区，可以安心休息，等天亮。 白柏开着面包车驶入这片区域时，天还是亮的，但队伍已经排得老长。 尖刃小队的四个人经验丰富，一看队伍长度就知道来不及进镇了，让白柏拐弯进入边上野地扎营。 这里已经停了不少车辆，支起了一些帐篷，几处篝火在渐暗的天色下跳动。 刀姐熟练领航，找了个相对僻静、视野开阔的角落停车。 “今晚在这过夜，明早进镇交割。” “是。” 众人陆续下车，白柏按部就班地放出帐篷等物资。 这次没有收车，因为看周围的邻居们都没有收车。 她也就没收。 剃刀他们无人反对。 说明她做对了。 两个帐篷被他们一个摆在车头位置，一个摆在车尾位置，特意空出驾驶室的那个车门。 一旦有紧急情况可以有人迅速开车移动起来。 周围邻居们也是类似的布局。 而且这样还能扩大营地的占地面积，五个人的微型小队也要占大地盘。 白柏一边快速学习着一切，一边将精神力悄然铺开少许，不是为了探测什么秘密，只是习惯性地警戒周围，同时“听”着风中传来的零星话语。 “……东边林子听说有大家伙……” “……听说这几天连续派了清理队出去，可能已经清理干净了……” “……听说那帮杂碎已经在荒野里占山为王收过路费了，真是要钱不要命……” “……那队人还没回来，怕是悬了……” 零碎的信息汇入耳中，白柏默默记下。 荒野比她这七天看到的还要危险不知多少倍。 安安稳稳地歇了一夜，次日天未亮，营地里喧哗四起，所有人都早起收摊等着进镇。 白柏他们这五人也一样，顾不上洗漱，收了帐篷就坐进车里去抢靠前的位置。 等进了镇上旅馆，不光能刷牙洗脸，还要大洗个澡。 这七天下来，人人身上都一股馊味。 白柏出发飞快，还真让她抢到个好位置，只排了半个多小时就进了镇子第一道大门。 刀姐继续指路，不往下一道大门去，而是右拐去交任务。 梅子镇两道大门之间的这一圈区域就是军事管理区。 交任务的具体地方是个中型仓库，车开到门口，还没下车就先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坐在车上，剃刀让白柏把他的行李袋拿出来，他从袋中掏出一个手机，解锁进去后先打开任务软件。 白柏好奇地看了一眼，软件界面极致简单，堪称简陋，从主页切换到任务列表，小圈圈都要转两三圈才能进去。 “小白跟我去交任务，你们三个休息。” 剃刀招呼一声，白柏给车里留下一件瓶装水，开门下车。 剃刀先在仓库门口做登记，出示手机页面表示是来交任务的就行。 然后带着白柏往里面走。 仓库里面空空荡荡，血腥气挥之不去，地面留着星星点点的血液痕迹。 头顶上挂着几块牌子，无形中做了场地划分，每块区域的负责战士都一副严实的防护服打扮。 白柏一眼扫过，心里嘀咕不会中暑吗？ 第73章 尖刃小队的临时后勤（8） 剃刀熟门熟路地带着白柏径直往左手最边上走去，那里的牌子上就写着疯狗二字，底下一张小桌坐着两个同样防护服打扮的战士。 白柏亦步亦趋，剃刀一个口令她动一下。 剃刀先跟这两个战士出示手机画面，然后跟着战士们走到桌子后面的空地上，白柏才将货板整个放出来。 货板上都是一个个袋子装好的疯狗脑袋，码得跟京观似的，不少血液渗出来，将货板也弄脏了。 接着，白柏的精神力一动，复制到了一个嗅觉加强类的新异能。 随着异能加载，白柏突然感到鼻腔被一股疯狗的臭味填满，但没臭到晕厥的地步，就是好像有了指向性，货板上这么多个疯狗脑袋清清楚楚地脑海中留下了具体投影和数量。 白柏心里卧槽了一声，赶紧将这异能关闭，放自己鼻子一马。 接着，就见其中一个战士对同伴点点头报了个数字，那个同伴就在手中的记录板上刷刷刷快速地填了一张单子，撕下来交给剃刀，去外面结账。 俩人快步出去，到了外面大呼口气。 “哎呀憋死我了。” 白柏心有戚戚地点头。 确实，突然加强的嗅觉差点臭死她。 “走，上车，去财务室。” 白柏开车接着跑，绕了一小圈，来到一处移动房屋组成的一排房子前面，其中一个门上贴着财务室的牌子，窗前排队的都是领钱的。 这次白柏就不用下车了，只有剃刀一人提了个包去排队，她把车停在一处树荫下，刚想摸手机玩游戏，就被后座三人叫过去一起打牌，三缺一。 剃刀站在太阳底下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才带着一包钱和一脸的汗回来。 “可以了，走，回旅馆。” 白柏立即扔下手里的半把牌，扭头爬向驾驶位，这一把手气不好，眼看着要输了，正好剃刀回来了。 回到上次住过的旅馆，进了房间后所有人第一件事刷牙洗脸和洗澡。 一小时后，所有人聚到剃刀的房间，分钱。 疯狗脑袋，不分头领不头领，只按个数算，一个脑袋瓜块。 尖刃小队交了58个。 税前收入，不足100万交15%的税，扣税，余额。 白柏分其中的15%，所得。 剃刀从包里取出全部现金，先数出属于白柏的那份推过去。 白柏看着剃刀数的钱，但她将钱收进空间后还是下意识地用精神力再数了一遍，并复制了一下。 钱数对，不能复制，是真钞。 很好，没毛病。 领完钱，白柏打个招呼，先行离开回隔壁房间。 她的报酬已到手，别人分钱她不看。 舒舒服服休息到午后，把空间里剩余的小队存粮分食完毕，众人下楼退房。 接下来就是出货，空间里那些猎物都要换成现金。 白柏依旧负责开车，跟着走了一趟，尖刃小队跟哪些人接头、什么价，她都记在心里。 出手的猎物当中还包括那些毛蛋，一个不留全卖了。 剃刀他们也不敢吃，还是卖了安心。 未受精蛋才是最安全的蛋白质来源。 顺便，跟收蛋的买家要了几个新蛋盒。 手感和材质都类似蛋托，但是一盒装十个蛋的规格，现在禽蛋的市场价，让大板的蛋托都绝迹了。 蛋盒进了空间，立即复制成一百多个。 卖完了蛋，全部事项都结束了，最后把油箱加满，出镇回家。 整个过程没人提一句补充弹药的事。 白柏有点遗憾没看到枪弹要如何买。 但转念一想，又不遗憾了，她只是不知道规则而已，又不是没有枪弹用。 嘿嘿，这趟任务赚大了。 出镇后，不到一小时，来到了天润街区外，将车停在路边野地里，全员下车开始倒腾。 后厢门打开，白柏对着第一天所拍的照片，将尖刃小队的大包小裹如数取出来，其他人负责往车后厢里塞。 虽然这七天用掉了一部分物资，但四个油桶仍是极占位置的东西。 好在油桶是空的，先前只是给车加满了油，因此四个空油桶可以堆叠起来放。 其他的袋子见缝就塞，这才在靠近门口的地方挤出两个能坐人的位置。 剃刀跟白柏交换了手机号和对讲机呼号，表示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最后，双方挥手道别，白柏目送队长剃刀坐回驾驶位，开车出发。 她自己则走出野地，步行进入天润街区，拿出旱冰鞋套上，悠哉地让小风推着自己回家。 途中特意经过金叔和肖妈的店外，跟他们打个招呼，自己回来了。 当然，今天回来了，不代表明天就能重新干活，得歇几天，浑身酸痛。 白柏这样说是因为今天已经8-3号，5号要去提车，所以中间这几天干脆休息休息。 金叔和肖妈纷纷表示理解。 甚至肖妈还打趣她出门几天，回来气质都不一样了。 白柏就当夸奖笑纳了。 踩着旱冰鞋回到家里，白柏第一件事就是在洗手间里打半桶热水，兑入一些肥皂碎屑化开，将这几天脱下来的脏衣服泡上。 然后，才出去扫地、拖地。 她扫地也省事，小旋风不光能放在头顶当风扇，扔在地上还能当龙卷风，将满地薄灰卷起倒进垃圾桶。 真正出力的是拖地，但总面积就这么大的屋子，水往地上一泼，拖把来两遍就完事了。 洗完拖把再洗衣服，控水术直接搅动桶里的水，像洗衣机涡轮那样旋转起来，衣服洗得又快又好。 拿到客厅晾晒的同时，顺手将其他家具各就各位。 搞定。 白柏打开收音机，一边听着音乐台，一边布设好充电线，给手机换一块新的满电电池，再将手表、手机电池、头灯电池等，要充电的都充上电。 头顶小旋风吹着，她拿出一碗冰粉，边吃边整理空间内的物资。 那两个花纹各不一样的野禽蛋，一种是鸭蛋青的底色带细碎的蓝带条纹，一种充满了麻麻点点，像大大大大大号鹌鹑蛋的蛋壳色。 分别用蛋盒装好，蛋不够就复制蛋，盒子不够就复制盒子，摆弄一番后，将蛋与盒子都分配好了。 第74章 新邻居不讨人喜欢 这么精心摆弄的都是未受精蛋，毛蛋没碰。 她不吃，也不卖，就留着，做陷阱诱捕的饵料。 空间里最大的家具，尖刃小队的那辆面包车复制件，白柏思索了片刻，利用微操将车牌给卸了下来。 毕竟来路不正，不敢在城内用，以后只跑荒野，没有车牌，即使偶尔遇到了同行人也不会有人知道这车的来历。 复制也仍要复制一辆的，但也不用急，找个洗车店做个深度清洁后再复制，不然她得洗两辆车，那多浪费钱。 好好歇了一夜，早上睡个懒觉，十点多才起床，在空间里打开一桶二级油，用控水术替代油桶泵，给车子油箱加满。 顶着将近中午的太阳离开天润街区，到野地里把车拿出来开上，前往当初买自行车的那个旧市场。 那里有洗车修车一条街，专门给送货车队配套服务的。 油箱满的，这一路上就舍得开空调了，舒舒服服开到市场外围，将车收进空间，改骑自行车进去。 昨天把车牌卸了，无牌车就不进正规地方了，免得自找麻烦。 那一条街上分散着好几家洗车店，白柏先挨个跑了跑，询个价，问问深度清洁有哪些项目，最后选定一家，把这辆脏兮兮的面包车从空间里撂地上。 接着，掏出手机，面色自然地给中控台仪表盘拍了一张照。 洗个车而已，时间有限，倒是不怕被员工把车子偷开出去过瘾，但她怕丢油。 因为深度清洁两个小时起步，三小时也不奇怪，即使她在边上枯守，只要有几分钟的走神，就足够熟手成功抽油了。 白柏不打算折磨自己，她选择拍照固定证据，然后去逛街，过两个小时再回来。 市场里有吃有喝，除了正午热死个人，没有其他的毛病。 白柏愉快地攒了一堆新的热食和小吃，两个半小时后回去取车。 车子已经从洗车区挪到了取车区，内外干净又干爽，换了新的雨刷条，车身还打了蜡。 仪表盘上，里程数没变，油表数略有一咪咪下降，但这有挪车和清洗发动机的解释，属于可以接受的损耗范围内。 精神力扫过车子内部，犄角旮旯也清理干净了，满意地付钱。 然后，将车收进空间，拿出自行车，骑着走了。 店里员工看得发笑，以为这是接了个跑腿的活帮别人洗车。 倒是有旁人觉得不对，能装下面包车的空间不小，不可能只是个跑腿的底层空间者，但这些细节哪里值得跟几个小店员扒拉一通提升他们的智慧。 白柏把车收进空间就立即复制，母版放一边，复制的车辆放对角线另一头。 等骑出市场到了野地里，收起自行车，拿出复制车，开车回家。 依旧是在街区外换车，再骑车进小区。 爬上二十楼，突然听到喧哗，男女声音都有，吵吵闹闹的。 本来白柏这一段走廊很安静的，只有她一户，紧挨着的两户都没人。 现在看来，邻居就位了。 听这喧哗的动静，两边邻居家挺热闹哈。 白柏一时间有点重回筒子楼的感觉，提着一颗警惕的心，走向她的家门。 路过两边邻居家敞开的家门时快速瞟了一眼，都在布置家具，喧哗声就是家具放在哪这个话题引来的吵闹。 迅速开门进屋，反锁房门的同时，白柏扫了一眼自己室内，反省大意了。 她搬进来的时候，整个楼还没几个租户，是这住进来的个把月里，租户才陆续搬进来。 但家门口两个邻居始终没人，就疏忽了自家的防护，没有放置遮挡视线的玄关柜，不然以后她这开关门，只要两边邻居在走廊上，脑袋一撇就能把自家看得清清楚楚。 白柏立即在空间里复制一个新货架，拿出来正对家门摆放充当玄关柜。 门帘也复制一个，穿进一根晒杆，挂在货架上。 变相形成一个双面柜的效果。 这才松了口气。 接下来几个小时，充分考验了房门的隔音性。 外面吵死了。 墙壁的隔音还是可以的，可能是自己的位置是走廊顶头，只有两边洗手间和厕所跟邻居是共墙，关上门后，主室这一块就好多了。 但他们开着门喝酒唱歌，比拼音量似的，门对门的对吼，走调也要唱，声音从门缝底下往屋里钻。 白柏保持着头顶纳凉的小旋风不动，一心二用，再凝出两个风系隔音罩分别罩着自己左右耳朵。 世界安静了。 白柏关了灯，走向床铺躺下。 闭起眼睛的同时，也正好试试等她睡着后，现在的精神力强度能不能维持潜意识控制能力，保护这两个小异能不要在她睡着后消散。 一夜到天亮。 头顶小旋风依旧在吹着，耳边隔音风罩也在。 白柏坐起身先是呆了片刻，然后悔得直拍自己巴掌。 精神力强成这样早该做这试验了，白白热了这么多天。 刷牙洗脸的时候脑中仍在复盘，才琢磨过来，会不会跟这七天的高强度实战有关。 高压、高专注、高频使用精神力，产生了适应性突破？ 因为休息不好，心里一直憋着不高兴，时间一长，精神力和潜意识达成了一致意见？ 有了这样一个大致能接受的自洽解释，白柏就愉快地接受了现在的好处。 随便吃了些东西，撤了两个小异能，准备出门提车。 一开家门，走廊上满地的酒瓶和吃剩的饭盒。 两边邻居家门紧闭，不知道是谁家的，也可能是两家都有份。 白柏踮着脚，皱眉绕过，临下楼前回首看了一眼那两家房门。 希望等她回来时走廊打扫干净了，不然她自有手段。 依旧是按昨天的办法，在野地里开着无牌车赶去民政仓库所在的桥南工业园，并在相距大门的最后一个拐弯路口换成自行车一路骑进去。 车厂的人见她来了，带她去看车、验车。 车子就停在车厂自备的仓库里，干干净净，崭新崭新的，轮胎全新，带着没沾过地面一丝灰尘的洁净度，驾驶和副驾的两个座椅也带着防尘膜。 第75章 市府区一日游（1） 她只要前座，后面是睡眠生活舱，因此没有侧门，只有两个前门和一个后厢门。 但前后是相通的，不用下车就能随心所欲换位置。 白柏把空间里那十升油的赠品拿出来灌入油箱，从老板手里接过钥匙，充满仪式感地坐进驾驶位，双脚落在崭新的脚垫上，留下了自己的鞋印。 负责总装的师傅套上鞋套坐进副驾，俩人去外面兜风试车。 师傅随时指导白柏使用那些控制键，空调、车载收音机和车台如何使用，太阳能板的发电效率如何等等。 在这试车的过程中，从师傅口中她也知道了后续该办哪些手续。 要去市府区上牌，没驾照还要考驾照。 市府区，就是市府街区的简称，末世前那里本身就是高政府及周边一应政府机关所在地。 末世发生后，那片地方塌了一些楼，但边缘处扩张出了一大片异界土地，军队重火力洗地后，新土地纳入了市府区的新范围，所有行政事务全部在这里办。 绕着工业园外围开了大半圈，发电量有点不太理想，跟车师傅这才说白柏提供的太阳能是翻新货，表面看着像全新其实只是清洁干净了，骗人眼睛而已，以后还是要买正经货。 白柏听得连连点头，庆幸自己本来就没把这舔包来的太阳能板当宝。 试车完毕，没有问题，白柏付了尾款，拿到一袋子购车、改装文件、车辆说明书和各部件的保修卡、成箱成箱的备用配件、玻璃水、防冻液、雨刷条、空调滤芯、机油，就连备用轮胎都是四个，是所有备件里最贵的。 改装车嘛，车主必备的各种配件，不用白柏一样一样细数，师傅们都知道要哪些，甚至还能替她想到前头，把她没想到的都备上。 要不然改装费能涨到36万多呢？ 白柏收好文件和备件，最后将车收进空间，在师傅们的啧啧称奇声中，拿出自行车，走人。 骑车到野地，换上无牌车，出发市府区。 当初背下来的地图册节省了她现在的时间，直接开，不用临时翻地图。 路上，她利用微操，在空间里直接给新车油箱灌满了一级油。 消耗了九十升汽油的油桶，用完即补，转眼就被复制回满。 等车牌办下来整体复制一下，日常开复制车，万一以后坏半道上了、撞车全损了，原件车整体一复制，又是一辆带牌的新车。 那些成箱的备件也全部复制，每一个品类放一个货板，一箱一箱往上堆。 轮胎都一口气复制到一百多个。 一点不嫌多。 开车行驶到距离市府区还有两公里的时候，遇到了军警检查站，别人都直接过，唯独白柏被站岗的战士打手势让她靠边停车。 白柏等对方走过来，放下车窗。 战士一走来先被车里涌出的冷气扑了一脸。 白柏先递烟。 对方拒绝她的好意。 “咋了这是？不能进？” “第一次来？” “是，第一次来。” “来干什么？” “给新车上牌。” “无牌车不让进。” “哦哦哦懂了懂了！” 白柏立即熄火，开门下车。 “我把车收了，骑自行车进去，行吧？” 战士点点头。 “可以。” 白柏不耍任何小动作，将车门关上后，手在车门上一按，这辆像个移动小堡垒的面包车就进了空间，转手身边出现一辆28大杠。 “谢了啊，我走了。” 白柏踢起脚撑子，溜车过了检查站才撩腿坐稳，用力蹬。 不敢耍滑头，因为不敢赌检查站周围是否有暗哨在监督，所以老实骑车。 边骑边琢磨。 战士说的是“无牌车不让进”。 这很合理。 市府区，权力聚集地，管理严格没毛病。 战士没说“改装车”不让进。 所以，改装车没问题，以现在的形势，改装车甚至是合规的。 但无牌车不行。 尤其是去市府区这种权力核心的地方。 无牌车绝对不行。 怪不得先前试车时，车厂师傅提到要来这里上牌。 合规很重要。 骑了一公里，又是个检查站，这次没人拦她，甚至无人看她一眼，顺利地过去了。 再骑一公里，终于看到市府区的入口了。 有围墙，有大门，有岗哨。 围墙上能站人。 跟梅子镇出荒野那一端的围墙大门风格一样。 大门边上挂着招牌。 宁江省东陵市政府。 岗哨边上有个小桌子，桌上立着一个简陋的单页架，里面插着一沓纸张，边上还贴了张打印的标签。 “免费自取”。 白柏推着自行车走过去，抽了一张展开一看，是这市府区的街景地图。 普通的打印纸，密密麻麻的黑白路线，用过即弃的那种，但对第一次来的人很有用。 白柏当着岗哨的面，将自行车收进空间，双手拿着地图，一边看，一边走进了大门。 门内是平坦的水泥双向四车道，边上还有人行道，供行人和骑自行车。 白柏沿着这条主干道走到第一个十字路口，才站在人行道上研究地图，找到前往车管所的路线，但没找到考驾照的地方。 地图上显示，整个市府区分为三大块，内环、中环和外环。 内环核心行政、指挥机构。 中环配套后勤、重要部门。 外环对外服务、大众办事。 车管所这种对外服务单位自然在外环。 民众进来，走到这第一个十字路口就可以左拐或者右拐，找自己的目的地了。 白柏对照着地图，发现自己进大门时走错了边，右拐横过马路才是去车管所的方向。 她套上旱冰鞋，在人行道上慢慢溜达。 如今有了车，没有了时间焦虑，自然慢慢来，看看市府区的街景。 这外环路上，放眼望去，跟任何一个新建市区一样，房屋建得很好，街上没人。 她刚刚过马路就是直接过，没有红绿灯，没有交警，显然是当前形势下，能在外环开车的人不多。 别说开车了，骑自行车的都不多。 溜达了一刻多钟，终于看到了前方有人群扎堆。 加速赶过去一看。 路边一个机构，挂着招牌。 车管所。 第76章 市府区一日游（2） 路面上有了不少车，多是大货车、大面包车，看着也挺新，家用小轿车绝迹。 白柏随即想到沈嘉她妈林书菲的车，那是个城市越野，底盘高。 路面上的这些车，都是底盘高。 白柏绕开人群，进去大厅看看情况。 里面有电，头顶呼呼转着大吊扇，有些丝丝凉意。 白柏定睛寻找，才看到角落各处放着大铁桶，桶里是大块的工业冰。 有冰？！ 白柏眼睛一亮。 搞一块！ 目光在冰桶上流连了一番，才继续观察环境。 柜台内办事员都是电脑办公，就连摇号机和取号机都能正常用。 感觉怪怪的。 白柏穿越前都好多好多年没见过这么简陋又充满先进感的办公场面了。 大厅一角的制服经理，见有人站着发呆，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立即上前询问。 “你好，是来办事的吗？” 白柏这才从走神中惊醒过来。 “对对对，我第一次来，给车上牌。” “好，带身份证了吗？这边先取个号。” 在大厅经理的帮助下，白柏顺利取了个号。 前面排队三十个人。 经理服务完就走开了，去帮其他人，没给白柏任何拉住她聊天的机会。 白柏遗憾了一下下，转头又盯上了一个提着扫把撮箕的保洁。 她耐心地等到保洁扫完地，走向侧面通道才跟了上去。 “大姐，有空吗？打听个事行吗？” 通道里无人，白柏温和地叫住对方，手心里同时出现一把水果糖，等对方站住脚回头望来时，立即递到对方手里。 保洁双手捧着糖，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下一秒就揣进了制服口袋里。 “你想问什么？” “大姐知道驾照在哪考吗？” “驾照啊？嗐，哪值得你这一把糖。” 保洁脸上一笑，转头朝着通道另一头的出口呶呶嘴。 “呐，从这走出去就是驾考点，两个是挨着的，你第一次来吧？” “对对，第一次来，人都走糊涂了，这里面真大。” “那时，当初这里扩大的土地全纳入市府区的地盘了，比末世前的市府地盘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第一次来的人拿着地图一样晕头转向。” “可不是嘛，腿都走酸了。” 白柏皱着脸，假模假样地捶捶地，仿佛她真的累得不行。 “没想到无牌车不让进，不然我先去买冰块了。” “那肯定啊，这里什么地方，层层关卡，先来办车牌是对的，上完牌，开车顺着这条路往前开，稍微绕个圈就是商业中心，别说冰块了，啥都有卖。” “哦，原来这样？我看地图上商业中心离这好远。” “你有车怕什么远，商业中心出去还有加油站咧，就是给你们这些外人服务的。” “好咧好咧，那太好了，回程的油有了。” “诶，是你同伴考驾照啵？你要是这里排队久，让你同伴先去报名学交规，你们同步进行，省得一个等一个。” “好咧好咧，我这就办，谢谢大姐。” “没事没事。” 双方友好地道别，白柏返回驾照大厅。 精神力铺出去，跟着这个保洁，看她走出通道拐向了休息室，她才再度走进通道。 从通道出去就是室外，相隔一条小路，对面就是个虚掩的小门。 拉开门里面也是一条通道，再往里走，驾考大厅。 果然两家是挨着的。 报名，交钱，领到一本薄薄的交规学习小册子，回去自学，说白了，就是背诵，只要觉得背熟了随时回来笔试，笔试过了就实操，再发证。 末世一切从简，对会开车的人来说，纯粹为了合规而走个过场。 白柏拿着小册子又返回了车管所大厅。 在凉爽的大厅里，一边背诵册子上的全部内容，一边等自己的叫号。 超强的精神力在认知和学习这件事上，让白柏如虎添翼。 整本地图册这么复杂的图文物品她都背下来了，小册子上的一点文字和各种示意图，在白柏看来，比地图册不知道简单了多少倍。 当白柏听见叫她号码时，整个小册子也背完了。 交钱，抽车牌，根本不查看购车材料。 免费的可以抽两次。 两次都不满意可以花钱再抽，最高抽十次。 白柏对车牌没有特殊喜好，抽了两次免费的，选了第二个号。 字母和数字的组合比前一个顺口好记。 选定后，后面工坊开始制作车牌，验车的环节都省了，验车本身是防改装，可现在大多数正是改装车。 能来上牌的改装车，大概率是从合法车厂出来的。 边缘镇上私家黑厂的改装车，人家根本不上牌，直接进荒野。 即使洗刷干净来上牌，车管所也没条件、没能力查验是合法改装还是非法改装。 那干脆一视同仁，不验车了。 新拿到的排队号码要等一个小时。 白柏立即前往隔壁驾考点，把笔试过了。 笔试是机试，不用手写阅卷，在触摸屏上点点点就完了。 考完就出答案，满分。 然后，立即去后面车场实操。 排队都不用排。 因为报名的人虽多，但当前时段下，只有白柏一人。 没有路考，在场内试跑三圈，适应车况路况，适应完了就正式实操，一次机会，没过就交钱再来。 白柏强大的精神力保驾护航，试跑一圈下来就把车况和路况摸清楚了，后面就是按部就班，连实操也是如此，最终成功一把过。 现场制证十分钟搞定，拿着新鲜出炉还带着点热乎气的驾照，白柏跑回车管所大厅，等了十来分钟，她的车牌出来了。 外面有车管所的员工免费装车牌，确保车牌安装规范。 白柏到此，终于把车子从空间拿出来，第一次人前亮相。 周围没有任何异样的目光。 因为大家都是这样的。 无牌车不能进市府区，可又要上牌，这是唯一的携带办法。 白柏在排队等装牌的时候，终于有闲心观察周围人群，时不时地复制一下空间，小涨500 。 最新空间容积5930立方。 妙啊～ 装好车牌，白柏将车收进空间，立即复制。 然后母版车跟母版车放一起，复制车跟复制车放一起。 第77章 市府区一日游（3） 假装嫌弃路面拥堵，白柏步行绕过这段交通混乱的路面，再放出车来。 这时就是那辆复制车了。 连车牌一并复制了。 坐进驾驶位，脱去脚上穿到现在的旱冰鞋，关上车门，拧动钥匙。 引擎低沉地嗡了一声。 车身微震。 开启空调。 挂档出发。 直奔商业中心。 就像那保洁说的，稍微绕点路，就看到了跟末世前一模一样的综合性商业广场，集餐饮购物娱乐为一体。 以及周边密集的住宅小区。 广场里面是步行街，白柏在入口处收车，再度换上旱冰鞋滑进去。 一家店一家店地逛，发现看似热闹，实则商品并不丰富。 想来也是，沈嘉她妈就是在这里上班，若是东西好买，沈嘉不至于热衷做团长，就算做团长也不会乐意卖卫生巾肥皂这种最最普通的民生物资。 白柏抱着给自己增加囤货品类的想法，东逛逛西逛逛，淘宝似的，陆陆续续添置了一些新东西。 比如，锅碗瓢盆。 比如，油盐酱醋各种香料。 比如，宽松的家居服。 比如，终于买到了抽纸。 极简包装。 一个材质类似牛皮纸的箱子，里面一沓一沓地放着包装好的纸抽。 外包装也是牛皮纸材质，略薄一些，看店家的展示，这包装颇有巧思。 类似小吃纸盒的设计，开口处的小耳朵互相交叉插在一起，打开反折一下，秒表一次性纸巾盒，用完即扔，再开下一盒。 整体是未漂白的颜色，看包装箱上的规格，一箱24盒，一盒100抽，双层。 就这一箱纸，120块钱。 白柏买了一箱。 转眼就在空间里复制出了整整一货板，堆了两米多高。 再用微操搬一箱下来，放到日常用品那一头，这里放的都是日常随手要用的东西。 微操开箱，手上瞬间出现一盒新纸，打开小耳朵，抽出一张擦擦汗。 接着逛。 工业品虽然不丰富，餐饮还是不错的，甚至有自助餐厅和火锅店，丰俭由人，各有各的受众。 白柏花了四千多的餐费，在自助餐厅饱餐一顿，一边吃一边悄咪咪地连盘子带食物一起复制。 然后再在空间里，利用微操，将食物转移到一次性饭盒里。 现如今没有生食的东西，所以，只要只要进了饭盒就只将食物进行重复复制，直到装满一盒才盖盖。 当白柏打着饱嗝不得不放下筷子时，空间里也同步堆起了很多个饭盒。 以及边上一堆盘子。 盘子好办。 白柏本来就特意选的角落位置，精神力铺开监视周围，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的瞬间，桌上出现一摞空盘子。 真实的空盘子，每个盘子上还残留着汤汁呢。 至于事后清洁，数盘子对不上数，白柏就管不着了。 这些美味佳肴，一部分食材是本地及周边荒野里猎来的，大部分是外地送来的。 因此餐费贵吗？ 一点也不贵。 餐厅里还有现点单做的菜，白柏摸摸肚子有点吃不下了，下次再来。 这是个可以重复刷资源的好地方。 出了餐厅，再接着溜达，终于发现了卖冰块和加油的地方。 好找又不好找。 在商业中心的另一个临街出口。 白柏是从步行街的方向进来的，而那个出口，为了加油方便，是可以开车进出的。 冰店和加油站相距不远，是肉眼可见的距离。 来了一趟，不能不买油，但白柏却最先走进冰店。 精神力铺开，偷听周围人聊天，偷看加油站卖油。 冰店里卖两种冰。 工业冰砖，和食用碎冰。 显而易见，都是边角料。 可就这边角料都供不应求。 工业冰砖类似普通红砖大小，食用碎冰也是不规则的冰坨坨，大的大小的小，但好歹是固体物，不是刨冰那种渣渣。 工业冰按个数算，一块冰15块钱。 食用冰按重量算，一斤20块钱。 都是自备容器。 白柏立即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干净的闲置铁桶，和一个全新的汤盆大小的一次性饭盒。 铁桶里码了五块冰，饭盒去皮称了两斤碎冰。 收进空间的瞬间立即复制食用冰，工业冰暂时不动。 等结完账走出店，装食用碎冰的大饭盒已经在新货板上堆起了两米多高。 接着，来到加油站，直接跟员工买了两大桶二级油。 这就是刚刚用精神力偷看来的信息。 她看到有人这样买，有样学样。 确实买到了。 比梅子镇私人加油站，所谓的“高品二级油”便宜一些，一升25块钱。 因为定价很便宜了，所以没有多买多优惠的折扣。 但来都来了，不买不像话。 有机会就要囤油才是如今的常态，来一趟市府区，这么便宜的油不买点？ 一个人限购两桶，若是小队集体行动，那确实可以每人买一次刷限购。 买完了油，白柏结束今日此行，走到街上拿出新车，开车回家。 市府区的高标准大道，开起来远比梅子镇、大溪口镇的铺装路面舒服。 眼看着路口快到了，白柏甚至有点不想拐弯。 但真到了路口，还是乖乖左拐走了。 顺顺利利出了市府区大门，又在关卡被拦下了。 居然有电子眼。 抓拍到她这是新车牌，于是被拦下来登记了她的驾照和车辆信息才放行。 再往外走到前面的关卡，这次没事了，顺利过关。 出厂时干净崭新的车子，开了一路后就变成灰蒙蒙的，没了新车的影子。 来到天润街区的入口，白柏一脚油门直接进去。 回安雅小区的路上，不可避免地经过金叔和肖妈的店，无人注意到车里的司机是白柏。 她就这么径直开到了自家楼下，将车收进空间，哼着小曲高兴地爬上二十楼。 一转弯，走廊上，她上午离开时什么样，现在仍是什么样。 经过这几个小时的高温，已经散发出了异味。 精神力瞬间铺开，顺着两边邻居的门下缝隙伸进去搜了一圈。 屋里都没人。 白柏一不动怒，二不骂街，冷着脸，踮起脚绕过这些垃圾，开门回家。 扫地她不可能扫的，不是她弄的垃圾凭什么扫？ 现在是没人在家，没关系，早晚要回来的，等回来了正好在人类身上试试自己的新招数。 第78章 邻居的八卦（1） 进家换鞋洗手，把新买的宽松家居服用肥皂水泡上，然后坐在桌前，拿出一盒纸巾和小玻璃瓶装的柠檬味苏打水，倒一瓶在大杯子里，扔进三四颗食用碎冰。 喝上一口。 哇～ 从头顶一路爽到脚底心，脚趾头都抻开了。 喝着苏打水，白柏开始在空间里整理工业冰。 先准备好一个新货板，把桶里的五块红砖大小的工业冰拿出来，复制再复制，在货板上平铺一层。 再接着复制又复制被第二层，但二层的冰砖换一个方向。 这样从侧面看去，一二层是错开的。 铺好二层后，将一二层整体性地复制又复制，一层加上去，瞬间就是两米多高的冰砖。 最后，拿个闲置的干净铁盆，装满冰砖，放在客厅地上，天花板上小旋风吹着。 屋里很快就有了丝丝凉意。 西晒、蒸笼又如何？ 她有的是冰。 充分地休息了一番，白柏去把新衣服都洗了，客厅晾上。 接着，开始上正戏。 清理枪械。 复制自尖刃小队的武器，她到刚刚为止都没亲手摸过，只在那七天见过、偷学过他们是如何保养枪支的。 现在她亲手试试。 白柏将所有枪支在地上一字摆开，配套的子弹放在边上。 为了后勤省事，剃刀他们四人只装备了三款枪，一款刀姐专用的狙击枪，一款全自动微冲，一款手枪。 微冲和手枪可以共用弹药，因此三款枪只备了两种子弹。 这当然也大大地降低了白柏这个枪械小白的学习难度。 她慢条斯理地一边回忆，一边将枪支逐个拆开、组装、拆开、组装，并试着清洁保养。 枪支不急着复制，白柏打算先做几天的保养，恢复到最佳状态再复制，以后就是她的武库班底了。 沉浸在这让人愉悦的心流状态中，不知不觉天色暗下来，门外的喧闹声将白柏唤回人间。 精神力立即顺着自家门缝往外探出去。 两边邻居都回来了，都指着地上的垃圾责问对方为什么不打扫，反正不承认跟自己有关，好像昨晚他们鬼哭狼嚎是发梦似的。 再听了一会儿，两边邻居互相认识，而且有小矛盾。 小矛盾是怎么来的暂且听不到，但他们吼得一个比一个大声，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他们是恨不得撕了对方的底裤。 左手边的那家住了三个人，右手边的那家只住了两个人。 于是右手边的直接嘲讽对面是穷鬼假大方，三个人挤单间，上厕所都要打架，昨晚居然有钱喝半箱酒，也不知道那些酒瓶里是不是灌的白开水。 左手边丝毫不弱下风。 “我们是穷得稳定，当然比不上你们从大平层搬来小单间还这么开心，空间后勤卖屁股勾搭已婚副队长，正副队长离婚小三上位，最后逼走主力战王队长的破事也就你们干得出来。现在爽了吧？瞎接任务害死一半队员，任务也失败了，甲级队变丁级队，再掉级就彻底不入流，都是你们该得的。” “而且你们的队员死亡一直存在疑点，死掉的队员都是支持前队长的，怎么就他们都死了，你们这帮站小三的都活着？死亡还挑人的？” “骂他们干嘛，浪费口水，没看他们都住单间了，他们的队长和情人住套房呢，听说就在楼下某一层。是吧？对面的？” 白柏听到这一段八卦，耳朵都竖起来了，对邻居乱扔垃圾不清理的不满都消退了一些。 “呵呵，也是，以他们的水平，相信很快连这里就住不起了。” “解散吧，真的，解散吧，解散了没有队名，就没人知道你们队伍的破事了，外面谁知道你们是哪个狗贼，但说起你们的队名谁人不知？” 就在这时，突然插入几个新的声音，显然是走廊更远处的邻居们都在竖着耳朵听八卦，此时忍耐不住地追问起细节来。 “哎哎哎，别停啊，甲级队怎么一次任务失败就变丁级队了，这中间还有什么事吧？” 左边的邻居啧啧两声，放缓了语速给新邻居们解释。 “这能有什么事？谁能发布甲级任务？是不？失败了不要赔偿的吗？后续是不是要急调别的队伍补救？这些成本和资源谁来付？” “哇！” “确实，这没什么可说的。” “是该赔，赔完了，甲队变丁队，我觉得都算手下留情了，直接掉级掉完了拉倒呗，还留着干啥。” 吃瓜群众越来越多，白柏隔着房门都能清楚地听见男男女女七嘴八舌的声音。 她更是从空间拿出一碗自助餐厅的菜，喝着冰冷苏打水，一边吃一边听。 可下饭了。 “他们的前队长什么背景啊？末世才两年就能拉起一支队伍打到甲级，这队长牛逼啊。” “战王啊，军中战王受伤退役，有功勋在身的那种哦，跟老公一起开一家健身房，末世一来先是两口子单干，再慢慢收人拉起的队伍，结果变成这样。” “哦，那这队伍的训练和成长都是老婆这个队长出的力啊。” “是啊，老公只能做后勤啊，要不然怎么有机会跟后招的空间后勤勾搭上？” “哇靠，末世了两个男人搞一起？这么恶心？” 这时一个烟嗓女声冷哼一声，给吃瓜群众们科普，顺便给身边同吃瓜的女邻居们提个醒。 “姐妹们，直男是不会一瞬间变弯的，能弯就说明本来就不直。” “对，前队长这个老婆搞不好一直是个隐性同妻，因为她是当兵的，战王嘛，可能在某些方面不如平民妻子那么敏感。” “而且老婆长年在军中出任务，老公独守空房，呵，说不定早就玩嗨了，直到老婆因伤退役。” “然后末世来了，甲级队的吸引力必然吸引一群妖魔鬼怪。” “战王离婚了，队伍也没带走，那她岂不是自由了？以她的战斗力，不得被疯抢？” “对呀，现在人呢？有消息不？” 女邻居们七嘴八舌的吃瓜，这边的三人组慢悠悠地解答。 第79章 邻居的八卦（2） “听说被她原本的老部队接走了，以前是不拆散两口子才允许他们单干，队伍爬级是有任务量、完成率要求的，没有他们队长这个背景关系，能一直接高级任务？现在不拢回去才是见鬼了。” “这不对啊，照前面所说，死掉的队员都是支持队长的，那他们应该是队长的主力兵，离婚了不带走他们？这帮人看来也没那么支持队长吧？被后勤收买了？” “就是，他们跟着队长出生入死，不可能不清楚甲级队的名头怎么来的，这样都能抱错大腿，只能说都是他们该得的。” “他们不会是以为没了队长他们也能撑起场子吧？错误高估了自己的本事所以全死了？” “哈哈，管他们怎么想的，反正事实就是他们没有坚定地跟队长走，那他们死不死的也是自找的。” “就是就是。” “诶，对了，他俩没孩子吧？” “没有没有，一直是夫妻两个。” “那就好。” “不是，你们三个怎么对这事这么清楚？” “哇靠，他们队伍的八卦在圈子里传爆了好吗？灰枭小队，用的就是队长以前的军中代号。要不是刚刚吵起来，根本不会说给你们听。” “诶，对了，你们吵架就为了谁扫地？这到底谁扔的？还不赶紧扫干净？臭死了，蛆都要出来了。” “当然是他们啊，看看这酒瓶子，看看这骨头，我们哥几个穷得这么稳定，吃得起这些东西吗？也就他们大富乍贫还留着一点存货。” “队长走了，代号还留给了前队伍？队长真仗义。” “代号而已，回了军中再起个新的呗，正好跟过往彻底切割，功勋战王，还怕没前途？” “嗐，这队伍活不久了，现在人人都知道顶梁柱走了，他们这帮后勤能有好下场？当心爆空间哦。” 不知道是谁提醒的这一句，门外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右边那户摔门的巨响。 “砰！”的一声。 连带白柏家的门都微微震颤。 紧接着，左边三人发出毫不掩饰的嗤笑，慢悠悠地回了屋。 没了热闹看的众邻居们也跟着散场，那一地狼藉反正臭不着他们。 白柏收回外探的精神力，将手里吃完的饭盒扔进垃圾桶，抽了张纸巾仔细地擦嘴。 破案了，是右边邻居留下的，看他们反应肯定是不会打扫了。 行吧，该她上场了。 白柏看了一眼智能手表，时间尚早，撤回刚刚的决定。 先干些别的。 今天在市府区商业中心买的锅碗瓢盆，拿出来清洗两遍。 在洗手间的小窗底下生起炉子，那现成的大锅装一锅水，将餐具放里面一起煮一煮。 然后，换一锅凉水，拿五十个蓝带条纹的禽蛋逐一洗干净放进锅中。 煮白水蛋。 不知道要煮多久，先按煮鸡蛋的经验，掐表煮十分钟，磕开一个看看熟度。 很好，全熟。 这个剥开的塞嘴里，又干又噎直打嗝，蛋腥气让她直流鼻涕，赶紧擤一擤鼻子，再来两口饮料顺一顺。 “下次要试试那个麻皮的。” 白柏一边嘀咕，一边将剩下的白水蛋捞出来过凉水，大汤勺一个一个敲裂蛋壳，再换一锅水，投入盐和各种香料，把蛋放下去，坐在炉上大火烧开小火慢炖。 没有茶叶，做不了茶叶蛋，那就做卤蛋，一样好吃。 卤蛋还有剥了壳的那种，白柏没做，下次再弄，这次做带壳的，日常食用不脏手。 这一番完整流程下来，再看一眼时间，夜已深了。 精神力铺出去，顺着右边邻居家门下缝隙进去探一探，那两人都已睡得打呼噜。 白柏洗了洗手，搬个凳子坐在自家门后，开始专心操作。 上次强控了疯狗头领，这次她试试强控两个人类。 柿子拣软的捏，白柏调动超过一半的精神力分别侵入那俩人大脑。 这一试就发现两个人都是觉醒者。 因为她感受到了精神力屏障，但强度不如自己。 分别试了试他俩的屏障强力，挑出一个软柿子，全力冲破，完成彻底控制。 那一瞬间，白柏的感受很奇特。 好像鬼附身。 而且是她附别人的身。 眼睛一眨，眼前是陌生的室内布置。 不到三十平米的黑暗房间里，隔着中间的简单桌椅，两边墙下各有一张床，受她控制的是右边床的这人。 屋里没光，但白柏依然有着蒙蒙的视感，像个超高度近视患者。 应该是她精神力带来的效果。 只是她自己用精神力探看的时候是在脑中形成投影，而现在是借别人的眼睛。 白柏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原理，反正她觉得能自洽就愉快地接受了。 想象着自己起床的动作，控制着那人下床。 试着穿上拖鞋时，试了几遍都没成功，这个操控太精细了，干脆不穿了。 扶床站起来，稳稳地站住了。 迈腿走路，也挺好。 在屋里来回走了两三遍，愣是没找到扫帚撮箕和拖把。 不扫地的是吧？ 白柏当然不会放弃，控制着那人走回床前，抓起扔在床脚的上衣，在洗手池里打湿，开门到走廊上，从她门前开始，撅着屁股用衣服擦地。 撅着屁股这个动作还挺难控制的，毕竟人类自己做这个动作都容易失去平衡往前栽倒。 白柏也是试了几次才控制住。 总不能依旧让自家门口是脏的吧？ 那她费劲操控人干什么。 随着擦拭，酒瓶子难免互相碰撞发出轻响。 白柏没管。 倘若真有邻居被吵醒起来看看，能看到什么？一个人大半夜不睡觉偷偷打扫走廊而已。 衣服很快脏了，不光擦不干净，还把污渍带得到处都是。 白柏控制着他扔下衣服，回家把床脚的长裤拿来，同样打湿了，团成一团出来接着擦。 费了一套衣服，才把三家门口的这块走廊给打扫干净了。 垃圾用衣服裤子包起来，拿回屋里当宝贝一样放在床上，再上床躺好，抱着这堆垃圾沉沉睡去。 白柏脱离控制，撤回精神力。 精神力一回来，立即感到大脑像被铁锤重锤过一样，一下子虚得腿软，差点从凳子上滑下去。 第80章 队员不合 空间里那几十粒三级源晶，不分任何颜色，一口气崩碎了二十粒，才堪堪将精神力拉回一半，稳住了白柏的情况，不再流冷汗，震颤的肌肉不抖了，思考能力也回来了。 白柏扶凳起身找来刚刚喝苏打水的杯子，再倒进一瓶，加点盐，配了个盐味苏打水，一口气干了半杯。 “嗝～” 打了这个嗝后，白柏感觉身体好受多了。 “控制人类的代价这么大，看来这事不能常干，源晶供不上，只能当暗招，操控、陷害、自杀等等。” “但这次试验证明了精神力强者确实有强控他人的能力。” “为了日后不被别人强控，得更加强大才行，越强越好，强到至尊。” 白柏提着杯子，来回踱了两步，喝了一口。 “不知道刚才的强控有没有给那人留下记忆？若是没记忆，或者记忆模糊以为是自己梦游的话，那倒是能开发新的精神力技能，模糊记忆，方便以后大宗出货，让人交易完就忘了是跟谁交易的。” “甚至，这技能更进一步的话，作为日常技能，只要出门就用上，可以正常社交，但对方转头就忘了我的脸，只记得有交流过这件事，想不起来我长什么样子。” “模糊，都模糊掉，无法被记忆，无法被追溯。” 打定主意后，白柏饮尽杯中饮料，洗了杯子，检查了炉中焰色，关上洗手间的门，到对面厕所洗澡。 最后给铁盆里添些新冰砖，睡觉。 这大热天，洗手间小窗户从来不关，万一炉子的火焰出点什么事，她关着门，对她的影响也小。 练出来的精神力和潜意识双重控制力，小旋风一整夜没有停过，兢兢业业地将冰盆散发的冷气吹满全屋，让白柏睡得极其安稳。 她这一觉好睡，隔壁邻居灰枭小队队员那俩人醒来炸了锅了。 一床的垃圾。 家门也没关。 外面走廊很干净。 当事人已经愣在床上好几分钟了。 他的同伴皱眉看他，灵魂三问。 “你有梦游？” “你什么时候有的这毛病？” “我们俩个住进来之前你怎么不说？” “我……” 当事人茫然抬头。 “我不知道……真是我干的？” “……不然呢？！” 同伴大跳脚。 “不然你怎么解释这一切？”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当事人双手抱头，拒绝一切。 “刘志平，你不要装死啊！什么叫你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胡一凡，你不要逼我！” “我问你什么了？你大半夜在外面打扫，把垃圾带到床上，门也不关，我问问都不行了？这次是你打扫卫生，下次呢？会不会在梦里给我一刀？” “凭什么就认定我梦游了？不能是见鬼了？” “见你妈的鬼？你妈附你身上打扫的？” 胡一凡想了想，更是怕得不行。 “刘志平，我告诉你啊，你最好赶快想清楚这毛病怎么来的，不然我们就散伙，退租，各住各的！” “你有钱你就自己租，反正我不退！” “你不退我更不退！是你梦游，凭什么我退，你滚出去才对！” “胡一凡，大早上想打架是吧？” “你横什么？矮戳戳一个，你打得过谁？要不是你的空间大，你真以为所有人看重你？” 吵到这里，安睡的白柏默默地睁开了眼睛。 他们吵得太大声了，她隔着房门都听得清清楚楚。 揭老底好啊，把贪婪的人引来，这两个蠢货都得死。 不过，那个刘志平是多大的空间？ 白柏一时好奇，又想到一个试验办法。 趁人清醒，试试看能不能强控。 精神力迅速铺了过去，熟门熟路地侵入刘志平大脑。 这一次极其顺利，好像是半夜来过一次后，他的身体留下了欢迎再来的后门？ 白柏顾不上多想，她抓住这个窗口期，控制着刘志平的嘴跟胡一凡对话。 “对啊，我空间就是大，你羡慕啊？” “我羡慕个鬼啊！” 胡一凡简直要跳脚。 “你不就是一百多立方的空间，我有什么好羡慕的，我的比你还大！” 听到这么重要的消息，白柏立即撤回精神力。 没了她的控制，刘志平清醒过来，顾不上仔细琢磨刚才身体的奇怪反应，先跳下床对胡一凡贴面回怼。 “大个屁的大，就大五立方也能叫大？” “是不是比你大？是不是比你大？” 两个人开始头顶头、脸对脸，谁都不服谁，非要争个谁更大。 对门和其他邻居早就偷偷吃瓜，大早上自己的事都不急着干了。 白柏也很高兴，两个蠢货都是一百多立方的空间，要是自己复制一下，就能上6000立方了。 干一票？ 她不杀人，杀人舔包没意思，一个破落小队的空间后勤能有什么高价值的存货，只怕都在那个所谓的情人手上。 根据丰富的吃瓜经验，白柏都能猜到甲级队落魄成这样，那对情人还能相安无事？搞不好也是天天互相埋怨指责，然后发生一些激情案件。 想着想着，白柏突然想起来，昨天他们吵架的时候说过，那对情人就住本楼下面的某个套房里。 若是能找到人，也复制一下对方的空间就好了。 本来都要起床洗漱的白柏，又不急着起床了，精神力再度铺开，侵入刘平志脑内。 还争谁大谁小的双方，刘志平白眼一翻，突然停了下来，作势要出门。 “我不跟你吵，我下楼去找他们，让他们来评评理。” “我也去！我一定要揭发你有梦游的事实，让他们都上来看看你的满床垃圾！” 刘志平被白柏控制着没有回头把床铺毁尸灭迹，而是径直下楼，鞋都没穿。 胡一凡匆匆套上鞋追在后面。 白柏撤回了精神力。 刘志平眨眨眼，停下脚步，看着自己赤脚站在楼梯上，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胡一凡恰在此时追了出来。 “走啊，怎么不走了？你不是说要告状吗？走走走，我陪你走，你现在缩了你就是狗娘养的。” 本来是想转头回家的刘志平，被这样一激，愤愤不平地继续下楼去了。 第81章 老队员退队 白柏笑得在床上打滚。 同时精神力一直跟着，凝成一根棍似的，顺着楼梯天井往下探，也是试试看能探几层楼，确认一下自己的精神力铺开范围。 20层楼的住宅楼，地面高度有60多米，白柏的精神力一路跟到了8楼，轻轻松松。 8楼就是门对门的套房了，一层四户。 那俩人敲开了803的门。 白柏的精神力轻巧地顺着门缝跟了进去。 这次那两个家伙没有再大声争执，而是胡一凡直接告状，说刘志平梦游把垃圾放床上要求换室友。 “为什么？你怎么知道他梦游？” 那两个灰枭如今的正副队长自然要问的。 “他半夜把走廊上的垃圾全搬到他床上去了，这是人干事？” “走廊上有垃圾？楼上这么脏吗？你们才搬进去就有垃圾？” “呃，那天晚上喝了点酒，吃了点东西……” “呵，怪不得我们两个盘了一晚上的账对不上，原来是你们身上还有一部分小队公产，然后还吃掉喝掉？全都交出来！” “不行！” “凭什么？进了老子空间的东西还想拿回去？” 刘志平和胡一凡这一瞬间又团结了。 一直没吭声的副队长，静静地从空间里端出一把带消音器的手枪。 “交不交？” “哇靠！这里是住宅楼，你敢动手？” 刘志平和胡一凡面面相觑，队内唯一的军火及重要物资都在这个新上位的副队长空间里，其他后勤队员的空间里只有普通物资。 敢情一直防的就是此刻。 “笑话，清理造反的手下，谁会管我？” “交出小队公产，你们还是本队队员，不然就是窃贼盗匪。选哪一个？” 队长后退两步，跟自己的情人站在一起。 碍于对方真理在手，刘胡二人不得不打开空间，把小队公产全部拿出来放在地上。 “既然你要做得这么绝，那我再待下去也没好大意思，就这样吧，我今日退队，你们把工资给我结了。” 胡一凡心灰意冷，想到昨天的那番大吵，后背直发凉，心里一个念头一直大喊赶快搬家。 “可以。安丁级队标准。” “凭什么？队伍掉级跟我有什么关系，凭什么扣我工资？” “凭这个。” 副队长晃了晃手里的枪。 胡一凡顿时哑火。 自己空间里没枪就是弱于人手。 队长不慌不忙地接过情人手里的枪，继续瞄着那二人。 副队从空间里拿出两沓现钞，放下一沓，再从另一沓中数出几张抽出来，与那一沓放在一起搁在双方中间的茶几上。 “丁级队的工资也不少了，拿了钱就滚。” 胡一凡默默走过去收好钱，为防他们打黑枪，倒退着离开了屋里。 “我、我也退，我梦游，精神压力太大了，不合适再待在队里。” 刘志平见胡一凡退得这么果断，加上自己自从醒来后精神就时不时恍惚一下，觉得自己也走吧，他怕硬待下去也待不久，万一再因梦游落个开除，搞不好连这点工资都不给了。 “可以。” 很快，刘志平也拿钱走了。 走之前，他没有告诉队长二人整个楼里现在都知道他们灰枭的事，因为他已经退队了，前队伍的安全隐患与他无关。 白柏在如愿以偿地复制到三个人的空间，让自己的空间容积成功达到6850后，就撤了精神力，没有关注后续的戏。 在她的视角，她就是一个始终不曾露面的邻居，不关心旁人的生活。 原本才5900 的空间容积，一下子飙升这么多，是因为那个转正的队副，他一人的空间640立方整，刘胡二人加起来250立方。 冲这空间容积，真不愧是曾经甲级队的空间后勤配置。 白柏啧啧称奇，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起床去洗手间检查昨晚的卤蛋。 炉子里的柴禾在半夜里就已烧完自然熄灭，白柏重新生火将蛋再热一热。 然后洗手、洗漱。 低头刷牙的时候，她心里是止不住的高兴。 在刚刚的尝试之前，她一直以为要复制别人的异能，总得眼睛看到，再趁着目标发动异能的瞬间进行复制。 而今她知道了，只要精神力覆盖到的范围，眼睛没看到，但捕捉到了别人的异能波动就能复制。 不知道是精神力暴涨到5000 立方才有的能力，亦或者一直就是如此只是以前实力低下用不出来。 白柏不纠结过去。 过去的都过去了，现在精神力够强，又发现了匹配得上的新用力，这就够了。 洗漱完毕，炉子上的卤锅也热了，先来一杯温开水开开胃，再夹出一个蛋尝尝味道。 咬下的第一口就知道，这鸭青蓝纹蛋就得卤着吃。 这一卤，昨天白水蛋的蛋腥味就没有了。 连吃两个蛋，嘴里被蛋黄糊满了，又拿一瓶常温的苏打水顺一顺。 这顿简单的早餐吃得心满意足。 剩下的苏打水自然是倒在杯中，加进几颗冰块，美滋滋。 拿起智能手表，见时间仍早，于是在手机便签上将灰枭小队的八卦写下来，再用热敏打印机打印好。 接着，倒掉冰块完全融化后留下的一盆水，打扫一番，换鞋出门。 她这一开门，同样是回来收拾好行李也往外走的刘胡二人猛地回头看她，好似被吓着了一样。 “这一户有人的？” 说话这人一开口，白柏就知道他是刘志平。 她没搭腔，翻个白眼，反锁大门后，径直超过他们先行下楼。 “你走不走？你不走别挡我的路。” 胡一凡被刘志平挡住去路，不耐烦地催了催。 “催什么催，我们现在可不是队友了，我可不会再让着你。” “哎呦喂你让个屁的让，你让过谁啊你？快走快走，我还赶着去别处租房呢。” “我不也一样么，再说了，下楼急什么，不怕滚下去啊？” “你以为我是你啊？钥匙记得扔下。” “扔了扔了，扔在窗台上了。” 房门砰地一声被紧紧关上，俩人斗着嘴，前后脚地下楼。 已经走到下一层楼的白柏，竖起了耳朵听他们说话，就听到他俩都要出去租房？ 第82章 公开灰枭的破事 嗯？ 几个意思？ 离职了？ 退队了？ 刚搬进来的房子不住了？ 哦耶～ 白柏才不在乎他们俩以后怎么样呢，只要自己家门口恢复清静就行。 她没有再放慢脚步听他们聊天，快步下楼，赶去沈嘉家的楼下堵人。 时间踩得刚刚好，没等两分钟，就看到沈嘉下来了。 “呀！白柏，你回来了啊！” 沈嘉看到白柏，飞奔下楼，扑过来俩人热情拥抱，连体婴一样左右摇晃两下。 “想我了吗？” “想，可想可想了。” “被催了吗？” “催了，看到你纸条的第二天我妈就跟上面说供货商进货了，八月的货晚几天，等人回来了才有。就这周一被问了一次。” “那这个周末就把货给了吧，周五或者周六你们安排，周日你的团购有单吗？” “有有有，单子都列好了，在家里。” “这个不急。” 白柏说着，从空间里拿出那张热敏打印纸递给沈嘉。 “给你看个八卦，查一查内部档案，关注一下这个队伍。” “怎么了？” 沈嘉接过条子随口一问，然后一目十行地看了一遍。 愣了一下。 再瞪大了眼睛，仔细地看了第二遍。 “我靠？真的？！” “真的，搬进来两天，吵了两天。” “那你要我重点查什么？” “查他们的租房是以谁的名义？以队伍的名义还是以个人名义？一共有多少人住在本小区。租房档案里能看到什么都记下来。” “好好，好好好。” “还有，注意安全，战斗队员都死了，剩一堆空间后勤，甲级队掉成丁级队，队伍内部必然不稳，要注意内讧或者惹来外部危机进而发生死伤案件。” 沈嘉倒吸一口凉气，连连点头。 “……还会这样？” “没见过吧？给你提个醒，长长见识，一旦发现有异常情况能躲就躲。要么在物业办公室找个安全地方蹲着，若是在室外就回家或者往我家跑，20楼没人会追你跑到底。” “好。” 沈嘉将纸条折了两折揣进裤兜里。 “我一会儿就查，不过，我能告诉我的姐妹们让她们有个防备不？” “可以，你的同事们、姐妹们，尽管去传，这事不是秘密，昨天爆料时就说了，这事在他们圈内都传遍了，而我们是圈外人，就以为这小区里一片祥和安全。” “也是，确实没听说过这么吓人的八卦。” “行了，去上班吧，有事就对讲机喊我。” “好。” 俩人一同走出楼栋，沈嘉匆匆去上班，白柏回家歇着。 摆好冰砖冰盆，小旋风让满室凉爽，她悠哉游哉地保养着枪支。 等到十点半了，收摊洗手，出门干活，前往肖妈小炒。 这八月份的天气，叫餐的客人们没人在乎餐食是不是还有着跟出锅一样的温度。 送餐的空间者，相比一周多前，明显又多了几个生面孔，一下子就摊薄了每个人的时薪收入。 白柏不差钱，有单就做，没单就歇着。 她现在就像前辈子那种拆迁户，在家闲着无聊，开着豪车找个工资两千块的工作，不图挣钱，就图有地方交社保医保，和社会保持一定程度的联结。 白柏这边很消停，沈嘉那边早就炸锅了，灰枭小队的八卦，被她在物业办公室好一顿宣传。 沈嘉打卡上班后就赶去档案室翻档案，同事自然要问一嘴，没事谁去档案室翻这个。 下一秒，灰枭小队的这个八卦就通过沈嘉的嘴在同事圈子里传开了。 同事和领导，很热心地挤进档案室一起帮着找。 灰枭小队正是近日搬进来的，倒查一周的档案就给翻了出来。 租房合同分了好几份，确实是以“灰枭”的名义，如今的队长肖晟签的字，但没有队员信息，只知道一共租了一个套房和三个单间。 领导和同事们纷纷抄下这四户的楼牌户号，准备重点关注。 小区里住进冒险队这很正常，翻档案的时候，还翻到一户新搬来的冒险队，只有三个人，还就跟灰枭小队租的一个单间门对门。 沈嘉一看具体门牌号就知道是白柏门口的左右邻居。 冷汗都吓出来了，赶紧将这四户和这特殊的一户都抄下来。 同事们也在抄，准备带回家让家人记住，小心防备。 查完档案后，沈嘉又跟着同事们以了解租户的理由一起去巡逻踩点，就连白柏那一层楼他们也爬了。 个个累得呼哧带喘的。 爬完这一楼，正好混到中午下班，各回各家。 接着，亲友圈里也开始隐秘地传播这条八卦。 沈嘉下午上班前，卡着时间在白柏家的楼下等到她回来，将纸条给她看。 白柏扫了一眼就记下了，她这栋楼里仅有那两户，另两户分别在另外两栋楼里。 再看到另外一户时，不禁笑出声来。 “哟，连一家也查出来了？” “他们也是冒险队，三人队伍，叫‘哥仨队’，合同上是他们三个人的签名。你家门口居然两个冒险队，什么风水宝地。” “肯定是风水宝地啊，不然能这么巧让两个冒险队一左一右住进来，跟左右门神似的。” “其实不查不知道，我们小区住进来的冒险队有不少，就这一家灰枭这么大动静。” “小区条件好，本来就吸引手头宽裕的觉醒者和冒险队改善居住环境，愿意混居在普通人当中的觉醒者按理来说主动惹事的少，但凡事就怕有个万一。” “你也多注意，我怀疑你那栋楼租单间的大部分也是觉醒者，你一个空间者，没什么战斗力的，有危险也要记得躲知道不？” “没事，不用太担心个人觉醒者，会住单间的都是又穷又菜的穷鬼。那个哥仨队也是，这个八卦就是他们爆出来的，灰枭的那两个人喝酒吃肉搞得走廊一地垃圾还不扫地，两边大吵一架，揭人揭短就这么全揭了。” “哇靠……” 沈嘉人都听呆了。 “那走廊现在呢？他们打扫了吗？要我叫个保洁去扫吗？” “扫干净了，没事了。这大热天的不要折腾保洁了，爬20楼哪还有力气扫地。” “也行，他们扫干净了就好。” 第83章 购买官方物资的渠道（1） “灰枭队租房的时候，租得很急吗？居然没有住在一起互相照应？” “听同事说挺急的，有房就行，房租也不在意，只问当天能否签约住进来，不然就去别的小区。” “好，我这栋楼我会盯着，其他两栋楼你多费心，没事自然最好，万一有事也能快速反应。” “嗯嗯嗯。” “我不是吓唬你，别看他们掉级了，实力财力皆大减，但他们本质上是武装人员、战斗力量、民间佣兵，习惯了杀人不眨眼，后勤人员的空间里肯定藏着热武器。现在队伍内部不稳定，我们没人能预料他们的行为，万事小心。” “枪？” 沈嘉深吸口气，在心里再次拉高了这个队伍的威胁性，与白柏道别，匆匆去上班。 趁着与同事们继续讨论这个八卦的时候，将有枪的可能性推了出去，让大家心里都绷根弦。 物业的领导更是亲自去了一趟附近的警务所报备。 晚上，沈嘉她爸妈陆续下班到家，她先说了这个八卦，也是把他们两口子吓得不轻，叮嘱女儿上班要小心。 后面说到安排奶粉交易的事，才让她妈林书菲缓过神来，约了周六一早。 如今都是单休，今天已经周四，明天跟上面打个招呼，正好周六接应奶粉。 白柏在肖妈小炒结束了晚间送餐，回到自家门口，发现灰枭队员的家门开着，里面住进了两个生面孔，走来走去的安排自己的家具和生活用品，刘志平和胡一凡不见了。 真离职退队了？ 战斗主力团灭后，一个残队，总共就租了一个套房和三个单间，套房肯定是队长和情人住，三个单间不知道要挤几个人，现在走了两个，又来两个。 这残队到底还剩几个人？ 这个念头快速闪过，当白柏开门走进自家后，就变成了管他们还剩几个，只要不搞乱自家门口这小块公共环境，就随他们。 次日周五，无事发生。 白柏除了出门送餐，其余时间都在家里琢磨自己的精神力招数。 强控人类这一招很好用，但要少用，源晶太少，消耗不起，日后得自己进入荒野战斗自取。 因此她在琢磨别的招数，消耗不大又管用的。 按照那天的想法，可以正常社交，但是转头就忘，无法追溯，甚至连她的画像都画不出来。 这才方便她在荒野里行动，尤其是跟别人发生冲突的时候，打都打完了，对方事后都想不起来跟谁打的架，杜绝被人寻仇。 这个思路一起，白柏就接着琢磨是干扰别人，还是主动防御。 干扰别人，满大街的人要不要主动干扰？遇到一个人干扰一个？这多费劲？ 可若是形成一个包裹自身的精神力场域，直接干扰旁人目视，观察到她的时候，她是存在的，转过头，她就不存在对方的记忆里了。 只有被观察到才存在。 白柏突然笑了一下，这好像是某个宇宙物理的观测规则。 叫什么来着？ 观测者效应？ 就当是这个名儿吧。 放在精神力技能上，只要她永远强，弱于她的人，都视她如无物。 但怎样调整精神力形成她所需的场域就得多次试验。 于是，肖妈店里的客人、其他送餐员、以及叫餐的客人，都成了她的试验对象。 “从完全无效”到“略有模糊”，从“转身就忘”到“三分钟后记忆消退”，她像调试频率一样，在一次次反馈中微调着精神力的波动。 最好效果就是“街头擦肩而过的路人甲”，相遇时不经意地瞟一眼，错身后对方男女老少、高矮胖瘦已经完全没了印象。 这个效果也正好卡在普通人和觉醒者之间，不会强到让普通人比如肖妈视她为隐形，也不会弱到让收餐的觉醒者客人毫无作用。 一天试验下来，白柏觉得这个微妙的点还能再精进一些，因为她不想让同楼、同小区的住户们也记住她。 沈嘉一家人就算了，相识已久，又在共同挣钱，就不抹除他们的记忆了，万一用力过猛把他们弄成傻子就大事不好了。 周六一大早，白柏七点半准时出现在沈嘉家楼下的负一层，在林书菲的车边等着。 没等多久，就看到林书菲和沈嘉一同过来。 跟上次一样的流程，五箱分装好的奶粉放在后座，十五万现金到手。 林书菲开车先走，沈嘉留下跟白柏闲聊两句。 “今明两天，两笔交易，你能有多少活钱？” “怎么？有好事？” “买太阳能板不？” “买，从哪买？有路子？” 白柏一听这个就来劲了，她新车的太阳能，车厂师傅可是打过招呼的，那是翻新货。 本来就是舔包来的，既然换新的条件来了，当然要拿下。 “要预定。” 沈嘉换成了气音，带着憋不住的喜气。 “就昨天，我妈跟人说有奶粉了，对方就给了这个消息，知道我们家钱不凑手，可以付一部分现金先提货，下个月奶粉交易后再补上尾款就行。” “一套是什么规格？” “按我们窗户的尺寸，正好可以卡三块板子再配一个储能电池，这就是一套。” “板子的功率多少？” “一块板子六百瓦。” “电池呢？” “电池十度电。” “电池这么小？” “六万一套基础款嘛，想要更好的，那得住大房子，大窗户，才装得上大功率的板子。” “行吧，咱们这楼就别想了。” “对呀，受限窗户的尺寸，或者再买专门的挂架，在窗户底下贴着外墙再挂一排，只要楼下邻居没意见。” “有意见能如何？” “随便找个硬物，打开窗户，往上面的板子一扔，砸坏了你都没证据是楼下干的。” “挂窗户上就没事？” “挂窗户上这不就拉开距离了么，还能故意砸坏的话，那肯定是觉醒者干的，那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嘁，弄点新东西还要担心邻居嫉妒。” “别说末世了，末世前都有这样的眼红怪。” “呵，我两个窗户，那就来两套，能多买电池不？” “可以。” 第84章 购买官方物资的渠道（2） “一套多少钱？” “一套六万，储能电池单买三万一个。” “可以，我定两套单加一个电池。” “好。” “怎么提货？要我帮忙吗？” “你能帮忙就更好了，我们家想一步到位，客厅卧室和书房都要装上，还要多带几个电池，把移动式空调安排上，天太热了，人都中暑好几回了。对了，你买空调不？冰箱洗衣机要不要？不过，不是末世前的那种哦，洗衣机是双缸的，冰箱也小，具体怎么小就不知道了，都是我妈回来转述的。” “小不小的无所谓，省电这是一定的，国家肯定把军用技术下放到民用了，不然区区十度电的电池可带不动，尤其冰箱一插上，谁能忍受断电？” “对哦，冰箱得摆在电池边上。” “冰箱空调洗衣机，我都要，帮我算一下多少钱，我把货一次性提回来。” “没问题。” “提货那天我跟你妈一起去，我就是个你们花钱雇的空间跑腿员。” “好。” 聊完这个，白柏也不忘转告沈嘉自家门口的灰枭邻居换人了，先前住的两个人不见了，换成了新面孔，询问沈嘉那房子有没有退租。 沈嘉一口咬定没退租。 灰枭引起这么大的动静，全物业的同事都盯着呢。 那就只剩一种可能，两个队员离职退队，队内自行调整，派了两个人继续住。 沈嘉答应一定想办法搞清楚灰枭残队如今还剩多少人。 俩人聊完分手后，白柏算了一下手上的现金，买这些家电绰绰有余。 一套太阳能板六万，两套十二万，单加一个储能电池三万，总共十五万。 今天这一百袋奶粉正好到手十五万。 明天还有团购的一笔收入，也可用来支付冰箱空调洗衣机，这三大件再如何贵，总不能要价十几二十万吧？ 晚上林书菲下班到家，听女儿转述了白柏的话，立即算出白柏应付的全款。 冰箱空调洗衣机，洗衣机最便宜，五千块，冰箱和空调要用到压缩机，一台一万，再加上太阳能板和电池的十五万，总计十七万五。 次日早上六点半，白柏来到沈嘉租下的储藏室发货，顺便得知了这个报价。 白柏先照单发货发完，核对货款，然后只补了六千多，就将账平了。 也就是她买电器的款子，大头由团购的这笔收入付了。 沈嘉不用付钱给她，把钱给她妈就行。 三角债，正好转一圈。 白柏顺便也说了自己新车提回来了，提货那天可以分头行动，到提货点集合。 林书菲周一一上班就立刻跟人打了招呼，中午午休时被带到一间不对外开放的小店下单。 知道自己买的是两家的货，但在店员视角，只有这一个买家下单，并支付了一部分现金，剩下的尾款下个月支付。 次日提货。 付钱时，林书菲一个不经意地表示到时候雇个空间跑腿员来帮忙。 不然凭她那辆城市越野，带不了什么东西。 店员对这个无所谓，来这里买东西带个空间觉醒者才是常见的，只强调这里提货要求人单一致，因此林书菲必须在场。 晚上林书菲回到家里，得知明天就能提货，沈嘉兴奋得坐都坐不住，好似屁股上有钉，干脆对讲机呼叫白柏一起吃夜宵。 俩人很快在街上碰面，先去打包了一大包烧烤再回到小区。 沈嘉带着白柏来到物业办公室外面，坐在门口台阶上聊天。 此时早就下班了，门都锁了，四下无人，正好说小话。 俩人吃着烤串，沈嘉将林书菲手写的店铺地址给了白柏，时间就约在中午十二点半。 白柏拿出那张市府区地图，很快就找到了位置，在二环内东北角。 “这是市府区的地图？哪来的？” “市府区大门口的岗哨边上自取。” “哇靠，现在服务这么好了，上次去都没有这个。” “上次是几时？” “我爸有了新工作弄了个车后去上牌，一年前吧，我当时也跟去玩来着，记得很清楚，有岗哨但没自取的地图，还是我妈手绘地图。” “当时车子没牌怎么开进去的？” “当时能开进去呀。你开不进去？” “现在两道军卡，无牌车不让进，我收在空间里骑自行车进去的，出来又被拦了，他们有电子眼，陌生车牌直接拦，登记了驾照和车辆信息才放行。” “哇，管得越来越严了。” “你妈天天上下班没跟你说？” “嗐，她的车辆手续办得更早，她刚上班那会儿无牌车都能随便开，后面要求上牌她也第一时间上了，她根本不触发后面新增的安全规则。” “很好，现在我无比庆幸提车当天就去上了车牌。” “没错，明天就能提货了。” 沈嘉突然一个停顿，有点扭捏地轻轻肘了肘白柏。 “那个，明天中午能带我一起去不？” “以雇主监督的身份跟车？” 白柏一点都不觉得沈嘉贪玩，反而是应该的，哪有空间跑腿员独自一人带货回来的，价值几十万的东西，不怕卷货跑路？ 沈嘉眼睛一亮。 “诶，别说，你真别说，这真是个好理由！” “只要你妈同意我没意见，对外演戏演全套。” “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定了，但大中午的，你提前下班吃午饭？” “不，我们在市府区吃，你去过了，那里现在是不是更漂亮了？” “有个商业中心。” “哇！以前没有的！” “那行，只要你不怕下午上班迟到，我们就在那里吃午饭。” “那这样，我十一点半下班，你就在小区外面等我，我一下班就走，先提货，再去商业中心随便吃个快餐，我请客。” 沈嘉拍拍腰间，略带小得意地挑挑眉。 “我有钱。” “好。” 白柏笑了一下，抬手挠了挠脚踝骨，疑似摸到一个大蚊子包，掏出抽纸擦了擦手，给沈嘉也递了递。 “快回家去吧，有蚊子，趁肖妈还没打烊我去个请假。” “好好好好，明天见。” 沈嘉生怕自己身上也有蚊子，收拾了没吃完的烤串，擦了手，小跑着跑了。 第85章 肥羊灰枭惹来的麻烦（1）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末世逼得我疯狂空间囤货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6章 肥羊灰枭惹来的麻烦（2）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救命！这末世逼得我疯狂空间囤货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