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第1章 见你的运气 乒乓球赛事门票的座位开盲盒,看到的队伍开盲盒,我在跟因喜欢樊振东(后面就简称东,因为感觉更亲近)而结识的球迷朋友们研究讨论一晚后,我决定赌12号和15号晚上的场次。 在抽签和赛程出来后,12号晚上东的队伍轮空,我的心情跌入谷底,看着其他球迷朋友们在热烈讨论座位、物料和出行准备,我只觉得烦躁和难过。一方面心疼门票,一方面觉得自己似乎在见东这件事上比别人少啦运气。 11号晚上我还是照常守着行李,但内心已打起退堂鼓。我心想:反正都看不到东,有必要那么早去吗?浪费酒店钱。 突然手机响起,同是喜欢东的朋友微信你:猫,快!12号早上放票啦!快啊!我心一颤,连忙打开软件,真的有票,想都没想连忙付款,可到付款界面却显示缺货。我不甘心,守在场次页面不停刷新,一遍遍付款尝试,哪怕每次都显示缺货,但我似乎着啦魔,好像认定这次一定能抢到。 直到付款页面真的跳转到支付宝,我愣住,盯着手机,心里:成功啦 这次真的明天可以见到他啦。我抖着手确认付款。看到出票成功,肾上腺素极速撤退,我一下瘫软的坐在地上。才想起高铁票得改签,又支起身子看如何才能准时到达场馆。 我刷着高铁票,心里疯狂计算着到达后从高铁站到场馆的时间。算下来如果要按时到达,就得凌晨四点起来赶五点的高铁,才能勉强在开场前到达。我心里在打架,这意味着今晚几乎没得睡,但那可是樊振东啊,又有何惧。 凌晨四点的夜晚,哪怕是南方的深圳,12月啦也冷的让人发抖。叫好滴滴的我,拖着沉重的行李箱,拍啦一个东同款的“出发”视频出发啦。 半夜路不塞,半个小时就到达高铁站,但高铁站还没开门。我那是手机跟朋友分享:原来高铁站晚上是会关门的,我一直以为跟机场一样是24小时的呢。我搓着手取暖在高铁站门口排队等待开门。 在坐上高铁那一刻,心才定下来。我在心里:东,这次,我真的来看你啦! 高铁票迷迷糊糊的睡着,被群里已经进场的球迷姐妹的信息震醒。纷纷说看到东已经进场热身啦。我焦急又嫉妒,在高铁上焦灼着坐不住。 一下高铁,拉着行李箱飞奔地铁站,因为大家都说9点多上班高峰,一定塞车,只有地铁最保险。 可是地铁站不是所有楼梯都有电梯,我提着平时根本拎不动的重量的行李箱,艰难的走着楼梯。手掌不知不觉已磨出水泡,但那时的我心里只有“快点,快点!再快点!”,根本没注意。 临近开场,终于赶到场馆门口,行李无法过安检,我想都没想,把行李箱就随手放在场馆外的路边,心想:里面也就是衣服物料,丢就丢啦,多见一分钟东要紧。 坐在场馆里,开幕式开始,灯光暗下来。心跟着节奏跳动着。 运动员出场,东出现的那一刻,心跳都要停止。我张嘴想高喊东的名字,但比声音先出来的,是我的眼泪。我的眼泪,在东被追光灯照射下出场的那一刻,一瞬间滑落。 第2章 他好像在看我 东在追光灯下出场,东的出现似乎让现场所有的声音在我耳边消音,我的眼睛追随着东,眼里只有他。东的挥手,让身边的樊星们尖叫,把我拉回归现实。东坐下后环视着全场的樊星,似乎想把每一张来看他的脸都记住。 东看到你们这片,决堤的眼泪让我有点狼狈,我连忙擦去眼泪,疯狂的挥舞着手幅。东的视线似乎停留啦一下。 我的座位是正对着东的A等座,东抬头就看着这一片区,东的视线也总是习惯性的停留在这边。在东抬头的时候,我就举起手幅挥舞着。 可能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我挥舞手幅时,东就会笑。于是只要东往这边看,我就笑着挥舞手幅,虽然不知道东是不是真的看见我的挥舞,但他的笑却真实存在。是啊,只要他笑,我就跟着他笑,多神奇,原本陌生的两个人,他的笑容却能映射在我脸上。多希望东能一直快乐。 东上场啦,是没有什么悬念的胜利的比赛。但是他的每一次挥拍和击球,都让我心跳加速。 你们懂吗,那种原本只出现在手机、电视屏幕里挥拍、击球的动作,就这样真实的出现在我面前,同一个场馆,呼吸着同样的空气。那种走出屏幕的真实让我感觉很不真实,原来那每个动作,如视屏里复刻出来一般,没有任何滤镜转场的加工,就那么真实真切的在我面前。让我一下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千万次梦境里去看东的比赛,这次真的真实实现啦,又如同做梦一般。 东顺利的3:0拿下比赛,在欢呼中挥手回到场边休息。休息间隙,东不经意间又朝我这边看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我的心猛地一颤。我忙慌又举起手幅挥舞着,想让他知道我只为他而来。东似乎看到啦,嘴角上扬,露出标志性的抿嘴笑容。 我知道那么远的距离,那么嘈杂的环境,我就算最大声喊,东也不会听见。但我任然对他喊着“加油,樊振东你是最棒的”。东笑着看着,似乎读懂啦唇语,抿嘴笑着点点头,然后转头笑着跟沪豪聊天。 不知不觉,上海队的比赛都结束啦,东要离场啦。现场为东而来的球迷的呼喊声也到达顶峰。我再次热泪盈眶,虽然15号比赛还可以再见,但是那种抽离感猛然袭来。 东退场后,我收拾着东西,凌晨四点出门到现在一口东西没吃的我有点晕眩。旁边全程一起给东加油的樊星阿姨连忙给我递上小饼干。我笑着说着喊着,给阿姨分享自己做的物料和手幅。手机响起信息,是网上聊天认识的星姐约着出去交换物料和拍照。 推开体育馆内场的大门,一阵冷风袭来,与场内欢呼加油的热烈气氛形成鲜明的落差。加上下着雨,阴冷的寒风让我不由得打啦一个冷颤。 前一天晴空万里的天气,让我出门没有带一把伞,想着行李箱还在路边,我站在门口想啦片刻,毅然把放着手幅的书包护在怀里,然后冲进雨里。 在雨里朝着路边行李箱奔跑的我,没注意也根本不知道,在运动员商务车上,东静静看着,皱着眉自言自语:那么冷的天还下雨,她…… 第3章 香草大福 冷雨中,我拖着沉重的行李箱来到酒店办理好入住,疲惫不堪又湿漉漉的身子瘫在酒店床上。一夜未眠的困意加上扛行李箱的疲惫,瞬间来袭,一下就睡着啦。 衣服的湿冷加上手臂的酸痛以及手掌水泡的刺痛,让我在睡梦中醒来。昨晚到现在只靠着现场樊星阿姨给的小饼干撑着,有慢性胃炎的我感觉胃隐隐作痛。不由分说就打开手机搜附近的美食。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一家下午茶自助精美诱人的美食图片映入眼帘,价格也适中,评价也不错。一阵胃痛又袭来,我想都没想就在团购网上预定啦一份。我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上干的衣服,就按导航叫啦滴滴前往。 滴滴到达目的地,酒店门外堵着一堆人。我十分疑惑,心里嘟囔着:这家下午茶那么火爆?!要排队啊?!排太久团购能退款吗? 但我走近才发现他们似乎并不是排队吃下午茶的,因为酒店里和餐厅似乎并没有什么人。我疑惑着走近酒店,安保拦下我,问我是住这里吗,还要看我的房卡,我连忙解释我预定啦下午茶自助,并且打开团购页面给安保。安保也说着抱歉请理解就让我进去啦。 走进餐厅放下包包,精美的甜点各式各样,女生本来就喜欢好看诱人的甜点,我瞬间被吸引,肚子也早已饿的咕咕作响。 缺觉的我先去打了杯咖啡来提神,又拿了一轮面包甜点。当吃到香草大福时,那软糯香甜,而且一口下去在口中爆开的口感,惊艳的让我不禁瞪大眼睛挑眉,忍不住感叹太好吃了,便马上去拿多几个。 可手掌的水泡有些破啦,拿夹子的时候一阵刺痛,让我一下没握住夹子,一个大福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大庭广众,我脸刷一下就红啦,马上尴尬地蹲下处理。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拿着新的夹子递了过来,我抬头,看到黑色口罩下是那个在我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眉眼。 我心被击中,心跳漏啦一拍,愣在原地。梦里都不敢梦的剧情就这样真实的演现。我愣住不知道该做什么。 东嘴角微微上扬,口罩上的眉眼也透露着温柔的笑意。东声音低沉又好听:“别慌,没事的,我帮你。”说着,他熟练地用夹子夹起几个大福放在我的盘子里,又蹲下用纸巾把地上掉落的大福处理好。他的动作自然又绅士,我的脸更红啦。 这时,他似乎瞄到了我手掌的水泡,眼神里闪过一丝关切,东微微皱眉。看到东皱眉,我以为东误会我是跟外面蹲酒店追私的球迷一样,我知道东厌恶这种行为,我一下慌啦神。我慌忙解释:“东哥,我真的不知道您住这个酒店,我不是私生饭,也不是追私,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看这里下午茶自助宣传的很好吃,只是来吃下午茶自助的。”他温柔的轻轻笑了笑:“好,我相信你。手受伤了就别再拿东西了,我帮你。” 东的话像一股暖流,流进我的心里。我看着他,心跳得更快了。他拿过我的盘子,帮我把挑选好的食物放到桌子上,东礼貌的就回到自己座位。 第4章 俱乐部有预留席 东帮我把拿好的食物放到我桌上后,东就绅士的点头回到自己的座位。我还没从刚刚如梦境一般的剧情中缓过来。呆呆的坐在桌前,但大脑一片空白。 这时,餐厅里播放起一首东唱过的粤语歌,那歌词仿佛是我此刻内心的写照。我偷偷瞄一眼东所在的座位,东笑着吃着蛋糕,东的笑像视频里无数次刷到的一模一样,东偶尔与朋友交谈,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恍惚间,我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场不可思议的电影中。 这时,东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礼貌的抿嘴微笑着转过头朝我看来。四目相对的瞬间,我的心猛地一颤,赶紧低下头,脸颊也变得滚烫。我紧张地攥着衣角,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我一直偷偷看他。 眼眶突然泛起的热意让我措手不及,睫毛颤动时泪珠已经砸在餐盘边缘。我慌乱地扯过纸巾按住眼睛,喉间泛起咸涩的钝痛。那可是樊振东啊,是我路过商场LEd屏都会驻足多看两眼的虚幻存在,而刚刚却连他外套上细小的毛球都清晰可见。 等我终于平复呼吸抬起头时,斜对角座位早已空荡。深蓝丝绒椅背上还留着些许褶皱,像是证明东曾经坐过这里。 手机屏幕在泪光里晕成模糊的光斑,我深呼吸想调整好状态,手指机械性滑动社交软件时,余光突然捕捉到有阴影笼罩桌面。舒肤佳沐浴露的清爽淡香先于视觉侵袭而来,玻璃瓶装牛奶被修长手指推到我面前。 我看你一进来餐厅就总按着胃部,...东温润的腔调像浸了蜂蜜的乌龙茶,我甚至能听见他喉结滚动的轻响,还是喝热牛奶会舒服点。 同时,东屈起的指节正压着两枚创可贴,袖口滑落时露出腕骨处淡青的血管。他弯腰时垂落的刘海在桌面投下晃动的阴影,我盯着他领口第二颗纽扣轻微的开线痕迹,看到他锁骨中间的痣,是如此真实。 餐厅的顶灯在东的眉骨处投下一片阴影,他推过来的止血贴外包装还带着体温。我抬眼看到东盯着我手掌上泛红的水泡,那是上午扛行李箱飞奔时留下的。 东温柔笑着开口:刚刚我看到你你手上的水泡有些渗血,贴上会没那么痛,也能防止感染。我愣住,我隐约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含糊的谢意。 明天...东忽然开口,东有些许紧张的扣着手指,还来看比赛吗?落地窗外的喷泉映射出东的倒影。 我紧张的猛地攥紧掌心的止血贴,塑料膜的边缘硌得掌纹生疼。东哥,我...没抢到明天的票。我紧张的甚至不敢看着东。“我得大后天才有票,再去给你加油。”皮质沙发发出不和谐的刮擦声——原来是我的膝盖在发抖。 东的睫毛颤动两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忽然撕开餐巾纸包装。他写字时总习惯性咬住下唇,碳素笔尖在纸巾上洇出毛边的数字。俱乐部有预留位置。他说这话时没抬头,耳后新剃的发茬在灯光下泛青,要来你就给我发信息。 第1章 你好,我是昨天下午茶自助…… 乒乓球馆的顶灯在台面上投下冷冽的光斑,东的发球第四次擦着球网边缘,白色小球斜斜飞出界外。沪豪走过来递给东毛巾,胶皮撞击乒乓球的脆响突然停了:你反手拧拉的手腕都僵了,昨晚没睡好? “你今天训练怎么有点心不在焉啊?”沪豪关切地问道。 东擦着汗一脸苦恼地回答:“我给她留了电话号码,可她为什么一直不打给我呢?” “她是不想来看我比赛吗” 沪豪疑惑地看着东,说:“你是说昨天那个你给她创可贴那个女生?你确定她是你的球迷吗?” 东连忙点头,自信满满地说:“当然确定啦,她的手机壳是我世乒赛举杯的照片,屏保是我港澳行的照片呢!” 沪豪无奈地笑了笑,说:“那你要不要自己去看看你在网上发的那些家书呢?真的是你球迷我赌她不敢真联系你,你那个压迫感,啧啧啧。” 东微微皱眉,似乎在思考沪豪的话。 而此时的我,正紧紧握着那张写着东电话号码的餐巾纸,小心翼翼地将它在桌子上铺平。我是真的很想去看东的比赛,但又觉得自己这样直接拿着他的电话去要门票,真的不知道怎么开口,实在是有些冒昧。 我在心里犹豫了很久,心里两个小人在吵架,内心的渴望和担忧不断交织。终于,心里的蓝色小人说出那句ko 对方的终极语句“那可是樊振东啊!那可是能看到樊振东打球啊!”超级i 人的我还是妥协啦。我还是无法抵挡内心想去看比赛的欲望。 我对着空气坐直微笑反复演练应该打通电话应该怎么说。“东哥,你好,哈哈,打扰啦,我想去看你比赛,哈哈”“不对不对,哈哈什么,一点都不认真”“东哥,你好,我是昨天餐厅那个女生,我真的很喜欢你,呸呸呸,搞得跟表白一样,不对。”“哎呀!算啦,船到桥头自然直,想到什么说什么吧。”我终于鼓起勇气拨通了东的电话。 “嘟嘟嘟”的电话待接通声让我紧张到啦极点,咽着口水拽着衣角,严肃的假笑着。电话那头很快就传来了东的声音,东温柔的语调:“喂,你好~” 我紧张到有点结巴“喂,你好,我是昨天那个下午茶自助……” 还没等我把话说完,场馆里东对着电话笑的像个孩子,仿佛是一个孩子得到了最心爱的玩具一般。沪豪第一次看东这样笑,打趣的在一边笑着看着。 紧接着,东的声音急切地打断了我:“好的,哈哈,我知道啦,我这就出来接你!”他的语气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兴奋和喜悦。 我连忙解释道:“东哥,不着急,我还没出门呢。我怕时间来不及,你不用这么着急出来接我。” 东用衣服擦着汗,满心欢心的笑着说:“没事,你慢慢来,不着急。到了我会在外面接你的,记得带上证件就行。”他的话语让我感到一阵温暖,心也定啦很多,同时也稍稍缓解了我内心的焦虑。 我连忙应道:“嗯嗯,好的好的。谢谢谢谢东哥。”然后挂断了电话,我在沙发上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一通短短的电话让我在寒冷的冬天背后衣服湿啦一片。 放下手机后,我迅速收拾了一下,简单地画了个淡妆。毕竟,不化妆可能会显得有些不尊重人,但如果化太浓的妆,又担心东会不喜欢。所以,我选择了一个自然而又得体的妆容,既能展现出自己的精神面貌,把气色提升一点,又不会过于张扬。 一切准备就绪后,我立刻出门,向着场馆的方向小跑。 当我到达场馆外面时,才发现天气异常寒冷,还飘着细细的小雨。刚刚着急出门没太注意气温,着急的甚至还出啦汗。场馆外的我不禁打了个寒颤,赶紧搓了搓手,试图让自己暖和一些。同时,我拉紧了外套,以抵御寒冷的侵袭。 站在场馆外,我又机械礼貌笑着,紧张的拨通了东的电话,告诉他我已经到了。 第2章 温暖的相遇 场馆外的风打着旋儿,寒风掠过街道。我默默裹紧厚厚的羽绒服,淡妆下的脸庞因寒风泛起一丝红晕,手掌心紧紧握着手机,像是攥着一份珍贵的期待。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每一次光影闪烁,都牵动着我的心跳。终于,那个在手机里见过无数次的身影——樊振东,穿着运动外套,步伐轻快地向我走来。 看着屏幕里的东向我走来,我的呼吸陡然屏住,手指死死捏着裤子,手指关节泛白。东温柔的笑容如同一束光,瞬间穿透了夜的冷。东温柔笑着“你来啦~” 那声带着笑意的问候,轻轻落在我耳畔,仿佛有神奇的魔力,这句简单的“你来啦~”让我眼眶瞬间发热。我掐着自己的手,声音发颤:“嗯嗯,东哥会不会太麻烦你啦……” 话未说完,却被他摆摆手的动作打断,他领着我往前走,目光里透着关切:“是不是很冷?看你穿得挺厚的。” 我脸一热,慌乱中带着羞涩:“啊…有点…可我…我里面藏的是手幅,我怕安检不让带。”我小声说着 他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哈哈”笑出声,眼睛弯成可爱的月牙,大小眼的模样跟照片中一模一样,让我有点恍惚,紧绷的神经也瞬间放松。我也跟着甜甜地笑着回应着东,那笑容里有对偶像的倾慕,更有此刻被温柔以待的欢喜。 坐在观众席上,我紧紧握着精心准备的手幅,像是握着与他之间的联结。当东在赛场上每一次挥拍,我便奋力挥舞手幅,加油声混着心跳,一下又一下。东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不止一次往我这边看,嘴里嘟囔着:“场馆外挺文静的,加油时挺热血,反差挺大,嘿嘿。” 那模样,像是发现了有趣的宝藏。 而这次与昨天不同,我知道东不是无意识的扫视我这片,而是真的在看我。 一旁的恺子凑到东耳边,笑着调侃:“樊振东,你那个球迷,嗓子怕是不打算带回去啦,哈哈哈。” 樊振东仰头大笑,那爽朗的笑声,让我知道,他听见了,听见啦我为他高喊的加油声,也感受到了我的热情。 比赛结束后,我怀着忐忑的心情编辑短信:“东哥,今天非常感谢您让我欣赏了一场非常精彩的比赛。我明天预约了博物馆,就不来看比赛啦,后天我有票,再去给您加油。东哥您好好休息,明天给你带博物馆文创。我们会一直支持你,不要有负担,快乐涨球,加油!” 发送的瞬间,仿佛也把自己的心意一并送出。 另一边,樊振东看着短信,嘴角不自觉上扬,喃喃自语:“2024年啦,咋还发短信。” 沪豪在旁打趣:“你觉得你的球迷现实中真的敢主动加你微信?” 他笑着摇头,眼神里却藏着一丝期待:“那是,他们最有素质,就是现在该怎么让她懂。” 灯光下,他的笑容里既有无奈,又有对这份未说破情谊的珍视,仿佛在等待着下一次相遇,继续书写温暖的篇章。 第3章 未接通的心动 倒数第二天的夜晚,场馆内灯光如昼,欢呼声浪潮般翻涌。我紧握着手中的票,如愿坐到了前排,目光急切地在赛场边搜寻。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樊振东。他穿着队服,正与队友交流,不经意间抬眸,视线与我相撞。我脸颊一热,立刻站起身来,拼尽全力为他和队友们呐喊加油,手中的应援手幅挥舞得几乎要飞出去。 手中的应援手幅随着每一次欢呼剧烈挥舞。“樊振东!加油!”我拼尽全力喊出的声音,在如潮的助威声中或许太过渺小,却在某个瞬间,与他投来的目光精准相撞。 东似乎被我的热情惊到,唇角缓缓扬起,竟单手托着头,饶有兴致地笑着看向我。那笑容如同一束光,直直照进我心底。我脑子一热,鬼使神差地模仿起他的动作,托着头冲他俏皮地笑。周围的喧嚣似乎都远去了,只看到他先是一愣,然后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瞬间漫开笑意。东先是低头捂脸,肩膀微微颤动,而后又有些局促地抓了抓头发,耳尖那抹不自然的红,在赛场灯光下格外清晰。那一刻,周围的喧嚣仿佛突然远去,只剩这短暂又微妙的心动在空气中轻颤。 比赛结束的哨声吹响时,夜已深。回到酒店的我,盯着手机里那个备注为“东哥”的号码,指尖在屏幕上徘徊许久。我心里觉得还是要有些交待,毕竟东刷着人情带我进去看比赛,犹豫许久,还是鼓起勇气给东发去信息。“东哥,明天我没有票啦,之前就买好啦明天的高铁回去。这次旅程遇见您,真的特别美好开心。比赛超精彩,虽然明天不能在现场,但我会隔空为您打call!欢迎下次来深圳呀!有机会的话请你吃好吃的,哈哈哈。”发送完这条短信,我抱着枕头侧躺,屏幕的光映着期待又忐忑的脸,直到窗外的月光渐渐沉下去。 而另一边,东的房间里,手机屏幕的光映出他复杂的神情。“她…要回去了。”他喃喃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恺看着东盯着手机屏幕发怔的模样,忍不住出声:“平时不是总说自己大男子主义?在感情上你会主动,那你现在主动打个电话、加个微信能怎样?这几天接触下来,那姑娘分明是真心支持比赛,又不是没边界感的疯狂球迷。”东喉结滚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可万一我太主动,让她觉得我是那种常跟球迷套近乎、没分寸的人怎么办?”恺恨铁不成钢地笑:“行,那你俩就都端着,我看这故事还能不能有下文。” 这一夜,东在辗转反侧中数着时间流逝。天刚破晓,他便抓过手机,盯着那个号码深吸一口气。电话拨通的瞬间,心跳快得离谱,可回应他的只有机械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他举着手机的手缓缓垂下,望向窗外渐渐热闹的街道,低声呢喃:“她应该会看直播吧……”转身走向教练时,他的眼神带着几分孤注一掷:“洋哥,我晚上想上场。”那语气里,藏着连东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执念,仿佛在赛场上发光,就能让那个遥远的人看见。 高铁飞驰而过,信号在隧道中消失又重现,我浑然不觉。直到回到家,瘫在沙发上刷手机时,那个未接来电如同一颗小石子,在心底激起涟漪。“手机没响过啊,怎么会有未接?”我喃喃自语,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上的号码,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是他吗?东打给我是…有什么事吗,现在贸然回过去会不会打扰他,他在比赛呢好像,鼓起勇气回拨过去,对面却只有忙音,失落与好奇在心头交织,像一团解不开的线,将那句未说出口的疑问紧紧系住——那时的他,为什么会打来这通电话? 而此刻,城市的另一头,东站在赛场边,望着逐渐亮起的灯光,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张在观众席上为他欢呼的脸。他不知道,命运的齿轮已在这阴差阳错间悄然转动,未接通的电话、没信号的瞬间,都成了故事里欲说还休的伏笔,只等某个契机,让两颗心的回声再次相撞。 第4章 咪咪:主人,帮你一次 我静静地望着无人接听后自动挂断的手机,房间里一片静谧,唯有手机屏幕的微光轻轻映在脸上。 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失落,像是被谁轻轻戳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心里默默想着:也是,东如今可是备受瞩目的运动员,怎么可能特意给我这样一个普通球迷打电话呢?肯定是不小心按错了。 这么想着,我缓缓放下手机,匆匆走进洗漱间,想在东比赛前洗漱好,坐啦一天的高铁不免有些疲惫。洗漱完后,我窝在柔软的沙发里,打开ipad,屏幕的蓝光映照着脸庞。眼睛虽盯着屏幕,心却还在那通未接电话上徘徊。看着IpAd里东坐在场边的模样,他眼神专注,紧紧盯着场上拼搏的队友。我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仿佛这样就能离东更近一些。此时东正坐在场边,眼神专注,紧紧盯着场上队友,偶尔眉头微皱,偶尔点头,认真关注着场上的每一个细节。我看得有些出神,昨日在现场的热烈场景还历历在目,今日却已窝在自家沙发,这般落差,恍如隔世。 明明昨天才在现场见过东,可此刻心里的想念却如潮水般疯狂漫涨,古人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大抵就是这般感受吧。我有些恍惚地打算一边刷手机一边等东上场,手指无意识地划动着屏幕,眼神却总忍不住飘向IpAd。 就在这时,家中的猫“咪咪”亲昵地蹭了过来,不停地“咪咪”叫着,蹭着我手臂要抱抱。它跳上沙发时,爪子不偏不倚地踩过手机,竟直接按到了拨打键。我瞬间瞪大了眼睛,心猛地一紧,整个人都愣住了,脑子一片空白。 紧接着便手忙脚乱地想去挂断电话,嘴里还小声嘟囔着:“刚打过一次了,不能再打扰东啦,他马上就要上场了呀!” 可谁能想到,电话竟在这时接通了,东那熟悉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喂?”这简单的一个字,让我整个人仿佛被定住,脑子嗡嗡作响,呼吸都瞬间停滞,紧张得说不出话来。东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边的沉默,又开口道:“喂,嗯…我马上进场啦,不急的话我比完赛打给你。” 我这才慌慌张张地结巴着回应:“啊…我…我没事…东哥加油!”“谢谢,我一会打给你。”东温和的声音传来,随后电话便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恨不得抽自己两下,抓着头发懊悔不已:“完啦完啦,东肯定觉得我一点边界感都没有,给了号码还真打,一次没接居然还打第二次!” 而在电话那头,东嘴角扬起一抹难以抑制的笑意,伸手拽住坐前面的子豪,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有点欣喜:“她打给我啦,怎么偏偏这时候要上场!”子豪也跟着笑起来:“这不挺好吗?一会比赛结束就有借口再回过去联系。” 东抿了抿嘴,低头露出些顾虑:“赛后还得接受采访才回酒店,到时候她不会已经睡了吧?” 一旁的昕哥笑着插话:“那你就先发个短信,就说怕你睡了,然后提出加个微信方便联系,这不就顺理成章加上了?” 东和子豪双双看向许昕,异口同声道:“还得是昕哥,考虑得太全面啦!” 第1章 你好,我是猫 东在赛场上挥洒汗水奋力拼搏,最终凭借出色的发挥赢得了比赛。看着屏幕里他高举奖杯的灿烂笑容,我兴奋得在床上直打滚,立刻在微信里跟东的球迷朋友们一起分享这份喜悦:“你看东赢啦!他刚才那几球太绝了!啊!!太帅啦!”与朋友叽叽喳喳聊完,仍沉浸在兴奋中的我,正准备关灯休息,手机突然震动。 拿起一看,竟是东的短信:“谢谢你的加油,我也觉得这次比赛遇见你非常愉快。不知道你睡啦没,所以没给你回电话,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加个微信方便联系。”我瞬间瞪大了眼,“腾”地从床上坐起,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却毫不犹豫地回复:“好的好的东哥,我愿意!那我加您。” 匆匆点开微信,输入那串早已熟稔的号码,却弹出“对方不允许通过手机号添加好友”的提示。我盯着屏幕,脑子瞬间乱成一团:“我不会遇上诈骗吧?可那天分明是东亲自带我进场的……”咬了咬嘴唇,又忐忑地打字:“东哥,要不你加我吧,你微信设置啦不给别人加好友。”发送完,我紧紧攥着手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没到一分钟,好友申请处弹出一个小红圈“1”。我瞬间瞪大眼睛,“嗖”地从床上站起来,双腿发软却浑然不觉。手指抖得厉害,点啦好几次才点开聊天页面。屏幕亮起,“你好,我是樊振东”几个字清晰映入眼帘,仿佛那熟悉的沉稳嗓音仿佛透过屏幕传来。我深吸一口气,抖着手打了几遍才把字凑齐:“东哥,你好,我是语琦,你可以叫我‘猫’。因为我很喜欢猫” 盯着对话框,我紧张得屏住呼吸,仿佛能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声,整个房间都被这股期待的情绪填满,连空气都变得发烫。 没过多久,屏幕上弹出东的回复:“哈哈,‘猫’这个称呼挺可爱,那我以后就这么叫你了。你微信的头像是你养的猫吗。”我连忙回复“嗯嗯,东哥,是个圆滚滚的大橘”发完又觉得断句有些不妥,我连忙解释:“东哥,我的意思是我的猫是个圆滚滚的大橘……” 东在酒店看着手机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东:“哈哈哈,我懂我懂,你们不都说我是圆滚滚的熊猫吗,哈哈哈”“今天在赛场上,还真像能感应到你的隔空加油一样,最后几球都打得特别顺。”我盯着消息,脸颊发烫,忙不迭打字:“真的吗!我当时在屏幕前喊得超大声,手都拍红了!东哥你最后那几个绝杀球,看得我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 发送完又觉得自己太咋呼,正懊悔时,东的消息又进来了:“能感受到你的热情,其实有个球特别难处理,当时突然想起你在场边看比赛为我加油的样子,不知怎么就稳住了节奏。”这话让我心头一颤,指尖在屏幕上犹豫许久,才小心翼翼地回:“我……我也没想到能给东哥带来力量,感觉像做梦一样。昨天还在现场看你比赛,今天就像认识了好久的朋友这样聊天。” “我也觉得很神奇,”东回复得很快,“平时很少有机会和球迷这样聊天,你很特别。对了,你家的‘猫’呢?今天怎么没出来捣乱?”我被逗笑,紧张感消了大半:“它现在睡得香呢,要是知道它知道东哥关心它,说不定要骄傲得在屋里跑圈。” 对话框里“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烁了好一会儿,才跳出东的消息:“那替我谢谢它,给我个机会认识你。不过这么晚了,你明天还要上班吧?别打扰你休息”我赶紧看时间,果然已过零点,虽满心不舍,还是回复:“东哥你比赛也累了,快休息!明天……明天再接着聊。” “行,猫,晚安。”这声“猫”让我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轻声重复:“晚安,东哥。”把手机放在枕边,盯着天花板,满心满脑都是东的消息。窗外的月光静静洒在墙上,梦里似乎都飘着微信提示音的轻快旋律,甜得像浸在蜜里。 第2章 对话框里的未读时刻 后面的日子, 我总想时不时分享日常给东 ,但也害怕越界,怕打扰到东的正常生活和训练,所以只是偶尔发着早安晚安这个好吃那个可爱,东训练商务也忙,时常隔很久才回复,我也有点患得患失,觉得自己肯定打扰到东啦,想着东可能也不想总回复我吧。 单位的落地窗外飘着三月的细雨,我盯着手机屏幕第27次刷新对话框,绿色气泡里的“早安,东哥,今天单位的米粉真好吃”的发送时间已经是好几个小时前啦。我指尖悬在键盘上又缩回,删掉那句“东哥,训练累吗”,这是上周在《如何和喜欢男生聊天》攻略里学的,“避免过度关心带来压迫感”。 我把弄着办公桌上的绿箩盆,心情有些忐忑烦躁。我蜷在转椅里打开百度,搜索框里“水瓶座男生回复冷淡是讨厌吗”的词条还没打完,页面就自动跳出上次的浏览记录:“水瓶座性格解析:注重边界感,习惯用理性包裹情感”。喉间泛起苦涩,想起前天发的“公司楼下的小猫蹭我”,东隔了五个小时才回“注意别被抓”,那时他大概刚结束高强度训练,汗湿的手机屏幕上,这条消息或许只占了他三秒的注意力,在难得的休息间隙简短的回复信息。 但收藏夹里躺着的聊天攻略第47条说:“持续的分享欲是拉近距离的关键”。于是每天清晨,我都会把通勤路上的风景调成他喜欢的低饱和色调:地铁口阿婆卖的栀子花、便利店新出的咸蛋黄饭团、写字楼电梯里偶然遇见的三花流浪猫。这些碎片般的日常在对话框里静静堆积,像春日里缓慢生长的爬山虎,直到某个加班的深夜,我刷到那条关于广州伟伦体校的vlog。 镜头扫过东曾训练过的乒乓球馆,斑驳的墙面上还留着褪色的“拼搏”标语。鬼使神差地转发过去,附了句:“东哥,原来你小时候每天放学都要穿过这条街啊,那家肠粉店是不是很好吃?”发送前犹豫了三分钟,把“想和你一起去”改成“想找时间自己去打卡”,却在收到回复的瞬间,让键盘上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下周我有假,我陪你去。巷尾的牛腩粉比视频里的好吃,记得穿舒适的鞋。” 对话框里的文字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我盯着“陪你”两个字,听着窗外夜雨敲打玻璃的声音,忽然想起上周他在凌晨两点回复的“晚安,好梦”,那时他应该刚结束海外商务,倒着时差却记得给我留言。 我兴奋又激动的回复着:“真的吗! 那我开车去机场接你 你就不怕被拍啦” 东看着微信笑着自言自语:“跟你一起,其实被拍我也不怕。” 接机那天的白云机场格外明亮,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沁出薄汗,后视镜里映着自己反复练习的微笑——攻略第12条:“初次见面保持自然微笑,避免过度热情”。直到看见东穿着藏青色卫衣从出口走来,棒球帽下的眼睛弯成熟悉的弧度,所有准备好的台词都化作简单的一句“哈喽,东哥”。 “路上顺利吗?”他坐进副驾,大家开启简单又有点尴尬礼貌的交谈。我才发觉发现所有练习过的开场白都忘得一干二净,心里暗暗骂自己:我那该死的社恐大i 人性格!!我紧张的手指机械地去按车载蓝牙,我紧张扣着手:“东哥,连你蓝牙吧,不是都说你听歌很有品味吗?哈哈”东笑着答应着。 蓝牙连接的提示音打破沉默。我点开他的歌单,《岁月神偷》的前奏响起时,发现最近播放里躺着我上周分享的《慢慢喜欢你》。 导航提示左转进入老城区时,子豪的电话突然打来。东伸手接听的瞬间,才想起车载蓝牙还连着,子豪的声音像被放大的烟火,“轰”地炸开在狭小的空间里:“东哥到广州啦?见到你喜欢的那个女生啦没?”尾音还没落下,东已经手忙脚乱地挂断,我们俩的耳尖却同时红得比左转红灯还要鲜明。 东红着脸伴随着音乐声,有点急促:“那个...赵子豪他平时说话就没个正经——” “其实我...”我慌乱又胡乱的没头没尾的接着话,视线却尴尬的死死盯着雨刷器来回摆动,“收藏了好多你比赛的视频,连解说员说你正手弧圈球像‘霸王拧’都记下来了。” 话一出口就想咬掉舌头,心想:这跟人家刚刚说的话题完全不搭边啊,我说的啥。却听见东低低的笑声。转头时,他正摘下棒球帽,发梢被汗水黏在额角,眼睛亮得像珠江夜景里的灯火:“所以你上周问我‘手腕发力时会不会疼’,是因为看了19年世乒赛的回放?” 绿灯亮起的提示音惊醒了凝固的时间,我慌忙踩下油门,却在后视镜里看见他摸出手机,屏幕上是我们的对话框——置顶的位置,躺着我今早发的“今天广州天气晴,适合见面”。 车载广播突然切到交通台,甜美的女声说着:“未来二十四小时,珠三角地区将迎来持续晴好天气,适宜外出游玩。”东伸手调低音量,指尖掠过我放在档位上的手背:“其实每次看见你的消息,训练馆的空调都像调高了两度。” 雨滴开始敲打车顶,我终于敢转头看他,发现他连耳后都红透了,却还在假装专注地研究导航:“前面右转就到体校了,肠粉店老板肯定还记得我,当年一群超能吃的体育生几乎每天光顾他们,哈哈哈。” 原来那些“冷淡”的回复里,藏着东在训练间隙反复查看手机的频率;那些精心设计的“克制分享”,早就在东心里荡起了涟漪。就像此刻车窗外的雨,看似突然,其实是云层积蓄已久的温柔。 蓝牙重新连上时,播放列表跳到了《慢慢喜欢你》。我悄悄把手机屏幕转向他,锁屏壁纸是上周他发的训练照——汗水浸透的运动服上,印着模糊的“加油”字样,那是我在对话框里说过的话。 或许有些心事,本就该在潮湿的南方雨季里,随着肠粉店的蒸汽一起蒸腾,在粤语的吆喝声中,在乒乓球撞击台面的脆响里,慢慢发酵着。 第3章 珠江的晚风,吹过你我的脸庞 车载空调在高速路上发出轻微的嗡鸣,东端正地坐在副驾,膝盖与前排座椅保持一拳距离,像是学校里的标准坐姿展示。东和我东性格太像啦,对不太熟悉的人一开始都i 到像自闭症。车内的气氛尴尬紧张到有点局促。 车载导航提示转弯时,我有点疑惑,伸手想去放大来看看。东也想帮忙,我们同时伸手调整屏幕,指尖在蓝色箭头图标上轻轻相碰,他迅速缩回手,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的国旗刺绣。车内气氛再次有点暧昧的紧张。 我慌忙的解释:“哈哈,东哥,其实我是个路痴,没什么方向感,出门靠导航。”东微微笑着:“没事,广州我熟,怎么说也是在这里长大的。哈哈” 伟伦体校旁的茶餐厅飘出缕缕镬气时,我们坐在贴满老广海报的角落。穿白背心的老板甩着菜单站定,我盯着菜单上“茄牛通”开口,两个声音同时撞进蒸腾的热气里:“茄牛通,走葱,咸柠七少冰。”异口同声的我们同时转头看向对方,相视同时噗哧一笑。 老板重复着你们的“茄牛通”订单,叼着牙签用粤语“两公婆那么好默契啊。”我害羞红着脸扭过头去。东抿嘴笑着摸摸鼻子,用手捣着玻璃杯底的咸柠檬。玻璃杯倒映出我们两个因对方没有否认老板的话的笑脸。 老西关的骑楼投下斑驳阴影,东站在路牌下,手机地图被放大到极致,东自信的说:“从这条巷穿过去,就是伟伦的后门,我们当时晚上偷跑出来吃东西, 哈哈哈。”本就没什么方向感的我懵懵的跟着东拐进青砖墙夹着的窄巷,鞋底蹭过潮湿的石板路,墙根的青苔散发着雨后的腥甜。 二十分钟后,东带着我站在前方已无路的巷子尽头,东有点尴尬的摸摸头,想着如何跟我解释。我却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东,指指刚刚那个转弯口,东疑惑的跟着我手指看过去。我:“东哥,刚刚…那家牛杂挺香的,要不先……”东听到放松的笑出大小眼。 几分钟后,我们就蹲在街角的萝卜牛杂摊前,锅里的牛筋咕嘟冒泡。东用竹签戳开煮得透亮的萝卜,东:“这个加点他们的秘制辣椒酱很绝……”抬头就看到我已经拿起辣椒酱正准备倒。我们又被彼此的默契逗笑。 在一次次默契的相处中,你们慢慢熟络,没啦一开始的紧张,大家也不再“自闭”。 逛完伟伦,跟荣誉墙上的东的照片合影后,我央求东带我坐他小时候从学校往返伟伦的那趟公交。东似乎被勾起久违的回忆,愣啦一下笑着点头。那趟载满童年记忆的公交摇摇晃晃进站时,东的眼睛亮得像乒乓球台上的反光。木质座椅已跟着时代的更新换成塑料的,公交车也从油车换成更智能的电车。但同样的路线镶嵌着东几十年前的阳光,他指着窗边的金属扶手:“以前每天站在这里,抓着扶手数电线杆,从学校到体校共27根,第十七根上有块褪色的红漆。”公交车启动的颠簸让我撞向他肩膀,他身上有淡淡的舒肤佳沐浴露味道。“小心!”他伸手护住我磕到的额头,掌心因长期握拍而长的老茧蹭过皮肤时,路边的紫荆花正巧飘进车窗,落在他发梢上像朵温柔的标点。东轻轻笑:“小时候总把训练服搭在车座后,到站下车快到伟伦才想起衣服还在公车上,追着公交跑了半条街,哈哈哈。”回忆起小时候的趣事,东的眼睛亮晶晶的,我静静看着东,似乎能从他眼里看到那个小东东,独立又自强的每天坚持训练。 我打开公交车的车窗,让四月的风徐徐吹来,我闭着眼深深吸一口风里木棉花的清香。风吹进来,吹起我的头发,轻轻拂过东的脸庞。东侧头静静看着闭眼享受风吹来的我。 广州塔的观光电梯上升到顶时,东举着剪刀手拍照,手机膜上的指纹印在玻璃幕墙上投下细碎光斑。“东哥你这姿势比我还标准游客。”我笑着调镜头,他耳尖发红地辩解:“以前路过都觉得是‘外地人打卡点’,那今天来都来啦怎么也拍照纪念一下”在观景台,我提出让路人帮我们合影一张,在路人按下快门的那一刻,东转头笑着看着我,镜头定格在阳关明媚,东带着淡淡爱着笑着转头的瞬间。 游客必备的珠江夜游,轮渡甲板上,晚风卷着江雾漫过栏杆。东倚着邮轮的围栏,霓虹灯带在他侧脸勾出流动的金边,货轮鸣笛惊起的鸥鸟在灯影里划出银线。我们并排望着江面碎成光斑的灯火,他突然转头,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唇角还沾着刚才在塔下买的鸡蛋仔碎屑。我伸手替他擦掉,指尖触到他脸颊的温度,像触到四月羊城的春风——不疾不徐,却让所有的拘谨与仰望,都在这瞬间融成眼底的星光。 船靠码头时,他从随身的小书包里掏出个纸包,包装纸上用透明胶仔细粘了三圈,封口处画着简笔的乒乓球拍:“给你的,老字号鸡仔饼,我小时候总偷拿队友的,后来被教练发现,罚练了一百个发球。”东笑着,不经意说着:“我家旁边的糖水铺,双皮奶加莲子,是我藏了十年的秘密基地,明天带你去。” 江风掀起他的衣角。远处的广州塔正循环播放着暖黄色的光,像给这座城市披上温柔的滤镜。原来有些相遇,从不是单向的追逐,而是两个慢热的灵魂,在错路的牛杂香里,在摇晃的公交窗旁,在珠江的晚风中,慢慢校准频率,让心跳与心跳,最终共振成一首没有章节的青春诗。那些曾在屏幕里闪烁的星光,此刻正带着薄荷味的温度,落在身旁,成为比任何冠军奖杯都更动人的烟火气。 第4章 我不在意,但我却为你什么也做不啦 广州的晨光斜切进酒店大堂时,我正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研究北京路的老字号地图。昨晚和东约好今天早上在酒店大堂汇合。自动旋转门发出轻响,抬眼便看见东从门外走出来,运动卫衣领口松垮地挂在锁骨上,眼下两团青黑像被人用炭笔专门狠狠抹啦几笔。 东哥,昨晚没睡好?又熬夜看球赛啦?今天我们已经熟络许多,像正常朋友般相处。我晃了晃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老字号早茶推荐页面,指尖却在桌下无意识地绞着裤腿边缘。东嗯了一声,喉结在拉链半敞的领口处滚动,目光扫过我手腕上若隐若现的红痕——那是昨晚抱着手机举报到凌晨三点,手机连着充电线硌出来的印子。 网上的言论你...他声音沉得像浸了水的棉花,手指无意识地摩擦着运动裤的侧边,布料被扯出细密的褶皱。我晃了晃手机里的攻略页面,故意把老字号肠粉的攻略怼到东眼前,我漫不经心又大大咧咧的:是说我脸大像珠江新城的地标球,还是说我的穿搭像中老年旅游团?指尖划过屏幕时,昨天刷到的恶评又突然涌上来——配不上世界第一的词条下跟着成百上千多条转发,每个Id说的话都像淬了冰的针。 他低低地了一声,东低头,运动鞋在地面碾出细微的摩擦声。我突然想起昨晚趴在床上举报的场景:手机屏幕蓝光把枕头边沿染成冷青色,指尖在举报框里反复输入人身攻击、“网络暴力”。某个黑子用我大学毕业照p侮辱咒骂的图的画面还刺在我视网膜上。于是我故意笑得见牙不见眼:知道我昨晚干什么了吗?把骂我的账号列了个Excel表,举报理由从网络暴力侵犯肖像权挨个选,现在他们主页该飘着账号异常的红色感叹号了吧?指尖戳了戳他紧绷的手臂,你猜我举报到第几号睡着的?”东好气又好笑的摇摇头,我:“我也不知道,后面太累啦就睡着啦,只记得那人Id叫振东必须赢,你看写,名字多好听是不是,结果点进去全是骂我的,当场气清醒了,后面不知道怎么就睡着啦。 东终于笑了,嘴角扬起的弧度让眼下的阴影都淡了些:不怕他们换号?我伸个懒腰:举报总比他们注册快吧。看他眉间的褶皱松开,我突然凑近他耳边:不过说真的,东哥,你让球迷学习一下p图吧...指尖戳了戳手机上昨天被偷拍的照片,昨天我自己p这双下巴,p到眼睛要瞎啦,你发个家书让大家发图可以,请精修后再发,谢谢 东笑着抬手敲了下我额头,指尖带着清晨的凉意:我的球迷,他们连我赛场照都不修,说要保留暴力熊猫的真实感。说话间已接过我手里的攻略,指尖划过西华路三个字:去吃这家肠粉吧,我小学每周六都去。转身时外套带起微微的风。 走出酒店,东似乎还是有点担忧,东犹豫下还是开口:“猫”,我听闻笑着转头“嗯?”东:“你…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吗?”这次换我踮起脚尖笑着敲东额头:“东哥,我是你球迷,虽然是偷拍,但也是合照啊,我现在那么多合影,人生照片啊!除啦p图费神点,哈哈哈”东这次终于释怀的笑啦。 肠粉店的蒸汽在玻璃上凝成水珠时,我的手机在帆布包里震了震。正打算拿出来看,东的声音打断我的动作。东正跟老板熟稔地打招呼:华叔,还是蛋肉肠,两份,多淋半勺酱汁。他回头看着我时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晨光从简陋的店门口照射进来,在东发梢镀了层金边。我望着他指尖无意识的敲在木质餐桌上的节奏,那是他打比赛时调整呼吸的频率,突然就忘了包里的震动。 吃完肠粉,东拿起手机付款,手机屏幕亮起,我瞄到东的锁屏是我们昨天在广州塔的合照——按下快门那刻东笑着转头看着我的照片。他耳尖通红地盯着我手机,原来他发现我也把这张照片设成啦锁屏。 直到深夜回到酒店,手机屏幕在暗夜里亮起时,我才发现那条匿名短信还未读,我没多想就点开,里面的文字如冷水浇下来:“你会毁了他的前途。”“这次参赛名单又没有东,你能为他做什么,你有能力有权利让东参赛吗”“你没身份没背景,你跟他在一起就是毁啦他”“你跟他在一起,就是让他前面这二十几年都白干”……这些字眼刺入我心,比昨晚黑子的骂声更刺眼。回想今天一天愉快的旅程,现在却盯着短信里这些词,我觉得自己好自私,我爱东,但此刻我觉得自己的爱…好自私,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四月的广州还有点回南天,窗和门有点潮湿,像极啦我此刻的心情,潮湿着。 凌晨两点,广州半夜的灯光在酒店的窗帘上投下冷硬的线条。手机备忘录里存着未发送的草稿:东哥,我想了想...后面跟着三个句号,像悬在半空的省略号,我不知道怎么开口。屏幕反光里,似乎早上东敲我额头时的轻笑还在眼前,可参赛名单上后“樊振东退赛”几个字却像根细针扎在每个字中间,似乎又在提醒我,我没有“能力,背景”。我深吸一口气,眼眶有些湿润,我低下头喃喃自语“那些针对我的恶言恶语,我真的不在乎,可是……”“我帮不到东”。指尖悬在删除和发送键上时,窗外传来货轮鸣笛的声音,拖得很长,像没说完的半句话。 第5章 我喜欢你 我没喝多 广州如此繁华的都市,夜晚的霓虹在午夜十二点也逐渐褪成冷白,我蜷在酒店的沙发上,手机屏幕映出微博热搜第3位:#樊振东 广州私会素人#。热搜配图里,他的黑色棒球帽压得很低,却还是被拍到了半张侧脸,那是今天下午在街坊云吞店外排队,东和我挨的很近在商量下一站去哪,东的手指还勾着我买的鸡蛋仔的包装袋。 我犹豫着,虽然我知道这件事上为啦东,我必须中断这次旅程,离开他的生活,但信息写写删删,犹豫不决的我在凌晨两点把信息发送出去。酒店房间泛着冷白光,手机屏幕在掌心跳成幽蓝的茧。我盯着对话框里那句东哥,不好意思我有点发烧,今天我就不出去一起玩啦,你玩的开心呦。,指尖按在发送键上。 回想我们的相识和这几天相处的点点滴滴,我不知道怎么开口,难道说“东哥是我没用,是我没背景没能力,不配跟你一起出现。”那肯定不行啊。内心纠结不安的我最终只能“咒”自己发烧,用生病当借口…东…应该不会察觉吧……希望他就把我当成一个广州游客,旅程结束就忘啦这个没能力没背景的我吧。 信息发送后手机砸在酒店被子上,像颗坠入深海的石子,我不敢再去打开和东的对话框,因为我害怕看到东的回复,不过……这是半夜,东应该睡啦,也不会因为我这一条信息醒来。 枕头很快被我的眼泪洇出温热的水痕,那些藏在短信信箱里的恶意突然在黑暗中在我脑海翻涌:凭什么拖累世界第一没有背景就别蹭热度看看樊振东最近有什么比赛,要退役啦吧,忙着谈恋爱…………指尖划过相册里这几天旅程我们一起的各种照片,温柔如春风的他,搞怪凹造型的我。而我却在此刻看到东的虎口新磨的茧,是啊,在没有比赛的时候,东还是一如既往的刻苦训练,他那么辛苦,我喜欢他,就不能让我成为别人抹黑他的点,所以……此刻那些我满意的合照,却变成无数根细针扎进视网膜 此刻微信称呼那栏的咚咚咚被我删除,更正成又改回刚加上微信时的尊称,就像我们这半个月来在与之间摇摆的关系。空调出风口的明明吹的是暖风,而我却依旧冷的指尖发僵。酒店楼下广州本地阿姨开的凉茶铺的灯,已在4.5点的清晨明明灭灭,珠江水的腥甜漫进鼻腔,也让我眼眶再度湿润。 五点钟的天光从酒店窗帘缝漏进来,在行李箱上投下细密的条纹,像极了乒乓球台中间网的网格。我麻木机械地往箱子里塞衣服,想天一亮就退房离开。 敲门声响起,东的声音传来:“猫,是我,看你说发烧啦,我给你带啦药。你开下门。”我没想到凌晨两点发送的信息,五点多能买好药来找我。 我哭一整晚,眼睛肿的像核桃,我不敢开门,我怕东看到我这副模样……害怕东问我为什么离开,我害怕我言不达意,让东误会。 我哑着嗓子回复:“东哥, 我没事啦,真的,休息下就行。”但我一张嘴,我就知道瞒不住,我声音的哭的鼻音暴露啦我。 门外安静啦一会,东敲门的手因我的哭腔悬在半空,过啦一会,东的声音再次响起:“猫……你……开下门,我有事跟你说。” 我犹豫啦一会,知道不开门只会让东更难受,我抹掉眼泪去开门。 东走进来,他的视线落在床上半开的行李箱,东似乎明白啦什么,东抬眼看我。东心疼的:你眼睛......他抬手想碰我脸颊,却在看见我低头躲闪的眼神后,抬起的手尴尬的收回,东抿着嘴咬着嘴唇低下头。 东低沉的开口:“你……你还是受不啦,你还是要走……” 我眼泪决堤,心态彻底崩溃,我哭着,嗓子像被厚重的痰覆盖着,我张着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东看着我,脸冷的可怕,像赛场上落后时他坚毅的压迫感。东:“没事,我能理解……你不用解释,猫” 东叫着我的昵称“猫”时,却又恢复他温柔的声线,像是像给我一丝安慰,却又无力。东说完就走出房间,路过房门口柜子时停下,东:“药……我放在这里,如果你还需要的话……”东完抿嘴低沉着。 药盒放在柜子上的声音惊动着我的心,他转身时,我看见他卫衣上别着我送的——在珠江夜游时买的徽章。 门关上的瞬间,金属门锁“咔嗒”一声扣合,像一把锋利的剪刀剪断我最后一丝维系。我跪在地毯上,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滚烫的泪水砸在手机屏幕上,把锁屏里那张在广州塔上东转头看我的合照洇成模糊的色块。 酒店房间浸在朦胧的晨光中,空调外机的嗡鸣混着远处夜宵摊的喧闹,在耳鸣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而我终于听见自己压抑的哭声,混着楼下早餐肠粉店蒸屉掀开的嘶——声,碎在清晨的广州。 我本来想一早收拾好行李就开车返回深圳,可东的出现……我不仅行李没收拾好,情绪也崩溃的一塌糊涂。整夜的哭泣让我头痛难忍,就算我思绪再乱,我也明白自己这个状态不能开车,于是便没有退房,把自己锁在房间,也想把自己困在这个和东有美好回忆的地方。 再次听见敲门声是在近二十小时后。广州的夜景在落地窗上流淌,酒店门上的猫眼映出的一抹熟悉的身影,运动手环的蓝光在东手腕间明灭。我问啦前台说你没有退房......他手里攥着打包的红豆双皮奶——是昨晚东答应原本应该今天带我去吃的,他私藏的秘密宝藏小店的招牌,包装袋被捏得簌簌响。而东身上酒气盖不住东声音的苦味涌出来,昨天答应今天带你去吃的红豆双皮奶……你……尝尝…… 我连忙把东扶进房间坐下,我有些担心,虽然我入坑东比较晚,但考古东所有的视频,也鲜少看到东喝酒。我咬着下嘴唇:“东哥……你怎么喝酒啦……” 坐在床边的我俩,四目相对,气氛暧昧至极,东紧紧盯着我看着我,呼吸心跳变的越来越急促,我脸红的低着头,东慢慢向我靠近。 在那0.00001毫米之时, 那些短信里的 一字一句的“没有能力和背景的女朋友,只会拖累和毁啦樊振东”“樊振东现在有啦这个啥也没有的素人女友,以后他输的每一局每一分都可以扣上这个帽子”……刺进我心里 我狠心抽离起身,背对着东,试图深呼吸来让自己情绪平复。东颤抖着拉住我 东:“你昨天不是说你不在乎那些声音。” 他们说我会毁了你......我的声音抖的快凑不出一句话,他却突然抓住我的手腕,东冷脸但坚定:“我不在乎”。 我接过话:“我在乎……东,你的比赛你的训练你参赛的名额,我什么都做啦,我没有没有能力没有背景,你比赛的城市你参赛的名额,我都要上网搜索才知道。你名额被ban,我除啦哭、上网去举报骂你的人,我能做什么吗,我去抖音发几个你比赛的剪辑视频,你就能有名额吗!” 东愣住,东以为我受不啦的是别人对我的抹黑辱骂,却不知道真正能扰乱我心的是他的未来。东想说些什么,却如鲠在喉。 我仰头,试图让眼泪回流:“东啊,我只是一个很普通平常的人,他们攻击我的长相工作穿搭什么的,我根本不在乎,我有什么关系呢?!可是你跟我在一起,你能得到什么呢?快乐?一时的快乐吗?樊振东,你才28岁,运动员的黄金年龄,你应该跟一个能让你扶摇直上的女生在一起,你身边喜欢你的,长得不错的,有这种能力背景的女生应该不少,你干嘛……” “因为我喜欢你!我没喝多。”东打断越说越激动的我。 我的眼泪砸在东手机屏幕上上,映出他眼底晃动的泪光。他忽然掏出手机,相册里存着我没见过的照片:乒超12号上午的看台上,我含着眼泪拼命挥舞着手幅的模样;看完比赛的雨天,我吃力的拖着行李箱冒雨在路上疾走的模样;在场馆外等东来接没票的我进场时,我裹紧羽绒服搓着手取暖的样子;甚至还有前天中午,我在凉茶铺,对着癍痧凉茶像下定某种决心才一口干啦的的样子——原来……那些我以为只是我个人的单向追随,早就在东的世界里,留下了细碎却清晰的印记。 我喜欢你东重复着,东的声音混着珠江的风声,比江风轻柔,却比任何一次比赛宣言都要坚定。 第6章 我想勇敢一次 我听着东坚定的重复着“我喜欢你”,背对东的我早已泣不成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可是……可是我对于你的一切,我什么都做不了啊……我甚至没办法在你每一场比赛的时候都去到现场给你加油助威,你能理解这种深深的无力感吗?” 东的手紧紧地抓住我的手,仿佛要把我拖进他的身体里一样,他的声音低沉的颤抖着:“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好,我只想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是快乐的。猫,我就问你,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是真的快乐吗?这几天我们的相处,你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还是只是为了迎合我而假装出来的呢?” 听到他的话,我心里一阵刺痛,难受得几乎无法呼吸。我紧闭着双眼,仰起头,努力不让泪水流下来,可它们还是像决堤的洪水一样,顺着脸颊滑落。我颤抖着嘴唇说道:“樊振东,你还不懂吗?重点是我快乐吗?你去比赛我就快乐;你拿金牌我就快乐;你健健康康没有伤病的登顶圆满我就真正的快乐!”这是我第一次在东面前直呼他的全名,我是近乎喊的说出那番话。 “你是超级全满贯,是无数人心中的英雄,而我……我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球迷。你的世界里有千千万万个像我这样的球迷,比我漂亮比我爱你比我性格好……比我有能力有权利有背景的,大有人在!我们之间的距离就像隔着一个银河系那么遥远。不要说什么牛郎织女,这个世界早就不是童话世界,何况……织女是仙女,我……只是……呵呵,唉,反正,我们根本就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啊……” 东:“我们是那么像的两个人, 怎么就两个世界, 我们能这样认识相处我们就是一个世界 ,这么像的两个人应该在一起的!我有千千万万个球迷,但只有一个你, 只有一个能让我不顾一切去奔赴的你!” 东:“只要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是快乐的,那这份快乐就能帮到我,给我夺冠登顶的勇气。你说我圆满你快乐,但如果没有你陪在我身边,我怎么圆满!猫!你到底懂不懂,我应该怎么让你懂?”东一个那么好脾气那么绅士的人,说到最后已经急的语无伦次。 我沉默了,心中一片茫然,是真的空白到脑海里组织不出一个字。我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去劝东,也同样不知道该如何劝慰自己。我在内心深处不断地挣扎,试图说服自己勇敢地去尝试一次,为自己,也为东去努力一次。我过啦相信男生无脑誓言的年龄,但他是东啊,对我绝杀的一句话可能就是“他可是樊振东啊” 终于,我缓缓地转过头,目光落在东的身上,轻声问道:“为什么这一切都如此不真实呢?” 东似乎感受到了我内心的纠结,他突然站起身来,凝视着我的眼睛,毫不犹豫地说道:“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但东害怕刚相处几天就着急确认关系会让我反感,东马上补充着“但…我并不是在逼迫你答应,这个表白永远都有效。如果你愿意,随时都可以……” 听到东如此真挚的话语,我的心像是被一股暖流击中,眼眶渐渐湿润了。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坚定地回答道:“我愿意,我想勇敢一次。” 说完,我抬起头,直视着东的眼睛,那刻,东的眼睛里有不可置信,有惊喜,也那充满了活力啦期待和温柔。我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但我并没有退缩,而是同样坚定的抬起头,眼泪夹着笑容回应着东。 东的嘴角上扬着,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他慢慢地靠近我,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轻轻拂过我的脸颊。这一次,我没有再像往常一样躲开,而是微笑着迎上去。 当东的嘴唇触碰到我的瞬间,一股电流传遍全身,我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尽情享受着这一刻的美好。这个吻是如此轻柔,却又如此深情,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静止在这属于我们的一瞬间。 轻柔的吻结束后,东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我耳边轻声说道:“谢谢你,谢谢你的勇敢。” 我睁开眼睛,看着东那近在咫尺的脸庞,轻声回答道:“因为那个人是你,所以我才勇敢。” 第7章 可……可以吗 “因为那个人是你,所以我才勇敢。” 说完我静静地站在那里,心中充满了勇气和期待。因为站在我面前的那个人是你——樊振东,所以我才能够如此勇敢。我微微仰起头,目光与你交汇,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 我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东的再次亲吻。我望着东近在咫尺的睫毛,东看着我东眼睛,慢慢的靠近,东温热的呼吸正拂过我发烫的脸颊。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天没吃东西的我,肚子突然发出了一阵咕咕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我不禁感到一阵尴尬,慌忙低下头,红着脸低垂着,几乎要碰到东的锁骨,东清爽的沐浴露味混着淡淡的酒味,让我的心跳更加快,我心里默念,希望东没看到没听到。 东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窘迫,温暖微笑着伸出手,轻轻地将我耳边的头发挽起。东的动作温柔而自然,让我感到一阵温暖。 “宵夜?”东笑着轻声问道,声音中透露出关切,但又没有让人尴尬,一切都似乎刚刚好。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随后,我们两人相视而笑,那笑声中充满了甜蜜和幸福。 接着,东自然而然地牵起了我的手,我用力握紧,回握着,回应着东。我看着我们紧紧相牵的手,心中涌起一股甜蜜的感觉,不由得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走走走。”东笑着说道,然后牵着我走出房间。 我下意识地跟着你的步伐,肌肉记忆先于大脑思考,我蹦出一句:“芜湖!”。我有点无语自己这张不经大脑的嘴,我尴尬的闭着眼咬着嘴唇低下头。 东听到后,愣啦半秒,不禁笑了起来:“梗记得挺熟啊。”东笑的频率透过牵着的手腕传来,缓解啦我的尴尬。 东自然的把我的帽子口罩递给我,我看着帽子笑了笑,然后从东手中接过帽子和口罩,但并没有戴上,而是放在了一边。东疑惑的看着我。 “不用啦,大大方方的就好。大晚上的又没太阳,戴什么帽子。”我笑着说道,然后回握住东的手,感受着你手心的温度。 你似乎对我的举动有些惊讶,东:“所以…前几天,你戴帽子是只是为啦挡太阳?”我:“是啊,感觉戴鸭舌帽比打遮阳伞要酷,哈哈哈哈”东看着你,释然地笑了。是啊,我从不怕被拍,也不怕攻击我的流言蜚语。 四月的广州半夜,清爽湿润的风吹过,我们手牵着手,一起走在街头,享受着这属于我和东的美好夜晚。 “我看你一天没吃东西,吃太辛辣刺激的怕你受不啦,我知道一家大排档的海鲜砂锅粥不错,配点炒菜……或者你想吃什么”东黏黏糊糊的说着,说到一半又觉得更应该询问我的意见。 我笑着:“听你的,相信东哥严选,哈哈哈” 在广州的半夜时分,街头的小巷子里弥漫着浓郁的人间烟火气息。东像个行家一样,熟稔地领着我在狭窄的折叠桌之间穿梭。 终于,老板娘把热气腾腾的砂锅粥端到了我们面前。那蒸腾的热气,仿佛一层薄纱,瞬间模糊了我们在桌面上的倒影。 东看着我,我正披散着头发,熟练地用开水烫着碗。他的眉头微皱,似乎还有一丝担忧:“真的……不怕被拍吗?” 我嘴角微扬,不以为意地舀起一勺滚烫的、带着大粒瑶柱的粥,然后将勺子递到东的面前。我调皮地挑了挑眉,示意他帮我把粥吹凉。而且我还故意让瓷勺与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东没多想便笑着接过勺子,轻轻地吹着热气。我则抬起头,看着他,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轻声说道:“我就是要让全世界都知道,超级金满贯樊振东正在给女朋友吹粥呢。” 回酒店时,路灯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时间都被拉长了一般,我们缓缓地走着,谁也不愿意先打破这份宁静。终于,我还是忍不住轻声说道:“也挺晚啦,要不……就……凑合一晚吧……明天一早你也不用跑来跑去,哈哈……”我一边说着,一边用“哈哈”来掩饰自己的羞涩,希望这样能让气氛不那么尴尬。 东听了我的话,有些欣喜,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然后一秒八百个假动作,东假装抬头看向天空,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才回答道:“嗯……也对,行。”说完,我们不约而同地把脸转过去,偷偷地笑了起来。 回到房间后,我们各自洗漱完毕,然后躺在床上。一时间,房间里陷入了沉默,只有偶尔的几句尬聊,让人感到有些尴尬。我实在有些受不了这种氛围,便打算起身去洗手间,好让自己稍微放松一下。 然而,就在我准备起身的时候,没想到东压住啦我的头发上。我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拉了回去,身体刚好躺在了东的胸口。那一刻,我能清晰地听到东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像鼓点一样敲打着我的耳膜。我的脸瞬间像被火烤过一样发烫,我抬起头,正好与东的目光交汇。 我们的嘴唇相距只有一厘米,近得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这一次,我没有犹豫,主动倾身向前,轻轻地印上了东的唇。东显然有些惊讶,但很快他就回应着我,他的吻热烈而温柔,让我沉醉其中。 东突然翻身,压在了我的身上。他的身体紧紧地贴着我,让我感受到了他的重量和温暖。我们的手开始不自觉地摸索着对方的身体,仿佛在探索一片新奇又未知的领域。 东的手指轻柔地划过我的肌肤,带来一阵轻微的战栗的酥麻感。我用手抚摸着他的背部,感受着他肌肉的线条和力量。我们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彼此的心跳也在加速。 床褥下陷的声响混着呼吸的紊乱,东的指尖在我腰间停顿,额头抵着我额头,睫毛扫过我发烫的颧骨。在进入前最后一步,东停住,看着我的眼睛,充满着爱和渴望:“猫,可以吗?”他声音哑得像浸了水的棉,瞳孔里倒映着我散乱的发丝和潮红的脸颊。我抿着唇点头,羞涩的轻声发出“嗯”,我的指腹触到他后背绷紧的肌肉,窗外的玉兰花香乘着夜风涌进来,与床头灯的光晕一起,将接下来的喘息与私语,都揉进了这个漫长而温柔的春夜里。 第1章 一定很快见面 几天愉快的广州之旅结束了,时间过得飞快,就像白驹过隙一般。我假期的时间已经用完,必须要回去工作了,而东也要回去训练和参加比赛。 我像接东的时候一样,送他去机场。然而,这次的心情却与上次截然不同。上次是充满期待的见面,而这次却是难舍难分的别离…… 一路上,我都沉默不语,只是紧紧地握着东的手,仿佛这样就能抓住我们在一起的最后一点时光。东似乎感受到了我的心情,他温暖地笑着看着我,想要说些什么来安慰我。 我努力地硬撑着,转过头去看着东,深吸一口气,然后说道:“距离产生美,快走吧。”说完这句话,我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哽咽。 东静静地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不舍和无奈。我不敢再看他的眼睛,生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 终于,我鼓起勇气,猛地一把将东推向了安检口。 东紧紧地拥抱着我,仿佛生怕我会突然消失一般。我能感受到他的温暖和力量,这种感觉让我感到无比安心。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东身上那股熟悉的清爽舒肤佳的味道钻进了我的鼻腔,我贪婪的深吸一口,让我想起了我们曾经一起度过的许多美好时光。 然而,我知道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用力地推开了东,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快走吧,”我颤抖着声音说道,“你再不走,我真的会忍不住了……” 话音未落,我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我不想让东看到我如此脆弱的一面,但我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东再次紧紧地抱住了我。他转身的瞬间,我鬼使神差想抓住他卫衣下摆。浅灰布料在指缝间滑动,像抓住了一团即将消散的云。东回头看我时眼底漾着细碎的光。 安检门的滴滴声中,他的背影逐渐缩成屏幕里的一个点。 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我的心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疼痛难忍。 东在通过安检后,心中担心着我,于是他迅速给我发了一条信息:“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猫,别哭着开车,注意安全!到啦给我发信息!”紧接着,他还特意发送了一个高远的搞笑表情,逗着我,想让我安心。 而此时的我,正坐在车里,心情沉重,泪水不停地在眼眶里打转。然而,当我看到东发来的那条信息和那个搞笑表情时,我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个小小的举动,让我原本难受的别离情绪瞬间得到了缓解。 东似乎看到我的噗哧一笑,东:“我要起飞啦,猫,相信我,我们一定会很快见面的。”这句话就像四月的广州,温暖的春风,吹散了我心头的阴霾,让我燃起对再次见面的希望。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如同其他的异地恋情侣一样,分享着彼此的生活点滴。只要一有空闲时间,我们就会打视频聊天,仿佛对方就在身边一样。 夜幕降临,我们习惯打着视频陪对方吃饭。我看着屏幕那头的他,东的脸上透露出一丝疲惫,那是每天常人不敢相信的高强度训练所留下的痕迹。我的心突然一紧,眼眶瞬间湿润了。 东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他关切地问道:“怎么啦?”我连忙掩饰自己的情绪,不想让他担心。我强忍着情绪,笑着说:“这个火锅酱料调得太辣啦,辣得我眼泪都出来啦,哈哈哈。广东人不能轻易尝试中辣,哈哈” 然而,笑声并不能掩盖我内心的心疼。我匆匆找了个借口,说要去处理一些事情,然后匆忙挂断了电话。放下手机后,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我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训练累的是东,但为什么现在酸痛却涌在我鼻头,我无法控制的任凭眼泪肆意流淌。 挂掉视频的刹那,眼泪终于决堤。指尖划过相册里在广州拍的合照——在伟伦的光荣榜东的照片前我们的合照,我当时还笑“东哥和东哥的错位时空相遇,哈哈哈”,阳光把东睫毛的影子投在颧骨,像落了片粉色的羽毛。 东是如此细腻,他怎么会察觉不到我的情绪。没过多久,东发来自己拍的视频。视频中的画面缓缓展开,镜头扫过他北京家里的卧室。那整洁的衣柜,东的衣服整齐地叠放在一侧,而另一半则空荡荡的,仿佛在默默地等待着什么。 我再定睛一看,床头柜上摆放着我在广州行时带的牌子的护肤品。那和家中一样的瓶瓶罐罐。原来,东当时就如此细心地留意着这些细节。 床头还摆着个玻璃罐,里面是晒干的木棉花——那是我们在广州街头捡的,他说要等我过去给他煲汤祛湿。 东配文:“这个家在等待女主人回来填满。”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向他坦白:“对不起,东,我刚刚说谎啦。其实,我想你啦,我真的好想你,非常非常想你。” 过了一会儿,他回复道:“比完赛我来找你。”看到这句话,我的心里顿时感到一丝温暖,但同时也有些不安。 我想了想,打开订票软件,买好票,给东发一张周末的机票截图,然后说:“你安心比赛、训练和处理商务吧,我们周末见。”我看着机票的出票信息,我笑啦。这样,东就可以专注于自己的事情,而我也能有时间准备迎接我们的相聚。 原来距离从来不是银河,是他球拍挥出的弧线,是我订票时的指尖颤抖,是每个说很快见面的瞬间,早已在时光里织成了不会断开的网。 第2章 我想看你训练 周六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我早早地起床,我买的最早一班的航班,因为想相处的时间多一点再多一点。我拖着行李箱,像风一样飞奔出家门,直奔机场。 我一路小跑,心情异常兴奋,因为今天终于可以和东见面啦!就在我匆忙赶路的时候,手机突然收到了东发来的信息:“猫,距离见面倒计时3个半小时哦!” 看到这条消息,我心里不禁一暖,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原本我还担心东可能还在睡梦中,所以没打电话打扰他,没想到他竟然记得我航班的时间。 我对着手机傻笑,迅速打字回复道:“嗯嗯嗯嗯嗯”然后,我继续加快脚步,恨不得立刻飞到东的身边。 当我终于抵达机场,一眼就看到了东。他站在人群中,白白净净的,格外显眼。由于早起,东的头发有些凌乱,有一小撮头发还调皮地竖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可爱的小呆毛。 我看着东,忍不住笑出声来,然后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径直朝他跑去。跑到东面前,我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他。 东也热情地回应着我,他的怀抱依旧那么宽厚温暖。我像以前分别时那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东身上那熟悉的味道。那是一种混合了阳光、舒肤佳和他独特气息的味道,让我感到无比安心和舒适。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都停止了。我静静地依偎在东的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眼眶渐渐湿润了。 东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发,温柔地说道:“你还是像以前一样,这么容易哭鼻子呢。我们好不容易见面了,难道不应该开心一点吗?”我急忙用手抹去眼角的泪水,有些不好意思地反驳道:“谁说我哭啦?这可是开心的眼泪呢!” 东看着我,无奈地笑了笑,然后问道:“那你想去哪里玩呢?还是跟我的攻略走?”我兴奋地抬起头,眼睛突然一亮,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想去看你训练!”东听了我的话,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他笑着说:“我可是特意请了假来陪你出去玩的哦,结果你却说要看我训练。哈哈,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啊!”我也跟着笑了起来,解释道:“这可是每个繁星的梦想呢!能够亲眼看到你训练,对我们来说是一种特别的体验啊。” 东点了点头,微笑着说:“好好好,既然这是你的梦想,那我就带你去圆梦吧。”说完,他拉起我的手,一起朝着训练场地走去。 东带着我来到训练馆,站在门口,我有些忐忑地看着那几个身材魁梧的安保人员。他们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给人一种威严的感觉。 然而,东却显得很镇定,他微笑着牵起我的手,然后朝着安保人员点了点头。“奇迹般地”,那些安保人员竟然让我顺利地进去了! 我惊讶地看着东,心中不禁感叹:“牛啊,东哥!我就这样水灵灵地进来啦?!”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如此顺利。 进入训练馆后,我看到东开始做热身运动,而我则在场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我坐得笔直,生怕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毕竟这是我第一次陪东训练,我可不想给他添麻烦。 我心里有些纠结,不知道是否可以随意拍摄。虽然我很想记录下东训练的瞬间,但又担心会违反规定。所以,我最终还是决定不拿出手机,就这么静静地板直的坐在东的包旁边,像个看包的人一样。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东的队友们,为了给大家留下一个好印象,我特意叫了下午茶来分给大家。正当我把蛋糕一一分给大家时,东结束了训练,朝我走了过来。 我连忙从盒子里拿出一块蛋糕,递给东。东走到我面前,停下脚步,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我突然意识到,东刚刚训练完,手还没有洗,这样不太卫生。 于是,我小心翼翼地举起蛋糕,送到东的嘴边,轻声说道:“来,东,你吃吧。”东看着我,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但同时也透露出一丝甜蜜。我不禁有些害羞,脸刷地一下就红了,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这时,子豪恰巧路过,看到这一幕,他笑着拍了拍东的肩膀,调侃道:“樊振东,你吃大口点啊,嫂子手都举累啦!”听到子豪的话,我的脸更红了。 第3章 我赌赢啦 见面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而美好,如同甜蜜的梦境一般,让人陶醉其中。然而,周末的两天时间却如白驹过隙般转瞬即逝,还来不及细细品味,就已经到了分别的时刻。 为了不让自己过于难过,也为了给接下来的日子增添一些期待,在与东分别之前,我毅然决然地当着他的面买下了下周六的机票。这样一来,心中便有了下一次见面的期待,仿佛那短暂的分别也不再那么令人悲伤。 然而,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就在我满心欢喜地期待着下周六的到来时,一份突如其来的单位培训安排却打破了我的计划。当我看到那份通知时,脑袋瞬间一片空白,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 这次培训对于我来说至关重要,它直接关系到今年的评优晋升。在权衡利弊之后,我深知自己无法放弃这个机会。于是,我纠结着掐着自己手臂,拨通了东的电话,告诉他我周六没办法去找他了。 电话那头,东安慰着我,同时告诉我下周他要去国外比赛,想我一同陪他去,也可以当两个人的旅游。听到后我更难受啦,因为我工作的单位,因为涉密,出国审批特别严格,所以这意味着下周的见面也泡汤啦。 我很委屈难过,但不能跟东说,只能告诉他工作原因不能出国,让他好好比赛,我还跟之前一样隔空给他加油,听得出东的声音也有点失落,但仍笑着假装无所谓告诉我没关系。我们互相隐藏着失落的情绪,不想让对方伤心和担心。 日子一天天过去,生活依旧如往常一样,东每天都在刻苦训练,为即将到来的比赛做着充分的准备,而我也像往常一样正常上班工作。然而,一个意外的消息却打破了这份平静。 那天,我正在办公室忙碌着,一位同事突然走过来,脸上带着打趣的笑容对我说:“嘿,猫,你不是喜欢樊振东吗?我刚刚看到了一个调动通知,你可以申请调到上海去哦,这样就能和你的东子在一个城市啦!”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中顿时泛起了一阵涟漪。上海?和东在同一个城市?这个念头让我既兴奋又紧张。我急忙点开同事给我发的链接,仔细阅读了那份调动通知。没错,确实有这样一个机会,可以调到上海去工作。 然而,当我冷静下来思考时,心中的犹豫却渐渐占据了上风。我从小在深圳长大,这里是我的故乡,有我的父母、朋友和熟悉的人脉圈子。如果我真的去了上海,那就意味着我要彻底离开这个熟悉的环境,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我不禁开始担心起来,如果去了上海,我是否能够适应新的工作和生活?我是否会感到孤独和无助?而且,东他会怎么想呢?他会不会对我的到来有更多的期望,而这些期望又会不会给我带来更大的压力呢? 种种顾虑让我犹豫不决,我实在没有想好该如何抉择。所以,我最终还是决定暂时不把这个调动机会告诉东,我害怕他会因为这个消息而产生过多的期望,也害怕他的期望会给我带来更大的压力。 直到东出国比赛,被狗仔拍到东与女队友的错位的暧昧照片。这些照片瞬间在网络上引起了轩然大波,各种标题如“天作之合”“郎才女貌”“门当户对”“素人女友传闻不攻自破”等等,像雨点一样砸进了我的心底,让我心烦意乱。 我不禁想起身边那些异地恋的朋友们,他们的感情都没有一个好的结局,更何况东还是如此耀眼的球星。我们在一起后,虽然也被拍到一同出游,但由于东不喜欢在社交网络上发表东西,担心会引来无脑喷子的攻击,所以我也没有要求他在网络上做实质性的官宣。 不过,之前我去找他的时候,他可是非常大方地把我以女朋友的身份介绍给他的队友和朋友们啊!所以,我一直对东充满了信任。 然而,这次东被拍到与女队友的暧昧照片,还是在我心里掀起了一阵巨大的波澜。尽管我知道那可能只是一个误会,但这些照片就像一根刺一样,深深地扎进了我的心里,让我感到痛苦和不安。 可是,我却不敢跟东说这件事,因为我害怕一旦说出口,就会变成对他的不信任。我不想因为这几张照片而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更不想让他觉得我是一个多疑的人。 但东也不是不上网,网上的言论他也看在眼里,所以东并没有第一时间联系我跟我解释,而是正式的在网络上官宣啦我们的关系,也再次声明“对内无cp”,希望大家不要造谣女队友,也希望大家能祝福我们。 东在发完声明后才打电话给我让我看微博。我看到后很激动很开心感觉极不真实,这像电视剧一样的剧情竟然出现在我身上。东发信息过来:“我知道我们不能每天见面,虽然你没说,但我明白远距离的爱情让你没有安全感,网络上的言论我无法控制,而让所有人知道我喜欢你,是我想给你的安全感。”那一刻,我感觉东对我的爱具象化啦。 我不想强迫他公开,所以我一字未提,但东却能在我什么都不说的情况下,明白我的担忧,化解我的担忧,这样一个男人,我有什么理由不去奔赴。可能在那一刻,我就已经下定要去他的城市的决心。 我把我的决定告诉爸妈,他们忧心忡忡,劝说我你们门不当户不对的,是没有结果的爱情,告诉我年龄也不小啦,轰轰烈烈公开,几年后分手再回来深圳,该怎么找下一个。 我明白爸妈的担忧,其他我都不怕,只是爸妈最后一句,我们就你一个女儿,你去那么远,我们怎么办?让我语塞和心疼,我知道现在去承诺会什么经常回来,还是几年后把你们接过去都是空中画饼,可是我说服不啦自己的内心,可能这段感情中我对不起的是我的父母。 可是最理解我的也是父母,在他们看到我内心纠结为难时,最后还是拍拍我肩膀,告诉我真的喜欢就去抓住,谁没年轻过,如果我和你妈当年也考虑诸多犹豫放手,也没有你啦。 朋友们知道后哭着骂我恋爱脑,我说那可是樊振东啊,她们骂着哭着又笑啦,知道不可能劝的动我后让我在他们下次去上海找我时请他们去迪士尼,还让我把高远介绍给她们。那天晚上的姐妹局,我们喝啦很多酒,她们醉倒后还嘟囔着:“樊振东他要是敢欺负你,我们立刻包机去上海打他,但是飞机票你要报销啊。”谢谢你们,我的姐妹,虽然那边朋友为零,但是你们仍给我勇气和陪伴。 这个决定我最后告诉的是东,因为我不想如果没成或者自己还是退缩啦,让他失望。 那天东比赛夺冠,东兴奋的跟我分享着喜悦,在他给我看奖杯时,我笑着:“咚咚咚,我也想给你一个奖励。” 东期待的看着我,我:“我下周过来找你”东开心的笑着 东:“那太好啦,这次能来几天?”我有点忐忑:“这次……我不走啦,我申请调去上海工作。” 东不可置信且难掩激动,兴奋的像赢得比赛时那样挥舞着熊猫拳。这一刻,东的兴奋和笑容,我知道我赌赢啦!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不顾一切去爱你,而是权衡利弊之后发现,没有什么爱爱你更重要。 第4章 爱是相互抚慰 我调去上海后,接触新的工作,压力很大,而且我是个比较社恐的人,在深圳的朋友就是从小到大的气场很和的朋友闺蜜,长时间相处积累下来的交心朋友。现在来到上海,可以说除啦东,我连个约着喝下午茶的朋友都没有。我面对新的工作、同事、环境,甚至饮食,我很不适应。 但我不想让东担心,下班回到家还是如往常一样跟东说说笑笑。但晚上东睡着后,我经常焦虑失眠,偷偷在哭。 东其实都看在眼里, 我逞强的笑容他都看穿啦。东翻身,我马上把眼泪抹掉,东翻过来抱着我 东:“想哭就在我怀里哭,我是你的咚咚大王啊。”我一下就忍不住啦,转身把头埋在东胸口,呜呜呜哭出来。然而,我并不希望东为此而忧心忡忡,所以当我下班回到家中时,依然像往常一样与东谈笑风生,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然而,每当夜幕降临,东进入梦乡之后,我的内心便被焦虑和失眠所笼罩。我常常默默地哭泣,泪水浸湿了枕头,而这一切,东其实都看在眼里。 尽管我强颜欢笑,试图掩饰内心的痛苦,但东早已看穿了我那逞强的笑容。每当他翻身时,我都会迅速抹去眼角的泪水,生怕被他发现。 然而,这一次,东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他翻了个身,然后紧紧地抱住了我。在我耳边轻声说道:“想哭就哭吧,宝贝。在我怀里,你可以尽情释放你的情绪。我是你的咚咚大王,会一直守护着你。” 听到东的这番话,我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情感,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我转身将头深埋进东的胸口,呜呜呜地哭了出来。 东并没有催促我,也没有打扰我,他只是静静地抚摸着我的头发,给予我温暖的安慰。他就这样默默地陪伴着我,等待我哭个痛快,直到我感到心情稍稍平复。 东轻轻地亲了一下我的额头,温柔地问道:“告诉我,怎么啦?” 我像一只乖巧的猫咪一样,枕着东的手臂,将最近工作上的烦恼和压力一股脑儿地倾诉出来。东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我,偶尔还会插上一两句话,给我一些建议和鼓励。 最后,东说:“如果你真的觉得很不开心,那就给自己放一个大假吧。安心地做一个樊师奶,每天只需要想着去哪里玩、吃什么就好啦。” 我连忙摇头,说道:“那不行啊,我会脱离社会的。时间久啦,我就不再是樊师奶,而是变成肥师奶啦!到时候,我连买个东西都要伸手找你要钱,手掌向上的日子我才不要。” 东却笑着说:“没关系的,反正只要你开心,我就开心。而且,我可是你的大树菠萝王子呢,樊师奶。” 我好奇地问:“啊?为什么是大树菠萝王子呀?” 东解释道:“因为大树菠萝树够大呀,可以帮肥师奶遮住风,遮住雨呀。” 我假装生气地说:“肥师奶?你现在就嫌我肥啦是吧?好你个樊振东!” 东赶紧哄我道:“不肥不肥,现在刚刚好,有前有后,哈哈哈。” 东一边说着话,一边单手脱掉睡衣,露出了他那结实而又宽阔的胸膛。我见状,害羞道:“你脱衣服干嘛!现在都这么晚了。” 东似乎并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他轻轻地敲了一下我的头,笑着说:“你刚刚可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在我怀里哭呢,这衣服都被你弄脏了,能不换吗?你呀,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呢?” 说完,东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略带戏谑的笑容。然而,就在我还没来得及回应他的时候,东突然俯下身来,温柔地亲吻了我的嘴唇。 那一刻,时间仿佛都停止了流动。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东那白嫩宽厚的背部,形成了一道淡淡的银色光影。微风轻拂着窗帘,使其缓缓摇曳,仿佛也在为我们的亲密时刻增添一丝浪漫的氛围。 后来,1227事件后,东在你面前也并未表露心情低落,只跟我说以后有更多时间陪我。就这样简单的轻描淡写的,一句带过。 可是我怎么会不懂,从小打球的东,二十年的努力汗水换来的积分,一夜之间清零,就像写满功绩的黑板,给一瞬间擦干净。我如果干一天活被告知没意义,我都会难受,我写啦几千字的文章,发出去被打回,我心也不甘,会拼命争取,会难受低落烦躁。所以东20年如一日拼命打球训练比赛换来的积分和参赛资格,一夜之间全部空白,他再强大的心脏又怎会不难受呢。 可是……我不敢去挑东的伤口,一个大男子主义的男人,他不想在心爱的女人面前显露难受,我能理解。所以我每天如往常一样,迎接东回家,给东准备好热腾腾的饭菜,其实我也不会做饭,但为啦东,我在网上找啦很多烹饪视频学习,切到手烫到皮肤是常事,虽然味道一般,但东说很有家的感觉。 我会找东喜欢的类型的电影,饭后两人抱着零食饮料窝在沙发上,静静看着电影,依偎着,哪怕什么话都不说,但心是温暖的。可能我能做的就是给他家的温暖,希望东的伤口在我的舔舐下能快些结痂。 一天我半夜翻身发现东不在身边,我起身寻找,发现东没开灯在阳台坐着。我拿啦条毯子默默走过去, 坐在东身旁,给东盖上毯子。我头靠在东肩膀上。我们没有说话,就这么默契的靠着。 东:“你看天很黑,黑到似乎看不前面的路。” 我:“那你往天上看,有那么多繁星呢, 会把天照亮。你大胆往前走,前面的路繁星们照着呢。” 东:“他们说我最后的挥手是在告别 。” 我:“是啊 ,告别伤痛但也充满荣誉和美好的2024 ,去迎接无限阳光明媚的2025啊 。老咚 现在是2025啦。 充满希望的新故事刚刚开始。” 东看向我:“你怕吗 ?如果跟着我要经历风暴和荆棘 。” 我坚定的看着他:“风暴后都会有最美丽的彩虹, 闯过荆棘地才会看到最绚丽的玫瑰。” 东:“你相信光明会出现? ” 我笑着:“我是相信你, 樊振东!” 东温暖的笑着:“冷, 宝贝 ,你快去睡吧 ?” 我抱紧东:“冷我就抱紧你 ,给你温暖, 我陪你坐会。” 东勾勾我鼻子:“你陪我坐多久啊, 不困啊。” 我靠在东肩膀仰头笑:“你坐多久我就赖在你身边多久, 陪你看朝阳升起 ,陪你看天亮后前路多美。” 东笑:“我选点照片,给繁星们力量 。” 我:“他们会收到的, 可是你真正的快乐呢 ……” 东沉默啦 第5章 我想穿越回去拥抱你 晚上我和东吃完饭,我靠在东肩膀上在阳台喝茶聊天看星星,很惬意。晚风裹着花香钻进阳台,我蜷在东的臂弯里,青瓷茶杯在茶桌上腾起袅袅白烟。东身上清爽的舒肤佳味,让人心安得想永远赖着不走。我突然想起最近刷视频,刷到说马上要七星连珠 我坐直:“再见啦老咚, 七星连珠时我要穿越啦 !”东也坐直:“噢么 ,到手的老婆没啦?” 说完东自然的一把把我拉回他的怀里,像是真的怕我消失一样。我侧头看着风吹过东的头发,隐约露出肩膀的肌贴,我突然鼻子酸酸的。 我深情的看着东:“我要穿越到你小时候 ,给你洗衣做饭照顾你 ,然后拿下你 。” 东:“噢~你现在20多岁穿过去, 然后20多岁的你和 7.8岁的我私定终身?你会上法制栏目,20多岁大姐姐拐带7岁小豆丁,我教练高低得给公安局打电话,怕你拐卖我。” 我本来强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东的话硬是把它们憋了回去,然后有些赌气地说道:“樊振东,你是不是对浪漫过敏啊?那好,我直接穿越到新乡去,就守在你住的酒店门口,我倒要看看,有谁敢进你的房间!” 东笑啦,说道:“猫啊,你要是一直站在那酒店门口,恐怕不用我报警,酒店的安保人员早就报警把你抓走啦。” 我一听,有些无语,但还是嘴硬地接着说:“那我就穿越到新乡的比赛现场去,等你一个人孤单地坐在楼梯上的时候,我就从上面飞身而下,从天而降,给你一个大大的拥抱!” 东仰头笑,他调侃道:“那我不仅得报警,还得给你叫救护车呢。就那高度,你这一飞身而下,非得骨折不可。” 我不甘心地继续说道:“那我穿去重庆总行了吧?我拿着大喇叭在现场大喊‘樊振东最棒’,让全场的其他声音都统统闭嘴!” 东哭笑不得地说:“那你可就惨咯,你会被开盲盒,被人肉,被网暴的。” 我不以为然地说:“但是这样你就会一眼看到我啦,然后我们就会像电影里演的那样,坠入爱河。” 东笑着黏黏糊糊说:“那我可能视力没那么好哦,毕竟观众席上可有好几万人呢。” 我生气:“樊振东,你是不是想吵架!” 我嘟囔鼻尖抵着他锁骨处的肌贴,闷闷地说:“其实就是想早点认识你啊...想参与你所有赢球后的拥抱,想在你输球时替你挡住全世界的声音。” 拥我入怀的人身子突然僵了一瞬,随即臂弯收拢得更紧。他的下巴抵在我发顶,声音也温柔得像浸了秋露东温柔笑着:“宝, 你无非想跟我坠入爱河 ,现在不是在爱河里啦吗我们。” 我撅着嘴:“我想早点遇见你 ,前面十年我死哪去啦 。”我仰头望着他被家里暖灯镀亮的侧脸,突然发现这个在赛场上威风八面的世界冠军,此刻眼里倒映着的,全是我发间沾着的桂花和眉间的星光。 东笑着摸摸你头,所以啊...他低头吻去我眼角的湿意,唇齿间带着乌龙茶的清苦与回甘,过去的十年,是我们在不同的赛道上拼命奔跑,为了在最好的时光里,刚好撞进彼此的怀里。指尖捏住我下巴轻轻摇晃,突然变回那个爱逗人的臭屁东。我现在依偎在东香香软软的怀里,谁还要去想什么穿越呢,我巴不得时间就在这杯茶、这片星空里,永远停着呢。 我咬着唇笑出声,指尖戳他腰侧的痒痒肉:原来Kevin哥那么会说情话啊?却在他反扑过来时乖乖地闭上眼,任由带着桂花香的吻落下来,像接住了整个秋夜里,最明亮的那颗星。 阳台角落的多肉盆栽被风吹得晃了晃,叶片上的水珠滚落,倒映出两个交叠的影子。远处的天际线处,七颗星星正慢慢向中央汇聚,仿佛在见证着,这对在时光里兜兜转转的恋人,终于在彼此的宇宙里,找到了最温暖的归处。 第1章 号按摩师 东的训练很密集很高强度,其实能两个人约会的时间并不多,所以为了多陪在东身边,增加两个人相处的时间,我一般下班、周末经常去看东训练 。 刚开始东训练我也就是坐在一边静静看他 ,可是高强度的训练让东伤病比较严重,虽然训练后队医会按摩放松缓解,但毕竟时间有限,效果也有限。所以我晚上睡觉时时常因为身上的疼痛难受的难以入眠,甚至严重的时候睡着也会半夜痛醒,怕影响我睡眠自己去客房睡。我看在眼里,心中满是心疼,可是毕竟自己不是医学这个专业的,对按摩理疗了解甚少,只能在心里心疼和着急。 后面陪东训练的时候,我留意到刘队医也在一旁 ,我是很社恐的一个人,不太善于沟通,但想到东被伤病困扰,我忐忑的鼓起勇气,默默拿着小本本去找刘队医 。我礼貌笑着:“刘队医 ,你好 ,我是小胖女朋友 。” 刘队医:“你好你好 ,我看你经常来陪他训练。” 我:“嗯嗯,是啊 。刘队医 ,是这样的 ,我看东平时训练大腿手臂和腰都有伤 ,晚上也经常因为伤病不舒服睡不好 ,我想您能不能教我一些能缓解他不舒服的按摩的手法 。我想晚上也能给他按一下 ,能给他缓解一点也好 。” 刘队医:“这当然可以 ,没想到你能想到这个 。来 ,我教你,我啊虽然是队医,但我就他训练结束能给他按摩一会, 你要是晚上啊平时在家能给他按, 那他肯定能好很多 。我教你 。” 我开心的点头 我:“还有就是…能不能在我学会前先别告诉他, 我怕我一开始按的不好 ,想学好点再给他按。” 刘队医:“行, 我给你保密。 哈哈哈 !” 后面一段时间,我到场馆就拿着本子找刘队医 ,刘队医人也好好 ,拿自己给我当练手 ,指正你位置不对的地方和力度。 东休息好奇的想看我的本子上写了啥 ,我紧张的关上 。我紧张:“不能看!” 东看向刘队医 ,刘队医笑着拍拍东肩膀:“小胖 ,你好福气啊, 找到她当你女朋友 ,好好珍惜人家。” 东:“这么快就把刘叔收编啦?!本子上是啥 ?” 我:“秘密!” 刘队医:“是秘籍!哈哈哈。” 又过了一段时间 ,我决定晚上开始给我按摩 。 刘队医:“加油小姑娘 ,你已经按的很好啦 。” 晚上我背着手走到东身边, 东西惯张开手抱我。 我摆摆手, 我手背到后面。 我:“您好 ,欢迎光临。 2484号技师为您服务 。” 东笑着:“这是什么新情趣吗?哈哈哈 ” 然后我开始学着刘队医的样子,给东按摩 ,按到对应的位置 ,东痛的微微皱眉 。我紧张的停住:“是不是太大力啦 ,我按痛你啦是吗 ?” 东摇头:“不 ,是你按对地方啦 。所以你这段时间跟着刘队医,是为了学给我按摩 是吗 ?” 我轻声:“嗯 ” 我看到东因为伤病,按摩时痛的样子, 我忍不住眼眶红了 。眼泪无声的流下来, 东看到后,推开我的手, 抱住我。 我:“呜呜呜 ~看到你的伤 ,我心好难受 ……呜呜 ” 东:“我不痛不难受 ,我要你给我按一辈子 ” 我:“不要 ,我才不给你安一辈子。 我不要你一直有伤病 。呸呸呸 !呜呜呜” 东温柔摸着我的头拥我入怀 ,东亲吻我额头 。 东:“好! 我答应你 ,为了你, 我不让自己受伤。” 第2章 我热爱的是你 我和东在一起后,特别是东官宣后,流言蜚语一直就没停过,甚至愈演愈烈, 但是我秉承不看不理不烦心的“三不”原则 ,也没什么感觉,也没太放在心上。 东一开始确实非常担心我是否能够承受这样的压力,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看到我每天都过得很开心,似乎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于是他也渐渐放下心来。 然而,好景不长,就在我们都以为一切大家接受啦,就都会慢慢恢复平静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我的身份证、手机号等私人信息不知为何被某些不理智的队友丝给扒了出来。从那以后,我每天都会接到无数个辱骂电话,这些人不分昼夜地对我进行言语攻击,让我不堪其扰。 更糟糕的是,不仅是电话骚扰,甚至连我的工作地点外面都开始有人围堵。他们在那里大声辱骂着我和东,说出一些极其不友好的话语,这让我感到无比的尴尬和难堪。 面对这样的情况,我真的感到束手无策。我被领导叫到了办公室。领导的脸色非常难看,他严厉地要求我必须尽快处理好这些问题,否则如果给单位带来了不好的影响,我的工作恐怕就保不住啦。 我压力很大,因为我知道这不仅仅是我个人的问题,整个单位都受到了影响。而且那些不理智的人,并不是我简单劝说就能让他们停止的。然而,我并不想让东为我担心,所以当我回到家时,我还是像往常一样,脸上挂着笑容。 东正坐在沙发上,一脸严肃地敲打着键盘,似乎在忙碌地码字。我轻轻地走过去,笑着靠在他的肩膀上,温柔地问道:“老咚咚,你在干嘛呢?” 东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然后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微笑着说:“我发个家书,告诉他们不要来骚扰你。如果有什么事情,就让他们直接冲我来好了。” 听到他的话,我不禁被逗乐了,开心地笑出声来:“我东哥果然是最有种的男人!哈哈哈” 我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内心却被领导施加的巨大压力搅得翻江倒海。每一个夜晚,我都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这种失眠的折磨让我痛苦不堪,几天后,我整个人都变得面色憔悴,失去活力。 这一切并没有逃过东的眼睛。他注意到了我日益消瘦的面容和疲惫不堪的神态。这天,当我下班回到家时,东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我。 东阴沉的坐在沙发上, 东:“猫……我想啦几天 ,我们…还是…分开吧 …你工作的影响,只要我们分开就会没事。” 我愣住但还假装没事笑着:“这玩笑一点不好笑 ,老咚咚 ,我又不在乎, 大不啦不干啦, 做你的樊太太 。” 东眼眶微红:“你如果不在乎 ,你不会半夜睡不着在哭 ,你要是不喜欢这个工作, 你不会凌晨还在发信息跟领导解释 ,我不能让你因为我放弃你的热爱 。” 我掐着自己手:“原来…你都知道, 可是你知不知道我最爱的是你 ——樊振东, 为啦你 ,我离开出生成长的城市来你身边,为啦你我离开父母朋友,我可以放弃一切。” 东湿着眼眶:“我想要你坚持你的热爱, 你一直以来让我坚持乒乓球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 ,到你自己啦,却要为我放弃 。” 我啜泣:“我热爱的是你!樊振东! ” 东毅然站起来:“我搬回宿舍住 ,你可以一直住在这里,这就是你家,在这个城市好好发展,你的能力我知道,上海你有很好的发展机会, 我的东西我会再来拿 。” 我失控哭着吼着:“樊振东, 凭什么什么都是你说啦算! 凭什么你帮我选择 !这段感情我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吗? 我选择不顾一切跟你在一起,从一开始我被人骂没能力没背景的时候,你又是怎么劝我给我勇气的,现在轮到你退缩啦是吗?樊振东。” 东停在门口:“我选择让你自由快乐的不受我束缚的生活 ,他们怎么骂我威胁我,我都不怕,只是不能伤到你。” 然后东咬着牙关,面色阴沉地缓缓走向门口,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仿佛背负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当东把门关上,我哭的崩溃的瘫倒在地上用尽最后力气吼着:“樊振东, 你给我回来!” 第3章 真的不要我啦吗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东的训练状态一直都很糟糕,整个人都显得心不在焉的。一下没注意,高远发过来的球打到他脸上。 东微微皱起了眉头。一旁的高远见状,连忙跑过来关切地问道:“没事吧?要不要先休息一下,等会儿再练也不迟啊。” 东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嗯。”然后叹口气,默默地走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高远看着东那消沉的样子,心里有些担心,于是也跟着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沉默了一会儿,高远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这几天还搬回宿舍住啦,是不是和弟妹吵架了?” 东缓缓地抬起头,眼神有些黯淡,他低沉地回答道:“没有吵架,我们……分手了。” 高远一听,不禁皱起了眉头,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追问东到底是怎么回事,东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高远。 听完东的讲述,高远沉思了片刻,然后说道:“我觉得……你应该尊重她的选择。她为了你,能够孤身一人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啊!而且,她肯定也不会害怕那些流言蜚语。你觉得你现在这样做是为了她好,可是,这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东沉默着,他缓缓地打开手机,将屏幕展示给高远看。手机上显示的是我发给东的长篇小作文。 高远仔细阅读着,读完后,他不禁感叹道:“她真的很爱你啊,只要你愿意回去,没什么不能解决的。” 然而,东的心情却异常沉重,他低沉地说道:“你看看时间,她已经好几天没有给我发信息了,也许她已经……放手了吧。” 高远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他疑惑地说:“我觉得弟妹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啊,我总感觉有点不太对劲,不会出什么事吧……你还是回去看看比较保险。” 东却坚定地摇了摇头,似乎心中有着难以言说的顾虑,“饭圈文化就不是我回去啦就能解决的……再见面,我怕我就没有勇气和毅力放下了……” 高远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他沉默片刻后提议道:“那这样吧,我让鱼去看看她,我实在担心弟妹会出事……” 东听后,眉头微皱,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嗯,那就麻烦鱼跑一趟了。我今天心情不太好,晚上你陪我出去喝点酒吧。”。” 东和远一同来到酒吧,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这时,鱼打来电话。远接起电话,与鱼简单聊了几句后,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远挂断电话,对东说道:“鱼说她给猫发信息,一直都没有收到回复。她还问了猫的同事,结果得知猫已经好几天没来上班了。鱼担心猫出了什么事,现在正准备去猫家看看。我觉得我们也别在这里喝酒了吧,一起回你家一趟吧。” 东听了远的话,沉默了片刻,然后猛地灌下一瓶酒,声音低沉地说:“我去不太合适吧,现在那是她家啦……已经不是我的家了……呵呵。” 远看着东的样子,心中有些无奈,但也拿东没办法,高远:“那好吧,我让鱼先去,有什么事我们再电话联系。” 而此时的我,正独自一人躺在家里的地板上。由于心情极度难受和伤心,我根本吃不下任何东西,再加上本身就有胃病和低血糖的毛病,身体状况越来越差,最终晕倒在了家中。 鱼匆匆赶到我家门口,按了门铃却没有人回应。她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去询问了小区的物业。物业告诉鱼,我已经两天没有出过门了,肯定是在家里。鱼听后,心中的担忧愈发强烈,但她没有我家的钥匙,无法进入房间查看情况。 焦急的鱼立刻拨通了高远的电话,语气急促地说:“高远,物业说必须要业主亲自过来才能给开门,我很担心她的状况,你看怎么办?” 高远看着已经喝的晕乎乎的东, 高远:“死马当活马医, 我知道东的信息, 你把电话给物业, 我说我是业主。 看能不能糊弄过去 。” 高远跟物业对上东的登记的身份信息,说明缘由, 物业同意把门打开 。鱼冲进去 看到晕倒的你 。鱼慌啦神,连忙叫救护车 。 高远接到电话, 连忙摇晃喝得有点意识都有点模糊的东 。可东只是一直嘟囔着:“猫,对不起 ,我好想你。 为什么我们会这样。” 高远:“樊振东,走!去医院 !” 东已经醉的听不到远说什么, 东重复着上面话然后抱住高远。 我听到开门声, 以为是东回来啦。我微弱的睁开眼看是鱼 ,我眼泪滑落。 我:“我以为他回来啦 哈哈…我在期待什么 哈哈…原来东真的不要我啦。” 然后我哭着闭上眼睛,失去意识。 安全感是“我在” 东要去打比赛 ,我实在没有假,工作一个接一个,没办法陪他一起去。 我跟东说,虽然是隔空加油,但我一定喊的最大声。 我在家刷着手机,看到网络上发的对比图,发现东怎么瘦啦那么多,几天时间,东变成薄薄一片啦。我瘪嘴,一阵心痛,不禁红啦眼眶。 我一咬牙跟领导请啦几天扣工资的事假,答应领导工作会照常完成。说罢,我便带着笔记本电脑,赶着最近一班的飞机就出发啦。 到酒店门口,我被安保拦下,尽管我反复向他们证明我和东的关系,但安保非常负责且严格,就是不肯放我进去。我无奈之下,只能给东打去电话。 电话那头,东带着些许睡意的声音传来:“喂,宝贝,怎么啦……” 我焦急地打断他:“老咚,快下来酒店接我,安保不让我进去啊!” 东显然还没睡醒,迷迷糊糊地问道:“啊?哪个酒店?你和谁去酒店?!” 我有些无语,提高音量说道:“就是你的酒店啊!你现在赶紧下楼,快点!外面好冷啊!” 东似乎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答应着,然后匆匆穿上拖鞋就下楼来了。 当他看到真的是我时,脸上立刻露出开心的笑容,说道:“宝贝,你不是说没假期吗?这是给我惊喜啊!” 我:“我请的扣钱的事假, 你得请我吃饭啊。” 我一走进房间,就迫不及待地对东说道:“来!让我看看,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啊,老咚!” 东满脸笑容地迎上来,开玩笑地说:“来,抱抱就知道我瘦没瘦啦。”说着,他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我。 然而,当我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时,我的嘴巴突然一瘪,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我抽泣着说:“老咚~你的肚腩呢?我每晚最喜欢摸的肚腩怎么不见了啊?” 我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推开东,然后迅速用手抹去眼角的泪水。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接着对东说:“你快睡吧,我去给你把汤炖上。我一定会把你的肚腩养回来的!” 东却不肯罢休,他拉着我的手,撒娇似的说道:“陪我睡会儿嘛~”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摆了摆手说:“我在飞机上已经睡过了,你赶紧睡吧。等你睡醒了,就有美味的汤可以喝啦。” 东心疼地摸了摸我的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我见状,便毫不犹豫地用一只手将东推回到床上,然后给他盖好被子,态度坚决地让他入睡。 第二天,我陪着东去适应场馆,东背着训练的书包, 我也背着一个大书包 。东疑惑:“宝, 你背的啥?那么大包。” 我笑嘻嘻的:“垃圾包啥都有,哈哈哈” 我在场边只要东休息, 我就开始投喂。 一会巧克力,一会水果, 层出不穷的吃的。 东队友我也一并投喂着, 子豪笑着对东说:“以后训练我给你p 瘦,再发网。 这样你老婆就能来投喂我们啦,哈哈哈” 东开心的笑着,满眼爱心的看着我, 我:“笑啥 ?” 东笑着走过来:“你好, 我的移动零食售卖机, 请问有芝士饼干吗 ?” 我笑着:“有~ 请问是微信还是支付宝支付 ” 东笑着亲我一下:“亲亲支付, 哈哈哈哈”。 陪东比完赛回到上海后,我感到身体也颇为疲惫。毕竟,比赛期间的紧张和压力让人精疲力竭。然而,假期结束后,工作还是得继续,生活的节奏并没有因为我的疲劳而放慢。 不巧的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生理期来临了。第一天来例假时,那种熟悉的不适感让我有些难以忍受。午睡醒来后,我立刻感觉到肚子坠胀得厉害,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上面一般。这种难受的感觉让我无法集中精力工作,于是我只能趴在办公桌上,希望能稍微缓解一下。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疼痛并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强烈。我实在无法忍受这种折磨,最终还是决定请假回家休息,领导看到我面色苍白的模样也马上答应啦。我拿出手机,给东发了一条信息:“老咚,下训后不用来接我啦,我身体不舒服,先回家啦。” 发完信息后,我迅速收拾好东西,叫了一辆出租车,独自踏上回家的路。一路上,我强忍着疼痛,心里默默祈祷着能够快点到家,躺在温暖的被窝里。 东训练间隙看到信息,心里一紧,也匆匆找借口结束训练,赶回家中。 当我终于回到家时,我像一只受伤的小猫一样,蜷缩在被窝里,试图用被子的温暖来缓解身体的不适。没过多久,我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心想一定是东回来了,可是也无力支撑起身子去坐起来。果然,东急匆匆地走进卧室,来到床边,蹲下来轻轻地亲了亲我的额头。 东关切的:“很难受吗 ?” 我轻轻嗯一声, 东走开啦,过一会拿着两个热水袋塞进我被窝, 一个放在我肚子上, 一个放我脚边。 东还拿着两盒巧克力 ,一盒放我在床边 。 东摸着我头发:“你的药, 需要时服 。” 我挤出一丝笑容:“另一盒呢 ,怎么还舍不得都给我, 私藏一盒啊。” 东站着揪我鼻子:“这个是给你做巧克力牛奶的, 小馋猫 !” 东转身进啦厨房, 不常进厨房的东, 一阵敲敲打打后给我端来一杯热腾腾的巧克力牛奶, 和一碗酒糟鸡蛋汤圆。 我鼻子酸酸的:“ 都是我爱吃的, 老咚咚” 东温柔笑着:“吃吧小猫,这几天吃甜的你会舒服点 ,还不会胖哦 。” 说完东陪我一起躺进被窝, 我心满意足的吃完汤圆, 捧着巧克力牛奶靠在东肩膀 东:“好吃吗 ?” 我满意的笑着说:“甜到漏啊,咚咚子, 就是…”我笑着欲言又止 东:“说吧, 就是什么?” 我不好意思笑着说:“就是甜的吃完, 想吃点咸的辣的, 哈哈哈。” 东宠溺的笑着递给我手机:“自己点吧,小馋猫 。” 我点好靠在东胸口, 困意来袭 东摸着我的头:“睡吧,外卖到啦我叫你。” 我迷迷糊糊嗯啦一声,在东胸口睡着。 东幸福的看着我, 然后默默拿起手机给外卖员备注:到啦放门口 ,不要打电话。我老婆在睡觉勿扰。 安全感可能就是,你不用说你想我,你需要我,但是你一个信息,一个眼神,我就知道我现在应该在你身边,哪怕能做的不多,但一句“我在”,就能心安。 第2章 安全感是生养之人的认可 上次的广州之行,仅仅是我和东两个人的旅行。在某个夜晚,我心血来潮,半开玩笑地对东说道:“上次去广州的时候,路过你家门口,我都没有上去拜访一下叔叔阿姨,真是太可惜啦。要是能见见咱爸妈,我们的关系说不定就能有实质性的进展呢,啧啧啧,真是太遗憾了。” 东侧过头来,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笑容,看着我说:“这有什么难的,明天就是周末了,坐几个小时的飞机就能回去啦。” 我本以为东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当真,于是也顺着他的话调侃道:“行啊,那叔叔阿姨肯定会很喜欢我的……” 然而,我的话还没说完,东突然打断了我,并迅速将一张飞机票的截图发给了我。我定睛一看,上面显示的是明天上午 10 点的航班信息。 我顿时有些心虚,结结巴巴地说:“啊?这……这样不太好吧……说不定叔叔阿姨周末有其他的安排呢。” 东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说:“我刚刚问过他们了,他们这个周末没有别的安排,就在家里等着你呢。” 我:“啊?我们这是不是太快啦,就这进展,会不会让叔叔阿姨觉得我们不严谨…” 东仰头笑道:“刚刚嚣张的气焰去哪啦?刚刚还咱爸妈,现在就不严谨啦?” 我嘟嘴:“樊振东,你是不是经常带女朋友见家长,轻车熟路的啊这一套套。” 东无辜的举起双手:“没有啊,别污蔑我,全网都知道,扒我女朋友是谁,扒到最后发现是高远。” 我有点忐忑的低下头,东看出我的担忧,东搂着我笑着:“别怕啊,我爸妈,你公婆又不吃人,你深圳的还不知道广东人的煲仔饭不是用人煲的,哈哈哈哈” 我假装生气:“还有心情开玩笑!” 东温柔的真诚的:“因为我想像你说的,想我们的关系有下一步实质性的进展。” 看着东真诚的脸,像给啦我力量和勇气。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跟着东第一次去见他的父母。为了给他们留下好印象,我特意精心挑选了一套衣服,打扮得乖巧可爱。当我们走进家门时,我微笑着向东的爸妈礼貌地打招呼,然后自然而大方地与他们交流,一举一动都显得格外得体。 东的爸妈对我的表现非常满意,他们热情地欢迎我,并与我愉快地交谈着。晚上,原本我们计划出去吃饭,但东妈想到东已经很久没有吃到家里的饭菜了,肯定会想念那种熟悉的味道。于是,她提议在家里张罗一顿丰盛的晚餐。 我听了东妈的话,立刻兴奋地表示愿意帮忙。东妈笑着对我说:“你们大老远回来,应该好好休息一下,这些事情交给我就好啦。”然而,我却执意要跟着她进厨房,还调皮地说:“阿姨,我一点都不累哦,我可是来偷师的呢!嘿嘿,东说他最喜欢吃您做的菜了,我学会以后就可以做给他吃啦。” 东妈听了我的话,开心地笑了起来,她亲切地回应道:“那东东最喜欢吃这个菜了,我今天就把这道菜的做法教给你,以后你就能用这道菜拴住他的胃啦,哈哈哈!” 东看着平时做饭还磕磕绊绊的你,心里不禁有些担忧,于是他决定跟进厨房,看看情况如何。 一走进厨房,东就听到你和东妈在谈笑风生,笑声不断。他好奇地问道:“你们聊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我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故作神秘地说:“嘿嘿,这可是我们的秘密哦,这叫‘婆婆政策’,哈哈哈哈。以后看你还敢不敢欺负我啦,哈哈哈。” 东妈也在一旁笑着附和道:“就是就是,你可别欺负她哦!”说着,还假装要打东一下。 东无奈地笑了笑,说:“啊?我欺负她?好好好,你们现在可是一条战线啦。” 没过多久,饭菜就做好了。大家围坐在餐桌旁,开始享用晚餐。我因为有些拘谨,所以只敢夹自己面前的菜,不敢轻易去夹其他的。 东注意到了我的举动,他温柔地说:“你吃这个,这可是我妈最拿手的菜哦。还有这个,这可是我帮忙调的味呢!”说着,他便夹了满满一碗菜放在我的碗里。 东爸看到这一幕,笑得格外开心,他满意地说:“哈哈,儿子会疼人啦,不错不错。” 吃完饭,我靠在沙发上,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家里的摆设吸引住了。东似乎注意到了我的好奇,突然开口说道:“爸妈,你们觉得家里是不是少了点什么呢?” 他的话让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大家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过了一会儿,东笑着揭晓了答案:“缺一张全家福啊!” 东的父母听后,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对啊!家嫂今天过来了,确实得拍一张全家福。” 东闻言,立刻站起身来,快步走向房间。我跟着进去,看着东从行李箱里面取出一套西装。我好奇地歪着头看着他,调侃道:“呦~早有准备嘛~东哥,还带了这么帅的西装。我看你是密谋已久吧,樊振东!” 东听到我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臭屁地说道:“怎么样,被我迷住啦吧!有没有霸总那味?” 我被他逗得笑了起来,然后踮起脚尖,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温柔地说道:“我先生最帅啦!嘻嘻。”说完,我情不自禁地踮起脚尖,轻轻地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东显然没有料到我会突然亲他,他先是一怔,随后嘴角扬起一抹坏笑,自然地搂住我的腰,想要亲吻过来。我吓了一跳,急忙用手挡住他的嘴,害羞地转过头去,看了看东的父母是否在附近。当我发现他们并没有注意到我们时,我的脸瞬间变得像熟透的苹果一样红,羞涩地说道:“哎呀,停停停,爸妈在呢。” 东看着你,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直接笑出了大小眼,那模样格外憨态可掬:“哎哟,很自觉啊,这么快就改口喊爸妈啦,哈哈哈。”他一边笑,一边还故意凑近逗你。你脸颊泛红,佯装生气,娇嗔着轻轻推开东,小步跑开,发丝在身后俏皮地晃动。 到了拍全家福的时刻,温馨的客厅里弥漫着幸福的气息。东细心地摆放好相机,调整角度,设置好倒计时。一家人有序地站定位置,你和东站在东爸妈后面,你挽着东的手臂,他微微低头,眼神里满是温柔。 随着倒计时数字跳动,“3,2,1……”大家嘴角上扬,露出最灿烂的笑容,齐声喊着“茄子”。清脆的快门声响起,定格下这美好的瞬间。东顺势搂着你,手臂轻轻收紧,传递着温暖与安心。 镜头里,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灿烂又动人,将这份浓浓的亲情与爱意永久留存。 安全感就是坚定的认定你,在朋友,在父母,在所有人面前。 第3章 安全感是有原则,辨是非 周末的时候,我和东都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要做,于是我们决定继续在广州闲逛两天,顺便陪陪东的父母。经过一天与东的父母相处,我发现他们是非常随和、和蔼可亲的长辈,这让我逐渐放下了拘谨。 周六傍晚,在晚饭前,我们一家人坐在客厅里,一边吃着水果,一边喝着茶,愉快地聊天。东在自己家里显得格外放松,他半倚在沙发上,看起来十分惬意。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东的妈妈连忙起身去开门,紧接着,一阵欢快的女声传了进来:“阿姨,听说东东哥回来啦,我来找他呢!”声音未落,一个女生就走了进来。从她的外表和言行举止来看,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个典型的“绿茶”(为了方便叙述,后面我们就称她为阿茶吧)。 阿茶一进门,就乖巧地向东的爸爸问好,然而当她看到我的时候,却完全无视我的存在,径直走到东的身边坐下,然后熟络地说道:“喂!肥东哥,你回来都不跟我说一声,现在连微信都找不到你啦!还是阿鸡告诉我,我才知道你这周末回来呢!晚上他们喊吃饭唱K,都已经预先给你留好位置啦!” 东面无表情地刷着手机,头也不抬地回答道:“今晚不行啦,我老婆和我一起回来的,我们就在家里吃。” 阿茶闻言,只是轻蔑地扫了我一眼,然后说道:“你难得回来一趟,怎么能不去聚一下呢?吃完饭出来唱唱歌,多好啊!” 东妈显然是个明事理的人,她连忙打圆场道:“小茶啊,东东的女朋友在呢,他得陪陪她呀。要不这样,你们一起去嘛,人多也热闹些。” 东微笑着侧过头来,看着我,似乎在询问我是否愿意一起去。我刚想张嘴说话,阿茶却突然插嘴道:“你条女跟我们都不认识,去到那里还不是会很尴尬?肥东哥,你有女朋友就不要朋友啦?” 我听了这话,不禁有些尴尬,心里虽然有些不爽,但也不好直接发作。于是,我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没事的,我今天也有点累,晚上也想早点休息呢。” 东听了我的话,眉头微微一皱。他看了看阿茶,又看了看我,然后说道:“再看看吧。” 阿茶却丝毫不给东犹豫的机会,她霸道地说道:“看什么看啊!晚上你要是不来,看我怎么收拾你!就算是绑,我也要把你绑来!” 晚饭时 ,餐桌上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玻璃,糖醋排骨的甜香混着清蒸鱼的鲜,在暖黄吊灯下氤氲成温柔的雾。我用筷子无意识戳着碗里的米饭,阿茶刚刚挑衅的话语像根刺,反复扎着心口。 我想着阿茶晚上对东的邀约 ,我心不在焉 。吃完饭,我试探着忐忑的问东::“晚上…你出去吗…” 东似乎没多想:“出啊 。” 我悬着的心还是死啦, 这句话像块冰冷的铅坠,直直砸进我心里。我攥紧裤边的指节泛白,强撑着勾起嘴角应了声,转身时眼前已蒙上水雾,生怕再多留一秒就溃不成军。 东一把拉住我, 东的手掌带着体温覆上我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却让人无法挣脱。他转头朝着厨房喊:爹地妈咪,我们出去一下!不等回应,就拉着我往玄关走。经过昨晚拍的全家福,在光影里忽明忽暗,照片里的笑容刺得眼睛生疼。 楼道的声控灯应声亮起,昏黄的光晕里,东利落地从挂钩上取下我的外套,披在我肩头时指尖擦过锁骨。电梯下降的失重感泛上心头,我红着眼眶抽了抽鼻子,委屈像涨潮的海水漫过堤坝:我都不认识他们,去了多尴尬,而且他们好像不欢迎我...话音未落,哽咽已堵在喉头,泪珠啪嗒落下…… 东修长的手指轻轻揉乱我发顶,东温柔的笑着:傻猪猪来的,他弯起眼睛,嘴角扬起宠溺的弧度,指腹蹭过我发烫的耳垂,带你喝糖水吃炒粉!不认识什么?不认识老板不给吃啊? 我有些惊讶:“啊?她不是叫你唱K ……” 东笑:“我没说要去啊! 你晚上都没吃什么, 一会得喊饿。” 点完吃的, 东借口去厕所, 手机放在桌子上。 我太好奇阿茶啦 ,没忍住拿起东的手机想看聊天记录 。我认真翻找 ,东已回来,我都全然不觉。 “不用找啦, 拉黑删除啦。”东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时,我差点碰翻手边的茶水。他不知何时已回到座位,修长的手指握住我发凉的手腕,拇指一下下摩挲着我的虎口。我涨红着脸,紧张的语无伦次“什么…我…我不是不信任你 …东 我…” 东给我夹着吃的, 笑着:“我知道, 你是在乎我 。” 我才放松下来,释然:“那你是什么时候删的……” 东漫不经心的帮我吹凉炒粉:“在她进来没叫你嫂子的时候。”路灯洒在东脸上,把东那抹笑意染得暖融融的,我咬着外脆里糯的云吞,忽然觉得舌尖的甜意漫到了心尖。 我终于笑啦 ,东也跟着笑:“多吃点, 虽然是大排档, 但是很好吃的,也是东哥私藏,哈哈哈” 回到家,阿茶就坐在沙发上 。看到东回来, 气鼓鼓的夹着声音:“东东哥! 你晚上怎么没来! 还有!你条女背着你把我给删啦 。” 东听着,他的手臂骤然收紧,将我往怀里带了带。他垂眸替我整理衣领的动作顿了顿,再抬头时眼底已覆上寒霜。“首先我没说我会去。”他声音冷得像冰,指尖轻轻替我理顺耳后的头发,仿佛怀里的我才是唯一值得在意的事,“然后,是我删的,不想再联系就删了。” 阿茶的睫毛剧烈颤动,涂着晶亮唇釉的嘴唇张了张:“什么意思?” 落地钟的滴答声突然变得清晰,东弯腰将我的鞋摆进鞋柜,起身时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不相干的陌生人:“字面意思。”玄关的风掀起纱帘一角,月光落在他挺直的肩线上,像镀了层冷硬的银边。 阿茶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没结婚就这么护着她!”她攥着手机的指尖泛白,美甲几乎要掐进屏幕,眼影在吊灯下泛着刺目的珠光。东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却在转头看我时瞬间柔化了眉眼。 “结啊,”他看着我笑了“这次回来就是拿户口本的,以后请你自重!”话音未落,东妈已从厨房擦着手出来,温热的掌心裹住我发凉的手指:“小茶,东东说的在理。结婚啊,就得找两情相悦的。时候不早了,你也回去歇着吧。”她轻轻推着阿茶的肩膀。 阿茶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狠狠剜了我一眼,踩着高跟鞋冲出玄关,防盗门甩上的声响震得相框里的全家福微微晃动。东妈朝我们眨眨眼,从口袋里摸出红绸布包着的户口本,塞进东手里时小声说:“趁热打铁啊,别让人家姑娘等久了。” 我们回到房间, 卧室的台灯亮起暖黄的光,我卸下发圈时,东忽然从身后环住我腰,鼻尖蹭着我耳垂轻笑:“老婆~”他呼出的热气挠得我发痒,转身时撞进他带笑的眼眸里,像跌进一汪春水。 “什么鬼?”我憋住笑,佯装嫌弃地推他肩膀。东忽然从裤兜里摸出红本本,在我眼前晃得哗啦响:“刚刚你可没反对啊,就是默认啦!妈咪说户口本在咱们房里备着好久了。”他眼底的狡黠藏都藏不住,像个偷吃到糖的孩子。 “哎呀!累啦今天!睡觉睡觉!”我钻进被窝时被他一把捞进怀里,棉质睡衣还带着阳光的味道。东像条八爪鱼似的缠上来,下巴抵着我发顶笑出小奶音:“嘻嘻~睡觉睡觉,老婆仔~”窗外的月光透过纱窗,在他睫毛上织出银色的网,而我听见自己心跳如鼓,在这春夜的寂静里,敲出最温柔的声响。 安全感就是分得清什么是朋友什么是尊重,你就是我的底线,漠视你,那我们连朋友都不是。 第四章 安全感是在心上 回到上海,东马不停蹄的配合商务宣传工作。凯迪拉克在东拍摄完宣传视频后,贴心的送上一碗热气腾腾的小吊梨汤,递给东,还不忘叮嘱他趁热喝。东满心欢喜地接过,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然而,过了一会儿,工作人员注意到东手中的梨汤原封未动,不禁心生好奇,于是小心翼翼地上前询问:“东哥,这梨汤不合您口味吗?如果您不喜欢,我们可以给您换别的。” 东连忙摆手,笑着解释道:“不是不是,我非常喜欢这碗梨汤,只是我女朋友她也特别爱吃这个,所以我想带回去给她尝尝,哈哈哈。” 工作人员恍然大悟,随即露出理解的笑容:“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再给您多盛一碗,您给嫂子带回去,也让嫂子尝尝我们的心意。” 不一会儿,工作人员端来一碗新的梨汤,还顺带拿来一些美味的零食。东满心欢喜地收下,对工作人员连声道谢。 可是,过了一阵子,工作人员惊讶地发现,东依旧没有动自己那碗梨汤。工作人员还是有些疑惑,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东哥,您怎么还没喝呀?是有什么问题吗?” 东见状,赶忙解释道:“哈哈,不是的,这些零食和糖水我都很喜欢,只是我想等回家后和我女朋友一起分享,这样会更有意义,哈哈哈。” 工作人员听后,一脸羡慕地说道:“嫂子真是太幸福啦!”东想象着女朋友看到这些美食时开心的模样,自己也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东回家打开家门,我蹦蹦跳跳地跑过去开门,满脸笑容地迎接他:“亲爱的老咚,欢迎回家~啦啦啦啦~” 东看着我可爱的模样,也不禁笑了起来,他温柔地搂着我的肩膀,然后变戏法似的从背后举起一个袋子,笑着说:“当当当当~” 我兴奋地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十,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开心地说道:“我猜老咚咚给我带的是糖水和零食!” 东听了我的话,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他调侃道:“哇,这么聪明啊!” 我得意地扬起下巴,得瑟地说:“那是当然啦!哈哈哈,因为我刚刚刷到凯迪拉克的抖音啦!哈哈哈” 我迫不及待地接过袋子,然后像个孩子一样拉着东的手,快步走向饭厅,嘴里还念叨着:“爱是双向奔赴哦,我就知道你会把我最爱的小吊梨汤带回来,所以呢,我特意点了烧烤,这样搭配起来简直完美!哈哈哈” 东被我逗得哈哈大笑,他一边笑一边说:“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哈哈哈” 我一本正经地解释道:“烧烤吃多了会上火,而且很油腻,但是小吊梨汤可以降火解腻呀,这样一搭配,不是刚刚好嘛!” 东看着我可爱又贪吃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我的鼻子,宠溺地说:“你这个小馋猫!” 我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回应道:“略略略~我是小馋猫呢,你就是馋熊猫!”!!” 第二天,我去接东下训,在车上东提起周末队内聚餐,东笑着:宝,周末赵子豪,周恺他们都带家属去,高远和,七号和同他们两对也去, 你也陪我去嘛,不然我孤伶伶的,别人以为我单身,该给我介绍对象啦……” 我刷着手机漫不经心:“那别人给你介绍 ,你就动心啦?” 东无语 ,一把抽走我手机 。 东黏黏糊糊的:“宝 ,你就陪我去嘛 ~” 我看着东委屈巴巴的样子笑啦:好的,Kevin哥, 我不会让广东把妹王有发挥的机会的! 哈哈哈。” 晚饭后窝在沙发追剧时,领导的电话突然震动着,手机在茶几上砰砰响。我没多想直接开了外放,领导声音响起,告诉我周末单位组织团建。东听到后,正往嘴里塞橘子的动作猛地顿住,耳朵瞬间竖得像警觉的小动物。 我看东紧张的样子 ,我故意大声:“啊!部长,真不好意思,周末我朋友结婚,我要去当伴娘 ,团建我真的没办法去啦 ,不好意思啊部长。” 东听到后难掩笑意 ,臭屁的:“宝 ,周末什么朋友结婚啊。” 我笑着跨坐在东腿上,东也下意识托住我腰往怀里带。我:“周末聚餐的时候,你起哄让七号和同结一个呗 哈哈哈” 东嘚瑟:“哎呀,宝, 你说这个啊 ,我这个队内聚餐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你单位有事就去忙。”东笑着偏头蹭了蹭我手背,胡茬扫过手背弄的我有点痒。 东说完自然的环住我的腰,我手指划过东喉结划到东锁骨中间的痣处 我笑着:“事重不重要不知道 ,但邀请我一起去的那个人 ,很重要 !” 说完我环着东脖子, 亲吻下去。 东喉间溢出低笑,手环紧我的腰往后倒,沙发弹簧发出“吱呀”轻响。窗外暮色正浓,橘色路灯透过纱帘落进来,在交叠的影子里碎成一片温柔的光。 安全感,是你时刻都在我心上,不用你提,也不用别人提醒,心就会自动把你勾选。 第五章 安全感是“吃醋” 接东下训后,我和东一起吃饭逛街购物,最后还看了一场电影。当我们回到家时,已经有些疲惫了。 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准备看看有没有什么重要的消息。突然,我注意到我闺蜜给我发了一堆语音,我心想:“这丫头又有什么八卦要跟我说呢?” 我一边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饮料,一边把手机放在一边,按下自动播放语音的按钮。语音开始播放,我闺蜜的声音传了出来:“你知道吗,猫,今天我碰到你那个前任啦,就是院队的那个啊!你还别说,他笑起来跟你东子真挺像的呢!对啦,他还问起你了哦,他说这几天正好要去上海,想约你一起吃饭呢……” 听到“前任”这两个字,我像触电一样,立刻飞身扑向手机,想要关掉语音。然而,东却比我更快一步,他迅速按住了手机,让语音继续播放下去。 我尴尬地看着东,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干笑了两声,试图转移话题:“哈哈……今天的天气真好啊!” 我心里暗自盘算着,等东不注意的时候,再偷偷把手机拿走,这样他就听不到后面的内容了。可是,东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就在我准备出手的时候,他突然把手机换到了另一个位置。 我一下子扑了个空,身体失去平衡,直接扑进了东的怀里。东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冷冷地看着我,说道:“莞菀类卿呗。” 我满脸谄媚地笑着说道:“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个体,我爱你,并不是因为你的外表,而是因为你就是樊振东本人啊!” 东听后,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问道:“那你前前任跟我有哪里相似呢?” 我稍微愣了一下,然后有些尴尬地回答道:“呃……说实话,他真的没有哪里像你。他是个医学生,比你稍微高一点,也比你黑一点。” 东被我的话逗得笑出了声,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记得还挺清楚的嘛。” 我赶紧陪着笑,解释道:“哎呀,不是,大满贯先生,我们着眼于现在才最重要。” 东嘴角的笑容瞬间消失,他面无表情地说:“当下是吧,可当下的情况是他还想约你一起吃饭呢。” 我一听,连忙讨好地笑了起来,说道:“可是我没时间啊,我已经和超级全满贯约好了呢。明天我们要去吃牛肉火锅,后天去吃寿司,大后天去吃椰子鸡,这周的时间都已经安排得满满当当的啦……嘿嘿。” 东稍露笑容:“那你们单位里面碰到呢 ?” 我见东缓和 ,我直接跨坐东腿上,双手自然的环住东脖子:“那我跟他说这是办公领域, 你不得入内, 我要叫保安啦啊! 嘻嘻 ~老咚你看这可以吗 ” 东歪头笑,掌心稳稳托住我腰际:“那你们当时怎么在一起的啊?” 我食指放东唇上 ,我靠近东:“过去的就让他成为过去, 我们享受当下。” 然后我食指挪开 ,我主动亲上去, 东回应着。窗外的风掀起纱帘,把我们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我指尖穿过他后颈的发茬,感受着他掌心在腰侧的摩挲,东戏虐笑着似乎还想追问,我轻轻在他耳边笑出声:“大满贯先生,难道你不知道...有些秘密,适合用吻来交换?” 东抱起我 ,我双腿交叉挂在东腰上。 东低笑一声,指尖卷住我一缕头发绕圈:“这只是拖延战术 ,一会让你慢慢交代。” 而此刻,所有关于过去的细枝末节,都在他掌心的温度里,化作了只属于当下的、带着柠檬香的喘息。 明晚就是东队内部人员的大聚会了,我本来对这个聚会并不是特别在意,毕竟这种聚会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新鲜事。我一边看着电视剧,一边随手拿起零食往嘴里送,然后随口问了一句:“梓涵(东队早年传出绯闻的女队友),她去吗?” 东也正吃着零食,听到我的问题后,同样随口回答道:“去啊。” 我一听,立刻来了兴致,开玩笑地说:“呦~这是要去见你的白月光啊~是不是得好好打扮一下啊~” 东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说:“宝~你别瞎说了,队内可没有什么 cp 哦!你难道不记得我的家书了吗?” 我依旧半开玩笑笑着说:“那你明天可不能和她挨着坐哦!” 东叹啦口气,解释道:“座位是队里已经安排好啦的,而且也不能随便换的。” 我听了,眉头微微一皱,不依不饶地说:“那就算你们挨着坐,你也绝对不能跟她说话!” 东一脸无奈地解释道:“本来我和她之间就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啊,只是正常地叙旧聊天而已,这很正常吧?总不能对人家不理不睬的,那样多不礼貌啊。” 我听了他的话,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情绪渐渐有些激动起来:“那我和你一开始不也是这样吗?不就是通过聊天才慢慢熟悉起来的吗?!而且当时为什么不传别人,偏偏要传给她呢?” 东显然有些烦躁,他皱起眉头说道:“那饭圈里要传什么,我能说了算吗?宝贝,我真的不想跟你吵架啊。”我的指节因攥紧沙发扶手泛出青白,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东的话像冰锥扎进耳蜗,落地灯在他侧脸上投下冷硬的阴影 然而,我的情绪已经有些失控了,我提高了音量说道:“你的意思是我要跟你吵架是吧?行,那我告诉你,明天要么你别去,要么去了之后不能跟她坐在一起,也不能跟她说话!” 东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他的声音也不自觉地大了起来:“我肯定会去的,至于怎么交流,我自己心里有数!” 我气的发抖, 东也明白说话太大声啦, 过来想抱住我给我安慰, 但东触碰到我那一刻, 我甩开:“别碰我! 去碰她啊!”他指尖刚触到我肩膀,我条件反射挥开,玻璃杯在茶几上晃出涟漪,映得他瞳孔里的愕然碎成光斑。 东被我的话激怒了,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但他显然不想跟我吵架,于是他强忍着怒火,猛地站起来,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并留下一句:“大家都冷静一下。” 随着“砰”的一声关门声响起,我整个人都愣住了,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东出去的那一瞬间,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做得太过分了,心中充满了懊悔和自责。 原本,我只是想开个玩笑,调侃一下东,事情怎么会发展到如此激烈的争吵。我呆呆地站在原地,脑海里不断回响着刚才的争吵声,心情愈发沉重。 不到十分钟,我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煎熬,决定冲出去找东。我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小区里四处寻找,每个角落都不放过,可就是不见东的身影。我开始感到恐慌,心里越来越着急,泪水也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我一边哭,一边颤抖着手指拨通了东的电话。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对着电话那头的东大声喊道:“樊振东!你太过分了!你到底在哪里?你给我马上回来!” 然而,东并没有被我的情绪所影响,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大家都冷静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我不甘心,继续拨打东的电话,可这次,电话那头却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东不再接听我的电话。我气得浑身发抖,愤怒地发了一条信息给他:“有本事你就别回来!” 发完信息后,我怒气上头毫不犹豫地删除了指纹锁里东的指纹,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并反锁了起来。 我像一具尸体一样,软绵绵地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努力让自己的大脑停止思考,进入睡眠状态。枕头边缘已经被泪水洇出深色的痕,像朵枯萎的蓝玫瑰。我蜷缩着,强迫自己数羊,可每只羊都长着东的眉眼,在黑暗里冲我笑。 我不停地告诉自己:“睡吧,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可是,眼泪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我就这样睁着眼睛,默默地流泪,一直到天亮。 为了不错过东的任何一条消息,我将除了东之外的所有人都设置成了信息免打扰,同时把手机的提示音调到了最大。这样,只要东给我发信息,我就能立刻听到提示音,第一时间看到他的消息。 我在心里暗暗祈祷:“只要东给我发一条信息,哪怕只是一个字,或者就一个表情包,我都会立刻回复他,不!立刻给他回电话,向他道歉。我真的只是想要一个台阶下,,我一定会好好说话的。” 然而,一整个晚上,手机都安静得像被施了魔法一样,没有收到任何一条来自东的消息。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心情愈发沉重。 第二天早上,我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艰难地爬起来,洗漱、换衣服,然后打车去上班。我不想让别人看出我和东吵架了,毕竟这是我们之间的私事。如果被太多人知道,可能会引发大家对我们感情状况的猜测和议论,到时候东肯定会更加生气的。 所以,我选择了沉默,不去问东的队友他今天过得怎么样。我默默地工作着,心里却始终惦记着东,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想我。 晚上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一路上我机械的刷着手机,看到国乒晚宴正在直播。我立刻点开了直播链接,眼睛紧紧地盯着屏幕,拼命在人群中搜寻东的身影。可是,我找了很久,都没有看到他。 。 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指尖因彻夜未眠而发颤。楼道声控灯忽明忽暗,在门把手上投下摇晃的光斑。恍惚间看见玄关处蹲着个黑白团子,毛绒熊猫公仔怀里紧抱着张卡纸,歪歪扭扭的“sorry”被画成哭脸,眼泪是两颗歪掉的爱心——是东的字迹,带着刻意笨拙的讨好。心脏猛地漏跳半拍。 我意识到是东放的, 马上转身搜寻。 楼道空荡荡, 我攥着卡片转身,运动鞋底蹭过地面发出细碎声响,楼梯间的声控灯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敏感,啪嗒一声亮起,又在十秒后啪嗒熄灭,我想要是藏,只能藏在楼梯间。 我冲进楼梯间, 楼梯间的黑暗,加上我一晚没睡,本就精神恍惚 ,一下不知踢到什么, 眼见就要摔倒 ,那一瞬, 东拉出我,从背后抱住我。腰间突然缠上的手臂像道温暖的锚。“小心!”他的呼吸掠过耳后,带着熬夜后的沙哑,掌心滚烫地按在我后腰,替我挡住即将撞上台阶的膝盖。 我失去平衡,身体不受控制地跌入了东的怀中。当我抬头看到东的那一刹那,心中所有的委屈和不满如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涌上心头,化作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东显然被我的泪水吓到了,他急忙俯身紧紧地抱住我,仿佛生怕我会从他的怀抱中溜走。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声音中充满了懊悔和自责:“宝,对不起……对不起!别哭别哭,都是我的错。” 我抽泣着,泪水模糊了视线,但我还是努力瞪大眼睛,看着东,带着哭腔说道:“你昨晚没回家,是不是为了气我,跟别人开房去啦!呜呜呜……” 东听了我的话,又好气又好笑,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解释道:“我昨晚在车里睡了一晚,宝,你都不来找我。” 我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竟然把整个小区的垃圾站都找遍了,却唯独没有想到去车库看看。我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东,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把小区垃圾站都找了……就是没想到车库……那你怎么不发信息给我?” 东看着我,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他轻轻地摸了摸我的头发,温柔地说:“车上睡的好难受,半夜好想你,我想回家找你,但是……你把我指纹删了,我进也进不去啊……” 我又哭又笑:“噢…那你今晚晚宴不参加… 会不会不好,现在赶过去好像也来不及啦…… 东:“我录啦视频, 一会会放 远程参加, 毕竟我穿着睡衣去, 影响更不好。” 我疑惑:“啊?” 东笑:“我衣服都在家里, 我进不去, 还是你觉得高远还是7号的衣服我能塞进去? ” 我尴尬一笑:“哈哈…” 东一脸认真地看着我,眼中充满了懊悔和自责,他轻声说道:“宝贝,真的对不起,我不应该就这样丢下你,还不理你。” 我听了他的话,心里不禁一软,连忙回应道:“老咚,其实我也有错,我应该更相信你的。” 东微笑着摸了摸我的头,温柔地说:“都已经过去了,宝贝,那我们现在可以一起回家了吗?” 直到这时,我才突然意识到,东一直抱着我,我们竟然还站在门口。 东展现出他帅气的一面,单手轻松地抱起我,走进家门。我紧紧地抱着他,感受着他的温暖和力量。 当我们走进客厅,我情不自禁地主动拥吻了东,而他也热情地回应着我。然而,就在我们的激情即将升温的时候,东突然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硬地停住了。 他有些尴尬地看着我,犹豫了一下,然后结结巴巴地说:“宝……我已经两天没洗澡了……” 我被他的话逗得笑了起来,拉着他的手,快步走向洗手间,调皮地说:“那就正好,我们可以结合流程,加快进程啦!” 瓷砖地面有些滑,他长臂收紧把我抵在墙上,这个角度让我不得不仰起头承受他的吻。水流冲刷着后背,却冲不散彼此交缠的热度。我感觉到他的手掌在我腰间摩挲,那温度正顺着皮肤下的血管,一路烧到心脏。 “东...”我轻唤他的名字,换来他更深的回应。 安全感就是会在乎,会担心别人抢走你,但你永远会坚定的回应我的爱,让我知道我在你心里是无法比拟的存在! 第1章 每日一相 在一个慵懒的午后,阳光如金色的纱幔般洒在东的身上,他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时间都为他而静止。我手持一杯酸奶,轻盈地走到东的身旁,自然而然地坐下。 不经意间,我的目光被东的手吸引住了。我注意到他的手指甲有些长,于是脱口而出:“老咚,你的手指甲长啦。” 东闻言,抬起手看了看,笑着回答道:“还好啦,只是有一点点长而已。” 我想起之前听说过的关于他们比赛时的一些趣事,便好奇地问道:“听说你们之前比赛为了抓球的手感和运气,比赛期间都不剪指甲,那你现在又没什么比赛,怎么也不剪呢?” 东听了我的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他轻轻地敲了一下我的头,说道:“宝,你现在对我目前没啥比赛这个事已经完全脱敏啦,是不是?哈哈哈。” 我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继续欣赏着东的手。那双手修长而有力,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透出一种优雅的气质。我感叹道:“打不打比赛其实都不重要啦,你现在开心快乐才是最重要的。咱们又不愁吃不愁穿的,就算真的到了揭不开锅的地步,把你那些表卖掉一个,也足够我们快乐地玩耍一整年啦,哈哈哈。你就说跟我在一起快不快乐吧?” 东被我的话逗得哈哈大笑,他的笑声像阳光一样温暖而明亮。他温柔地看着我,说道:“当然快乐啦,宝贝。不过呢,我还是有能力不用卖表也能让我们衣食无忧的,哈哈哈哈。” 我:“我强迫症, 我给你把指甲剪啦吧 。” 东歪头笑着看我, 轻声“嗯” 。我认真又小心翼翼的帮东剪着指甲, 剪完我满意的举起东的手, 然后十指紧扣握上去。 东看着阳光照射下的这一幕温暖的笑着 ,东抱住我:“宝 ,现在你指甲帮我剪 ,胡子帮我剃 ,湿疹帮我治 ,还给我按摩做饭等等等等 ,你要不在我身边我可都生活无法自理啦 ,哈哈哈~” 我笑着摸摸东的小肚腩:“噢么 ,被你发现啦我这好大一盘棋, 我就是要让你离不开我!哼!大满贯先生!” 东忽然抓住我作乱的手,十指交缠举到阳光下。我摸到他虎口处的薄茧,那是握乒乓球拍磨出的勋章。“不会给你机会离开的。”他的声音忽然低下来,带着比赛时决胜局的笃定。 东把我抱的更紧啦, 我举起拍立得, 迎着阳光“咔嚓”住这一刻 。 我:““每日一相”完成!” 然后我轻快的跑向家里的照片墙贴好, 东看着我,也看着记录我们点点滴滴的照片墙, 幸福的笑着。 东缓缓地走过来,然后静静地站在我的身后。他伸出手指,指着旁边的一张照片,那是我在看台上,而他正在赛场上激烈地比赛着。这张照片是我拜托旁边的星姐帮我拍摄的,也是我和东的第一张合影,虽然是错位合影。 东轻轻地搂着我的肩膀,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他突然开口说道:“你还记得当时你发在朋友圈的文案吗?” 我心里一紧,立刻意识到东又要开始调侃我了,于是我手忙脚乱地连忙捂住他的嘴巴,想要让他闭嘴。然而,东却灵活地躲开了我的手,还笑嘻嘻地说:“哈哈,第一次的合影,不敢太亲密,哈哈哈哈。” 我被他逗得哭笑不得,忍不住笑着扑上去,想要封住他的嘴,嘴里还嚷嚷着:“樊振东,你给我闭嘴!!啊!” 东一边笑着,一边拉住我的手,不让我得逞。他笑着说:“你当时应该配文说,故事从这里开始。你知道吗,其实当时我就是在看着你呢。” 我听了他的话,不由得有些诧异,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说道:“啊……我还以为你当时就是无意识地扫视全场呢……” 东看着我惊讶的表情,笑得更厉害了,他温柔地说:“我才不是呢,我是假装无意识地扫视全场,然后特意把目光停留在你身上,笨蛋。” 此刻阳光透过纱帘落在新贴的拍立得上,东从身后环住我腰,指尖轻轻摩挲着照片边缘:“下一张该拍我们穿婚纱西装的样子了。” 第2章 恋爱的100件小事 午后,阳光暖烘烘地洒进屋子,东虽然没去训练,但依旧在家坐在沙发上看比赛录像,他真的很热爱非常热爱乒乓球啊。 我窝在他旁边刷手机,看着看着,我突然凑过去,捏捏他肌肉紧实的胳膊:“老咚,你说你有一天会不会就对我倦啦腻啦烦啦” 东被我问得一愣,随即放下平板,一把把我捞进怀里,下巴蹭着我的头顶:“笨蛋猫,怎么会呢?你呀,可是我生活里最特别的存在。” 过了会儿,我眼睛一亮,想起网上的情侣游戏。从沙发上坐起来:“老咚咚,我们来玩个游戏吧!”东一脸疑惑地看着我:“什么游戏?”我神秘兮兮地眨眨眼:“我们来记录恋爱后的100件小事,以后老了拿出来看,肯定超有意思!”东笑了笑,宠溺地点点头:“好,都听你的。” 说干就干,我跑去拿来纸笔,郑重其事地坐在东旁边,开始画表格,用红红绿绿的荧光笔装饰着。“第一件事写什么呢?”我歪着头转着笔想了想,大笔一挥:“一起窝在沙发上晒太阳。” 东凑过来看,笑着捏了捏我的脸:“这就算一件啦?”我白了他一眼:“当然算,这可是我们独一无二的日常!你还跟别的女生晒太阳啦?” 东笑的仰过头:“没没没,哈哈哈,送命题啊这是。” 没一会儿,门铃叮咚响起。我趿着毛绒拖鞋啪嗒啪嗒跑去开门,外卖员递来袋子时叮嘱了句“小心烫”,隔着包装都能闻到浓郁的蒜香混着辣椒的辛香,我笑着心想:东上周就开始念叨想吃小龙虾啦,嘿嘿。 “老咚!开饭啦!”我扬声喊了句,转身时瞥见他已经蜷在沙发边拆一次性手套,指尖灵活地勾着塑料绳,腕骨处的湿疹药膏还没完全吸收,泛着淡淡的白。 “等等!”我快步冲过去按住他手背,“说了多少次,让我来剥!” 他抬头看我,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唇角还挂着没来得及收的笑:“怎么了?我手速很快的,保证不耽误你吃。” “手速快也不行!”我气鼓鼓地扯开他手里的手套,塞进自己卫衣口袋里,“你这双手要握球拍、要拿奖杯的,万一沾了辣油过敏怎么办?再说你湿疹刚好没多久......”话音未落,他忽然用食指关节蹭了蹭我鼻尖,指腹的茧子擦过皮肤时带着温热的痒。 “小管家婆。”东低笑一声,任我把他按回沙发里,自己则跪坐在地毯上拆餐盒。锡箔纸掀开的瞬间,红油咕嘟咕嘟冒泡,蒜蓉堆成小山似的盖在红彤彤的虾背上,虾钳里还嵌着嫩白的虾肉。 我捏起一只虾尾晃了晃:“看好了,给你展示真正的剥虾技术。” 剥好递到东嘴边时,他忽然张嘴含住我指尖,舌尖轻轻卷过指腹——比虾肉更烫的温度顺着神经窜上心脏。 “樊振东!”我耳尖发烫,用空着的手拍他肩膀,“专心吃虾!” 他笑着咬住虾肉,腮帮鼓得像小仓鼠,含混不清地嘟囔:“我在专心啊,专心看我家田螺姑娘剥虾。” 我翻着白眼又剥了三只,眼睛余光看到他静静笑着看着我。 “怎么了?”我把剥好的虾堆成小山,“嫌我剥得慢?” “没有。”他忽然握住我手腕,将我拽进怀里,下巴抵着我头顶晃了晃,“就是觉得...我何德何能啊,有个连剥虾都替我想得这么周到的女朋友。” 我被他闷声闷气的语气逗笑,反手勾住他脖子,指尖蹭过他后颈的碎发:“那大满贯先生打算怎么回报我?” 他低头咬住我唇角,舌尖卷走一点辣油,声音里裹着蒜蓉的香:“把我反手变线的绝招传授于你,怎么样?哈哈哈” “成交!好好教我,樊教练,我们一起闪耀洛杉矶!”我笑着推开他,将满满一碗虾肉塞进他手里,“不过现在——先吃完这些,不然我就把剥虾视频发给你队友,让他们看看世界冠军在家是怎么不能自理的。” 东假装凶狠作势要抢我手机,却假动作把我拉入怀中,我们看着彼此,笑倒在沙发里,他忽然伸手抹掉我嘴角的油星,指尖 在我唇畔:“其实啊......” “嗯?” “被你照顾着,一辈子不能自理也挺好的。” 窗外的暮色不知何时漫进来,将他的侧脸染成温柔的琥珀色。我拿起手机拍下碗里的虾肉小山,相册里立刻多了张照片——备注是恋爱小事:给我的大满贯先生当专属剥虾师。 吃饱喝足后,东揉了揉我发顶:“小懒虫,该消食了。”我正瘫在沙发上摸肚子,不由分说被他笑着拽起来套上帆布鞋。春末的风裹着暖意钻进领口,他顺手将我卫衣上的抽绳系紧,指尖掠过我锁骨时带起一阵痒。 小区步道旁的月季开得正盛,东走在我右侧,肩膀有意无意蹭着我,运动裤裤脚扫过路边的三叶草,我盯着路边三叶草,无意识的在寻找里面的四叶草,小时候听说四叶草代表幸运,我心里想,要是这样无意中能找到四叶草,或许东就可以顺利回归国际赛场啦吧。 路过喷泉水池时,东忽然停住脚步,指腹轻轻蹭过我手背:“手冷吗?” 我还没来得及摇头,他已经牵起我的手塞进自己卫衣口袋。他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上次去成都封训,在酒店想你想得睡不着。”他忽然开口,耳尖泛红,“训练馆空荡荡的,连给我递毛巾的人都没有。” 我仰头看他,发现他耳尖泛红,喉结随着吞咽轻轻滚动。他指腹摩挲着我手腕内侧的血管。 “笨熊猫。”我用没被握住的手戳他胸口,“现在不是有了吗?以后我给你准备个专属毛巾,绣上‘樊振东御用’四个字。” 他忽然笑出声,低头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卫衣口袋里的手忽然翻转,与我十指紧扣。东:“那你多备几条,我出汗多。”我挑眉笑:“行,我拼多多下单啊一会。”东在口袋里用力握紧我手,让我有点痛。我:“干嘛,樊振东,痛啊!”东笑:“怎么也淘宝吧,拼多多!!我只配拼多多啊!!孔语琦!!” 我正想反驳,瞄到草丛中真的有四叶草,我挣脱东的手蹲下来摘下来。我把四叶草捧在手里:“你小时候有没有听说四叶草代表幸运?”东:“嗯?”我:“我们这样都能找到四叶草,你也一定很快回到国际赛场的!一定的!” 说完我鼻子酸酸的,原来我从来没真正“接受”过,那些说给外人听的“健康最重要”,不过是骗自己的借口。 东愣住看着我。他以为我早已接受这个事实,接受能多陪我挺好这个借口,可在我内心,无时无刻不在祈祷东回归国际赛场。 “原来你……”他声音沙哑,喉结滚动着,忽然将我一把搂进怀里,下巴抵着我发顶用力蹭了蹭,“傻瓜,我以为你早就不在乎了。” “我怎么可能不在乎!”我攥紧他运动背心下摆,指节陷进他后腰的肌肉里,“你是樊振东啊,是那个在球台上发光的人……” 东默默搂着我,帮我抹去眼泪:“嗯,一定!我答应你的,一会不会远离乒乓球赛场的。”他低头吻我额头,嘴唇停在皮肤上轻声震动着。 东拉着我来到小区喷泉边,掏出一枚硬币递给我,我有些疑惑。东看着眼睛红红的我:“许愿,然后丢进池子里。” 我捏着硬币抬头看他:“这只是小区喷泉池,又不是罗马的许愿池。” “心诚则灵。”他伸手替我拨开发丝“来,试试。” 我看着东,闭眼诚恳的双手合十,闭起眼睛的时候,东在巴黎夺冠的画面出现在眼前,人声鼎沸的奥运,他做到啦。 我将硬币掷出去。“许了什么?”他弯腰凑近我,卫衣拉链蹭过我鼻尖,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我深吸一口气,胸腔里还堵着未消的哽咽:“比起所有……我还是希望你健康快乐。” 话音落下,东愣住,东以为你会毫不犹豫的许愿他回国际赛场,没想到在你心里依旧健康快乐更重要。东看着你泛红的眼眶,又掏出一枚硬币,“该我了。”他垂眸看着硬币,路灯在他瞳孔里碎成星子。掌心合拢的瞬间,我听见他指尖关节轻轻相叩的声响,像比赛前调整球拍胶皮的习惯动作。 他自己合十许愿掷出。 我学着他的样子探头问他:“大满贯先生,你又许啦什么愿望啊” 东深情看着我:“希望我可以实现我老婆心里的愿望,重返国际赛场,同时,每一次夺的冠军时,你都在我身边。这样采访的时候我就能指着奖杯说,‘看,这是我和我太太一起赢的’。” 我抬起头,发现他眼里有水光在闪,却仍咬着牙笑得嚣张——像极了赛场上逆转比分时的模样。 他忽然抓起我的手:“知道吗?刚才硬币落水时,我听见‘叮’的一声。”他指着池底渐渐下沉的银光,“那是幸运女神在说‘收到’。” 我被他逗笑,眼泪却又掉下来。他用拇指抹去我的泪,顺便沾走鼻尖上的水光:“哭什么?等我重返国际赛场那天,要带你去真正的许愿池,让你把硬币丢到许愿池最中心。” “然后呢?” “然后——”东拽笑着,“带你去吃遍罗马所有美食,再在斗兽场门口拍张照,让全世界都知道,樊振东的幸运星长什么样。” 喷泉的水雾扑在脸上,凉凉的却带着暖意。我紧紧握着他的手,看着那两枚硬币在池底渐渐靠近,最终停在同片光斑里。四叶草标本被风吹得轻轻颤动,像在替我们数着心跳的节拍。 此刻掌心里的四叶草轻轻颤动,我知道,有些愿望早已在相遇的那天就埋下了种子——比如他的球拍与我的目光,比如赛场上的欢呼与生活里的烟火,终将在某个春暖花开的日子,长成最圆满的答案。 晚上回到家,洗漱完后,我们躺在床上。我靠在东怀里,听他讲着以前比赛训练时的趣事,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半夜,我迷迷糊糊感觉有人给我掖被子,睁眼一看,是东。他见我醒了,轻声说:“快睡吧,别着凉。”我嘟囔了一句“我东哥最好啦”,又沉沉睡去。 手里的四叶草标本在月光下泛着柔光,我知道,属于我们的轨道,从来都朝着同一个方向——那里有掌声,有奖杯,有永远不会熄灭的光。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看着还在熟睡的东,悄悄起床,来到书桌前。看着本子上已经记录了好几页的恋爱小事,我忍不住笑了。我知道,这仅仅只是开始,未来还有数不清的美好瞬间,等着我们去书写 。 第三章 回家! 一个月后那场备受瞩目的比赛名单即将公布,社交平台的讨论区早已被“期待东回归”的词条刷爆。东提前一周就飞往北京,在训练基地附近的酒店住下,只为能第一时间和赛事组委会沟通参赛事宜。那天傍晚他给我打电话时,背景音里还混着乒乓球撞击球台的脆响,我知道那是他晚上还在给自己加练,他带着歉意但又有点兴奋的语气说:“要是能参赛,就得封闭训练两周,这段时间可能没法陪你吃饭散步了。” 我蜷在沙发里玩着他送的熊猫挂件,比他还兴奋的欢快的说:“说得好像我多离不开你似的?早就想念球场上挥汗如雨的‘条形码刘海’先生了,封训正好,我囤上十包虾条在家追剧,等你凯旋归来给我表演伏地爆冲!”末了又佯装严肃地补一句,“但每天必须打视频汇报训练进度,敢玩消失就给你寄‘查岗小作文’。”电话那头传来他低低的笑声,连声答应着“好好好”。 挂断前我还忍不住叮嘱:“和品牌方对接封训时间时别马虎,上次你忘报备差点错过直播,让他们错开你封训时间......”“知道啦,都安排好了。”他打断我时带着几分纵容,“你啊,别总替我操心。你这几天例假快来啦吧,别喝冰的…”我也假装不耐烦的打断他:“哎呀呀,知道啦,跟你一起前也不知道大满贯啦还那么啰嗦!哼” 晚上赛事官微像突然丢个炸弹一样公布名单。我攥着手机的手有些发颤,屏幕蓝光映得掌心发烫。滑动页面的指尖突然顿住——密密麻麻的姓名里,“樊振东”三个字始终没有出现。我秉住呼吸看啦一遍又一遍,心脏像是被人攥紧般钝痛,喉咙发紧得说不出话,正犹豫着要不要拨电话,我不知道该怎么问东,该怎么开口。东的消息先弹了出来:“刚上飞机,准备回家了。” 我握着手机抹掉睫毛上的泪珠,抓起外套冲进夜色。我:“好,我来接你” 东:“不用啦, 太晚啦” 你深呼吸调整自己的语调:“我说过,要一直陪着你, 不论多久,不论何时何地!” 机场到达口,东拖着行李箱走出来时,卫衣帽子压得很低,却遮不住眼下的青黑。四目相对的瞬间,我们都红了眼眶。看的出来都在强忍泪水,但我们只是紧紧抱住对方。 东什么也没说,我什么也没问, 默契的用拥抱回答一切。 尽管我心中有无数的疑问,像是真的和你沟通啦吗,怎么沟通的,你真的自己说不去吗,不想去那你没日没夜对训练干嘛……等等, 但我选择没有开口,像是不敢触碰的伤口。 坐在车上时,他的手轻轻覆上我放在腿侧的手,掌心的茧子蹭过皮肤,带着常年握拍的温度。谁都没开口问名单的事,只是在红灯前的间隙,他突然侧过身将我捞进怀里,力道大得让我听见他胸腔里闷闷的心跳声。 到家后,浴室的水流声比往常响了许多。我靠在门框上,听着那哗哗的水声里偶尔夹杂着东的啜泣声,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我静静地站在门外,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奔涌而出。我知道,小白球对于东来说,不仅仅是一项运动,更是他内心深处的热爱、坚持和整个世界。 我缓缓地伸出手,打开了家里的音响,将音量调到最大。那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仿佛能够穿透墙壁,传达到东的耳中。东会哭一定压抑啦很久很难受吧,既然这是家,那就是可以宣泄的地方,我想让东把内心的压抑都释放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不知道东在里面待了多久,我只知道自己一直站在门口,手中紧握着一条毛巾,默默地等待着。这条毛巾仿佛成了我与东之间的一种联系,一种无声的陪伴。 毛巾在手里被攥得发皱,直到水声停了又过了五分钟,他才红着眼圈出来,发梢滴下的水珠混着未干的泪痕。 “笨熊猫,头发都擦不匀。”我笑着踮脚替他擦头发,顺带把他眼角的泪滴抹去。 东憋不住啦 ,一把抱紧我,用力到似乎要把我揉进身体里, 他带着鼻音:“如果到最后我抗争的结局是无法回归,你还爱那个樊振东吗……” 我猛地抬头,双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直视我眼底的光,我认真的:“樊振东,你听好了——我爱的是那个在球台前挥汗如雨的你,是那个输球后会偷偷加练到凌晨的你,是那个赢了比赛会像小孩一样比心的你。你是赛场上挥拍的战神,也是在家要我给你擦头剪指甲的笨蛋。我爱你,不是因为你站在领奖台上,而是因为你是你,只是因为你是樊振东!我会像块狗皮膏药似的粘着你,这辈子你都别想用任何借口甩掉我!” 他突然笑了,眼眶却更红了,手臂收紧到让我几乎喘不过气。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点敲打玻璃的声音里,我听见他轻轻说:“有你在,我就够啦。”我摇摇头,从他怀里退出来,指尖戳了戳他的眉心:“不是‘有我就够’,我们要保持斗志,继续战斗!我们要一起等天亮。但现在先听我的,我们先睡个美美的懒觉,明天去游乐场坐过山车,把所有不痛快都喊出来,然后去吃你最爱的那家火锅,再去购物去公园喂鱼赏花,怎么样?” 东低头看着我,眼里终于有了笑意,屈指弹了弹我额角:“听你的,都听你的。”浴室的雾气还未散尽,暖黄的灯光里,我们相视而笑。窗外的雨渐渐小了,茶几上的熊猫挂件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像是在见证着某个关于爱与坚持的约定。 凌晨的雨在黎明前悄然停了,窗帘缝隙里漏进一丝淡金色的晨光。我从衣柜里翻出东常穿的那件藏蓝色卫衣,叠好放在床头时,瞥见他昨晚睡前还在桌子上记录的训练日志。摊开的页面停在最新那页,字迹力透纸背:“反手拧拉稳定性性还需进一步提高,速度也要更快,教练说动作弧度还需调整……”墨迹在“调整”二字处洇开小团水渍,像是在深夜落下的泪,我把本子轻轻合上。 我轻手轻脚走进厨房煮了碗热粥,刚摆好餐具,就听见卧室传来窸窣响动。东倚在门框上看我,头发乱得像鸡窝,头顶的小呆毛竖起来,但他却破天荒勾了勾嘴角:“闻着有股糊味儿,孔大厨今天失手了?”我抄起饭勺假装凶狠的作势要打他,他笑着躲开,却在路过音响时突然顿住,那首他唱的《天梯》,我在循环播放,旋律混着粥香在晨光里流淌。 “吃完早饭,我们先睡个回笼觉。”我把勺子塞进他手里,“下午两点准时出发,游乐场门票和火锅预约都搞定了,敢赖床就把你的手表全摆到床头‘当人质’。”他舀起一勺粥吹了吹,忽然伸手揉乱我头发:“怎么跟哄小孩似的,而且,说到赖床,我可是军人出身,谁赖床有你厉害啊,小懒猫!”东眼底的暖意却漫出来,像春雪初融的湖面。 午后的游乐场人不算多,东戴着口罩和鸭舌帽,却在坐过山车时突然摘了下来,露出光洁的。我打趣的说:“我们樊星每次你拍宣传照,都要求造型师露出你的额头,今天东哥很宠粉嘛,哈哈哈” 过山车呼啸的风掀起他的刘海额头,我紧紧握着他的手,在失重的瞬间,我用尽全力大喊:“樊振东,你一定能赢!”我似乎在借过山车宣泄着。我喊完转头看东,发现东也正看着我,眼睛里倒映着湛蓝的天和似的云,嘴角扬起的弧度,是我熟悉的、赛场上舍我其谁的模样。 在旋转木马前拍照时,阳光正好洒在东的脸上,他的笑容灿烂而温暖。就在我按下快门的瞬间,他忽然指着远处的摩天轮,轻声说道:“上次答应带你坐摩天轮,结果因为集训而耽误了。” 我脑子一动,连忙掏出手机,翻出收藏夹里的攻略。我一边看着攻略,一边兴奋地对他说:“听说摩天轮的最高点可以看到整个城市的日落,那景色一定美极了!今晚我们就去打卡吧,还有……”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了电视剧《难哄》中的一个片段,不禁嘴角上扬。东好奇地看着我,笑着催促道:“还有什么?你倒是说完啊,哈哈哈。” 我笑着回答:“还有,听说在摩天轮到达最高点的时候情侣许愿永远在一起,两个人就能真的永远在一起呢。” 东听了,眼睛一亮,拉着我的手就往摩天轮的方向走去,笑着边走边说:“那这个愿望今天一定要许!” 暮色四合时,我们抱着一大袋爆米花晃进公园。湖面上的游船已经停运,我在湖边蹲下身捡起片落叶,卷成喇叭状对着湖面喊:“小鱼们听着,明天再给你们带面包渣!”东被我逗得直笑:“为什么明天给它们面包渣,今天爆米花不能喂它们吗?”,我护食的抱紧爆米花:“鱼…鱼…不爱吃爆米花吧, 哈哈哈哈”说完抓一把塞进东嘴里。 东笑着把我拉到长椅上坐下,东像变魔术似的从卫衣兜里掏出颗水果糖:“草莓味,还是你上次你来看我训练塞我口袋里的。” 我假装娇柔做作:“哥哥~你都不舍得吃,就是为啦留给我吗~哈哈哈哈”说完自己都被自己的语气逗笑。糖纸在夜风里沙沙作响,他忽然指着天上的星子说:“你看,北斗七星今天特别亮。” 我:“那是樊星们在告诉你,我们生命力战斗力强着呢!!” 夜深了,我们踩着路灯的影子往家走。东忽然停在路边的便利店前,举着两罐可乐冲我晃:“要不要重温一下学生时代的‘压马路套餐’?”于是两个人坐在台阶上,听着便利店传来的轻音乐,有一搭没一搭地数着过往车辆。他忽然用罐底碰了碰我的肩:“其实今天在摩天轮上,我想了很多。” 我没说话,只是把脑袋轻轻靠在他肩上。他的声音混着可乐气泡的沙沙声,在夜色里格外清晰:“以前总觉得,球拍和奖牌就是全世界。但刚才看你在摩天轮上笑的时候,突然明白——就算有天不能打球了,只要有你在身边,我就还有重新开始的勇气。” 我抬头看他,发现他耳尖红得比便利店的霓虹灯还亮。伸手戳了戳他发烫的脸颊,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哇,樊振东居然会说情话了?是不是偷偷看了《恋爱话术大全》?”他耳尖更红了,却突然握住我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易拉罐传过来:“不是情话,是心里话。” 我也深情的看着他:“你别想那些有的没的的,我们的目标是打到80岁!!”东学着高远的语气:“我能活到80岁就不错啦,打到80岁,放过我吧,哈哈哈” 路过路边的涂鸦墙时,东忽然停住脚步。月光下,他掏出包里放着的随时准备给球迷签名的金色记号笔,在公告栏背面空白处画了只歪歪扭扭的熊猫,旁边是个举着球拍的小人,两个简笔画中间用箭头连着,写着“永远的八一队”。我掏出手机拍下这幕,他忽然从背后环住我腰,下巴抵在我发顶轻轻晃:“以后每年的今天,都来画新的‘队徽’好不好?” 夜风裹着青草香掠过耳畔,我看着手机相册里的小画,忽然转身环住他脖子。路灯的光晕里,他睫毛上的星光轻轻颤动,像振翅欲飞的蝶。“好啊。”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里浸着蜜,“不过先说好,明年的‘队徽’要画你拿大满贯的样子,还要配上‘中国之壁’四个大字!” 东笑出大小眼,我们在满地月光里拥抱,像两棵在风雨中站稳了根的树,枝叶交缠间,已听见夏天的脚步声。远处便利店的霓虹还在闪烁,某个窗口透出的暖光里,有个模糊的身影正在往许愿瓶里塞纸条——那是我下午趁他买爆米花时偷偷写的:“愿我的八一少帅,永远有逐梦的勇气,和拥抱世界的温柔。” 星辰大海在前,人间烟火在后。而我们,永远是彼此最坚固的后盾。东,天会亮的,一定,我,我们都陪你,永远!加油! 第四章 “来分”和“艾米” 周末的下午,阳光明媚,微风轻拂,正是逛街的好时光。我和东一同漫步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享受着这悠闲的时刻。 走着走着,我们来到了市中心的广场。这里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各种摊位和活动让人眼花缭乱。突然,一阵此起彼伏的犬吠声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好奇地拉着东,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发现原来是市流浪动物救助中心正在举办领养活动。 广场中央,金红相间的帐篷整齐地排列着,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救助站。帐篷上方,蓝底白字的横幅被风吹得鼓胀起来,上面赫然写着——“给它们一个家”。这几个字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仿佛在呼唤着人们的爱心。 我被这场景深深吸引,不由自主地走进了帐篷。里面的小狗们有的活泼好动,有的安静乖巧,它们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每一个路过的人,希望能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温暖的家。 就在我四处张望的时候,一只特别的小狗引起了我的注意。它不像其他小狗那样活泼,而是静静地缩在角落里,既不叫也不蹦。我被它那可怜的模样所打动,不由自主地蹲下身来,仔细观察它。 这只小狗浑身的毛发有些杂乱,并不是什么品种的狗狗,但却掩盖不住它那双灵动的眼睛。它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孤独和恐惧,让人不禁心生怜悯。我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它,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东也陪着我一起蹲下,他看着我专注的样子,嘴角泛起了一丝微笑。过了一会儿,他轻声说道:“我们带它回家吧。” 我抬起头,看着东,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我知道,领养一只宠物不仅仅是一时的冲动,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我叹了口气,说道:“带它们回家是要对它们负责一辈子,给它们一辈子的家的。” 东侧过头,静静地看着我,然后轻轻地握住我的手,说:“是啊,要给它们一辈子的家,就像我当时决定牵起你手那样。” 他的话让我心头一震,我怔怔地看着他,回忆起我们相识相知的点点滴滴。那一刻,我仿佛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小狗,微笑着说:“那就叫它‘来分’吧,希望它能给你在赛场上带来很多很多的分。” 东听了,也笑了起来,他的笑容如同阳光一般温暖。 当我们抱起“来分”时,它似乎有些不太情愿,身体微微扭动着,嘴里还发出了几声低低的呜咽。就在这时,我突然注意到它的身旁还蜷缩着一只瘦弱的小橘猫,那只小橘猫看起来非常胆小,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惊恐地望着我们。 我不禁愣住了。我一直都很喜欢猫,东在认识我的时候就知道这一点的,而我离开深圳家来到上海,深圳的咪咪就留在家里陪着我爸妈,我每次看到路边的小野猫都露出欢喜的眼神,东都看在眼里。 他看着我,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说道:“多个猫多个碗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次就让我来给它取个名字吧,就叫‘艾米’怎么样?” 我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啊?爱你?”我不确定自己是否理解了他的意思。 东笑了起来,解释道:“是啊,就是‘爱你’的意思。每次我们叫它的时候,就好像是在对彼此说‘爱你’一样,多有趣啊!” 听到他这么说,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名字虽然有些特别,但却充满了温馨和爱意。于是,我们决定就叫这只小橘猫“艾米”,希望它能给我们带来更多的快乐和温暖。 在回家的途中,东突然开口问道:“你看那些小狗,有那么多都在向你招手、叫唤,你为什么不选它们呢?反而选了那只默默躲在角落里的来分。” 我微微一笑,回答道:“其实那些招人喜欢的小狗确实很可爱,很多人都会选择它们。它们那么活泼、外向,很容易就会被人注意到,也很容易找到属于自己的家。” 我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但是来分就不一样了,它总是那么安静,默默地躲在角落里。也许正因为如此,它才被大家忽略了。可我却觉得它很特别,它的安静和内敛让我心动。而且,只有我们注意到了它,这让我觉得它和我们之间有一种特别的缘分。” 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打趣的说:“那当时你注意到我,也是因为我的安静和内敛吗” 我摇摇头:“当时我注意到东哥你,是因为你赛场上的霸气,沉稳和帅气的脸,哈哈哈哈” 晚上,东开心地掀开被子上床,看见我左边躺着“来分”,右边蜷着“艾米”。他看看我,我忍不住笑:“哈哈,东,要不你睡客房?它们需要新家的温暖。”他假装委屈:“它们需要新家的温暖,不是被窝的温暖!我怎么感觉我家庭地位下降了呢?”我逗他:“格局打开,老咚子。”他嘟囔:“主要怕一会儿少儿不宜,影响它们心智,压到它们也不好……”我接口:“所以你睡客房啊。” 东眼睛瞪得像乒乓球:“说好的人宠分寝制呢?”我往被窝里缩了缩,想腾出位置给东,但来分立刻顺着我的动作钻到臂弯里,小肚皮暖烘烘的:“运动员要遵守规则,”我憋着笑,“现在首发阵容是我、来分、艾米——你,候补。” 最终,来分睡在我们中间,肚皮朝上露出粉白的奶斑;艾米蜷在东的枕头上,尾巴时不时扫过他的睫毛。月光从百叶窗缝漏进来,在东手臂的肌肉线条上投下斑驳的影,我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救助站帐篷上的标语:“领养不是施舍,是双向的救赎。”此刻来分的爪子正搭在东的掌心,艾米的胡须扫过我的手腕,而我们的手指在毛孩子柔软的肚皮下交叠相扣——原来所谓“一辈子的家”,从来不是单方面的给予,而是当我们决定牵起彼此的手,就同时接住了生命里那些微小却温暖的重量,像接住赛场上旋转的乒乓球,像接住落在掌心的猫毛,像接住这世间所有需要被看见的温柔。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溜进来。来分不知何时跳下床,正用湿润的鼻尖拱着东的拖鞋打转,尾巴扫过地板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艾米则蹲在窗台上,尾巴尖随着窗外飞过的麻雀来回摆动,晨光给它橘色的绒毛镀上一层柔光,像块会呼吸的琥珀。 “几点了?”东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手臂摸索着环住我腰,却摸到一片毛茸茸——艾米不知何时蜷在了我们中间,爪子正搭在他的小米的监测健康的戒指上。我笑着把手机反转过来给东看:“七点,比你平时加练晚了半小时。”他猛地撑起上半身,发梢翘成逗号形状,小呆毛又竖起来,却在看见艾米无辜的眼神时立刻软下来:“算了,今天允许主力队员轮休,我打电话给高远说一声。” 厨房里飘来蒸锅蒸气翻涌的咕嘟声,我正给来分拌狗粮,东穿着睡衣晃进来,脖子上还挂着艾米踩奶留下的几道红痕。“给我也加点‘冠军营养餐’。”他凑过来觊觎着狗粮旁边的煎蛋,被我用饭勺敲了下手背:“诶诶诶,大满贯先生,运动员禁止偷吃,除非——”我指了指趴在脚边的来分,“先通过小狗裁判的监督。” 宠物医院的候诊区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来分缩在东的运动包里,只露出两只滴溜溜转的眼睛;艾米则缩在我怀里,尾巴扫着我胳膊,发出咕咕的放心的呼噜声。“樊先生,您的挂号单。”护士小姐姐盯着东的脸,突然红了耳根——东今早出门急,忘了戴口罩,很显然被护士小姐姐认出来啦,东的发梢还沾着艾米的毛。 注射室里,来分在东的臂弯里瑟瑟发抖,却在针头扎进皮肤时扭头舔了舔他的手腕,像是在告诉东,它不怕。“别怕,爸爸在。”东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拇指轻轻揉着小狗的耳垂,这个在赛场上能扛住决胜局压力的男人,此刻正为宠物的一声呜咽蹙紧眉头。艾米则乖巧地趴在我腿上,任由医生检查爪子,粉色肉垫张开着。 从医院出来时,纸袋里装着驱虫药和疫苗本,封面上贴着来分和艾米的爪印贴纸。东忽然指着街对面的宠物店:“给它们买个联名项圈吧?”玻璃橱窗里,熊猫图案的牵引绳和橘色铃铛在阳光下闪烁,“来分戴熊猫款,艾米戴星星款——就像我们,我是暴力熊猫,你是我的樊星。”我迎着阳光笑着看着东点头。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铺在客厅地板上,来分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艾米则霸占了我的瑜伽垫,把自己摔成一张猫饼。我靠在沙发上整理疫苗本,忽然看见东蹲在落地窗前,手机屏幕亮着,正在查“如何教小狗定点上厕所”。他的背影被阳光勾勒出柔和的轮廓,运动裤膝盖处还留着今早抱来分时蹭的泥点。 “其实刚才在医院,”我递给他一杯泡好的菊花茶,“护士说艾米这种橘猫,养的好,以后会胖乎乎的,哈哈哈。”东接过杯子,也顺势拉住我的手:“猫,你知道吗?在流浪猫狗领养点,看见你在来分面前蹲下来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我们的家就该是这样——有阳光,有毛孩子,还有你靠在我肩旁。” 我:“啧啧啧,不,现在我不要靠在你肩旁啦,我要躺在你腿上蹂躏大满贯先生的小肚腩!!哈哈哈” 暮色漫进阳台时,来分突然对着电视里的乒乓球比赛汪汪叫,小爪子扒着沙发边缘,像是在模仿东的发球姿势。艾米则跳上电视柜,对着运动员挥舞的球拍伸出爪子,肉垫拍在屏幕上,正好盖住了比分。 “看来我们家要出宠物界的乒乓球冠军了。哈哈哈”东笑着把来分抱上膝头,小狗立刻把下巴搁在他的冠军奖杯上,“不过比起奖牌,我更想要的是——他忽然低下头,轻柔地吻了一下我指尖,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一般,然后缓缓说道:“每天回家能看见你和它们在灯光下等我~” 我听了这话,不禁翻了个白眼,心中暗自无语。我没好气地看着他,反驳道:“你说得倒轻松,好像每天都能不加练,能准时回家似的。还有,你出商务的时候难道就不会出差吗?更别说还要出国打比赛了,哪有那么多时间每天回家看到我们啊!哼!!”我故意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其实心里并没有真的生气,只是想逗逗他。 东看着我这副模样,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得前仰后合,差点直接仰过去。他好不容易止住了笑,然后温柔地对我说:“好啦好啦,别生气啦,我的小醋猫。就算我不在家,我也会派来分和艾米小球童陪你的,这样总行了吧?”说完,他还调皮地勾了勾我的鼻子。 夜里,东在训练日志上新增了一页:“2025.4.22,来分学会用狗厕所,艾米第一次主动蹭我的手心。原来‘胜利’不是单打独斗,是当我在赛场上挥拍时,知道家里有三个‘队友’在等我——一个等我回家试吃她新尝试的新菜,一个等我扔飞盘,还有一个,”他抬头看着蜷在我腿上的艾米,“等我每天说‘爱你’。”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来分趴在东的脚边,艾米窝在我怀里,而我们的手指穿过毛茸茸的肚皮交握在一起。电视里的比赛还在继续,解说员正在分析“关键分的心理战术”,但我们都知道,真正的“必胜秘诀”,藏在宠物们温暖的鼻息里,藏在清晨牛奶面包的香气中,藏在每个“回家”的瞬间——那是比任何金牌都更珍贵的、属于我们的“冠军时刻”。 第五章 白马王子 在凯迪拉克车展的前一晚,东刚刚洗完澡出来。他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我正蜷缩在床头,悠闲地翻看着一本杂志。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然后突然弯下腰,将脸凑近我的耳边,轻声说道:“明天车展我该穿什么呢?给我一点建议呗。” 我抬起头,与他的目光交汇,微笑着说:“世间五彩,我执纯白,白马王子配上白的衬衫,你觉得如何呢?” 他听后,先是低声笑了一下,那笑声仿佛是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带着一丝磁性。接着,东温柔地说:“好啊,就听你的。” 车展当天,现场人头攒动,热闹非凡。我正通过直播镜头观看着车展的每一个角落,突然,我的目光被一群工作人员吸引 ,东偷偷提前上车,一会直接在车里下来亮相。透过车窗,我看到了东坐在副驾,静静在等待出场。 看着他那帅气的侧脸,我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顽皮的冲动。我想起了阿杜的那首《他一定很爱你》,其中有一句歌词是“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于是,我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给东发局歌词:“我不应该在车里,应该在车底……” 发完消息后,我偷笑地盯着屏幕,期待着他的反应。没过几秒钟,我就看到他的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他抬起头,对着直播镜头露出宠溺的笑容。然后,他用手指轻轻地在车窗上敲了敲,嘴唇动了动,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我能清楚地看到他的口型:“欠收拾啦。” 看到他的反应,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车展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喧闹的展厅也恢复了宁静。我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瓶水,微笑着问道:“下午怎么安排呢?” 他接过水,仰头猛灌了半瓶,随着吞咽的动作,他的喉结上下滚动,透露出一种男性的阳刚之气。喝完水后,他用手背随意地抹了一下嘴角,回答道:“要回基地加练。” 我听后,撇撇嘴说道:“那么自律,会不会太累啊?” 他似乎对我的话有些意外,笑着看着我:“那么…怕我累啊…” 他的话让我的耳尖瞬间发烫,像是被火烤过一样。我有些慌乱地推开他,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转身跑开,嘴里还嘟囔着:“想什么呢!我说去山姆购物,搬搬抬抬的当然需要体力啦!” 他站在原地,望着我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过了一会儿,他才轻声说道:“好,都听你的!” 山姆的购物车里已经被各种零食和日用品塞得满满当当,几乎快要溢出来了。东单手推着车,另一只手则紧紧地握着我的手,毕竟一放开,我就会穿梭在各个试吃档口,然后走散,然后又说不清自己在哪,每次东都要靠微信定位共享来找我。 我们漫步在宽敞明亮的超市过道里,冷藏柜里散发出来的丝丝冷气轻轻地拂过我的脸颊,带来一丝凉爽。就在这时,东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的目光被眼前的蛋糕区吸引住了。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他正指着一款精致的栗子蛋糕,微笑着对我说:“这个,是不是你在小红书上上次说想吃的那个?” 我定睛一看,果然是我心心念念的那款栗子蛋糕!它被放在一个透明的塑料盒子里,上面点缀着一颗颗金黄的栗子,看起来十分诱人。我不禁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盯着蛋糕,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老咚,你觉得这个好吃吗?”我有些犹豫地问道,心里其实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尝尝它的味道了。 东似乎看穿了我的小心思,他二话不说,直接把蛋糕从货架上拿下来,放进了购物车里,然后宠溺地摸了摸我的头,笑着说:“我也不知道好不好吃啊,不过既然你这么想吃,那就买回去试试看呗,小馋猫!” 第六章 四人情侣局 周六晚上,月色如水,繁星点点,空气中弥漫着轻松愉快的氛围。七号、同同、远和鱼、沪豪和他女朋友,还有东和我,这四对情侣相约在我家,约着一起吃火锅打麻将。 大家兴高采烈地聚在一起,有的忙着搬食材,有的则在布置餐桌。我看着这热闹的场景,心情格外舒畅,不禁对着东喊道:“老咚,帮我调一碗你那个酱料~” 东听到我的呼喊,脸上露出笑容,爽快地回应道:“好咧!” 七号听到我提到东的酱料,顿时好奇起来,追问道:“有啥不同啊?他那个酱料。” 我看着七号那充满好奇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解释道:“东调的酱料可特别了,味道超正的!哈哈~”说着,我转头对东说:“东,整一碗给豪哥尝尝,让他也感受一下你那独特的酱料!” “我也要!”同同扒在厨房门上起哄,“上次在你们家吃的秘制酱料,我惦记了半个月!” 沪豪跟着笑:“什么秘制配方,搞得神神秘秘的。” 七号听到同喜欢吃,积极的附和:“教我教我!!” 樊振东转身时故意用肩膀撞开我,语气里带着小得意:“独家秘方,不外传。” 举杯开吃后,我吃到好吃的肉,自然从碗里夹了些给东:“东,这个肉嫩,试试~” 东烫好菜品,也总会先夹到我碗里。有他在,我整顿饭都不用自己动手夹菜。 喂喂喂!”七号拍着桌子笑,“你们小情侣能不能注意点?我们还没吃饱呢!” 同同跟着调侃:“就是,狗粮比火锅还烫嘴!” 我耳尖发烫,想推开樊振东的手,东拽拽的看着七号反驳:“说我们,陈幸同碗里的谁夹的,还不是以你为榜样啊,豪哥” 女生们先吃完,便去另一桌开台打麻将。东他们男生还围坐着喝酒吃菜。遇到算不清牌钱的时候,我便喊东名字。他总会宠溺地拿着饮料过来,边帮我们算数边笑着摸我头。 “都说了别摸我头!”我拍开他的手,“人有三把火,把我火摸没啦,糊不啦算你的!” 七号凑过来瞅我的牌:“哟,这把挺大啊?我来抓个马——” “冷勾云!”鱼忽然拍桌,“帮我摸张北风!牌都要没啦都摸不到啊!” 高远闷了口酒跑过来,樊振东也跟着挤过来:“宝,我也帮你摸一张。” 他摸完牌看了眼,发现不是我要胡的,直接扔出去。同同立刻拍桌:“杠!谢谢弟妹的福气,哈哈哈哈~” 我瞪着樊振东:“你故意的吧?”东无辜的眨眨眼。 我瞪了眼东:“樊振东,你走开吧!” 聚会散场时,七号抱着空啤酒箱往厨房走,沪豪揉着头发给我们算麻将账,手机屏幕的蓝光映着男生们微醺的脸。等玄关的脚步声渐远,厨房只剩下洗碗机的嗡鸣。我弯腰捡漏在地上的虾滑盒,后腰忽然被圈进温热的臂弯——东带着酒气的呼吸扑在耳后,指尖捏着我卫衣抽绳轻轻晃了晃:“宝,收拾累了吧?” 他下巴蹭过我发顶,鼻尖在我耳垂上碰了碰,亲得我脸颊痒痒的。我故意弹东一脸水:“可不是嘛,某人刚才打麻将故意点炮,现在要补偿我!”话没说完就被他用指节刮了下鼻尖:“补偿?怎么补偿?” 东垂眸看我,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喉结随着吞咽轻轻滚动。我突然踮脚在他泛红的脸颊上咬了一口,故意拖长声音:“累得没力气了呀……东哥不是说,要在上面~罩着我吗?” 他胸腔震动着笑出声,手掌顺着腰线滑进卫衣里,指腹碾过我后腰的蝴蝶骨。我被他按在洗碗池边,听见洗碗机的蓝光在瓷砖上投出光斑。“现在改主意了?”他咬住我下唇轻轻扯了扯,指尖捏着我下巴晃了晃,“昨晚不是说让我在后面……” 东握住我手腕按在池边,另一只手托住我膝弯往上一捞,我惊呼着勾住他脖子。 “先收拾你。”他低笑着把我放在料理台上,鼻尖蹭过我锁骨,“刚才在麻将桌说的‘报仇’,现在该兑现了。”我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樊振东你流氓……”我喘息着捶他肩膀,却被他扣住手腕按在身后。他指尖勾住我内衣肩带慢慢往下推,喉结抵着我额头震动:“不是说没力气了?嗯?还有力气打人呢?”湿热的吻落在锁骨上。 晨光从窗帘漏进房间,我被厨房的声响吵醒。 “醒了?”东端着热牛奶从客厅进来,头发乱糟糟的。我盯着他脖子上若隐若现的牙印笑出声,他耳尖立刻泛红,伸手要捂我眼睛:“再笑,咬回你啊。” 我躲开他的手,忽然闻到空气里飘来的焦糊味。“烤箱!”两人同时扑向厨房,打开门时,烤盘上的吐司已经黑了半边。东手忙脚乱地关掉电源,我戳了戳他泛红的耳尖:“东哥,说好的‘收拾厨房’呢?” 他转身把我困在橱柜和他胸膛之间,鼻尖蹭过我发顶:“先收拾你昨晚说的‘在上面’。”话音未落,腰间忽然一紧,整个人被他抱上了餐桌。晨光里他睫毛微颤,指腹轻轻揉开我皱起的眉头:“昨晚是不是弄疼你了?” 我正要开口,玄关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咚咚咚!”七号的大嗓门隔着门炸响,“樊振东!昨晚说好一起喝早茶的,你还没出门啊” 东瞬间绷直后背,眼里闪过慌乱。我憋着笑推他肩膀:“还不快去开门?” 第七章 陪伴 巡察组进驻我们检察院的第三周,我对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案情简介眨了眨眼,眼睛酸胀的快要睁不开。办公桌上的冷掉的茶水被我反复续热三次,却始终没顾上喝一口。手机倒扣在文件堆里,最后一条发给东的消息停在下午六点,他下训的时间:别等我吃饭,先睡,忙完不确定几点。发完我就埋头于台账中,甚至没看到东回复的:我来接你下班。 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钟跳向晚上十点时,太久没吃东西,胃突然绞着疼起来。我扶着桌沿起身,脚都坐麻啦。站起来活动啦一下,便捂着胃去楼下便利店买点吃的。 便利店的冷光打在玻璃柜上,我盯着三明治,毕竟这个吃起来快,忽然有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按住我即将触到包装的指尖。我惊得转身,撞进樊振东微蹙的眉眼里。他穿着黑色连帽衫,帽子兜住半张脸。 东冷着脸“胃不好,还吃冷的?”他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火气,却在低头看我时,眼底的棱角骤然软化。我这才注意到他左手提着个保温袋,袋子上印着“国家体育总局食堂”的字样,边缘还冒着细弱的热气。 “哪有时间去吃饭,吃三明治最快啊……”我撇了撇嘴,话音却被他掏出饭盒的动作截断。“吃这个,还温的。听话!”东语气温柔却又带着命令。 我抱着饭盒靠在便利店冰柜前,看他伸手替我理了理歪掉的检徽。金色检徽在他掌心反光,映出他眼下淡淡的青黑,想起他今早六点就起床去训练,东的眼底带着几分疲惫。 “不是让你先睡吗?”,“明天还要训练呢。” 他没说话,握住我的手腕轻轻晃了晃:“看看这个。” 手机屏幕亮起,是他下午发的消息,:我来接你下班。 发送时间显示18.05,是我刚发信息给他后的一分钟,而我当时正埋在四年前的台账里,连锁屏都没来得及解。 东:“我是来接你下班回家的,没完成任务不撤退” “以后不许不看消息。”他语气凶巴巴的,却在我伸手抱他时,立刻弯腰把下巴搁在我肩头,像只大型犬似的蹭了蹭,“知道你忙,但总得让我做点什么……比如当你的人形充电宝。” 我被逗得笑出声,早春的夜风还是有点冷的,他却只穿了件单薄的卫衣,连外套都没带——显然是怕我等太久,从训练馆直接冲了过来。 “吃完就跟我回家。”他替我把饭盒收进保温袋。 “可是还有三摞档案没核对……”我看着他眼底的血丝,声音渐渐低下去。 他忽然伸手托住我的后颈,迫使我抬头看他。那双在赛场上永远锐利的眼睛里,此刻盛着化不开的温柔:“那我陪你。”说着指了指便利店墙上的钟,“现在22:27,我陪你到24:00,然后必须跟我走。” 我刚要反驳,他已经牵起我的手往办公楼走,连拖带拽的架势像极了他在赛场上救球时的狠劲。办公室的暖光里,东倚在沙发上。 “看文件,我坐这儿。”东指了指我的办公电脑,随手从包里掏出平板,“陪你加班的时候,正好复盘今天的训练视频。” 屏幕蓝光映在他脸上,我看着他认真翻看战术笔记的侧影,在我看过去时,东朝我晃了晃平板:“盯文件,别盯我,还说赶时间,加油干。” 我终于合上最后一本档案夹。东不知何时已经睡着,头歪在沙发扶手上,平板还握在手里,里面的训练视频还播放着。我轻轻抽走他指间的笔,替他盖上外套,却在转身时被突然拽进怀里。 “忙完了?”他声音里带着刚醒的沙哑,手环住我腰时,掌心的温度透过衬衫渗进来,“回家吧,给你煮了小米粥。” 我仰头看他,发现他睫毛在路灯下投出细碎的阴影。早春的夜风卷着桂花香掠过走廊,他的运动包带子蹭过我的工牌,检徽与他球衣上的国旗标志在夜色里交叠。原来最温暖的充电方式,不是暖手宝的热度,而是他在我加班时,安静陪伴的背影,是他把温热的饭盒推过来时,指尖不小心沾到的酱汁,是他明明困得眼皮打架,却始终盯着我电脑屏幕的认真模样。 “樊振东,”我勾住他脖子,在他唇角轻轻落下一吻,“下次我穿检察制服去看你比赛吧,就像你今天穿队服来接我一样。” 东笑:“孔检察官,我怎么感觉,我打完比赛就要被带走调查啊,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丝调侃和幽默。我也不禁被他的笑声所感染, 他忽然笑起来,眼底的星光比任何聚光灯都要璀璨。他背起我的公文包,另一只手牢牢扣住我的指尖,像握住一个旋转的乒乓球,在寒夜的冷风中,划出只属于我们的、带着体温的弧圈。 凌晨十二点的街道浸在薄雾里,东左手提着我的公文包,右手牢牢扣住我的指尖,路过夜宵摊时顿住脚步:“要不要买热豆浆?” 我抬头看他,发现他眼下的青黑比昨夜更深,想起刚刚他坐在我办公桌前,强撑着睡眼的模样,心里忽然漫过酸涩的甜。 “不用,留着肚子回家喝你煮的小米粥。”我晃了晃他的手,“你不是说熬了两个小时,大满贯先生” 他耳尖微微发红,喉结动了动:“第一次煮,你也别太大希望,然后…怕你胃不舒服,加了点山药……可能有点稠,希望不是黑暗料理。” 小区路灯在晨雾中晕开暖黄的光圈,来分听见脚步声就开始扒门,爪子挠得门板哗哗响。开门时,艾米正蹲在玄关柜上,尾巴卷着东的拖鞋——显然是趁我们不在家,又把他的拖鞋当猫抓板了。 “先去洗澡。”他把我按在沙发上,“我去热粥。” 我看着他系上我买的可爱的小熊围裙的背影笑出声,晚上在办公室没说完的话突然涌到嘴边:“樊振东,你说要是我办案子的时候遇到瓶颈,你会怎么帮我?” 他从微波炉里拿出碗,勺柄在粥面上转出涟漪:“像我解战术难题那样——”说着转身蹲在我面前,指尖轻轻刮了刮我鼻尖,“把所有线索写在纸上,一条一条过,就像分析对手的技术特点。不过……”他忽然凑近,“你现在得先洗澡,然后吃粥。” 喝完粥已经是凌晨一点多,我靠在床头看东在整理衣柜,他忽然开口:“下周我要去成都封闭训练,你……” “放心,大满贯先生,我会相顾好自己,也照顾好来分和艾米。”我接过他递来的明天要穿衬衫,东张口招呼补充,我立马“我一定按时吃饭,不会像今晚这样弄的自己胃痛。”东这才满意的笑着点头。 他转身时眼睛亮起来,像发现新战术的运动员。我看见他喉结动了动,忽然伸手把我拉进怀里,鼻尖蹭过我锁骨:“那我要在训练基地的落地窗上,用乒乓球摆你的名字。” “幼稚。”我笑着捶他肩膀。 晨光爬上窗台时,我被手机闹钟吵醒。身旁的樊振东还睡着,手臂压在我腰间,掌心隔着睡衣轻轻搂着我腰。我小心翼翼抽出身子。 检察院的早会上,我摸着公文包里的胃药听汇报。手机震动,幼稚东发来段视频:他在训练馆里,用乒乓球在球台上摆出“早”字,球拍敲着球台边缘,背景音混着喘息:“宝,今天也要赢下案子啊——就像我赢下每个球那样。” 我回复:“回樊主任,今天不开庭,今天开会。” 午休时刷手机,刷到别人拍的他正在和教练激烈讨论战术。阳光穿过他挥拍的间隙,在地面投出晃动的光斑。 暮色四合时,我站在检察院大楼前,手机在这时响起,东的声音混着乒乓球的脆响:“宝,今天赢了队内对抗赛——所以,我的奖励是……今晚能抱着你睡吗?” 我笑着抬头,看见月亮已经升起来,像个白色的乒乓球,悬在城市的上空。风掠过我的检察制服,掀起一角,露出里面印着“樊振东”字样的小挂件——那是他偷偷塞在我衣领里的,说是“必胜护身符”。 原来爱情从来不是占用和消耗,而是像乒乓球与球台的碰撞,在各自的轨迹上全力奔跑,却又在每一次回弹中,离彼此的心跳更近一点。 这大概就是最好的爱情:他在赛场上挥拍时,我在卷宗里寻找真相;他为每一个得分屏息时,我为每一个证据凝神。但当我们拥抱在一起时,所有的汗水与疲惫都化作了晨光里的小米粥,化作了深夜便利店的热饭盒,化作了彼此眼中,永不熄灭的星光。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晨光里的检察制服与球台边的运动服,在各自的战场上,成为了彼此最柔软的铠甲。原来最好的爱情,不是时刻黏在一起,而是当我在卷宗里寻找真相时,他在球台上挥汗如雨,我们隔着人潮与职责,却能在某个抬头的瞬间,看见对方眼里的星光,那是比任何誓言都要坚定的、关于未来的答案。 第八章 坚定吗 在此之前,我的闺蜜给我发了一条消息,说我的前任要来上海办事,并且还想来我的单位约我一起吃饭。当时,我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东,他听到后,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阴沉,显然有些不太高兴。 我立刻向他表明了我的态度,我绝对不会去见我的前任,因为我每天都约啦超级大满贯东,不会有时间见他的。东听了我的话后,脸上的阴霾才逐渐散去。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我的前任竟然真的来了!因为他也是法律专业出身,在检察院也有一些业务往来。所以,就在那天下班的时候,他居然在单位门口等我。 当我下班走出单位,站在门口等待东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我下意识地回头一看,惊讶地发现竟然是他!尽管心里有些吃惊,但我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情绪波动。毕竟,当初是他无缝衔接、劈腿才导致我们分手的,所以我对他已经没有丝毫留恋之情了。 我心里很清楚,如果让东看到我和前任在一起,他肯定会不高兴的。于是,我毫不犹豫地采取了战术性后退,礼貌性地向他点了点头,然后迅速转身回到单位里面,继续等待东的到来。 没过多久,东终于来了。我看到东后,立刻从单位里走出来,直接上了车,然后我们就一起离开了,整个过程中,我都没有再和前任有过多的交流。 回到家吃完饭 ,我在收拾碗筷 ,手机随意放在茶几上 ,电话响起 ,我没手接 ,就让东接 。东接起来是我前任的声音 “喂,猫 我…今天你单位门口,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话…其实我就是想跟你说,分开后我经历啦很多 ,我始终忘不啦你 ,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我们重新从朋友开始 …喂?你在听吗 喂?…”前任的声音带着可以压低的温柔。东猛地捏紧手机,我听见塑料外壳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他喉结滚动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目光死死盯在屏幕上跳动的通话时长,仿佛那是比分牌上逐渐拉大的差距。 东听到后, 眼睛瞪红啦, 脖子的青筋都突起来。 对方喂啦几句没人回应以为没信号, 就挂啦 。我知道没办法瞒,也觉得没必要瞒着东。 我就直说:“之前我朋友不是说他要来上海吗,他确实来上海啦, 也确实在我单位门口等我,可是我看到他, 我直接转身走啦, 一句话都没说。” 东气到说不出话 ,拿我手机搜刚刚那个手机号。 找到微信, 发现我没删也没拉黑。 他下午还在给我发信息说来啦上海, 一会在单位门口见 。我当时忙起来是真没看到, 当然也没回他 。上一条信息还是两年前分手前的信息。 但这就已经让东大发雷霆啦 ,东冷着脸凶狠的看着我:“分手啦 ,不拉黑不删除 ,就等着他来找你 ,等着见面是吧 ?!两年前的信息还不删?舍不得啊 ” 我愣住,解释道:“当时说完分手就没马上删 ,后面发现他没没删我, 我就没删他, 想着单方面删不礼貌……” 东歪着头瞪着我:“不礼貌?那你现在对我礼貌吗 ,他干嘛不删你 ,不就等着今天让你回到他身边吗?!” 你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复:“我不是没理他吗, 我都跟你在一起啦 ,我理他干嘛 ?!” 东失控啦,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东失控:“你还知道你跟我在一起呢? 我还以为你一会就跟他出去约会呢, 他也叫你猫 ,跟我叫你一样呗!” 那个在球场上输球都情绪稳定的樊振东 ,在我面前彻底失控。 我自知理亏, 我轻声说道:“我现在拉黑删除他, 你别生气啦好吗? 你知道我早就不喜欢他, 我现在只喜欢你, 东!” 东:“你不用这样委屈求全的样子 ,想找他就去, 你当时喜欢我, 不就因为我长得跟他很像吗?! 他才是你的白月光!” 我也开始情绪上来:“我再解释一遍 ,我跟他是已经彻底分手啦 ,今天也就是见啦一面, 我话都没跟他说。 没拉黑是我不对, 我也说啦我现在就删。 但我微信上也是一个字没联系, 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是樊振东, 不是因为你像谁 ,你只有一张脸吗? 你没有自己的思想内核让我喜欢吗难道?我今天看到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要是你看到啦,肯定会生气,所以我没一秒犹豫就转身回到单位里面,明白啦吗? 如果你还想要吵, 我出去,你自己冷静一下。” 说完我抓起手机就去穿鞋, 东大步走过去握着我手腕。 他的力气之大,让我感到一阵剧痛袭来,仿佛我的手腕都要被他捏碎了。我拼命想要甩开他的手,挣脱他的束缚,但他的力量却如同铁钳一般,让我根本无法动弹。 我怒视着他,心中的怒火也被他的举动点燃了。我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毫不退缩,而他却冷着脸,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 就在我和他对视的时候,他突然毫无征兆地霸道地亲了过来。我完全没有预料到他会这样做,本能地想要扭过头去躲开。但东却迅速伸出另一只手,捏住了我的脸颊,让我无法转动头部。 他的嘴唇狠狠地压在我的唇上,我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喉咙里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呜呜的声音,想要反抗他的强吻。然而,东此时正处于气头上,根本不顾我的感受,反而更加用力地亲吻我,甚至咬破了我的嘴唇。 一阵刺痛袭来,我终于无法忍受这种痛苦,猛地用力推开了他。然后,我一句话也不说,转身狠狠地摔门而出,留下东一个人站在原地。 我只身一人来到上海 ,没有什么亲戚朋友家可以去 ,我就一个人在小区附近转悠。 在公园长椅上坐着, 任风吹过我脸让我冷静。 突然身边坐下一人 ,他开口:“没想到这里能遇到你 。”是我前任 ,我猛的站起来 。 他:“怎么?不管怎么说我们也认识 ,不用像看到嫌疑人那样吧, 孔检。” 我后退一步:“我们…还是当不认识的好。” “今天在你单位门口,你连个眼神都没给我,是怕那个打球的看见?”他:“晚上的电话是你现任接的吧, 因为我吵架啦?” 我摇摇头:“你想多啦。” 他:“他也不追出来哄你 ,想当时我跟你吵架 ,我没变着法子哄你 。” 我:“过去的事啦, 提来干嘛。” 他笑着走向你:“我知道,你现任是球星, 还是超级大满贯, 可是你的性格你是要找个宠你疼你的, 而不是你爱他多过他爱你的人。 打球厉害有什么用, 他能娶你吗? 你是谁啊? 你会打球吗, 跟他有共同语言吗?” 他走一步我退一步 ,我打断他:“他对我很好…” 他也打断你:“是吗? 他对你好? 吵架你跑出来, 他人呢 ?” “我在这” 身后传来东的声音 ,东走上来搂住我“我会对她很好,我也会娶她,让你费心啦,也轮不到你关心我们平时聊什么,有没有共同话题” 说完东搂着我就走, 我想啦想 。推开东转身, 走向前任:“我现在把你微信和电话都拉黑删除啦, 互删吧我们, 以后就别互相打扰彼此的生活和人生啦。” 说完我当着他和东的面拉黑删除, 重新坚定的牵着东的手看着东往家走去。 可是夜深, 东已睡着, 但晚上前任的话却在我心里回响:“他能娶你吗, 他是超级大满贯, 你会打球吗? 你是谁啊? 大满贯能娶你?你们有共同话题吗?…………” 让我无法入眠 第九章 不被爱的人才是小三 那天晚上, 我和东背对而眠 ,其实东那晚也没睡着,他脑海里也回响着我前任的话:“他就是个打球的,你们有共同话题吗,他连哄你都不会……”东盯着房间门口的夜猫子艾米在来回跑动,东心里无数声音在翻涌“是啊,我只会打球,从小到大就只会打球,我能跟她聊什么,聊法条吗,那天陪她加班,随手拿起的《刑法一本通》看啦没两页就睡着啦,而她却能倒背如流,应付嫌疑人和对方律师的时候镇定自若,今天能有她前任来找她,明天她哪个男同事也能跟他有共同话题,而我呢……” 艾米总在深夜巡视它的领地,此刻却像踩在东的神经末梢,每一步都让他睫毛剧烈颤动。他忽然翻身面向墙壁,被子窸窣声里混着压抑的自嘲:只会打球的笨蛋。呵 第二天起来,我们两个眼圈都泛黑,但我们都默契的没有戳穿对方。然而,我们彼此对视的瞬间,却都像是心有灵犀一般,谁也没有提及昨晚的事情。那一夜的对话和经历,仿佛成为了我们之间一道无形的高墙,将我们隔开。 尽管如此,我们还是像往常一样,起床、洗漱、准备早餐,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只是在这表面的平静下,我能感觉到彼此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的变化。 我们默默地吃着早餐,偶尔交换一下眼神,但很快又会避开对方的视线。那道高墙似乎在不断地提醒着我们昨晚的争吵和不愉快,让我们都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沉默的局面。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习惯打视频回家跟爸妈聊聊天,妈妈的脸突然凑近屏幕:囡囡眼睛怎么肿了?我下意识别开脸,却被爸爸的声音拽住,心疼也担忧的说到:“女儿啊,你跟小樊也在一起有一段时间啦,他到底有没有想跟结婚的啊,你只身一人去上海,再拖你几年,他是球星,那么优秀,他多大年龄啦,要什么样的女孩都有,而你呢,能年轻几年,结婚,要找一个门当户对的,我们只是普通人家,他要是只想跟你谈谈恋爱,爸妈劝你啊不要拖太久啊。” 我听完眼眶红啦,鼻子酸酸的,怕爸妈看出来就匆匆说啦句“他不是那样的人,哎呀,爸妈我还有事忙,先挂啦。”然后匆匆挂断电话。可爸妈的话加上昨晚前任的话一直在耳边绕…… 东中午在饭堂吃饭,打饭时瞄到沪豪的戒指,那枚戒指在餐盘热气里闪着光,东手肘顶顶沪豪:“什么时候那么潮,还戴上戒指啦?” 沪豪伸手给东展示啦一下戒指,甜蜜的笑着:“嘿嘿,那天逛街,我女朋友上厕所的功夫,有女生问我要微信,我可没给啊,但我女朋友看见啦,然后非要拉着我去买个情侣戒指,说这样是宣示主权,嘿嘿” 东听完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吃完饭东拉住沪豪:“周末…有空没,你跟你女朋友一起帮我挑个戒指呗,女生眼光好点。” 沪豪笑着:“行啊,我们是没问题,但你让你女朋友自己选嘛,自己选的肯定喜欢啊。” 东支支吾吾:“我想给她个惊喜…”这个在球场上无往不胜的男孩,此刻像个惴惴不安的少年,怕自己不够好,怕给她的承诺太晚。 沪豪呲牙笑着:“哎呦,樊振东那么浪漫啊,还惊喜,是惊喜还是想弟妹也宣示主权啊,哈哈哈,行,周末陪你去。” 周末东跟我说周末队里加练,我也没多想,毕竟东一直很自律,训练上对自己也很苛刻。 东去训练,我就自己随便找个商场逛一下。 东和沪豪和女朋友约好在商场见面,东询问沪豪女朋友一般买戒指去哪里买,毕竟他也没有经验,沪豪女朋友想啦想:“东哥,你是想就送给嫂子当饰品,还是想求婚结婚?” 东没有犹豫:“我是想求婚,但是…怕她不同意,我会不会太着急啦?” 沪豪女朋友:“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嫂子很爱你,指定同意的,那就去周大福直接买结婚对戒!赵子豪你看看人家,你!我都不想说你!” 东点头同意:“行!听你的。” 沪豪笑着:“我们也买,宝贝一会你挑,我们也买,也结婚,嘻嘻。” 沪豪女朋友:“呵呵,你说结就结啊,人东哥都知道要求婚,你今天歇着吧。” 他们刚来到周大福,沪豪就来感觉啦:“宝贝,你们慢慢挑,我去…方便一下。” 沪豪女朋友:“我真服啦你啦,赵子豪,你除啦拉屎,到哪都拉屎,你还能干什么!” 而我恰巧也在那家商场逛着,我在周大福店对面,一抹熟悉的背影出现在周大福店里,是的,是东,虽然戴着口罩,但衣服是早上他出门穿的那件,而且那背影,就算混入100个人,我也能一眼认出。(虽然我之前见过沪豪女朋友,因为沪豪女朋友也戴着口罩帽子,但是背影,而且距离很远,所以我没认出来。) 东的背影比平时僵硬,旁边的女孩抬手比划戒指时,他细心微微侧身的动作刺痛了我的眼睛。 可是…他今天跟我说回队里训练的…还有…他旁边的女生…是谁?他为什么骗我去训练却在跟别人买戒指……为什么他们单独两个人去买戒指…周大福这种店不是买结婚戒指的店吗,可东从没说过要跟我结婚…所以…他想结婚的人…不是我 呵呵,终究…被爸妈说中啦。 血液在瞬间凝固。周大福的灯光刺得我眼眶生疼,那句“队里加练”还在耳边发烫,此刻却成了最锋利的讽刺。我看着他低头听女孩说话的模样,忽然想起父母说的“门当户对”,想起前任嗤笑的“共同话题”,原来所有不安都有迹可循。心脏像被攥紧的拳头,连呼吸都带着钝痛,我狼狈地压低帽檐转身,不敢再看第二眼——那个说要给我未来的人,此刻的未来里,似乎没有我。 我心脏骤然被抓紧,呼吸都快停止,明明我才是东官宣的女朋友,为什么现在我像一个怕被抓包的小三一样,原来…在爱情里面,没有先来后到,不被爱的那个人,才是小三。 我愣在原地不知道多久,回过神来我心虚的压低帽檐低头跑开,眼睛不敢再往那边看一眼。 第十章 原来你的好不只是对我 沪豪厕所回来,瞥见一抹好像是我的身影,但也没看清,疑惑的问东:“弟妹也来啦?”东顺着沪豪的目光看过去,我已早已逃离,东摇摇头:“她应该在家吧,我问问她要不要晚上一起吃饭。” 我攥紧手机转身逃离商场,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电梯镜面里映出我惨白的脸,睫毛上还沾着未落的泪,却倔强地不肯让它掉下来。 我无聚焦的瞪着眼睛看着前方,魂魄早已不知所踪。东的微信弹出来:“训练结束啦,晚上吃火锅?”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光标,喉咙像塞了团浸水的棉花,最终只回了句:“我刚在家吃啦下午茶外面,不饿,你自己在饭堂吃吧。” 东看着信息隐约感觉有些不对,毕竟我很少推掉跟他一起吃饭,东再次望向沪豪刚刚指的方向,还是没看到我的身影,东握紧手机回复:“好,那我尽量早回来陪你。” 回到家后,我靠在玄关处慢慢滑坐在地上,耳边还回响着商场里此起彼伏的促销声,却像隔了层毛玻璃般模糊。艾米蹭着我的膝盖打转,我却连摸它的力气都没有。我抱着膝盖,终于哭出声。 东和沪豪情侣吃饭时,沪豪女朋友:“东哥,打算什么时候求婚,到时候我们来助兴。” 东有些脸红,摸摸头发:“我也不知道,不太懂这个,还需要准备什么,我还没研究。” 沪豪女朋友:“东哥,我有一朋友当时求婚找的策划公司很不错,我推给你,你就说需求,他们都给你搞定的。” 东听完点头同意,脑子里已经在构思他给我求婚场景和元素,嘴里不自觉的上扬着。沪豪:“你得保密好,不然弟妹知道啦,就不是惊喜啦。”东点着头思考着。 饭后东拉着沪豪去场馆练两把,沪豪有点不情愿,东:“说好是惊喜,做戏做全套啊,不得出点汗啊,你是不是兄弟!” 东回来时带着训练后的汗气,发梢还滴着水。他像往常一样喊我名字,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今天队里加练了新战术,累坏了……”我盯着他湿漉漉的睫毛,突然想起周大福店里他低头听那女孩说话的模样,喉间泛起苦涩。 “我明天要早起开听证会,我今晚去客房睡,明天早起不打扰到你。”我打断他的话,起身去收拾床头柜上的护肤品。东愣在原地,毛巾还搭在脖子上:“怎么突然……我也起的早,我还是送你去吧…”他伸手想碰我肩膀,我却本能地躲开了。 “就是想早点去整理下资料,没事,你训练也累,多休息会。晚安”我不敢看他的眼睛。拿精华的时候,一下没握住,精华滚到地上,弯腰去捡时,东放在床头的手机屏幕因信息来而亮起。我只是微微抬头看一眼他手机,东害怕策划公司的信息被我看到,惊喜落空,他慌忙把手机倒扣在桌上,笑得分外不自然:“那…你早点休息…晚安。” 这句话像根细针扎进心脏。每天晚上拥抱互吻互道晚安我以为已经成为习惯。可现在,他手机里藏着我看不得的秘密,连睡前互道晚安都变成不同房间的沉默。 “不用操心。”我抓起包走向房间门口,路过他时闻到一缕若有似无的香水味,不是我常用的那款。我盯着路过梳妆台镜子里自己泛红的眼眶,忽然想起爸妈说的“门当户对”。原来不是我不够好,是他的未来规划里,从来没打算让我参与;原来门当户对不是物质匹配,而是我在患得患失时,他早已在筹划另一场盛大的告别。 深夜我躺在客房上刷微博,首页突然跳出东的训练视频。他穿着那件我买的黑色运动衫,在球台前挥汗如雨,解说员正夸他“技术全面,未来可期”。评论区热热闹闹:“东哥,什么时候结婚啊?”“嫂子太有福气了!”我盯着那些字苦笑着退出界面。 手机在掌心震动,是东发来的消息:“明天早上想吃什么?给你买鸡蛋灌饼配豆浆?”我盯着屏幕上的光标闪烁,终究没回。窗外下起小雨,我抱着膝盖缩成一团,听着雨声想起爸妈说的“他想找什么样的女生没有”,想起前任的冷嘲热讽,原来所有不安都不是空穴来风,他的未来规划里,到底是没有我。 凌晨三点,睡不着我鬼使神差翻看他的朋友圈。置顶还是当时官宣的合照,他搂着我笑出酒窝,配文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姑娘”。可现在,那个说要把我宠成小朋友的人,正在和别的女生挑戒指。我颤抖着定好明天回家的机票,突然好想爸妈在身边,在按下确认付款键的瞬间泪如雨下,原来最疼的不是被欺骗,而是明明我还爱着他,却不得不给自己留最后一点体面。 反正睡不着,我便起身收拾回家的东西,东西不多,衣物护肤品我都不打算带啦,家里都有。而且工作毕竟还在这里,到时候休完假回来租好房子再找个东训练的白天来拿就好。客厅里来分和艾米第一天来这个家里时一家四口的第一张合照让我停留住脚步,我看啦许久,还是把合影装进包里。出门前最后看一眼主卧,东似乎也没睡,我鬼使神差走进,听到东在语音说着“嗯,那就明天晚上我们见面……”我苦笑,眼眶发紧,是啊,曾经他对我也是每天想见,信息秒回,原来他对谁都是这般好,我不是唯一。那个让他半夜不睡都要回信息,着急确定明天见面的女孩,你现在一定也很快乐甜蜜吧,我曾经也…… 我眼泪不自觉的往下淌,却还笑着对着房间说“只要你开心”。我伸手摸了摸照片里他的脸。电梯里遇到邻居阿姨,她笑问:“小樊今天没帮送你上班啊?”我喉咙发紧,半晌才挤出句:“他...训练忙。” 春末的风带着暖意,我却觉得刺骨。手机在口袋里不停震动,不用看也知道是东。我忽然想起他说过的话:“等我攒够冠军,就给你买最大的钻戒。”可原来,冠军会有的,钻戒也会有的,只是戴戒指的人,可能不是我了。 路过街边没开门的周大福时我下意识转头,橱窗里的对戒在朝阳下闪着光。想起昨天他站在柜台前的背影,那么温柔又那么遥远。忽然明白有些误会或许一开始就注定,他以为惊喜是无声的告白,我却把沉默当成了退场的信号。 这一次,我真的要走了。带着所有未说出口的疑问,带着那些被误解的日夜,带着我们曾有过的心动与温暖。或许爱情从来没有对错,只是有的人适合陪你成长,有的人适合陪你终老——而我,大概只是他人生路上的一个逗号而已。 当我到机场时,东和策划沟通一夜后终于沉沉睡去,东梦里还在构思着求婚的话语,想着明晚跟策划公司见面应该怎么沟通。 在机场的候机室,我发信息给爸妈:“爸妈,我好想你们,我今天回家。妈妈,我想吃你做的卤鸡啦,还有爸爸的蒸排骨。” 在上飞机前,我盯着手机,指尖悬在键盘上良久,最终按下:“东,我们暂时分开吧。” 第十一章 没说出口的“我愿意” 我攥着行李箱站在家门口的玄关,掐着裤边的指节泛白。爸妈迎上来接过行李时,我终于没忍住,扑进妈妈怀里哭得浑身发抖。妈妈轻轻拍着我的背,爸爸沉默着给我递来热毛巾,谁都没问发生了什么,但我红肿的眼睛、颤抖的指尖,早已比任何言辞都更坦白。 东是在清晨六点看到那条分手信息的。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他骤然睁大的眼睛,“我们暂时分开吧”七个字像重锤砸在他心脏上。东慌忙拿起手机颤抖着打我的电话,而那时我正在飞机上,已经关机。 东想起昨天沪豪说的好像在商场看到我,他似乎明白我为什么离开。 他抓起车钥匙冲出门,却在出门前看到一家四口的全家福不见啦,东猜到我是想家啦,连忙定着最近的机票。 东飞机落地时,我正窝在卧室里盯着天花板发呆。手机在客厅沙发上,屏幕上不断跳出东的未接来电,直到爸妈把它关机放进抽屉。爸爸站在卧室门口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轻轻掩上门,留下一句:“想吃什么爸给你做。” 爸妈看到东不断的电话时,就知道东肯定会来找我,所以让我爸去小区门口守着。东在小区门口被拦住时,晨光正爬上他铁青的脸。妈妈把防盗门挡得严严实实,声音冷得像冰:“她不想见你。既然要断,就断干净些。你们情侣之间的事,我们做父母的无权多问,但是她是我们的女儿,曾经也是你女朋友,让她那么伤心回家,就是你的责任。” 东攥着那枚藏在口袋里的戒指盒,喉咙动了动,却连“让我解释”四个字都没说出口,毕竟那些未接的电话、关机的手机,早就让解释显得苍白无力。 凌晨两点,我在卧室听见爸妈在客厅叹气。爸爸说:“当初就不该让她一个人去上海。”妈妈压低声音:“你看她哭成那样,肯定是那个什么冠军对不起她……”我把脸埋进枕头,任由眼泪浸透枕套。可我听见爸妈的话,我第一反应是为东辩解,“东他是很好很好的人,很好很好……”我说着,眼泪肆虐着。原来最难过的不是被辜负,是连指责都舍不得,只能把所有苦涩熬成沉默。 接下来的日子像浸在苦水里。我每天对着天花板发呆,听见楼下有汽车鸣笛就猛地坐起,看清不是东的车又慢慢躺下,似乎心里还在期待什么,但又觉得自己可笑,周大福的男女背影,我还在期待什么呢。 妈妈把我从前喜欢东时候的买的周边全部收进杂物房,房间给我堆满我喜欢的零食;爸爸偷偷把电视里的体育频道调成了养生节目,在看到乒乓球比赛时迅速换台。 周末,爸妈邀请我的朋友来家里做客,我朋友硬拉着我去公园散心。阳光落在肩头时,我对着朋友勉强扯出个笑容,却在路过家楼下的凉亭时脚步顿住——那个戴着口罩的身影,明明只露出半张脸,却让我瞬间屏住呼吸。 东躲在凉亭柱子后,看着我和朋友有说有笑。风吹起我额前的碎发,他想起以前总爱伸手替我别到耳后,而现在只能攥紧口袋里的戒指盒,指节泛白。朋友不知说了什么,我低头笑起来,肩膀微微颤动——那是他熟悉的、没有心事的笑容。 “或许她真的该放下了。或许没有我……她的生活能远离很多烦恼吧”东想起我和他的相识相知相爱的过程,我受过的委屈流过的泪,东把头垂的很低很低,低到眼泪落下都感受不到从脸庞滑落。东听见自己的声音混着风声,碎成一片。远处传来我闺蜜的清脆的笑声,他摸出手机,给我发了条消息:“对不起,是我没做好。祝你幸福。”点击发送的瞬间,东没注意到我泛着泪光回头看他。戒指盒被东轻轻放进行李箱,锁上。锁上的不止是行李箱,也有他的心。 窗外下起了小雨,我坐在房间飘窗上看着雨落下,风吹过,想起东说过要做我的大树菠萝王子,帮我遮住风和雨,东搞笑的表情出现在脑海,我不禁露出笑容。 我走出客厅,我摸出爸妈藏在抽屉的手机开机,无数消息涌进来。翻到最后那条时,屏幕突然被水珠模糊——东的消息停在三天前,最后的字是:“我在你家楼下的凉亭,等你来。” 其实那天和朋友出门,我就知道东在楼下,可那时我强迫自己放下,强迫自己压抑飞奔向他的冲动……或者更准确说,是飞奔向他的本能。可现在,我再也压抑不住,我的心她告诉我,本能就是宿命,我真的能像关灯一样,啪嗒一声就不爱啦吗?! 我抓起外套冲下楼,可是深夜的凉亭里只有潮湿的石凳和一地碎花瓣。远处的路灯在雨雾中明明灭灭,像极了他每次比赛结束后,在人群中望向我的、忽明忽暗的眼神。 原来有些错过,比误会更让人难过。就像他藏着的戒指盒,和我没说出口的“我愿意”,终究在那个初春的午夜,散成了湖面上两朵不会相遇的涟漪。 第十二章 你的城市 假期即将结束,心情再没收拾好也得回去上海上班,毕竟调动不是我想调过去就调过去 我想调回来就调回来 ,体制内的工作我也有分寸不可能说辞职就辞职。工作要继续,日子也要继续。爸妈不舍的送我出门,比回来时多啦很多东西,是妈妈为我配好的汤料,是爸爸给我准备的陈年的陈皮,是爸妈对我沉甸甸的爱。 妈妈嘱咐我,这次去上海,真的是只身一人啦,一个人一定要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是啊,这次真的是一个人啦,上次毅然的离开家,是去坚定的奔赴东,而这次,上海只有我一个人啦,我鼻子酸酸的。滴滴车门关上时,妈妈用衣袖抹着眼泪,车开出去很远,爸妈仍然在张望着。说一点不后悔当初决定调去上海,是假的,起码这一刻如果调去上海,我可以继续在爸妈和朋友的呵护下疗伤,可以在熟悉的城市从新开始……可以在没东的城市重新开始……而现在我要回到那个有他,却不能见他的城市,学会独自一人生活。 到上海后,找房的日子兵荒马乱。中介发来的房源要么太贵,要么太远,我每天奔波于各个中介和小区,疲惫心累,加上上班在即,我焦急不安。直到七号打来电话:“我朋友有套房子刚空出来,弟妹……嗯……就你要不要看看?”点开照片时,我呼吸一滞——这是东训练基地附近的小区,离我单位很近,房租低得离谱,分明是东托人安排的。可是我已经没办法啦,总不能住在单位吧,于是我答应下来。 我算准东白天去训练的时间回到他家收拾东西,我熟练的输入密码,那个密码是我搬来上海,东特意改的——我们在一起那天的日子为密码,现在输入开门似乎在提醒我不到一年的时间物是人非是多么讽刺。眼泪在打转…… 推开门的瞬间,来分摇着尾巴扑过来,艾米蹲在鞋柜上歪头看我“喵喵”的叫着,似乎在说“妈咪你怎么那么久不回来”。我再也忍不住,我蹲在地上任它们蹭着脸颊,眼泪大颗大颗砸在艾米的毛上。我哭着摸着它们的头:“对不起,对不起,妈咪没有不要你们。” 当时带来分和艾米回家时,东说带它们回家就是要照顾它们一辈子,给它们一辈子的家,就像当时牵起我的手带我回家一样,要跟我在一起一辈子……现在想起来是多么讽刺。 家里的一切都那么熟悉,却又那么残忍,告诉我我该离开。收拾好衣物的我准备离开,来分和艾米趴在玄关处看着我,好像在说“妈咪,你又要离开我我们啦吗” 我想把它们带走,虽然我的出租屋没有东的房子大,但是起码我工作时间稳定不会经常封训比赛。而私心是,来分和艾米是我和东的,是我和东的专属的回忆和纪念,这个家迟早会有新的女主人进来,东会让它们叫她妈咪,新妈咪会接纳东和我的回忆和纪念吗,会不会打骂抛弃它们…………不!不可以!我接受不啦…… 我犹豫再三,决定给东留个字条:“如果可以,我想带走它们照顾一段时间。” 毕竟和东分开啦,来分和艾米在东家,我不能贸然自己决定带走。离开时,我不敢回头看,我怕听见艾米挠门的声音,怕听见来分不舍的叫声,我怕我舍不得他们,也舍不得这个家。 东下训回到家,看到我留的纸条,东轻轻拿着,手却颤抖着。东唤来来分:“来分,你想爸爸妈咪重新在一起吗?”来分似懂非懂的歪头看着东,东摸摸来分的头:“来,我们下楼,再复习最后一次,明天以后就靠你啦。”东带着来分下楼,来分熟练的从东的家跑到我新家楼下,东抬头看着我房间那一抹灯光,看啦很久。回过神时眼眶已湿润。 东蹲下来摸摸来分的头:“来分!你真棒,以后每天带妈咪回家……带妈咪回我们家!” 第二天清晨,东上训前东带着猫粮狗粮以及来分和艾米来到我家门口,轻轻按响门铃。 第十三章 一辈子是…… 我攥着门把手的手悬在半空,指甲几乎掐进掌心。门铃声像绷到极致的琴弦,每一声都在耳膜上震颤。来分的爪子隔着门板轻轻挠动,混着艾米细弱的声,像两把钝刀在剜心。 锁芯转动的瞬间,来分已经拱开缝隙钻进来,湿漉漉的鼻尖在我脚踝上乱蹭。艾米蜷在东臂弯里,爪子紧紧勾着他的运动衫,眼睛却亮晶晶地盯着我,尾巴在他手腕上扫出温柔的弧度。 它们...想妈妈啦。东的声音带着没睡好的沙哑,喉结在晨光里上下滚动。他放下猫粮袋时,我看见他指节泛白,袖口还沾着来分的金毛——这是他每次焦虑时都会无意识扣手指的习惯。 艾米突然跳下来,往我给它们准备的新玩具的方向跑去。东弯腰去把猫粮狗粮放下时,我本能的出于礼貌的去接,我们的手在袋子中间碰到,他指尖的茧子擦过我掌心,像春天第一片解冻的溪水,凉得让人想缩手,又舍不得。 其实...东直起腰时,阳光正斜斜切过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家里的密码没改。你随时...喉结又剧烈动了动,后半句淹没在来分的呜咽里。 我低着头盯着他运动鞋听着东说的话,我深吸口气抬起头:“谢谢你,把它们送过来陪我……” 东红着眼眶看着我:“它们…本来就是你的,是你选中它们,决定带它们回家的。我也是…” 我打断东的话:“房子……也谢谢你,我知道是你……”我想哭,颤抖着…… 东想触碰我颤抖的肩膀,我却本能的后退半步,东的手悬在半空。东咬着嘴唇:“你一个人…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我…” 我低着头,硬是没有“嗯”出一声,我知道我就算生死,也不可能再去找他。我盯着东卫衣上沾着的艾米的毛,风吹过却依然在,像极了我们破碎又顽固的过去。 楼道里传来邻居开门声,惊得艾米嗖地窜进沙发底。来分却好奇的向往外窜,尾巴扫起地板上的灰尘。并不宽敞的楼道似乎在催促东该离开,东局促的低下头扣着手指。 一起吃个饭吧。他的声音轻得像怕惊飞什么,训练馆楼下新开了家生煎店,你之前说...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慌忙地打断了:“艾米的猫爬架到啦,我得抓紧时间把它组装起来,就不……” 话音未落,只见艾米从沙发底下钻了出来。它的尾巴尖调皮地卷着东的鞋带,仿佛在暗示着什么。那模样,似乎在说:“爸比,这可是个好机会哦,快去帮帮妈咪吧。” 东见状,连忙抱起艾米,微微抬起头,张嘴:“我可以帮……”。然而,我根本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紧接着说道:“我自己可以搞定的,你总不能帮我一辈子吧……” 说到这里,我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哽咽,音量也不自觉地降低了许多,低得好像只有我自己才能听见。“可你当时明明说过,会爱我一辈子,会陪我一辈子的啊……”我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有可能滚落下来。 我不想让东看到我哭泣的样子,于是趁着眼泪还没有掉下来之前,匆匆从他手里接过艾米,随口说了声“谢谢,再见……”然后,像逃避什么似的,迅速关上了门。 门后的东,就那样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而我,则抱着艾米,在门内的地板上跪坐下来,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起来。其实那个时候我好想问东,我比那个女生差在哪里,为什么真心会转瞬即逝,既然都要和她买结婚对戒啦,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太多的问题堆在我的心里绕成心结,但我怕我问出口,我又怎么辨别东是真话还是虚情假意,又或者他就坦诚说“我跟你就是玩玩,没想到你认真啦”,我又怎么面对,所有的疑问堵在嘴边,变成一句话也问不出说不透…… 站在门外的东,那句“听我解释”和“你为什么离开”在嘴边无数次,却害怕等来那句“他回来啦,我还是放不下他”,东一遍遍跟自己说不能当鸵鸟,哪怕就是这个结局,也要明明白白的面对,可是只要见面,东就会心存期待,话一遍遍又咽回肚子…… 可是两个人都心存疑问,又不敢面对,同时又心存期待…… 那扇门,此刻看起来是如此的厚重,它不仅仅是一扇物理上的门,更像是我们人生的分界线,将我和东分隔在了两个不同的世界里。 第二天晚上,夜幕降临。我走出家门,准备去遛狗。来分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情绪比较低落,它没有像往常那样兴奋地奔跑,而是默默地跟在我身旁。 我心不在焉地走着,任由来分领着我前行。我本来就没有什么方向感,以前出门都是东牵着我的手,带着我往哪里走,我就跟着他走。而现在,东已经不在我身边了,我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迷失。 来分却好像对这个地方很熟悉,它带着我穿过一条条街道,最终停在了东的小区门口。直到我看到小区的大门,我才意识到我们来到了东的家附近。我急忙想要拉住来分,让它掉头离开,但来分却像没听见一样,继续朝小区里走去。 小区的保安看到了我,熟悉的笑着向我点头,然后很自然地帮我打开了门。来分趁机一下子冲了进去,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它拖着走进了小区。 眼看着来分就要把我带往东住的那栋楼,我心中一阵慌乱,连忙用力拉住来分,蹲下来跟它说:“来分,我知道你也很想念这里,可是……这已经不是我们的家啦……” 来分似乎听懂了我的话,它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失落,“呜呜”地叫了两声,然后慢慢地低下了头。我看着它那可怜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忍,叹了口气,轻轻地摸了摸它的头,说:“好吧,既然今天我们已经进来了,那我们就在这个花园里跑一跑吧。但是……楼就不能上去了哦……我们不能再去打扰他啦……好吗?” 东知道我以往每天都大概什么时候溜来分,早早就在楼上阳台张望,看到来分熟悉的跑进小区,东握着拳头做出进攻得分的姿势。东:“干得好,来分,对,就是这样,把妈咪带上楼。” 看到来分在楼下被我拉住,东的心也悬着,看到来分最终没把我带上楼 ,东像输啦比赛一样低着头,东摇啦摇头,不知是对来分没完成任务失望,还是对自己…… 东看到我把来分牵到平时我们散步的小区湖边花园,东还是没忍住换鞋下楼。 小区的湖边花园承载啦太多我和东的回忆,小时候总不理解爸妈为什么晚上总喜欢出去散步,放着家里精彩的电视不看去散步,有什么意思,和东在一起之后我才明白,不管是春风拂面、夏风清凉、秋风萧萧还是冬雪飘飘,哪怕是下着小雨举着伞,能和喜欢的人,漫无目的,放下手机牵着手散步,是多么的惬意,随意的聊着工作压力或趣事,球台战术或训练日常,有他在身边就感觉那么的踏实那么简单的幸福……曾经以为这样寻常的小幸福会一辈子…… 来分很熟悉这个花园,所以肆意的奔跑着,我也没多管,带着心事恍惚的跟着。突然来分对着一棵树后面叫,来分是很温顺听话的狗狗,来分叫肯定是有些什么事。 我被来分的叫声唤回神,我叫着来分,快步走上去,怕来分吓到小朋友或者老人。走近一点,我瞥到湖面的倒影,是东。 我的脚步停住,像被灌啦万斤铅球,呼吸停住,心跳暂停,但眼泪夺眶…… 东对来分慌忙的摆着手,让来分快走开,怕来分暴露啦他在这里。但来分看到东很兴奋,对着东欢快的叫着,扑上去跟东玩耍。东紧张的看向我,怕我发现,而我在东要看向我的那一瞬间转过身去,因为我害怕东看到我的眼泪,我不想让东觉得我还放不下,因为我怕…怕他看到我的眼泪会冲过来,我更怕…怕他看到我的眼泪甚至不冲过来…… 东把我看到他,看到我看到他要看过来的时候慌忙转身的每一瞬间,东愣住,东任由来分把他扑倒。东小声自语:她还是不肯见我…… 第十四章 你也有白月光 后来的日子里,每天我都会像往常一样,带着来分出去散步。说来也怪,来分似乎对去东的小区这件事特别熟悉,每次都能熟练地带着我一路小跑回到那里。小区的保安们对我都很熟悉,他们并不知道我和东已经分手了,所以不管是哪个保安值班,看到我们都会微笑着给我们开门。 刚开始的那几天,我也曾试图在小区门口拉住来分,让它掉头离开。然而,来分却总是能抓住机会,像离弦的箭一样冲进小区里。渐渐地,我也不再坚持,开始习惯了这样的情况。毕竟,来分喜欢去小区的花园玩耍,那里还有它的狗狗朋友们。而且,我和东分手是我们之间的事情,来分和它的朋友们并没有错,我又何必强行让它们分离呢? 而东呢,他每天都会默默地蹲在树后、凉亭后或者墙旁边,偷偷地看着我和来分。我其实一直都知道他在,但却始终没有勇气走上前去跟他寒暄打招呼。而来分呢,它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我和东之间的变化,每天依然会兴高采烈地跑去找东嬉闹玩耍。我只能远远地看着它们,等待来分玩够了,然后再一起回家。 毕竟,东也是来分的爸爸呀,狗狗又怎么会懂得成年人之间的分手呢? 那天来分一如既往的跑去扑倒东,找东嬉闹,我也像往常看一眼确定来分跑去找的是东,就放心在远处坐着休息,可那天我看过去,东的湿疹在腿和手臂上红啦一大片,明显是湿疹又发作啦。 之前我每周都会给东煲金银花水湿敷,也会煲祛湿热的汤给他,确实挺有效果,东和我一起后很长一段时间湿疹不再发作,后来分开…… 看到东湿疹红的一大片,我心软啦,甚至是内疚…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啦……那一刻好想回去给他煮金银花水湿敷,可是下一秒我又清醒过来,现在我又什么资格给他湿敷呢,她都不心疼东的湿疹,我又何必圣母心泛滥去心疼呢…… 可是晚上睡觉,东那红红的湿疹就在脑海里绕,想起以前没在一起的时候刷视频,看到东饱受湿疹困扰,我当时说“如果能给东调理湿敷煲汤照顾东就好啦,哪怕做东保姆也行啊……”可现在……唉,要不还是给他煮点? 第二天,我煲好汤和金银花水,用保温壶和汤盒装好,标明都是什么,然后买啦个狗狗小书包装在里面。到小区花园后,我蹲下来拍拍来分:“来分,乖,爸爸湿疹又发作啦,你帮妈咪把汤和金银花水给爸爸送过去。” 来分像听懂似的蹭蹭我,然后向东飞奔过去。 东看到来分背着小书包,东笑着:“来分,妈咪给你打扮的那么好看啊,还给你买啦小书包,书包里装的都是你的零食吗?哈哈哈” 来分看东没明白,着急的转圈,咬着东衣袖往自己背上扯。东疑惑:“怎么啦来分?让我给你把零食拿出来吃?行,爸爸帮你” 说完东拉开来分小书包,没看到狗零食,却看到两大个保温壶,东疑惑,拿出来看到上面的标签,东愣住。东眼眶红着看向我,我在远处看到东拿出保温壶就放心的深吸口气转身看向别处,东看看身上的湿疹,是的,最近高强度的训练和赛前压力,又没有汤水,这几天湿疹折磨的他睡都睡不好。 东看着我的背影,泪水打转,低声自语:“原来你看到啦…其实你还是在乎我……” 东小心翼翼地端着保温壶,亦步亦趋地跟随着来分,走到了我的身后。我敏锐地察觉到了来分尾巴的摆动,于是转过身来,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正准备开口说道:“来分,你回来啦……” 然而,就在我转身的一刹那,我突然瞥见东也站在那里,手中紧握着保温壶。这一瞬间,我愣住,脑海中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在我有点不知所措的时候,东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似乎有些紧张:“谢谢你的汤,我会喝完的。嗯……今天天气有点热,要不要一起喝个糖水呢?”说完,他有些忐忑地看着我,似乎在等待着我的回应。 我稍稍定了定神,犹豫了一下,然后轻声说道:“今天确实有点晚了,要不……下次吧……”尽管我的语气比较委婉,但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决绝拒绝。 东听到我的回答,眼睛猛地一亮,他的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了起来,露出了一个欣喜的笑容。接着,他连忙说道:“那不如就定在明天吧!我给艾米买了冻干,到时候一起带过来。而且,我还可以把保温壶洗干净还给你。你看,这样安排可以吗?” 东紧张的语速有些快,显然他对这个提议充满了期待。他紧紧地盯着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和不安。 我凝视着东的眼睛,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我仿佛回到了赛场上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如同星星般的光芒,让我无法和我的内心抗衡。 最终,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自然而然地回答道:“好。”东笑着点头,抑制不住的兴奋。 那个“好”字说出口我就后悔啦,我去喝什么糖水啊,两个人走一起坐一起说什么啊,不尴尬吗,说你干嘛突然分手,说你干嘛无缝衔接,说你干嘛不解释?我真服啦自己的嘴和脑子不商量过就擅自作主。回去的路上我懊恼啦一路,想啦一路明天该怎么推掉,但到第二天晚上出门,我还是没有张嘴推掉……万一不尴尬呢……万一他今天加练不来呢…… 东这次不再躲在树后,而是早早在小区门口等着,头发还精心用发胶抓过。走在去糖水店的路上,夏风徐徐,吹在人脸上很舒服。 虽然分开啦一段时间,但相处下来还好,还算自然,没有我担心的尴尬和沉默。东兴奋的讲着这段时间训练以及队友之间的趣事,我听着也淡淡笑着。当东问到我最近的生活和工作,我浅浅回应啦一句“还可以,就那样吧……”是啊,其实没有你的生活,还有什么色彩,就那样吧…… 喝完糖水,东送我到我小区门口,东佯装震惊,摸摸头“哎呀,你看我的记性,艾米的冻干都忘啦带出来,还有昨天的保温壶,怎么就忘啦呢……我现在回去拿给你,你等我” 看着东拙劣的演技,我没忍住笑啦,对着东假装要回去拿东西,却半天一步没迈出去,一秒钟八百个假动作的背影,我张口:“没事,这是今天的汤和金银花水,你明天一起拿给我就行……” 东笑着转身,路灯洒在他身上,像是有一层薄薄的光环笼罩着他。东笑着:“那明天还喝糖水吗” 我看着东笑,也不自觉笑着:“明天…要不一起吃晚饭吧,有家茶餐厅的炒牛河很好吃……” 后来的一段时间,东每天总会“忘带”一些东西,我也默契的在家里买啦好几个保温壶备着。后来慢慢的…我们不再需要用忘带东西当借口,也会默契自然的约着吃晚饭和宵夜,气氛也越来越自然,有时候我总有些错觉,觉得我们还没有分开,觉得这就是以前寻常一天的夜间散步,只是每次到分岔的路口,我会梦醒一般发觉,路已经不一样啦…… 那天晚上我们吃着烧烤,路过的星姐认出我们,笑着跟我们打招呼,星姐笑着:“东哥,跟嫂子吃宵夜呢?” 那一句嫂子让我有点恍惚,我才意识到,东官宣啦我们在一起,却一直没有官宣过我们分手,所以可能我潜意识里都觉得我们的情侣关系还在存续中。 东笑着挥手回应:“哈哈哈,是的”,我也笑着点头回应,东看到星姐们喊我嫂子,我没有否认,东笑的更开心啦。 星姐们上前很有边界感的要完签名后就很有礼貌的跟我们挥手道别,东挥手回应的时候,另一只手试探的在桌上握住我的手,东虽目光看着道别的星姐们,心却紧张的颤抖着害怕我甩开或者缩回桌上的手。 可是我没有缩回,也没有甩开,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可能是星姐们还看着不好方面甩开,也可能是我内心深处也跟星姐们一样觉得我们还没有分开……又或者……还爱着东的我心里还想着是不是真的还能继续在一起…… 可能是我没有缩回的手让东觉得我们这段时间的相处,让我对我们的关系改观…或者说希望吧,东在那时握住后就没再放开过。 东可能觉得一开始我没有缩回手,确实是因为星姐们还看着,可是当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也没甩开,我也如同这是很正常的举动一样,任由他握着,东也明白其实我还爱着他…… 在吃完宵夜东送我回去的路上,那个分别同向他家和我家的分岔路口,我如同往常一样迈出步子,却被东用力一把拉回,我毫无防备的跌进东怀里。 东宽厚温热结实的胸膛,清爽的沐浴露味混着淡淡的酒味(吃烧烤…多少会配点冻啤酒),我撞在东胸口,东的心跳声一声一声砸在我耳边,不知是因为喝啦酒还是因为怀里的我,东的心跳似乎比平时要快。 我被东的一拉入怀的举动弄的有点懵,没有马上离开东的怀抱,可实话是我不想离开这熟悉的怀抱…… 东的手指从我后颈慢慢伸进我头发,轻轻按住我的头,他的手有些颤抖,似乎在害怕我挣脱。 东低头在我耳边轻声又轻颤的说着:“别走,今晚去我那…好吗” 那几秒,我想啦一万种拒绝的借口,但我开口是:“好!” 我虽然也喝啦酒,但我很清醒很明白自己在做什么,我也知道东让我去他家是什么意思,我也知道我答应去意味着什么,我知道其实我应该拒绝的,东啊,我的心它…我的心不让我拒绝……我做不到拒绝。 东牵着我回到他家,熟练的输入代表我们纪念日的密码,我心里:他没骗我,密码他一直没改,所以他…是爱我的吗? 门一关上,东迫不及待把我抵在玄关,手环住我的腰,唇覆盖上来,我喘息着回应着,东一把抱起我,不由分说的往房间走去,我环住东脖子轻轻颤抖着,我轻轻呼唤着他的名字。 东温柔看着我,轻轻把我放在房间的梳妆台前,他鼻尖蹭过我耳垂,湿热的吻落在我后颈,东轻轻捏着我的脸让我看着镜子,东:“你是我的!”话音未落,他忽然握住我腰往前压,我一下没站稳,桌上我的护肤品倒啦一台,而身后的热度却灼得人发慌。我下意识伸手撑住镜子,“啊……”没站稳的我下意识叫出来,我声音发颤,尾音却在他指腹滑过湿润处时变成气音。他用鼻尖蹭过我后颈,牙齿轻轻咬住我的项链吊坠,擦过脊椎凸起的骨节。我听见自己发出细碎的呜咽,指甲在镜面上抓出模糊的痕迹,而他另一只手已经握住我的手腕,按在他牛仔裤的拉链上。护肤品瓶子被碰得叮当作响。东一遍遍重复着“你是我的!”声音低哑着,此刻正随着他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像滴落在雪地上的红酒。当最后一颗搭扣松开时,窗外忽然掠过夜鸟的振翅声,而台灯暖光里,我们交叠的影子正在窗帘上,投出一幅模糊却滚烫的画。 激战后,房间一地狼藉,东抱着我沉沉睡去,呼吸均匀,让人安心。 我起身想着把房间收拾一下,把梳妆台的瓶瓶罐罐扶正,想着暂时不用免得落尘就想着放进抽屉里。抽屉拉开,精华瓶子很长,但也没长到抽屉放不下,我觉得有点奇怪,就用手往里摸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顶住啦,没想到还真有,一个红色丝绒的戒指盒…… 那一瞬间我像梦醒啦一样,打开那个盒子,里面的钻戒让我脸像被人扇巴掌一样红痛,呼吸都像不会啦。 我在做什么啊?!我刚刚在干嘛,我在想什么,我跟东上床,我…哈…是啊,现在我真的是彻头彻尾的小三,我真令人作呕,明知道他会跟别人结婚,我去跟他上床,这跟电视剧里那些令人憎恶的小三又什么区别…… 我笑啦,笑自己恶心,钻戒上的钻石在灯光下的光芒是如此刺眼,像是要帮它的主人让我看清自己恶心的模样…… 这时东手机信息提示音响起,屏幕亮起来,我鬼使神差也好,脑子不清醒也罢,反正我拿起东手机点开啦,东手机密码依旧是我们的纪念日没有更改。 信息是东很早年传出绯闻的女生,当时那个女生和东都否认啦恋情,但社交媒体上频繁的互动一直引人猜测。后来东注销账号,那个女生也退役结婚生子,大家也就慢慢淡忘啦。我和东一起之后对东的前任其实不太在意,毕竟28岁的男生没谈过恋爱肯定不可能,也没必要对他前任有那么大的好奇心。 可是我没想到他们一直有联系,东的手机密码我一直知道,可是我没怎么查过他手机,我是真的很信任他,知道密码也就他忙的时候帮他接个电话、淘宝退货、删我丑图之类的。 其实信息很简单,小宝宝坐在一个电动玩具汽车上,配文“谢谢礼物”,可是他们之间特殊的关系传闻,我一下那个火就蹿上头顶。我…呵呵,之前说我不删除不拉黑,你呢,你白月光微信留到现在还联系,我好歹是没联系过啊,就算没在一起过,也暧昧过吧,我还在这里小三道德制高点压迫自己,你呢,你就没错?行,今晚错就错啦,以后……再见!! 我把他手机往床上一丢,穿好衣服就走,路过客厅发现东把我拿走的那张和我还有来分艾米的一家四口的照片重新冲洗出来放在客厅,我走过去框一声把照片盖过去,然后没有留恋的走出他家。 第十五章 过去的误会还重要吗 次日清晨,东从睡梦中醒来,习惯性伸手去搂身边的人,却只摸到一片冰凉的床单。他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目光扫过房间时微微一怔,看到房间收到一半,感觉有些奇怪,毕竟我不是一个做事做一半撂在那的人。东隐约感觉不对,看到梳妆台抽屉半开着,东皱眉,心里不好的感觉涌起。 东试探着给我打去电话,我挂掉啦,昨晚的事,让我觉得不论对我还是对东,是道德还是未来,我们都不应该再联系啦。 东想像什么事也没发生给我发去信息,编辑框里的文字删了又改,最终定格成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邀约。:“猫,今晚我们带来分去中心公园吧,那里有家新加坡菜,我们去试试吧?” 我心里确实还有气,想到戒指和他白月光的信息,我觉得我在你心里是什么啊,我直接回复:“大家都是成年人,昨晚的事没必要认真。另外,来分和艾米在我家也已经很适应,以后我们也没必要联系啦。祝你生活不愉快!”我像个赌气的孩子,发着不理智的带刺信息。赌气般按下发送键的刹那,那些积压的委屈突然决堤。 东的信息不断发来,可是我强迫自己不去看,我把他的微信提示改为免打扰,把一堆无关紧要的群和朋友同事的对话框置顶,这样东的对话框就沉在很底下,我就不会不经意的看到。 可是这终究是自己骗自己的把戏,真的不在乎又何必做那么多伪装。我一整天没看东的信息,我也一整天什么工作也没做成,短视频号也都是手指在机械的刷新,强迫自己脑子放空,但脑子里全是东,抖音小红书微博也早已大数据捕捉我的爱好,十条里面八条是东,好像我就在他的世界里逃脱不啦似的。 晚上我怕来分又像之前习惯性的跑去东的小区,我下楼直接打车去啦较远的宠物友好公园。来分在公园和新的狗狗朋友们玩的非常开心。我看着来分开心的玩耍,心想,是啊,如果真的不想见到,就总会有办法不去见面,而不是每天被来分带着去见面还借口是来分想找以前的朋友玩,无非都是我自己想去见他的借口罢啦…… 东看着打去的电话挂断,发去的信息石沉大海毫无回应,东一整天的训练也心不在焉,教练在一旁吧啦吧啦的说今天他这里要改进那里要提升,东脑子里就一个想法,今晚在小区见到我一定要把所有事情都解释清楚,哪怕结局还是分开,但死也要死明白才心甘。 可是…东在小区门口从天还亮等到小区保安12点换夜班,我和来分也没再出现……东抿着嘴想啦半天给我发去信息:“我们之间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你有什么想问的我都告诉你,我可以解释所有,我觉得无论如何我们应该面对面把话讲清楚,我们见一面,好吗”“猫,你一直逃避不见我不理我有意义吗,你真的不在乎我,你就更不应该害怕见面讲清楚”…… 东坐在沙发上,一晚上一股脑发啦很多条信息……可是我一条也没让自己点开看,我跟自己说,看啦哭着睡不着,不看就只是睡不着,干嘛折磨自己去哭,所以东说的所有话,我一句也不知道。 第二天晚上,东实在忍不啦,带着一直拖着未归还的保温壶,找着借口直接去我家找我,可是我已经带来分出去啦,家里只有艾米听到东声音在抓门。 我带着来分回来,来分开心的跑,我看到来分开心的样子,忽然觉得世界也没那么糟,所谓世界破破烂烂,小狗缝缝补补,我笑着跟在来分后面,直到我在家门口看到冷脸的东,我笑容凝固。 我本能想转身就走的,可是来分已经奔过去,东也已经看到我,可是我还是转身啦,在我想跑的时候,东一把拉住我,东冷着脸,低哑着声音:“还想继续躲着我吗?!”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抬头直视东:“我想说的昨天微信说完啦。” 东:“你说啦什么吗?就一句没必要联系?那为什么没必要联系你说啦吗,那我说的呢,你看啦吗,我想要联系啊,看啦你不打算……”可能是两天我持续的失联和决绝的态度让东情绪失控激动,他激动的语气和提高的音调让我有些陌生,不是我熟悉的在大场面面前都镇定自若的樊振东,可能关心则乱吧…… 我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冷漠地回应道:“没看,不打算。”我实在不想再继续争吵下去,因为我并不想让我们之间的最后一面充满火药味,更不想让彼此在对方心中留下一个撕破脸皮的糟糕印象。 说罢,我毅然决然地甩开东的手,转身准备去开门回家。然而,就在我即将打开门的瞬间,东却迅速伸出手挡住了门框,显然他并不打算轻易放我走。 我见状,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于是我毫不犹豫地用力去关上门,试图用这种方式逼迫东移开他的手。我心里想着,只要他害怕被门夹到,肯定会立刻松手的。 然而,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尽管门已经快要完全关上,只剩下最后几厘米的距离,东却依旧面无表情地盯着我,他的手丝毫没有要移开的意思。 可那只手正是东用来握球拍的右手,我还是心软了。毕竟,我知道对于一个乒乓球运动员来说,手是多么重要! 就在门即将夹到东的手的一刹那,我终于还是狠不下心来,猛地停下了关门的动作。 而东也趁机抓住这个机会,用力一掰门,门“砰”的一声被打开了,他顺势闪身进来。 就这样,我们两个都憋着一肚子气的人,像两只斗鸡一样,面对面地站着,谁也不说话,房间里的气氛异常紧张,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东冷脸的压迫感还是让我败下阵来,我不跟他对视,转身自顾自的收拾家里。东也不说话,快步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我也不理他,该干嘛干嘛。 就这样东坐在那快一个小时,我也把家里该收拾的也收拾完啦,也快11点啦,我看东还是一动不动冷脸坐在那里,我憋不住啦,走上前。 “请问您还有什么事,还有什么话想说吗?我要洗澡睡觉啦,请回吧。”我尽量心平气和的站在他面前说。 东冷着脸抬眼看我:“你不把为什么分手,这两天为什么失联,为什么突然说不要再联系说清楚,我不会走的。” 我心里骂啦一万遍脏话,可看着东,我说不出口,他真的…很完美。 “那你坐着吧。”我说完准备进房间。 “当鸵鸟有意思吗?” “你有什么资格管我当鸵鸟还是当乌龟,我愿意缩着啊。”我也冷冷的回复。 “凭我是你男朋友!” “是吗?男朋友,我男朋友跟别人去买结婚戒指,我男朋友跟白月光保持联系,对啊你还保持联系,凭什么当时说我不拉黑不删除!”我火一下蹿上头,话说出口我又后悔啦,说好不撕破脸皮的,嘴就是不受大脑控制…… 东愣住,东想起来那天沪豪说看见一个很像我的身影,所以那天真的是…… 东调整好情绪:“我可以解释……” “没必要,眼见为实。” 东用力把我转过来,让我看着他眼睛。“戒指是买给你的,那天赵子豪和他女朋友都在,我可以打给他们。” 我别过脸去不看他通红的眼尾,手臂被他掌心攥得发疼,却比不过心脏被撕扯的钝痛。“买给我的?”喉间溢出一声冷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现在被我知道啦当然是买给我的,那辆玩具车,我要是提前知道,你也会说是买给我的” 东的指尖骤然收紧,喉结滚动着却说不出话。最终却只是从裤兜摸出手机,解锁后直接划到通讯录里赵子豪打过去。 “喂,樊振东干嘛,睡觉啦都……”电话那头传来沪豪迷迷糊糊的声音,显然是被这通深夜来电给吵醒了。 “上个月,4 月 19 号,周六,你是不是和你女朋友一起陪我去周大福买戒指?”东的声音有些急切,完全没有理会沪豪的抱怨。 “啊?对啊,周六,你说要给弟妹一个惊喜,怎么啦?话说你啥时候求婚啊,到时候我们可都得去啊!”沪豪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兴奋,似乎对东的求婚计划充满了期待。 然而,东并没有像沪豪一样兴奋,他的声音变得异常严肃,他要让我彻底相信:“你再说一次,我的戒指是买给谁的?” 沪豪被东突如其来的严肃吓了一跳,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啊?你女朋友啊。” “我女朋友叫什么名字?”东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让沪豪有些摸不着头脑。 “樊振东,你大半夜的玩什么挚友测试啊?你不就只有一个女朋友吗,叫语琦啊!”沪豪的语气中已经开始有了些许不解。 “好,挂啦!”东没有再继续追问,直接挂断了电话。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我,似乎在等待着我的回答。 我盯着东泛红的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其实我心里的情绪已缓和大半,可抽屉里那枚戒指与白月光的聊天记录像两条毒蛇,在心底反复纠缠。“那手机倒扣的事呢?”我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为什么不能给我看?” 东喉结滚动,从裤兜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二十几条未读消息在对话框里堆叠,置顶的聊天框赫然写着“求婚策划师-林姐”。最新消息停在半小时前:“蛋糕尺寸确认好了,要不要换成语琦小姐喜欢的芒果口味?” “从上个月开始,”他滑动屏幕,露出满屏的聊天记录,“每天都在讨论细节。哪怕你跟我说啦分手,我还是坚信我们会结婚。怕你看到啦没有惊喜,所以习惯手机倒扣。”手指突然顿在某条记录上,策划师发来一张设计图——钻戒内侧的刻字“to my cat”旁边,还画着歪歪扭扭的艾米和来分的样子。 我喉咙突然发紧,我别过脸去,眼泪已经流出来,却被他轻轻扳过肩膀。“那天赵子豪说在商场看见你,”他声音发颤,“可我看过去的时候你已经不在啦……那天是我不对,我不该骗你说去训练,自己去买戒指,赵子豪说的对,戒指你自己挑的你才最喜欢,你要是不喜欢,可以退……” 看到钻戒上刻的字,我心里才相信那确实是买给我的戒指。东一把把已经眼泪决堤的我拉入怀中,东在我耳边轻声:“不吵啦好不好,我们回到以前好不好,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第十六章 是我的猜疑搞砸啦一切 我听着东的话,有一瞬间我真的想和好,想回到我们的以前,可那根关于“白月光”的刺依旧在心底隐隐作痛。我推开他,过脸去抹掉眼泪,声音里还带着鼻音:“戒指的事……就算解释清楚了,那她呢?为什么还要联系,你和她是不是还有见面,在你心里,她始终都比我重要?”说到后面,我又情绪激动啦,几乎吼着…… 东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伸手想要拉住我,却在半空僵住:“不是这样的,我只是觉得没必要用这种方式切断一段过去的关系……何况我和她当年就没什么,我跟她从头到尾都只是朋友。” “没必要?”我猛地转身,眼眶又红了,“对我来说,你保留着和她的联系方式,就是在时刻提醒我网上写的那些东西!你总说让我把话说清楚,可你现在明明知道我在意,为什么就不能干脆一点?” 空气仿佛凝固了。东沉默良久:“对不起,我以为没在一起过的你不在乎,却忘了……忘了你会害怕。”他突然掏出手机,当着我的面点开已删除联系人列表,彻底她的联系方式永久删除,“这次,真的彻底断了。” 我看着他的动作,心里却没有预想中的释怀。那些被猜疑折磨的日夜,那些独自流泪的瞬间,早已在我心里筑起一道墙。“就算删了又怎样?”我苦笑,“信任碎了,就像摔在地上的玻璃,就算拼起来,还是会硌手。” 东抱着我,力气大到像是要把我揉碎进他的身体:“不会的,不会的,我们会好好的,你不要离开我好吗?”东的声音颤抖着。 我答应啦,我知道我真的很爱很爱他。 东抬起我下巴,低头亲吻着我,我回应着。 后来东日子,表面上,我们似乎回到啦以前,我也搬回东的家里,我们一起遛狗、约会,可每当东手机响起,我还是会忍不住偷偷瞥上一眼;看到他和女性朋友正常聊天,心里总会泛起莫名的酸涩。 这天晚上,我们在沙发上看电影,东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他顺手拿起手机回复消息,我装作不经意地扫了一眼,聊天框里是个陌生的女生头像。虽然理智告诉我不能多疑,可那瞬间,心里带来的不安又汹涌袭来。我努力压制住心里的情绪,继续盯着电视屏幕,可电影演的什么完全看不进去。 东似乎察觉到我的异样,放下手机看着我,“怎么啦?是不是困了?”我摇摇头,强颜欢笑,“没事,就是有点走神。”他却没这么容易糊弄过去,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猫,别骗我,有什么事我们说出来好不好?这段时间你总是这样,我能感觉到你还是介意……” 我站起来强装淡定:“没有,别想太多。” “上次我就说过,我们把话都说开说清楚” 我再也忍不住,是啊,上次那样的误会如果说清楚,就不会彼此折磨那么久。“我就是介意!介意你当初删她时的犹豫,介意你手机里每一个陌生的女性头像,我明明告诉自己要相信你,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啊,我真的不想这样……”说完这话,我才惊觉自己又把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推向了悬崖边缘,可那些压抑已久的情绪已经决堤。 东沉默了许久,站起身,眼神里满是无奈和心疼,“我以为解释清楚戒指的事,你就会放下。原来在你心里,始终没能真正释怀。”他深吸一口气,“我知道,是我当初的态度让你没有安全感,可我真的和她没有任何联系了。但如果我的存在,一直让你这么痛苦,或许……”他的声音顿住,喉结动了动,“或许我们都需要冷静一段时间,好好想想这段感情该怎么继续。” 这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我慌乱地摇头,“你什么意思?现在是你要和我分手?”东伸手轻轻擦去我脸上的泪水,“不是分手,只是暂时分开冷静一下,给彼此一些时间和空间。我不想看你每天这么煎熬,也不想我们的爱在猜忌和不安中消耗殆尽。” 我跌坐在沙发上,看着东转身进房间收拾东西。来分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安静地趴在我脚边,轻轻蹭着我的腿。等东提着行李走到门口时,我鬼使神差地站起来,“你去哪里?”东看着我,满是不舍,“我回宿舍住几天,等我们都想清楚了,我会回来的。”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终于崩溃大哭。我知道,这次的危机比想象中更严重。如果我不能放下心里的那根刺,就算东回来,我们的感情似乎也摇摇欲坠。而东,也在这场感情里被我的猜疑和不安伤得遍体鳞伤。 第十七章 剧本…吗 东搬走后的第七天,窗外淅淅沥沥下着小雨。我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表,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期待着熟悉的消息提示音。自从他离开后,每天早晚的行程报备成了我们之间仅存的联系,因为东说只是分开让大家冷静,不是分手,所以他还是像以前那样给我报备行程,可即便如此,那些简短的文字也成了我一天中最期待的时刻。 手机突然震动,东的头像跳了出来:“今天训练结束得早,食堂做了你爱吃的三杯鸭,要不要给你打包一点。”配图是一盘色泽诱人的菜,却让我鼻子发酸。我咬着嘴唇打字,想说要不我现在过去,话到嘴边又赌气删掉,最终只回了个“不用,我吃过啦”。其实内心多想东能明白,然后主动给我送过来……可是体育直男不懂…… 另一边,高远看着魂不守舍的东,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下他的肩膀:“你打算耗到什么时候?再拖下去,弟妹都要被人拐跑了!”东握着球拍的手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不会吧……她现在需要时间......”“时间?”高远翻了个白眼,“等别人把她的心捂热了,你哭都没地方哭!” 东离开后,鱼快步走到高远面前,将手中的水递给他,然后说道:“这样下去可不行啊,从公事的角度来看,他这种训练时浑浑噩噩的状态,下次比赛中国很有可能会丢牌啊!再从私事方面来说……猫这个嫂子我是真的特别喜欢,跟我也特别合得来。要是换成其他那些什么绿茶啊、网红啊之类的,我可就一点儿都不喜欢了……” 高远面带微笑地看着鱼,嘴里还不停地发出“嘻嘻”的笑声。 鱼见状,一脸无奈地说:“你笑什么啊?我让你想办法解决问题,你就只会嘻嘻笑……啧!” 高远这才收住笑容,一本正经地说:“我知道啦,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找个人去追求猫,让樊振东知道这件事,让他感到紧张,这样他肯定就会从宿舍搬回去住!” 鱼听后,思考了一会儿,有些迟疑地说:“这样能行吗?万一到时候猫和那个人假戏真做了怎么办……” 高远连忙摆手,安慰道:“不会的,不会的,我们找个自己人去,找个信得过的人,肯定不会出问题的。” 这是陈垣宇走过来捡球,鱼和图图对视一眼,鱼突然拍手:“有了!陈垣宇,你上!”图图茫然地抬头:“我?我上什么?” “你去假装追你东嫂!刺激刺激东哥,让他知道危机感!”鱼兴奋地比划着,“你没女朋友,条件最合适!” 图图挠了挠头,耳根泛红:“这......这不太好吧?”高远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兄弟,为了东哥的终身大事,牺牲一下!就当帮他个忙!” 第二天清晨,我抱着文件匆匆往办公室赶,却在楼下撞见抱着一大束粉白色玫瑰的图图。他局促地挠了挠后脑勺,把花递过来:“那个....嫂..不对,猫,我听说你喜欢这种颜色的玫瑰,送给你。” 我惊得后退半步,正巧东发来消息:“今天早餐吃了豆浆油条,想起你喜欢吃的时候把油条泡豆浆里” 手机屏幕的光映着眼前的玫瑰,我突然觉得讽刺,有些人说爱我,却搬开分居,有些见过几次的人,却知道我喜欢什么颜色的玫瑰,亲手送来。 还没等我开口拒绝,图图又掏出一盒眼药水:“还有这个,听说你最近加班多,这是我上网查的评价很好的眼药水。” 周围同事的目光渐渐聚集过来,我涨红了脸,慌乱把图图拉到一旁角落。我和图图其实不熟,就是之前陪东训练的时候见过,打过招呼,连微信都没加,但之前乒超的时候,虽然那时候我还没跟东在一起,但图图、海东东跟高远在明润出色的发挥让我印象很深刻,所以哪怕只是讲过几次面,我还是跟他球迷一样直接叫他图图。 我红着脸,紧张又搞清楚发生什么:“图图,你…这是干嘛啊,樊振东让你送来的吗?” 图图支支吾吾:“不是…嫂子,不对,其实我现在不用叫你嫂子啦…是远哥和鳗鱼姐叫我来的,他们说刺激一下东哥,让他有危机感…” 我明白高远和鳗鱼的用意啦,“哦~~”,我一边“哦”一边脑子在疯狂的转,完全沉浸在思考中的我,丝毫没注意到一旁的图图早已涨红了脸,正带着几分羞涩与期待,认真地说着:“虽然是远哥和鳗鱼姐叫我来的,但是花和眼药水是我自己挑的,希望你能喜欢……” 我其实没听进去他在说什么,我脑子转啦一圈觉得高远和鳗鱼的主意很好,打算顺着他们的计划走,我打断图图:“行,我会跟他们说我会配合他们的计划,那现在我是不是要配合你拍个照什么的。” 图图紧张的耳根都红啦:“那能不能…我们拿着花合个影,我想拿来……”“行,拍吧,我懂的。” 合影时,图图脸上泛着红晕,笑容羞涩又灿烂。而我也瞬间进入状态,演技在线,主动靠近他,动作自然流畅,抱着鲜艳的花束,嘴角扬起甜美的笑容,一切都很自然。 合影结束后,我抱着花转身准备进单位继续上班。就在这时,图图突然伸手拉住了我的手腕。这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让我微微一惊,但想着既然要配合计划,便没有甩开。只见图图支支吾吾,神色有些局促:“我们能不能…加个微信…就我们还没有微信好像不方便……” 我略微思索,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反正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做戏就得做全套,便点头同意加了微信。加完好友后,图图却依然没有松开手,我礼貌地看向他,轻声问道是不是还有什么事。图图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眼神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那我现在不叫你嫂子,是不是可以像远哥他们一样直接叫你 猫?” 我笑着点点头,语气轻快:“可以啊,都是朋友,这都没啥关系的。” 图图回去后我发信息给鳗鱼表示感谢她的用心良苦,谢谢她选的花,我很喜欢,告诉她我会按他们的计划进行,势必挽回东!! 鳗鱼回复:“默契!计划第一步就是让樊振东紧张!另外花你喜欢就好,不是我挑的,图图他自己挑的,不过你喜欢就行。” 后来,日子就在图图每日的“打卡”中悄然流逝。晨光熹微时,图图会在单位门口带着一份温热的早餐等我,三明治里夹着煎得恰到好处的溏心蛋,配着酸甜可口的草莓酸奶,又或是我最爱吃的那家肠粉……。起初我只是疑惑地挑眉,觉得也是怪啦,每天早餐都是我爱吃的,口味也精准的对上。 我顺手拍了张照片发给鳗鱼调侃:“鳗鱼姐,你这情报工作做得够细致啊!”鳗鱼一脸回复:“啥?你爱吃这个吗?。”这答案让我愣了一瞬,感觉鳗鱼确实不知道我爱吃什么,随即又自我解释,或许真是巧合,毕竟爱吃的东西就那么几样。 每天下班,图图也总会准时出现在单位楼下,手里晃着两杯冒着冷气的奶茶,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沾湿他训练服的袖口。有次暴雨突至,他举着伞在雨里等了我半小时,裤脚全被雨水浸透,却笑得灿烂地从怀里掏出用塑料袋裹得严严实实的水果盒:“蓝莓没淋到雨,还新鲜着呢!”那一刻,我望着他发梢滴落的水珠,喉咙突然发紧——和东在一起时,我们总被各自的生活拉扯,他高强度的训练、频密的商务和开会,东也经常不能来接我下班,哪有这般琐碎却温热的关怀? 吃完饭图图还会陪我遛狗,小区里的路灯次第亮起,来分欢快地跑在前面,牵引绳在我们之间晃出温柔的弧度。图图会变魔术似的从背包里掏出小零食,一边喂狗一边讲队里的趣事,讲到兴起时手舞足蹈,连眼睛都亮得惊人。 一开始我觉得虽然是做戏,但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啦,所以有次我们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我跟他说:“图图,其实你不用每天早餐晚餐还陪我遛狗的,你训练也累,就后素材刺激樊振东就行啦,你下训也休息休息。” 他突然转头,目光认真得让人心慌:“我每天下训也没什么事,陪你吃饭遛狗挺开心的,真的!!其实...我…每天最盼着来见你。”夜风裹着他身上淡淡的青草香掠过耳畔,听着他的话,我慌乱地起身去追跑远的狗,心跳却在胸腔里敲出不成调的鼓点。 我其实是一个很i 的人,所以和图图一开始我总会习惯保持距离,但渐渐的,那些一开始刻意保持的距离不知何时悄然瓦解。他会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重物,指尖相触时电流般的震颤;打闹时他伸手挡住桌角怕我磕到,动作熟稔得仿佛演练过千百次;甚至连同事打趣“你男朋友真贴心”,我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笑着默认。 某个加班的深夜,图图依旧等我下班送我回家,在回去的滴滴上,我实在太累太困,一下睡着啦,不知怎么就靠在图图肩膀上睡着啦。清醒时,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突然惊觉这场戏早已模糊了真假边界——当他小心翼翼地将外套披在我身上时,我竟分不清,胸腔里翻涌的悸动,究竟是为这场精心策划的局,还是眼前这个闯入生活的少年。但我不得不承认,图图的出现,让原本因为东搬离家“冷静”而心乱如麻无心好好生活的我,重新发现生活的乐趣,也觉得日子不再难熬。 训练馆里乒乓球击球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图图趁着间隙摸出手机,他唇角不自觉上扬,指尖飞快在屏幕上滑动,没察觉身后路过的东脚步顿了顿。东余光扫到聊天框里熟悉的头像,心脏猛地撞了下肋骨——那是我深圳养的猫,很好认的头像。东脚步顿了顿,想细看图图在聊什么,却又不敢就那么盯着别人手机看,东却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回到宿舍,东盯着手机里你昨天回的那个“嗯”字,越想越烦躁。以往你总是秒回他的消息,就算工作再忙,也会抽空分享生活琐碎。可最近,聊天框里的文字越来越简短,甚至常常一整天都没动静。这种陌生感让他坐立难安。 东忍到第二天中午,东刻意的坐到图图对面。不锈钢桌面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图图看到东,虽然诧异,但也礼貌的点头喊啦声东哥。还没等东开口迂回试探,图图的手机突然亮起,锁屏壁纸刺得他眼前发白——是我抱着花站在图图身侧,两人的笑容灿烂得刺眼。东喉头发苦,攥着餐盘的指节泛白,下一秒就猛地拽起图图往食堂外走。 东猛地攥住图图的手腕,他阴沉着脸把图图拽到食堂外的角落,手指几乎怼到对方鼻尖:“什么意思?” 图图被扯得踉跄了一下,却很快站稳,直视着东通红的双眼,声音清晰而坚定:“我在追她。” “她是我女朋友!你嫂子!”东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怒气像涨潮般漫过理智,“你追她?你疯了?!你什么意思!” “你们分手了。”图图甩开他的手,眼神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倔强,“她是个很好的女生,我喜欢她,有权利追她。”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东的怒火,他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颤抖着指着图图:“你等着!”话音未落,便转身冲了出基地。 远处的高远和鳗鱼躲在柱子后,鳗鱼激动地攥住高远胳膊:“樊振东终于发现啦!!终于知道紧张啦啊,要你冷战啊,要你不理她!!哼!”高远望着东消失的背影,眉头微皱:“那以他的性格,追回猫是分分钟的事。”鳗鱼却狡黠地笑了:“未必,这段日子,图图可早就把她的心捂热了。”高远笑:“那也是我们的剧本,你还真磕上啦啊,哈哈哈。” 第十八章 是不是也不是非你不可 东疯一般冲到我单位楼下,因为是检察院,东进不来,东只能在门外疯狂的打电话给我。东在检察院大楼下不停踱步。正午的阳光炙烤着大地,他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额前碎发黏在泛红的皮肤上,却浑然不觉。手机在他掌心几乎要被捏碎,每一次拨打无人接听,都让他的焦虑和愤怒更添几分。 而此时的我,正沉浸在午休的梦乡中,手机开啦勿扰安静地躺在办公桌上,屏幕亮亮黑黑但没有声音。直到下午两点,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手机上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全是东的号码,心跳陡然加快。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我慌忙回拨过去,我以为是发生什么天灾人祸的大事,手都在微微颤抖。 电话刚接通,东近乎咆哮的声音就炸响在耳边:“你在哪里!”我被这声吼吓得一哆嗦,声音带着颤抖:“我就在单位啊。”东的语气不容置疑:“你现在下来,立刻!我要见你!”我彻底懵了,满脑子都是东怎么会突然这样,完全把之前和高远、鳗鱼制定的计划抛到了九霄云外。 当我急匆匆赶到楼下,一眼就看到站在烈日下的东。他瘦了,脸颊都有些凹陷,整个人透着一股疲惫和憔悴。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浸透了衣领。仅仅分开这段时间,他仿佛变了一个人。我的心猛地揪紧,这段日子因为图图的出现,那些被图图暂时压下去的思念和爱意,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来,眼眶瞬间就红了。 东冷着脸,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委屈,还有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慌乱。我慢慢走近他,声音不自觉地放柔:“怎么啦……”话还没说完,就被东打断:“你和陈垣宇在一起啦是吗?”他的话语像锋利的冰刃,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这才如梦初醒,想起了之前的计划。看着东痛苦又愤怒的模样,我知道计划已经开始生效了。我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没有…还只是…”“还只是他在追你是吗!”东再次激动地打断我,声音里带着绝望和不甘。我低着头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是。”我惊愕地回头,只见图图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眼神坚定地看着东。东也顺着声音看过去。东猛地伸手,强行把我的脸扭向他,然后狠狠吻了上来。我又惊又怒,拼命挣扎,可东的力气太大了,我根本挣脱不开。他一边吻着我,一边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瞪着图图。 图图大步上前,用力将我从东的身边拉开,把我护在身后,直视着东,语气冷静而坚定:“在你亲她,她却在挣扎的那一刻,你就输了。”说完,他拉着我快步离开。我回头望去,东呆立在原地,身影显得那么孤独和无助,可图图的手紧紧攥着我,不容我有片刻停留。 图图把我送到单位另一侧的小门,我笑着对他说:“刚刚谢谢啦!这都下午两三点了,你下午还有训练,一会儿就别来接我了,训练已经很辛苦,来回奔波太累啦。” 图图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底满是失落,垂着头,脚尖无意识地踢着地上的小石子。我道了声“拜拜”,刚准备转身离开,就见他一个跨步,迅速挡在我面前。他依旧低着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和不安:“是不是因为东哥,你要避嫌,所以不想见我?” 我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想,连忙解释道:“当然不是!我跟他分不…唉…就那样 ……”喉间突然发紧,咽下那些复杂的情绪,“是真的,外面快四十度,你训练完还要来回折腾,我真怕你中暑。”说着,我从包里掏出纸巾,轻轻递到他面前,示意他擦擦脸上的汗水。 图图看到纸巾,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嘴角也扬起了灿烂的笑容,兴奋地说:“所以你是真的心疼我!昨晚我们约好今晚去吃那家网红红油火锅,可不能反悔哦!”我被他的样子逗笑了,随口说道:“你要是不怕累,我当然没问题啦,哈哈哈。” “不累不累!我一会儿就来接你!”图图开心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一边说着,一边笑着跟我挥手道别。他的步伐轻快又急切,仿佛生怕走晚了我就会反悔一样,很快便消失在了拐角处。 而另一边,东回到宿舍后,脸色阴沉得可怕。他一言不发地开始收拾东西,衣服、球拍、生活用品,一股脑地往行李箱里塞。高远看到这一幕,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慢悠悠地走过去,语气里带着刻意的轻松:“收东西呢?这是要去哪儿啊?” 东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不停,冷冷地说:“搬回家。”高远心中暗喜,没想到计划进行得如此顺利,但还是强装镇定地劝道:“这么着急啊?先去训练呗,晚上再收,明天回也来得及啊。” 东依旧专注地收拾着行李,连眼神都没分给高远一下,语气坚决地说:“下午帮我请个假,我不练了,收拾完就走。” 听到这话,高远连忙找了个借口,快步走出宿舍。一到走廊,他就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给鳗鱼发信息:“小鱼小鱼,樊振东收东西呢,一会儿就搬回家啦,我们计划成功!”发完信息,高远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夜色降临,训练馆里,图图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手上的动作愈发利落,发球的力道都比往常足了几分。高远和鳗鱼对视一眼,看着少年满脸藏不住的笑意,心底却隐隐升起一丝不安。待训练结束,两人佯装随意地凑过去。 “这么开心啊!”高远拍了拍图图的肩膀,“这次计划可多亏你了,今晚请你吃个饭,就当犒劳犒劳!” 图图头也不抬,利落地将球拍塞进包里,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不啦,远哥!晚上约了猫去吃网红火锅,我得赶紧去换衣服,还要去接她呢!”话音未落,他便一溜烟跑向更衣室,背影都带着雀跃。 高远望着他的背影,皱起眉头看向鳗鱼:“我怎么感觉这小子,对这计划有点……太上心了?”鳗鱼咬着下唇,神色凝重:“我也觉得,他刚才直接叫的昵称,都没喊嫂子……他该不会陷进去了吧?” “不会……吧?”高远咽了咽口水,声音不自觉地发虚,“万一他假戏真做,樊振东能一拍把我送走!”想到东冷冽的眼神,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鳗鱼沉吟片刻,沉声道:“明天你再找机会跟图图聊聊,一定得强调这只是个复合计划!”高远忙不迭点头,心里却七上八下。 另一边,东拖着行李箱,推开熟悉的家门。来分摇着尾巴扑过来,艾米也“喵喵”叫着蹭到脚边。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洗衣液香气,那是属于她的味道。他走到沙发前坐下,目光落在电视柜上的合影——照片里,两人笑靥如花,依偎在一起。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曾经,每个夜晚,他们都窝在这张沙发上,看着喜欢的电影,分享零食,欢声笑语填满整个屋子。而如今,他却亲手将这份美好推远。东眼眶泛红,伸手轻轻擦掉眼角的泪水,抱着艾米喃喃自语:“我是不是做错了……对不起。” 傍晚,图图手捧冰奶茶,站在单位门口翘首以盼。我刚踏出大门,就看见他挥舞着手臂,笑得眉眼弯弯。这段日子,他雷打不动的接送,我已经渐渐习惯一下班就能看到他,有种安心的感觉,不知不觉间在心底蔓延。 吃完火锅,图图送我回家。我到家开门,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东正坐在沙发上,目光直直地盯着我。我没想到东会突然回来,我有点愣住,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走错家门啦。我下意识退了一步,重新确认了门牌号,这才小心翼翼地走进去。 “晚上吃了吗……我等你回来一起……”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自然,却在看到我手中的奶茶时戛然而止。他意识到我已经吃过,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骤降。我被他的冷脸吓得有些局促,攥着衣角小声道:“我吃过了,你要是饿,我给你煮个面?” “不用!”东猛地夺走我手中的奶茶,语气里满是怒意,“你生理期还喝冰的?!”我像个犯错的孩子,也有点意外东一直熟记着我的生理期,我低垂着头不敢说话。气氛陷入尴尬,我犹豫着往房间挪了几步,又想起他的突然回来,我们现在的关系应该是不能睡一起吧,那他是房子主人,理所应当是睡主卧,那我是搬去次卧还是去酒店呢。我只能转身小心翼翼地问:“那个……东哥,你是回来住吗?” “我们是很不熟吗?现在叫东哥了?”东挑眉,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与好笑,“这是我家,我不能回来住?”我慌乱解释:“哦哦,那我去收拾东西住客房,要是你介意,我今晚就去酒店,我也会尽快找房子搬出去……” 话没说完,东已经大步走到我面前。我仰头看着他阴沉的脸,正琢磨自己又说错了什么,突然被他一把搂进怀里。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声音里带着委屈:“我让你搬出去了?这么着急搬出去和陈垣宇同居?”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回应。东低头想要亲吻我,我本能地躲开了。他愣了一下,随即松开手,转身走进厨房:“别喝奶茶了,我煮了酒糟圆子,生理期吃这个好。” 深夜,一阵剧痛袭来。冰奶茶和红油火锅的双重刺激,加上生理期的不适,让我蜷缩在被窝里冷汗直冒。迷迷糊糊间,房门被轻轻推开,东在黑暗中走到床边,将我抱进怀里。他的体温驱散了寒意,手中还拿着止痛药和温水:“自己生理期还不注意。” 他的语气带着责备,动作却轻柔无比。我靠在他温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一下又一下地揉着我的肚子。在这份熟悉的温柔里,我渐渐放松下来,沉沉睡去。这个夜晚,因为有他在身边,那些不安与疼痛,都化作了心底的一抹暖意。 第十九章 我不要跟着计划走然后退出 第二天早上,我在东温暖的怀抱里缓缓醒来。东就这样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将我紧紧拥在怀中,抱着我睡了一整晚。我侧过头,静静地凝视着东,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温柔地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刚毅又柔和的轮廓。我细细地看着,贪婪地享受着这一刻,这种醒来就有东在身边的感觉,仿佛已经是很久远的记忆,熟悉又陌生,让我内心满是眷恋。 我看着看着,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东的脸。东感受到我的动作,渐渐睁开了眼睛,目光与我交汇。在这洒满阳光的房间里,我们彼此对望着,谁都没有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只有我们两人,在这温柔的阳光中,无声地诉说着心底的思念与眷恋。 东眼中的深情越来越浓,他情不自禁地吻了过来。这一次,我没有躲开,而是闭上双眼,沉浸在这久违的温柔之中。亲完后,东轻轻帮我把头发拨至耳后,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说道:“我送你上班。” 到了单位,我从东车上下来,东也跟着下车送我。他眼神里满是关切,说道:“我给你叫了你喜欢的麦当劳吉士猪柳蛋麦满分……”东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图图已经拿着麦当劳的袋子走了过来。图图看到我从东车上下来,脸色明显变得有些不开心,但很快又笑着向我走来。东看到图图,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他迅速挡在我前面,语气冷漠地对图图说:“她有早餐,谢谢啦。还有她在生理期,昨晚她因为你的奶茶和火锅半夜痛得睡不着,你不懂就不要瞎掺和。” 图图听到这话,眼神里满是震惊和心疼,直直地看着我。我见状,连忙从东身后站出来,走到图图身边解释:“不是不是,是我自己不注意,没什么感觉就忘记了这回事。你看我现在没事啦。”我笑着看着图图,试图安慰他。图图内疚地低下头。我看了一眼东,说道:“你别这样说他,樊振东。”然后我接过图图的麦当劳早餐,说道:“谢谢,是我爱吃的。我真的要进去了,要打卡啦。你们别吵好吧。”说完,我借着要迟到的借口,匆匆逃离了现场。 我走后,东冷冷地盯着图图,语气坚定地说:“我搬回家了,你趁早放弃吧。”图图抬头,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东,坚定地说:“你说的球不落地,永不放弃,没到最后一刻,我不会放弃的。”说完,图图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转身看着东:“你给她叫的外卖,到的时候已经冷了。我可以每天把热的早餐亲手送到她手里,你可以吗,东哥?”东看着图图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回到训练馆,东热身完后,问高远:“陈垣宇呢?让他过来跟我练一下。”高远找了一圈,都没看到陈垣宇的身影,疑惑地说:“不知道啊,一早上没看到人。”这时,鳗鱼在远处招手让高远过去,高远小跑着过去。鳗鱼皱着眉头,一脸担忧地说:“林高远,你找图图谈了没有?”高远摸了摸头,有些苦恼地皱眉:“没啊,一早上人都看不到。”鳗鱼叹了口气,语气有些不安:“我怎么感觉越来越不对劲。”高远听了,心里也有些发毛:“你别吓我。” 过了好一会儿,图图拎着袋子又出现在我单位楼下,他打电话让我下楼。我下楼后,图图有些紧张地把袋子递给我,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地说:“猫,我早上看你穿的白裙子,后面有些……有些印子。我给你买了黑裤子和…和安心裤,我也不太懂这个,我问店员说这个好用。”我很意外图图能想到这些,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连声道谢,然后接过袋子。在接袋子的时候,我的手不小心触碰到了图图的手,图图突然握住我的手,我有些惊慌,想要抽回。 图图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愧疚:“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生理期,昨天不应该给你带冰奶茶和要你吃红油火锅的。我以后会记住。”我看着图图,想要安慰他,我笑着:“不用对不起,图图,我真没事。而且你也不用记这个,我们就是鳗鱼他们那个计划……” 图图却打断了我,他向前走近,几乎贴到我身上,眼神炽热而坚定:“不是啦,现在不是那个计划了。我是想认真地告诉你,我喜欢你,是真的喜欢你。从这个计划一开始,我就喜欢你,第一束花就是我看你抖音说很喜欢才选的。从你陪东哥训练的时候,我就喜欢你。我看着你无微不至地照顾东哥,跟队医学按摩,给他湿敷湿疹,还随身带着小零食。你穿着旗袍来训练馆的时候,我眼睛都移不开,我当时就在想我要是能找到这样女朋友该多好。但那时候你跟东哥在一起,我怎么敢有非分之想。你们分手我也是鳗鱼姐找我实行计划的时候我才知道。你爱吃的早餐,奶茶的甜度冰度,你喜欢什么颜色的口红,香水的味道,喜欢的小吃,我都是看以前东哥给你买的时候,你每次来场馆的时候,我都偷偷记下啦,唯独…唯独真的不知道你的生理期……但这次我也会记住的!你不要以为我是因为那个计划才对你好才说这些,不是啦,猫。你知道吗,我是真的喜欢你。” 我听完整个人愣住了,呆呆地看着眼前红着脸,眼神里满是真诚和认真的图图。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图图看到我有些懵,继续说道:“我知道东哥已经搬回家住了,所以我必须现在跟你说明我的心意。我不要跟着计划走然后退出,我也可以申请不住运动员公寓,我可以出来租房住,只要你愿意。” 我彻底懵了,慌乱地打断他:“等一下…等一下……我需要时间消化一下,我……我”还没等我说完,图图一把将我拉进怀里。 那一刻,我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这绝对不能让东知道,东知道就完了。图图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发,在我耳边轻声说:“我等你,只要你知道我的心意,我等你。”图图的怀抱不同于东的沉稳,这里面充满了更炙热的情感和青春洋溢的荷尔蒙气息,我一下子被这强烈的冲击弄得有些失去了判断能力,就这样任由他抱着。 就在我被图图炽热的拥抱弄得不知所措时,高远的电话适时响起。震动声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氛围,图图这才不舍地松开怀抱,掏出手机接听。他一边听着电话,一边点头应和,眼神却始终没离开我。 挂断电话后,图图朝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迎着阳光说道:“远哥有事找我,我先回去训练,晚上…我还来接你。”说完,他挥了挥手,转身大步离去。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我站在原地,心还在剧烈跳动,久久无法平静。 场馆内,气氛剑拔弩张。高远正快步朝着刚进门的图图走去,可东比他更快一步,一个箭步上前挡住了图图的去路。东眼神冰冷,语气中满是质问:“一早上不训练 干嘛去啦,买早餐买一上午啊?” 图图礼貌地朝东点头打了个招呼,便想绕过去。可东却不依不饶,再次堵住他,语气强硬道:“热身,然后跟我对打。”图图毫不示弱,冷着脸直视东的眼睛,吐出一个字:“好。” 高远见状急忙跑过去,喊道:“陈垣宇,我们聊一下。”图图却只是匆匆回应:“远哥,一会先,我先处理一下事情。” 很快,东和图图便站在了球台两边。说是对练,实则更像是东在发泄心中的怒火。东每一次挥拍,都用尽全身力气,疯狂地扣球、爆冲。尽管图图拼尽全力抗衡,但在东的猛烈攻势下,他明显处于下风。 东的最后一球,更是直接朝着图图的手腕抽去。图图吃痛,不禁捂住手腕,皱起了眉头。高远见状,赶忙上前拉开了图图,不满地冲东喊道:“差不多可以啦樊振东,比赛还都要上呢!” 东怒目圆睁,死死瞪着图图。而图图却站直了身子,毫不畏惧地回瞪过去,大声说道:“再来!”东拿着拍子,怒气冲冲地朝他走去。眼见一场冲突即将爆发,高远赶忙叫上七号和沪豪,上前将他们拉开。 高远把图图拉到换衣间,语气焦急又无奈:“陈垣宇,差不多可以啦,樊振东也搬回家啦,这个计划它也差不多啦,你没必要跟你东哥搞那么僵……” 图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目光坚定地看着高远:“对不起远哥,我不要跟着计划走然后退出,我刚刚跟猫表白啦,是认真的,真心的表白。我喜欢她,真的喜欢她,其实我喜欢她很久啦,只是之前她跟东哥在一起,我不能有非分之想。但现在不一样啦,我有权利追她,我也有自信我能对她更好,让她更开心。” 高远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不是,陈垣宇,她是你嫂子,他们那就是冷战,你说什么呢!” “她不喜欢冷战,她不快乐,是我出现她才笑回来的。对不起远哥,我一开始就应该告诉你和鳗鱼姐我喜欢她的,但是我真的太想接近她啦。”图图的声音坚定而执着。 这下,高远彻底被激怒了,他一把抓起图图的衣领,大声吼道:“陈垣宇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从头到尾都是你东嫂,樊振东也搬回家啦,他们现在恢复同居,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吗,要我说话说的难听吗陈垣宇!” “我会努力让她成为我女朋友,我也可以出去租房。”图图毫不退缩。 高远气得爆了句粗口:“woc!!你出去!别逼我忍不住删你!” 图图沉默了几秒,低声说了句“对不起远哥”,转身却看到门口的鳗鱼。他朝鳗鱼点头打了个招呼:“对不起鳗鱼姐。”随后便走了出去。 鳗鱼面色凝重地走进来,轻轻拍了拍高远的肩膀:“当时没想到这个……” 高远靠在衣柜上,满脸愁容:“现在真的完蛋。” “至少樊振东搬回去啦。”鳗鱼试图安慰道。 “陈垣宇继续这样下去,他还得搬回来。”高远叹了口气。 鳗鱼也无奈地叹了口气:“想办法补救吧还是,唉。” 高远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一拳砸在了衣柜上,嘴里不停地输出着广东脏话,整个换衣间弥漫着压抑又紧张的气氛。而这场因爱而起的风波,似乎才刚刚开始…… 我迷茫回到办公室,瘫坐在椅子上,心乱如麻,像被一团解不开的乱线缠绕。起初,我确实是把图图当作让东快点回家、促成我们复合计划里的……演员,对,演员比较贴切吧,将他视为弟弟般看待。可相处的日子里,图图点点滴滴的关怀,早已悄然打乱了我的阵脚。他总能精准记住我的喜好,那望向我的眼神,真挚得能融化人心,好几次都让我忘了这段关系的初衷。 他刚刚突如其来的表白,让我瞬间慌了神。那一刻,我第一时间想到是东的感受,可当被他拥入怀中,过往他对我的好如潮水般涌来,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琢磨起要是搬出来住,该寻觅怎样的落脚点。这个想法,让我满心愧疚,只觉自己实在是“渣”得可以。 我茫然地盯着天花板,脑海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激烈争吵,一个劝我坚守最初和东复合的想法,另一个却被图图的深情所牵绊。 临近中午,东和高远结束了训练。手机不断震动,屏幕在信息提示下明明暗暗。点开一看,东和图图分别发来下训的消息,报备着中午吃什么,提醒我记得吃饭之类的。握着手机,我满心纠结,不知该如何回应,也不知道应该回谁,索性谁的消息都没回。同事喊我去吃饭,我也没心情,满脑子都是晚上东和图图来接我下班时,那即将到来的“修罗场”,烦躁得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但转念一想,图图刚表白我就避而不见,实在太伤人心,于是就这么一直拖着。 终于熬到下班,东和图图又发来信息询问晚餐安排,我依旧未作回应。当我走出单位大门,只见东面色冷峻看着单位出口,在看到我时转为温暖笑容,而图图却带着如往常般温暖的笑容,手中还拿着我爱吃的零食。我当时真的想掉头就走…… 东率先打破僵局,冷硬的声线裹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街角新开的烤肉店,味道应该不错。”话音未落,图图把手中的零食袋递给我,笑着看着我:“猫,上次那家海鲜自助新上了帝王蟹,你不是说想试试吗?”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我身上,空气里瞬间弥漫起硝烟味。 我硬着头皮挤出笑容:“要……要不一起去吃椰子鸡?清淡不上火,深圳人的最爱…哈哈…。”我尴尬的笑啦两声…… 东温柔摸摸我头:“好,听你的。” “好呀,椰子鸡我也爱吃!”图图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接过我的包背在肩上,顺手接过我随意搭在手臂上的外套。 东见状立刻拉开副驾驶车门,图图也立刻拉开后座的门,两人几乎同时说出“上车吧”。我看啦看他俩,僵在原地,最后在东冷脸的压迫感下,我硬着头皮坐进了前排。 车内气压低得可怕,东的指节捏着方向盘泛白,后视镜里映出图图抱着我的包,委屈巴巴的模样,而我…全程保持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僵硬微笑…… 到了餐厅,图图眼疾手快地拉开我喜欢的靠窗的位置,东却按住椅背:“这里是空调风口。”服务员尴尬地看着他们拉锯战,我慌忙挤进去坐下:“没事没事,今天热嘛,而且火锅越吃越热,哈哈哈……”,紧接着左右两边同时递来菜单。 “椰子鸡要点竹荪和小马蹄,再加份响铃卷。”东的声音带着记忆里的熟悉。“猫,你还喜欢虾滑,还有皇帝菜,煲仔饭要一个,不要腊肉,要全腊肠的”图图对着服务员补充道,东不爽的瞪着图图,张口准备用储备的口味喜好加菜。服务员轻声提醒:“你们三个人完全够吃啦已经。”两人才暂时休战。 上菜后,图图眼疾手快地夹起最嫩的鸡腿,却在半途被东伸来的公筷截住:“她不爱吃鸡皮。”说着利落地剥下皮,才放进我碗里。 “那这个竹荪给你!”图图又迅速捞起一朵泡发的竹荪,“上次你说吸满汤汁的竹荪最好吃!”东冷笑一声,往我碗里添了勺汤:“光吃菜怎么行?” 我捧着碗左右为难,突然发现碗里的食材堆成了小山。两人还在较劲,最后连服务员都忍不住过来提醒:“要不给您多拿个碗?……” 咽下最后一口鲜甜的鸡汤,我悄悄擦了把汗。这场看似平静的晚餐,实则暗流汹涌,而我夹在中间……这真的是最“难吃”的椰子鸡……我决定明天减肥不吃晚餐! 吃完饭后,我们来到了停车场。东看似很“礼貌”地对着图图说:“我们!我们!要回家啦!因为不顺路,所以就不能捎上你啦。”东强调着“我们”和“回家”,想让图图明白我和他是一家的。 然而,图图并没有像东所期望的那样离开,而是直接走到副驾驶座旁,毫不犹豫地拉开了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 “我跟来分约好了,今晚要带些零食给他,然后一起去散步。东哥,你就带上我吧,遛完来分后,我会自己回去的。走吧,东哥。”图图的语气虽然听起来很礼貌,但其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强硬。 东显然被图图的举动激怒了,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仿佛能掉下冰渣来。他怒视着图图,低沉道:“副驾驶是你能坐的吗?!给我下来!” 图图却不为所动,依旧稳稳地坐在副驾驶座上:“坐都坐进来啦,换来换去多麻烦,是吧,猫”图图甚至还转过头来,面带微笑地看着我,似乎在向我寻求支持。 我见状,不禁有些尴尬,连忙咽了口口水,干笑两声:“哈哈……没事的,坐哪里都一样啦,哈哈……走吧走吧。”说这话时,我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汗,背后也早已被汗水湿透了。 来分听到开门声就摇着尾巴扑到门口,弄到牵引绳就带着来分出门啦。到啦公园,图图利落地掏出藏在怀里的牛肉粒,东也摸出来分最爱的玩具球。两只手同时伸向来分,狗狗却愣在原地,黑亮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 “来分,这边!”“宝贝过来,给你好吃的!”此起彼伏的呼唤声里,来分呜咽着原地转了两圈,突然转身扑进我怀里,湿漉漉的脑袋蹭着我的裤腿。我蹲下来埋进它蓬松的毛发,听着头顶传来的闷哼和轻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来分颤抖的脊背:“你也不知道选谁对不对?明明只是想开开心心吃零食,却要被当成拔河绳……” 路灯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来分趴在我脚边,东和图图各自站在我两边,他们连影子都倔强地保持着对峙的姿态。夜风卷起几片枯叶,我突然觉得,导致这场闹剧的,是摇摆不定的自己。 第二十章 感情不是赛场 我伫立在单位宽大的落地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边缘,眉头紧锁,脑海中满是烦躁。窗外,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橙红色,余晖洒在楼宇间,勾勒出一幅静谧却又略显孤寂的画面。看着这抹夕阳,我心中暗自苦笑,是啊,夕阳西下,又到了一天中最让我头疼的时刻——东和图图的晚餐争夺战即将上演。 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单位的鱼池,清澈的水中,几条小鱼欢快地穿梭嬉戏,时不时吐出几个晶莹的泡泡,那无忧无虑的模样,看得我满心羡慕。我轻轻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要是我也能像它们一样,没有烦恼,自由自在该多好啊。”就在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余光不经意间瞥向窗外,只见东和图图已经站在单位门口,看到他们的身影,我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一把拉上了窗帘。 我性格鸵鸟型还挺明显的,喜欢像鸵鸟一样,遇到问题先一头扎土里……每当遇到棘手的问题,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时,我第一反应就是选择躲避。此刻,我满心都是想要逃离的念头,甚至幻想着能休假躲上一段时间,可能就好啦,可现实是,上次回家疗情伤,我已经用完了今年所有的假期。那么出差呢?我这个工作性质决定了根本没有出差的机会……可也不是一定不可以吧……培训?反正先逃离,我决定编造一个出差的借口。 晚上,我强装镇定,脸上挂着僵硬的假笑,对着东和图图说道:“我明天要出差,临时通知的,得去一段时间,具体多久还不知道。”东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神中满是疑惑:“这么突然?几点的飞机还是高铁,出票了吗?我看看。”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毕竟我根本就没有任何行程安排,只是打算找个酒店住下,每天依旧正常上下班,只为了躲开他们之间无休止的争夺。 我脑子飞速运转,急忙说道:“单位派大巴去,不用高铁飞机。”东挑眉看着我,眼神中带着几分怀疑:“那我开车送你去,坐大巴不舒服。”图图也在一旁附和道:“我也一起送你去,给你带好零食。”东白了图图一眼,没好气地说:“啧,怎么哪都有你。” 我紧张得后背直冒冷汗,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说道:“这样不好,同事们都是坐大巴,我搞特殊不好的,又不是我一个人去。”东依旧不依不饶,歪着头问道:“那你和谁一间房,把她电话给我,万一你失联我可以找她。”我眯着眼睛看着东,心中满是纠结。东可能以为我在怀疑他,东敲一下我头让我回过神:“你想什么呢?还不信任我?我不会加她微信的,我知道你介意我有异性朋友,我就记个号码,你要是每天正常通话回信息,我也不会打,就万一你有什么事,我得有人联系吧。” 在他的再三追问下,才磨磨蹭蹭地把一个很熟的上班搭子的电话给了他,心里暗暗想着,一会儿得赶紧跟她对一下口供,不能穿帮啦。 回到家后,我开始收拾东西,一边收拾,一边叮嘱东要照顾好来分和艾米。东靠在墙边,静静地看着我,只是简单地“嗯”了一声。可就是这一声,却让我感觉他好像已经看穿了我的小把戏,心里越发忐忑不安。 从那以后,我每天都早早地来到单位,直到深夜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酒店。一日三餐全靠外卖解决,同事们见我总最早来最早走,纷纷调侃道:“你可真是热爱这个岗位啊!争当劳模啊。”我只能尴尬地笑笑,不做过多解释,虽然一个人是有点无聊,但也落得清静。 一天晚上,我像往常一样很晚才从单位回酒店。在酒店附近,我想着买点东西带上去吃,就不用再叫外卖了。走在昏暗的街道上,我总感觉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紧紧地盯着我,那种被人跟踪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我心里害怕极了,加快脚步往酒店方向走去。就在我拐过一个弯时,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子突然拉住了我。我吓得差点尖叫出声,刚要喊救命,仔细一看,竟然是东。 东缓缓地拿掉口罩,冷着脸看着我,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一个人走夜路多危险,出事怎么办?”我嘟着嘴,心虚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敢与他对视。 东见我这副模样,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满是心疼地说道:“还想躲到什么时候?你是在躲我还是躲陈垣宇?”我抿着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都躲……” 东又问:“打算躲多久,一个月两个月,还是打算在这酒店住一辈子?我要不要给你续个房啊?”我就像一个被家长抓包的做错事的孩子,满脸愧疚,不敢抬头。 东伸手拉住我的手,轻声说道:“跟我回家。”没等东拉走我,我连忙甩开他的手,支支吾吾地说:“不想……哎呀,你和陈垣宇每天那样争来抢去的,我不想这样……弄的我都害怕下班,我都要有ptsd啦,创伤后遗症啊!现在起码清清静静的。”我边说边扣着手指……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对不起”的声音,我猛地转头,看到图图站在那里,脸上满是愧疚和歉意。我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们,问道:“你们?合着你们都知道啊,那我这几天住酒店花钱玩啊……”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感觉之前好不容易逃离的日子又要回来了。图图解释道:“我看东哥每天晚上开车都不是往回家方向,觉得不对,就打车跟着来了……” 东没好气地看着我,说道:“你撒谎的演技,还需要提高,一眼就看出来了。”我低着头,愧疚地说:“对不起……我不该骗你们。” 东心疼地摸了摸我的头,说道:“我还是先搬回宿舍,你回家住吧,一个女生住酒店……不安全。你想清楚了我再回来,随时回来,好吗?”东的话让我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图图也走近我,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对不起,我不该把你逼到这样两难的境地……”东挑眉打断他:“那你退出,她就不为难了。”图图停顿了一下,坚定地说:“我不会退出也不会放弃,早餐我每天给你放单位外卖架上,别等冷了才吃。我想你了我就去找你遛来分,你别躲着我啦,好吗?”图图说完,眼眶红红的。 后来,我结束了这场“假出差”,日子看似又回归了平静和常态。东和图图每天依旧会给我发信息,我也会分享一些自己的生活告诉他们我有在好好吃饭让他们放心。他们也会错开来遛来分和看望艾米,每天的训练,东还会拉着图图一起。虽然两人之间的气氛依旧有些微妙,但似乎比之前缓和了许多。 高远和鳗鱼坐在一起闲聊,高远说道:“我说什么来着,樊振东他还得搬回宿舍吧。”鳗鱼叹了口气:“唉,猫跟图图在一起也行…吧,别搞得上次那样打起来就行。过两天队内循环赛,他们好像分一组。” 高远擦着汗:“噢……图图最近每天跟着樊振东上大师课,球涨了不少,也不是没希望的。”鳗鱼担忧地说:“我是说,不会打起来吧,把猫叫过来,他们应该不会当她面打起来吧。”高远点点头:“那你跟猫说一下吧。” 鳗鱼找到我,跟我说这件事的时候,我本能地想要拒绝,我实在不想打破现在这来之不易的平静生活,说道:“鳗鱼……你要不当我不知道这事吧,他们也都没跟我说。” 鳗鱼笑着劝道:“你当来看我打呗,打完晚上叫上同同一起吃个饭啥的。子豪女朋友还说上次戒指的事让你们误会挺不好意思的,说找时间跟你道歉。” 我有些犹豫:“那到不用道歉,是我自己误会的,而且都过去啦,那我直接去吃饭就行啦呗?”鳗鱼挑眉看着我:“他们打起来你负责?”我无奈地说:“我去他们才会打起来吧……” 鳗鱼拉着我的手,撒娇道:“你考虑一下,来吧~打球男东哥啊,暴力熊猫啊,眉眼之神啊……”我被鳗鱼逗笑:“好好好,我去看小林将军,哈哈哈。” 尽管内心十分纠结,但我终究还是没忍住看东打球的诱惑,答应了鳗鱼。 比赛当天,鳗鱼带着我悄悄走进场馆,我戴着帽子,坐在角落里。东正在上场前热身,他穿着运动服,身姿挺拔,熟练的给樊A哈气,在灯光的照耀下,整个人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第一次看东球赛的时候,那时的相遇,开启了我们之间的故事,可那时的我又怎么会想到,我们之间会变得如此亲密。 我就那样呆呆地看着东,他真的在发光啊,眼神中满是眷恋。仿佛心有感应一样,东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目光,很自然地一下子在人群中找到了我。 我们的目光交汇,那一刻,整个场馆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东的眼神中充满了惊喜和想念,而我也沉浸在东的眉眼中,并没有注意到。在球台的另一侧,图图也看到了我,只是我没有发现他,图图的眼底略带失落。 那场比赛打得异常精彩,东的反手拧拉、变线、爆冲堪称教科书般的大师级水准。 然而,最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图图,面对东的猛烈进攻,他展现出了惊人的实力,东的大部分变线和暴力扣杀,他都成功接住了。虽然最后图图还是以几分之差惜败,但他的出色发挥,让男队主管教练都忍不住点头拍手叫好。 比赛结束后,我给鳗鱼发信息说直接去吃饭的地方等她们。我拉低帽檐,快步往场馆外走去。刚走出场馆,就听到身后传来图图的声音:“猫,你来看我比赛啦…”我笑着转身,真诚地说道:“嗯!今天打的超级好!真的非常棒!” 图图听到我的夸奖,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眼睛里闪烁着光芒:“那…那能不能奖励我,陪我吃个饭…” 说完,他的眼眶微微泛红。我犹豫了一下,说道:“好,但今天我约了你鳗鱼姐同同姐她们,明天,明天可以吗?”图图开心的笑着:“好!明天!!” 晚上,和鳗鱼她们一起吃饭唱K,她们比赛结束后都十分放松。我心里装着事,不知不觉喝了不少酒。沪豪女友主动跟我解释陪东买戒指的事,我释然地笑了笑:“没事,都过去啦。是我自己有嘴不会问。” 同同好奇地问道:“东哥还没打算求婚啊,该不会是怕爬启豪头不好意思吧,我们没关系的。” 鳗鱼笑着调侃:“现在都不知道是被东哥爬头还是被图图爬头啦,哈哈哈。” 沪豪女友也跟着打趣:“嫂子,我不会过段时间要改口叫弟妹啦吧,哈哈哈。” 大家关系都很熟,毫无顾忌地开着玩笑。我也笑着给她们满上酒:“来来来,嫂子们喝酒,就算是樊振东也比各位先生都小,怎么都叫嫂子,哈哈哈。” 同同凑过来,坏笑着说:“弟弟是不是更香,哈哈哈。”沪豪女友也跟着起哄:“小心东哥训练的时候给启豪小鞋穿,哈哈哈。” 鳗鱼笑着说:“那不会,东哥现在一心只针对图图,图图也争气,每天当东哥的大师课,今天打的那是真好。” 我靠在沙发上,一边喝酒,一边和她们聊天。酒精的作用下,我渐渐有些晕晕的,迷迷糊糊地靠在鳗鱼肩膀上,嘴里一遍又一遍地不自觉地喊着东的名字。 感情的世界里,从来没有真正的输赢。或许在我喝醉后,潜意识里喊出东名字的那一刻,东就已经在这场感情的博弈中,悄然胜出了。 第二十一章 她只是选择啦你 同同望着瘫软在沙发上醉到不省人事的我,又和鳗鱼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无奈与不知所措。同同皱着眉头,小声嘟囔道:“现在是叫谁过来接?东哥还是图图?” 鳗鱼没好气地瞥了眼烂醉如泥的我,没等同同说完,就没好气地开口:“还能叫谁来,叫她嘴里念叨的那个人呗。”说着,鳗鱼抬起头,用眼神示意同同给东打电话。 此刻的我,死死抱着鳗鱼的胳膊,醉意朦胧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樊振东你怎么不抱着我,樊振东你手臂怎么那么细啦……” 鳗鱼满脸无奈,轻轻推了推我的头,哭笑不得地说:“姐妹,我不是樊振东,你放心,你的东哥胳膊没有变细,你那么想他,干嘛不告诉他。”我迷迷糊糊地继续嘟囔着,还拉着“樊振东”的手,唱起了歌:“东,你跟我唱,你那么爱他,为什么不把他留下,为什么不说心里话…唱啊东。” 就在这时,东推开了门。看到我抱着鳗鱼迷迷糊糊的样子,他眼神里满是心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又好气地摇了摇头。东走向鳗鱼,温柔地说:“交给我吧。” 鳗鱼像是解脱了一般,费了好大劲才把手臂从我手里抽出来,还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调侃道:“你真的樊振东来啦,我这个顶替的先撤啦啊。”说完,鳗鱼挽着高远的手臂,跟东挥手道别后离开了。 东走到我面前,蹲了下来,示意我趴到他背上。我迷迷糊糊地趴了上去,可能是喝多了没控制好力度,掐着东的手臂。 东吃痛地“哎呦”了一声,我却嘟着嘴,含糊不清地说:“这个手臂大小对啦,我东子手臂就是真的结实啊!!哈哈哈。”东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趴在东背上,我一路自言自语,呢喃着:“咚咚咚,你知不知道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你,超级无敌喜欢的那种,不管你是打球的时候还是平时任何时候我都好喜欢 不管重来多少次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坚定的选择你。” 说到最后,我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着:“爱上樊振东是我每一辈子都无法逃脱的宿命!”声音在大街上格外响亮,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东听了,脸上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温柔地回应我:“好好好,我知道啦,我也超喜欢你的。”我突然抱紧东,带着哭腔说:“咚咚咚,你别走啦好吗,别离开我,你回来嘛,家里没有你都不是家啦……” 东听到这话,愣在了原地。他原本以为自己回家会让我觉得尴尬、两难,以为搬回宿舍能让我更自在,却没想到我心底最渴望的是他回来。 东停下脚步,侧过头,深情地亲吻了我的脸颊,在我耳边轻声说:“好,我搬回来,我不走啦,我答应你的我会随时回来。”说完,东的鼻子不禁有些发酸。 回到家,东小心翼翼地把我放在床上,轻轻盖好被子,原本打算还是去去客房睡。可即便醉到断片,我的本能反应却让我紧紧抓住了东的手,含糊不清地说:“咚咚咚,你刚刚不是说不走的嘛,你骗我…” 东红着眼眶,温柔地摸着我的头,轻声说:“你不是醉啦嘛,小醉猫,还记得我说的话啊。好,我不骗你,我不走。”就这样,东靠在床头,抱着我睡了一整晚。 第二天早上,我从宿醉中醒来,头疼欲裂,东却已经不在房间。我迷迷糊糊地自言自语:“我昨晚那么醉还自己回来啦?” 走出房间,我看到了东留下的字条:“给你泡啦蜂蜜水,你酒后会头疼,我带来分去公园啦。”这时我才知道是东带我回来的,我努力回忆昨晚的情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有没有酒后乱说话。 我记得答应了图图晚上一起吃饭,下班之后,我简单化了点淡妆。图图依旧满脸笑容地在单位门口等我,就像之前一样,仿佛还停留在那个计划中的时候。吃完饭,图图送我回家,在小区门口的路灯下,图图突然停住了脚步。我看他停下来,也跟着停住。图图眼神真挚地看着我,缓缓开口:“猫,今天你特别漂亮…”我笑着歪着头,打趣道:“我每天都那么漂亮,哈哈哈。” 图图也跟着笑了,说:“嗯!每天都那么漂亮!猫,我知道…东哥在你心里的位置谁也比不啦,我不敢奢求自己能替代他,可是我就是做不到放弃,我说服不啦自己……” 说着说着,图图的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可他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紧接着,图图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猫,可不可以…可不可以给我一次机会,我们试着在一起,哪怕就几天…真的不合适我…我就有借口劝自己放弃…” 我看着图图真诚又充满期待的眼神,内心无比纠结。理性告诉我,我爱的人是东,答应图图不仅是对自己感情的不负责,也是对东和图图的伤害。可是看着图图那渴望又悲伤的眼神,我实在狠不下心拒绝。我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过了好久,最终听到自己轻声说了句:“好!” 图图听到我的回答,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阴霾的天空突然出现了灿烂的阳光。可我看着他开心的样子,心里却充满了内疚,因为我清楚,这段感情不会长久。我走近图图,主动牵起他的手,转头笑着,眼眶却微微泛红,对他说:“走吧,不是送我回家吗?” 图图开心地笑着,用力握紧我的手,说:“嗯!我们…我们像别的情侣那样…去迪士尼吧。”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和忐忑。我笑着答应:“好!”图图又急切地问:“周末就去,好吗?”我点点头:“好!那你要陪我玩过山车,好吗?”图图毫不犹豫,用力地回答:“好!” 第二天在训练馆里,东又拉着图图练球。休息间隙,图图主动走向东,深吸一口气,说:“我周末约啦猫去迪士尼…”还没等图图说完,东就冷着脸,歪着头,似乎想要打断他。 图图连忙抬起手,示意东等他说完,接着说:“我知道她心里只有你,我不可能取代的啦,你搬回家吧,她需要你…我只是想在退出前给自己一些回忆……” 图图咬着牙,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艰难地说完了这番话。东看着他,表情缓和了一些,站起来,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拍了拍图图的肩膀。 一旁的高远假装喝水,凑近鳗鱼,小声问道:“他们在干嘛,不会约战吧…”鳗鱼眯起眼睛,盯着东和图图,说:“不会吧…是因为那天东哥晚上回家睡了一晚?”高远撇撇嘴,说:“那我要是知道别的男人跟你夜不归宿,那我也接受不啦。” 鳗鱼白了高远一眼,没好气地说:“是!我今晚也夜不归宿,我找男mo去…真的是林高远…”高远凑近鳗鱼,假装凶狠地说:“你敢!王鳗鱼!!” 到了周末,我穿着图图说我穿起来好看的那件旗袍,满心期待地等他来接我去迪士尼。看到他的那一刻,我笑着在他面前转了一圈,问:“好看吗,嘻嘻~” 图图满脸笑意,眼神里满是欣赏,说:“好看,真好看!”我主动牵起他的手,开心地说:“走!出发吧,我的尼克狐尼克~” 图图看着我们紧紧牵着的手,鼻子突然一酸,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难过,但很快又笑着抬起头,搂着我,说:“走,出发,我的兔子警官!” 一到迪士尼,我们像普通情侣一样,一进去就买了可爱的头饰。我叫住路人,麻烦他们帮我们在门口拍照留念。拍照时,我踮起脚,比着耶,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图图则紧紧搂着我,手臂的力度仿佛生怕我会突然消失不见。 拍完照,我去接过路人还回来的手机,而图图看着自己依旧高高举起、搂着我的手,悬在半空,久久没有放下。他低下头,眼眶泛红,小声自语道:“你始终是要离开的…”我没听到他的话,只是一个劲地唤着图图的名字,催他快点进去。 一进迪士尼,我们拿着地图看了一眼,几乎同时开口,我兴奋地说:“我们直接刷项目!”图图则温柔地说:“我陪你找人偶拍照。”我们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图图红着脸,不好意思地摸摸头,解释道:“我…我以为你们女生喜欢找人偶拍照,我专门找了他们出场的时间和地点。”我笑着说:“在迪士尼里你把我当男的,陪我多刷几次极速光轮就行啊,哈哈哈。” 从极速光轮下来后,我一边拿着手机研究下一个要玩的项目,一边往外走。这时,图图拉住了我。我回头疑惑地看着他,只见他指了指照片销售处,示意想要买照片。 我皱着眉头说:“这很丑的,你看我这个表情,咦~不要。”图图支支吾吾地说:“我想要来留个纪念…毕竟就一…” 我还是有些犹豫:“可是…真的…有点丑…”但看到图图那渴望又失落的样子,我最终还是妥协了:“这样吧,你给我美颜一下,实在不会p,你就往我脸上弄个贴纸挡一下再发朋友圈,我这个拍的…确实…丑…”图图这才开心地笑着答应了。 我们买了园内的小吃,吃到好吃的,我习惯性地递给旁边的他,脱口而出:“东…喏,图图试试,这个好吃!”话一出口,我才意识到不对,心里“咯噔”一下,偷偷瞄了眼图图,心想他应该没发现吧。 还好,图图似乎确实没在意,笑着一口咬下我递过去的小吃,小声说:“你真的很好~”我没听清他说的话,催促道:“啥?走吧,去下个项目。” 到最后买纪念品时,我精心挑了一个尼克狐尼克和一个兔子警官玩偶。图图走过来,眼神有些复杂,试探着问:“是给…”我笑着把兔子警官递给他,说:“这个给你!你挂你训练包上,这样就像我每天陪着你训练一样,这个呢,我挂我单位,像你陪着我上班,别想多啊,不挂包上是我平时上班真不怎么背包你知道的,方便提前早走,哈哈哈……” 我还没说完,图图突然一把将我拉进怀里,抱得紧紧的。我能感觉到他的眼泪滴落在我的后颈,湿湿的。 我也回应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轻声问:“怎么啦,我的尼克狐尼克?”图图哽咽着说:“你那么好,你是那么好,我好怕我舍不得放手。” 我顺着他的背,安慰道:“才第一次约会,怎么就想着放手啊。” 图图声音有些颤抖:“其实那天比赛,你跟东哥对望的时候,你们眼里只有对方的样子,在你刚刚递给我小吃却下意识叫出他名字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再怎么努力我不可能替代他在你心里的地位。打球,在赛场上,我努力练球,我可能在以后有机会赢他,可是感情不是赛场,不是努力就有用的,没有什么加速键开关键,在你心里我不可能赢过东哥……” 我愣住了,没想到图图早已看透了一切。图图继续说:“东哥一会来接你,他今天会搬回去,今天我很开心,谢谢你…但你不要以为我放手啦,以后你们要是分手啦,我拿着爱的号码牌,我要排第一个。” 听着图图的话,我的眼眶不禁湿润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图图却强忍着悲伤,笑着说:“别哭啦,你再哭我会以为你真的舍不得我,那我就更不放你走啦……”说着说着,他自己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就在这时,东走了过来,默默搂着我。 图图看着东,认真地说:“东哥,以后对她好点,我的出现和存在就是告诉你,她不是没人喜欢没人追,她不是只有你,只是她选择了你,我没有放手,你要是对她有一点不好,我立马把她接走!” 东笑着点点头,问:“明天还来对打吗?”图图恢复了一些往日的活力,说:“来啊东哥,免费大师课,不上白不上啊,赛场上我年轻,我还是很有机会赢过你的!” 说完,图图向我张开手臂,带着一丝眷恋和不舍,说:“再抱一下可以吗……” 我刚止住的眼泪,又“哗”地一下流了出来。我扑进图图的怀里,紧紧抱着他。图图温柔地轻揉我的头发,轻声说:“记住,不论何时,我都有信心和勇气给你幸福!” 回到家,我洗漱完出来,看到东正盯着我的手机看。我走过去,调侃道:“大满贯先生,还不放心呢?还查手机呢?!” 东嘟着嘴,抓了抓头发,有些委屈地说:“不是…就是我们现在这关系…我这个昵称它是不是可以改过来,我不想在你手机里叫樊振东……” 我故意逗他:“樊振东同志,我们的关系?我们什么关系?我们就是纯洁的革命友谊!” 东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懵:“啊?那我今晚…我还睡客房吗?”我忍住笑意,说:“那是啊,进主卧…要看你表现吧。” 东连忙追问:“那微信昵称…” 我想了想,说:“改成老咚,可以吗?”东抿着嘴,开心地笑了起来,大声喊道:“老公啊,老婆~” 我没好气地纠正:“是老咚!樊振东的东,东方的东!”东笑得前仰后合。 我从包里掏出在迪士尼买的噗噗玩偶挂件,递给东:“给你!也挂你训练包上,我!盯着你好好训练,双圈大满贯啊!!盯着你啊!”说着,我还用手指做出我盯着他的动作。 东却嘟着嘴,有些吃醋地说:“你跟陈垣宇那个是情侣款…”我无奈地又掏出一个噗噗,说:“这是我的,我们的成双成对!也是情侣款!” 东笑出了大小眼,我忍不住调侃:“啧啧啧,都大满贯啦,心眼针尖那么小!” 东理直气壮地说:“是啊是啊,我心眼小,今晚你当着我的面抱别的男人,我不管,我今晚就要回主卧。”说完,东自己躺好,盖好被子,一副今晚说什么也不离开的架势,惹得我又好气又好笑,心里却满是甜蜜。 第二十二章 法律存在的意义 第二天,东和图图像往常一样来到训练馆,开始了对练。两人的训练包随意地放在一起,朱迪兔子警官和噗噗两个玩偶分别挂在包上,静静地对望着。高远不经意间瞥见这一幕,心里突然莫名发怵。他迈着犹豫的步子走过去,将两个玩偶翻了个面,嘴里喃喃自语:“怎么看着心里发慌。” 就在这时,鳗鱼拿着手机一路小跑过来,大声喊道:“林高远,你完啦!”高远正低头调试球拍,闻言疑惑地抬起头,发出一声“啊?”。 鳗鱼连忙将手机递到他面前,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图图发的朋友圈,配图是昨天在迪士尼玩极速光轮的照片,两个模糊的侧脸被p上朱迪和尼克的卡通头像,但熟悉的轮廓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是我们。配图文案“永远有信心给你幸福”更是直白得让人窒息。 高远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正在挥拍训练的东,又转头看向鳗鱼,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你说,我扛住樊振东几拍…”鳗鱼看到东擦着汗,笑着朝这边走来,赶忙拍了拍高远的肩膀,丢下一句“保重!”就溜开了。 东走到高远身边,一边擦汗一边笑着问:“聊啥啊,老看我,周末带家属聚餐啊。”高远小声嘀咕着:“这心态是真好啊…” 而这一天,我忙碌异常。申诉人的横幅已经在楼下挂了整整三天,褪色的红布上“还我清白”四个大字刺得人眼睛生疼。案卷被翻得边角发毛,当年的犯罪证据链清晰得让人无法辩驳,但申诉人“为了孩子”的执念却像野草般疯狂生长。 这一场申诉案听证会占据了我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申诉人为了自己孩子考公考编的事,天天在检察院楼下拉横幅闹事,坚称自己无罪,强烈要求改判并给予赔偿。尽管这是多年前的案子,但为了秉持公平公正正义的原则,我还是重新仔细翻看案卷,认真审查当年的案件细节。 经过严谨的调查,事实证明申诉人确实存在犯罪行为。然而,申诉人却持续不断地闹事,鉴于案件符合召开听证会的条件,我决定召开听证会,邀请人民监督员和听证员参与其中,希望能以最公正的方式解开申诉人心中的心结。 听证会整整持续了一下午,最终各方评议结果维持了当初法院的审判决定。申诉人当场情绪失控,在听证会上痛哭流涕地向我求情:“就算我有错,我也已经服完刑,接受了惩罚,我的孩子是无辜的,不能因为我毁了他前途啊!” 我虽然内心理解他作为父亲的心情,但法律的威严不容置疑,我耐心地解释道:“你的案件证据确凿,而且你也已经服刑完毕。孩子总有自己的未来,不是只有考公考编这一条出路。如果所有嫌疑人都以孩子考公考编为由要求判无罪,那法律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呢?你现在放下执念,好好工作生活,才是对孩子最好的帮助,而不是天天来这里闹事。” 可申诉人根本听不进劝,在得知不可能改判无罪后,情绪彻底失控,突然冲上前死死抓住我的脖子,扬言要掐死我。现场法警反应迅速,第一时间冲上来将申诉人拉开,但我脖子上那红红的掐痕格外显眼。 申诉人被带走时,还恶狠狠地盯着我,咬牙切齿地喊道:“我不会放过你!”我微微皱眉摇头,在心里无奈地想着:“他要是真的为孩子好,就不要再闹事了。” 等我忙完听证会的收尾工作,一看时间已经快7点了。想起东说要来接我下班,想必已经在外面等了很久,我连工作制服都没来得及换,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看到东的那一刻,我踮起脚,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有些歉意地说:“等很久了吧,咚咚咚,今天听证会开太久了,刚刚才弄完,你看我衣服都没换就跑出来找你啦。” 东温柔地将我抱入怀中,说道:“没事,饿了吧,我们吃饭去,陈垣宇还让我给你带了零食,说之前就买好的。” 我接过零食,开心地说:“图图真有心,都是我爱吃的。”东轻轻敲了敲我的头,佯装吃醋道:“我就没有心啦吗?我现在带你去吃你爱吃的!”我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拉着东的手说:“走走走,芜湖~哈哈哈哈。” 东拉住我,轻轻撩起我披散的头发,脖子的抓痕赫然显现,东心疼的皱眉:“很疼吧……”我佯装轻描淡写:“没事,小意思啦,哈哈哈”拉着东走开。 饭后,我和东漫步在公园的小径上,享受着这宁静而悠闲的时光。我轻轻地挽着东的胳膊,感受着他的温暖和力量。我们一边走着,一边欣赏着公园里的美景,看着那些孩子们无忧无虑地追跑打闹,阿姨奶奶们欢快地跳着广场舞,心中充满了惬意和满足。 走着走着,我突然被广场舞的音乐所吸引,那欢快的节奏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要跟着一起舞动。我兴奋地对东说:“我们也去跳广场舞吧!”东有些犹豫,但在我的再三怂恿下,最终还是答应了。 我兴高采烈地加入了广场舞的队伍,认真地跟着音乐的节奏舞动起来。而东呢,则显得有些拘谨,他的上半身还能勉强跟着音乐动动,但下半身却像被钉住了一样,纹丝不动,活脱脱一个港澳行的石像舞。我看着他那滑稽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咚咚咚,你还是去那边跟大爷们打球吧,你这舞姿实在是太独特了。”我无奈地对东说。东听了,也笑了起来,他调侃道:“我怕我一出手会把大爷们给吓着。” 就在我们说笑的时候,我突然瞥见远处有个黑影鬼鬼祟祟的,像是在偷拍我和东。我心里“咯噔”一下,但很快就释然了。毕竟东是个公众人物,关注度极高,有狗仔、代拍出现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以前我们俩还没正式在一起的时候,就被拍到过照片放到网上,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如今我们在一起了,吃饭逛街被拍更是家常便饭,我早已习以为常。也没什么防备,有时还会拉着东配合着拍几张搞笑照片。 我扯了扯东的衣袖,东一脸疑惑,我指了指远处,笑着说:“大满贯先生,明天你又要上热搜啦,咚咚子。” 东坏笑着看向我,然后不由分说地搂住我的腰,猛地低头亲吻下去,力度之大,直接将我的腰亲弯了。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惊得满脸通红,耳尖都染上了红晕,我下意识地用手轻轻捶打了一下东的胸膛,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好啦,放开……” 然而,东并没有因为我的抗拒而停止他的动作。相反,他变本加厉地轻咬住我的嘴唇,不让我有丝毫喘息的机会,继续霸道地亲吻着我。 这时,路过的小朋友好奇地说:“妈妈你看,哥哥姐姐在亲嘴呢!”小朋友的妈妈赶紧捂着孩子的眼睛,不好意思的笑着将他拉走。 东终于放开我,我红着脸嗔怪道:“你干嘛,樊振东!”东笑着解释:“反正都要上热搜啦,那就来点猛料呗,他们也好交差,你不是跟我说要助人为乐吗?”我又好气又好笑,追着东打闹起来。 然而,几天过去了,“甜蜜约会”的热搜并没有如约而至。 那位坚持不懈的申诉人却做出了更过分的举动。他将我和东约会的照片打印成大幅海报,摆放在检察院门口,我的证件照被p在东的冠军领奖图旁,配文“体育圈与司法界的权色交易”。更可怕的是,我和东的身份证号、家庭住址全被曝光,打印成传单散落在检察院门口。 显然他开启了新一轮的抗争。但这次,他抗争的对象从案件翻案变成了直接抨击我。他将我的制服和东的运动服调成刺眼的对比色,还通过非法手段获取了我和东的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等私人信息,并公然公布出来。 直到这时,我和东才明白,那天晚上在公园偷拍我们的,根本不是什么狗仔,而是这个心怀恶意的申诉人。 东送我上班时看到了门口的海报,眉头紧紧皱起,下意识地将我紧紧抱住,侧头轻声询问:“要不要先请假避避风头。”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其实这种在检察院楼下闹事的情况我早已司空见惯,只是这是第一次专门针对我。我正想跟东说没事,不用管,过几天就消停了,领导的电话却打了过来。领导表示,因为这次事件涉及到东,让我带东到办公室商量处理办法。 到了领导办公室,院领导向东表达了深深的歉意,同时也表示会高度重视此事,严肃处理。领导解释道:“东作为为国争光的运动员、全国先进工作者,还为国立过一等功,是当之无愧的英雄。如果对此事置之不理,就相当于纵容此类行为,以后可能会愈演愈烈。而且由于东身份特殊,公众关注度高,将此事作为典型案例进行宣传,能达到更好更广的教育效果。” 东听完,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侧头看向我,用眼神询问我的意见。 我陷入了沉思,以前类似的事情在东身上发生过无数次,每一次都比这次更严重、更恶劣,也给东带来了极大的困扰和心理伤害。如果能更早地普及和宣传这种行为是违法的,或许就能减少和防止类似情况的发生。 我作为普通人,私人信息被公开都受到了很大的困扰,还面临着人身安全威胁,更何况是作为公众人物的东,这种影响和危害将成千上万倍放大。 如果这次的事情能起到教育意义,让大家知道这种行为是违法的,那就更有价值了。于是,我坚定地点头,同意院里将这件事当成典型案例来处理和宣传。 “如果能借此让更多人知道侵犯隐私的后果......”我握紧东的手,“就当是做件有意义的事吧。”东沉默良久,终于点头。他将我护在身后,对着院领导郑重说道:“任何违法行为都不应被容忍,无论对象是谁。” 报警处理后,申诉人因寻衅滋事罪以及泄露个人身份证信息,且情节严重,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依法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规定,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此人的行为不仅触犯了法律,更是对法律和道德底线的公然挑衅。 此案在网络上迅速传播开来,大众也通过这件事进一步了解到此类行为的危害性和违法性。虽然我的权益受到了一定程度的伤害,但我内心却感到欣慰,觉得自己促成了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案子很快宣判,申诉人因多项罪名再度入狱。我以为风波就此平息,却没料到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然而,就在我和东为这件事带来的积极影响感到开心时,那位再次被拘留的申诉人,愤怒的情绪达到了顶点。再次留下案底,让他改判无罪的想法彻底破灭,也让他孩子的政审彻底过不啦。 在他被释放后的一个早上,东像往常一样送我上班。两人挥手告别后,一个人影突然从角落里冲出来,一把抓住我,迅速用带血的针管扎向我。尽管单位安保人员反应迅速,第一时间冲出来将申诉人制服,但那根带血的针管已经扎进了我的手臂。 申诉人被按压在地上,他瞪着猩红的眼睛,发狂般地笑着,那笑声充满了怨恨和绝望。我看着手臂上的针管,大脑一片空白,仿佛那一刻整个世界都陷入了黑暗的深渊,未来充满了未知的恐惧和不安…… 血腥味在口腔蔓延,我望着远处东惊恐的脸,突然想起听证会上申诉人说的那句话。原来他说的“不会放过”,从来不是虚张声势。 第二十三章 我会一直陪着你 我那空洞而又充满恐慌的双眼,犹如被抽走了灵魂一般,直直地望向东边。我的脑海里此刻完全是一片空白,仿佛所有的思维都在一瞬间被冻结了。 就在这时,东突然冲了过来,他用力地拨开单位的法警,径直朝我奔来。他的动作异常迅速,仿佛在与时间赛跑。 东紧紧地掐住我的手臂,使出全身的力气,拼命地想要把我体内的血液挤出来一些。然而,由于针口实在太小,他的努力似乎只是徒劳,尽管他的身体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着。 东的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色,但他并没有放弃,依旧不停地挤压着我的手臂,仿佛这样做就能让我多一点生存的希望。 随后,东慌乱地将我拉上了车,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我说:“别怕,没事的,别怕……” 东的手指紧紧地握住方向盘,由于过度用力,他的骨节都变得青白起来。车载导航里传来的女声,在这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让人感到一阵烦躁。 我蜷缩在副驾驶座上,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我死死地盯着仪表盘上那跳动的红色数字,时速已经达到了 120 公里,但我却觉得每一秒都像是被无限拉长了一样,时间过得异常缓慢。 此时正值早高峰,上海的道路异常拥堵。东心急如焚,他不停地按着喇叭,试图让前方的车辆让开道路。他的一只手时不时地伸过来握住我的手,想要给我一些安慰,但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 东对着拥挤的交通破口大骂,那些脏话从他的嘴里源源不断地冒出来。这是我认识东以来,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失态,如此愤怒地骂人。 医院消毒水的气味刺得鼻腔发疼,东的手几乎要把我手腕捏碎。他拉着我撞开急诊室门时,声音都在抖:“医生!她被扎了针管!可能有艾滋病毒!” 值班医生立刻启动职业暴露应急流程,护士推着我去冲洗伤口时,我木然的回头看见东蹲在走廊里疯狂翻手机,指尖在搜索栏敲出“艾滋病阻断药 最佳时间”。 急诊门诊的医生把阻断药递到我手里:“72小时内服用都有效,你现在不到一个小时,是很黄金的时间,不用太担心。这个药的副作用可能会恶心头晕,记得按时来做检测。”东接药时手不受控制的颤抖着,在低头看说明书时,指腹把纸页捏出褶皱。抽血做初步检测时,我盯着护士手里的真空管发愣——原来hIV抗体筛查的管子是这个颜色,从前以为自己不可能需要知道…… 留观区传来压抑的惊呼。穿病号服的阿姨指着我手臂上的针眼,跟邻床交头接耳:“哎你看那个姑娘,刚在感染科做检测出来的。”“唉,现在年轻人一点都不自爱,年纪轻轻的…啧啧”戴口罩的大叔立刻把陪护椅往旁边挪了半米,塑料椅腿刮过地面的声音格外刺耳。我低头盯着鞋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明明我才是申张正义的,明明我什么也没做错,为什么……我眼眶发紧的低下头,直到东突然站起来挡在我面前。 “看够了吗?”东声音冷得像冰,“正常接触会传染的话,我现在还能站在这儿跟你们说话?回去多看看科普,少学些没根据的歧视。”大叔讪讪地别过脸,阿姨假装翻找床头柜上的水杯。东转身时,语气突然软下来:“别理他们,咱们等会儿就回家。” 等待初筛结果的半小时里,东轻轻搂着我,东张嘴想说些什么安慰我,转头看到我依旧空洞的眼神时,他也沉默啦……。 当医生说初筛阴性时,东猛的抱住我,他的呼吸猛地撞进我颈窝,可我却盯着检验报告上的初筛hIV(-),突然开始发抖,虽然理智知道就目前情况看感染的概率很小,可手臂上的针口却刺眼无比…… 医生的白大褂带着消毒水的冷香,但还是要按时服药,之后第2周、第4周、第12周都要复查。我木然盯着药盒上密密麻麻的小字,副作用那一栏写着恶心、头晕、肝肾损伤,突然听见东在旁边用发颤的声音问:“是不是会有心理疏导的课程…” 回家路上,车载广播还在播着下午的听证会新闻,东随即就把广播关掉换成我喜欢的音乐。我盯着车窗外飞逝的路灯,突然看见东的手在方向盘上轻轻发抖。在医院时他每次想伸手碰我,指尖刚要碰到我时,我总本能的躲开… 吃啦阻断药几天,我每天凌晨都会在恶心反胃中醒来。东总是提前把温好的蜂蜜水放在床头柜,看我喝完药才敢闭眼。有天半夜,他迷迷糊糊地伸手想揽我腰,我条件反射地蜷成一团,后背抵着冰凉的床头板。黑暗中传来他压抑的吸气声,接着是床垫下陷的窸窣响动——他抱着枕头去了客房。 上班时卷宗上的铅字突然变得模糊,我盯着申诉人的犯罪记录,视线却不断飘向手臂内侧的针孔。书记员小吴端着热茶进来,我下意识把手臂藏进袖口,茶水泼在桌上都没察觉。小吴愣住的表情,让我想起医院里那些躲躲闪闪的目光,我沉默的低下头…… 东站在球桌边,看着手中的球拍发呆,机械的哈气醒拍。最近一连串的事情让他身心俱疲,加上日夜照顾我,他的眼圈已经乌黑。汗水顺着发梢不断滴落,打湿了训练服。 开始吗!图图喊了一声,东抬眼看一眼图图,轻声“嗯”。两人开始对练。东明显不在状态,几个球要么软绵绵地没过网,要么根本接不到。汗珠不断滑进眼睛,他抬手擦了擦,却还是看不清飞来的球。 停一下!图图做出暂停的手势,示意大家先休息。他拿起水瓶,走到东身边坐下,抿了抿嘴唇说:我听说啦...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介意她...我不介意,我随时有给她幸福的勇气和信心。 东接过水大口喝了几口,一边用毛巾擦汗一边说:我怎么会介意,甚至…甚至她的初衷还是为了我...我不会离开她,永远...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东微微低下头。 图图轻轻拍了拍东的肩膀,安慰道:有需要的话,随时叫我。如果她情绪好点了,我想见见她... 东沉默着点点头,望向远处发呆。阳光透过训练馆的窗户洒进来,在他疲惫的身影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周末东难得没去训练馆,在厨房炖了我最爱的萝卜牛腩。蒸汽模糊了他的眼睛,他笑着把碗推到我面前:“尝尝,这次我记得啦,没放八角,我知道你不喜欢那个味道。”我刚要伸手,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我手背,我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回手。我们同时僵住,他眼睛红得可怕,东抓起我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心跳120,体温36.8,和你一样,我们是一样的,你没有任何不同。” 东从背后递来一件毛衣,指尖擦过我肩膀时,我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他的手悬在半空,许久才轻轻落下,把毛衣披在我肩上:“别怕,我查过资料,阻断成功率超过99%。”声音很轻,却像在说服他自己。 洗漱后出来的我,看到东握着手机站在阳台,皱着眉眼,我走近,听到东可以压低声音说着:“能不能再重新测一遍,我不想有任何可能的错误率…”我没说话,听完静静走开。原来…可能没有什么不介意,怎么会有男的不介意,这意味着以后都不可以…而且…整件事,东什么都没错…可是…我也没有错啊…为什么是我…我眼泪再次滑落 阻断药吃完最后一颗的那晚,东把我所有的检测报告整整齐齐收进文件夹。我看着他低头时垂下的睫毛,突然发现他鬓角竟有了几根白发。伸手触碰时,他抓住我的手腕贴在自己脸上:“别躲我啦,求你了。”声音闷在掌心里,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 我低垂着眼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声音像被揉碎的纸片般脆弱:我不想你是因为责任才跟我在一起,如果真的感染,有哪个男的可以接受......尾音消散在空气中,像飘进深海的气泡。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那些日夜翻涌的恐惧与自卑,此刻化作酸涩的硬块堵在喉间。 东忽然将我拽入带着体温的怀抱,他衣服上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裹住颤抖的我。我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索性破罐破摔般继续说,我哽咽着继续:东啊,你真的很好,你那么那么好的一个人值得有很美好的人生,而不是为了责任守在我身边... 记忆翻涌着刺痛心脏,其实那天晚上我听到了,你让医院重新检测一遍我的结果,其实你也害怕结果万一出错,我万一感染,哪怕有1%的可能我感染了,你也不敢碰我...一辈子。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喉咙像被砂纸反复摩擦,每吐一个字都带着血沫般的钝痛。 我抬手想要推开他,却被他反扣住手腕,温热的掌心传来不容抗拒的力量。他将我圈在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发顶,声音像是浸在冰水里:不是的,那天我让医院重新检测的是嫌疑人的血液和针管里的血液。他的呼吸急促起来,带着劫后余生的震颤,那天晚上医院发来报告,显示嫌疑人不是艾滋携带者,针管里的血液也不是嫌疑人的,甚至针管里的并不是血液,嫌疑人也交代了,那个是他网购的万圣节用的假血! 我猛地抬头,睫毛上的泪珠坠落在他手背上,我震惊的看着东。记忆突然变得清晰,那天在派出所录完口供后,我确实失魂落魄地让公安和医院把后续报告都发给东,因为我害怕自己去面对结果。 东修长的手指穿过我的发间,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琉璃:当时我看到报告时,整个人都懵了,也是像你现在这样震惊。怎么会有人用假血蓄意伤人?我怕告诉你后,如果结果有误,你又要经历一次绝望... 话音未落,压抑许久的情绪突然决堤。我埋在他胸口痛哭,泪水洇湿他的衣襟,呜咽声里混着断断续续的抽气。东一下下顺着我的背,像是安抚受惊的幼兽,温热的耳语落在耳畔:都过去啦,没事啦,都过去啦...那些辗转难眠的深夜,那些自我厌弃的时刻,终于在他掌心的温度里,化作飘散的晨雾。 刚刚想推开东而握紧的拳头,现在在慢慢松开。我轻轻靠进他怀里,听见他剧烈的心跳声逐渐平稳,像归巢的鸟终于找到枝头。 日子像被熨平的绸缎,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柔顺。东牵着我的手在街上漫步,掌心的温度透过指缝流淌,仿佛要把过去的阴霾都焐成暖阳,让我恍然觉得那些惊心动魄的过往都成了褪色的旧梦。 那天傍晚,夕阳给街道镀上一层蜜糖色。忽然有个星姐牵着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拦住我们,小女孩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东:东东哥哥!能给我签个名吗?东立刻蹲下身,从口袋掏出笔在小女孩递来的笔记本上认真写下名字,还画了个小太阳。 妈妈!小女孩突然指着我,发梢上的蝴蝶结跟着晃动,这个就是为东东哥哥发声的检察官姐姐吗? 星姐笑着蹲下来,发丝垂落时沾到女儿粉扑扑的脸蛋:是啊,检察官姐姐用法律守护了正义,她很爱东东哥哥,东东哥哥也很爱她。你要以他们为榜样,做个优秀的人。 小女孩用力点头,发梢的蝴蝶结飞得老高:我以后也要学法律!像姐姐一样保护大家!她清脆的童音在街道上回响,惊起树梢几只麻雀扑棱棱飞向晚霞。 我忽然感觉眼眶发烫。那些在法庭上据理力争的日夜,那些面对威胁时的咬牙坚持,此刻都化作胸腔里温热的力量。东察觉到我的情绪,悄悄握紧我的手,是那么真实。 我仰头望向他,看见阳光穿过他的睫毛,在眼底碎成星星:周末我想回去看看爸妈。话音未落,他已经笑着应道:好,我送你去机场。 送什么去机场!我踮起脚戳他胸口,你陪我一起去!还想拖多久,不想知道我们家提亲要什么要求啊? 东迎着漫天霞光笑出声,笑容里盛满蜜糖。他伸手拢住我被风吹乱的发丝,指腹擦过我泛红的耳尖:遵命,未来的樊太太。远处传来卖糖画的吆喝声,甜丝丝的香气混着晚风,把我们的影子叠成一幅温暖的画。 第二十四章 考察期 陪我回深圳还有三天的时候,东就开始像只慌乱的熊猫在衣柜前来回踱步。他把所有衬衫平铺在床上,领口高低不齐地排列着,又举着领带在镜前比划,深色条纹与藏青西装搭到第三遍时,我靠在衣柜前:“谁说的,花季的年龄谁穿衬衫啊,哈哈哈” 东没好气的看着我:“总不能穿运动服去见叔叔阿姨吧。” “也不是不行,你穿奥运夺冠那件运动服,或者八一打本子那场那件,再在上面签个名,那不比穿衬衫有威信力?!那都能当我家传家宝,一衣传三代,人走衣还在 ,哈哈哈哈”我说完自己都笑啦。 东好像还真听进去啦,熊猫一脸认真:“真的吗,但那件国家收进博物馆啦,但我有几件一样的,可以吗?” 我有点无语,但又想继续逗熊猫:“可以,你穿着打本子那件,再用那天看本子的眼神看我爸妈,我爸妈想拒绝把女儿嫁给你都不敢。” 东黏黏糊糊的嘟囔:“我觉得这样不好…毕竟我不想被叔叔阿姨打成0:2…” 我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奥运冠军连发球都能精准到发到对方台的哪个位置,现在挑件衣服倒像在解奥数题?” 东抿嘴笑着,手里的领带被揉出褶皱:“这能一样吗?”行李箱被他反复开合三次,塞进去的茶叶罐拿出来换了礼盒装,又把叠好的衬衫重新抖开喷上淡香水。 我靠在门框上看他把准备的见面礼排成小方阵,甚至还有给我爸准备的樊A乒乓球拍,包装盒边角都被他捏出细密的折痕。 我看着樊A流口水:“我也想要” “要啥?宝” “樊A,我一直…没舍得买…有点贵…我当时入坑你以后,一直想买来找你签名的…可是当时找你签名简直是难如登月,我觉得几乎没可能,就没买…”我有点委屈的嘟着嘴…… 东听完愣住,放下手里的整理行李的动作走过来,牵着我的手低头看着我,东温柔地:“好,我给你买,然后给你签,正面反面都给你签满,好吗”东说完轻揉我头发, 我微微红着眼眶:“那这个球拍不得价值连城啊,你多签几个,你要对我不好,分手我就把这个卖掉!!” 东勾勾我鼻子:“我不可能让你有这个机会的…”说到一半,东像是想起啦什么。 “上次在你家楼下...”东突然停下动作,声音闷得像塞了棉花,“你妈妈隔着防盗门说‘语琦最近不想见人’,我在台阶上站了整整两小时,最后雨把运动鞋还有袜子都浸湿了,我都没舍得离开…” 我笑着握住东的手,轻声:“呦呦呦,奥运冠军的手在抖呦,都过去啦,我的大满贯先生,我爸妈会喜欢你的。拿过奥运冠军的人,居然怕见家长?”我伸手帮他抚平翘起的衣领,指尖触到他发烫的耳垂。东立刻急得耳朵发红,连说话都开始打结:“这、这能一样吗?打比赛输了大不了从头再来,见爸妈是让他们相信我能让他们的宝贝女儿幸福......”东声音越说越小… 我踮脚环住他的脖颈,指尖抚过他紧绷的后颈:“现在我妈天天在家族群发你拿金牌升国旗的视频,说你当时军运会敬礼的姿势比仪仗队还标准。” 东这才展颜,却又立刻板起脸:“不行,还得再去买束花!你妈喜欢百合还是郁金香?” 我笑着:“你忘啦我家还有咪咪啦,这些花都养不啦,养艾米那么久你还能忘啊~真的别紧张,东哥,哈哈哈” 东忽然抓住我的手:“上次没说出口的话,这次要当着伯父伯母的面说清楚,”他喉结滚动,眼睛闪着星星,“我想娶你,不是因为责任,是因为我真的离不开你,这辈子栽在你手里,心甘情愿。”东真诚的眼神像有穿透力… 出租车在晨光里驶向机场时,东还在默背网上搜索的“见家长话术指南”,手指却紧紧扣着我的掌心。阳光穿过车窗,照见他西装内袋里露出半截红色礼盒,那是他昨晚偷偷放进去的,准备在饭桌上正式提亲的戒指。而我知道,当他推开我家那扇门时,当时那个被我妈挡在门外的东,将带着勋章与真心,走进属于我们的未来。 家里玄关的感应灯在东推门的瞬间亮起,暖黄光晕里,我妈系着碎花围裙冲出来,手里还攥着锅铲:“哎哟,小樊来啦!快把东西放下,你王姨听说你祖籍是湖南的,特意送来秘制的辣椒酱!”我爸举着紫砂壶从书房探出头,镜片后的眼睛笑得眯成缝,“就等你来尝尝我新得的普洱!” 东紧绷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笨拙地把塞满礼物的行李箱往墙角推,领带却不知何时又歪成了斜角。 饭桌上更是热闹,我妈往他碗里夹了三只油焖大虾,我爸非要拉着他复盘奥运会男单决赛的经典球,连我家那只很怕生人的咪咪,都破天荒地跳上东的膝头踩奶。 酒过三巡,我觉得大家和谐的气氛已经很水到渠成啦,我看着爸妈和东在愉快的聊天。我用手肘碰碰东,示意他差不多可以提提亲的事啦,东看看我,明白是我的意思。 东默默从西装内袋掏出那只红色礼盒,温柔笑着在爸妈期待的目光中将戒指盒双手递到我面前然后打开。 我心跳漏得厉害,直到他声音发颤地说出“我想照顾她一辈子”时,我满心欢喜的点着头然后看向爸妈时,才发现爸妈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孩子,把戒指先收起来吧。”我爸重重叹了口气,把筷子轻轻放下,“上次看着囡囡把自己关在房里半个月,水米不进……我们实在不敢轻易点头。” 一旁的我妈想起那段日子,偷偷别过脸抹眼泪。 “那次真的是误会!”我攥住东冰凉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掌心,我心急的为他辩解:“他当时的戒指就是为我买的,只是我当时误会啦,然后又发生很多事情…反正都是误会,都过去啦,爸妈!”喉咙突然发紧,想起那段互相拉黑又深夜痛哭的日子,“现在我们每天都很好,经历那么多事情,我就认定樊振东啦,他真的很好,爸妈,你们就算不相信我,也不能不相信国家的眼光吧,他可是立过一等功的军人!”我说到最后急切的有点激动… 爸爸看我激动的说完,转头看向东“小伙子,运动员的誓言我见得多了。我们不是怪你们运动员训练比赛忙,是怕你把拿冠军的那股子狠劲,用在感情上。那时语琦还没认识到你真人的时候,她就时常嘟囔说啊这个樊振东,没有没比赛没有活动的时候像遁地一样,是想见也见不到。那你们以后结婚啦,感情什么七年之痒什么淡啦,一吵架,你也遁地,她再找不到你,再哭着回来,我们当父母的…不敢冒这个险…” 我皱着眉小声道:“爸!” 东微微颤抖着握紧我的手,张了张嘴,喉结剧烈滚动,把戒指盒紧紧握住,他指节泛白:“叔叔阿姨,我知道那次错在我,我应该一开始就好好的跟语琦解释,跟他说清楚,应该坚持在楼下等她跟她解释,可就是后续发生啦很多的事情,让我一遍一遍的证明我真的很爱她,我真的不能没有她…”他突然转向我,眼底泛起水光。 东重新看向我爸妈,坚定的:“其实我这次来连聘礼清单都列好了。”东忽然从西裤口袋摸出折叠工整的宣纸,墨迹未干的小楷列着“深圳湾学区房首付”“生育津贴账户”甚至“岳父母体检套餐”。 东握紧我的手:“我知道语琦是独生女,她从小读书工作都在你们身边,她的朋友也都在深圳,她为啦我只身奔赴只有我的城市,我怎么会让她输,她平时经常很想念你们,所以我打算以后退役啦,就跟语琦回到深圳生活,让她回到她熟悉的城市。” 我震惊的看着东,这些他从未跟我提过,我也从未提过想以后回到深圳生活,所以我那些偷偷想家的时候,东都看在眼里… 我爸叹口气,神情也有所缓解,“一年。”爸爸突然开口,苍老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小樊,如果你一年后还能像现在这样爱她,还能记得今天的承诺,还能这样满心欢喜坚定的来提亲,我们一定把语琦风风光光交给你。”他起身拍了拍东的肩膀,转身时白发在灯光下刺得我眼睛生疼,“当年我追语琦她妈妈,也等过三年,然后我们恩爱啦一辈子,所以如果真的爱,一年的考察期,不长。” 东缓缓站起来,挺直脊背像在赛场上等待颁奖,喉结动了动才找回声音:“谢谢叔叔阿姨。”他把戒指盒放在我手心,让我把戒指盒握紧,“语琦,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要让你每天都比前一天更幸福。我会证明我能给你幸福。” 东紧紧握住我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余生都攥进掌心。我知道,这一年不仅是父母的考验,更是我们携手跨越曾经裂痕,走向更坚定未来的序章。 夜幕沉沉,东第一次来我家住,向来传统的我爸妈不出意外的地安排了分房睡。我偷偷瞥向东,他朝我挤了挤眼,用口型比了个“放心”,这才让我悬着的心稍稍落下。 夜深人静,整个房子陷入沉睡,连窗外的虫鸣声都变得轻柔。我窝在被窝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下“2484呼叫0122”,东秒回:“收到收到 over”。 我咬着嘴唇偷笑,又迅速打出:“冰箱处集合,暗号:蛋糕还剩一口吃啦吧,然后你说,正好配个酸奶”。东马上回复“明白,5分钟后出动”,让我心跳都跟着加速。 蹑手蹑脚推开房门,家里漆黑一片,只有窗户外的灯光照进来。我贴着墙根,在自己像做贼似的往客厅挪,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木地板发出吱呀声惊动了隔壁房间的爸妈。 好不容易摸到冰箱旁,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这时,一个黑影从拐角闪了出来,吓得我差点叫出声,看清是东后,我们俩不约而同地捂住嘴,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月光洒在东的脸上,映得他眼底的笑意愈发温柔,恍惚间,我们像是在校园角落里偷偷约会的热恋情侣。 东轻轻将我揽入怀中,熟悉的气息萦绕鼻尖,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温热。就在我们情难自禁地靠近,心跳声交织在一起时,“咚”的一声脆响,阳台的玻璃被敲响。 我浑身一僵,只见爸爸夹着香烟,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们,清了清嗓子走进来。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我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大脑一片空白。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显得很忙,慌乱中,我机械地反复开关冰箱门,眼睛死死盯着里面的瓶瓶罐罐,恨不得钻进冰箱里躲起来;东则局促地挠着头,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平日里在赛场上的自信从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爸爸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女儿大了管不住”的感慨:“别在客厅啦,你妈早上7点左右就会起床。”话音刚落,我立刻反应过来,一把拽住东的手腕就往房间跑。东一边跟着我快步走,一边还不忘礼貌地朝爸爸点头,结结巴巴地说:“叔叔晚安。” “砰”的一声关上门,东靠在门板上,长舒了一口气,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我忍不住调侃:“打比赛都没见你出那么多汗!” 东苦笑着说:“比比赛紧张多了,毕竟是这是你爸妈!”我调皮地扯着他的裤腰带,催促道:“快快快,明天7点前你还得回房间,然后起床我带你见你们小丈母娘们!” 东一脸茫然:“啊?什么小丈母娘?”看着他呆愣的模样,我笑得直不起腰:“我闺蜜们,她们可对你这个奥运冠军真人充满兴趣,哈哈哈!”东恍然大悟,跟着笑了起来,房间里满是甜蜜又轻松的气息 。 第二天清晨六点半整,东准时从我的房间溜回客房,像个掐着秒表执行任务的特工。我趴在床上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偷笑,想起昨夜他被爸爸撞见时的手足无措,跟赛场上挥拍时的飒爽判若两人。 约啦我闺蜜们吃早午餐,我拉着东跟爸妈说啦一下有约就出门啦。东主动帮我拎起包,临出门前又折回客厅,把我昨晚随手丢在沙发上的外套塞进包里,他总说女孩子穿裙子要备着开衫,省得空调房里着凉。 西餐厅里,我几个闺蜜早早在等我和大满贯真人,看到我们牵着手走进来,她们不约而同眯着眼睛看着我们,发出“呦呦呦”的声音。 东不好意思的笑着,我一副假装凶狠的模样走向她们:“呦什么呦,电视上没见过啊!” 东绅士的笑着帮我拉开椅子,静怡笑着:“电视上见过怎么能一样,这个是活着的真实的超级金满贯啊”,东笑的眼睛都眯起来。 小雨兴奋的笑出星星眼:“东哥,你真的好白,白的发光啊!啊!好帅!不愧是广东第一帅啊!”东听到都给整害羞啦,不好意思的低头笑笑。 嘉怡一脸蜜汁笑容凑近东:“东哥东哥!粤队二哥二嫂我们知道肯定是真的啦,那粤队大哥大嫂~圆满~圆满是?” 我敲敲嘉怡头:“我不是跟你说啦吗,队里不给说的,你又不是没问过我。”说完脑海里闪过高远鳗鱼平时训练和大家情侣聚餐时的模样,我嘴角有点难压。 东笑着给我们把水加满,打趣的说到:“你们都知道粤队大哥大嫂二哥二嫂啦,我都不知道,二哥二嫂是谁啊 哈哈哈” 嘉怡和小雨争先恐后的说着:“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东哥 七号和同同啊,去迪士尼都被拍到啦,还有过马路牵手!!” “你们结婚摆酒,我要跟远子坐一桌” “不行,远子是王姐的,东哥,份子钱我自己随,那你让我坐黄油旁边!” “东哥,今年乒超在吗你知道吗,我要去看陈图图!” 她们七嘴八舌的说着,在听到图图的名字时,我一口水呛到咳嗽不停。她们反应过来,马上圆场:“我们的意思是,我们帮你搞定图图,让东哥你没有后顾之忧,哈哈哈” 东笑出大小眼,心里想:真的是小丈母娘啊,她什么都跟她们说,得好好表现啊! 吃的差不多啦,我起身去洗手间补妆。我刚走开没多久,原本还在七嘴八舌热闹聊天的闺蜜们,她们默契的安静下来。她们几个默契的对望一眼。 空气仿佛凝固了,她们正襟危坐,嘉怡握着奶茶的手指节发白,小雨的美甲在桌面轻轻叩出不安的节奏。东也感觉气氛有点奇怪,东的后背绷得笔直,在暖黄色的吊灯下,他侧脸的轮廓像是被人用铅笔反复描过。 上次的事情,你知道我们是知道的吧东哥。嘉怡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东猛地抬起头,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喉结滚动着却说不出话。 小雨把吸管搅得哗啦作响,语气里带着心疼:其实她当时要只身一人,一意孤行要调去上海的时候我们就反对的。可她就一句话,那可是樊振东啊。然后我们和她爸妈怎么反对都没用,那你知道为什么她一定要去上海吗?因为她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她害怕异地恋,害怕异地恋不长久。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突然哽咽,她高中那个男朋友对她好的没话说,但是那个男生没考到跟她一个城市的大学,她害怕异地恋没结果,索性高考后那个暑假直接分手啦。直接不开始,就不会有不好的结果。但这次她勇往直前,就因为一句他可是樊振东啊... 静怡接过话茬,指尖摩挲着杯壁的水珠:猫,她是从小就被父母宠大的,富养长大的女孩子最清醒。她大学那个渣男前任,你也知道的吧?就是那个还追到上海找她的。当时她知道那个男的黑历史和聊骚,没有丝毫犹豫说断就断。有一说一那男的是帅,对她也是真的好,还是猫主动表白的,但当时断得没丝毫犹豫。那男的死缠烂打求复合,猫理都没理。这么多段感情,她从来不吃回头草。上次我们都以为你们结束了,谁知道... 东垂着头,双手无意识地攥紧衣角,指缝间露出国家队队徽的刺绣。静怡叹了口气:我们不是要为难你,我们跟猫是很多年的朋友,一起长大的友情。我们...唉,就是不放心。我们又不在上海的,她受委屈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东哥不会让她受委屈的,对吧东哥?嘉怡急忙打圆场,语气里带着试探。 东缓缓抬起头,窗外的车来车往映进他眼底,像是燃起两簇小火苗。他挺直脊背,声音低沉却字字千钧:你们相信我,我会给她幸福的,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话音刚落,他忽然转头看向洗手间的方向,目光坚定得让人心安。 我蹦蹦跳跳走过来,看他们聊的没啥笑容,我笑着调侃:聊什么这么热闹?是不是在偷偷说我坏话?还是你们为难我东啦! 小雨挽住我的胳膊:哪敢啊!东哥正给我们讲国家队食堂的八卦呢!说着冲东挤了挤眼。 东站起身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化妆包,握着我的手拉着我我坐下,东依旧温柔的笑着:“是的,哪敢说你坏话啊,她们说下次去上海,让高远给他们to 签,我答应啦下次她们过来约高远出来一起吃饭” 静怡接话:“还要叫上沪豪,他看着就好开心,哈哈哈哈” “还有恺子哥,东哥你不玩这个,那怎么那么笑着看恺子哥啊,恺子哥的这剧本让我演两集呗,哈哈哈” 我:“一边去,要也是我来,哈哈哈 东是我的。”说完我就甜蜜的挽着东胳膊。 回家的路上,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东牵着我的的手温热的透露着坚定。东温柔的语调:“这次见面,收获两个考验期,小丈母娘们的好办,我回去就让高远周恺他们给我签名,下次用签名照让她们满意,叔叔那里…一年的时间,我有把握,明年的今天,就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我静静看着他温润如玉的侧脸,忽然觉得,那些曾经被小心翼翼藏起的不安,或许真的能在这个男人坚定的目光里,慢慢开出花来。 第二十五章 爱是克制 周末过的很快,返程的日子来得猝不及防,晨光还没完全爬上窗棂,妈妈已经在厨房忙活开了。案板上切菜的咚咚声混着锅里炖汤的咕嘟响,我揉着惺忪睡眼走出房间,就看见餐桌上堆成小山的真空包装——腊肠、盐焗鸡脚、还有我从小吃到大的妈妈牌粽子,连我从小用到大的护手霜,都整整齐齐码了两盒。 东早早就换好衣服,正蹲在行李箱旁帮妈妈往夹层里塞东西。妈妈往他手里递着一袋只有深圳才有的斋烧鹅,声音突然低下去:“我们就一个女儿,她啊,独生女,从小就被我们宠的什么也不会干,十指不沾阳春水,脾气还臭。”她低头整理衣物的动作顿了顿,偷偷抹了把眼角,“她在上海就靠你照顾啦。阿姨也知道小樊你训练比赛很忙,就麻烦你多费心了,多包容一下她。” 东指腹摩擦着行李箱边框,喉结动了动。厨房暖黄的灯光下,妈妈鬓角的白发刺得他眼眶发烫。记忆突然翻涌起来:那些他训练到深夜回家,发现餐桌上永远温着的饭菜,她总会蹦蹦跳跳从厨房跑出来端着炖汤;他出商务半夜的飞机,她再困也爬起来开车送他;他湿疹发作时,她裹着毯子半夜爬起来,用棉柔巾沾湿金银花水一遍遍给他敷湿疹处;还有每次按摩时,她明明累得直揉腰,还嘴硬说“专业运动员的肌肉我都能搞定,我厉害吧!”……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在父母身边撒娇的女孩,在他身边变得像另一个人,原来在他以为自己是被依赖的那一方时,她早已用最柔软的方式,把他的生活妥帖安放。 “放心阿姨,我一定会照顾好她。”东声音发闷,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我、我一定会做到更好。”他抬头看向客厅,我正踮着脚跟爸爸念叨咪咪的事,阳光透过纱帘落在我身上。 这时,我正蹲在客厅给爸爸演示猫罐头的投喂量:“咪咪肠胃弱,冻干不能超过两颗,而且这个罐头不能天天喂啊爸爸,你看他这个肚子大得啊…”爸爸笑着拍我的头:“你不在家,我们只能宠你留下的咪咪啊。”我鼻子猛地一酸,声音带了鼻音:“爸~我会经常回来的……” 妈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忽然压低声音:“小樊,我知道你们小情侣肯定情到浓时会忍不住。”东的脸“腾”地烧起来,手里的罐子差点没拿稳。“阿姨说话直,你别害羞。”妈妈把最后一包牛肉干塞进箱子,指尖轻轻摩挲着箱面,“不是说不让你们怎么样,只是这事儿得有个度,你得把握好。语琦小孩子性格,你要是不做措施,她多半也由着你,你们运动员心智肯定比她成熟……”她的声音发颤,“万一…万一真有了孩子,留还是不留?没到结婚那天,变数太多了……阿姨不是不看好你们,阿姨也很希望明年现在看到你们结婚,但要是万一…是吧 这个还是要注意的,你说要是有啦孩子,你们又分手吵架什么的,要这个孩子吧,会困住语琦的一生,不要,也会成为她心里一辈子的痛,所以阿姨希望你爱护好她,我们只是心疼女儿啊。” 东感觉喉咙像被那棉花堵住,只能拼命点头。他突然意识到,妈妈眼角的细纹里藏着的何止是不舍,更是一个母亲把女儿交付他人时,最深切的担忧与期许。 机场安检口前,妈妈的拥抱裹着熟悉的家的眷恋的味道,我趴在她肩头哭得像个小孩。爸爸别过脸偷偷抹眼泪,却还嘴硬:“哭什么哭,又不是不回来了!”东伸手搂住我发颤的肩膀,对二老郑重道:“叔叔阿姨,一有空我就带她回来。” 临走前,他突然转身,在我惊讶的目光中,朝爸妈深深鞠了一躬:“明年的现在,我一定会让你们放心地把语琦交给我。”夕阳透过玻璃幕墙洒在他身上,把这句话镀成了最滚烫的承诺。妈妈破涕为笑,爸爸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一言为定!” 返程的飞机冲上云霄时,东握着我还沾着泪痕的手,看着舷窗外渐渐变小的城市轮廓,终于明白:所谓成长,就是要把那些藏在细节里的爱,郑重地变成一生的责任。 回到上海后,东很快又投入到紧张的训练中。周末,我陪东去训练,刚一进门,就听见此起彼伏的欢笑声。原来这天昕嫂带着卡宝和妹妹也来探班昕和了,五岁的卡宝穿着迷你运动服,活像个小运动员,三岁的妹妹扎着两个小辫子,奶声奶气地跟在哥哥身后。 昕哥正弯腰教卡宝握拍,小家伙踮着脚挥拍子,乒的一声把球打飞,妹妹蹲在一旁拍手笑,羊角辫跟着晃成两团小乌云。 “猫!”昕嫂眼尖,朝我挥着手。我快步走过去,“可算逮着人帮我看娃了!这俩小祖宗缠着他爸快把训练场掀了。” 卡宝立马跑过来抱住我的腿,仰着小脸甜甜地喊:“猫猫姐姐!”妹妹有些害羞,躲在昕嫂身后,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偷看我。我从包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卡通贴纸,卡宝兴奋得跳起来,拉着妹妹就要抢着贴,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论着要贴在衣服哪个位置,萌态十足。 我们坐在训练场边的休息区,卡宝突然指着正在训练的东,奶声奶气地说:“樊叔叔好厉害!我长大了也要像樊叔叔一样!”东插着腰假装生气:“叫我女朋友叫猫猫姐姐,叫我就樊叔叔,我有那么老吗?!” 卡宝做着鬼脸跑走,然后煞有介事地摆出打球的姿势,小身子晃来晃去,球拍都快拿不稳了,逗得我们哈哈大笑。妹妹也跟着有样学样,踮着脚尖挥舞着玩具球拍,结果一不小心坐在了地上,却不哭不闹,自己又咕噜一下爬起来,拍了拍小屁股继续玩。 为了让孩子们玩得更开心,我和昕嫂带着他们来到训练场旁的小花园。卡宝发现了一片小水塘,我把带着得华夫饼打开跟他一起喂鱼,鱼朝我们游过来,卡宝和妹妹开心的拍手笑。 我们还蹲在花丛边,专心致志地观察小蚂蚁搬家,时不时用小树枝戳一戳,妹妹还跟蚂蚁说起了悄悄话:“小蚂蚁,你们要加油呀!” 玩累了,我们在长椅上休息。卡宝突然说要表演节目,站在长椅上一本正经地唱起了幼儿园学的儿歌,妹妹也不甘示弱,跟着哥哥一起唱,虽然歌词唱得断断续续,调也跑得厉害,但那认真的模样,把我们的心都萌化了。昕嫂掏出手机,笑着记录下这温馨的一刻,还打趣说:“以后把这些视频留着,等他们长大了看看,得多有意思。” 夕阳把训练场的影子拉得老长,东抱着球拍站在铁丝网边,目光穿过飘落的梧桐叶,直直落在远处小花园里。我蹲在花丛边,正帮妹妹把雏菊别在发间,卡宝举着蒲公英扑过来,嚷着要一起吹散,我们三人笑作一团的模样比春日暖阳还要灿烂。 东看着这一幕,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眼前突然浮现出未来的画面——清晨厨房里我系着围裙煎蛋,两个奶娃娃踮脚够着餐桌要抱抱;傍晚散步时哥哥妹妹的小手被他和我牵着,踩碎满地金黄的落叶。 “想什么呢?”昕哥不知何时走到身边,顺着东的视线望过去,笑着捶了捶他肩膀,“羡慕啊?抓紧!跟弟妹抓紧生两个,就不用眼巴巴看我家这俩小活宝了。” 东温柔的笑着,但笑着笑着笑容僵在嘴角,耳畔突然响起我妈临别时泛红的眼眶和颤抖的叮嘱。那些藏在温柔话语里的担忧,此刻像细密的银针扎进心里。他想起自己在机场郑重许下的承诺,想起阿姨说“不到结婚那天变数太多”时,我背对着他们和爸爸念叨猫咪的身影。 “是啊……得抓紧。”东垂下眼睫,盯着球鞋上沾着的泥土,声音比往日低沉许多。梧桐叶打着旋儿落在肩头,他伸手接住,又任它轻飘飘落回地面。远处传来我呼唤他的声音,带着欢快的尾音,他抬头望去,我正抱着妹妹朝这边挥手,卡宝拽着昕嫂小跑,夕阳给你们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东深吸一口气,把所有思绪都藏进笑容里,朝着你大步走去。承诺要像守护赛场上的每一分一样,守护这份关于未来的约定——在合适的时间,用最郑重的方式,给你一个圆满的答案。 不知不觉,夕阳西下,训练也接近尾声。卡宝和妹妹依依不舍地跟我们道别,卡宝抱着我的脖子亲了一口:“猫猫姐姐,下次还要一起玩!”看着他们蹦蹦跳跳远去的背影,我转头看向还在收拾球拍的东,心里满是温暖。这样平凡又美好的日常,大概就是最幸福的模样吧。 回家的路灯在暮色里次第亮起,我牵着东的手蹦蹦跳跳走在人行道上,鞋尖踢着路边的树叶。“卡宝喂金鱼时差点掉池塘里,吓的我和彦姐一跳,妹妹追着蝴蝶摔进草坪却举着沾着叶子的雏菊笑着站起来,哈哈哈”,我牵着东的手在吧啦吧啦的说着今天带卡宝和妹妹的趣事,东的拇指在我手背上轻轻摩挲,听着听着笑出声,指腹蹭过我手腕时带着训练后薄茧的温热。 “卡宝说要当樊叔叔的徒弟,”我仰头望着他被路灯拉长的侧影,鼻尖还萦绕着训练场里淡淡的橡胶味,“结果卡宝挥球拍时差点把自己转晕,你看见没?樊叔叔,哈哈哈” 东低低地笑,喉结在暮色里滚动:“看见啦,卡宝挥拍子像在抡锄头。”不知不觉,说话间到了小区门口。 玄关的灯光映出我踮脚的影子,发梢扫过他下巴时,我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我踮起脚在东耳边轻声说:“我们…也要两个孩子吧?像卡宝和妹妹那样,哥哥保护妹妹,妹妹揪哥哥耳朵,我们周末就带他们去公园,他们在前面跑,我们牵着手在后面散步~” 东的眼睛弯成月牙,指腹蹭过我发烫的耳垂:“好,生个足球队都行,听你的~” 进到家里关上门,我突然环住他脖子,鼻尖贴着他汗湿的训练服领口:“那我要~现在就生,现在就要。” 他的吻落下来,掌心扣在我腰后往上推,却在呼吸变烫时猛地顿住。指尖捏着我手腕移开,他额头抵着我额头喘气,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影:“训练累了,休息一下…晚上先。”我懵懵地看着他转身去倒水,玻璃杯底磕在吧台发出清脆的响,水珠顺着他后颈流进衣领,打湿了一片皮肤。 夜里卧室的空调轻声嗡鸣,我翻了个身,指尖刻意的在他背上游走时,感觉到他肌肉突然紧绷。“明天还要加练体能。”他声音闷在枕头里,滚烫的手掌覆住我作乱的手,却把自己往床边挪了半寸。黑暗中,我望着天花板上晃动的树影,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里藏着不寻常的急促。 接下来的日子像被按了慢放键。晨跑时他说“冲刺太多膝盖疼”,淋浴后擦着头发说“队医叮嘱要禁欲养伤”,连半夜我翻个身碰到他,都能听见他沙哑着嗓子说“别闹,明天真的要加练”。 周三晚上我窝在他怀里看比赛录像,指尖刚滑进他训练服下摆,他突然坐直身子说“明天要和国外选手对练,得保持最佳状态”;周五深夜我翻了个身贴紧他后背,他迷迷糊糊地转身搂住我,却在我指尖触到他锁骨时,突然翻身面朝墙装睡;就连周末清晨难得的慵懒时光,他也会在气氛升温时,笑着捏捏我鼻尖:“先吃饭,暴力熊猫肚子咕咕叫啦。” 第六次被推开的深夜,我盯着天花板上晃动的树影,听着身边均匀的呼吸声。东的手臂搭在我腰上,掌心的薄茧蹭得皮肤发痒,却再没有往日的灼热。“是我哪里不好吗?”我静静看着东的,像是在自言自语 凌晨两点的月光斜斜切进卧室,我佯装熟睡,蜷缩在被子里。身旁传来轻微的布料摩擦声,东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生怕惊醒我。窸窸窣窣的声响后,手机冷白的光映亮他低垂的侧脸,我眯着眼,瞥见他手指反复滑动着日历界面——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日期,红色记号笔圈出的「危险期」格外刺眼。 他喉结滚动,无声地叹了口气,屏幕光照在睫毛上投下颤动的阴影。“不能冒险...”他喃喃自语,声音像被揉碎的月光,“阿姨说得对,万一...”记忆突然闪回我家里分别时,我妈妈握着他的手,眼眶泛红地嘱托“爱她就要爱护她”的模样。 东的拇指摩挲着手机屏幕上的日期,指腹轻轻划过那些被标记的日子,“爱她就要忍住...”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字字清晰地撞进我耳里,“要为她着想,不能让她受伤。”说完,他侧过身,目光温柔地落在我“熟睡”的脸庞,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我额前的碎发,“宝,再等几天,再几天...” 黑暗中,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些天被推开的委屈、深夜的辗转反侧,此刻化作酸涩的潮水漫上眼眶。他小心翼翼的克制,在我听来却成了无形的刺,扎得心脏生疼。明明我们那么相爱,为何他突然变得如此疏离?不安与疑惑像藤蔓般缠住思绪,直到他均匀的呼吸声再次响起,我仍睁着眼睛,望着窗帘缝隙里漏进的月光,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满心都是无处安放的惶惑。 黑暗里,东突然翻身,手臂将我箍得更紧。我还没睡着,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爽沐浴露味,听见他喉结滚动的声音:“再等等,等多几天。”可他没说等什么,没说要等到哪一天,就像此刻窗外的月亮,明明悬在头顶,却隔着层化不开的云。 第二十六章 这个事…怎么说呢… 往后的日子里,我把自己的委屈和不甘都藏在倔强的眼神里。作为被父母捧在手心里长大的独生女,我骄傲的自尊心不允许我再一次次主动靠近被推开,我很讨厌热脸贴冷屁股的感觉。 每次东回家,我都只是淡淡地打个招呼,转身躲进书房,假装专注地刷着手机。可抖音却像读懂了我的心事,不断推送着“男人被冷落会出轨”“感情冷淡期如何挽回”的视频,那些狗血的剧情让我越看越心慌,心里的不安像野草般疯狂生长。 思来想去,我决定再为我们的感情努力一次。提前一天就开始准备,去超市精心挑选东爱吃的食材,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布置餐桌,烛光、玫瑰、精致的餐具,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还特意买啦一件的性感吊带裙,精心化了个温柔又妩媚的妆容,站在镜子前反复打量,确认自己足够迷人。 傍晚,东下训回家打开家门,看到满屋的浪漫氛围,先是一愣,紧接着脸上绽放出惊喜又开心的笑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我面前,紧紧把我搂在怀里:“宝贝,这是~给我的惊喜吗?”东笑出大小眼。 牛排切到一半,红酒已晕上脸颊。我娇俏的(娇柔做作的)笑着让东帮我切牛排,东的手掌覆在我手背上教我握刀,体温透过指尖烫得我浑身发软。他突然低头咬住我耳垂,呼吸喷洒在颈侧:“宝贝,你今天美得像仙女~”话音未落,我转身吻住他,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 气氛温馨又甜蜜,酒精的作用下,东的脸颊泛起红晕,眼神里满是爱意,我也渐渐放下了心里的不安。微醺之际,他轻轻捧起我的脸,再度温柔地吻了下来。这个久违的吻,让我沉溺其中,所有的委屈都在这一刻消散。 醉意与情欲在推搡间漫上心头,东的后背抵在冰箱上,冰凉的金属与滚烫的呼吸形成鲜明对比。当我的手指主动触到他后腰训练短裤的松紧带时,东犹豫啦一下,还是猛地将我推开,额头抵着我的,急促的喘息拂过泛红的脸颊:“不行...宝…今天还是不行,我去客房睡吧。” “为什么?!”我拽住他的衣角,眼泪突然不受控地砸在锁骨上,“每次都是这样!你明明想要,为什么要推开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被宠到大的骄傲此刻碎成一地玻璃渣,“是我哪里不够好?还是你根本没那么爱我?抖音上都说男人厌倦啦,腻啦就是…” “够了!”东突然提高声音,眼眶发红地盯着我,喉结动了动却又别开脸。月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线条,“你能不能别信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只是,我不能,反正这几天不行…..” “只是什么?”我后退半步,抱紧双臂,“是觉得我太主动掉价,还是早就腻了?你直说!”泪水模糊了视线,那些被拒绝的夜晚、被忽视的渴望,此刻化作最尖锐的刺。 东慌乱地摆手,想要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不是的,宝贝,我...” “那是什么?”我打断他的话,声音带着哭腔,“我一次次主动,你却一次次推开我,你知道我这些天有多难受吗?我每天都在害怕,害怕你不再爱我,害怕我们的感情出问题!” 东伸手想要抱住我,却被我躲开,他痛苦地闭上眼,声音低沉又无奈:“我是为了你好,我害怕我自己控制不住…而且我答应了你妈妈...” “答应我妈妈什么?”我歇斯底里地喊道,“你什么都不跟我说,就自己做决定,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房间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氛,我们俩就这样僵持着,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满心的失望和委屈几乎将我淹没。 东的手指深深插进掌心,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喉咙像塞着浸了水的棉花:“在你家…阿姨让我做好措施,说万一怀孕…对你不好。”他的声音发颤,不敢直视我通红的眼睛,“我每天都在算你的安全期,怕自己忍不住…” “所以你就把我当什么?”我抓起桌上的玫瑰砸向他,花瓣纷纷扬扬落在他运动服上,“需要小心翼翼避开的麻烦?还是需要你像完成任务一样守护的易碎品?”眼泪大颗大颗砸在锁骨上,洇湿了吊带裙的蕾丝边,“我妈跟你说这些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我这半个月以为你变心了,每晚都躲在被子里哭?” 东握着我的手:“不是的,我只是怕你知道后,你会犟着说你不在乎,然后我更把持不住。”他抬头时,睫毛上还沾着玫瑰花瓣,“你在爸妈面前是被宠坏的小公主,你在他们面前什么都不用会,但跟我在一起以后……却总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他喉结滚动,“我怕自己配不上你的好,我怕自己做出让你受伤的事,更怕没给你婚礼就先给你麻烦。” 我猛地想起那天在行李箱前,妈妈偷偷抹眼泪的模样,想起东在机场说“明年一定让你们放心”的郑重。原来那些深夜的克制,那些欲言又止的转身,不是疏远,是他在用笨拙的方式,把妈妈的担忧和自己的承诺,都藏进了每一个克制的细节里。 “笨蛋。”我踮起脚尖,指尖划过他眼下的青黑,“我要的不是你一个人扛下所有,是你愿意和我一起面对啊。” “妈妈说那些话,是因为她爱我,而你答应她,也是因为爱我。可你知道吗?”我凑近他发颤的耳垂,“比起可能的意外,我更害怕的是你突然把我推到安全距离外,让我觉得自己像个需要被施舍爱情的可怜虫。” 东突然把我拽进怀里,力气大得几乎要把我揉进骨血。他的眼泪砸在我肩窝,滚烫得惊人:“对不起,我只是太怕失去你,太怕你受伤。” 他蹭着我颈间的碎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从看到你和卡宝他们玩的那天起,我就每天在想,等我们的孩子会叫爸爸妈妈时,该是什么样的场景。”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但我想给你一个婚礼,一个让叔叔阿姨能笑着把你交给我的婚礼,而不是让你带着不安和怀疑,去面对可能的一切。” 我望着他被泪水洗得清亮的眼睛,原来爱从来不是单方面的守护,而是需要把那些藏在心底的顾虑,都摊开在阳光下,让彼此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所以…”我指尖勾住他的衣领,轻轻摇晃,“你其实每天都在想和我生孩子的事?” 东的耳尖瞬间红透,却认真地点头:“想在婚礼后,在我们的新房里,在阳光能照到床头的早晨…”他突然笑出声,指腹擦去我脸上的泪痕,“不过现在,我更想先解决一个问题——”他低头望着满地狼藉的玫瑰和冷掉的牛排,“要不要先把晚餐吃完?或者…”他声音突然低下去,“先把你刚才没说完的‘现在就要’,认认真真讨论清楚?” 我捶了他肩膀一下,却忍不住笑出声。烛光在他眸子里跳动,像撒了把碎钻。原来所有的误会,都抵不过那句“我害怕失去你”;所有的克制,都藏着“我想给你最好的未来”。当他的手指再次穿过我的发间,这次没有退缩,没有犹豫,只有交缠的呼吸声,和窗外渐沉的夜色里,两颗终于不再错位的心跳。 晨光透过纱帘洒在卧室上,一晚激战过后,我四肢酸痛的醒来,东已起床不在身边。我去客厅找东,东皱着眉在客厅沙发角落,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得他眉峰紧锁。“在看什么呢?”我从背后环住他脖子,下巴蹭着他刚剃过的青茬。他慌忙想锁屏,却被我眼尖瞥见“紧急避孕药副作用”几个字。 东的喉结剧烈滚动,抿着嘴把手机倒扣在膝头:“对不起。”声音闷得像卡在喉咙里的石子。我歪头看他发红的耳尖,突然反应过来,笑着戳他肩膀:“怎么啦?昨晚不是都有戴小雨伞吗?” “可是...”他猛地转身,耳朵红得几乎滴血,“这几天是你的排卵期,而且、而且我们开始没戴...”他越说声音越小,指节在手机壳上捏出青白,“网上说前面阶段也有风险,可紧急避孕药会伤身体,我又不敢让你吃...” 我望着他发颤的睫毛,突然想起昨夜他失控时的滚烫体温。原来凌晨我迷迷糊糊睡去后,他又独自查了这么久资料。伸手抚平他皱起的眉,我轻声说:“没事的,有事我们一起面对。” “你妈妈也是这么说。”他突然苦笑,抓起我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她说‘我女儿这么爱你,肯定由着你胡来,你得把住关’。我连赛点都能守住,怎么在你面前...”话没说完就被我用指尖堵住嘴唇。 我看着东那么苦恼,我想安慰他,我突然直起腰,故意摆出夸张的妩媚姿势,甩了甩凌乱的长发:“那还不是因为我太美了~”说着踮脚勾住他脖颈,在他发烫的耳垂边吹气,“这么诱人的我,你当然忍不住啦?” 东先是一愣,紧接着笑出声,手臂环住我的腰往怀里带:“小坏蛋。”他的鼻尖蹭过我的,眼底的焦虑化作温柔的涟漪,“放心,我以后什么都告诉你,再也不自己瞎琢磨,反而让你难过。” 我点点头,把脸埋进他颈窝,听着熟悉的心跳声。晨光落在我们交叠的影子上,那些未说出口的担忧和误解,终于在坦诚相对中,化作了更紧密的拥抱。 后面的日子,只要临近危险期,东就会像筑起铜墙铁壁般“保护好自己”,任凭我怎么撒娇耍赖,都不让我越雷池一步。我满心无奈,却也拗不过他坚定的决心,只能把委屈憋在心里,时不时用哀怨的眼神“控诉”他。 这天晚上,我们和高远、鳗鱼约好一起吃晚饭。饭桌上,大家有说有笑,气氛十分融洽。吃完饭后,我们决定去逛街消食。我和鳗鱼两个女生挽着手走在前面,一路上叽叽喳喳地分享着最近的趣事。 路过一家内衣店时,橱窗里陈列的性感内衣瞬间吸引了我的目光。我停下脚步,盯着那些精致又迷人的内衣,不自觉地嘟起了嘴,脑海里浮现出一些不过审的画面。 鳗鱼敏锐地捕捉到我的表情,轻轻撞了撞我的肩膀,打趣道:“干嘛,想色诱东哥呀?”我重重地叹了口气,苦着脸说:“他把自己保护得跟个铁罐子似的,我根本没办法。”说完,我还不忘白了一眼走在后面的东。 就在这时,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我脑海中浮现。趁着东去洗手间的间隙,我跟鳗鱼打了声招呼,便急匆匆地跑回内衣店。我在店里快速挑选了一件最性感的内衣,毫不犹豫地付了钱,满心期待着给东一个“惊喜”。 第二天,我早早地去接东下训。我特意在外面套上了东那件宽松的t恤,里面则精心换上了新买的性感内衣。我站在训练馆外,看着东在里面挥洒汗水的身影,心里既紧张又兴奋。 东看到我来接他,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随即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和我一起回家。我踮起脚尖,轻轻帮他擦去额头上的汗水,凑近他耳边,轻声问道:“累不累啊?” 东宠溺地摇摇头,说:“不累啊,还好。”我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说道:“噢~那今晚你可就没有借口啰~”东听了,好气又好笑地说:“宝,你知道的,不行~” 我见他还是拒绝,心里有些着急。我凑近东,突然迅速地撩起宽松的t恤又放下。虽然动作很快,但东还是看清了我里面穿着的性感内衣。 他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我挑衅地看着他,笑着说:“东哥~今晚你要是没时间,我可就约别人啰。”说完,我故意清清嗓子,大声喊道:“陈垣……”还没等我把话说完,东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了我的嘴。 东哭笑不得地看着我,无奈地说:“祖宗,你干嘛啊?”我嘟着嘴,委屈巴巴地说:“你没时间,我找别人陪我呗。” 东无奈地笑着摇头,妥协道:“好好好,我陪你。”我不依不饶,追问道:“陪我干嘛,说清楚。”东宠溺地笑着说:“听你的,你说干嘛就干嘛。现在先回家吧,我们也不能在这吧。” 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威胁道:“你不能说话不算数,要是你骗我,我就上网黑你,说奥运冠军骗老婆!!”东伸手掐了掐我的鼻子,温柔地说:“好好好,知道啦,回家,回家就来。” 我满心欢喜,环着东的脖子,踮起脚尖,轻轻亲吻了他的嘴唇。 回家的路上,东的手掌始终紧紧扣着我的,掌心的温度透过相触的肌肤传递过来,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灼热。电梯上升时,他喉结不自然地滚动,眼神刻意避开我却又忍不住瞥向我身上那件宽松的t恤,仿佛能透过布料看见里面的秘密。 刚一进家门,我便被东抵在玄关处。他呼吸有些急促,低头看着我时,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似是无奈又似是被点燃的渴望。 “小坏蛋,就会欺负我。知道我对着你意志薄弱,还欺负我。”他声音沙哑,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脸颊,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宠溺。 我仰起头,手指勾住他训练服的领口,轻轻扯了扯,“明明是东哥总拒绝我,我只能出此‘下策’了。” 话音未落,东的吻便落了下来。与往日的温柔不同,这次的吻带着强烈的侵略感,像是要把这段时间压抑的情绪全部释放出来。他的手穿过我的发丝,托住我的后脑,加深这个吻。我踮起脚,主动回应着他,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东稍稍离开我的唇,额头抵着我的额头,粗重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上。“以后不准再提约别人的话。”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却又藏着一丝不安。我轻笑出声,指尖划过他发烫的耳垂,“那就要看东哥的表现了。” 东低笑一声,弯腰将我打横抱起,朝着卧室走去。灯光下,他的轮廓被镀上一层暧昧的光晕,眼神里满是即将将猎物捕获的志在必得。房门被轻轻关上的瞬间,那件宽松的t恤滑落在地,一室旖旎在夜色中悄然蔓延开来…… 第二十七章 想你想你想你 月光从半掩的窗帘缝隙中倾泻而入,在床沿勾勒出一道银边。东将我轻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上,俯身时身上淡淡的沐浴露裹挟着炽热气息将我笼罩。他的指尖沿着我锁骨的弧度缓缓游走,每一寸肌肤都在他的触碰下泛起细密的颤栗,原本精心挑选的性感内衣此刻成了欲拒还迎的屏障。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指腹停留在内衣的系带处,似是在给我最后的“逃脱”机会。我双臂缠上他的脖颈,主动吻去他眼底残留的克制,“东哥什么时候学会说假话了?”湿润的触感擦过耳畔,他喉间溢出一声闷笑,系带应声而解。 空气中的温度节节攀升,衣物窸窣落地的声响混着急促的呼吸,编织成蛊惑人心的乐章。东的掌心带着常年训练留下的薄茧,却将我搂得格外轻柔,仿佛捧着易碎的珍宝。当他的吻辗转至心口时,我感受到他滚烫的体温与剧烈的心跳,原来所谓的“保护”不过是强撑的防线。 晨光熹微时,我在一片暖意中缓缓睁眼。东早已醒了,正用手指描摹着我眉眼的轮廓,见我睫毛轻颤,立刻俯下身将下巴搁在我发顶:“昨晚的奥运冠军,满意吗?”我轻哼一声往他怀里钻了钻,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他胸前的汗湿痕迹,换来他收紧手臂的闷笑。 窗外鸟鸣清脆,窗帘缝隙透进的光线将满室凌乱染上柔和的色调。东翻身将我彻底圈在怀中,气息喷洒在颈间:“以后别用约别人威胁我,我会吃醋的。”我仰头看他泛红的耳尖,突然觉得,偶尔打破“保护”的约定,倒也不失为增进感情的妙招。 我狡黠地眨了眨眼,伸手捏了捏他泛红的耳垂,“原来奥运冠军也会吃醋啊?”东轻咬了一下我的指尖,眼神里满是宠溺,“在你面前,我什么都不是,就是个害怕失去你的普通人。”说着,他将头埋进我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专属于我的气息。 手机突然在床头柜震动起来,打破了这份静谧。东不悦地皱了皱眉,长臂一伸将手机捞过来,瞥了一眼屏幕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是高远,估计又找我讨论训练计划。”我笑嘻嘻地凑过去,手指在屏幕上划动,“不如我回他,说东哥正在陪老婆,没空!” 东被我的话逗笑,一把将手机夺过去丢到一旁,“哪有你这样的,小心他又拿这事调侃我。”他重新将我搂进怀里,下巴在我头顶轻轻蹭了蹭,“好不容易有这么悠闲的时光,别管其他人。” 然而,生活总不会让甜蜜的时刻太过长久。没过多久,东的国家队封训通知就下来了。看着他收拾行李时专注的侧脸,我心里泛起丝丝不舍。“这次封训要多久啊?”我倚在门框上,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东停下手中的动作,走过来将我紧紧抱住,“最多一个月,我很快就回来。” 东的行李箱摊开在卧室地板上,我蹲在旁边帮他整理队服,他沉默啦许久开口,:“这次封闭式集训手机每天上下训能看,训练期间可能没办法及时回你信息。” 我笑着抽回手,把他的护腕叠成小方块塞进夹层:“知道啦,你这不是把自己都交给国家啦吗?哈哈哈” 我故装无所谓的还在玩梗,可当他真的在凌晨五点提着行李出门时,玄关的灯在夜色里剪出他修长的影子,我强忍着让自己哭的不颤抖,不想让他发现…… 早上整理床的时候,我才发现枕头底下藏着他偷偷塞的字条,用马克笔粗粗画着歪扭的笑脸:“想我就去阳台看星星,基地的月亮和家里是同一个。” 封训首日,东的作息表便发了过来。凌晨六点的晨跑、高强度的体能训练、深夜的战术分析,密密麻麻的安排几乎不留空隙。我盯着屏幕上那些冰冷的时间节点,指尖悬在对话框许久,最终只发了句“好好吃饭,回来我要检查小肚小肚。”。直到深夜十一点,手机才震动起来,东发来一张皱巴巴的便签,上面潦草写着“刚结束,想你”,配图里他腕间还缠着冰袋,指节泛着不正常的白。 集训基地的信号时断时续,东发来的消息常常延迟很久才跳出提示。视频通话里,他总把镜头对着天花板,说训练馆灯光刺眼,可我分明瞥见他手臂上处狰狞的肌贴。 那天午后,我正对着电脑处理工作邮件,手机突然震动,鳗鱼发来一张模糊的照片。画面里,东半跪在训练垫上,额角沁满汗珠,左手死死按着自己的右肩,眉头拧成深深的结。一旁的教练和队友围在他身边,神色紧张。 “今天训练时东哥膝盖一下用不上力摔倒啦,右肩好像伤得不轻。”鳗鱼随后发来的文字让我呼吸一滞,“他不让我告诉你,说是怕你担心。” 我盯着照片里东强撑着起身的身影,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原来这些天视频时他总说“灯光太亮”不肯露脸,说“训练轻松”时额角未干的汗,都是谎言。 我立刻丢下工作,向领导请了假,订了最近一班飞往集训地的机票。飞机上,我望着舷窗外翻滚的云层,满心都是东受伤的模样。下了飞机,我又马不停蹄地打车赶往集训基地,一路颠簸,却浑然不觉。 当我终于站在集训基地门口,向门卫说明来意后,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找到了东。他正坐在训练室的长椅上,右肩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是我,先是愣了一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 “你怎么来了?”他快步朝我走来,却在快要靠近时突然停住,脸上的笑容消失,换上了严肃的表情,“谁让你来的?”他声音严厉,眼神却藏不住的关切与心疼,“这么远的路,你折腾什么!” 我眼眶泛红,冲上前轻轻捶打他的胸口,“你受伤为什么不告诉我?还骗我说没事!”东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用没受伤的手臂将我揽入怀中,“我是怕你担心,你担心起来又不好好吃饭啦。”他下巴抵在我头顶,声音放软,“但看到你,我真的很开心……只是心疼你这么辛苦赶过来。” 我在他怀中闷声啜泣,泪水沾湿了他训练服的领口。东的掌心一下又一下抚过我的发顶,像是在给猫顺毛,带着小心翼翼的力道。 “对不起,下次不敢瞒你了。”东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与心疼,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但你这样突然跑来,要是路上出了事怎么办?” 我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眶里满是倔强:“那你受伤瞒着我就没事了?视频里强撑着说‘不累’,连镜头都不敢对着自己,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有多担心?”话音未落,酸涩的情绪再次翻涌,“鳗鱼发照片给我时,我真的……真的害怕极了。” 东喉结滚动,受伤的肩膀微微颤抖,抬手想替我擦泪,却因牵动伤口闷哼一声。我慌忙抓住他的手腕,紧张地问:“疼不疼?医生怎么说的?”他反握住我的手,轻轻贴在自己发烫的脸颊上,眼底盛满温柔:“肩袖拉伤,休息几天就好。本来不想让你知道,结果还是让你担心了。” 这时,训练室的门突然被敲响,刘队医探进头:“小樊,该换药了。”东应了一声,却仍紧握着我的手不愿松开。我主动起身:“我陪你去。”他愣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任由我搀扶着他走向医务室。 换药时,东始终侧头盯着我,仿佛要把我这一路奔波的疲惫都刻进心里。刘队医看着我们打趣:“你这小女朋友比我们都心急,刚在门口差点要冲进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你又伤啦那里还是伤严重啦,吓我一跳,哈哈哈。”东笑着握紧我的手,语气里满是骄傲:“她啊,就是个小倔驴。” 夜幕降临时,东坚持要送我回酒店。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与我的影子交叠在一起。“下次别这么冲动了。”他伸手理了理我被风吹乱的头发,“要是我没受伤,你这么折腾一趟,我得多心疼。” 我踮起脚,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那你保证,以后有任何事都不许瞒着我。” 东低头,在我额头上落下一吻:“好,都听你的。”他揽着我往前走,受伤的右肩却始终刻意避开我的触碰。但我知道,那些藏在谎言背后的牵挂,和跨越千里的奔赴,早已让我们在彼此的世界里,成了最无法割舍的存在。 回到酒店房间,我从包里掏出特意带来的保温桶,打开盖子时热气氤氲而起,炖的鸡汤的香气瞬间弥漫整个房间。“在飞机上就预约了附近的炖汤店,熬了整整一下午。”我舀起一勺汤,轻轻吹凉,“队医说你得忌口,但补补身子总是好的。” 东靠坐在床头,眼神里盛满感动与无奈:“你啊,比队医还操心。”他乖乖张嘴喝下我喂的汤,喉结滚动间,忽然伸手握住我的手腕。汤勺还悬在半空,他就着我的手又喝了一口,温热的触感擦过指尖,“有你在,伤口好像都没那么疼了。” 夜深后,我让东先睡,我得把落下的工作弄一下,却被东一把拽住衣角。“肩膀疼,想让你靠着我。”他说得理直气壮,受伤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圈住我,“保证不乱动,就抱一会儿。” 窗外月光如水,透过纱帘洒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我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困意渐渐袭来。 迷迷糊糊间,感觉有细碎的吻落在发间。“傻瓜,怎么就跑来了呢。”东的声音轻得像在叹息,带着未眠的温柔,“以后换我多跑几趟,不让你这么累。”我往他怀里蹭了蹭,嘟囔着“骗人”,却在他掌心有节奏的轻拍中,沉沉睡去。 清晨被手机震动惊醒,东的位置已经空了,枕边却留着一张字条:“去训练了,早餐在桌上,凉了记得热。”。 推开房门,走廊尽头的晨光里,东正对着镜子整理训练服,受伤的肩膀打着肌贴,动作却依旧利落。察觉到我的目光,他转身露出灿烂的笑,像一束阳光穿透了多日来的阴霾:“吃完来训练场看我。” 我抱着温热的早餐盒点头,又摇头,我笑着看着门框:“我把工作处理一下再来找你,想多陪你几天就得两手都得抓,哈哈哈” 忽然觉得,或许爱情就是这样——那些藏不住的牵挂,跨越距离的奔赴,还有互相扶持的坚定,终将让所有的不安与疼痛,都化作未来路上的点点星光。 一天傍晚,我像往常一样去接结束训练的东。夕阳把训练馆的影子拉得老长,我站在门口等他,却见他和几个队友围在一起,似乎在争论着什么。走近了才听清,原来是队里为了让东更好养伤,打算调整他的训练计划,甚至考虑让他暂时退出部分高强度集训。 “我没问题,这点伤不至于。”东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眉头紧紧皱起。队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别硬撑,这是队里的安排......”话没说完,东的目光突然扫到我,眼神瞬间柔和了一瞬,却又很快恢复了执拗。 等其他人散去,我走到他身边,轻声问:“为什么非要逞强?好好养伤才能快点好起来啊。”东沉默了片刻,握住我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你知道下个月是什么日子吗?是世锦赛。如果这次缺席,后面的比赛......”他声音发沉,眼底满是不甘,“我不想错过。” 我心里一揪,突然明白这些天他明明伤痛未愈,却还坚持加练的原因。可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时不时因动作牵扯伤口而微蹙的眉头,又怎么忍心让他继续冒险。“东,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 “你不懂!”东突然提高了声音,随即又懊悔地闭上眼,“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但这个比赛对我太重要了,我不能输,三连冠就能有复刻杯…我也不想让你失望。”他的话像重锤敲在我心上。 当晚回到酒店,东始终沉默着。我像往常那样帮他把肌贴撕下来,却被他一把拉进怀里。“对不起,刚刚不该凶你。”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疲惫与自责,“我只是太害怕了,怕因为伤病失去一切,怕不能给你安稳的生活......” 我反手抱住他,眼眶湿润:“傻瓜,我要的从来不是你拿多少冠军,而是你健康快乐。就算你不再是赛场上的冠军,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无可替代的那个人,我喜欢你 ,只是因为你是樊振东。”东的身体猛地一颤,紧紧回抱住我,许久,我感觉到肩头一片温热。 早上被手机信息震醒,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工作群消息,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按不下去。东从背后环住我,下巴蹭着我的发顶:“要走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刻意压抑的低落。我反身抱住他,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药膏味:“请的假到期了,检察院那边有个案子要跟进......而且…我当时请的就是事假,跟领导保证有事随时到岗,领导才批的……”我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东低下头:“那我比赛…” 我连忙打断他:“比赛我肯定去的,只要抢到票…如果抢不到…我找黄牛也把自己搞进去看你的…就是……就是……要是……” 东看我支支吾吾,凑近问我:“就是什么…要是什么…” 我不好意思笑笑:“就是…要是这个黄牛他要是卖的太贵…东哥你看…你看能不能就是…报销一下,哈哈……”说完我自己没忍住笑出来。 东笑出大小眼:“好好好,我自己花钱看自己比赛是吧…” 我嘻嘻一笑:“这票不是太难抢啦嘛…哈哈…” 东勾一下我鼻子:“笨猫,抢不到票我用运动员证带你进去” 我眯眼看着他:“你带我进去,我坐哪看,裁判席还是教练席,还是我坐在运动员候场区然后打开咪咕?那我为什么不在家里打开咪咕?家里还有零食饮料,东哥” 东微笑表情包看着我,我痞痞地看着他:“东哥,大满贯啦还那么小气,请自己女朋友看自己的比赛还心疼钱啊,还说给我买大钻戒呢,啧啧啧” 东被我逗笑:“好好好,买买买,全程买vip 票,那钱都花在买票上啦,大钻戒就没钱啦”东逗回我 我无语看着他,继续逗熊猫:“东哥,你的老婆本就那么一丁点啊,没有大金戒指我不嫁” 东笑着拉着我的手:“买啦就嫁吗,买啦戴哪个手指呢?”东明知故问的看着我 我认真脸:“什么戴哪个手指,是戴满十个手指!哈哈哈哈” 清晨的玩笑让分别的消息带来的悲伤被冲掉啦许多。 分别那日的晨光格外刺眼,东坚持要送我去机场。候机厅里,他的手始终攥着我的行李箱拉杆,像是生怕一松手我就会消失。“记得按时吃饭,别总熬夜写材料。”他絮絮叨叨重复着嘱咐,往日利落的运动员竟变得像个啰嗦的长辈。我踮脚轻轻抚平他紧皱的眉:“樊振东,你好啰嗦啊!!别老说我,你也是,别偷偷加练。” 飞机起飞时,手机弹出东的消息,“遵命老婆大人”。照片里他故意冷着脸,可眼底藏不住的落寞还是让我鼻头一酸。我红着眼睛回复他:“大金戒指都没买,什么老婆大人,哼!”其实心里早就说啦一万遍我愿意。 回到岗位后,忙碌的工作像潮水般将我淹没。提审嫌疑人、整理卷宗、准备公诉材料,连轴转的日子里,东的照片成了我唯一的慰藉,东巴黎夺冠的照片给我无限工作的力量。我把照片塑封好,塞进随身的检察院工作证夹层,每到一处就拍下来“打卡”。 我开始用东子的照片“打卡”生活:把照片摆在早高峰的方向盘上,配文“今天堵成狗啦”;放在食堂餐盘旁,吐槽“今天饭堂的菜好难吃,樊振东你什么时候回来带我吃香喝辣的”;贴在加班时的台灯下,写道“月亮不睡我不睡,案卷还能再战三百回”。东在看到信息后回一条条回复,或是分享他复健的进度,或是用蹩脚的冷笑话逗我开心。 这天傍晚下班,我像往常一样蹲在单位外的花坛边拍照。镜头里,东的照片被夕阳镀上金边,背景是新抽出嫩芽的月季,粉白花瓣在晚风里轻轻摇晃。“你看这花草多旺盛,朝气蓬勃。”我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字,刚按下发送键,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轻笑。 手机差点从指间滑落。照片移开的瞬间,东就站在三步开外。他笑得眉眼弯弯,向我张开双臂。 “你怎么......”喉间像被塞了团棉花,滚烫的带着思念的泪水先于话语涌出眼眶。东几步跨过来,带着阳光气息的怀抱将我裹住,下巴轻轻蹭着我的发顶:“以后直接拉着我过来看,不用发给我啦。”他的声音里藏着心疼。 我埋在他胸口哭得抽噎,夕阳把我们的影子融成一片,花坛里的月季在风里轻轻摇曳,像在为重逢的恋人鼓掌。 第一章 想念那个赛场上的你 空调的嗡鸣声裹着夜的静谧,东靠在床头翻看着训练笔记,台灯在他侧脸投下暖黄的光晕。我窝在他身侧刷着手机,评论区里满是繁星们的留言:“东哥消失第30天,想他想他”“什么时候能再看到新鲜的东”。这些带着温度的文字像柔软的羽毛,轻轻挠着心尖。 指尖划过最新一条置顶帖,是粉丝剪辑的混剪视频,从他初出茅庐时青涩的发球,到后来赛场上凌厉的扣杀,最后定格在他挥手离场的画面。评论区的时间线戛然而止,如同被按下暂停键的青春。我忽然想起做球迷的那些日子,每次他闭关训练或者没有商务和活动的时候就像人间蒸发,超话里全是“寻人启事”般的呼唤,有人甚至用他比赛的照片做成日历,一天天地数着日子,当时有星姐买面膜,说三天敷一次,看敷多少面膜才能见到东。 “东,”我撑着半边身子,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专注的眉眼上,“要不发些照片吧?繁星们最近总念叨你。”他握着笔的手顿了顿,眉心慢慢拧成个结,“会不会太刻意和张扬?我还是希望大家关注赛场。” 我把手机里的粉丝留言递到他眼前,有个女孩写道:“就算是背影也好,只要知道他在好好训练就安心了。”东沉默地划过一张张截图,喉结滚动了两下:“以前总怕发多啦不太好,被说饭圈化……”“可这又不是带货摆拍,也没有什么媚粉的角度和用意,而且…也不是总发…都多长时间没分享过生活啦…”我轻轻戳了戳他胸口,“就发你训练时的专注模样,还有生活里的小碎片,大家只是想知道你过得好,知道你快乐健康的享受生活,就知足啦。” 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像是在权衡什么。过了会儿,忽然伸手揽过我的腰,温热的掌心隔着薄薄的布料传来温度:“那就……试试?”我正要欢呼,瞥见他肩头尚未完全消退的淤青,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他却将我重新拉回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发顶:“我又不是玻璃做的,靠一下没事。” 手机相册在我们面前徐徐展开,像是打开了时光宝盒。有他在训练馆挥汗如雨的侧影,球拍划出的残影仿佛还带着破空声;有他在食堂笨拙地用筷子夹毛豆的抓拍,鼓着腮帮子的模样全然没了赛场上的凌厉;甚至还有张我偷拍的睡颜,阳光斜斜地洒在他睫毛上,像缀了层金粉。 “以前总觉得,赛场外的样子没必要给人看。”他忽然出声,看着屏幕上自己还是幼年东的时候的样子,“拿冠军时挥拍就够了,受伤时咬牙挺过去就行,反正……” “反正我们球迷会自己脑补你在西伯利亚挖煤。”我笑着接过话茬,膝盖轻轻顶了顶他大腿,“你消失的第二个月,超话里全是‘东哥是不是被外星人绑架’的段子,还有人p了你戴着矿工帽扛球拍的图。” 他终于笑出声,肩膀震动时绷带边缘蹭到我额角:“这么能编?” “我们一度觉得你会遁地术,怎么做到一两个月一张照片没被拍的!” 东听完我说这些,眼周微微发红。 我握住东的手:“其实大家不是要看完美无缺的偶像,只是想知道你吃得好不好,睡得香不香,伤有没有按时换药。”指尖掠过屏幕上他微蹙的眉峰,“就像我做球迷时,每天数着日历算你闭关多少天,路过体育馆外墙都要摸一摸有你的海报,怡宝矿泉水瓶的包装纸我都没舍得扔过,好像这样就能离你的世界近一点。” 东的呼吸忽然顿住。他转头看我,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指尖轻轻划过我手背:“所以现在……你把我从海报上摘下来了?”语气里带着三分调侃,却藏着七分认真。 我仰头啄了啄他唇角:“是你自己走到我身边的。”指腹划过他相册里的新照片——今早他在厨房煎蛋,围裙带子歪在腰侧,锅里的蛋正冒出金黄的边,“你看,这张多好,烟火气比冠军奖杯更让人安心。” 他忽然把手机倒扣在床头柜,手臂绕过我腰将我往怀里带了带:“不怕我被说‘不务正业’?”温热的呼吸拂过我耳尖,“去年有篇报道说运动员不该过度曝光私生活,我注销啦社交软件好久。” “但你现在愿意给我看这些。”我指尖划过他手腕处的旧伤,那是某次国际赛事手腕肿啦鸡蛋大小的包还在坚持比赛,却被骂拖延时间,“就像你愿意让球迷看见,冠军也是会把西兰花挑到餐盘边,会在复健时偷偷玩手机,会在撸猫时笑出大小眼的人。” 东忽然沉默。他重新拿起手机,慢慢翻到相册最底层,那里藏着张泛黄的老照片——十七岁的他站在颁奖台上,捧着奖杯笑得灿烂。“那时候总觉得,要把所有柔软的部分藏起来。”他指尖划过照片里自己清亮的眼睛,“怕被对手看穿弱点,怕喜欢的人觉得不够强大。” 我轻轻扣住他握手机的手,让我们的影子在墙上叠成温暖的形状:“但现在你知道了,喜欢你的人,会把那些‘弱点’当成星星。”指腹点了点他肌贴上的卡通贴纸,那是我趁他午睡时偷偷贴的小熊图案,“比如这个,我敢说发出去后,球迷会把同款贴纸买空。”他终于低低笑出声。 “看!这张!”我兴奋地指着他测体能的照片,他咬着牙涨红了脸,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浸湿。我说着兴奋的笑着往后仰去,却忘了他的旧伤,后脑勺重重撞上他肩膀。空气瞬间凝固,我僵着身子转过头,只见他拧着眉倒抽冷气,苍白的指节攥紧了床单。 “对不起对不起!”我慌乱地撑起身子,眼眶瞬间发烫,“很疼吗?要不要叫医生……”他却突然笑出声,故意夸张地活动着肩膀:“骗你的,真没事。”见我红着眼圈要哭,伸手刮了刮我的鼻子:“再哭,球迷该以为我欺负你了。” 我抽着鼻子捶他胸口:“还笑!”他顺势握住我的手,掌心的茧子摩挲着我的手背:“说真的,你们球迷最喜欢看我干什么?”“当然是赛场上的你!”我毫不犹豫地回答,记忆里那些热血沸腾的画面翻涌而上,“看你在球台前意气风发,看你赢球后挥舞熊猫拳,看你红发颠头呐喊……” 东眼底泛起温柔的涟漪,伸手将我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快了。肩伤彻底好了,训练强度也跟上了,世乒赛名单……”他忽然顿住,嘴角扬起熟悉的自信弧度,“应该会有我的名字。” 我猛地扑进他怀里,鼻尖撞在他胸口的队徽上。这个承载着无数荣耀与伤痛的位置,此刻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跳。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爬上了窗台,将我们的影子叠成一幅画,而我知道,在无数繁星的期待里,那个赛场上光芒万丈的少年,真的要回来了。 东说世乒赛名单应该会有他的那个夜晚,我枕着他规律的心跳,感觉连梦境都变得轻盈。 办公桌上的日历被我用红笔圈出了世乒赛的日期,每当文件处理得烦躁时,瞥一眼那个跳动的红圈,仿佛就能看见东在赛场上挥拍的英姿。同事调侃我最近像泡在蜜罐里,我只是抿着嘴笑,把关于东的秘密小心地藏在心底。 直到那摞卷宗摊开在眼前。行贿人名单里密密麻麻的职务头衔中,国家乒乓球队领队几个字突然刺得我眼眶发疼。三体巫师的名字安静地躺在其中,像枚潜伏的炸弹。审讯室的白炽灯在笔录纸上投下惨白的光,嫌疑人避重就轻的供述里,模糊提到某次庆功宴上的厚礼,时间线恰好与东受伤休养的时段重叠。 茶水间同事的议论声忽远忽近:“听说这次牵扯的关系网很深”“高层的人也不干净”……我攥着马克杯的手微微发抖,杯沿的热气氤氲在眼前,恍惚间又看见东说起世乒赛时发亮的眼睛。 这案子涉及体育系统,得谨慎。部长敲了敲我的办公桌,尤其是嫌疑人还牵扯到运动员管理,舆论一旦发酵......我机械地点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语琦,这个案子后续跟进就交给你。”部长拍拍我肩膀,望着办公桌上摊开的嫌疑人关系图谱,三体巫师的名字像根刺扎在最外围的灰色区域。 案件还在侦查初期,证据链零散得如同断线的珠子,我不敢贸然定论,但内心的不安却像涨潮的海水,漫过理智的堤坝。 那天傍晚,东发来新拍的训练视频。镜头里他扣杀的动作行云流水,汗水顺着下颌线坠入领口。“状态比预想的还好!”他的语音裹着雀跃,“等我拿复刻杯回来给你当彩礼。”我盯着屏幕上他泛红的耳尖,喉咙像被棉花堵住,最终只回了个捂嘴笑的表情。 深夜加班时,我对着电脑里加密的监控录像反复比对。画面里三体巫师在地下车库接过黑色信封的瞬间,远处路灯恰好扫过他的侧脸,眼睛冷得像淬了冰。我猛地合上笔记本,办公室的寂静里,自己剧烈的心跳声震得耳膜生疼。 东发来消息问我什么时候下班,说打包啦饭堂里我爱吃的豉油皇大虾。我望着窗外浓稠的夜色,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未落。 案卷里那些未被证实的线索像定时炸弹,而他正满心期待地奔向梦想的赛场。咬着嘴唇删掉编辑好的“有事晚点回”,我打下:“很快,等我回家。” 镜中倒影里,我看着自己强装的笑容,突然想起他说“世乒赛应该会有我的”那天,月光落在他睫毛上的模样。此刻办公桌上的保密协议在台灯下泛着冷光,我深吸一口气——有些真相,或许只能暂时埋进心底,至少,要等到他在赛场上绽放光芒的那一刻。 回家推开门时,客厅的灯光裹着乒乓球撞击台面的脆响涌来。东盘腿坐在地毯上,笔记本电脑里反复播放着今天的训练录像,手边摊着写满红笔记号的战术本。他仰头灌了口水,喉结滚动间,后颈暴起的青筋随着吞咽动作微微起伏,疲惫却又发亮的眼睛始终黏在屏幕上。 “回来啦!”他听见响动立刻转身,眼底的炽热像是要将人灼伤,“今天的反手拧拉找到新节奏了,教练说比上周快了0.3秒!”温热的手臂圈住我的腰时,我闻到他身上混着汗水和柠檬香的沐浴露味道,突然想起案卷里那张模糊的监控截图——三体巫师摩挲着钢笔,说“让樊振东这次退赛”的语气,像在谈论无关紧要的尘埃。 “怎么不说话?”他的拇指摩挲着我发凉的手背,“是案子不顺利吗?”我勉强扯出笑容,把脸埋进他肩窝。那里的皮肤还带着训练后的温度,可我知道,在看似平静的训练场下,暗潮正无声地涌动。他曾自嘲“退赛退成习惯”,但深夜里偷偷回放比赛录像的背影,比任何言语都刺痛我的心。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办公桌烙下条纹光影。我攥着写满“回避申请”的文件站在部长办公室,喉咙像被砂纸磨过般发紧。“您知道的,我必须保持中立。我的身份我怕做不到公平公正…”话音未落,部长将一叠新的卷宗推到我面前。 翻开的瞬间,我瞳孔骤缩——那是东近五年的参赛记录,每处标红的退赛备注旁,都附着疑似三体巫师操作的资金流水。部长敲了敲桌面,“你以为樊振东每次都只是‘状态不佳’?” “你们的关系早就是公开的秘密。”他翻开桌上的案卷,三体巫师的照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以你的身份接近他,反而事半功倍。”我猛地抬头,喉间泛起苦涩:“我是樊振东女朋友…他不会信任我的!” “信任?身份问题…你做得到”部长突然轻笑,指尖重重叩在文件上,“你以为樊振东这些年的‘意外伤病’、‘临时退赛’都是巧合?”他的声音像冰锥刺破空气,“知道他为什么总在训练后偷偷加练到凌晨?因为只有用成倍的汗水,才能勉强抵消那些暗处的黑手。” 办公室的空调发出细微的嗡鸣,我盯着墙上“公平正义”的鎏金牌匾,眼前却浮现出东军运会夺冠后照片,在冠军领奖台上笑得肆意张扬,身后的红旗红得灼眼,像是想跟我说什么。 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记忆突然闪回昨夜,东指着电脑屏幕上的训练视频,兴奋地说“这次世乒赛一定能让所有人记住我的名字”。而此刻眼前的证据却在无声控诉:他的每个梦想,都可能被权力随意碾碎。 “他才28岁,职业生涯能经得起几次‘被安排’?”部长的声音像重锤砸在心上,“作为检察官,你有义务撕开黑暗;作为恋人……”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你忍心看他在阴沟里蹚一辈子吗?” 窗外的蝉鸣声突然变得震耳欲聋。我想起八一队时期的东,那时他还会在赢球后对着镜头比耶,笑容干净得像北方的雪。而现在,他学会了在退赛后说“继续努力”,却把失落藏进深夜的训练馆。 “给他一个干净的赛场。”部长的声音放轻,却字字千钧,“还是要看着他在淤泥里继续挣扎?” “我考虑一下。”我沙哑着开口,转身时工作证里东巴黎夺冠的照片滑落,恍惚间与他少年时期的笑容重叠。走廊的穿堂风卷起照片边角,我弯腰捡起时,听见自己胸腔里传来心跳的轰鸣。 这场关于正义与守护的较量,或许从他在赛场上挥出第一拍时,就早已注定。 第二章 以身入局 我脑子里都是部长说的话和东意气风发的脸,心怀心事的回到家。东在阳台打着电话,手机屏幕冷光映着他紧绷的下颌,指节因攥得用力而泛白:我说了能打!为什么突然调整名单…什么伤病,都好啦,队医的证明......话音戛然而止,他慌乱把阳台门关上阻挡声音。 我没上去问他怎么啦,自己静静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等他打电话。我手机屏幕亮起的推送刺得我眼眶发烫——热搜词条#樊振东或将因伤缺席商业赛##樊振东零手感,世乒赛是否上场成迷#……正以每分钟上千的热度攀升。 回来啦?他走到我身边,把手机倒扣在茶几上,嘴角扯出的弧度却比哭还难看。我盯着他藏在背后还在震动的手机,突然想起案卷里那份标着重点关注对象的人员名单。空气里浮动着凝滞的沉默。 今天食堂做了你爱吃的炸鸡腿。他絮絮说着训练日常,筷子却总往我碗里夹菜,自己几乎没动几口。我低头戳着米饭,想起部长说的暗箱操作的退赛通知,喉咙像被赛场上的乒乓球狠狠砸中。窗外的月光漫进来,在他眼下投出青灰的阴影,那是整夜失眠的痕迹。 第二天我专门提前下班去接东下训,傍晚的训练馆像被抽走了声音。我站在空无一人的观众席,看见东独自站在球台边,球拍垂在身侧,反光的地板映出他单薄的倒影。顶灯突然熄灭的瞬间,他伸手扶住球台的轮廓让我想起当年八一队解散,那个攥着以个人名义参赛通知的少年,一样的倔强,一样的孤独。 怎么来了?他的声音在黑暗里惊起回声。我摸到他掌心的茧子,还有微微发抖的指节,终究把退赛几个字咽回肚里。夜风卷着乒乓球的橡胶味灌进衣领,远处的霓虹透过窗户,在他侧脸切割出明暗交错的伤痕。 第二天早上东送我上班后我目送他离开,随即我自己打车去啦训练中心。我推开三体巫师办公室的门时,檀香味混着冷气扑面而来。他笑着看着我,镜片后的目光像手术刀般精准:樊太太比我预想的更有魄力。电脑屏幕亮起的瞬间,东的训练数据瀑布般倾泻而下,最新一条标注着建议降低出场优先级。 我尽量让自己保持理智:“牛主席,我想跟你聊一下樊振东这次商业赛名单的事……” 三体巫师微笑着对我摆摆手:“樊太太来得正好。”他嘴角勾起阴冷的弧度,“我知道你们检察院已经在查什么,也知道你想要什么。”指尖划过屏幕上东的名字,“我要的不多,我要我自己全身而退,当然你要是把我当自己人,你帮我们处理好法律漏洞,保证以后运行的安全,我当然也会帮自己人,那樊振东的名额自然好说.....” “不可能!”我失去理智,拍案而起。 他冷笑着:“没关系的,这又不是什么大赛的名单,手感问题而已嘛,像樊振东这种优秀的运动员,少打一场怕什么,世乒赛名单到时候再说吧,哈哈哈” ,说完他调出赛事名单修改界面,我僵在原地。光标闪烁在“退赛原因”栏,他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像随时能宣判死刑的刽子手:“这里是写‘旧伤复发’,还是‘个人原因’?” 口腔里被我咬的泛起腥甜,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颤抖着在名单上输入东的名字,键盘敲击声在寂静的办公室格外刺耳,每个按键都像在碾碎检察官的誓言。三体巫师笑着向我伸出手,如同毒蛇吐信:“合作愉快。” 我瞪着他,我没有伸出手回握,只是冷冷的说道:“别让东知道,同时,你最好说到做到,不然…” 走出训练场时,雨丝混着霓虹糊在玻璃上。我握紧手机里刚收到的已通过审核的参赛通知,在出租车后座拨通部长的电话。听筒里传来文件翻动的沙沙声,他说:放心,监察组已经就位,单位和监察委都会配合好你,所有通话都有录音备份,后续他让你参与的文件都放单位做,组织纪律上的问题你不用担心,好好干。我“嗯”啦一声挂掉电话。 深夜的办公室亮如白昼,我对着满墙的证据链重新整理思路。三体巫师递来的合作协议在台灯下泛着诡异的光,而电脑屏幕上,东在训练馆挥拍的监控录像仍在循环播放。指尖抚过案卷里那张他奥运夺冠的照片,我在备注栏写下:以正义之名,做最危险的局。 尽管有单位和监察委的工作支持,但与三体巫师合作这件事仍然让我感到良心不安。这种违背内心的行为让我的心情异常烦躁,仿佛有一团沉重的乌云笼罩在心头。 但我并不希望东察觉到我的异样。东是一个很正直、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如果他知道了我与三体巫师的合作,肯定会无法接受。我不敢想象他会有怎样的反应,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解释的清楚,也许会对我失望,甚至可能会与我产生隔阂。 我深知东对我的爱,就像我不想让他有任何危险一样,他绝对不会同意我去冒险。他总是把我的安全放在首位,不希望我受到任何伤害。所以,我决定将这个秘密深埋心底,绝不让他知晓。 我努力克制着内心的烦躁,表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我早早地回到家中,为东精心准备了他最爱吃的饭菜,然后匆匆忙忙地出门去接东下训。 与前两天忧心忡忡、担心自己是否能上场的东不同,今天的他心情格外舒畅。因为名单已经在内部公布并公示出来了,而东的名字赫然在列!这个好消息让东兴奋得像个孩子一样,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东在第一时间给我发来了消息:“宝,你的打球男要上线啰,准备好抢票哦。”看到这条消息,我开心地笑了起来。在那一刻,我觉得只要东开心,自己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是啊,他开心我就开心,这种感觉真的很美好。我迅速回复东:“我就知道我的暴力熊猫要上场啦,今晚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菜哦,一会就来接你下训,老公仔~” 训练基地的路灯在暮色中次第亮起,东老远就朝我挥手。“宝!看到我名字没?就在第一排!嘿嘿”东明亮的笑着,透着东的笑容,我突然想起监察委资料里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喉咙发紧,却还是笑着刮了下他的鼻尖:“我的暴力熊猫要回归啦!” 晚餐时东吃得格外欢快,筷子不停往我碗里夹菜,说起训练计划眼睛亮晶晶的。暖黄的吊灯下,他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像振翅欲飞的蝶。饭后他非要拉着我看比赛视频,膝盖上摊着战术笔记,讲到兴奋处直接跪在沙发上比划动作,后背线条绷得笔直,像蓄势待发的箭。我靠在他肩头,数着他后颈凸起的骨节,把所有不安都藏进他怀里。 接下来的日子,东的训练愈发投入。每天清晨六点,他在微信发来早操报备,配文是元气满满的“早上好,未来的樊太太!今天也要超过昨天的自己”;傍晚接我下班时,总会变魔术似的从运动背包掏出颗水果糖,得意洋洋地说这是“冠军能量补给”。可我却在涉密电脑前越陷越深,那些篡改数据的文件在屏幕上翻涌,像黑色的潮水漫过警戒线。 部长和监察委要求所有案卷不能出单位,所以我加班的夜晚越来越长。以前加班,办公室人都走完后,我会让东在办公室坐着等我,可现在办公桌上堆满设计三体巫师的违规文件,我没办法让东上来,但让东在楼下站到半夜也不是事,所以当东发来“在楼下等你”的消息时,我正对着满屏加密文件心跳如鼓。 “别等啦,最近巡查组在,单位很严格,外来人进不来的。”消息发送后,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对方正在输入”,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过了许久,对话框弹出个委屈的熊猫表情包:“那我先回家给你热牛奶,宝要注意眼睛呀。”我知道,这场暗局里,他是我唯一的光,也是我必须用尽全力守护的软肋。 直到那天…我忙的昏天黑地,灰色组织篡改的年报数据乱七八糟,深夜十一点五十八分,保密室的时钟在寂静中发出细微的滴答声。我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博彩数据,指尖机械地敲击着键盘,连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三次都浑然不觉。直到第四声震动持续不断,屏幕亮起东的来电,才惊觉窗外早已漆黑如墨。 喂?宝宝,都过十二点了......他的声音裹着困意,背景音里传来电视节目的零星声响,你还在单位?要我来接你吗?打车太不安全了。 我攥着发烫的手机,喉间像卡着块碎冰:不用,你快睡,明天你还训练呢,我的东哥我对着电话尽量舒缓疲惫语气。转头看着堆积如山的文件,额角沁出冷汗。 家离单位不过二十分钟车程,东裹着黑色外套匆匆赶来时,值班室的保安正往保温杯里续着浓茶。 东站在值班室外礼貌的跟保安打招呼,东笑着“这么晚啦,怕她一个人回家不安全,” 保安熟稔地拍了拍东的肩膀,“你上去接她吧,这会儿楼里早没人了。”东犹豫着捏紧车钥匙,金属冷意顺着掌心蔓延:“单位有规定......”“怕什么!都这个点啦,谁来查?”保安指了指楼道尽头微弱的灯光,“黑灯瞎火的,你放心她一个人摸黑下楼?小姑娘都怕黑”东犹豫啦一下,点头答应走进来。 走廊感应灯随着脚步声次第亮起,东的影子在斑驳的墙面上忽长忽短。当他推开办公室虚掩的门时,我正将一份印有“星际博彩运营方案”的文件塞进碎纸机,看到东,我冷汗顺着脊背滑进衣领。电脑屏幕蓝光映着他骤然凝固的表情,那些来不及藏匿的合同边角,刺目的烫金LoGo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光。 宝,我来接你,今天怎么这么晚......他的话音戛然而止,目光落在我桌上露出一角的文件上。我几乎是扑过去盖住那些资料,纸张边缘擦过桌面发出刺啦声响:马上,我把废纸碎了就走! 楼道里没有开灯,我抓起一沓混着违规文件的废纸往外冲,久坐导致的眩晕感突然袭来。脚下踉跄的瞬间,文件如雪花般散落,东的笑声带着宠溺响起:小迷糊......蹲下身的动作突然僵住,他指尖捏起张印有骰子图案的纸张,瞳孔骤然收缩。 东半跪着捡起文件的手指突然僵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逐行扫视那些设及漏洞的文字,睫毛在眼下投出颤抖的阴影,最终定格在“非法资金流转”几个字上。 这是什么?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伸手去抢,却被他灵敏的反手避开,另一只手抓住我的手腕。楼道的应急灯在他眼底投下暗红阴影,纸张在他掌心被攥得发皱,发出细密的碎裂声,你在帮三体巫师做事?! 我不敢直视东的眼睛,只是低着头,用蚊蝇般的声音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相信我!”然而,东似乎并没有听进去我的解释,他紧紧地握住我的手腕,力度之大,使得我的手腕瞬间发红。 我能感觉到东的手劲越来越大,仿佛要把我的骨头捏碎一般。尽管疼痛难忍,我还是咬紧牙关,强忍着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东看着我痛苦的模样,心中有些不忍。他猛地用力甩开我的手,说道:“先冷静一下吧,我现在正在气头上,等我冷静下来再谈。”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望着东远去的背影,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崩溃了。我无法接受他对我的误解和不信任,更无法忍受他如此粗暴地对待我。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眼眶,我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放声大哭起来。 我一边哭,一边抓起地上的文件,疯狂地撕碎它们,仿佛这样能让我心中的痛苦稍稍减轻一些。然后,我拿起手机,颤抖着手指给三体巫师发了一条信息:“合作终止吧,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手机震动,三体巫师的消息框跳出猩红的文字:合作终止?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 你握着那么多资料 那不是说退出就退出的 何况…樊振东的宿舍钥匙,我们可是有备用的哦,你说给他添点什么好呢。 配图是东宿舍床铺的俯拍视角,床单上的褶皱清晰可见。记忆突然翻涌,一年前比赛前夜,也是这样毫无防备的瞬间,不明人员潜入酒店房间,将他的球拍弄坏。当时铺天盖地的私生闹剧新闻,若非东坚持报警,如今他或许就被冠以嫖娼、约炮睡粉,早已被舆论钉死在道德败坏的十字架上,他这辈子都被毁啦。 我知道,他们完全拿捏啦我的软肋,我知道,他们要进东宿舍比安排人进酒店容易的更多,我真的崩溃啦,没有后路没得回头的崩溃,更是我知道我要失去东的崩溃…… 颤抖着按下语音键,眼泪砸在屏幕上:别碰他......我继续。窗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下,似乎要把文件碎片泡得发皱。那些被撕碎的博彩合同在地上散开,宛如张牙舞爪的怪物,将我最后的退路彻底吞噬。 暴雨冲刷着办公楼的玻璃幕墙,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得我脸色惨白。三体巫师发来的第二条消息在对话框闪烁:聪明人就该做聪明事,明晚八点前,把新的财务数据处理好。 我撑着墙站起来,膝盖在冰凉的地面跪得发麻。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牌泛着幽绿,像一只诡谲的眼睛。收拾散落的文件时,指尖触到东刚才握过的那张博彩单据,边角还留着褶皱,仿佛他愤怒的体温还未消散。 回到家时,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东的球鞋歪在门口,电视遥控器还摆在沙发上原来的位置,却不见半个人影。茶几上放着保温袋,里面的粥早已凉透。 我蜷缩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上摇晃的光影,直到晨光爬上窗棂。手机在七点十分准时响起,是我给东调的每日晨跑的备份闹钟,但这次没有元气满满的早安消息。我颤抖着打字:对不起,等我解释。发送键按下的瞬间,眼泪再次决堤。 接下来的日子像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我每天在单位待到凌晨,用涉密电脑处理着见不得光的数据,神经紧绷得像随时会断裂的琴弦。东不再来接我下班,却会在深夜发来消息:按时吃饭别太累,简短得令人心碎。 工作的压力越来越大,三体巫师不断送来新的文件,要求我篡改的数据也越发离谱。每次在涉密电脑前操作,我都觉得自己像是在亲手挖掘一个巨大的坑,而这个坑,正在慢慢将我和东都吞噬进去。 这天,监察委的同事突然找到我,神色严肃:“我们发现三体集团的资金流向有重大问题,接下来的你可能得更深入。”我攥紧手心,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我知道,这是个将他们一网打尽的好机会,但也意味着我要继续深陷其中,甚至可能会让东陷入更大的危险。 犹豫间,手机又收到三体巫师的消息:“好好表现,别耍花样。”附带的照片里,东正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镜头的角度显然是在远处偷拍的。恐惧和愤怒瞬间涌上心头,我在心里暗暗发誓,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他。 这天加班到十点,手机突然弹出东的消息:今晚有雨,我在单位对面的咖啡店等你。我攥着手机站在窗前,透过雨幕看见马路对面暖黄色的灯光,东独自坐在角落,面前的咖啡已经凉透,正对着窗外发呆。 当我顶着雨冲进咖啡店时,东立刻起身用纸巾帮我擦头发,动作自然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我注意到他眼下的青黑,和刻意避开我视线的眼神。 我知道你在做危险的事。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那天在楼道,我看到你藏文件时的眼神......我浑身僵硬,想要辩解,却被他抬手制止,别骗我,也别一个人扛。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话音未落,手机在包里疯狂震动。三体巫师发来新消息:听说樊振东明天要去参加交流会?路上车多人杂,可得小心。我脸色瞬间煞白,东察觉到异样,伸手要拿手机,我慌乱后退,撞翻了旁边的椅子。我差点摔倒,东一把拽住我胳膊我才站稳。 告诉我!东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吼,整个咖啡店的目光都投了过来。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眶,想起三体巫师那张阴森的笑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别问了,你别管! 转身跑出咖啡店的瞬间,雨水混着泪水模糊了视线。身后传来东的呼喊,但我不敢回头。此刻我终于明白,这场与魔鬼的交易,早已将我困在暗无天日的牢笼,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谎言筑起高墙,将最爱的人隔绝在危险之外。 第三章 复刻杯是我的执念 雨幕裹着寒意灌进衣领,我跌跌撞撞地往单位跑,东的呼喊声被车轮碾过积水的轰鸣彻底淹没。回到办公室时,电脑屏幕亮起的瞬间,手机里三体巫师的头像再次跳动:“这么快就想坦白?看来要给你提个醒。” 深夜三点,我盯着最后一份加密文件,太阳穴突突直跳。走廊尽头的碎纸机发出机械运转的嗡鸣,像是某种不祥的低语。当我终于锁上办公室的门,整栋楼只剩安全出口的绿光在黑暗中明灭。 拐过巷口时,摩托车的轰鸣声从身后骤然响起。我本能地侧身避让,却还是被车头狠狠剐蹭,整个人重重摔在水泥地上。剧痛从手腕炸开,手机也飞出去砸在墙角,屏幕瞬间龟裂。 “装什么无辜?”戴着黑色头盔的骑手踢开脚撑,黑色马丁靴碾过我掉落的工作证,“樊振东倒是大度,自己女朋友帮针对自己的人做事都能忍,不过牛主席可看得清清楚楚——”他弯腰凑近,刺鼻的烟味混着雨水扑面而来,“敢玩花样,下次撞的就不是手了。” 我蜷缩在冰冷的水洼里,看着摩托车尾灯消失在巷口。手腕传来的钻心疼痛让眼前阵阵发黑,潮湿的晚风卷起骑手丢下的威胁,和着远处零星的狗吠,在寂静的深夜里回荡。 挣扎着爬起来时,发现手机屏幕上有十多个未接来电,全是东的名字。最新的短信在十分钟前发来:“我在家楼下等你,雨太大了,别逞强。”颤抖着按下回拨键,却在听到那声“喂”的瞬间挂断。 我把破碎的手机塞进外套口袋,拖着骨折的手臂往医院走。路灯在积水里晕开扭曲的光斑,仿佛无数只窥视的眼睛。在医院自己一个人木讷的看着医生检查包扎,痛的时候硬是逞强咬着牙一滴眼泪没有流,是啊,比起失去东,这算痛吗…… 路过小区门口的便利店时,玻璃倒影里,我看到自己惨白如纸的脸,和嘴角渗出的血痕——那是咬得太狠,把嘴唇撕裂了。 推开家门,东正蜷在沙发上打盹,茶几上摆着熬好的粥和感冒药。听到开门声,他立刻弹起来,目光扫过我狼狈的模样,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你的手......” “摔的。”我别过脸,不想让他看到我发红的眼眶,“最近太累,没站稳。”东伸手想碰我的伤处,却在半空僵住。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像是倒计时的沙漏。 深夜,我躺在卧室里,听着东在客厅辗转反侧的声响。手腕缠着临时固定的绷带,疼得难以入眠。手机在枕边震动,三体巫师发来新消息,配图是东今天在咖啡店独坐的照片,下方缀着一行字:“下次,樊振东世乒赛的名额和你的手,可就没这么容易保住了。” 泪水无声地滑进枕头,我把脸埋进被子里,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啜泣。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冲刷着这个布满谎言与威胁的夜晚,而我像困在蛛网里的飞蛾,每一次挣扎,都只会让丝线勒得更深。 深夜的月光像碎银般洒进客厅,东坐在阴影里,轮廓被黑暗切割得支离破碎。我踏出卧室的瞬间,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他周身散发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僵。喉咙发紧,我别开眼,转身回房胡乱扒拉衣柜里的衣服,衣架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收东西要去哪?”沙哑的质问从身后传来。我捏着衬衫的手指节发白,深吸一口气才敢回头,却撞进他泛红的眼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好再住在这,这是你的房子。”话音未落,他突然上前一步,带起的风掀动我手里的衣物。 “我没说要你搬出去,你要是不想见到我,我回宿舍住!”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宿舍”二字如惊雷炸响,我猛地抬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你不能回宿舍住!你就住这里!我走…我走!你不能回宿舍!!不能!!听见没!!” 我太害怕酒店的事情重演,我太害怕今晚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重演在东身上…… 慌乱中衣物散落一地,我抓起几件转身就跑,却被东一把攥住手腕。他声音破碎得像要裂开:“是巫师让你接近我的吗?你到底爱过我吗?”我垂眸看着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喉咙像被浸了盐水的麻绳勒住,“不是…爱过,现在也…但…不重要了。” 当房门在身后重重关上,东的声音被隔绝在屋内。我跌坐在楼道里,听着他压抑的哽咽混着喃喃自语:“你为什么不解释…我没说要分开…”泪水砸在衣摆上,晕开深色的痕迹,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三体巫师发来消息:“看来教训起作用了,明天准时交文件。” 接下来的日子,东的训练状态一落千丈。发球时球拍总在半空偏斜,体能训练时机械地重复动作,眼神空洞得仿佛失了魂。下训后他总在空荡荡的家里枯坐,月光爬上他的侧脸,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东自己也明白自己现在的状态没办法上场比赛,东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叹息着,汗大颗大颗的从额头滴落…… 当他攥着退赛申请走向教练办公室,却在门外听到了令血液凝固的对话。 “樊振东这个状态…要不跟他商量一下让他休息一站。”教练的声音带着担忧。“这不是我们说的算的,他女朋友知道我们太多的事,他退赛,她要是闹起来,我们都遭殃。” 教练:“他们网上不是传分手啦吗?分手她还在乎名单?” 三体巫师的笑声刺得耳膜生疼,“网上的东西就靠几张图片,谁知道真分假分……就算分手了,这个名单也是当时的交换条件,她没说不让樊振东参赛,他这个名额就必须有,何况…你就让他去打,输了不就更…哈哈哈。” 东的指尖深深陷进掌心,指甲刺破皮肤渗出鲜血。他终于明白那些深夜的加班、刻意的疏离、还有她提到“宿舍”时失控的模样,原来所有谎言背后,都是为了护住他的梦想。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吹得他眼眶发酸,他死死咬住下唇,低声呢喃:“我比不比赛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吗…” 真的,东,你参加比赛对我真的很重要,我还没看过你的国际赛场,我还没看到你捧起复刻杯,那是我的执念…… 训练中心的食堂的白炽灯在餐盘上投下惨白的光晕,东机械地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高远看着东这样不知道说些什么,东的眼前不断闪回我手腕缠着绷带的模样,和三体巫师那张藏在阴影里的笑脸。 网上说…你们…分手啦,是真的吗? 陈垣宇的声音突然从身侧响起。东握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瓷碗发出细微的脆响。他盯着蒸腾的热气,喉结滚动了两下,却始终没抬起头。邻座的高远慌忙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陈垣宇别瞎捣乱,他们没事… 她…不肯见我。东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金属。他抬起头,眼眶泛红,睫毛上还凝着水光,我能知道的她经历了什么事情 太少,我什么也帮不啦她承担…如果…她肯见你,你多陪陪她。她最近很忙,经常凌晨才下班,她手受伤啦…得多疼…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筷子从指间滑落,啪嗒一声掉进汤里,溅起的油星落在手背,他却感觉不到烫。 陈垣宇的瞳孔骤然收缩。高远看着东颤抖的手指沉默的低下头…… “她这次连来分和艾米都没带走。”东的声音碎成沙砾,泪水砸在米饭上,“她为什么要一个人承担…”窗外的风卷起枯叶拍在玻璃上,食堂的喧闹声突然变得遥远。 陈垣宇沉默着拧开矿泉水瓶,瓶盖转动的咔嗒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好,我照顾她。他顿了顿,眼神坚定得近乎执拗,可这次我不保证我会放手让她再回到你身边,不会让她再受伤。 高远重重叹了口气,将纸巾盒推向东。阳光穿过食堂的玻璃,在三人之间切割出锋利的光影。东弯腰捡起掉落的筷子,指尖触到桌布上的油渍,恍惚间想起她总爱用沾着番茄酱的手指戳他脸颊,说“熊猫脸脏脏”时狡黠的笑容。 “拜托了。”东低声说,把冷掉的饭菜推到一边。陈垣宇起身时,运动服拉链的金属声清脆刺耳,像是某种郑重的承诺。高远看着东单薄的背影,突然觉得食堂的暖气开得再足,也暖不透此刻弥漫在空气里的寒意。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是教练发来的消息:下午加练体能,调整状态。东抹了把脸,却摸到一手的湿意。他靠着墙缓缓滑坐在地,盯着走廊尽头的消防栓镜面,里面倒映出的人形容憔悴,再也不是那个在球台上意气风发的少年。 与此同时,我蜷缩在单位值班室的折叠床上,裹着单薄的毯子,感受到手腕处传来的阵阵抽痛。手机屏幕亮起,图图的消息框跳出:下楼,带你去换药。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点砸在玻璃上,像是无数只手在叩击,催促着这场注定要改写命运的相遇。 我看着手机上图图的信息,犹豫啦很久,还是回复啦“好的”,然后走下楼。图图还是在之前那个位置等我,听见我的脚步声的瞬间,他猛地抬头,眼底的阴云立刻被灿烂的笑靥取代:猜猜我带了什么?波霸奶茶加双倍脆波波! 看着图图的笑脸,我有点恍惚,好像回到那个和东吵架,还没乱入三体巫师案卷的时候。 你怎么来啦?我努力扯出笑容,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意。他晃了晃奶茶,酒窝里盛着狡黠:分手不是绝交,想你就来啦。 他的目光突然落在我缠着绷带的手腕上,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很疼吧... 没事,真的。我故作轻松,话音未落,他已经将我揽进怀里,他的气息裹住颤抖的肩膀。你瘦啦好多。他的声音闷闷地砸在头顶,像是要把所有心疼都揉进这句话里。 我拍了拍他后背,强装轻快:是吗?还是弟弟会说话,夸到我心坎上啦!陈垣宇抬起头时,睫毛上还凝着水光。 现在住哪里?他松开我时,眼睛泛红得像只兔子。我指向单位旁斑驳的老旧公寓:就这里,方便加班,两步到家哈哈哈。笑声消散在潮湿的空气里,连自己都觉得刺耳。 骨科诊室的无影灯下,医生捏着我肿胀的手腕轻轻转动。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我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进陈垣宇的手臂。等冷汗浸透后背时,才发现他小臂上已经浮现出深红的掐痕。对不起…我慌乱地想躲开,却被他按住肩膀。 比当时在迪士尼把你推出去的时候的痛感还差点。他笑着晃了晃手臂,可眼底的心疼怎么都藏不住。 粤菜馆里图图已经像广东人一样熟练的帮我烫着碗筷。“医生说你得吃清淡的。”我笑着点点头。 点好菜后,我犹豫啦很久,掐着自己手腕,实在没忍住:“他…现在怎么样啦…” 图图给我倒茶的动作停啦一下,随即不在意的说道:“你自己去问他呗,或者直接去训练中心看”我听完,低下头沉默啦。 图图看我这样也是实在不忍心:“他状态很不好,比你们上次分手的时候还不好,体能也差啦很多,整个人根本不在状态…” “吃饭吧…”我打断他,我不想再听下去…而手却在桌下紧紧握着拳头。 送我到公寓楼下时,路灯在积水里碎成满地星光。我挥手道别然后转身走进楼道。 他让我问你,陈垣宇突然开口,声音被晚风吹得支离破碎,他比不比赛真的那么重要吗? 我脚步停住,沉默啦许久,没有回头,但坚定的:“告诉樊振东,复刻杯是我的执念。” 我错过啦他的休斯顿和德班,多哈我真的想看他拿到复刻杯…他大满贯啦,可那是复刻杯啊,是我的执念… 刚瘫倒在公寓的旧沙发上,手机便在寂静中突兀地震动起来,三体巫师的消息像毒蛇吐信般弹出:明天不做财报了,换个工作,一起吃个饭,检察官小姐。 我苦笑着,我知道他这是要彻底斩断我和东的联系,要用更直接的方式将我困在他编织的牢笼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许久,最终只回了一个字。 第二天,图图站在场边,看着东机械地重复着挥拍动作,热身还未结束,汗水就顺着下颌线不停地滴落,浸湿了前襟。往日精准的拉球频频出界,高远在场边看着都连连摇头叹气…… 她...说复刻杯是她的执念。陈垣宇走到东的身边,压低声音开口。 正在捡球的东动作瞬间僵住,握着球拍的手青筋暴起。他缓缓直起腰,目光空洞地望着远处的球台,仿佛要将记忆里的某个画面看穿。塑胶地板上,东的汗滴落在地上,倒映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时间在此刻仿佛凝固。 不知过了多久,东深吸一口气,喉结剧烈滚动。再次抬头时,眼中那团熄灭许久的火焰重新燃起,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就像无数个深夜加练时,那个永远不服输的少年又回来了。 高远,陪我加练。东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球拍在掌心转了个漂亮的弧度。高远愣了半秒,随即咧嘴笑了:早该这样!今天不把你打到求饶,我就不姓林! 水晶吊灯在酒杯里碎成闪烁的星芒,我机械地端着香槟杯,听着席间此起彼伏的谀辞。三体巫师西装革履,手指搭在我肩膀的力道却如同铁钳。这是咱们法务部的新锐,以后还请各位多关照。他笑着将我往前推了推,酒气扑面而来。 席间领导们意味深长的目光像探照灯般扫过我的脸。当三体巫师举起手机提议合影时,我听见自己胸腔里传来心跳的轰鸣。闪光灯亮起的瞬间,我僵硬的笑容与他亲昵的姿势被定格,这张照片即将成为最锋利的匕首,直直刺向我和东之间最后的防线。 散场时,夜已经深了。手机在包里震动不停,新闻推送如同潮水般涌来:神秘女子现身高层饭局,与樊振东疑似已情断新晋检察官深夜应酬,与数位领导关系亲密。配图正是那张合影,我的脸被放大,网友的评论区早已炸开了锅,污言秽语铺天盖地。评论区里,辱骂声铺天盖地,有人扒出我的工作单位,有人诅咒我离东远一点。 与此同时,东在训练馆盯着手机上的照片,指节捏得发白。照片里,我被迫展露的笑容刺痛着他的眼睛。 散场时,夜已经深了。胃里翻涌的酒精灼烧着喉咙,我跌跌撞撞走到路边,扶着垃圾桶剧烈呕吐。头痛欲裂,胃酸混着胆汁涌上喉头,眼前的路灯在雨幕中晕成扭曲的光斑。颤抖着摸出手机,解锁后我本能的第一反应就是打给东。 但脑海里拼命闪现出三体巫师把电脑转向我问我退赛原因写什么好的那一幕,在即将按下拨号键的刹那,残存的理智让我猛地撤回手指,划到通讯录图图的名字。 虽然已是深夜,电话拨通的瞬间,陈垣宇便秒接:猫,怎么了? 我靠着冰冷的路灯杆缓缓滑坐在地,酒意浓重的晕感袭来,我迷迷糊糊地:来接我......话音未落,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等我,别乱跑! 我蜷缩在路边的阴影里,手机屏幕亮起新消息提示——是东的头像。对话框里躺着未发送的消息:你还好吗?我来找你,你在吗拇指悬在删除键上颤抖,最终将这条信息永远沉入对话框底部。 远处传来陈垣宇焦急的呼喊,看着他跑来的身影,终于放下最后的防备,让自己瘫软在他怀里。 第四章 苦,就甜一下 第二天早上,因为喝酒啦没吃止痛药,我在手臂的剧痛中醒来。我走出客厅,看到图图顶着鸡窝头,睡眼惺忪的打着哈欠,光着膀子坐在沙发上。 我笑着走上去跟他说啦句“早上好啊,弟弟” 图图听见响动,他猛地睁开眼,眼神从迷茫瞬间变得慌乱:那个那个…衣服…昨晚你吐啦…我没衣服换…所以光着…我没有…我不会对你… 我相信你,毕竟我衣衫完整。哈哈哈哈我看着他通红的耳尖,忍不住笑出声。图图抓了抓头发,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看着他眼下浓重的黑眼圈,我想起昨夜蜷缩在垃圾桶旁等他的狼狈,喉咙发紧:昨晚…谢谢,我那个时候…只能打给你了… 我希望以后每个这种时候,你都只打给我。他突然上前半步,温热的呼吸扫过额发。我没敢接话,转身逃回卧室。 换好衣服准备出门时,陈垣宇欲言又止:如果…一会东哥问我,你怎么样了,我怎么回答…我望向窗外刺眼的阳光,指甲掐进掌心:如实说呗,就说我被叫去应酬喝酒,被拍照啦,他又不是不上网,什么看不到。走吧,吃早餐去。 快跨出门槛时,手机再次震动。看着屏幕上三体巫师今晚酒会务必到场的指令,我攥紧了门把手:今晚...你...还能来接我吗?陈垣宇瞬间明白过来,挑眉笑道:定位发我,别让我昨晚找半天就行。 我的意思是...就你来。别告诉他,可以吗?包括...我现在住的这里。现在我和他...不能...见。喉咙发紧,眼眶突然发烫。陈垣宇沉默着接过我手里的包,指尖擦过掌心时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度: 回到训练中心的图图被东拦住时。她怎么样了?东急切的问。 陈垣宇垂眸,语气平淡得像在念新闻:你网上看到的,被叫去应酬喝酒照相。你网上没看到的,在路边吐到断片。没了。 她在哪?我想见她。东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图图停啦停脚步,笑了笑:你们像是对过稿一样。她预判了你的问题。她说,你们不能见面。图图擦肩而过时,留下轻飘飘的尾音:回归到最初,她怎么都是你的球迷。下个赛场见...东听到后若有所思的停下脚步…… 往后的日子里,应酬的邀约像潮水般涌来。我在酒局上强颜欢笑,陪笑脸敬酒的次数越来越多,流出的合影也愈发亲密。外界开始议论检察官力证集团清白,三体集团的风评也一路飙升,而我却在深夜的巷子里一次次吐得昏天黑地。而图图也一次次等“领导们”都散去后从巷子里走出来,接住摇摇欲坠的我。 在第三次他光着膀子从我家沙发上醒来时,我告诉他我买啦几件家居服放在衣柜里,腾出专门的一格给他,还打趣的说买啦些款式各样的衣服,让他试试别的风格。 在他第六次睡在我家沙发上后,我买啦一张沙发床,打开睡会更宽敞和舒服。 我们这算同居吗?他歪着头打趣,晨光落在他翘起的发梢。 你也可以给我交一半房租,算合租。我往他手里塞了杯热牛奶。 晚上背你抱你上楼的人工费呢?这算进去也是房租吧?他笑着挑眉,眼底却藏着心疼。 或许在无数个醉生梦死的夜晚后,陈垣宇早已不再只是那个来接我的人。他成了暗巷里永远亮着的灯,是深渊边缘伸出的手,更是我在这场阴谋中,唯一能抓住的救赎。 而东每天早上都会拦住图图问一句“她怎么样啦?” 图图的回答都是平淡的描述“喝多啦,吐啦”“喝多啦,没吐”“没应酬,只是加班”…… 而东在赛场上的状态越来越好,每一场队内赛都会拼尽全力,仿佛要将所有的情绪都化作赛场上的锋芒。媒体报道铺天盖地,都在惊叹他的强势回归,却没人知道,深夜的训练馆里,他对着手机里那些与我相关的新闻,久久沉默,耳边是图图那句“赛场上见”,是啊,现在光明正大见面的方式只有在赛场上啦…… 直到那天晚上,我依旧应酬完喝多啦扶着路边的树吐着,我总感觉这里嘴里有点血腥味,我下意识摸摸鼻子发现没有流鼻血。下一秒胃部钻心的疼痛袭来。 图图依旧走上来接我,扶住我帮我擦嘴,指尖却突然僵在半空,雪白的纸巾上洇开刺目的血渍。 救护车的鸣笛声撕破夜空时,我蜷缩在他怀里,胃里翻搅的剧痛让意识逐渐涣散。朦胧中听见他颤抖的抽气声,还有他反复念叨的,像浸了水的羽毛贴在耳畔。 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里,医生检查后讲述病情,是胃出血要手术,需要家属签字。我没有犹豫,虚弱的指指守在床边的陈垣宇:他签...他是我男朋友...图图愣住啦,看着我苍白的脸,颤抖着接过笔。手术灯亮起,图图双手合十静静坐在手术室外。 术后第三天,我指征平稳,图图也有时间回训练中心取东西。 东早早等在宿舍门口,你三天没来,请假没说原因。东上前半步,声音沙哑得可怕,是她发生什么了吗? 陈垣宇攥紧装着换洗衣物的塑料袋,喉结滚动了两下:她喝酒喝到胃出血,手术住院了......东的瞳孔骤然收缩。东愣啦几秒,带我见她。拜托。东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卑微,眼底血丝密布。 陈垣宇往后退了半步,避开对方灼热的视线:医生说需要静养。他顿了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现在…还不是时候,别去打扰她的计划,再等等吧。转身离开时,身后传来拳头砸在墙上的闷响,混着压抑的呜咽,像根刺扎进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回到病房,我正盯着天花板发呆。图图把花放在床头柜上,忽然开口:东哥知道你住院了。我捏着被角的手指骤然收紧,窗外的蝉鸣声突然变得刺耳。他像是看出我的紧张,笑着揉乱我的头发:不过没告诉他地址,说你需要休息。 我别过头,喉咙发紧:谢谢。图图却突然俯身,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下次再用男朋友这个借口,记得提前通知正主。他直起身时,阳光正好落在他眼底,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毕竟,我可不想只当临时家属。 我有些诧异,犹豫啦一下开口:“我不是当借口…我是觉得我们…” “我不想趁虚而入,也不想你是因为什么你对我很好这样的理由跟我在一起,我想你心里真正爱我的时候,我想在你心里,在世人面前堂堂正正的以男朋友的身份出现。”图图打断我,声音温柔。 出院那天的阳光格外刺眼,我自然的去拉开副驾,陈垣宇已经利落地将最后一个行李袋塞进后备箱。 “坐后座吧。”图图拉开后排车门,声音放得很轻,“不用系安全带,宽敞些,伤口不会硌着。”我点点头,弯腰钻进车里,却在看清座椅上的身影时猛地僵住。鸭舌帽檐下,那双熟悉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口罩上方露出的眼尾泛红,像是熬了无数个通宵。 我下意识就打算拉开车门下车,手刚触到车门把手,图图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东哥是跟我从地下停车场直接来的,没人拍到,放心。”他戴上黑色耳机,将手机支架转向自己,“你们路上聊,我专心开车。”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直到手腕突然被温热的掌心包裹,我才惊觉东的手在微微颤抖。他指腹摩挲着我手背上的输液贴,带着粗粝的茧子擦过结痂的针眼,喉结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而我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轰然崩塌,泪水汹涌而出,混着术后的虚弱与压抑的委屈,哽咽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我知道,我都知道。”东将我搂进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发顶,声音闷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他们拿我威胁你,对不对?”他的体温透过衣服渗进来,却熨不暖我发凉的指尖。 “我不想看你被人掐着脖子打球。”我攥紧他的衣角,指甲几乎要陷进布料,“我能帮你做什么吗?”东颤抖着。我强装欢笑:“好好吃饭,好好打球,好好比赛。”他捧起我的脸,指腹擦去我脸上的泪痕,“比赛你能来看我吗?” “我…不知道…我怕……”我别开脸,不敢直视他眼底的渴望,“我怕功亏一篑,怕把你带入更深的泥潭…”东将我搂得更紧,呼吸灼热:“我给你留票,第一排,最中间。”他的气息喷洒在耳边,“你来好吗?” 我咬住下唇,努力扯出笑容:“东,我们玩个游戏。”颤抖着从口袋掏出一筒二宝水果糖。 东盯着糖果笑啦,伸手想拆开,我按住他的手,我笑着:“广东人专属的赌博,还记得?” “你想我了,就吃一个。我最喜欢黄色的,你吃到黄色的,就代表我也在想你。”东的睫毛剧烈颤动,突然将糖果和我的手一起握住,俯身轻轻吻在我。 车子缓缓驶入小区时,陈垣宇识趣地熄火下车。我推开车门,却被东从身后拉住手腕。我将糖果塞进他掌心,声音低得像是呢喃:“苦的时候,甜一下。另外…如果留票,留能混在人群中的位置…”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而我的倒影,正映在他湿润的眼底。 训练馆的顶灯将东的影子拉得很长,球拍击打乒乓球的声响密集得如同骤雨。高远擦着汗站在场边,看着东连续三个小时不停歇的扣杀,球台边缘早已积了一层汗渍。沪豪抱着毛巾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无奈地摇头——这样近乎自虐的训练强度,连体能教练都皱眉警告过三次。 悠着点!肌肉劳损怎么办?高远冲进场内,伸手拦住东的动作。少年喘着粗气直起腰,发梢滴落的汗珠在球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她想我比赛...东攥着球拍的指节发白,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她会来看我比赛。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某个易碎的梦。 休息间隙,东从运动包深处摸出那个皱巴巴的糖纸包。高远眼尖地凑过来,嬉笑着抢过一颗:广东人的赌博,我也来试试!东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手去夺,却扑了个空。只见高远得意地将糖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我喜欢橙子味的,这个是黄色柠檬的! 空气突然凝固。东僵在原地,盯着高远,眼眶瞬间泛起红潮。啊?吃你个糖...不至于吧...高远被这反应吓了一跳。 东蹲下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球台边缘,喉咙发紧:我拆开都是橙色的,你随便拿却是黄色的...他声音越来越小,带着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颤抖,难道她真的没想我吗...... 场馆外的蝉鸣突然变得刺耳。高远这才注意到东攥着球拍的手在发抖,那颗黄色糖果的糖纸还安静地躺在他脚边,边角被汗水晕染出褶皱。他蹲下来,拍了拍东的肩膀,却在触及少年紧绷的后背时收住了调侃的话,原来那些在赛场上所向披靡的锐气,在思念面前竟如此脆弱。 训练结束时,东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场馆里。他盯着手机屏保里我们的合影许久,轻声道:等我赢下这场,你就会来见我了,对吗? 比赛场馆的顶灯骤然亮起时,东正蹲在地上系鞋带。他的目光又一次扫过第一排中间的空位。从小组赛到决赛,他数不清自己偷偷看了那个位置多少遍,每一次心跳都带着期待与失落交织的钝痛。 加油!好好打!高远的手掌重重拍在他背上,带来真实的温度。东抬起头,喉结滚动着说:最后一场了,她还是没来。高远:还没开始呢,你不是说球不落地,永不放弃吗? 裁判抛起的硬币在空中划出银色弧线,东的视线机械地追随着那个光点。硬币升至最高点的瞬间,绷带缠绕的手突然闯入视野,我坐在东给我预留的位置上,苍白的脸被场馆的蓝光映得发虚。 是的,决赛几个小时前我站在高铁站,听着催促登车的广播,我犹豫着,拿起手机看时间,手机首页推送的回忆照片是我第一次去看东的比赛 ,我拿着东的照片在高铁站拍的照片 ,一下把我拉回那个赶高铁的凌晨,我恍惚啦,我掐着这里手臂自语:“那就再勇敢一次吧。”然后踏上高铁。 世界在那一刻寂静。东感觉不到观众的呐喊,听不见裁判的哨声,所有的感官都被眼前的人影占据。他的眼眶瞬间滚烫,而我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也在看他。我们的目光纠缠在一起,像两根被命运揉捻的丝线,在喧嚣的场馆里织出一片只属于彼此的寂静。 准备发球!裁判的喊声刺破幻境。东眨掉眼眶里的水雾,球拍握得更紧了。当第一球凌厉地划过球台,他终于找回了熟悉的节奏——只是每一次扣杀,每一个旋转,都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3:0的比分定格在大屏幕上时,场馆瞬间沸腾。东盯着胸前的金牌,又看向看台,目光灼灼:宝,你看到了吗?我拿到冠军啦,你别走啦好吗,我们一起庆祝吧他笑着挥舞拳头,像只撒欢的熊猫,这是分别数月来他第一次露出这样灿烂的笑容。 我望着他,嘴角上扬的弧度却被泪水冲垮。我的八一少帅,你要一直这么开心下去。我抹掉眼泪,转身混入退场的人流。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却掩盖不住心跳的轰鸣。 东开心地和队友教练庆祝着,七号拍拍东,指指看台,东猛然回头,看到我低着头正走出去, 东心一紧,扒开所有人冲出场馆。 第五章 快啦…… 东扒开欢呼的人群,胸前的金牌随着剧烈的动作撞在胸口,发出清脆的声响。他顾不上这些,满心满眼都是那个正在远去的身影。在所有观众的注视下,他不顾一切地冲出场外。 场馆外的阳光有些刺眼,我拉低帽檐快步走向路边叫车。 “我拿到冠军啦”东大声喊着,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和急切。 我愣住,脚步停在了原地。原本以为颁奖仪式刚结束,他不会这么快追出来。我缓缓转身,看着气喘吁吁的东。他想快步走近我,可还没走几步,就被眼尖的球迷认了出来。“是东哥!”“真的是,刚刚看到他跑出来啦”人群中有人惊喜地喊道,很快,一些球迷追了出来。 大家都很有分寸,并没有过分靠近,只是远远地站着,脸上带着兴奋和激动。但我知道,一旦我们被拍到在一起,三体巫师一定会对我起疑心,到时候情况不论是我还是东还是案件都不会有利。 我强忍着眼中的泪水,对东摇了摇头,然后转身,毫不犹豫地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的士。 东愣在原地,看着我上车,整个人仿佛被钉住了一般。我把车窗摇下来,伸出手,对着他用力地挥了挥,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车子缓缓启动,我看着东的身影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泪水再也控制不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而东站在原地,望着车子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挪动脚步,手中还紧紧攥着那枚金牌,眼神里满是失落和不舍。 东站在原地,望着出租车远去的方向,嘴唇微微颤抖,喃喃自语道:“别走,好不好。”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满是无奈与哀求。 就在这时,一阵骚动从身后传来。高远牵着鳗鱼出现在场馆外,瞬间吸引了所有球迷的目光。“天啊!是圆满!”“圆满是真的,牵手啦!!啊”……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和尖叫声响起,人群纷纷涌了过去,将高远和鳗鱼团团围住。 东转头看向高远,眼中满是震惊。高远穿过人群,快步走到东身边,压低声音说:“奖牌给我,这样跑出去不被发现才怪!这个是衣服,换掉,快走吧,现在他们只关心我们啦。”说着,将一件普通的黑色外套塞到东手里,还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示意他赶紧离开。 东毫不犹豫地取下脖子上的奖牌,往高远手上一塞,转身就跑。他迅速钻进路边的一辆的士,急切地说:“师傅,帮我跟上前面一辆车!”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换下身上醒目的球衣。 的士师傅笑着调侃:“呦,年轻人拍电视呢!追上前面那辆车,哈哈哈。”东眼神坚定,认真地说:“师傅,前面是我的幸福,追不追的上靠你啦!”司机一听,来了精神,一脚油门踩下去:“你要这样说!坐稳啦!” 然而,我们不知道的是,我去看比赛以及东追出去这一幕幕,早已被三体巫师安排的人用长焦镜头拍了下来。此刻,在一间昏暗的房间里,三体巫师嘴角挂着若有所思的笑容,手中把玩着几张照片。“还没断吗?那我试试……”他轻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三体巫师指尖敲打着桌面,讲着电话:“找几个记者跟着,告诉他们是关于樊振东的恋情,再找几个‘热心的’球迷一起去,找水军带话题#国乒主力赛后追爱#。” 挂断电话后,他凝视着墙上的乒乓球锦标赛海报,东在海报上意气风发的笑容,此刻在他眼中却成了挑衅。 高铁站下车后,我努力让自己心情平复,打算去买瓶水,顺便查看高铁车次和检票口,突然手腕一紧,整个人被猛地拽进一个熟悉又温暖的怀抱。 我大脑一片空白,还没来得及挣扎,头顶传来急促的喘息声:“别动,是我。”东的声音带着沙哑的颤抖,手臂紧紧箍着我,仿佛生怕我下一秒就会消失。他把我的头按进胸口,带着汗意的体温透过布料传来,混杂着熟悉的气息,瞬间击碎了我所有的伪装。 “我好想你…”东有些哽咽,这一刻所有压抑的委屈和思念如决堤的洪水般涌来,我瘫软在他怀里。 我紧紧抓着他的衣角,泪水浸湿了他的衣服,耳边传来他剧烈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仿佛在诉说着分别时的每一分煎熬。 而此时,高铁站外,几辆黑色轿车悄然停下,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记者们举着相机下车,人群中几个“热心球迷”开始对着手机直播:“家人们!听说樊振东就在高铁站!咱们去看看是不是真的在追女朋友!”网络上,#国乒主力赛后追爱#的词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评论区里水军的言论如潮水般涌来,将这场本属于两个人的重逢,推向舆论的风口浪尖 。 我在东怀里啜泣着,泪水浸透他肩头的布料,还没等我们多说几句话,远处突然炸开一阵骚动。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如同涨潮的海水,裹挟着是樊振东他真的在这儿的议论声汹涌而来。人群如潮水般涌动,东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将我整个人笼罩在外套之下,温热的掌心紧紧护着我的后脑,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发顶,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所有纷扰。 记者们举着长枪短炮疯狂往前挤,金属器械碰撞的声响混着粗重的喘息声。几个举着手机直播的热心球迷把镜头怼到不足半米处,屏幕里跳动的弹幕不断刷新:这是新嫂子还是就嫂子?这是要官宣了吗? 尖锐的提问如同一把把淬了毒的匕首:请问这位女士是你的女朋友吗?你的恋情是否会影响训练和比赛?网上的传闻是真的吗?更有人扯着嗓子喊:听说这位女士是三体集团的人,你跟她是情侣关系吗?这是不是也说明您也是集团里的人?这意味着您和巫师的关系很要好吗?刺眼的闪光灯连成一片白芒,几乎要灼穿我的视网膜。 东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将我护得更紧,脊背绷成一道凌厉的弧线,冷冽的目光扫过周围的人群:请保持距离,这是我的私事。喉结滚动时,我甚至能感受到他脖颈处暴起的青筋。可我知道,这是三体巫师精心布置的陷阱。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猛然推开他。东错愕地看着我,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我死死咬住下唇,用口型反复说着凶我,打我,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他摇头,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眼神里满是痛楚与抗拒。 可当此起彼伏的快门声越来越密集,我看着怼过来的镜头越来越近,我心一横,扬起手重重落在他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喧闹中格外刺耳。我踉跄着后退半步,声音颤抖却努力维持着镇定:别再纠缠我啦!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痛让我保持清醒。 转身面对镜头时,我强迫自己直视那些黑洞洞的镜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结冰的胸腔里挤出来的:我和樊振东先生目前连朋友都不是,我们都是单身状态,请大家不要再打扰我们的生活,如果影响到我们的正常生活,我将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说完这句话,我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我不敢回头,直到上啦高铁去洗手间,看着镜子里自己通红的眼眶和微微发肿的手掌,才发现刚才那巴掌,竟也用了全力。 东的瞳孔在掌掴声响起的刹那剧烈收缩,温热的刺痛从脸颊蔓延到心口。他望着我决绝转身的背影,喉结艰难地滚动,指节攥得发白。闪光灯如同骤雨般劈头盖脸落下,无数个话筒几乎要戳到他面前。 “樊先生,能回应下这巴掌背后的隐情吗?”“单身声明是否为公关话术?”记者们的提问裹挟着恶意,人群中突然爆发出哄笑,有人高声起哄:“冠军追人被甩,也太惨了吧!” 东死死盯着我单薄的背影,看着我强撑着的肩膀在人潮中微微颤抖。他看着我手腕上未愈的绷带在人群中若隐若现,又想起三体巫师办公室那张照片上阴森的笑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在皮肤上留下月牙状的血痕。 当有记者想往我那边追去时,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刺破喧嚣:“听到了吗?都别跟着她!”声线里带着令人胆寒的警告,震得几个举着话筒的人不由自主后退半步。 网络世界在这一刻彻底沸腾。#樊振东被当众掌掴#的词条瞬间登顶,热搜广场充斥着模糊的现场视频。 评论区两极分化,有人嘲讽“奥运冠军追爱翻车”,也有人敏锐察觉到异样:“那个女生说‘保留追责’的语气,像在警告幕后黑手。”但更多的猜测和恶意如潮水般涌来,将东淹没在舆论的漩涡之中。 东浑浑噩噩回到比赛的运动员酒店,瘫坐在沙发上,空洞的眼神失去了往日的光彩。高远推门而入,看到他这副模样,快步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冷静点!现在全网都在盯着你,巫师就是想激怒你!” “我怎么冷静?”东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眼角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她为了保护我,连自己都能伤害!我却什么都做不了……”他的声音里满是自责与痛苦,拳头重重砸在沙发扶手上。 “你能做的,就是赢。”鳗鱼不知何时走了进来,语气坚定而冷静,“巫师最害怕的,就是你在赛场上无可匹敌的样子。只要你站在最高领奖台上,他就不敢轻易动你,也不敢动她。” 东看向鳗鱼,沉默片刻后,声音沙哑地说:“手机借我一下…”鳗鱼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机递了过去。拨通号码的那一刻,他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东的声音瞬间颤抖起来,“语琦…我…比起能不能比赛,我更怕失去你。你知不知道,看到你那一瞬间,我等了多久......”他的声音渐渐哽咽,“我宁愿不要冠军,不要荣耀,只要你在我身边。”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断断续续的抽气声传来。 终于,我强忍泪水开口:“樊振东啊,你记住…我受够啦之前那种每到比赛名单公布前就担惊受怕的日子,我受够啦每次都充满期待然后被重重摔下的感觉,你知不知道我看你每天训练但没办法比赛时我多难受,跟你在一起之前我不是说嘛,说我什么都为你做不啦,甚至没办法去现场看你每一场比赛,可现在我可以…有可能能够让你脱离泥潭,我怎么可能甘愿回到以前那种等一个名单像等高考成绩一样的那种日子” 东握着手机,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哽咽得说不出话。我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些:“你相信我吗…东” 东愣了一会,声音坚定:“嗯!” “快啦,相信我,快啦。”我对着手机露出一个微笑,尽管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挂断电话后,东攥紧手机,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东木然地盯着手机屏幕,挂断的通话界面在黑暗中泛着冷光。她说快啦,快啦是什么意思?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不安与困惑。 高远皱着眉头滑动手机日历,突然顿住:世乒赛的名单…快要公布啦…是不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东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那她…是不是又要…被威胁啦?房间陷入死寂,只有窗外呼啸的风声灌进来,裹挟着远处城市的霓虹光影。 高铁上,我抹掉眼角的泪水,握着手机的掌心却还残留着余温。与东通完电话后,心情突然平复啦很多,觉得自己找到啦必须坚持下去的动力和初心。 下了高铁,我直奔单位,办公室里的白炽灯刺得人眼眶发酸,却让我迅速沉入堆积如山的案卷中。 三体集团的卷宗被我反复翻阅,泛黄的纸页间夹着密密麻麻的标注。那个缺失的证据节点像根刺,扎在整个证据链最关键的位置。同事们都说,只要找到那份资金流水的原始凭证,就能彻底撕开巫师精心编织的黑网。可翻遍所有角落,那页纸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凌晨十二点,办公室只剩我敲击键盘的声响。咖啡早已凉透,思绪却愈发清晰。突然,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脑海——既然所有人都知道那笔非法交易真实存在,其实庭审时,巫师根本记不清成百上千条数据细节,那伪造那份关键的证据,是否能成为击溃他的致命一击? 我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微微发抖,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出我纠结的神情。世乒赛和复刻杯在脑海中浮现,东在赛场上挥汗如雨的模样,还有他红着眼眶说宁愿不要冠军只要你的声音,交织成一团乱麻。 就赌这一次。我咬咬牙,鼠标快速点击新建文档。颤抖着输入数据的瞬间,窗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下,仿佛预示着这场孤注一掷的冒险。 第六章 关心则乱 我在伪造的证据文件上打下最后一个字符,窗外的闪电照亮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那些看似严谨的数据却像锋利的刀刃,将我的良心割得生疼。打印机启动的嗡鸣声中,纸张缓缓吐出,带着油墨气息的关键证据躺在桌上,烫得我几乎不敢触碰。 手指在微微颤抖,油墨的气味刺鼻得让人窒息,我强忍着内心的翻涌,将这份小心翼翼地夹进案卷。 突然,背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我吓得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转身一看,图图正站在门口,目光死死盯着我手中的案卷。他的表情从最初的疑惑逐渐变成震惊,最后定格在难以置信的愤怒上。 你知道你在干嘛吗?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心虚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樊振东就那么重要!他的职业生涯重要,你的就不重要吗!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突然爆发的怒吼让我浑身一颤。我咬着嘴唇,小声说:知道...话刚出口,下巴就被他狠狠捏住,被迫抬起头让我注视他的眼睛。 当他看到我布满血丝的眼睛和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时,原本愤怒的眼神瞬间变得心疼。他轻轻叹了口气,将我搂进怀里,声音也变得温柔: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为了抗衡魔鬼而把自己变成魔鬼。 我在他怀里崩溃大哭:没有时间啦,他压着世乒赛名单,他不会让东上的... 复刻杯是他的梦想,那你的梦想就不重要吗?你忘了你大学选法学的初衷吗?他轻声问道,声音里满是无奈和心疼。 可是...就差一点点...我想赌一把...我哽咽着说。 图图盯着我,坚定地摇了摇头,然后伸手将那份伪造的证据扯出来,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他拉着我的手说:今天太晚了,回去休息。 我看着垃圾桶里的碎纸,犹豫了一下,伸手去捡。他按住我的手,我摇摇头:碎掉保险点。他这才露出了笑容。可惜碎纸机已经满了,我只好将碎纸片包好压在碎纸机上,打算明天一早处理。 我们离开办公室时,谁也没有发现,一个戴着黑色帽子的身影正躲在暗处。等我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黑影悄悄潜入办公室,将碎纸机上的纸包揣进怀里,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容,转身消失在昏暗的消防通道。楼道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忽明忽暗,潮湿的空气里浮动着纸张纤维的碎屑,仿佛某种不祥的预兆。 次日清晨,图图倚在门框上,目光温柔又带着几分苦涩。他看着床上熟睡的我,轻声呢喃:能不能让这样的时间久一点,让我陪你久一点。话音刚落,我无意识地翻身踢开被子,他嘴角泛起一抹笑意,轻轻摇了摇头,缓步上前,小心翼翼地为我重新盖好被子。 还姐姐呢,还不是得我照顾,所以你之前是怎么让自己去照顾东哥的…明明你还需要人照顾。他的声音里满是疼惜,说着说着,神色却渐渐黯淡,垂下头陷入沉默 。 我顶着浓重的黑眼圈走进办公室,碎纸机上的纸包却不翼而飞。冷汗瞬间浸透后背,我疯狂翻找垃圾桶、文件柜,每一个可能藏匿的角落都被翻得凌乱不堪。不可能啊...我喃喃自语,颤抖的指尖抚过碎纸机冰冷的外壳。 我强迫自己镇定:没事的,应该就是打扫卫生的阿姨清走啦吧。可狂跳的心脏却在不停提醒,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与此同时,训练中心里,东像往常一样快步走向图图:她…昨天怎么样?话音未落,图图猛地转身,胸口剧烈起伏,拼命压制声音:你知不知道她昨天晚上为了你!为了你世乒赛的名额,她在伪造证据!他眼眶通红,压抑的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 东僵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却说不出一个字。脑海中闪过我那句,原来竟是这样的意思。 如果不是我按住她,她职业生涯就毁啦,樊振东你能不能别就在这里每天问她怎么样啦怎么样啦,你能不能做点什么!图图的质问如重锤砸在东心头。东咬着嘴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满心愧疚却无从辩解。 你要是保护不了她,那就让我来。图图将手机链接发给东,热搜词条挂着#公职人员介入运动员生活#赫然在目,评论区里恶意揣测铺天盖地,模糊的监控截图虽然看不清脸,时间地点却精准指向我和东接触的场景。 东的手指还没划完屏幕,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三体巫师的来电显示刺得他眼睛生疼,深吸一口气,他按下接听键。 来一下我办公室,有事跟你谈谈。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胜券在握的笑意。东挂断电话,转身时目光与图图相撞,两个男人对视的瞬间,空气中仿佛有火花迸溅。 东终于明白,躲在背后等待救援的日子该结束了——无论前方是怎样的龙潭虎穴,他都必须站出来,为了他深爱的人,也为了自己被操控的命运。 第7章 无声的守护 东站在三体巫师办公室门口,指节悬在门上方微微发颤。深吸一口气,指节叩击门板发出闷响,里头传来带着笑意的。 当他看到东走进来,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将一沓碎纸片拼成的文件推到桌面中央——正是昨晚被图图撕碎的,我精心伪造的证据。 她真的很爱你,不过关心则乱,樊振东。巫师骨节分明的手指划过纸面褶皱,我对法律不太懂,你查查要是这被她单位知道,她是不是就能专心当你的樊太太啦?哈哈哈哈。刺耳的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回荡,东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缝间渗出细密血珠。 你想要什么?东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巫师突然仰头大笑,黑色西装衬得眼底的阴鸷愈发浓重:怪不得说你们般配呢,她第一次来找我的时候也说过一样的话!笑声戛然而止,空气瞬间凝固。 我知道他们检察院对三体集团这个案子在收尾啦,他们差的那份证据呢,确实在我这里。巫师慢条斯理地转动着纯金打火机,火苗明灭间映出他嘴角扭曲的弧度,我也知道不可能藏得住一辈子——我呢,可以把她想要的那份证据给你。 东警惕地盯着对方突然上扬的眼尾,喉咙发紧:那你叫我来是? 聪明!巫师将打火机重重拍在桌上,震得碎纸证据微微弹跳,我肯定不能告诉集团上头我要全身而退,所以我还得继续完成他们的要求。而你…要配合我。 他倾身向前,他们最新的要求是这次世乒赛你得退赛,我们会说与你本人沟通过是你自己想要退赛。你要做的很简单,在你那些个社交网络账号上闭嘴,别乱说话。 办公室陷入死寂,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愈发清晰。巫师看着东,突然掏出手机,调出监控截图推到东面前——正是我在办公室伪造证据的模糊身影:如果你不乖,这份就会寄到她单位;如果你乖乖闭嘴,等我安全辞职,这份伪造的以及她想要的那份证据,我到时候都会寄给你。到时候你再交给相关部门。 东握着紧紧握着拳头颤抖… 当时我给她开出条件的时候,她可是为了你的名额,想都没想就答应啦。 巫师的声音像毒蛇吐信般缠绕上来,你还在犹豫啊樊振东,你有想象的爱她吗?如果我同样问陈垣宇,他会犹豫吗?世乒赛复刻杯,你27、29年拿下不是还能拿到复刻杯吗,你等不了这四年?她的职业生涯恐怕四天都保不住,哈哈哈哈! 东盯着桌上被拼接的碎纸,恍惚看见我熬夜时布满血丝的眼睛。指甲刺破掌心的疼痛突然变得清晰,他松开攥得发麻的拳头,声音沙哑却坚定:好,与我本人沟通了自愿退赛。 好好好!巫师满意地靠回真皮座椅,按下内线电话:小吴,把退赛声明拿进来。转头又对东露出猫捉老鼠般的笑容,快去她单位吧,马上下班啦,那些记者可不是吃素的。 东转身,恶狠狠的说:“你最好说到做到!” 身后传来巫师癫狂的笑声:你们真的说的话都一模一样!哈哈哈哈哈!走廊的冷风吹来,电梯镜面映出他通红的眼眶,映出那个为了爱人甘愿放弃梦想的自己。 我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密密麻麻的记者像潮水般涌来,摄像机的镜头如同黑洞,贪婪地捕捉着一切。单位的法警们组成人墙,试图维持秩序,但此起彼伏的质问声依然穿透玻璃刺进耳膜。我下意识掐住手腕,绷带下的旧伤隐隐作痛,手机在掌心震动,是图图打来的电话。 别怕,我在你单位保安室,你出来就能看到我。我在,别怕。他的声音带着令人心安的沉稳,他沉稳的声线像一剂镇定剂,莫名让我慌乱的心安定下来。我握紧手机,眼眶突然发烫,不知何时,眼眶已泛起水雾,原来真的有人能让我在风暴中心感到安宁。 与此同时,东冲出训练中心,坐在驾驶座上颤抖着点开微博。#公职人员插手体育界是否违规#、#樊振东绯闻女主身份曝光#、#检察机关工作人员疑似利益输送#等热搜词条如潮水般涌来,刺眼的标题下,是我单位门口被记者围堵的照片。 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握着方向盘的手不住地发抖,眼前浮现出我面对那些恶意揣测时苍白的脸。意识到自己根本无法冷静驾驶,他猛地推开车门,冲向路边拦出租车。 当东狂奔到我单位门口时,隔着一条街,他突然刹停脚步,他看到了令他心脏骤停的画面——我低着头走出来的瞬间,图图立刻上前将我护在怀里。熟练的将运动外套轻轻披在我肩上。 记者们蜂拥而上,话筒和镜头几乎要戳到我脸上,尖锐的问题此起彼伏:请问您跟樊振东的恋情现在是什么状态?现在在您身边的陈垣宇跟您这么亲密,你们是什么关系?是您现在男朋友吗?您跟三体集团是什么关系?之前的酒局照片代表您的立场吗? 图图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所有镜头,手臂被记者推搡得淤青也浑然不觉,声音冷得像冰:你们这种行为我们已经报警了,让开!他将我更紧地护在怀中,而我下意识地缩进他的怀抱,寻求那片难得的安宁。 东僵在原地,路灯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支离破碎。挡风玻璃上映出他狼狈的模样,嘴角苦涩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原来他拼命想要保护的人,此刻正躲在别人的羽翼下寻求庇护。手机震动,巫师的消息弹出来:退赛声明大后天发布,管好你的账号。短短一行字,却让他的世界彻底崩塌。 夜色如墨,他望着图图小心翼翼地将我护进车里,引擎声渐渐远去。这一刻,所有的不甘、自责与痛苦都化作一声叹息。他终于明白,自己才是所有风暴的源头。 当时他说他会为我挡住风雨,可现在他明白,风雨都是他带来的…那些曾经许下的承诺,如今都成了沉重的枷锁。转身的刹那,他的背影融入黑暗,如同他悄然隐去的爱意——既然给不了你光明,那就让我成为你背后永远的阴影,用沉默守护你余生的安宁。 我疲惫加木然的靠在副驾座位上,刚刚的经历让我还心有余悸的微微发抖。图图察觉到我的颤抖,左手稳着方向盘,右手紧紧握住我冰冷的手。 我盯着手机屏幕发呆,犹豫啦很久,给东发去信息“我没事,放心!” 此时的东坐在路边,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他苍白的脸。备忘录里,世乒赛开票倒计时的数字还在跳动,旁边那句一定要帮她抢到票的备注刺得眼睛生疼,现在看来是多么的讽刺。 东颤抖的手指在对话框里反复输入、删除,最后什么也没发送。 我看着对话框里“对方在输入中……”的提示一直显示,却一直没有收到信息,我明白,东现在也不好过… 今晚我们找个酒店住一晚。图图瞥向后视镜确认后方路况,你家离单位那么近,现在回去记者肯定都在,到时候你家地址都曝光出来就惨啦。 我点点头,轻声: 酒店大堂的水晶吊灯晃得人头晕,图图松开我的手走向前台时,凉意瞬间席卷全身。两间大床房。他的声音沉稳有力。 我小心的上前半步,轻轻拽住他衣服下摆,一间...我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嗯?”图图轻声。 我害怕...还有...刚刚的场景又重现,我眼眶又红啦。 图图温热的掌心突然将我整只手包裹,图图喉结滚动着应了声。转身时他的耳尖泛着红,对着前台报出时,尾音都在发颤。 电梯上升时,手机突然震动。锁屏亮起的瞬间,我屏住了呼吸——是东的消息,短短六个字,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照顾好自己”。 身旁的图图默默将我搂进怀里,下巴轻轻蹭着我的发顶,电梯镜面映出我们相依的身影,而手机屏幕的冷光渐渐暗下去,像熄灭的星。 第八章 雨夜的沉沦 到酒店房间后,图图快步走去窗边看外面有没有记者,确认没有后就把窗帘拉上,转身看到疲惫和心有余悸的我,轻声:“先洗个热水澡,放松一下吧…” 我点点头转身去洗手间。浴室的蒸汽模糊了镜面,花洒的水流冲刷着疲惫的身躯,却冲不散脑海中盘旋的闪光灯与质问声。 因为是临时来的酒店,没带换洗的衣服,我只能裹着酒店的浴袍走出来。 图图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啦,手臂上下午因为保护我而被撞出来的几处淤青此刻特别显眼。 我轻轻走过去拿起毯子给他盖上,在触及他时他敏感的醒啦。他睫毛轻颤,睁开眼的瞬间,目光正好落在我松垮的浴袍浅浅遮盖的锁骨上。图图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连声音都变得沙哑:我、我去洗澡。落荒而逃的背影撞得卫生间门发出闷响声。 我坐在床上玩手机,手机屏幕亮起的刹那,刺眼的热搜词条如利箭穿透心脏——#公职人员与运动员桃色交易实锤#、#樊振东退赛背后的女人身份曝光#。我咬着下唇,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直到手机突然被抽走。图图不知何时站在床边,发梢还滴着水,浴袍松垮地系在腰间。 别看了。他把手机倒扣在床头柜上,今天好好休息,先睡一觉。说到睡觉,他目光扫过唯一的大床时,他明显僵了僵。 我看出他的不自在,我往内侧挪了挪,拍了拍身侧的空位,他却坚持地:我打电话给前台要多床被子,我打地铺。 可这时突然一道闪电划破窗帘,我一惊,以为是照相机的闪光灯,我惊的颤抖啦一下,图图一把搂住我,不怕,我在。他的下巴抵着我的发顶,掌心一下下顺着我的脊背安抚,睡吧。 我在图图怀里,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渐渐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我本来就觉很浅,半夜淅淅沥沥的雨声将我唤醒。床头小夜灯昏黄的光晕里,图图沉睡的侧脸褪去了平日里的冷峻,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我忍不住抬手,指尖刚触到他柔软的发丝,他就睁开了眼,声音还带着未醒的沙哑:醒了? 见窗外还是漆黑一片,他本能地收紧手臂。我笑着点头,他也跟着轻笑,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那我跟你讲个笑话。说着突然收紧手臂,那天在办公室看你不理智地在伪造证据,我当时真想一巴掌扇醒你。 那怎么没扇?我仰头看他,鼻尖几乎要蹭上他的下巴。他低头蹭了蹭我的头发,呼吸变得灼热:舍不得。 以后我作起来,你会不会后悔没扇下去?我故意逗他,他轻声呢喃:不会,你怎么作我都宠你。 我侧头看向他,对上他炙热的目光。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被点燃。 他的唇轻轻覆上来,小心翼翼地试探,这次我没有躲,可能是这段时间图图的陪伴和保护让我心安。 我主动环住他的脖颈,指尖抚过他后颈凸起的骨节,换来他胸腔里压抑的低喘。吻逐渐失控,他滚烫的掌心滑进浴袍下摆,在皮肤上烙下一串星火。 窗外的雨势愈发汹涌,敲击玻璃的声响与急促的呼吸交织成迷乱的节奏。图图的吻蜿蜒至脖颈,温热的触感引得我微微颤抖。他察觉到我的反应,动作骤然放缓,带着询问的目光与我对视。我主动将手探入他的发间,微微仰起头,这个动作无疑是最炽烈的回应。 得到默许后,图图的吻变得更加大胆,带着令人眩晕的侵略性。他的手掌轻轻扣住我的手腕,十指相扣间传递着滚烫的温度。不知何时,浴袍的系带已悄然散开,布料滑落,肌肤相触的瞬间,彼此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 图图的吻如汹涌潮水般再度袭来,带着炽热的渴望。当他的手轻轻覆上我的腰际,想要将我更紧地拥入怀中时,可脑海里曾经与东相拥缠绵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眼前闪现,那熟悉的触感、温柔的低语,瞬间将我拉回过去。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我猛地往旁边缩了一下。图图的动作戛然而止,他停在离我很近的位置,眼神里满是错愕与不解。屋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他慢慢坐起身,机械地拾起散落在床边的衣物,一件一件缓缓穿上。每一个动作都透着难以言喻的失落与克制。穿好衣服后,他起身走向沙发,背对着我时,肩膀似乎都比刚才低垂了几分。 “天快亮了,你再睡一下,我一会先去买早餐。”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像是蒙了一层薄雾,变得缥缈而疏离。 我蜷缩在被子里,喉咙发紧,只能用一声轻飘飘的“嗯”回应他。 我紧紧闭上眼睛,将被子拉过头顶。黑暗中,愧疚与迷茫交织。明明刚刚还沉浸在与图图的亲密里,可东的身影却在最不该出现的时候横亘在心头。我翻身面向墙壁,仿佛这样就能将所有的混乱与矛盾都隔绝在外 。 另一边,东看着我被图图带上车离开, 东落寞的坐在我单位对面公路的路边, 直到夜深, 记者们觉得不会蹲到我回来, 才渐渐散去。 他死死攥着手机,屏幕上那句“我没事,放心”在黑暗中刺得眼睛生疼。 当最后一辆记者的车打着双闪开远,东才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起身回家。东走进小区外的便利店,他机械地伸手去冰柜拿我最喜欢的酸奶,是我最爱的口味。 收银台前,玻璃柜里的鱼蛋在射灯下泛着油光,记忆突然翻涌:我踮着脚扒在柜台边,眼睛亮晶晶地说“鱼蛋要先淋辣椒酱,再挤番茄……” “要一份鱼蛋。”他声音沙哑得自己都陌生。接过餐盒时,塑料手套上的热气模糊了视线。夜风卷着细雨灌进领口,怀里的餐盒却烫得惊人,像极了我总爱往他怀里塞的暖手宝。 小区楼下的感应灯应声亮起,东习惯性地回头,却只看见空荡荡的台阶。来分的爪子抓挠声从门内传来,推开门的瞬间,来分欢脱地扑上来。他蹲下抱住毛茸茸的脑袋,喉间泛起酸涩——曾经,我总爱跟他赌,开门时来分会先扑向谁。 打开冰箱,东熟练的把过期酸奶丢掉,把刚新酸奶整齐码进第二层,他盯着空位看了许久,又默默把第三层的养乐多挪到旁边——那是我习惯的摆放位置。东总觉得我随时会回来,所以冰箱里永远备着我爱吃的…… 坐在餐桌前,东机械的戳着鱼蛋,第一口咬下去,熟悉的咸鲜在舌尖炸开,东却猛地呛出眼泪。纸巾擦过脸颊时,指腹蹭到冰凉的液体,他对着寂静的空气轻笑:“怎么你走啦,连鱼蛋都变苦了……” 浴室镜面蒙着薄薄的雾气,东拿起粉色瓶身的保湿水,喷头按下的瞬间,记忆突然鲜活。我叉着腰站在洗手台边,发尾还滴着水:“咚咚咚!你喷了十多下!!”那时他总会从背后环住我,把脸埋进我的湿发:“怕什么,老公又不是买不起……” 床头小夜灯的暖光里,东侧身对着空荡荡的枕头。月光透过纱帘洒在床单的褶皱上,恍惚间还留着我蜷睡的轮廓。他伸手触碰微凉的枕面,突然想起无数个夜晚,我会学他一样的姿势侧身跟他对望,我总是先败下阵来,忍不住先去亲吻他。 来分趴在床边发出呜咽,东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窗外不知何时又下起雨,滴答声混着远处车辆的鸣笛,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清晰。黑暗中,东对着虚空轻声呢喃:“回来好不好……” 第九章 其实我早就后悔啦…… 次日清晨,我在图图买早餐回来的开门声中醒来,睡眼惺忪坐起来,图图笑着:“起来啦?买啦早餐,洗漱来吃。”他依旧温暖笑着。 我笑着点头去洗漱,出来时看到图图已经把早餐摆出来,我喜欢的酸奶摆在桌上——图图一直很熟悉我的喜好。 我指尖抚过酸奶盒上熟悉的图案,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第一次和东逛便利店时,他随手拿了无糖茶,我从冷藏柜里拿出酸奶,撒娇着软磨硬泡地往他怀里塞:就试一口嘛,超级好喝!东宠溺笑着答应。 后来家里的冰箱,第二层永远整整齐齐码着四盒酸奶,像某种不会褪色的承诺。 手机震动打断思绪,工作群里99+的消息刷屏,领导单独发来的语音让我瞬间清醒。今天早上单位门口还堵着十几家媒体,这两天先别露面了。三体集团的案子也到收尾阶段,同事们会接手,你安心休息几天。 我手指颤抖着拨回电话,声音带着哭腔:张部,世乒赛名单下周就要公示啦,关键证据链我比谁都清楚,我不能临门差这一脚啊...... 小孔,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领导的语气罕见地严厉,昨天现场照片传遍全网,你现在回来就是把单位架在火上烤!听筒里传来叹息,而且那个关键的资金流水凭证......还没找到,你回来也没有用… 电话挂断的瞬间,我无力地垂下头。图图无声地走到我身边,将我搂进怀里,体温透过单薄的睡衣传来:先吃饭,吃饱了带你去我的秘密花园。他的下巴蹭着我的发顶。 东早上起来,习惯性走到咖啡机前,看着咖啡机的运作声,东想起和我的第一次邂逅,在下午茶自助里我胃痛,东把我的咖啡换成热牛奶。后来每次在家吃早餐,都是他是咖啡,我是牛奶,有时候我尝一口他的咖啡,苦的直皱眉:“东哥,你咖啡真的一点糖都不放啊!” 东从回忆中回过神,还是从冰箱里拿出牛奶,一口气喝完… 走出家门,东的脚步不自觉拐向熟悉的方向。远远望见我单位门口已经堆满闪烁的镜头和举着话筒的人群,太阳穴突突跳动。他摸出手机时,屏幕映出自己紧绷的下颌线,指腹在拨号键上停顿三秒,终于按下通话键。 是振东啊,这么早找我叙旧?电话那头传来戏谑的嗤笑。东抵着路边的梧桐树,喉结滚动:你们不是要我退赛嘛,把关于她的热搜都撤了,把枪口对准关于我退赛的内容。 电流声刺得耳膜生疼,对方突然爆发出尖锐的大笑:你已经答应退赛啦,你忘啦吗,你还有什么筹码谈条件? 我有录音。东打断对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天你找我谈话的录音,你教唆我退赛、污蔑她伪造证据的全过程,虽然不能作为呈堂证供,但要是发到网上……世乒赛名单公示在即,赞助商和球迷会怎么看待一个操纵比赛、威胁运动员的组织?他故意停顿,听见电话那头骤然急促的呼吸声,舆论的力量,你比我更清楚。 沉默如潮水漫过听筒,东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许久,对面传来重物砸在桌面的闷响:樊振东,你会后悔的。 “不会,你们可以提前公布世乒赛名单,但是热搜必须撤!” 东挂断电话,将手机塞进裤兜。口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热搜刷新的提示音像催命符般接连响起。 我早就后悔了。东喃喃自语“我后悔…没能一早帮你挡下这些…” 图图拉着我上车,我歪着头,笑着问他:“你说的秘密花园到底是哪儿呀?” 图图笑着故意卖着关子:“都说是秘密花园啦,当然得等你到了才揭晓。” 车抵达了那处公园。一下车,清新的草木香气便扑鼻而来,微风轻拂,让人瞬间心旷神怡。 我看着图图打开后尾箱,不知何时准备啦零食饮料,我忍不住笑道:“你是哆啦A梦吗?哈哈哈,怎么什么都有啊。” 图图笑着回应:“那你是静香吗?哈哈哈。” 我顺着他的话打趣:“那我要吃铜锣烧。”图图微微一愣,随即有些着急地说:“这还真没有…我现在去买…”我仰头大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傻猪猪来的,这次没买那就下次买,给下次留点期待嘛。” 图图牵着我,漫步到湖边一处平坦的草地。这里阳光正好,金色的光芒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美得就像一幅油画。 我不禁脱口而出:“让我想起麦兜说的,蓝天白云,水清沙白,椰林树影。”或许是太过沉浸在这份惬意之中,我下意识就用粤语说了出来。 话一出口,我才猛地反应过来,图图可能听不懂。心里忍不住泛起一丝失落,要是东在这儿,肯定能一秒明白我的意思。 图图顺着我的话接道:“是啊,这里算是我心里的马尔代夫。”说着,他还模仿着粤语发音,磕磕绊绊地说道:“马尔代夫。” 那蹩脚的发音和认真的模样,瞬间把我逗笑了。他索性躺在野餐垫上,双手枕在脑后,一脸期待地看着我:“你以后可以教我说粤语啊,系不系啊?” 我笑着点头:“哈哈哈,好啊。”说完,我也在他身旁躺下,闭上眼睛,静静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与美好。 躺在草地上,听着图图讲述他小时候在老家的趣事,逗得我忍不住笑出声。在这一刻,所有的烦恼和疲惫仿佛都被这温柔的阳光驱散,那些被舆论和案件压得喘不过气的日子,似乎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 我侧头看向他,发现他正专注地看着我,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偶尔放空一下也不错,对吧?”我轻轻“嗯”了一声,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可温馨的时刻,我的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东的身影。我在心里默默想着,如果东也能看到这样的景色该多好,他是不是也会像我一样,被这份宁静治愈,暂时忘却那些沉重的压力。但我也清楚,此刻陪伴在我身边的是图图,他的体贴和用心同样让我感动。 回程的车上,我心情好了很多,和图图有说有笑。沉浸在这份愉悦之中,我丝毫没有注意到微博上又掀起了惊涛骇浪。 #世乒赛名单公布,樊振东陈梦马龙与本人沟通后自愿退赛#这一话题正以惊人的速度发酵,热度一路飙升,成为了全网热议的焦点 ,而这一切,即将再次打破我看似平静的生活。 第十章 对不起…… 回到酒店,图图点好外卖他下楼去取。我瘫坐在沙发上,随手解锁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世乒赛名单提前公布的推送刺得人眼疼。 怎么可能?都没到截止日期,营销号引流的吧。我下意识呢喃,拇指快速滑动屏幕。乒协历年来都是踩着截止日期提交名单,此刻距离最后期限还有整整两天。 直到点进中国乒协官方账号,置顶微博的配图上,原本属于东的男单位置赫然空缺,公告末尾那句经与樊振东本人沟通确认不参赛在视网膜上灼烧,烫得眼眶生疼。 评论区早已被球迷的质问淹没:东哥怎么会不知道拿下这次就能拿到复刻杯!樊振东有奥运冠军而获得的参赛权为什么不让他参加,这算什么?…… 我一下就懵啦,东说过世乒赛对于他很重要 ,还说过会努力回到赛场,我觉得东不会自愿退赛,东看到名单时得多难受,我心又慌又难受 ,我只知道我得去找东, 我现在得陪着他, 我没多想就跑出去。 图图拿着外卖回来后 ,开心的进门:“你看,今天定啦这家…”却发现房间里我已不在 。图图下午的时候其实已经看到名单,但他不敢告诉我,就是怕我现在这样义无反顾的离开,更怕我再次收到伤害。 图图轻轻把外卖放在桌上 蹲在地上,喃喃自语:“你…还是…走啦…” 我坐进的士,颤抖着拨通三体巫师的电话,听筒里传来键盘敲击声和文件拖动的提示音。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之前帮你做的还不够吗?!我几乎是嘶吼着质问,说好世乒赛名单再商量的! 对方的冷笑混着电流刺进耳膜:检察官小姐,与其来问我,不如问问你的樊振东吧,我现在真没时间跟你聊天。三体巫师语气相当不耐烦,背景音里突然传来抽屉开合的响动,我劝你别白费力气,有些事樊振东可不想让你知道。 你们那句与本人沟通到底是怎么沟通的?!我抓住关键追问。 沟通就是沟通,难不成还能绑架他签字? 你们到底对他做了什么?!我几乎是吼出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份名单根本不合程序! 我说了,他比你想象中聪明。巫师突然轻笑,听筒里传来拉链拉合的声响,劝你别白费力气,有些人啊,为了保护想保护的人...... 他的语气愈发不耐烦,反正他用最保险的方式保住了你,现在该我全身而退了。挂断前的最后一秒,我听见纸张翻动的簌簌声,像是有人在整理什么材料。 三体巫师的话到底什么意思,我心异常的慌,东从来不是轻易放弃比赛的人啊! 下车后我直奔东的家,跑到门口时我喘着气,我试图平复狂乱的心跳。我知道图图还在酒店等我,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方许久,才终于颤抖着按下——对不起…短短三个字,承载着满心的愧疚与无奈。 输入门密码时,我试探着输入着原先的密码。门锁应声而开的瞬间——还是纪念日…他没有改密码,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曾经的清晨深夜这里都是温馨浪漫……而此刻,屋内弥漫着压抑的寂静。 东静静地坐在沙发上,虽然早就知道名单不会有他,可当真的官宣,那份对复刻杯的渴望与失落还是让他心情有些沉重……他周身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影笼罩,茶几上摆着半凉的咖啡,他没有开灯,窗外的些许灯光映射进来,将他的身影勾勒得愈发单薄。听到响动,他缓缓转头,看到是我,眼中闪过一瞬惊讶,随即被柔和的光亮填满。 你回来啦。他的声音带着难以察觉的沙哑,嘴角却扬起一抹温柔的笑,仿佛这一切只是每天寻常的等待。那笑容刺得我眼眶发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能忍住即将决堤的泪水。 我跌坐在他身旁,沙发凹陷的弧度还留着他的温度。看着他泛青的眼下,看着他疲惫却故作轻松的模样,满心的自责翻涌而上。对不起…对不起…我一遍又一遍地呢喃,声音哽咽得几乎破碎,我还是什么都帮不到你…其实如果我赌那一次或许… 东突然轻轻笑了,伸手将我颤抖的手展开,掌心的月牙形红痕让他眼底掠过心疼。“傻瓜,”他轻轻抹掉我的眼泪,“能看到你平平安安站在我面前,比什么都重要。”他缓缓说道,低沉而坚定:“名单的事…是我自己的选择。” 我死死盯着他发红的眼眶:“不可能,你之前说过世乒赛对于你来说是那么重要,这届赢了就有复刻杯……”话未说完,眼泪已经不受控地砸在他手背。 东突然伸手捧住我的脸,拇指轻柔擦去我滚落的泪珠,目光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复刻杯和你,我选你。” “不,这两者冲突吗?…”我急得声音发颤,指甲无意识抠进他的掌心。突然,三体巫师那句“为了保护想保护的人”在耳畔炸响,心脏猛地揪成一团,“你告诉我,是不是跟我有关?” 东的睫毛剧烈颤抖,别过脸去摇头:“没有,别多想。”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起,匿名号码发来的照片里,快递单号格外刺眼,备注栏“文件已寄出”几个字刺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是什么?”我抓过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出他骤然苍白的脸。 东按灭手机:“就普通快递。” “樊振东,你跟我说实话!”我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 他突然站起身,背对着我走到阳台,修长的身影在暮色里拉得老长,东刻意地拉开话题:“你一会是不是…要回陈垣宇那里,他…照顾你挺好的…其实你们在一起挺好的。”说到最后几个字,尾音明显带着哽咽。 昨晚的画面不受控地涌入脑海——图图温热的呼吸,落在耳畔的低语,还有……愧疚像潮水般漫上来,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这份沉默,在东听来,或许就是最残忍的答案。 他深吸一口气,肩膀微微颤抖:“那你早点回去吧,我就不送你了。”说完,他伸手推开阳台的玻璃门,潮湿的风卷着雨丝灌进来,瞬间模糊了我的视线。 第十一章 倔强的守护 我僵直的坐在沙发上,看着东落寞的背影,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什么,但我只知道我就想坐在这里陪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东转身看我依旧不肯走,他犹豫啦几次,还是掏出手机,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泛红的眼眶。他垂眸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陈垣宇,过来我家接她。你比我更能护她周全,那些记者不会轻易放过她,只有你带她走,我才放心。”发送键按下的瞬间,他的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卸下了某种沉重的负担。 东发完信息就走回客厅站在我身旁,当我抬起头,目光与他相撞时,我慌忙低下头,却还是被他看到了眼眶里打转的泪水。“一会陈垣宇来接你。”他的声音隐忍着痛苦…… “我不走…”我攥紧衣角,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鸣。 “不走干嘛…”他别开脸,强忍着情绪…… “我想陪着你…我和图图真的没…不算有什么…真的…”话到最后,连自己都没了底气。那些暧昧的瞬间、未躲开的触碰,此刻都成了扎在心里的刺,让辩解显得苍白无力。 酒店房间里,图图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屏幕上东的消息刺痛双眼,两天来的点点滴滴在脑海翻涌——我望向窗外时的失神,提起东时眼底的担忧,还有那个被躲开的吻。 他红着眼眶打字,泪水砸在屏幕上晕开字迹:“不来,你退赛了,事情也告一段落了,我跟她真的没什么,以后你的女人你自己照顾吧…她家就在单位附近,可能还有记者,你让她走的话…你自己考虑吧。”发送完毕,图图的眼泪也咂在手机上。 东盯着手机新消息,眉头越皱越紧。看着我正想张嘴,我以为他又要赶我走,慌忙站起身,声音带着哭腔:“我反正不走,你赶我出去我就坐门口,你不想提名单的事,我不问就是……”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脸颊滑进嘴里,又苦又涩,“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东看着我肩膀仍在止不住地轻颤,眼眶里又蓄满了泪水,再也克制不住,一把将我紧紧按入怀中。他的手掌带着温度,一下又一下顺着我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好,好,好,不哭啦,我怎么会让你坐门口。”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东的眼神里满是心疼,他轻轻擦去我脸颊上的泪水,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别哭啦,哭成小花猫啦,去洗个热水澡,放松一下。”说着,他指了指卧室方向,“衣柜里的衣服我几天就帮你洗一次,干净的。” 浴室里,热水流冲刷在身上,紧绷的神经渐渐舒缓。可心里的疑问却像藤蔓般疯狂生长:“他怎么会自己放弃名额,怎么沟通的,那个文件是什么…” 我咬着嘴唇,我很想问清楚,但我知道既然东不想说,那这些问题就是扎在他心口的刺,若他不想提,想必是还在刺痛着他的心吧…… 我洗完澡走出来,看见东慌乱的在厨房忙碌,我走过去靠在门框上,他转头看向我,露出一抹略显尴尬的笑:“你知道的,我…只会煮泡面…” 我看着两桶斋斋的泡面,又看看他局促的模样,哭肿的眼睛终于弯成了月牙:“樊大满贯,好歹给我加个肠加个蛋加个肉丸吧。” 东愣了一下,随即摸了摸后脑勺,有些窘迫地笑了:“你这段时间不在,家里没怎么开火,冰箱…确实没存货了。”我走上前,熟练地拉开冰箱门,意料之中的空旷让我微微一怔,可当看到最显眼的位置整齐摆放着我爱喝的酸奶时,鼻尖突然泛起一阵酸涩。 我不由自主指尖轻轻抚过酸奶瓶身,东见状,连忙走过来解释:“我有定时换新鲜的,你想喝可以喝,没过期的……”我拿出两瓶酸奶,佯装不满地嗔怪道:“大满贯先生,生活那么拮据啊,家里别说火腿肠啦,鸡蛋都没啦吗?” 东的耳朵微微泛红,尴尬地挠了挠头。我晃了晃手中的酸奶,挑眉道:“那就明天一起去山姆进货,舍得钱包吗?” “那今晚…”东有些为难地开口。我好气又好笑地把酸奶塞进他怀里:“多喝两瓶酸奶顶肚子呗!” 东终于笑啦,眉眼弯弯,眼底的阴霾也被这抹笑意驱散了几分。 我和东端着泡面来到茶几前,他熟练地打开电视,播放的正是我们离开前追的那部电视剧,集数还停留在我走的那一刻。 我愣了一下,抬眸看向他,他的目光有些闪躲,默默说道:“你说过要一起看的……”那语气,像是在守护一个珍贵的约定,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生怕我不在意。 饭后,东去洗澡,水流声在浴室里响起,我借口下楼买水果,匆匆出了门。 其实,刚刚东收到信息时,我虽只是匆匆一瞥,却记住了快递公司和单号的尾号。站在楼下,我拨通了快递公司的电话,报上东的手机号和身份证号后,查到包裹是从本地寄出的,而寄件人一栏写着“三体巫师的女儿”。 我的心猛地一沉,这绝不是东所说的普通快递那么简单,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疑问也如潮水般涌来。 我故作镇定,买了个西瓜提回家。回到家,切开西瓜,放上勺子,端着走到东面前,努力扯出一个笑容:“试试我第一次挑的西瓜。” 东接过,吃了一口,夸甜,可我知道,此刻我们心里都藏着事。 晚上,躺在熟悉的床上,身旁是东的温度。我佯装睡着,不一会儿,便听到他轻轻坐起的声音。我眯着眼,看到他拿着手机,屏幕幽蓝的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一脸严肃。他飞快地打字,我隐约看到发件对象正是那个匿名号码,但却看不清他发啦什么。 我不敢乱动,只能装作熟睡,可心跳却陡然加快,满心疑惑,却只能憋在心里。 等东重新躺下,呼吸逐渐均匀,过啦许久,我知道他睡着了。 半夜,我轻轻从背后抱住他,像抱住全世界,轻声呢喃:“我陪你,等你愿意说的时候,我随时在。”我感觉到他身体一僵,紧接着微微颤抖起来,可他努力克制着,不想让我发现。 那一刻,我知道,他心里藏着太多痛苦和秘密。 第二天清晨,门铃突然响起,我睡眼惺忪地去开门,是快递员。他递给我一个包裹,我的手猛地一颤,正是昨天那个匿名快递。 东听到动静,迅速从房间出来,看到快递的瞬间,他的脸色变得煞白,紧张地站在原地,想要过来夺过去,却又怕动作太强硬让我难受。他的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担忧,手足无措地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站在门口,盯着快递,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犹豫着要不要撕开。一方面,我真的很想知道“三体巫师”寄来的到底是什么;另一方面,东昨天的反应让我害怕,怕未经他同意撕开,会惹他生气。 就在我纠结万分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是闺蜜打来的。我慌乱地接起,她激动的声音瞬间传了过来:“你一直说的很可恶的三体巫师,他辞去乒协主席的职务啦!!天亮啦 !你快去看,是真的!” 我震惊得差点拿不稳手机,手忙脚乱地把快递放在鞋柜上,颤抖着点开手机查看相关消息。屏幕上,醒目的辞职新闻映入眼帘,我难以置信地看向东。 第十二章 天会慢慢亮的 我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人民日报等官方账号推送的快讯在眼前不断刷新,三体巫师会上流泪致词的照片刺得眼睛生疼。“不可能啊,案子没起诉,他任期也没到,他会放弃这块肥肉?”我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划动屏幕。 可当看见评论区里球迷们沸腾的欢呼,胸腔里翻涌的震惊突然化作狂喜,抓起手机就开始给朋友们发消息:“天亮啦,你们看新闻了吗?!”我才惊觉眼眶发热——这纠缠了我们许久的黑暗,竟真的迎来了曙光。 东站在一旁,看着我举着手机又哭又笑的模样,眼底浮起一层温柔。趁着我跟朋友激动分享喜悦时,他悄无声息地走到鞋柜边,迅速拿起那个快递文件袋,利落地塞进最底层的鞋盒里。 等他端着温水坐到我身边时,我已经激动得眼眶发红,猛地抱住他的胳膊:“天亮啦,东,天亮啦…”温热的泪珠滴在他手腕上,恍惚间竟像回到他奥运夺冠时,我在电视机前上激动落泪的模样。 东宠溺的伸手揉揉我的头发,温柔的笑意却掩不住眼底的一丝黯淡。我的喜悦突然被刺痛,想起昨天公示的世乒赛名单——他本该有机会上场的… “我看网上说只要抽签前都可以改名单!”我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新主席一直很欣赏你,他肯定知道你可以的!” 东的睫毛微微颤动,欲言又止。他轻轻帮我把头发拨至耳后,声音低沉而沙哑:“宝,你也在体制内工作,你知道的,不可能一新领导上台就推翻旧领导决策的,不要让别人为难啦。”他指腹擦过我泛红的眼角,嘴角勾起一抹安慰的笑,“我27、29年拿下也能拿到复刻杯。” “巫师下台前还要把名单报上去真的是…”我咬着嘴唇,满心不甘化作酸涩的哽咽。 东将我搂进怀里,下巴抵在我发顶轻轻摩挲:“嗯…宝,你不相信我27、29能拿下吗?”他的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就当我想多打几年,你说的,天亮啦,都会好起来的对不对?” 窗外的阳光不知何时漫进客厅,在他睫毛投下细碎的阴影。我望着他眼底跳动的光,终于慢慢点了点头。却想起刚刚接过的快递文件,我依稀记得我好像随手放在鞋柜上…可怎么不见啦… 我盯着鞋柜旁的地板发怔,记忆里明明记得接过快递随手一放,此刻那里却空空如也。东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喉结微微滚动,随即笑着:“不是说去山姆进货嘛,还去不去啦啊?” “啊?噢噢,去去,不去今晚还吃泡面啊。”我被他突如其来的问话拉回神,下意识应着,可余光仍忍不住在鞋柜周围环绕。东已经快步走到我身边,温热的手掌覆在我肩头:“走,先去换衣服刷牙洗脸。” 我慢吞吞地往卧室挪,经过客厅时还不死心地回头张望。洗漱镜里,我盯着自己泛红的眼睛,心里反复琢磨那个不翼而飞的快递——是被东藏起来了?可他为什么要瞒着我?这个念头还没来得及深入,东已经在门外催促:“再磨蹭停车场要排队啦!” 等我换好衣服出来,东已经准备好出门在等我,催促着我换鞋出门。 一路上,东开着车哼起不着调的歌,明媚的笑着,那一刻,那些关于名单和快递的疑惑,好像也被抛到了脑后。直到车拐进山姆停车场,东伸手帮我解开安全带,我才惊觉自己竟难得地放松下来——或许就像他说的,天亮了,一切都会有答案。 一踏入山姆,我就被新上的足有半人高的熊猫大公仔勾住了视线。蓬松的绒毛泛着柔和的光泽,圆滚滚的身子歪坐着,连耳朵都软趴趴地耷拉着,活脱脱像极了东刚睡醒时迷糊的样子。 “这个熊猫好像你啊。”我忍不住伸手去揉它的脑袋,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东笑着看着我,弯腰抱起那只巨大的熊猫,动作利落地搁进购物车,东:“喜欢就买。” 我仰起头看他,故意嘟着嘴抗议:“那么大,买回家它睡床,那我们睡哪?” 东闻言笑出声,眼底漾起细碎的光,:“那你抱着它睡床,我睡客房,哈哈哈。”他的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讲一个无关紧要的笑话,可我的心却猛地一沉。 这句话像根细小的刺,扎进了我心底最敏感的角落。昨晚我们明明躺在同一张床上,熟悉的床单包裹着两个人的体温,可他却始终与我保持着若有若无的距离。 按常理说,分别这么久重逢,本该是热烈又亲密的,可他却克制得近乎陌生。更何况,他之前还问过我“是不是要回图图那里”,难道在他心里,一直怀疑我和图图之间有什么?又或者,他认定我和图图曾经在一起过,所以才刻意与我保持距离,他是在介意吗? 东见我突然安静下来,眼神直直地盯着熊猫发呆,伸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肩膀:“怎么啦?” 我慌忙摇头,商场里人来人往,推着购物车的顾客不时从身边经过,确实不是聊这些心事的地方。 犹豫片刻,我试探着伸出手,像从前那样小心翼翼地挽住他的手臂。触到他外套下紧实的肌肉线条,心脏也跟着悬到了嗓子眼——我生怕他会像躲开什么似的甩开我。 好在,东只是低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很自然地继续推着购物车往前走。他的手臂没有僵硬,反而微微调整了姿势,让我挽得更舒服些。这个细微的举动带给我些许安慰。 回到家时,暮色降临。东利落地将采购的食材放进冰箱,我望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反复盘算着如何开口。餐桌上,看着菜上的蒸汽,像极了我藏在心底的不安。 东洗完手坐在餐桌上后,我深吸一口气,酝酿啦一下:“东,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他擦了擦手,在我对面坐下,眼神温柔而专注:“怎么了?” 我绞着手指,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就是……关于图图,我和他是真的没什么。我知道你之前问我回不回他那里,还有那天我被他接走的晚上,我承认他对我很好,之前那段时间都是他陪着我,有时还晚上在我家住…哎呀…可是真的,我们没发生过什么,也没在一起过……我怕你误会…我觉得要说清楚…”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竟有些语无伦次。 东闻言,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嘴角扬起熟悉的弧度,伸手轻轻覆上我的手背:“傻瓜,我知道。我相信你。”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 我微微低下头…喉咙发紧:“那昨晚……你明明知道我有多想你,为什么……”最后几个字被吞咽声截断,脸颊烧得滚烫。 东伸手越过桌面,握着我的手:“昨晚你哭成那个样子,眼睛肿得像核桃,连说话都带着鼻音。”他的声音突然放轻,“我当时满脑子都是怎么哄好你,哪舍得碰你?” 回忆如潮水漫上心头。昨晚蜷缩在被子里,我确实被委屈和疲惫淹没,那些关于名额、关于快递的困惑几乎将理智吞噬。 我抬头,对上他满是疼惜的目光,眼眶突然就红了:“真的吗?我还以为……” “以为我在吃飞醋?”他笑着捏了捏我的脸,“我啊,除啦打球,别的本事没有,信任自己喜欢的人这点,还是能做到的。而且,比起那些,我更在意你开不开心。” 听着他的话,心里的阴霾消散。原来所有的不安,不过是自己在庸人自扰。 我起身绕过餐桌,轻轻环住他的脖颈,将头埋进他的肩窝:“以后不许自己瞎想,有什么都要告诉我,好不好?” 东紧紧回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头顶:“好,以后都不瞎想了。不过现在,某位小朋友是不是该补偿我一下?” “补偿什么?”我抬起头,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 “补偿我一个好心情啊。”说着,他低头,温热的吻轻轻落在我的额间、鼻尖,最后温柔地覆上我的唇。窗外,暮色渐浓,屋内,爱意正浓。 这个温柔的吻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我们之间这几日因猜忌和不安筑起的枷锁。 东的手掌缓缓抚上我的后背,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又似要将我揉进骨血。呼吸交缠间,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自己更紧地贴向他,试图用这样的方式诉说这段时间的委屈与思念。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才恋恋不舍地分开,彼此额头相抵,微微喘着气。东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我的脸颊,眼神里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这几天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我心里可难受了。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别一个人扛着,好吗?” 我重重地点点头,可突然想起那个神秘的快递,心中的疑惑再次涌上来,但看着此刻东满是笑意的脸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东似乎察觉到我思绪又飘远了,笑着刮了刮我的鼻子:“在想什么呢?肚子饿啦?那先吃饭”说着便把我松开,准备去装饭。 我一把拉住他的衣角:“我不要吃饭,我要吃你。”话一出口,连我自己都被惊到了,脸瞬间变得滚烫。 东先是一愣,可能也没想到我会突然这样说,随即眼神变得深邃,一把将我打横抱起,朝着卧室走去,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与迫不及待:“小馋猫,那我就‘投喂’你。” 东的动作轻柔却又充满力量,他的吻从我的唇辗转至脖颈,我阵阵轻颤。“我爱你。”他在我耳边呢喃,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肌肤上,让我不自觉地收紧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 不知过了多久,激烈的喘息渐渐平息。东将我搂在怀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我凌乱的发丝。我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这一刻,岁月静好,所有的烦恼都被隔绝在这间充满爱意的房间之外。 汗水浸湿啦东的发丝,刘海变成条形码状,东伸手将我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带着沙哑笑意问:“满意吗,现在可以去吃饭啦?” 我把发烫的脸埋进他怀里,想起方才的炽热,连耳垂都跟着发烫,只能含糊“嗯”了一声。 回到餐桌,我点开下饭剧。画面亮起,东突然开口:“这次,我们一定可以一起看完。” 我望着他认真咀嚼的侧脸,心里泛起丝丝甜意。那些未说出口的担忧与不安,此刻都被眼前的温暖填满。 待东走进浴室,哗哗的水声传来。我握着手机,装作刷短视频的样子,余光却死死盯着浴室门。确认他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来后,我轻手轻脚地溜到鞋柜旁,蹲下身子开始翻找。鞋盒、缝隙、夹层......我几乎把整个鞋柜翻了个底朝天,却始终不见那个文件袋的踪影。 心跳随着水声的停歇骤然加快,我慌忙站起身,强作镇定地走回沙发。拿起手机时,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深夜,等我呼吸绵长地睡去,东轻手轻脚摸黑起身,从衣柜深处摸出那个快递文件袋。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他拆开信封的手指微微发颤。 里面一共两页纸,第一页是三体案件的关键证据,银行流水、录音摘要,每一个字都能将罪魁祸首钉死在法律的审判台上; 第二页的纸角微微卷起,上面是我亲手伪造的“证据”——那些为了保护他,想赶在世乒赛名单公布前提起起诉,用软件拼凑的交易记录。东的眉头拧成死结,喉结滚动着咽下酸涩,将真证据重新封好,把伪造的那页藏进我们合影相框背面。 凌晨,东手机震动后,东挂掉,随后东开门。东将文件袋层层密封后递给跑腿。随后拨通了外地挚友的电话:“收到后立刻寄到上海市检察院,用匿名快递。” 挂了电话,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许久才轻轻吐出一口气,重新躺回床上,把我搂在怀里。 晨光爬上窗台时,我在他怀里转了个身,迷迷糊糊嘟囔:“东,我好像做了个噩梦,梦到我们又吵架了。” 他收紧手臂,在我发顶落下一吻:“不会了,这次,我们真的天亮了。”而藏在相框后的那张纸,在朝阳下泛着隐秘的光,默默诉说着未说出口的守护。 第十三章 守护 睡到自然醒的我缓缓睁开双眼,睡眼朦胧间,只见东倚在床头,手中捧着一本书,专注的神情让他整个人都仿佛笼罩在静谧的光晕里。察觉到我的动静,他立刻放下书,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 我迷迷糊糊地嘟囔着,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早上好啊,咚咚咚。” 东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宠溺地笑道:“中午好,小懒猫哈哈哈。” 我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怎么不叫我?” 东轻轻刮了刮我的鼻子,语气里满是纵容:“难得你跟我都休息,睡个懒觉叫你干嘛?早上想吃什么?” 我露出憨憨的笑容,脑海中浮现出甜美的画面:“想吃草莓大福。” 东毫不犹豫地应下:“好,我去买。” 我坐起身,调皮地凑到他面前,对着他的脸就亲了一口,然后狡黠地笑道:“是这个草莓大福嘻嘻。” 东被我的举动逗乐,笑着问道:“那你是什么?” 我眨眨眼睛,一本正经地说:“我是芒果小蛋糕,因为…我有点黄哈哈哈。” 东听后笑得仰过去,伸手想拉我入怀,我躲开,飞快地跑下了床,边跑边喊:“快洗漱,去吃早午餐!” 东无奈地笑着,语气里却满是宠溺:“我早就洗漱完啦,还等你啊,小懒猫。” 我佯装生气:“阴阳我!!我不管!你陪我再洗漱一次!”说着便不由分说地去拉东的手,硬是把他拽进了洗手间。 在洗手间里。东站在我旁边,我搞怪的用屁股撞了撞他,他立刻撞了回来。一来二去,我们竟玩起了互撞的游戏。我忍不住笑道:“你别说,还怪有节奏的哈哈哈。” 东挑了挑眉,打趣道:“给你配个 bgm?” 洗漱完后,我们窝在沙发上,叫了披萨和汉堡外卖。我看着东手中的汉堡,突然来了兴致,说道:“我要试试你的汉堡。” 东笑着把汉堡递过来,我张大嘴就是一大口,几乎咬掉了小半个。东不可思议地看着我,随后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塞满一嘴食物,含糊不清地比着大拇指,示意好吃极了。 东也来了兴趣,说:“我也要试试你的。”我爽快地应了声“好”。可当东准备吃一大口时,我却只撕下一点面包皮递给他。 东又好气又好笑,作势就要上来明抢我的汉堡。我连忙把汉堡护在怀里,东直接扑在我身上,威胁道:“给不给我吃一口,我刚刚都给你吃啦!” 我笑得前仰后合:“我刚给你啦啊!” 东不依不饶:“那点面包皮算给啊,风都能吹走,给不给?”见我还是不肯,他直接上手挠我痒痒。我被逗得笑到不行,在沙发上不停地扭动身子,连连讨饶。 就在我们打闹得正欢时,我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东这才停下动作,起身帮我把电话拿了过来。看到来电显示是检察院的领导,我连忙调整好状态,接起电话:“喂,张部。” 电话那头传来张部熟悉的声音:“小孔啊,有人匿名把三体集团案件缺失的那个证据寄到啦检察院,现在外面也没媒体啦,你在上海吗?在上海的话你下午销假返岗上班吧,继续案件调查和收尾工作。” 听到这个消息,我震惊得瞪大了眼睛,惊喜之情溢于言表,握着手机的手都忍不住微微颤抖。东好奇地歪着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询问,似乎在问发生了什么事。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好呼吸,说道:“张部,我在上海,我现在换衣服,下午准时到岗。” 挂掉电话后,东关切地问道:“怎么啦,假期结束,要回去上班啦?”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有人匿名把证据寄到单位啦,下午回去整理。” 东挑眉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好事啊,我一会送你过去。”看着他温柔的笑容,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突然觉得,有他在身边,一切困难都不再可怕,未来的路,无论如何都能勇敢走下去。 第14章 隐匿的温柔 东将车稳稳停在检察院大楼前,他笑着倾身过来帮我解开安全带:“晚上想吃什么,下班来接你去吃。” 我望着办公楼外悬挂的国徽,无奈地摇头:“可能没那么快能搞定,晚饭你自己搞定吧,我饭堂解决一口就行。” “小苦瓜脸。”他伸手揉乱我的头发,温热掌心带着熟悉的力度,“好,那你忙完打给我——预约孔检察官的宵夜时间,哈哈哈。” 我被逗得嘴角上扬,故意板起脸:“预约要线上系统走流程,不能口头预约。”“遵命,孔检察官。”他掏出手机佯装操作,“现在大众点评上选餐厅发您,请您审批。” 车门关闭的瞬间,带着温度的笑声还萦绕在耳边。我快步走进大门。 东在我走后看着手机屏幕,屏幕冷光映亮他眼底的释然——上午挚友发来的“显示检察院已签收”几个字,终于让悬了多日的心落回实处。他轻按车钥匙,引擎声渐渐消失在车流中。 推开领导办公室的门,桌上静静躺着那个牛皮纸袋。“小孔,看看吧。” 张部将文件推过来,封条撕开的毛边还带着新鲜的撕扯痕迹。我屏住呼吸展开纸张,银行流水的数字在眼前跳动,每一行都像重锤砸在心上。要是能早点拿到……要是再快几天,东本该站在世乒赛的赛场上,而我现在应该计划着订飞往国外的机票。 “别想太多。”张部的手掌重重落在我肩头,打断了翻涌的思绪。他指着快递单上模糊的地址,“查啦是外地寄出,小快递公司,匿名发货,暂时查不到寄件人。但物证科比对过,和嫌疑人的财务系统完全吻合。”我盯着那张泛黄的快递文件袋,想起那天我签收的,后来却怎么也找不到的那个快递文件袋,心里总觉得这个事跟东有关…… 整个下午,我被淹没在如山的案卷里,刚刚领导办公室里我心里的疑惑也被淹没。 质证笔录的油墨味混着速溶咖啡的苦涩,电脑屏幕的蓝光刺得眼球生疼。直到暮色染蓝了玻璃窗,我才发现自己连水都没喝上一口。 堆积如山的案卷,油墨未干的讯问笔录、银行流水单和监控截图层层叠叠,像海浪般将我淹没。键盘敲击声混着打印机的嗡鸣,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 手机在文件堆里震动了十七次,东发来的消息像不断涨潮的海水: “忙完了吗?” “给你点了杨枝甘露,放前台了。” “案子棘手吗?忙完随时call我。” 最后一条停在:“我等你。” 把台账最后检查一遍后,点击发送键的瞬间,整栋办公楼只剩走廊尽头的应急灯还亮着。 我捏着发酸的后颈望向窗外,城市的霓虹在雨幕里晕成斑斓的色块。手机突然又震了一下,东的消息跳出来:“看看窗外。”我走到落地窗前,对面马路边,东站在路灯下,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他扬起的笑脸。 我隔着玻璃望着马路对面的东,他站在昏黄的路灯下,身影被拉得很长。路灯的光晕中,飞舞的蚊虫围着他打转,可他脸上的笑意却分毫未减。我忍不住笑了,举起手用力朝他挥了挥,随后拨通了他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就传来东熟悉又带着几分调侃的声音:“怎么样,选中哪家餐厅?” 我倚着窗边,故意拖着长音:“我选择困难症发作啦,我的男人!你帮我选择吧。” “我选择你先下楼,上车,好多蚊子啊,检察官大人。”东的声音里带着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我笑着挂掉电话,快步朝楼下走去。推开办公楼大门,夜风裹挟着一丝凉意扑面而来。我朝着路灯下的东小跑过去,在他面前踮起脚尖,轻轻在他唇上落下一吻,柔声道:“等很久啦?干嘛不在家里等?” 东伸手将我散落在脸颊旁的头发别到耳后,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忙完,怕家里赶过来太久,让你肚子饿着等我。” 我嗔怪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心疼和埋怨:“笨熊猫,那你也可以在车里等啊,在这里喂蚊子,干嘛,路灯下等女朋友很浪漫吗?” “你这话说的,我不知道在车里等吹空调舒服啊,从下午五六点吹空调等到现在,车都快没油啦,又不敢去加油,怕一走你就出来。不过,刚刚那一幕,你在楼上看到路灯下的我,是不是很浪漫?”东说着,还得意地挑了挑眉,一脸臭屁的模样。 我被他逗得哈哈大笑:“是,浪漫,我看着你头上乌泱泱的蚊子在飞,浪漫,哈哈哈。” 东被我的话吓得一哆嗦,赶忙拉着我钻进车里。 我侧头看向东,问道:“所以,晚上吃什么,樊大东?” 东发动车子,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却不忘笑着回应我:“海鲜砂锅粥吧,我猜你也是没看我信息,也没吃饭,喝点粥,胃里能舒服些。” 我眼睛一亮,兴奋地说:“行,那我要加很多虾很多蟹,都带膏的!” 东看着我馋猫的模样,笑着点头答应。 餐厅内,暖黄色的灯光营造出温馨的氛围。我们相对而坐,在等上菜的间隙,我一边拿着热水涮洗着碗筷,一边犹豫着要不要问出那个在心里盘旋已久的问题。最终,我还是放下手中的碗筷,深吸一口气,看向东:“东啊,其实有个事我想问你…” 东挑眉,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嗯?怎么啦?” 我重新坐好,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手,停顿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直视着他的眼睛:“其实…今天我们单位收到的那份证据,是你绕了几圈找朋友寄出的,是不是?” 东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他无奈又释怀地笑了笑:“果然不能谈学法律的女朋友,什么都瞒不过你。嗯,是的。” 我的眉头紧紧皱起,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和心疼:“为什么不早点寄,让整个案子在世乒赛名单公布前结束,你的名额!” 东收起了笑容,神色变得认真而凝重,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那时候你在舆论的风口浪尖,单位外全是记者。我去找三体巫师,他那时候已经打算辞职自保,我退赛是集团给他的任务,他不能惊动集团离职,所以我答应退赛,他答应把证据给我,同时让网络媒体撤热搜,但前提是得他离职后才能寄出……” 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嘴巴张了又合,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颤抖着断断续续地说:“所以…所以世乒赛的名单是因为我?…” 东抿着嘴,伸手紧紧握住我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相贴的肌肤传来:“对于我来说,世乒赛冠军我拿过了,复刻杯再打两届也能拿,但你…我得保护好你。” 我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可是那时候媒体已经围成那样了,你那时候做这个交换有意义吗…” 东眼神坚定地看着我,声音低沉而有力:“是啊,那只是刚开始,媒体就已经围成那样了,后面他还有什么手段你敢想象吗,我不敢想象他们会对你做什么,也不想…看到别的男人把你搂在怀里保护着走出去…” 他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泪水再也不受控制地滑落。我哽咽着说:“对不起 ,如果不是我,你现在应该在备战世乒赛。” 东苦笑着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擦掉我脸上的泪水:“不是,我刚说的,集团的任务就是不让我参加世乒赛,不管有没有你 ,都不可能让我参加,而有你,却能在我失落低谷的时候有你陪着我,怎么能没有你呢。”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温柔又坚定:“何况本来名单就不可能有我的名字,那为什么我不拿来交换你的安全和关键的证据?” 我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东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轻声说:“你这样想,我们是不是算赚啦啊?” 我破涕为笑,伸手轻轻捶了下东的肩膀,“臭熊猫,你总把事情往好里说。” 东顺势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轻吻,“本来就是好事,证据找到了,案子能结能起诉,集团连根拔起,三体巫师辞职没实权,你也不用再担惊受怕,新上任的是赏识我的领导,而且…我还抱得美人归。”东说完轻轻勾勾我的鼻子。 砂锅粥端上桌时,热气氤氲中,东细心地撇去浮沫,将第一碗盛好的粥推到我面前。 我捧着温热的碗,看着他专注剥虾的模样,突然觉得,比起赛场上的荣耀,此刻的烟火气才最珍贵。他时不时抬头看我,确认我乖乖吃饭,目光交汇时,两人都忍不住笑出声。 饭后回家的路上,车里放着轻柔的音乐。我靠在车窗上,看城市的霓虹流光溢彩,困意渐渐袭来。东察觉到我的疲惫,红绿灯时,伸手将我揽进怀里,下巴抵在我发顶,轻轻帮我放倒座椅:“睡会儿,到了叫你。” 再睁眼时,已经到了家门口。东小心翼翼地将我抱下车,生怕吵醒我。我迷迷糊糊地环住他的脖子,嘟囔着:“我可以自己走。” “别动,明天还得上班。”他的声音低沉又温柔,脚步却稳健得很。 洗漱完躺在床上,我翻了个身,将脸埋进东的胸膛。他一下一下地抚着我的背,像是哄小孩入睡般轻声说:“睡吧,明天我叫你。”我含糊地应了一声,困意如潮水般涌来,很快沉入梦乡。 东看着我恬静的睡颜,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为房间镀上一层银纱。 东抬眼静静看着梳妆台上我们甜蜜的合影,相框的背后放着他今晚只字未提的我当时伪造的证据。 东小心翼翼地躺下来,将我往怀里带了带。我无意识地往热源处蹭了蹭,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东低头在我额头上落下一吻,轻声呢喃:“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 夜色渐深,整座城市都陷入沉睡。东拥着我,目光温柔而坚定,像是在守护着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而那张藏着秘密的合影,在月光下,静静见证着这份深沉而无声的爱。 第15章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 或许是没洗澡就入睡的缘故,总觉得身上黏腻发痒,天刚蒙蒙亮我就醒了。 我轻手轻脚地从东怀中抽身,他眉头微蹙,下意识地往我这边靠了靠,喉间溢出含糊的呓语,又沉沉睡去。 洗完澡我敷啦面膜,因为昨晚什么护肤都没擦,脸干的厉害。敷上面膜时,冰凉的触感让困倦一扫而空。 刚踏出浴室,便撞见东揉着眼睛坐起身,发梢翘起几缕呆毛。他睡眼惺忪地望着我。 我:“你怎么起那么早,咚咚咚。” 东带着困意:“翻身没抱到你,以为你回来啦是梦,吓醒了。” 我缓步走近床边,因面膜的缘故只能板着脸,语调却藏不住笑意:“笨熊猫,人还没睡醒,嘴就会说情话啦?果然广东把妹王名不虚传啊,Kevin哥。”话音未落,东长臂一揽,将我拽得跌坐在他腿上,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广东把妹王不仅说的厉害,实际行动也很厉害。” 他作势要吻上来,我慌忙伸手挡住他的唇,指尖触到他下巴上新生的胡茬:“不行,敷面膜呢!昨晚啥都没擦就睡了,感觉脸都要烂啦。” 东笑着:“你脸烂了我也喜欢,那你呢,我要是毁容了,你还爱我吗?” “呸呸呸!大吉利是!你不会有意外的,咚咚咚!”我佯装生气地拍了下他的肩膀,又软下声音,“但是,就算你毁容了,脸不好看了,我也会喜欢你。因为毕竟…我们Kevin哥不只有脸,别的方面也很出色。”说着,我故意挑眉,眼神暧昧地向下瞥去,自己先憋不住笑出了声。 东被我逗得眼底泛起笑意,猛地将我压倒在床上,滚烫的吻落在颈侧:“噢~很出色是吧?那要不要现在体验一下?” 我笑着挣扎,面膜险些滑落:“我说你打球很出色,哈哈哈!大满贯先生!” “那你对我还不够了解。”他的手顺着腰线探入睡衣,呼吸愈发灼热,“我还有别的方面很出色,要不要试试?” “不要!哈哈哈!刚洗完澡,我可不想一会又洗一次!”我边笑边推搡着他,东却不依不饶。 嬉闹声、求饶声交织在一起,驱散了最后一丝困意,晨光温柔地笼罩着这方天地,为新的一天添上了最甜蜜的注脚。 东将车稳稳停在检察院门口,伸手帮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调侃道:“今天…不会那么晚啦吧,我今天可得把油加满,蚊子太狠啦。” 我歪着头,手指轻点他胸口:“案子后面应该就移送监察委啦,应该…能赶得及跟大满贯先生吃晚饭的 哈哈哈。”他眼底笑意流转,伸手揉了揉我的发顶,临别时的目光温柔得能将人溺毙。 然而当暮色渐浓,东准时出现在单位楼下时,我却耷拉着脑袋,脚步都比平日沉重几分。拉开车门坐进去,我一言不发地系上安全带,连往日的亲昵问候都省略了。 东瞥了眼我抿成直线的嘴唇,突然撅起嘴、耷拉着眼皮,学着我闷闷不乐的模样。 “樊振东,干嘛学我!”我忍不住开口。 “樊振东,干嘛学我。”他模仿着我的语气,连尾音的上扬都惟妙惟肖。 “哎呀,干嘛!” “哎呀,干嘛!” 我气鼓鼓地扭过头:“不玩啦,不好玩!” 东立刻收了玩笑,伸手握住我冰凉的手:“那你告诉我怎么啦,我就结束这个游戏。” 我犹豫片刻,慢吞吞地解锁手机,调出那段采访视频。在提及世乒赛在樊振东马龙都不参加的情况下, 将迎新王 ,中国队压力山大的话题画面里,黑三教练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地说:“樊振东参加世乒赛,也是8年以后才取得成绩……”评论区早已炸开了锅,满屏都是为东打抱不平的留言。 东安静地看完视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神色平静得让人心疼。“你不难受吗,东?曾经的教练这样说你。”我声音发颤,眼眶也跟着发热。 他转过头,嘴角勾起熟悉的温柔弧度:“那他说的是事实…我也不是第一次参加就夺冠,都需要成长。” “你第一次参加世乒赛的时候才16岁!!放现在,哪有16岁的小将能被派上场的!!”我激动地提高音量,“你那时16岁已经是全国顶尖,现在16岁的小将能上世乒赛?” 东轻笑出声,伸手轻轻擦去我眼角快要溢出的泪:“年龄不是输的借口,16岁也好26也好,没有人管你年龄的大小,位置不是靠说来的,都是靠打来的,那一分那一板没处理好,就是说明我还没到那个火候。” “你那时候面对的可是巅峰时期的马龙张继科,你打得已经足够好,输了也没有遗憾!”我固执地争辩着。 他靠向座椅,目光望向远处的霓虹:“其实不管是面对马龙还是张继科,想赢下比赛是每个人固然很重要的想法,但最重要的是中国队要赢,而且如果是我16岁一上场就拿下冠军,那可能我后面就会骄傲也有有更大的压力,输其实只要能汲取到养分,就不是坏事” 我情绪稍稍平复,却又想起那段曾经令人称羡的师徒情,心中一阵酸涩:“那黑三那么说你…你不难受吗?曾经的师徒情……你之前别的教练提请都是满脸的自豪,欣慰,而他…却在用你粉饰太平,拿你来当输球的借口……哎……” 在我看来 运动员比赛场所的输赢就像我们普通人每场考试的分数排名,每次考试谁高几分这场比赛谁赢, 其实都有下一场重新再来的机会, 可是师生情同学情队友情师徒情是比考试比赛重要的 ,也是伤害啦就很难修复的。 东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我们不能只站在自己的角度去考虑。你作为我女朋友,肯定会代入我的立场,但在其位谋其职,他现在的身份、职位和处境,说出那些话…也有他的考量。”他笑了笑,可那笑意却没抵达眼底,“我对他在巴黎奥运对我的指导,始终心存感激。” 我小心翼翼地问:“那你以后回归训练,看到他,会不会尴尬?” 东故作轻松地耸耸肩,“我们又没有撕破脸皮,又不是有什么杀父的深仇大恨,不至于尴尬,哈哈哈 就…正常总管教练和……运动员的关系,正常交往就是” 我看着东,心里明白他其实很想打球,不仅仅是世乒赛的赛场,每个赛场他都那么渴望,他对小白球的热爱是我无法想象的。 我缓缓开口:“每次看你贴满肌贴的背腰手腿,看你接球时站不稳摔倒,看你要去给他们兜底,扫雷,我就想既然不能快乐乒乓,不打就不打啦…起码没那么多伤病,可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脑里就是,你才28岁啊,运动员的黄金年龄…怎么能就不打啦,怎么能就没有赛场啦呢……” 东释怀笑着看着我:“宝,我是运动员,运动员就不可能没有伤病,什么项目都是,而且其实在我心里,没有什么兜底,扫雷…就只要能升国旗奏国歌,扞卫啦国球的荣耀,不论站在最高领奖台的是不是我,我都是开心的。” 东虽然看上去是释怀啦,可我还沉浸在心疼的情绪里,却听他突然调侃:“所以忧郁小猫是把自己代入啦樊太太视角,为樊先生难过呢 。” 我低垂着头叹气,过啦一会,我这才反应过来,脸颊瞬间滚烫:“什么樊太太,谁答应做你樊太太!求婚都没有,还樊太太!” 东笑得前仰后合:“噢~~等着我求婚呢 樊太太。” “好啦,别再说樊太太啦…”我的话还没说完,东的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妈咪”二字格外醒目。东挑眉看向我,笑的仰过去:“这次是真的是樊太太打来的,接不接啊,樊太太,哈哈哈。” 我又羞又恼地捶了他一下,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起。车外夜色渐深,车内却暖意融融,那些关于师徒、关于输赢的怅然,似乎也在这份调侃与温情中,慢慢融化。 第十六章 我们家 电话接通,东妈的声音传来:“东东啊,你广州的发小过两天结婚,要是训练忙回不来,就录个祝福视频发过来。我和你爸参加完婚礼,顺道去上海看看你俩。” 东一边听着,一边朝我眨眨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好啊妈,您和爸路上注意安全。视频我今晚就录好发给您。”挂了电话,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脸,“今晚一起录个视频?” “啊…不不不,我社恐,我给你当摄影师。”我笑着连连摆手。 晚上回到家,我们在客厅布置“拍摄场地”。东一本正经地整理着衣领,我举着手机找角度,时不时被他故作严肃的样子逗笑。 “三、二、一!”随着我的倒计时,东立刻换上标准的祝福笑容:“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视频刚录完,我就笑得直不起腰:“咚咚咚,你好人机啊!而且每次都是‘百年好合’这一个词,到时候我们结婚,你也这四个字啊?” 东笑着将我搂进怀里,下巴抵在我的头顶:“那可能会少一个字。” 我疑惑地抬头:“啊?” 他眼底满是戏谑:“我们结婚的时候,我不得说‘我愿意’啊,那不是比‘百年好合’还少一个字?哈哈哈。” 我吐了吐舌头:“略略略,我还没说我愿意呢!” 东突然收紧手臂,认真地看着我,目光温柔而坚定:“小笨猫,其实你下午能为别人说我的一句话而难受、为我抱不平,你打心眼里就已经在说‘我愿意’了。” 我被他说中心事,脸颊瞬间泛起红晕,想要反驳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我支支吾吾:“哎呀,任何一个星哥星姐都会这么说的,我就是个小球迷…” 洗漱完后,看见东正半倚在床头刷手机,我随意瞥了一眼,看到页面上密密麻麻排列着上海的酒店信息。 “为啥看酒店,还是上海的酒店,你要去跟别的女的开房啊!!”我扑过去抢他手机,佯装生气地瞪着他。 东被我夸张的反应逗得前仰后合,一边护着手机一边调侃:“是是是,我跟别的女的开房,当着你的面看酒店,我怎么也得背着你啊,是不是?哈哈哈哈。” 我气鼓鼓地作势要捶他:“樊振东,很有经验哈!那你看酒店干嘛?” “小醋坛子。”他笑着把手机转向我,页面上“外滩江景套房”几个字格外醒目,“我爸妈不是要来吗,给他们看酒店啊,笨蛋。” 我疑惑地皱起眉头:“叔叔阿姨来,不是住家里吗?我都约了保洁明天上门搞卫生,家里又不是没房间。” 东放下手机,伸手将我拉进怀里,手指轻轻卷着我发梢:“我本来是怕他们来,在家里住几天,你会不自在,想着定个酒店……” “我们家就是爸妈家啊,回自己家还住酒店啊?”我脱口而出,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东立刻学我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鼻尖几乎要贴上我的:“来,重复一下,刚刚说什么?我们家就是……” 我慌乱地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没、没说什么!” “不行,必须再说一遍。”他跟着钻进被窝,温热的呼吸扫过我发烫的耳垂,“我好像没听清。” “就……就是字面意思!”我别过脸,却被他用指尖轻轻扳正,四目相对时,他眼里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再说一次。”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不容拒绝的亲昵。 “我们家就是爸妈家……”我小声嘟囔着,话没说完就被他拥进怀里。 “记住了,”东在我头顶落下一吻,手臂紧紧圈住我,“从你说‘我们家’那一刻起,你就再也别想跑了。” 我在东怀中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得瑟地笑着:“我才不跑呢,你可是樊振东啊,是我要把你粘得死死的,你别想甩掉我,哼!” 东低笑出声:“原来我的小猫还有霸道的一面?那我可得小心了,别被你‘扣押’一辈子。”说着,他的手指沿着我的后背缓缓游走,在睡衣布料下画出细碎的痒意。 我仰起头,佯装凶狠地咬住他的下唇,含糊道:“现在知道怕了?晚了!我可是会咬人的猫!” 却在他突然翻身将我压在身下时,慌乱地闭上了眼。头顶传来东带着笑意的叹息,温热的唇落在我额头,轻轻辗转:“我早就心甘情愿被你‘扣押’,从你来看我的第一场比赛那天起。” 我抬眼,正对上他深邃的目光,里面翻涌的情愫几乎要将我溺毙。伸手抚上他清晰的下颌线,指尖触到他下巴处细小的胡茬,突然感觉初见时那个在赛场上意气风发的少年,与此刻眼中只装得下自己的恋人重叠。 “东,”我轻声唤他,“等叔叔阿姨来了,我们抽几天带他们在上海好好逛逛,我得好好做做攻略,安排一下行程” 东将脸埋进我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只要是你安排的,他们肯定喜欢。不过……”他抬起头,眼中闪过狡黠,“我吃醋了,女朋友怎么好像重视我爸妈多过重视我啊?” “因为我想让他们知道,”我认真地看着他,手指穿过他柔软的发梢,“我会把他们最宝贝的儿子照顾得很好,就像他把我捧在心尖上一样。” 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突然翻身躺回枕边,将我搂在胸前,下巴重重地压在我头顶:“再说这种话,我今晚就不让你睡觉了。” 我在他怀里笑得发抖,伸手戳了戳他的小肚小肚:“大满贯先生,原来你这么容易‘破防’?” “遇到你之后,我的‘防’早就全线崩溃了。”他的声音渐渐低沉,带着困意的呢喃混着均匀的呼吸喷洒在我发间。 我往他怀里又钻了钻,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在夜色中安心闭眼。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流淌,将相拥的两人笼罩其中,这一刻,时光仿佛也为这份甜蜜驻足,愿这永恒的羁绊,岁岁年年,永不消散。 第十七章 温暖的守护 东爸东妈要过来,我预约啦保洁,上门的阿姨打扫的又快又好,我很满意。 想起之前搬出去,在单位旁边租的房子,后面应该也不会去住啦,得退租。 退租前需要将屋子恢复原样,我下意识地打开手机,在保洁预约平台上勾选了“深度清洁”。 约啦保洁后,我又给房东发了条消息:“姐,我后面不租啦,这几天打扫完卫生就交房。” 房东回复:“丫头,那个之前总送你回家的男生早跟我说你不租啦,他要接着租,说你找了好归宿了。” 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房东口中“送我回家的男生”,不用多想也知道是图图。记忆突然翻涌回那天世乒赛名单公布后,得知东无缘比赛的消息,我不顾一切的从酒店直奔东的住处。我只给图图发了条简短的“对不起”,后面…就没再联系。 那时的我满心满眼都是东的失落与不甘,却忘了在对抗三体巫师的艰难日子里,是图图在我每次被抓去应酬,喝多在路边吐到不省人事送我回家。他会在我加班到深夜时送来宵夜,会在我被舆论攻击时挡在身前,可那些细碎的温暖,在当时的我看来,都抵不过东眼中的一丝黯淡。 “在想什么?”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熟悉的温热气息。 我笑笑,挽住他的手臂,声音有些发闷:“下午…陪我回一下之前我租那里?我…想跟图图说句谢谢。”话一出口,才意识到这个请求或许有些突兀,毕竟图图与我之间那段无疾而终的相处,或多或少带着些微妙的尴尬。 东微微一愣,随即伸手揉了揉我的发顶,指腹的温度顺着头皮传来:“怎么突然想去?”他的语气平静,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在意。 我咬了咬下唇,将房东的消息递到他面前:“他早就帮我处理好了退租的事…那段时间,要不是有他,我可能撑不过来。”说到最后,声音已经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东沉默了片刻。我正想开口解释,东温柔笑着,将我搂进怀里:“好,陪你去。” 我靠在他胸前,听着熟悉的心跳声,忽然觉得,或许有些过往需要当面说清,那些未曾宣之于口的感谢与歉意,唯有真诚面对,才能真正释怀。而此刻,有他在身边,便有了直面一切的勇气。 下午,东准时来单位接我,站在房门前,我摸出钥匙,犹豫片刻,还是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毕竟,如今这里已经是图图的家。 门很快打开,图图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看到我,依旧温柔地笑了:“我知道,你会来。”他的声音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 我和东走进屋子,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客厅的布置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墙上还挂着我们一起贴的便利贴,茶几上摆着当时我说最好养活的绿萝。 推开我的房门,床铺整洁,就连枕头的方向都和我住时一样。而图图的枕头被子,依旧放在客厅那张沙发床上。 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眼眶瞬间发烫。走到图图面前,东站在我身后,默默给予我支持。我低着头,声音发颤:“对不起…” 图图轻笑一声,双手插兜,语气刻意带着几分调侃:“笨蛋,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又不是你拿枪逼着我做了什么,都是我自愿的……” 我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那双眼睛还是和从前一样温柔,闪着熟悉的光。泪水模糊了视线,我哽咽着说:“还有,图图,真的很谢谢你,那段日子,如果没有你每天接半夜喝醉后吐得不省人事或者加班到半夜的我回家,没有你在记者长枪短炮怼着我的时候护着我,没有你带我去秘密花园,没有你在我做手术的时候签字还照顾我……我…不可能熬得过去……” 说到最后,眼泪决堤般落下。这份感谢里,有对他无私付出的感恩,也有对自己不辞而别的愧疚。如果没有东,或许我真的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这个始终默默守护在我身边的人。 图图的眼圈也红了,他伸手轻轻拭去我的眼泪,声音有些沙哑:“说这些干嘛…对于我来说…可能对于你…你们来说,那段日子很难,但那段日子是我最美好的回忆…那段日子…我很快乐,每天能看到你陪着你,看你安心地趴在我背上,陪你吃早餐吃宵夜,搂着你冲出记者重围……所以我把这里租下来,想让回忆留久一点,再久一点。” 他说完,抬头看向东,勉强扯出一抹笑:“东哥,别想多,我跟她那段时间是战友,哈哈,你在她心里…永远…无法替代…” 顿了顿,他又认真地说:“我把这里租下来呢,你们也别多想,之前你们吵架,是猫搬出去住,这次为案件避嫌,还是猫搬出去住,她在上海除了你的家,没有其他可去的地方,每次她都狼狈地着急忙慌自己找房子,我不想她再有一次这样,所以这里我租下来,我平时就睡这个沙发床,她的房间我没有睡,她的床单被套衣服我会时不时洗一次,虽然我不希望有下次她会再从你那里因为什么理由什么原因搬出来,但这里,她永远可以随时回来住……东哥,我说过我的存在就是提醒你,她不只有你爱她,下次…我不会再让她回去了…哈哈…虽然我上次也这么说过…” 最后,他看向我,眼神里满是不舍与坚定:“猫,这里只要房东放租一天,这里就是你在上海的家,你随时可以回来,哪怕不是吵架分手那么极端,就晚上加班太晚了,你也可以回来这里睡,比单位折叠床舒服,我也一直在。” 我再也控制不住,泪水汹涌而出。东紧紧搂住我,声音低沉而真挚:“谢谢!” 屋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这一刻,有遗憾,有感动,更有对未来的期许,而图图的这份守护,将永远成为我生命中最温暖的印记。 第十八章 最好的教育是爸爸爱妈妈 从图图家走出来,我心情还没完全平复,耷拉着脑袋,脚尖机械地踢着地上的小石子,碎石子骨碌碌滚出老远。 东跟在我身后,看着我这副蔫头耷脑的模样,突然快走两步,脚尖轻巧一勾,把我刚踢出去的石子像踢足球般又送了回来。 我没好气地瞥他一眼:“无聊。”说完又卯足劲儿把石子踢向他,不料东反应极快,侧身一脚大力抽射,石子“嗖”地飞出去,落在离我两三米远的绿化带旁。 “哎呀!樊振东,那么大力干嘛!”我抱怨着,然后我铆足了劲,小腿猛地一发力,石子划过一道抛物线,直直飞向小区围墙边的灌木丛。 东见状撒腿就跑去追石子,我也不甘示弱,小跑着跟在后面。等他好不容易扒开枝叶找到石子,我冷不丁冲上去,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巴掌,随即朝他做了个鬼脸:“略略略!”转身就跑。 还没跑出两步,东就像阵风似的追上来,长臂一揽将我圈进怀里。他低头冲我挑眉,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笑啦就好啦,刚刚那个小嘴嘟的都能挂衣服啦,一会图图楼上看到,以为我欺负你啦,明天在训练中心,他会欺负我的。”说着还夸张地捂住胸口,装作受伤的样子,连眉毛都皱成了八字。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呦呦呦,东哥还怕被欺负啊?堂堂大满贯选手,说出去谁信!” “就你欺负我最多!心狠手辣的女人!”东佯装委屈,下巴蹭着我的发顶,呼出的热气弄得我脖子发痒。 我故意板起脸,装作咬牙切齿的模样:“行,我欺负别人去!”说完作势就要转身上楼,刚迈出半步,就被东一把扣住手腕。 他把我往怀里带了带,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那明天我爸妈来,我上哪变个儿媳妇给他们啊?” “那我明天扑在阿姨怀里哭诉,呜呜呜——樊振东他欺负我!他打我,他不给我吃饭,他不给我睡床!看阿姨怎么治你,哈哈哈哈!”我仰起头冲他挤眉弄眼,东被我逗得直乐,手指轻轻点了点我的鼻尖:“小坏蛋。” 回去的路上,低落的情绪不知不觉被打闹的欢笑替代。 第二天,我和东早早来到机场接机处。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我不自觉地挺直脊背,手心都沁出了薄汗。东看穿了我的紧张,凑到耳边调侃:“站军姿呢,樊太太?” 我瞪了他一眼,脸颊发烫:“你别叫顺口了,一会真那么叫!” 东小声嘟囔着,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又没叫错,早晚都是我的樊太太。” 话音刚落,人群中传来熟悉的呼唤声。我抬眼望去,东爸拖着行李走了出来,东妈脸上挂着温柔的笑,眼神里满是期待与慈爱,笑着冲我们挥手。 东妈一见到我,脸上立刻绽开慈爱的笑容,张开双臂将我揽入怀中。让我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东利落地接过东爸手中的行李箱,金属滚轮在地面发出轻快的声响。 “你肯定没照顾好家嫂,瘦啦都,你是不是欺负她啦?”东妈松开我,转身轻轻拍打东的肩膀,佯装嗔怪的模样和东撒娇时的神态如出一辙。 东夸张地捂住胸口,朝我投来求救的目光:“哇,妈咪,你一来就站她那边啊,她昨天还说要向你告状呢!” “走,语琦,”东妈亲昵地拉住我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一会跟我好好说这个衰仔怎么欺负你,看我不帮你‘收拾’他!” 一行人往停车场走去,我正犹豫着座位安排,东爸已经自然地拉开后座车门,宽厚的手掌稳稳护在门框上方。 东妈低头坐进车里时,他的手臂始终保持着弯曲的弧度,直到确认妻子完全坐好才轻轻关上车门。这个行云流水的动作,让我想起东每次为我开车门时的模样,心底泛起一阵温柔的涟漪。 车子启动后,东习惯性地腾出左手想牵我的手,我慌忙用手肘轻轻推开,压低声音提醒:“专心开车!”东撇了撇嘴,露出委屈的小表情。 “东东啊,家嫂讲的对的,开车要专心,安全最重要。”东妈透过前排座椅的缝隙探出头,眼角笑出细密的纹路,“但是等红绿灯的时候,该牵的手啊还是要牵!你爸爸也是这样牵了20多年,哈哈哈!” 话音刚落,前方的交通信号灯正巧转为红色。东立刻挺直腰板,像得到“官方许可”般,大张旗鼓地将手掌摊在我面前。我脸颊发烫,余光瞥见后座的东爸东妈正相视而笑,东爸还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背。 回到家,门刚推开,来分兴奋的扑过来。我害怕东爸东妈不喜欢,下意识想把它拉去阳台,却被东爸拦住:“不用不用,哈哈哈,小家伙那么热情,我们都没怎么养过宠物,也感受一下嘛!” 东妈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抱起艾米,指尖轻轻挠着小猫的下巴:“以前生活条件没那么好,东东都照顾不过来,哪有时间养猫养狗。现在看到你们家里干干净净,猫猫狗狗又养得好,我们是放心啦!” 东从身后搂住我的肩膀,下巴搁在我头顶:“这个家都是她在照顾,包括我,哈哈哈。”我不好意思的用手肘轻轻肘击一下东。 晚餐后,大家围坐在客厅看电视。东妈突然挪到我身边,手机屏幕上已经打开美食软件:“语琦啊,上海这边我们不熟,你看下附近哪家餐厅好吃,环境又比较好的,帮我和东东爸爸预订一下。明天520,你们年轻人的情人节,我们也去浪漫一下!” 我有些诧异,连忙摆手:“阿姨,明天我定了餐厅,我们一起去!” “不用不用,”东爸笑着摆摆手,鬓角的白发在灯光下微微发亮,“以前我们只知道七夕是情人节,现在2月14、520都是情人节,我们也去过节。你们自己安排,好好享受二人世界。” 东妈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眼神里满是狡黠:“你们浪漫你们的,我们也享受二人世界!” 夜深了,主卧的床头灯散着暖黄色的光晕。我主动挽住东的手臂,脸颊贴着他的肩膀。 东笑着侧头看着我:“怎么啦?” 我笑着:“原来东东大王骨子里的浪漫,是来自于原生家庭满满的爱。” 东放下手机,侧头看我,笑着:“怎么说?” “你看今天上车,叔叔细心地护住门框怕阿姨撞头;车上一直握着阿姨的手;连拍合影都是搂着阿姨,一点没有那个年代的恩爱羞耻感,还知道明天要带阿姨去过520。”我扳着手指细数,“所以你日常里对我好的小细节,都是从小耳濡目染的吧?” 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确实,从小虽然家里生活条件一般,爸妈工作也忙,但他们确实很恩爱。所以我一直觉得,爱情和婚姻就本该如此。” “所以对孩子最好的教育,就是爸爸爱妈妈。”我轻轻靠在他肩头。 东突然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嘴角勾起得逞的笑:“嗯……所以等一年后我过了你爸妈的考验期,孩子也该提上日程!” 我白了他一眼,转身钻进被窝:“再说吧,孩子真不能学你那么嘴贫!”身后传来东的轻笑,紧接着被子被掀开一角,熟悉的体温将我紧紧包裹,黑暗中,两颗心靠得更近了。 第十九章 快乐 东听了我的话,非但没收敛,反而更来劲了,手指轻轻刮了刮我的鼻尖,“说不定咱们孩子就爱学我嘴贫的样儿,以后小嘴叭叭的,把你哄得天天都笑。”说着,他的手顺着我的发梢往下滑,轻轻拢住我的后颈,将我往他怀里又带了带。 我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膛,“还没影儿的事儿,倒被你说得跟真的似的。”可话虽这么说,心里却不由自主地勾勒起未来的画面:小小的孩子跌跌撞撞地扑进东的怀里,奶声奶气地学着他说话,而东蹲在地上,眉眼间满是宠溺。 东似乎察觉到我思绪飘远,下巴在我头顶轻轻蹭了蹭,“在想什么?是不是也在偷偷规划我们的未来?” 我抬起头,四目相对,里面倒映着自己泛红的脸颊。“谁…谁规划了?”我嘴硬地反驳,却被东一把搂紧,翻身将我压在身下。他的气息扑面而来,温热的嘴唇擦过我的额头、鼻尖,最后停在唇角:“不承认?那我可要好好‘惩罚’你了。” 房间里的温度渐渐升高,就在气氛愈发热烈时,艾米不知何时跳上了床头,正用爪子扒拉着东的睡衣,似乎在抗议我们冷落了它。 东无奈地笑出声,翻身躺回一旁,顺手把艾米捞进怀里:“得,这小家伙又来捣乱。”来分窝在他胸口,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还不忘用脑袋蹭了蹭我的手背。 我看着一大一小和谐相处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看来以后有了孩子,还得跟猫猫狗狗争宠。” “争什么宠?”东握住我的手,十指交缠,“我的爱只给你。”他的眼神温柔而坚定。 我们就这样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未来孩子的名字,聊到以后带爸妈去旅游的计划。困意渐渐袭来时,我迷迷糊糊地听见东在耳边轻声说:“猫,谢谢你让我更懂得,爱一个人就是想把所有的温柔都给她,和她一起把平凡的日子,过成最浪漫的故事。只要有你在身边,我就已经对未来充满期待了。不管是过你爸妈那一关,还是以后有我们的小宝贝,我都想和你一起慢慢经历。” 我往他怀里钻了钻,嘴角带着笑意进入梦乡。在梦里,我看到了许多年后的场景:东牵着孩子在院子里踢球,而我抱着猫咪,看着这温馨的一切,幸福的滋味在心底慢慢晕染开来…… 次日清晨,我迷迷糊糊睁开眼,对上东的目光,我粘粘糊糊地:“早上好啊,咚咚咚。” 东温柔笑着看着我,开口问道:“小懒猫,今年520想要什么礼物?” 那一刻我脑海中第一浮现的是东重回赛场,捧起奖杯,甚至完成双圈大满贯。可话到嘴边,又怕触碰到他内心的遗憾,只能将这份期许深埋心底。 我仰头对上他温柔的目光,嘴角扬起甜甜的笑:“能和樊振东在一起,我什么礼物也不要,你就是我最好的礼物。”东似乎看穿了我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低头在我额头上落下一吻,没有追问,却将我搂得更紧了。 东挑眉笑着:“那今天就交给我安排~” 我坐直好奇的问:“敢问大满贯先生,是什么安排呢?” 东臭屁的表情:“保密,反正你去洗漱,然后我来安排。” 我眯着眼看着他:“神神秘秘的~” 我洗漱好,东妈见我出来,向我招招手:“语琦,快来吃早餐,今天你们年轻人好好去玩,不用管我们。” 我有些不好意思:“阿姨,那你们今天有什么安排?要不要我帮你们叫车?” 东爸笑着摆摆手:“不用不用,我们老两口自己能行,你们就放心去约会吧!” 吃完早餐,东牵着我的手出门。一路上我都在好奇他的安排,直到走进那条藏着“时光手作坊”的小巷。推开门,墙上挂着琳琅满目的手工艺品,让人目不暇接。 店主热情地迎上来:“樊先生,您预订的材料都准备好了。”我疑惑地看向东,他笑着拉着我走到工作台前:“今天我们一起做一份特别的礼物。”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模具——竟是一个迷你复刻的奖杯造型。 “我还记得你看我比赛时,激动的嗓子都不打算带回去的样子。”东拿起工具,眼神专注而深情,“虽然现在暂时不能在赛场上为你捧回奖杯,但我想把这份荣耀做成项链,让它代替我一直陪着你。” 在店主阿姨的指导下,我们开始动手制作。 东握着我的手,一点点将金料融化、塑形,他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让我心跳加速。当小小的复刻杯吊坠成型时,东又细心地在底座刻上我们名字的缩写和今天的日期。 最后的打磨过程中,东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将我轻轻拥入怀中:“其实早上问你想要什么礼物时,我就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相信我,那个奖杯,我一定会亲手捧回来。” 我靠在他肩头,泪水湿润了眼眶。东拿起打磨好的吊坠,小心翼翼地穿进链子,然后为我戴上。小小的复刻杯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仿佛承载着我们共同的梦想与期许。 “以后你低头就能看见奖杯,就像我一直陪在你身边。”东低头亲吻我的发顶,“而我的奖杯,永远都属于你。” 第二十章 在爱的人面前永远都是小孩 复刻杯吊坠在颈间轻轻晃动,复刻杯折射出细碎的光,就像东眼里的温柔一样动人。 路过街角的花店时,玻璃橱窗里玫瑰、郁金香开得正盛,缤纷色彩撞进眼底,我不自觉放慢脚步,目光黏在花束上移不开。东察觉到我的停留,不等我开口,已经推门走了进去。 我拉住东,我抿了抿唇,想起家里调皮的艾米,摇摇头说:“别买了,浪费钱。你又不是不知道,百合、郁金香对猫有毒,带回去不安全。” 东却已经掏出手机扫码付款,接过店员包装好的香槟玫瑰,将花塞进我怀里:“放车里,每天接送你上下班时,一打开车门就能看见。” 他伸手理了理我被风吹乱的发丝,眼里盛满笑意,“樊太太的好心情可比什么都重要。”花束的香气萦绕鼻尖,我抱着这束不能带回家的浪漫,心里却很甜。 往前走了没多远,路边传来孩子们的欢闹声。几个小朋友正围着卖氢气球的小贩,五颜六色的气球在风中轻轻摇晃,印着卡通图案的塑料外壳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我望着那些气球,忽然想起小时候:“以前每次出去玩,我都想要买,可爸妈总说浪费钱……” 话还没说完,东已经大步走了过去。他站在摊前,侧头问我:“想要哪个?小熊的还是星星的?” 阳光斜斜地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连发梢都镀着金边。我指了指印着小熊猫的,又挑了只蓝色星星的。东付完钱,把熊猫气球的线绳仔细捆在我手腕上,自己则系上蓝色那只。 “我们这样是不是很幼稚,哈哈哈。”我晃了晃手腕,气球跟着轻轻摆动。 东伸手让两只气球碰在一起,笑着说:“在爱的人面前,永远是小孩。” 微风拂过,两只气球在我们头顶亲昵地撞来撞去,我忍不住笑出声:“你看它们在亲吻!” 东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那它们亲一下,我们也要。”话音未落,他已经低头吻住我。街边的喧嚣、孩童的嬉笑都成了背景音,只剩下他温柔的触碰,和气球偶尔相碰发出的轻响。 临近晚饭,我和东慢悠悠地在商场里闲逛,商量着晚上的晚餐。我吸着古茗奶茶,不经意间瞥见商场角落的一台大头贴机器,瞬间勾起了我学生时代的回忆——那时和朋友们最爱拍这种带着贴纸、头饰的照片,留下了不少“黑历史”。 “咚咚咚!”我笑着拽着东的手臂兴奋地说,“我们去拍个大头贴!走嘛走嘛!” 东看着我眼里的期待,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宠溺地应道:“好,听你的。” 我们走到机器旁,我迫不及待地翻找起旁边的道具箱,头箍、眼镜、假发琳琅满目。一边挑着夸张的兔子耳朵发箍,我一边随口问道:“咚咚咚,你以前拍的大头贴呢?世界上照片最多的男人,怎么没在网上刷到过你的大头贴?” 东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拿起一副黑框眼镜戴上:“我从小训练,除了比赛和采访,大部分时间都在封闭训练,还真没拍过这个。”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微微一疼。眼前这个在赛场上光芒万丈的男人,原来错过了这么多普通少年的快乐时光。 我油腻的搂住他的肩膀,故意做出一副“不怀好意”的表情:“没事,我帮你弥补这些缺失的……黑历史!哈哈哈哈!” 东被我的表情逗得哈哈大笑,伸手揉了揉我的脑袋:“行,那就靠樊太太带我体验人生了。” 选好道具后,我们在机器前站定。随着“嘀”的一声倒计时,第一张照片开拍。我迅速给东戴上夸张的黑框眼镜,自己则戴上毛茸茸的兔子耳朵。镜头里,东还有些放不开,露出标志性的抿嘴笑,而我对着镜头比出“耶”的手势,露出标准的八颗牙笑容,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兴奋。 “再来一张!”我给东戴上蓝色的爆炸头,我戴红色的,兴致勃勃地提议,“这次我们比心!” 东点点头,认真地应了声“好”。可等快门按下的瞬间,我把手比在头顶,做出一个可爱的爱心,东却把手臂弯成半颗心放在胸口。 “默契呢,樊振东!”我哭笑不得地看着屏幕里画风迥异的比心动作,“重来重来!” 东也被自己的“失误”逗乐了,笑着搂住我的肩膀:“好好好,再来一次。” 第三张拍摄时,我正嘟着嘴,努力摆出可爱的表情。没想到东突然在“咔嚓”声响起的瞬间,一把将我搂进怀里,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我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照片里,两个人的笑容比任何滤镜都要甜蜜。 几分钟后,带着贴纸和花边的大头贴从机器里缓缓吐出。我小心翼翼地撕下照片,分成两份,把其中一张递给东:“收好哦!放在你的证件卡包里,这样你就能随时看到啦!随时接受检查” 东接过照片,认真地放进卡包,然后握住我的手:“放心,随时接受樊太太的检查” 从大头贴机器旁离开时,我的嘴角始终挂着止不住的笑意,连走路都不自觉地蹦蹦跳跳。 东见状,伸手轻轻捏了捏我的脸颊:“怎么这么开心?”我扬了扬手中的照片,眼睛亮晶晶的:“因为这可是我们超级金满贯东第一张‘黑历史’合照,意义非凡!” 正说着,肚子突然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引得东低头轻笑。他抬手看了眼时间:“走吧,该解决晚餐了。你想吃火锅、烤肉,还是试试新开的那家日料?” 我歪着头认真思考,余光瞥见不远处一家装修复古的港式茶餐厅,橱窗里挂着的霓虹灯牌闪着“菠萝油”三个字,瞬间勾起食欲。 “吃茶餐厅?我超想吃漏奶华和黯然销魂饭!”我拽着东的胳膊就往餐厅走。 推门而入,浓郁的港式风情扑面而来,红白色的马赛克瓷砖、卡座上的花布坐垫,墙上还贴着张国荣和梅艳芳的海报。 我们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东熟练地扫码点餐,不仅点了我心心念念的菜品,还额外加了一份冻港式奶茶。 上菜间隙,他从卡包里拿出那张大头贴,小心翼翼地又看了一遍,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突然觉得,这些看似普通的小事,和你一起做就变得特别有意思。” 我臭屁的:“那当然!以后还要带你解锁更多‘人生初体验’,比如抓娃娃、逛夜市、通宵看恐怖片!” 东闻言挑眉:“通宵看恐怖片?你确定不是想让我当人形抱枕,全程闭着眼抱着我?哈哈哈” 我被戳中想法,脸颊一热,连忙端起奶茶喝了一口掩饰:“才不是!我胆子可大了!” 说话间,菜品陆续上桌。东切开漏奶华,看着奶浆缓缓流出,笑着说:“快拍张照,这么诱人的样子,不发朋友圈可惜了。”我举起手机,镜头里不仅有美食,还有他温柔注视着我的模样。 饭后,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商场外的街道灯火璀璨,来来往往的情侣们手里捧着鲜花,脸上洋溢着幸福。东牵着我的手漫步在街上,两只氢气球依然在我们手腕上轻轻晃动。 路过一家蛋糕店时,我的甜品胃开始作祟。 “买个蛋糕带回去吧,”我拽拽东的衣袖,“和叔叔阿姨一起分享,今天大家都过个甜甜的 520。” 东立刻点头,揽着我的肩走进店里。我们精心挑选了一款芒果千层蛋糕,金黄的果肉夹着绵密的奶油,还特意让店员用果酱在顶层画出爱心图案。 回到家时,东爸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东妈系着围裙在厨房切水果。看到我们拎着蛋糕进门,东妈眼睛一亮:“哎哟,还带了‘惊喜’回来呀!”东爸也放下报纸,笑着帮忙拿盘子和刀叉。 餐桌上,东妈直夸蛋糕好吃,我赶紧把自己的蛋糕推过去:“阿姨,好吃多吃点!”东妈笑着:“你们年轻人多吃,看着你们甜甜蜜蜜的,阿姨心里比吃了蛋糕还甜。” 东爸举起茶杯,像模像样地“碰杯”:“今天沾你们的光,过了个时髦的 520!”大家都被逗笑,欢声笑语充满了整个屋子。灯光下,蛋糕上的芒果果肉泛着诱人的光泽,就像此刻心里满溢的幸福,浓郁又绵长 。 第二十一章 夜话温柔 港式奶茶的茶味后劲实在太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个把小时,眼睛依旧瞪的像铜铃。 身旁的东裹着薄被睡得安稳,呼吸声轻轻浅浅,我怕频繁的翻身动静吵醒他,只能轻手轻脚摸黑下床,披着针织衫往阳台走去。 夜风吹过纱帘,带着点深夜的凉意,出货在身上很舒服。我蜷在藤椅上数星星,突然听见身后传来拖鞋的脚步声。转头一看,东妈抱着毯子站在门边,温柔的月光给她镀了层暖融融的光晕。 “语琦还没睡呀?”她把毯子轻轻盖在我腿上,挨着我坐下。 “阿姨,晚上的港式奶茶茶味太浓啦,睡不着,哈哈”我笑着。 “我也是被你叔叔泡的浓茶闹的,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被她这话逗笑了,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原来阿姨也失眠!”东妈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就像小时候妈妈哄我睡觉那样:“反正睡不着,咱娘俩聊聊天?” 东妈望着居民楼里点点亮光,语气里带着点心疼:“其实我和他爸一直想跟你说声谢谢。东东这孩子从小泡在训练馆,别的小孩在游乐园疯玩的时候,他就放学就要去训练。后来住体校、进八一队,一年到头见不着几次面,他说教练队友把他照顾的很好,可是当妈的怎么舍得……”她顿了顿,眼眶有点发红,“多亏现在有你在他身边,把他照顾得这么好。” “阿姨,我哪会照顾人啊!”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第一次做饭差点把锅烧糊,现在炒菜还总忘记放盐,要么就放两次盐,东每次都皱着眉头吃完,但他还夸好吃……” 东妈被我逗得直乐,又轻轻叹了口气:“那次去见你爸妈的事,东东都跟我说了。换作是我,独生宝贝女儿为啦他只身去上海,我也不放心啊” 她伸手把我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他还让你受委屈……要是我,一年考察期都不给他,让他滚蛋!” 我靠在东妈肩头笑得直不起腰,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压低声音问:“阿姨,东以前……带过别的女生回家吗?”话刚出口就有点后悔,生怕自己问得太冒失。 东妈却只是笑着捏了捏我的脸:“他谈是谈过恋爱,这点我们当父母的心里有数。可带女朋友回家见家长,你还是头一个。” 她的眼睛弯成月牙,“那天他在电话里跟我们说要带你回家吃饭,强调啦几遍是打算结婚的姑娘,让我们不要为难你,但又要重视,哈哈哈,唠唠叨叨嘱咐啦一大堆。” 听东妈这么一说,我心里又暖又不好意思,把毯子往身上裹了裹。 东妈接着说:“东东这孩子脾气倔,打小认定的事儿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以前他谈恋爱,我们问两句就嫌烦,更别说往家里带了。那天看他提前半个月就开始跟我们说要带你回家,又是让我们收拾房间,又是列菜单发给我,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一样。” 我想起第一次来家里时的情景。“其实我当时也特别紧张,生怕你们不喜欢我。”我小声说。 “喜欢!咋能不喜欢!”东妈立刻接话,“你不知道,每次东东跟我们视频,三句话离不开你。说你煲啦汤说你今天蒸的排骨比我做的还好吃,说你陪他看比赛录像到半夜,说你为了给他湿敷湿疹半夜不睡觉……” 听到这些从没听过的细节,我有点发愣。原来那些我觉得普通的日常,在东心里都成了宝贝似的事儿。 东妈看我发呆,轻轻笑了:“这傻小子,以前总觉得训练比赛就是全部,现在终于知道生活里还有更重要的东西。” 我们正说着,屋里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东揉着眼睛站在门口,头顶的小呆毛翘起来:“你们怎么还不睡?” 看到我们在阳台,缓缓走过来,“夜里凉,怎么不多穿点?”边说边把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 东妈看着我们,笑着起身:“行了行了,我这电灯泡该退场了。你们小两口聊,我回去再泡杯热牛奶。” 等东妈回屋,东在我身边坐下,伸手把我散在脸上的头发拨开:“是不是奶茶喝多了睡不着?早知道就不让你喝了。” 我靠在他肩膀上,听着他熟悉的心跳声:“没事,和阿姨聊天特别开心,感觉又多了个疼我的人。” 夜越来越深,小区里的灯光一盏盏熄灭。东轻声给我讲队里的趣事,讲小时候和爸妈的温馨日常,困意慢慢涌上来。 等我迷迷糊糊要睡着时,隐约感觉被人抱了起来,耳边传来东的声音:“小迷糊,回屋睡,别着凉了。” 第二天清晨,我迷迷糊糊睁开眼,厨房方向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我推门出去,就看见东戴着碎花围裙,东妈手把手教东打鸡蛋:“手腕再抬高些,不然蛋清会溅出来。” 东攥着锅铲的手还有些僵硬,明明是见过大场面的运动员,此刻却像个初学做菜的孩子。 “哟,语琦醒啦!”东妈眼尖,笑着冲我招手,“快来验收成果,你家这位‘大满贯’,今天总算肯学本事了。” 东耳朵泛红,挠着头嘟囔:“妈,您就别揭我短了。”说着往锅里倒蛋液,油花“噼里啪啦”溅起来,他下意识往后跳,逗得东妈直乐:“以后就指望语琦做饭啊,学会做饭,才叫会照顾人,我是她爸妈我都不把女儿嫁给你。” 早餐是煎得金黄的鸡蛋配全麦面包,还有东妈煮的白粥。东爸默默往我碗里夹了个卤蛋,嘴里念叨:“尝尝你阿姨的手艺,比外头买的香多了。” 饭桌上东妈不住叮嘱我:“天热记得多喝水,饮料那些没益的;东东你训练完要拉伸拉伸肌肉……” 东在旁边小声抗议:“妈咪,我又不是小孩。”却被东爸瞪了一眼:“在你妈眼里,你永远都是小孩。” 收拾完碗筷,东爸坐在沙发上清了清嗓子:“我们买了下午的高铁票,得回广州了。” 我和东愣了愣,东妈已经开始往我们手里塞东西——一袋晒干的陈皮,几包煲汤料。“这些都是广州带来的,你们留着慢慢吃。” 她挨个摸我们的手,“好好过日子,别总吵架,有矛盾多沟通。东东脾气急,你多担待;语琦要是受委屈了,尽管给阿姨打电话。” 东爸拍了拍东的肩膀,声音有点闷:“在上海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语琦。有空多视频,别让你妈总惦记。” 车子发动时,东妈摇下车窗挥手:“记得常回家看看!”阳光洒在她脸上,特别的温暖。 车子缓缓驶远,东揽住我的肩膀。我们没说什么煽情的话,却都知道,这小小的家,往后又多了两份沉甸甸的牵挂。 第二十二章 我的脑子有时候不受自己控制 东爸东妈的车子拐过路口消失后,东还站在原地望着空荡的马路发呆。 我侧头本想说“没事的,我们一有时间就回广州看他们。” 可是…我盯着他泛红的眼眶,突然想起刷到过的那些赛场混剪——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咬着护齿皱眉发力时绷紧的脖颈,跟此刻脆弱又温柔的模样重叠在一块儿。 准备好的安慰话卡在喉咙里,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东发现我直勾勾盯着他,侧过头来,湿漉漉的眼睛闪着星星:“怎么啦宝?” 四目相对的瞬间,手机里那些荷尔蒙爆棚的画面不受控地疯狂闪现,他比赛时扯红发颠头、采访时时歪头笑的神态,此刻全冲进脑子里。 我感觉耳根“轰”地烧起来,慌忙低下头踢着脚下的石子:“没啥!就...就看看你。” 东却像看穿了什么,弯下腰凑到我面前,温热的呼吸扫过发顶:“噢~”尾音故意拖得老长,带着点得逞的坏笑。 我偷偷抬眼,正好撞进他眼底的促狭,这下连脖子都红透了,转身就往楼道跑,身后传来东轻快的脚步声,混着东的笑声:“跑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慌慌张张地冲进电梯,东慢悠悠地跟进来,按下楼层键后,双手插兜倚在角落,目光灼灼地盯着我。狭小的空间里,他身上柠檬沐浴露味扑面而来里,和电梯运行时细微的嗡鸣声一起,搅得我心绪大乱。 “还说没事?脸都红成番茄了。”他突然欺身靠近,指尖轻轻勾住我的发尾绕了两圈。 我偏过头,余光瞥见他嘴角扬起的弧度,带着几分慵懒的侵略性,和刚才目送父母离开时的落寞模样判若两人。电梯数字跳到我们住的楼层,叮的一声响,我低头跑出去。 身后传来东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刻意压低的笑声。 门一关上,后腰突然贴上温热的胸膛,东的手臂撑在门板上,将我困在他和门之间:“躲什么?”他的下巴蹭过我的发顶,声音低哑得更有磁性,“刚才在楼下,脑子里想什么呢?嗯?” 我攥着钥匙的手指发颤,喉头发干,却逞强地扭过头:“没...没想什么!”东的鼻尖擦过我的脸颊,呼吸扫过耳垂时,我忍不住轻颤了一下。 他终于得逞地笑出声,滚烫的掌心覆上我泛红的脸颊,拇指摩挲着发烫的皮肤:“撒谎都结巴,到底在想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不等我反驳,他忽然咬住我的耳垂轻轻一扯,带着蛊惑的意味:“告诉男朋友,说不定...我也在想。”我的膝盖瞬间发软,钥匙“啪嗒”掉在地上。东弯腰去捡,却顺势握住我的手按在门板上,温热的呼吸喷在颈侧:“现在,该好好‘惩罚’不诚实的小朋友了。” 门锁在身后“咔嗒”一声反锁,东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落下来。 他扣住我手腕的力道不轻,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烧得人心慌。我挣扎着想要抽出手,却被他另一只手托住后脑,更深地吻住。 呼吸交缠间,他低低地笑了声:“躲什么?不是看了那么多视频吗?” 我被这句话激得眼眶发热,又羞又恼地瞪他。东却趁机咬住我的下唇,舌尖轻轻扫过发疼的地方,像是安抚又像是挑衅。 他的手指松开我的手腕,转而扣住腰将我往怀里带,后背抵着冰凉的门板,身前是他灼热的体温,强烈的反差让人头晕目眩。 “别闹...”我喘息着偏头躲开,声音却软得像是撒娇。东却不依不饶地追着吻过来,滚烫的唇一路落在脖颈、锁骨,呼吸越来越急促:“现在知道怕了?刚才盯着我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面的剧情?” 他说话间带着细碎的吻,手指勾住我的衣角,动作却突然顿住:“想吗?” 我被他突然认真的眼神看得心跳漏了一拍,刚要点头,又被他咬住下巴:“看着我,说想。” 他的拇指摩挲着我的脸颊,眼神里带着侵略性的温柔,“宝贝,要主动。”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最后一丝理智,我伸手勾住他的脖颈,主动迎上他的唇,听见他低咒一声,彻底将我卷入失控的漩涡。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的暴风雨终于停歇。东将我搂在怀里,指尖一下又一下轻抚着我的后背。 我侧耳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心跳声,脸颊贴在他汗湿的胸膛上。“在想什么?”他低头亲吻我的发顶,声音里带着慵懒。 我闷声说:“在想,以后不能再随便刷你视频了。” 东闻言仰头笑,胸腔震动着,“晚了,现在你只能看真人。” 说着,又将我往怀里紧了紧,仿佛要将彼此揉作一体。 我枕在东的臂弯里,忽然想起楼下他泛红的眼眶,心里泛起丝丝柔软,“今天送叔叔阿姨走,是不是有点难过?” 东的动作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随后收紧手臂将我圈得更紧,下巴蹭着我的发旋:“有点。” 他声音闷闷的,“每次看他们离开,总觉得自己还没做到最好,让他们放心。” 我撑起身子,对上他略显黯淡的眼睛,“你已经很棒了,昨晚跟阿姨聊天,她一直都跟我夸你。” “真的?”他眼睛亮了亮,随即又狡黠地挑眉,掌心顺着腰线往下滑,“那你有没有在我爸妈面前,说特别喜欢我?比如...刚才那样喜欢?” 话音未落,我耳尖瞬间烧起来,伸手去捶他胸膛:“你正经点!” 东笑着翻身将我压在身下,鼻尖抵着我的鼻尖,睫毛投下的阴影在眼下晃动:“我很正经。” 他忽然收敛了笑意,认真地看着我,“其实今天看着你站在旁边,突然觉得...要是以后每次送完爸妈,回家都有你在,好像也没那么难过了。” 窗外的风掀起纱帘,凉意涌进来的瞬间,他低头含住我的唇,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这个吻与先前的炽热不同,像是在描绘一个绵长的承诺。 第二十三章 细碎的幸福 次日清晨,东还睡得沉,手臂却牢牢箍着我腰,我轻轻掰他手指,小声说:“该起床了,再睡我上班要迟到啦。”他嘟囔着把脸埋进我颈窝,温热的呼吸挠得我直痒:“再五分钟,就五分钟。” 结果这“五分钟”硬是拖成了十分钟。等我们手忙脚乱收拾好,东连早饭都顾不上吃,套了件外套就抓着车钥匙往外跑:“快走,我送你。”路上他还抽空给我买了杯豆浆包子,他啃着包子,含糊不清地说:“到单位记得吃早餐喝了,别饿着。” 到检察院门口,我下车前他突然伸手理了理我歪掉的衣领,笑得眼睛弯弯:“晚上等我来接你吃饭,想吃什么提前说。”我点点头,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路口,这才快步往楼里跑。 一整天忙得脚不沾地,等处理完最后份文件,天都黑透了。我懒得回更衣室换衣服,穿着制服就出了门。 远远就看见东站在车旁等我。他盯着我胸前的检徽打量半晌,笑出声:宝,你这身打扮和我吃饭,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提审嫌疑人呢。 我被他逗得直乐,伸手抢过奶茶喝了口:“那我现在审审你,今天训练累不累?有没有偷懒?”他配合地举起双手:“报告检察官,保证完成训练任务,绝对没偷懒!” 吃完饭往家走,夜风裹着花香吹过来。我漫不经心地轻声问:“咚咚咚,和我这样的普通人谈恋爱,每天都是上班下班、吃饭睡觉,会不会觉得特没劲?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 他停下脚步,伸手把我头发别到耳后,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怎么会?每天早上睁眼看见你,下班能接你吃饭,这些‘没劲’的小事,我就想和你过一辈子。” 说着他突然凑近,在我脸颊上飞快啄了一口,“而且啊,谁说平淡日子就没意思?你刚才穿制服出来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像在演偶像剧男主角!” 我想起以前调侃的话,忍不住笑出声:咚咚咚,我想起以前没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别人都说自己职业能为你东东大王做什么,我说我这个职业,东子遇上我也不是啥好事,不是嫌疑人就是被害人,哈哈哈哈。 他突然夸张地举起双手,往路边保安亭方向走:那我自首!我擅自偷走一个女人的心,法官大人,把我一辈子判给她吧! 啧啧啧,广东把妹王。就你这魅力,这辈子都不够判,不知道多少女生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他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那里面包括你吗? 我踮脚亲亲他额头:大满贯先生,那你可不知道,当时我想当嫂子的心,身旁人尽皆知! 我继续逗他“你知道当时他们说让我喜欢你就追你, 我说是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 ,但就是卡在第一步” 东好奇:“第一步是啥 ?第一步不就是喜欢我吗” 我想啦想:“嗯…那就是第二步, 第二步就是见到你 ,哈哈哈 ,根本见不到啊, 大满贯先生,大家都说你会遁地。 ” 我故意叹气:第二步就是见到你啊!根本见不到大满贯先生! 东搂着我:现在见到了,准备判我多少年? 月光下,他的眼睛比赛场上夺冠时还要明亮。我轻轻戳了戳他的脸:判你...这辈子都要陪我吃早餐,听我唠叨案子,还有——话没说完就被他温柔的吻堵住。 回到家时,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暖黄的光。 东拉着我坐到沙发上:检察官大人,现在该听你唠叨今日趣事啦。 我蜷在沙发里,抓起零食,口齿不清的说:今天那个诈骗犯,临了还问我有没有机会重新开始。 我接过他递来的水果,其实法律不是为了惩罚,是想给人修正错误的机会。 东温柔侧头看着我:就像我打比赛,输了就复盘找问题。人啊,总得往前看。他忽然捏了捏我的脸,不过我的樊太太这么厉害,那些想钻空子的人肯定要掂量掂量。 正说着,他的手机在茶几上震动,是队里发来的训练计划。我瞥见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安排,我嘟着嘴:明天训练强度这么大? 他顺势把我搂进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发顶:乒超不是快到了,得加练啊。 我转身认真看着他眼底淡淡的青影,指尖轻轻划过他因为长期握拍磨出的茧子:别太累了,我会心疼。 他突然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心疼就多亲两口,比那些运动饮料管用。 东说着撅起嘴凑过来,我笑着推开他:樊振东,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像个耍赖的小朋友了! 在你面前本来我就是耍赖的小朋友,略略略 他突然收起玩笑,认真地说,以前觉得拿冠军就是全部,现在最盼着训练结束能和你见面。有次封闭集训,半夜想家,点开咱们的聊天记录,全是你发的今天食堂的糖醋排骨超好吃楼下的流浪猫生宝宝了......他声音越来越轻,突然觉得,这些琐碎的日常,才是最踏实的幸福。 窗外的月光爬上窗台,洒在交叠的两人身上。我靠在他肩头,听着他有节奏的心跳,突然觉得这样平凡的夜晚,胜过所有轰轰烈烈的剧情。 东的呼吸渐渐平稳,我轻轻起身想给他盖毯子,却被他一把拽回去:不准跑,刑期还没执行完呢......带着困意的声音闷闷的,手臂却自然的把我圈得更紧。 夜色温柔,客厅的钟表滴答作响,记录着属于我们的细碎时光。 第二十四章 温柔?…嗯… 晨光还未完全漫进卧室,东就轻手轻脚地起身。我迷迷糊糊翻了个身,瞥见他套训练服的身影,嗓音带着未醒的沙哑:“怎么这么早...” 他俯身凑过来,指尖蹭了蹭我的脸,笑着:“今天想给自己加练一下,多出遍早操。” 我努力撑开眼皮,拽住他衣角不让他走:“那今天换我去接你下训,你跑来跑去太累啦。” 东眼睛亮起来,整个人又趴回床上把我圈在怀里,压得枕头“噗”地陷下去:“真的?那我能期待一整天!”说着在我脸上胡乱亲了几口,直到我笑着:“啊!别亲啦,给你亲清醒啦睡不回去啦!” 下午四点,我特意提前翘了班,早早来到训练馆外。 透过玻璃门,远远就看见东在球台前挥汗如雨,白色t恤被汗水洇出深色痕迹,击球的脆响混着教练的喊声此起彼伏。 我隔着玻璃拼命挥手,他立刻小跑着过来,发梢的汗珠甩在护腕上:“这么早就来啦?” 还没等我回答,几个路过的小队员突然起哄:“哇东哥!嫂子好温柔啊!”我被夸得耳尖发红,东却单手撑在门框上,歪头笑得狡黠:“嗯~温柔?”说话间目光突然变得意味深长,“也有不温柔的时候。” 他的思绪想起当时他嘴馋偷吃了我藏在冰箱最底层的草莓蛋糕,被发现时我举着叉子“审判”他的模样;还有某天回家,来分欢脱地扑进他怀里,我气鼓鼓抱着手臂假装吃醋不理他的样子;还有上个月因为他训练太忙总爽约,我在电话里据理力争、字字铿锵的架势...这些画面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闪过,他忍不住笑出声,连小队员疑惑地追问都没听见。 “傻笑什么呢?”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东突然伸手把我散落在脸颊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得像呼吸:“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样的日子,比赢多少冠军都甜。”话音未落,训练馆里又传来教练的催促声,他却舍不得松手,最后还是被我轻轻推了把:“快去训练,等下奖励你巧克力!” 东倒退着往场地走,眼睛始终没离开我,还朝我比了个心,惹得小队员们又是一阵哄笑。 我抱着零食袋在休息区坐下,看着他重新投入训练的背影,忽然觉得,能这样明目张胆地在他训练场等他,真好。 晚上洗完澡,我裹着浴巾推门出来,瞥见东窝在沙发上专注盯着电视里的乒乓球赛重播,遥控器在指尖灵活翻转。 我便随手捞起他搭在椅背上的黑色训练短袖套上,宽大的衣摆几乎盖住大腿。 “看什么这么入神?”我赤脚踩过地毯,一屁股在他身边坐下。 东下意识伸手揽住我腰,眼睛却没离开屏幕:“分析对手的新发球战术。”话音未落,我突然捧住他脸,在他唇角重重亲了一口,紧接着油腻的搂住他肩膀,故意压低声音:“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东被逗的直咳嗽,转头看我时眼睛笑成两道月牙:“宝,下午小队员看你来训练中心,他们都说你好温柔漂亮。” 我挑眉笑着点点头:“嗯,他们说的对。”说话间还故意挺直腰板,学着偶像剧里霸道总裁的架势拍了拍他肩膀。 “噗——”东彻底笑出了大小眼,笑到整个人往后仰。 他抓住我不安分的手腕,轻轻从肩膀上拿下来:“宝,温柔?你现在多少有点man,哈哈哈!”说着还学我刚才的样子,用夸张的语气重复那句油腻台词。 我立刻瞪眼作势要扑过去挠他痒痒,恶狠狠地说:“樊振东,给你一次重说的机会!不然看我打不打你!”他却眼疾手快,一把将我搂进怀里,修长的手指捏住我脸颊肉,左右揉了揉,随后低头在我撅起的嘴上连亲好几下,得逞地挑眉:“温柔?” 我被亲得晕头转向,伸手推他却被反扣住手腕按在沙发上。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眼底盛着狡黠的笑意:现在知道谁是真正的了? 我刚要反驳,他又在我唇上啄了一下,随后翻身躺回沙发,把我整个人捞进怀里:行啦,我家宝贝最温柔。不过...他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几分沙哑,下次能不能别穿我衣服?再这样...我可控制不住。 我这才反应过来宽大的短袖下只啥也没穿,脸颊瞬间烧起来,伸手捶他胸口:樊振东!你满脑子想什么呢! 东笑着握住我的手,十指交扣。我刚要从他怀里挣脱,他却突然收紧手臂,下巴搁在我头顶轻轻蹭了蹭:“别动,让我抱会儿。”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却又格外温柔。我乖乖地窝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原本假装生气的情绪也渐渐消散。 电视里的球赛还在继续,解说员激动地喊着“漂亮的扣杀”,可东的注意力显然不在屏幕上。 东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我后颈的发丝,忽然开口:“宝,其实我觉得你什么样都好。凶巴巴的样子像小刺猬,软乎乎撒娇的时候又像小猫。” 我抬起头,正好对上他满含笑意的眼睛,忍不住哼了一声:“少贫嘴,刚才还说我不温柔。” “那是逗你玩的。”他低头在我额头上落下一吻,“你知道吗?每次训练累得快撑不住的时候,一想到晚上能回家见到你,就又有劲儿了。今天在训练馆看到你站在门口等我,我感觉自己发球都更准了。” 我被他说得心里软软的,伸手捏了捏他的脸:“Kevin哥油嘴滑舌,越来越会哄人了。” “我说的是真的。”他突然认真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我,“以前总觉得,只有站在最高领奖台上,听着国歌奏响,才算是成功。现在才明白,最幸福的事,是能和喜欢的人一起,把平淡的日子过成诗。” 我鼻子突然有点发酸,往他怀里钻了钻:“樊振东,你怎么突然这么肉麻。” 他低笑出声,胸腔震动着我的脸颊:“因为想让你知道,能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说着,他伸手关掉电视,客厅瞬间暗下来,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为我们披上一层朦胧的银纱。他轻轻捧起我的脸,在我唇上落下一个绵长而温柔的吻。 东的唇离开,我笑着拿起桌上的巧克力,我剥开,送到他嘴边,东张嘴含住,顺势轻轻咬住我的指尖,眼神里满是狡黠。 我被他弄得痒痒的,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握住手腕,整个人再次被拉进怀里。 “太甜了,”东含糊不清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不过...还不够甜。”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低头吻住了我,这次的吻带着巧克力的醇香,温柔又缠绵。 吻毕,东的鼻尖还轻轻蹭着我的,呼吸间全是巧克力的甜香。 我脸颊发烫,伸手戳了戳他泛红的耳尖:樊振东,你这算不算是吃干抹净 他闻言眼睛弯成月牙,突然把我拦腰抱起,吓得我下意识搂住他脖颈:你干嘛! 当然是继续讨奖励。他挑眉,抱着我往卧室走去,脚步却格外稳当。 床头小夜灯昏黄的光晕里,东小心翼翼把我放在床上,自己跟着侧躺下来,指尖划过我发烫的脸颊:宝贝,其实今天训练时...他突然停顿,喉结滚动了一下,看到你站在训练馆外等我,我满脑子都是…现在这样的画面。 我望着他眼底翻涌的温柔,心跳不由自主加快。他伸手将我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声音放得更轻:以前总觉得赛场的灯光最耀眼,现在才知道,你笑着朝我挥手的样子,比任何奖杯都让我心动。说着,他又轻轻在我额头上落下一吻。 我正要开口,东突然翻身将我圈在怀里,下巴抵着我的肩窝,声音闷闷的:不许说话,让我抱一会儿。 他的呼吸扫过颈侧,带着灼热的温度,手臂将我搂得更紧,仿佛生怕我突然消失。我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声透过胸膛传来,一下又一下,和我的渐渐重合。 不知过了多久,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宝贝,等乒超结束...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我们去旅行吧?就两个人,去海边看日出,去山顶等日落,去所有你想去的地方。 我忍不住笑出声,反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大满贯先生,这算是在向我发出约会邀请? 不只是约会。东撑起身子,目光灼灼地看着我,眼神里有我从未见过的郑重,是想和你一起,把以后的每一天都变成最特别的回忆。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他侧脸镀上一层柔光,此刻的他,褪去了赛场上的锋芒,眼底只有满满的温柔与眷恋。 我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怀里,闷闷地说:那樊先生可要好好表现,毕竟...我对约会对象的要求可很高。东温柔的笑着,他低头在我发顶蹭了蹭:遵命,保证完成任务! 第二十五章 高远酒后坦白 东的吻如细密的雨点般落下,带着灼热的温度,我被他搂在怀中,周身都被他的气息所包裹。 他的手轻轻探到我腰间,指尖的触感让气氛愈发浓烈。就在一切即将顺理成章地发展下去时,床头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东看都没看一眼,直接伸手按掉,再度低头吻住我。可手机却不依不饶,铃声又一次响起,东烦躁地再次按掉。 然而第三次响起时,我伸手挡住了他的吻,气息有些不稳地说:“要不接一下?可能真的有急事?” 东的动作猛地顿住,他坐直身子,伸手抓了抓头发,低声暗骂了一句。 随后,他拿起手机,看清来电显示后没好气地接起:“林高远,你最好有点重要事我跟你说。” 电话那头,高远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酒意,粘粘糊糊的:“樊振东,我要跟你说句对不起 对不起!!”高远的情绪十分激动,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 东伸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语气里满是无奈:“怎么回事?你喝多啦啊林高远 。” 我见状,轻轻起身,朝客厅走去,准备倒杯水,给他留点空间打电话。 电话里,高远继续说着:“当时你跟语琦吵架,还搬回宿舍住你记得吧 当时我们都很着急,跟你说你搬出来人家女生更没安全感更生气,你就是不听,我当时也不知道想的, 就说找个人去追语琦,让你紧张, 那我们几个,你都知道的,都有女朋友,不合适啊,那就只有陈垣宇啦,我们那时候真不知道他小子是一开始就喜欢语琦那么久…语琦也不知道,但她真的很爱你,她为啦你能早点搬回去,为啦不跟你不分手,就答应配合我们,后面陈垣宇跟我们说的时候,事情已经不受控啦,然后又陆陆续续发生那么多事…哎呀,反正我欠你一句正式的对不起 樊振东 ,对不起。” 东静静地听着,脸色却越来越难看,听完后默默挂掉了电话。我刷着手机,不经意间抬起头,看到他沉默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放下手机轻声问他:“怎么啦?” 东缓缓在我面前坐下,沉默了许久都没有说话。 我感觉有些不对劲,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再次问道:“到底怎么了?” 东缓缓抬起头,我才发现他的眼眶有些泛红。他真挚地看着我的眼睛,声音有些哽咽:“猫,上次吵架我搬回宿舍那个事,我好像一直欠你一句正式的对不起,当时我只是想着说大家冷静,没想到你会那么难受…” 我愣住啦,那段兵荒马乱的记忆突然如潮水般涌来。记得东搬走后,我每天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发呆,整夜整夜地失眠,蛋糕都是苦的。图图的出现确实像一束意外的光……可当时的我,满心满眼都是东的影子。 眼眶酸涩得厉害,我强迫自己回神,皱着鼻子冲他做了个鬼脸,故意用轻快的语气说:“东哥,干嘛啊!过去那么久啦,深夜玩感性啊?”声音里还带着没消散的鼻音。 东一眼就看穿我强装的洒脱,伸手轻轻捏了捏我的脸,学着我的表情认真道:“反正!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这个家半步,也不会离开你!” 我笑着眨了眨眼,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噢~好的!那我现在去把门反锁,明天你别上训,我别上班,以后我们就啃老本,没钱啦就卖你的表!怎么样Kevin哥?” 东被我逗得哈哈大笑,伸手揽住我的腰:“那我先锁住你!”说着就要低头吻下来。 我笑着伸手挡住他的嘴,转过头:“东哥~手机先静音吧!哈哈哈,不然等下林高远又来‘捣乱’!” 东笑着松开我,转身拿起手机,快速给高远发了条消息:“你再敢打给我,明天训练场你等着,林高远!” 发完后随手把手机丢到床尾,眼中带着得逞的笑意,一把将还在偷笑的我揽入怀中,顺势放倒在床上。 “现在......”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蛊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畔,“没人能打扰我们了。”房间里的温度迅速攀升…… 月光在纱帘后朦胧成雾,东的呼吸愈发灼热。他指尖轻颤着掠过我颈侧,接着细碎的吻也跟着落在锁骨凹陷处,我们纠缠的影子在墙上摇晃,像一幅流动的水墨。 我伸手触到他后背绷紧的肌肉,感受到他因克制而起伏的胸膛。他突然将我紧紧扣在怀中,滚烫的体温透过衣料灼烧着彼此。当他的唇辗转到耳畔时,我听见他沙哑的呢喃混着心跳:宝,这次...谁也不能让我停。 衣物窸窣落地的声响惊起窗外沉睡的蝉,他掌心的温度一寸寸描摹着我的轮廓,仿佛要将所有错过的时光都补进此刻的触碰里。床头小夜灯被碰得轻轻摇晃,暖黄的光晕里,纠缠的呼吸与交叠的体温渐渐模糊了时间的界限。 夜风裹着晚香玉的甜香漫进房间,在凌乱的床单上晕开。我们的吻如同涨潮的海水,从温柔的试探逐渐变得汹涌,这一夜,我们沉溺在彼此的温柔里。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凌乱的床单上。 我迷迷糊糊转了个身,身旁早已没了东的身影,只留下还带着余温的枕头。床头柜上压着张便签,龙飞凤舞的字迹写着:“早餐在微波炉,敢不吃试试看——你的Kevin哥”,末尾还画了个小火柴人。 训练馆里,乒乒乓乓的击球声此起彼伏。高远正在拉伸,瞥见推门而入的东,高远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东把运动包“咚”地砸在长凳上。“林高远,解释解释?”东扯着毛巾擦汗,眼尾却带着笑,“合着我差点被自家兄弟‘偷家’了?” 高远往后退了两步,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哈哈…我那不是病急乱投医吗!你俩吵架那阵,你天天睡宿舍像个孤寡老头,我能不急吗?”他突然压低声音,凑过来挤眉弄眼,“再说没有陈垣宇那小子,你能那么快搬回去?我这也算‘顺水推舟’……” “顺水推舟?”东抄起旁边的乒乓球拍,作势要敲他脑袋,“下次你跟鳗鱼吵架,我也找人追鳗鱼去”话音未落,球拍却轻飘飘落在高远肩膀上,“下次再敢出这种馊主意——” 话没说完,高远突然指着他脖子怪叫:“东哥!你这是被蚊子咬啦?” 空气瞬间凝固。东耳尖爆红,抄起旁边的毛巾就往高远脑袋上砸:“闭嘴!今天你跟我一起练一小时发球!” 高远抱着脑袋边跑边喊:“公报私仇啊樊振东!!”声音在空旷的训练馆里回荡,引得远处几个队员探头张望。东对着高远逃窜的背影咬牙:“林高远,等我追上你,你就完蛋啦...” 东“咚咚咚”的追上去。 第二十六章 风向突发奇想的酒后吹风 晚上回到家,东一边把最后一口米饭扒进嘴里,一边开始眉飞色舞地模仿高远被他追着满场跑的样子。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就这么放过他啦?” “那不然?总不能真打他?我可不想去养猪,哈哈哈”东说完,我笑弯啦腰。我笑弯了眼,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放下筷子:“昨晚高远喝得醉醺醺打电话,可我们在一起这么久,好像都没正儿八经两个人喝过酒呢。” 东挑眉看向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那现在?”话音未落就已经起身,作势要往冰箱走去。 我拦住他,脑海里浮现出天桥下川流不息的车灯,还有夏夜凉爽的晚风:“要不这样,咚咚咚,反正明天周末,我们晚上晚一点,带上烧烤零食还有酒,然后我们去天桥上喝酒吹风!怎么样?” 东被我亮晶晶的眼神逗笑,伸手刮了刮我的鼻尖:“怎么突然想到去天桥?” “多浪漫啊!”我期待的看着他,“我们可以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他闻言哈哈大笑,手掌轻轻揉着我的头发:“尔康和紫薇是吧?还打算去大明湖畔?” 我拍开他的手,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反正说定了!你负责买酒,我去收拾零食和叫外卖!” “到时候我们在天桥上喝酒看星星,多有氛围感!说不定还能碰到流浪歌手,我们就点一首《当》,大声唱‘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说着我已经开始手舞足蹈地比划,想象着自己站在夜风里挥着手唱歌的样子。 东宠溺的笑着附和道:“好好好,都听我们紫薇格格的。” 夜色已深,我和东各自背着塞满零食、啤酒的双肩包,手里还拎着两大袋刚出炉的烧烤,站在家门口。我:“0112,东西都带齐啦吗?!” 东笑啦一会,然后配合我:“2484,已全部带齐!” 我憋着笑:“出发!!” 我和东兴致勃勃地朝着天桥进发。夏夜的风裹挟着热气扑面而来,却吹不散我们满心的雀跃。 登上天桥,我们选了一处视野极佳的角落坐下。东熟练地铺好野餐垫,我则迫不及待地打开包装,香气四溢的烤鸡翅、金黄酥脆的羊肉串摆满一地。他拧开两瓶啤酒,碰杯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开心笑着:“敬我们的天桥浪漫夜。” “干杯!”我仰头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瞬间驱散了暑气。 我仰头灌了一口酒,感受着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望着远处璀璨的城市夜景,不禁感叹:“真美啊!” 东也跟着看向远方,霓虹灯在他眼底闪烁,像是藏了整个星河。“再美也没你美。”他突然转过头,一本正经地说。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情话弄得脸颊发烫,随手抓起一颗花生丢向他:“少贫嘴,快开始我们的诗词歌赋人生哲学之旅!” 东笑着接住花生,仰头扔进嘴里:“那我先来,‘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应景吧?” 我托着下巴思考片刻,突然眼睛一亮:“有了!‘且将新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东笑着点头,伸手轻轻擦掉我嘴角的啤酒沫,指尖的温度让我的心微微一颤。 我们一边吃着烧烤,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从最近追的剧,聊到各自小时候的趣事。东说起他第一次参加比赛紧张到都不知道怎么站,我笑得直不起腰;我分享上学时和闺蜜的糗事,他则托着下巴,眼神专注地听着,时不时被逗得哈哈大笑。 微风吹过,吹动东额前的碎发,他说话时专注的神情,让我忍不住看入了迷。 晚风掠过耳畔,我望着天桥下蜿蜒如流萤的车灯长龙,那些红的、黄的光晕在夜色里明明灭灭。 我看的有些出神:“真美啊,可是当我们开着车的时候,是不觉得这美的。只想要快些到目的地,可是当我们在现在这个视野去看,就觉得特别美,特别有意境。所以人生是不是就这样,当我们在旅途中有时很难发现其中的美好,总被当下的‘堵车’而弄的烦躁,可当回头看,会发现那段时光也是非常美好和值得怀念。” 东的手臂收紧了些,将我整个人裹进他的怀抱里。他下巴轻轻蹭着我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尖:“我以前也这样觉得,堵车的时候会觉得时间过的很慢,想快点到目的地。但是当我车上有你以后,堵车我都想堵久一点。” 他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顺着相贴的后背传来,“跟你一起堵在路上,有一搭没一搭聊天,像在KtV一样唱着跑调的歌,堵多久也不怕。” 他的声音渐渐沉下来,带着夜色独有的温柔:“人生也是。以前觉得比赛训练连轴转,日子被切割成日常训练日或者比赛日。可现在不一样啦,觉得跟你在一起每天都是新奇的。训练再累、比赛再紧张,回到家那就是家,而不只是睡觉的地方。你说以前,我怎么会半夜在这里喝酒吹风?” 酒意泛上脸颊,我转过头,撞进他盛满星光的眼睛里,我仰起头笑得狡黠:“那你可放心,我满脑子这种乱七八糟的想法。” “求之不得。”东的拇指轻轻擦过我发烫的耳垂,目光炽热得像是要把人溺毙,“我现在就想跟你一起活久点,体验你脑子里那些新奇的想法。”话音未落,他已经俯身吻住我,带着麦芽香气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远处的车水马龙依旧喧嚣,而我们的世界,只剩下彼此交叠的心跳,和永不熄灭的温柔灯火。 唇齿相依,混着夜市的喧嚣,在夜色里荡开层层涟漪。东的手掌托住我的后脑,温柔又霸道地加深这个吻,啤酒的微醺与心跳的加速,让周遭的霓虹都晕成了朦胧的光斑。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轻声呢喃:“真想把这一刻永远留住。” 我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指尖绕着他后颈细软的发,突然瞥见桥下一辆装饰着彩灯的双层巴士缓缓驶过,车厢里的人影随着晃动的灯光若隐若现。 “你看!”我指着巴士,眼睛亮晶晶的,“像不像童话里的夜游车?” 东顺着我指的方向望去,嘴角勾起宠溺的笑:“要不要下次带你去坐?从城市这头晃到那头,看遍所有夜景。” 东望着缓缓驶过的双层巴士,眼底盛满温柔:要不要下次带你坐?从城市这头晃到那头,看遍所有夜景。 他话音未落,我已经兴奋地打断他,眼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你不是说喜欢我新奇的想法吗,别下次啦,就现在,走! 不等他反应,我已经利落地将剩下的酒瓶和零食包装袋收拢,小跑着丢进垃圾桶。 转身回来时,一把拉住他的手,掌心相贴的温度顺着手臂传来。东被我拽得踉跄两步,却笑得眉眼弯弯,任由我拉着他朝着公交车站奔去。 站台上,东低头看着线路牌,喉结动了动问:坐哪一号车? 我踮起脚尖,伸手圈住他的脖子,狡黠一笑:看缘分,下一部来的是哪趟公交就坐哪趟!反正都是打车回家,怕什么? 他无奈又宠溺地将我搂进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头顶轻轻蹭了蹭。 路灯将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交叠的轮廓在地面上晃啊晃。远处传来公交车的报站声,我抬头望向他,目光里全是期待。 东低头在我额角落下一吻,轻声道:好,听你的。 公交缓缓靠站,可能是午夜,所以是一些老旧的公交车,是车身刷着蓝白相间涂装的老式公交车,车身还有几处斑驳的痕迹,透着岁月的味道。 东拉着我上了车,我们手忙脚乱的研究怎么扫码付款,搞定后我们找了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公交车缓缓启动,老旧的发动机发出“嗡嗡”声响。窗外的路灯依次闪过,将我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我把脸贴在微凉的玻璃上,看着街边的店铺一家家掠过。 “这感觉真奇妙。”我笑着对东说,“就像开启一场未知的冒险。” 东握住我的手,轻轻捏了捏:“只要和你在一起,做什么都有意思。”他的眼睛在昏黄的车厢灯光下格外明亮,倒映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霓虹。 公交车拐过一个弯,前方出现了一条狭窄的弄堂,昏黄的灯光从斑驳的墙壁上洒下,将石板路照得影影绰绰。几个老人坐在门口摇着蒲扇,孩子们在一旁嬉笑追逐,和不远处高楼林立的繁华商圈形成鲜明对比。 “你看!”我兴奋地指着窗外,“没想到上海还有这么有生活气息的地方。” 东顺着我指的方向望去,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是啊,平时总是忙着训练比赛,都没好好感受过这座城市的另一面。” 随着公交车继续前行,我们路过了一座藏在巷子里的小教堂,哥特式的尖顶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静谧。我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转过头问东:“如果以后我们结婚,在这里办婚礼怎么样?” 东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说:“好啊,只要你愿意跟我结婚,婚礼都听你的。”他的声音低沉又坚定,在公交车的轰鸣声中格外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公交车到达了终点站。我们意犹未尽地下了车,这才发现周围是一片静谧的公园。 我牵着东往公园深处走,碎石小径在脚下发出细碎的脆响。转过九曲回廊,一池湖水突然跃入眼帘,月光碎成粼粼银箔铺在水面上。 快看!我拽着他蹲在池边,只见墨绿的荷叶间,几尾锦鲤正慢悠悠地吐着泡泡,红的、金的鳞片在月光下忽明忽暗。 我伸手搅动水面,涟漪荡开的瞬间,鱼儿们突然簇拥过来,溅起的水花沾湿了我们的裤脚。 原来夜里的鱼也这么活泼。我笑着直起腰,忽然听见草丛里传来微弱的声。循声望去,三只奶白色的小猫正从假山缝隙里探出脑袋,琥珀色的眼睛在暗处亮得像宝石。等等!我急忙从帆布包里掏出铝箔餐盒——里面还剩着白天喂流浪猫剩下的猫粮。 小猫们怯生生地凑过来,毛茸茸的脑袋蹭着我的指尖。东蹲在一旁,月光把他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和猫影叠成一幅晃动的画。你怎么随身带着猫粮? 他伸手挠了挠最胆大的那只小猫下巴,猫咪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声。 我得意地晃了晃餐盒:我从小养猫,我觉得家里的咪咪衣食无忧,可是外面的流浪猫却要去翻垃圾桶,可我也不可能把所有的流浪猫带回家养,所以我就有随身带猫粮的习惯,嘻嘻 起身后继续向前走,我随手摘了朵粉白的花别在耳后。 “好看吗?”我举起东的手转了个圈,他目光瞬间变得灼热,伸手将我搂进怀里,指尖抚过我耳后的花瓣:“比所有夜景都好看。” 月光下,他俯身吻住我,在寂静的午夜酿成最温柔的梦。 第二十七章 你好,周末 月光下,东的吻带着花的甜香,东的手指轻轻抚过我耳后的花瓣,久久不愿松开。 我们继续沿着小径漫步,石板路在脚下蜿蜒,树影婆娑间,路灯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以后退休了,我们就买个带院子的房子吧。”东突然开口,声音里满是憧憬,“种满你喜欢的花,再挖个小池塘养鱼,养只橘猫,再养只狗,像现在这样。每天早上被鸟鸣叫醒,晚上就坐在院子里看星星。”他描绘的画面如此美好,仿佛已经触手可及。“最重要的是,有我们。”东温柔笑着。 我仰头看他,路灯将他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忍不住调侃道:“哟,大满贯先生,想得倒美!那你可要好好打球多赚钱,才能在上海买得起带院子的房子呀!哈哈哈!”说着,困意突然袭来,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眶都泛起了泪花。 东低头看着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啦,我们的灰姑娘该回家睡觉了。” 他揽过我的肩,带着我往公园出口走去。夜风轻轻吹过,吹散了些许倦意,却吹不散心底的甜蜜。 打上车回到家,洗漱完爬上床时,困意已经将我层层包围。东掀开被子在我身边躺下,伸手关掉床头灯,轻声问:“明天什么安排?” 我困的不行,迷迷糊糊地嘟囔:“明天的安排……就是睡到自然醒……” “好。”东笑着应了一声,刚要躺下,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在黑暗中凑近他:“还没goodnight kiss呢!”话音未落,东已经翻身将我拥入怀中,温热的吻轻轻落在我的唇上,带着安心的温度。 “晚安,我的小姑娘。”他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缩进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渐渐沉入了甜甜的梦乡。 第二天早上,我习惯性地翻身,却扑了个空,指尖只触到微凉的床单。 困意未散,我闭着眼睛就扯开嗓子喊:“咚咚咚!咚咚咚!你在哪里——咚咚咚!”声音拖着长长的尾音,在空荡荡的卧室里回荡。 急促的脚步声从厨房传来,东很快出现在床边,床垫随着他的重量微微下陷。我凭着直觉翻身抱住他的腰,脑袋往他怀里蹭了蹭,撅着嘴嘟囔:“怎么不在床上……” 头顶传来低沉的轻笑,带着刚起床时特有的沙哑:“人家起床第一件事是睁眼,你起床第一件事是喊我。”他的手指轻轻刮了刮我的鼻尖,温热的气息拂过额发。 我勉强撑开一只眼睛,睫毛扑闪着看向他,露出得逞的笑:“是的!以后别人采访问你,你老婆起床第一件事是什么,你就说是喊咚咚咚!哈哈哈!”说到最后,自己先笑得眯起了眼。 东无奈地摇摇头,眼里却盛满了宠溺,轻轻敲了敲我的额头:“快起床吃早餐。” 我松开手,又软绵绵瘫回床上,耍赖似的把被子裹住脑袋:“我现在是睡美人,要东东大王亲吻我,我才能醒!”话音刚落,被子就被轻轻掀开一角,东俯身落下一个浅浅的吻,蜻蜓点水般擦过我的唇角。 我哪肯这么轻易放过他,双臂突然搂住他的脖颈,翻身将他拽倒在床上。绵长而炽热的吻瞬间将他吞没,舌尖缠着他的。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气喘吁吁地松开他,东的眼底翻涌着又爱又无奈的笑意,伸手捏了捏我的脸:“小坏蛋……” 东好气又好笑地看着赖床的我,伸手轻轻戳了戳我的脸颊:“再不起床早餐要冷掉啦。” 我眯着眼,一把将他拉进被窝,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娇嗔:“吃什么早餐啊,不重要,我要吃你。” 他被我这话闹得耳尖发红,却还是认真道:“今天早餐是我做的。” “!”我腾地一下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眼睛却亮得像发现宝藏,“那我必须尝尝大满贯先生的手艺!”说完光着脚下床,趿拉着拖鞋冲进卫生间,洗漱的动作比往常快了一倍。 等我跑到餐桌前,却对着眼前两碟金灿灿的煎蛋愣住了。盘子里码得整整齐齐的煎蛋足有十个,金黄的蛋边微微卷起,油亮的表面还泛着光,是煎的很漂亮…但…只有煎蛋…… 我来回看看煎蛋,又看看耳朵泛红的东,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这是…家里的蛋要过期啦?” 东挠了挠后脑勺,平时在赛场上意气风发的模样全然不见,只剩满脸局促:“我妈…之前来,她只教了我煎蛋…” 我咬着嘴唇,一本正经地评价:“噢~你要不说是奥运冠军煎的蛋,这…煎蛋界的天花板啊!”话没说完,我俩同时笑出声来,东笑得弯下腰,我笑出了眼泪,手指着煎蛋直喘气。 笑够了,东有点忐忑地问:“是不是太单调了?” 我眨眨眼,从橱柜里翻出酱油、辣椒酱和番茄酱,在每个煎蛋上挤出不同的图案,得意地举起筷子:“不会啊,你看,原味、酱香、麻辣、酸甜,米其林都没咱这配置!我要忍不住开动啦!”说着夹起裹满酱料的煎蛋塞进嘴里。 “嗯!冠军牌煎蛋,独家限定,好吃到想给你颁个厨艺金牌!”我满满一大口,口齿不清的说着。 东眼里满是宠溺笑意,伸手擦掉我嘴角的酱汁:“小捧场王!” 我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夸张地摇头晃脑:“不行不行,我得发个抖音,让大家都见识下奥运冠军的隐藏技能!” 说着就掏出手机,把造型各异的煎蛋和东耳尖泛红的模样一并拍了进去,配文“被体育事业耽误的星级大厨”。 东慌忙伸手阻拦:“别别别,让人看见多丢脸。” 我灵活地躲开他的手,按下发送键,笑嘻嘻道:“这叫反差萌,球迷们肯定爱死了!” 消息刚发出去,点赞提示音就叮咚作响,评论区更是炸开了锅——“这煎蛋是在cosplay月亮吗?”“东哥转行开早餐铺吧,我第一个捧场!” 看着满屏的调侃,东又好气又好笑,突然伸手抢过我手里的筷子,夹起一块煎蛋递到我嘴边:“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我顺势咬住筷子,微微仰头,看向他,故意含糊不清地说:“那你……用别的方式堵?” 话音未落,东笑着无奈摇摇头,伸手轻轻弹了下我的额头:“好好吃饭!” 东时不时盯着手机,看着抖音里此起彼伏的调侃,无奈地笑着摇头。 我偷偷将番茄酱在碟子里画了个爱心,用叉子推到他面前。他伸手刮了下我的鼻子,把溏心最漂亮的煎蛋夹进我碗里:“吃饱了下午带你去看电影。” 我眼睛一亮,嘴里还嚼着蛋,含混不清地应道:“拉钩!要是电影不好看,今晚就罚你…再煎一百个爱心蛋!” 东笑着伸出小拇指,晨光里,两颗交叠的手指。 “吃饱了就快去换衣服化妆,我来洗碗。”东端起餐盘往厨房走,背影带着不容置疑的架势。我追上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不要!说好有福同享,有碗同洗!” 他无奈转身,手里的泡沫顺着瓷盘往下滴:“真拿你没办法。”话音未落,我已经抄起洗碗布,在水龙头下猛搓出一大团绵密的泡泡,“啪”地往他鼻尖一按:“东东大王变身圣诞老人!” 东被逗得呛笑出声,水珠顺着睫毛滑落。他突然抄起水瓢,舀起半瓢温水往我方向虚晃:“反了你了?” 我惊叫着躲到橱柜后,却冷不丁被他从侧面突袭,清凉的水花溅在颈侧,惊起一阵战栗的痒。 厨房瞬间化作战场。我随手抓起洗碗海绵甩动,泡沫星星点点沾在东的发梢;他佯装败退,却在我靠近时突然拽住手腕,将带着柠檬清香的泡泡抹在我脸颊。两人笑作一团。 “投降投降!”我举起沾满泡沫的双手,趁他松懈时突然踮脚,在他鼻尖留下个湿漉漉的吻。东怔了一瞬,喉结滚动着伸手抹去我眼下的水珠,指腹擦过的皮肤泛起细密的酥麻。洗碗池里的水还在哗啦啦流,碗碟碰撞声混着肆意的笑声。 打闹告一段落,我们俩浑身湿漉漉的,东的白t恤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结实的线条,发梢还在往下滴水。 我正憋不住笑指着他的样子,却冷不丁被他打横抱起,吓得我慌忙搂住他的脖子:“你干嘛!” “带你去换衣服。”东挑眉,语气带着得逞的笑意,径直往卧室走去。 把我轻轻放在床边后,从衣柜里翻出我最爱的连衣裙,“快去换上,不然要感冒了。” 我换好衣服,对着镜子整理头发时,听见外面传来东收拾厨房的动静,时不时夹杂着哼歌的声音。 等我出来时,东已经把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自己也换了身干爽的卫衣,倚在门口冲我吹了声口哨:“美得冒泡的小姐,不知能否赏脸和我共赴电影院?” 我笑着跑过去挽住他的胳膊:“看在某人表现良好的份上,勉强同意了!”刚走到玄关,东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盒草莓塞进我包里:“路上吃。” 出了门,阳光正好,他自然地牵过我的手,十指相扣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街边的梧桐树影斑驳,我俩像两个偷溜出来玩耍的孩子,时不时相视一笑,连路过的风都带着蜜糖般的甜腻。 刚到商场,我就拽着东往奶茶店冲。他被我扯得小跑起来,嘴里直念叨:“慢点慢点,又不会飞了。” 可我哪肯听,到了店门口发现队伍老长,急得直跺脚:“这么多人,电影要开场了!” 东拍拍我的手背让我别急,踮脚看了看排队的人,说:“我们分头行动,你去买爆米花,我在这排队,这样快些。” 我眼睛一亮,立马点头。结果刚跑到零食区,才想起自己没带手机,又慌慌张张跑回来。 东见我气喘吁吁的样子,从口袋掏出我的手机塞我手里,还不忘调侃:“小迷糊,别把自己落下了。” 等我抱着爆米花和薯片回来,东已经举着两杯奶茶在等我了。我接过芋泥波波奶茶猛吸一口,甜丝丝的味道直往心里钻。突然想起什么,凑过去看他手里的杯子:“你怎么不买两杯一样的?我还以为你要跟我喝一样的。” 东笑着刮了下我的鼻子:“就知道你想喝我的,买不一样的你可以选择。”说着撕开薯片包装,往我嘴里塞了一片。我们边吃边往影厅跑,检票员看着我们俩风风火火的样子直乐:“别急别急,还有五分钟开场。” 影厅的灯光渐暗,银幕上闪烁着刺眼的广告,我往东身边蹭了蹭,突然来了兴致:“等你闪耀洛杉矶的时候,我就在这儿包个场,专门看你决赛直播!我请附近的星哥星姐都来看!” 东原本低头拆着爆米花包装,闻言猛地侧过头,眼里盛满疑惑:“为什么不去现场看我?要在这里看?” 我话音刚落就愣住了,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到时候当然要飞去现场,举着灯牌喊破嗓子给他加油啊!脸颊瞬间烧起来,憋不住“噗嗤”笑出声,伸手拍了下自己脑袋:“我这什么糊涂话!肯定是要去现场当你的头号啦啦队!” 东被我逗得肩膀直颤,伸手捏了捏我发烫的耳垂:“还包场?到时候你挤破头都要往观众席钻。” 我正要反驳,他突然收敛了笑意,目光认真地盯着我:“说真的…等我们80岁,你还会陪我来看电影吗?” 我歪头想了想,狡黠地眨眨眼:“不来啦!我要你打球打到80岁!到时候你肯定打不过那些年轻人,所以从现在就得加强训练——”故意拖长尾音,伸手戳了戳他紧实的腹肌,“所以没时间,不能来看电影啦!” “好啊你!”东笑着作势要拍我,却在半空转了个弯,轻轻揉乱我的头发。 影厅里广告的背景音乐还在响,他忽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那说好了,80岁我要是赢不了那些小伙子,你得安慰我,陪我包场看一整年电影。” 我仰头对上他亮晶晶的眼睛,在渐暗的光影里,偷偷勾住了他的小拇指。 第二十八章 我们的电影 电影开场,整个影厅彻底暗了下来。银幕蓝光在东的脸上流淌,勾勒出他下颌锋利的弧度,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高挺的鼻梁像是艺术品。 我无意识地屏住呼吸,原本看向屏幕的视线,不知何时全黏在了他侧脸上。 “别看我啦。”东忽然偏头,温热的气息扫过我泛红的耳尖,“专心看电影。” 我咬着下唇轻笑:“电影哪有我东好看?”说着便安心地靠上他的肩膀,感受着他身上柠檬沐浴露的清香。 起初,东还紧紧握着我的手,指腹时不时摩挲着我的手背。可当他伸手去够爆米花时,那抹温暖突然消失。我盯着他空落落的掌心,鼓着腮帮子生闷气,悄悄把冰凉的手探进他卫衣下摆。触到他柔软的小肚小肚时,东猛地抖了一下,慌忙按住我的手腕:“痒!” 我憋着笑继续沿着小肚往下滑。东强忍着笑,单手把我的手从衣服里拽出来,十指紧扣后压在扶手上:“电影院里有红外线监控的,看的一清二楚,想上热搜啊,樊太太?” 我赌气似的哼了声:“要你不握我的手,你不握,我就乱摸!”他无奈地笑着收紧掌心,温度顺着交叠的手指漫到心口。 银幕上,男主搂着别的女人的画面刺痛眼球。我猛地坐直,凑近他耳畔压低声音:“樊振东,你要是敢做对不起我的事,你就完蛋啦!” 东哭笑不得地捏了捏我的脸:“好好看电影,别代入,我不可能干这事。” 当女主摔门离开豪华别墅时,我又凑过去:“如果你买这么大别墅给我,那你出轨我也不会走的,我赖也赖在这别墅里。” “我再说一遍,我不会出轨的,这是电影,老婆。”东无奈地把我往怀里带了带,下巴轻轻蹭着我的发顶。 银幕上出现男女主拥吻的画面,我拽着东的衣袖晃了晃,眼巴巴地嘟起嘴:“我也要我也要。”东垂眸看着我,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在电影的背景音里,他俯身吻住我,比爆米花更甜的气息瞬间将我包围。 从影厅出来时,暖黄的商场顶灯刺得人眯起眼。我低头瞅了瞅鼓鼓囊囊的小腹,再看看东被卫衣下摆遮不住的圆润弧度,爆米花桶和零食袋早就空瘪瘪地躺在垃圾桶里。 东伸手揉了揉肚子,喉间溢出一声闷笑:“樊太太这战斗力,怕是能把我吃破产。” 我强忍着笑:“东哥这肚子,倒是比我还壮观。”两人对视的瞬间,同时爆发出一阵大笑,引得路过的情侣频频侧目。 我强忍着笑,佯装正经地清了清嗓子:“东哥,你饿吗现在?”话一出口,自己先憋不住弯了腰。 东扶着墙直不起身,大小眼都笑成了月牙:“樊太太,晚餐吃得下吗?” 我笑到眼泪都出来,我拽拽东的胳膊:“刚好!现在吃饭到处排队,我们错峰吃饭!哈哈哈!” 东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揽过我的肩往电梯走:“行,那先消食半小时——”说着突然低头在我耳边轻语,“顺便,给樊太太的肚子腾点位置,一会多点个小蛋糕。” 我仰头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商场的人潮在身边熙熙攘攘,可这一刻,只觉得连空气里都飘着蜜饯般的甜。 走出商场,我牵着东在路上晃着,路灯在暮色里次第亮起,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路上夜市的路边摊也逐渐开业。 路过儿童卡通戒指摊时,我被可爱的小戒指吸引,在熊猫、草莓、星星图案间来回犹豫。 “这个熊猫的黑眼圈好憨。”我举着戒指对着路灯看,金属环在掌心晃出细碎的光。东选出一枚小橘猫戒指,猫尾巴蜷成问号状:“这只像不像你早上赖床时的样子?” 我作势要打他,他却突然握住我的手,指腹轻轻摩挲我无名指的指节:“戴哪个手指?” 我仰头冲他笑,故意把无名指伸得笔直:“当然是这里。” 东低笑一声,指尖带着夜风的温度,将熊猫戒指缓缓推上我的手指。他的指腹擦过我掌心时,我忽然想起他握球拍的样子,此刻却正温柔地揉着我的头发,东轻声说:“戴上就是樊太太啰。” “樊先生你也一辈子不许反悔呦。”我晃了晃戴着戒指的手,路灯的光在他眼底碎成星子。 他把小橘猫戒指套上自己的无名指,对着灯光转了转:“永远不可能反悔!” 摊位老板看着我们笑出褶子:“小年轻就是甜,这戒指给你们买一送一!” 拐过街角时,一件印着“减肥ing”的文化衫突然撞进视线。东指着衣服上的卡通腹肌图案笑出小括号:“这不是给我量身定制吗?” 我憋着笑从摊位另一头抽出件“人只活一次”,把两件衣服并排举在胸前——一个喊着减肥,一个鼓吹及时行乐。 “这么隐晦的情侣款都被你们找到啦!”摊主笑起来,“姑娘眼光好,这两件放一起卖半年了,终于等到有缘人!” 东二话不说往摊主微信里转钱,把衣服往我怀里一塞:“拿下拿下,明天就穿去球馆给他们看看。”我想象着他队友看见衣服时的表情,笑到差点把衣服掉在地上。 刚走两步,路边钵仔糕的甜香突然勾得我停下脚步。透明玻璃罐里,红豆、椰丝、抹茶色的糕体在灯光下晃啊晃。东笑着戳了戳我后腰:“不是说为了吃宵夜消食吗?樊太太这眼神——” “可是一个三块,两个五块,十块钱五个耶!”我扒着摊位边沿咽口水,摊主阿姨立刻乘胜追击:“小妹眼光好,刚好剩五个口味,一样来一个?” 东掏出钱包时故意叹气:“某位小朋友的肚子怕是要变成钵仔糕仓库了。”可话音未落,已经扫码付款,转头又冲我眨眨眼,“不过——樊太太的胃,我负责填满。”然后把装着钵仔糕的袋子递到我手里。 我咬着钵仔糕,瞥见前方街道转角处围了一圈人,彩色的光晕不断闪烁。好奇地拉着东挤进去,原来是街头艺人在表演魔术。魔术师穿着缀满亮片的燕尾服,手一抖,白鸽子便扑棱棱从礼帽里飞出来,引得周围小朋友连连惊呼。 东被我拽到最前排,还没站稳,魔术师突然走到我们面前,笑眯眯地看着我无名指上的熊猫戒指:“这位漂亮小姐,愿意帮个忙吗?”我下意识看向东,他朝我点点头,眼神里满是鼓励。 魔术师递给我一张空白卡片,让我在上面写下一个愿望。我歪头想了想,快速写下几个字递给他。只见魔术师将卡片揉成团,轻轻一吹,纸团竟变成了一朵粉色的玫瑰。他把玫瑰递给东,示意他检查。 东接过玫瑰,指尖突然顿住。他小心翼翼地从花瓣里抽出一张纸条,展开的瞬间,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上面赫然写着“和樊振东一直一直在一起”。周围响起阵阵掌声,魔术师对着我们竖起大拇指:“这是我今天见过最甜蜜的愿望!” 我们漫无目的的逛着东忽然用手肘撞了撞我:“哎樊太太,要是咱俩摆摊,卖什么能暴富?” 我舔掉指尖钵仔糕的椰丝,看着隔壁卖手工发簪的摊位突发奇想:“卖情侣戒指!就像我们刚才买的那种,再刻上‘樊先生专属’‘樊太太限定’——”话没说完就被东笑着揉乱头发:“那不如再加个服务项,现场喊麦“中国之壁樊振东”能打个折?” “很有生意头脑嘛,东哥!哈哈哈”我笑到仰过头,忽然瞥见前方有人推着卡通车经过,粉紫相间的糖丝在风里晃成云朵。 “卖吧!超大号那种,举着走在街上多拉风。”东却挑眉指了指自己肚子:“你确定要让一个穿着‘减肥ing’卖甜食?” “那卖运动周边!”我戳了戳他卫衣上的足球图案,“卖你设计的乒乓球拍挂件,刻上‘球不落地,永不放弃’之类的标语。” 东停在烤肠摊前,付款后举着烤肠转了个圈:“不如卖‘情侣互坑套装’——左边格子放整蛊玩具,右边格子摆道歉糖果,保证吵架情侣来了都得买。” “听起来像给你准备的道歉和后悔药库存。”我故意板着脸,却被他塞进嘴里一块烤肠,烫得直吸气。 东笑着递来酸梅汤,指腹蹭过我嘴角:“那再加个附加服务,买套装送樊太太现场土味情话教学,怎么样?” 我们在卖发光头箍的摊位前停下,东忽然握住我戴戒指的手,在霓虹里晃出细碎的光:“其实我想卖——”他忽然凑近我耳边,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垂,“卖我们的故事。把第一次约会的电影票根做成书签,吵架时写的道歉纸条印成明信片,还有……” 他指了指我无名指的熊猫戒指,“把今天买戒指的片段做成小剧场漫画,买就送一个拥抱。” 我仰头看他眼睛里跳动的灯影,忽然踮脚在他脸颊上飞快啄了一下:“那摊位名就叫‘樊咚的猫’,怎么样?白天卖和漫画,晚上支个小桌子给情侣写占卜签——比如‘樊太太的第六感永远正确’‘东哥的认错速度需提升’。” 东大笑起来,一把将我揽进怀里,路过的中学生对着我们吹口哨。 他忽然指着不远处空置的摊位空位:“要不现在就去租个摊位?我去买马克笔写招牌,你负责——”他低头看了眼我手里的钵仔糕盒子,“负责试吃样品,顺便用熊猫戒指招客?” “成交!”我举起只剩椰丝底的盒子和他碰了碰,忽然看见夜市管理员朝这边走来,忙拽着他往反方向跑。 夜风卷着我们的笑声掠过各个摊位,东的手紧紧攥着我的,无名指上的小戒指互相磕碰,像在提前敲响摆摊第一天的开市铃。 东抬手看了眼手表,路灯在他腕骨投下暖黄的弧光:“樊太太,现在可是宵夜黄金档——”话没说完就被我捂住嘴,我指着前方冒热气的烤串摊,故意用他文化衫上的标语怼回去:“人只活一次!减肥什么的……” “明天再说。”东笑着接完我的话,指尖却忽然戳向我腰间软肉,“不过某位小朋友刚才吃了钵仔糕,现在又想往肚子里塞烤串——” 我立刻祭出撒娇必杀技,晃着他手腕看烤串上的油星子噼啪掉进炭火:“可是老板说今晚鸡翅买三送一耶!而且你看那个阿姨烤的茄子,蒜蓉都堆成小山了……” “小山?”东突然板起脸,模仿夜市管理员的严肃语气,“根据《樊家宵夜管理条例》第三条——”我不等他说完就踮脚捂住他嘴,结果不小心蹭了一手烤肠油。他无奈地抽纸巾替我擦手,指腹却突然点了点我鼻尖:“条例第三条是……樊太太的选择永远正确。” “这还差不多!”我拽着他往烤串摊跑,却在路过生蚝摊时被摊主热情招呼:“小情侣来份高压锅生蚝啊!美容养颜——” 东立刻揽着我往旁边躲:“她昨天刚说要开始减肥,这东西……” “老板来两份!”我笑着打断他,冲摊主晃了晃戒指,“加辣,谢谢!” “樊太太,您这是要谋杀亲夫?”东假装扶额叹气,却在我转身时偷偷往摊主微信里转钱。 我们捧着烤串蹲在路灯下时,他忽然指着我手里的芝士红薯笑出小括号:“说好的‘人只活一次’,怎么还点低卡款?” “因为……”我不好意思地笑笑,用芝士红薯戳了戳他卫衣上的“减肥ing”字样,“这是减肥良心最后一点的挣扎啦!哈哈哈——”话没说完就被东用烤翅轻轻敲了下脑袋,他指尖夹着的肉串还滴着油,在路灯下晃成小光圈。 “良心?”东突然板起脸,伸手弹了下我额头,假装严肃地拽过我的手腕搭在自己腰腹上,“樊太太快摸摸,这是腹肌,还是小肚?” 我憋着笑在他小肚上乱按,他忽然倒吸一口凉气捂住肚子,“完了,被某只小肥猫按漏气了,得用烤羊排补补。” “明明是你自己想吃!”我笑着拍开他的手,却被他突然握住指尖晃了晃:“减肥良心挣扎是吧?”他忽然指着隔壁冰粉摊提高音量,“老板,来份加双倍芒果双倍芋圆的!再给这位良心选手加勺桂花蜜——甜到她忘了挣扎。” 我作势要打他,他却笑着往后跳开半步,烤串在竹签上颤巍巍抖了抖:“放心,我帮你制定新减肥计划——” 他忽然凑近我耳边,温热的呼吸混着孜然香扑来,“从明天开始,每天陪我打乒乓球两小时,输一球就……”“就请喝奶茶?”我挑眉接过话头,看他耳尖泛红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东忽然伸手揽住我肩膀往奶茶店走,路过烤肠摊时故意长叹:“唉,某位良心选手的挣扎——” “是限定款欲拒还迎。”我笑着替他说完,看着他无奈又宠溺的表情,忽然觉得夜风里的烤串香、奶茶店的霓虹,都比不上此刻他眼里晃着的星光。 “老板,最大杯杨枝甘露,去冰七分糖,加双倍西柚粒!”东对着奶茶店招牌比了个手势,转头又冲我眨眨眼,“用西柚的苦,中和某人良心的甜,完美。”我掐了掐他腰侧软肉,却在接过奶茶时看见他偷偷往订单里加了份奶盖——那是我每次说“最后一口”时,他都会悄悄替我留的惊喜。 第二十九章 看球 回到家一开门,我和东身上都是夜市的味道。烤串的孜然香、奶茶的甜腻味,全沾在我俩衣服上。 我和东闻一下对方身上的味道,不约而同的做出想吐的姿势,然后相视而笑。东把我推进主卧洗手间 ,自己抱着衣服去了客卧洗手间。 等我裹着浴巾出来,头发还滴滴答答往下滴水,就看见东已经窝在沙发上,电视里正播皇马比赛,解说声嗡嗡响。 他转头瞅见我这模样,立马站起来:“樊太太,你这头发不吹干又要头疼!”说着就去拿吹风机,一边嘟囔“懒死了懒死了”,一边把我按在沙发上给我吹头。 我嘟着嘴一脸不满:“你现在跟我妈似的,管东管西。” 吹风机的热风裹着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儿扑过来,他故意学着我妈的语气:“还不是因为我跟你妈一样爱你!”手指轻轻扒拉我的头发,生怕扯疼我。 吹完头发,我直接蜷到他旁边。东把遥控器递给我:“要不你看剧?我拿平板看比赛,省得你无聊。” 我一把推开:“我就要陪你看球!说好要融入你的兴趣爱好。” 东低头笑了,手指蹭了蹭我脸颊:“等会儿看睡着可别怪我没提醒你。”结果没到十分钟,我突然指着电视屏幕喊:“这个穿白球衣的是谁?好帅啊!” 我整个人几乎贴到电视屏幕前,指着快速带球的身影眼睛发亮。东被我突然的动作逗得差点打翻手边的可乐,伸手把我捞回怀里:“小心撞坏电视,这是维尼修斯,速度快得像装了马达,你看——” 他话音未落,维尼修斯就一个假动作晃过防守球员,禁区前沿一脚抽射,足球擦着横梁飞出。 “哎呀就差一点!”我急得直拍沙发,转头却看见东一脸诧异的表情,“怎么了?你这反应比我还专业。” 他笑着捏了捏我的脸,“以前谁说足球就是一群人追着球跑?”我吐了吐舌头,突然又指着屏幕惊呼:“那个10号!刚刚传球好绝,长得还像电影明星!” “莫德里奇,中场大师。”东说着拿起遥控器暂停画面,放大球员特写,“看到他的传球线路了吗?就像在绿茵场下象棋,提前三步就想好棋路。” 我托着下巴好像认真点头,目光却不自觉被球员手臂暴起的青筋吸引:“这肌肉……比你练的还结实。” “嗯?”东突然扳过我的脸,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樊太太,夸别人之前是不是该先安抚下正牌男友?” 我憋不住笑,伸手戳了戳他胸口:“好啦好啦,我们樊主任的小肚…腹肌才是天下第一。”他却不依不饶,咬住我指尖轻轻磨牙:“晚了,现在要亲亲才能哄好。” 还没等我回应,电视里突然爆发出解说员的呐喊。我慌忙推开他:“比赛继续!” 镜头切换到巴尔韦德,少年风驰电掣般突破三人包夹,精准直塞找到禁区内的本泽马。“这个传球!”我激动地抓住东的胳膊,“太默契了吧!”东被我晃得直乐,干脆把我整个人圈在怀里:“现在知道足球的魅力了?” “不止!”我突然狡黠一笑,伸手戳他腰间软肉,“我发现看球最大的好处——” “是什么?” “能光明正大欣赏帅哥,还能看樊主任吃醋。”我话音未落,就被东翻身压在沙发上,他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看来不惩罚一下,樊太太要‘叛变’了。” 正当东作势要“惩罚”我时,电视里突然响起一阵尖锐的哨声。我趁机从他臂弯里探出脑袋,指着屏幕大喊:“犯规了!这个动作该吃黄牌吧?” 东愣了一下,随即被我认真的模样逗得直不起腰:“孔裁判这么严格,以后我打球,你去值裁得了,你不是有裁判证吗。” 我美滋滋地往他怀里缩了缩,目光又被替补席上站起来热身的球员吸引。“那个金发的是谁?眼神好凶啊!” 我拽着东的衣角问道。东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嘴角勾起一抹笑:“吕迪格,后防铁闸,看着凶其实……”话没说完,我突然坐直身子:“等等!他脱外套了!这身材也太——” “打住!”东伸手捂住我的眼睛,下巴重重搁在我头顶,“樊太太的目光能不能多停留在自家男朋友身上?” 我掰开他的手指,笑嘻嘻地凑到他耳边:“好好好,那樊先生给我讲讲战术呗?刚才那个越位,我怎么没看懂?” 东挑眉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他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将比赛画面倒回刚才的片段,手臂从身后环住我,指尖随着球员的跑动在空气中比划:“你看,本泽马启动时,对方后卫这个位置……”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颈间,我却故意捣乱:“我觉得重点不是越位,是本泽马的庆祝动作好帅!” “再提别的男人——”东突然将我整个人转过来,鼻尖几乎相抵,“信不信我让你今晚只能盯着我的脸看?” 我伸手戳了戳他鼓起来的脸颊,耍赖似的搂住他的脖子:“可是我发现看球比追剧有意思多了,明天我们还看好不好?” 东眼底的“醋意”瞬间化作笑意,低头在我额头上轻轻一吻:“好,不过下次要提前说好——”他故意拉长语调,“只能夸场上最帅的那个,也就是……”“你!”我抢在他前面喊出声,惹得他笑得胸腔都在震动。 我看着东的笑脸,我鬼使神差地说:“以后每场比赛,我都陪你看。” 东动作一顿,抬头时眼里盛着比星光更亮的东西:“一言为定?”“一言为定!”我重重点头,他将我圈的更紧。 他下巴抵着我的头顶,声音闷闷的:“早知道你看球比我还上头,第一次约会就该带你去伯纳乌。” 我笑出声,伸手环住他的腰:“现在也不晚啊。下次……下次我们去现场,我要举着写你名字的毛巾,告诉全世界——”我仰起头,对上他温柔的目光,“我男朋友不仅会打乒乓球,看足球的样子也超迷人!” 东忽然俯身,温热的呼吸掠过我脖颈,却不是吻,而是用指尖轻轻拂去我发梢的些许薯片碎屑。这个动作带着过分的温柔,让我喉间忽然发紧。 “樊太太……”他的声音低得像浸了蜜的威士忌,尾音在我耳垂上轻轻打了个卷。 我仰头看他,瞳孔里盛着被月光揉碎的银河。他的拇指缓缓摩挲着我腰间,隔着薄薄的睡衣,痒得我忍不住蜷起脚趾。 我伸手勾住他后颈,指尖伸进他发间。他喉结滚动着,忽然将我整个人抱上沙发扶手,膝盖分开抵在我两侧。这个姿势让我不得不仰头看他,而他的鼻尖正蹭过我颤动的眼皮:“现在……还想讨论库尔图瓦的扑救吗?” “才不……”我的声音被他压在唇齿间揉碎。他的吻像试探性的触弦,先轻轻含住我下唇,直到我攥紧他背后的棉质t恤,才忽然加深这个吻。 电视早已调成静音,只剩比赛回放的光影在他侧脸明灭,而我能听见的,只有自己如擂鼓的心跳,和他偶尔溢出的低笑。 他的手掌沿着我脊椎缓缓上移,每经过一处,都留下一串战栗的星火。当指尖触到我发间的橡皮筋,他忽然轻轻一扯,长发如瀑般倾泻而下,他趁机将脸埋进我的颈窝,呼吸灼热地烫着我敏感的皮肤:“这样的你……比任何进球都让我心动。” 我笑着去咬他下巴,却被他捉住手腕按在扶手上。这个动作让我们贴得更近,我能清楚感受到他胸腔里的震动,像闷在深海里的鼓点。 他轻声在我耳边,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哑:“知道吗?每次看你为别的男人眼睛发亮……”他的拇指碾过我手腕内侧的脉搏,“这里会跳得很快,让我想……” “想什么?”我仰起脸,故意用湿漉漉的眼睛看他。 东摇着头低咒一声,指腹重重压在我唇上,却在即将落下时忽然转了方向,吻落在我眉心。这个带着克制的温柔让我胸口发烫,伸手探进他的短袖,却被他轻轻握住手腕放在唇边:“慢慢来……” 他蹭着我的鼻尖笑,“今晚的月光,足够我们把‘融入兴趣爱好’的课,上得更深入些。” 窗外不知何时起了风,纱帘如波浪般轻晃,将月光切成碎银撒在我们交缠的指尖。 我看着东锁骨间那颗小痣,我忽然轻轻吻上去,感觉到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他的手猛地攥住沙发扶手,指节发白,却在我抬头看他时,突然笑出声来:“樊太太这是在……反客为主?” 我能感觉到他急促的呼吸喷在我额角。远处不知谁家的钢琴声隐约飘来,和着他越来越快的心跳,在这个被月光浸透的夜里,织成一曲最动人的靡靡之音。 有些话不必说出口,当我们的影子在墙上重叠,当衣物的摩挲声混着彼此的低唤,所有的情动都化作了指尖相扣的力度,和眼底化不开的浓情。 这一夜的月光,终将在黎明前淡去,但此刻缠绕的体温,比任何星辰都永恒。 不知过啦多久,东将我散在枕上的发丝轻轻别到耳后,指腹擦过我泛红的脸颊时还带着未散的热度。 我蜷缩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渐渐平稳的心跳声,忽然想起比赛里球员们在绿茵场上奔跑的模样。 “我明天也要去踢球!”我仰起头,睫毛扫过他的下巴。 东低笑出声,手臂收紧将我整个人圈住:“樊太太这是体力过剩?刚才是谁说——” “不准复述!”我慌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却被他含住指尖轻轻咬了咬。 他翻身将我压在身下,鼻尖蹭着我的鼻尖:“踢球可以,但要先通过体能测试。”说着作势要挠我痒痒,我笑着在他怀里打滚:“我要穿你的皇马球衣,还要你当教练!” 东突然顿住,目光落在我锁骨处的红痕上,喉结动了动:“穿球衣可以……但要加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眨着眼睛看他,故意用指尖在他后背画圈。东低头咬住我耳垂,声音闷在我颈间:“踢完球回家,要让我好好‘指导’一下——”话没说完就被我推开,我抓起抱枕砸他:“樊振东!你能不能正经点!” 他笑着接住枕头,顺势将我搂进怀里:“好好好,明天带你去,不过要做好被虐的准备。” 我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我刚才看比赛学了好多技巧,到时候让你见识下什么叫‘中场大师’!” 东伸手揉乱我的头发:“是是是,我们樊太太学什么都快,就是……” “就是什么?”我警惕地看着他。东突然伸手戳了戳我腰间软肉:“就是每次跑步都偷懒,还说要和维尼修斯比速度?” 我气得掐他腰:“那还不是因为某人总在后面追着我,像是要追上我一样,害我分心!” 他突然安静下来,低头认真地看着我:“真想去?” 我重重地点头:“想去!想和你在球场上疯跑,想被你手把手教射门……”话没说完就被他温柔的吻堵住。 东松开我时,眼里盛满笑意:“那明天,樊教练一定倾囊相授——前提是运动员要乖乖早起。” 我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拉钩!要是我早起了,你就给我买最大杯的杨枝甘露!” 东笑着和我拉钩,指尖却偷偷勾住我的小指不肯松开:“成交——不过喝完奶茶,要陪我加练半小时。” 东眼底的笑意越发明媚。“好好好,樊太太想踢球,我奉陪。” 他低头在我鼻尖啄了一下,“不过先说好——” “说什么?”我眨着眼睛看他。 他忽然伸手挡住我胸前滑落的碎发,声音里带着蛊惑的低哑:“明天在球场,你要是再盯着哪个球员喊‘好帅’……” 他故意停顿,看我憋不住笑的样子,终于绷不住跟着笑出声,“我就把你扛回家,继续教你‘深入了解’足球规则。”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又亮了些,映着我们相握的手。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说着明天踢球的计划,忽然觉得,比起绿茵场上的胜负,能这样和他胡闹一辈子,才是最珍贵的“绝杀”。 第三十章 樊教练 你好 第二天,我套着东的皇马球衣站在镜子前,宽大的衣摆快扫到膝盖。 我正对着镜子把袖子往上卷,后腰突然被人从身后圈住,东的下巴压在我头顶:“就这样出门?抬手捡个球都要走光了。” 我回头冲他吐舌头:“哪有这么夸张!”话音未落,故意抬手抓了抓头发——果不其然,球衣下摆掀起一道缝,露出腰间白皙的皮肤。 东无奈地叹气,转身从衣柜里翻出件白色运动背心塞给我:“先穿上这个,下次带你去童装区买合身的。” “樊振东!”我气鼓鼓地瞪他,“我这叫oversize风格!” 东笑着把我推进房间让我套背心:“风格是挺可爱,就是便宜了别人。”我被他说得耳尖发烫。 足球场清晨的风带着青草香,东穿着训练服蹲在草坪上压腿,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我有样学样地跟着蹲下,结果起身时久蹲后眼前突然发黑,踉跄着往后倒,后腰猛地撞上一堵温热的墙。 东的手臂圈住我腰,下巴抵在我发顶笑:“怎么,昨晚消耗太大?”我红着脸 elbow 他肋骨:“胡说!我这是…久蹲啦血气不足而已!” “好好好,不开你玩笑啦。”他笑着递给我一瓶运动饮料。“昨晚是谁说要当足球健将的?现在知道错了?” “才没有!”我不服气地挣脱他,伸手去够脚边的足球,“快教我垫球!”东笑着退到两步外,脚尖轻轻一挑,足球在他脚面颠出规律的节奏,阳光掠过他绷紧的小腿肌肉,看得我晃了神。 “看好了,膝盖要微屈,用脚面接触球。”他示范完把球踢给我,眼里带着纵容的笑意。 我信心满满地抬起脚,结果足球刚碰到鞋面就骨碌碌滚到三米外,逗得东弯腰大笑:“樊太太这是在打保龄球?” “都怪你!”我气呼呼地去捡球,“刚才没看清,你再示范一次!” 东从身后环住我,掌心覆在我手背上调整姿势,鼻尖几乎蹭到我耳垂:“这次要认真看。”他的声音混着呼吸的热气钻进耳朵,我盯着他手臂腕间跳动的青筋,突然觉得草坪上的草都在发烫。 “膝盖微屈,身体前倾……”他的指尖顺着我小腿往下滑,“发力点在这里——”我猛地转头,恰好撞上他侧颜的剪影,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喉结随着说话轻轻滚动。 心脏突然开始不受控制地乱跳,他刚才说的话全变成了嗡嗡的背景音。 “听懂了吗?”东松开手,退后两步示意我试一次。 我盯着脚边的足球发愣,直到他笑着伸手弹我额头:“樊太太,发什么呆呢?”我慌忙抬脚,球却歪歪斜斜地飞向灌木丛,惹来他一阵轻笑。 “看来得一对一特训了。”东慢悠悠地走过来,阳光把他的影子叠在我身上,“这次再走神——”他忽然俯身,在我耳边压低声音,“就罚你今晚陪我看通宵球赛,不准闭眼。” 我红着脸往后退,后腰抵上他温热的胸膛,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比足球撞击草皮的声音还要响。 东看我又踢歪了球,笑着弯腰捡球:“你这哪儿是踢球,分明是逗球玩呢!” 我气得直跺脚:“都怪你在旁边晃,害我分心!” 他挑眉凑近:“我怎么晃了?”我脸一红,转身去抢他手里的球:“少废话,快教我正经的!” 这次东站到我侧面,伸手扳正我的肩膀:“看好了,踢球时脚尖要绷直,别用脚底瞎搓。” 他示范着踢了脚地滚球,球乖乖滚向球门。我照搬他的动作,结果脚背一疼,球歪歪扭扭撞向围栏,惊飞了两只麻雀。 “疼疼疼……”我抱着脚直咧嘴。 东无奈地摇头,蹲下来轻轻揉我脚背:“小笨猫,发力点错了。” 他的手暖暖的,可揉得我有点痛,痛的想哭。 我瘪嘴,故意说:“早知道这么难,还不如让你教乒乓球呢。” “现在知道厉害了?”他抬头看我,阳光照得他眼睛发亮,“想放弃?” 我梗着脖子说:“才不!你再教一遍,这次我肯定认真!” 东站起身,从背后环住我腰,握住我的脚往前掰了掰:“膝盖再弯点,对,就这样。” 他的下巴抵在我肩膀上,说话时震动传进我骨头里:“用脚背内侧推球,像这样——”他带着我的腿轻轻一摆,球稳稳滚出五米远。 我兴奋地转头:“快看!我……”话没说完,嘴唇差点亲到他脸颊。 两人都愣了愣,东突然笑出声,温热的呼吸扑在我耳朵上:“樊太太,这回真没走神?” 我慌慌张张推开他,结果脚下一滑,踉跄着倒进他怀里。 东伸手扶住我腰,笑得直不起腰:“得,别练踢球了,先练站稳吧。” 我气得捶他胸口:“都怪你!害我出洋相!”他抓住我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好好好,是我的错。那……要不要换个简单的?” “什么简单的?”我警惕地看他。东指了指不远处的球门:“咱们比射门,我让你三个球,踢进就算赢。” 我眼睛一亮:“说话算数!”他笑着退后几步,张开双臂当守门员:“来吧,让我看看樊太太的本事。” 第一脚,球擦着门柱飞出去。第二脚,直接踢空摔了个屁股蹲。 东憋着笑伸手拉我:“要不……” “不用!”我倔强地爬起来,捡起球往后退了两步。深吸一口气,想起东刚才的动作,绷直脚尖猛地一踢——球划过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慢悠悠滚进了球门! “进了!”我欢呼着跳起来,不小心又撞进东怀里。 他笑着揉着我头发,声音里全是纵容:“我的樊太太果然是天才!” 我仰起脸看他,阳光把他下巴的小胡茬照得金灿灿的,突然觉得心跳得比刚才跑了八百米还快。 东低头看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赢了有奖励,想要什么?” 我想了想,伸手戳了戳他胸口:“下次看球,你得给我当解说员,不许嫌我问题多!” 他低头吻了吻我额头:“遵命,樊太太。不过现在——”他指了指我乱糟糟的头发,“先回家给你敷敷脚背,省得明天疼得下不了床。” 我挽着他胳膊往场外走,草坪上的影子歪歪扭扭缠在一起。 路过球门时,我忽然想起什么,仰头问他:“刚才我射门的时候,你怎么没扑救?” 东笑而不语,直到走到树荫下才低头说:“怕挡着我家小姑娘开心。” 风卷起他球衣下摆,我闻到淡淡的青草香和他身上的肥皂味。 原来比起进球,更让人心动的,是这个愿意陪我在球场上胡闹,又把我护在掌心的人啊。 第三十一章 我在闹 你在笑 足球草坪到停车场不过百来米,我故意脚很痛,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一步三晃地往路边蹭。东走在旁边,斜睨我一眼:“樊太太这是在表演瘸腿小天鹅?” 我立刻皱起眉,苦着脸抬脚尖:“真的!很痛!……你看都红了。” 他停下脚步,转身蹲在我面前,阳光洒在他发顶上:“上来吧,樊太太。” 我立刻笑出声,扑上去圈住他脖子,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蹭了蹭,他的后颈还沾着汗,混着青草香。 东稳稳托住我站起来,走得很慢,运动鞋踩在碎石子上沙沙响。我把脸埋在他后颈,听着他胸腔里规律的心跳,忽然不想说话,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趴着,看他耳尖被晒得泛红的绒毛。 “怎么不闹了?真疼得说不出话?”他偏头,耳朵蹭过我鼻尖。我在他耳边轻轻吹了口气,手把他脖子搂的更紧:“咚咚咚,你真好。” 他脚步顿了顿,低笑出声:“笨蛋,现在才知道?” 风轻轻吹过他的头发,再吹到我脸上,忽然想起第一次在赛场上看见他的模样,他一出场,我眼泪就不争气的掉下来,那时我举着手幅在看台上拼命喊他名字,怎么也想不到有天能这样环住他的脖子,把心跳贴得这么近。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啊。”我把脸贴在他滚烫的后颈,声音闷闷的,“从只是你球迷的时候,就知道我的东是世界上最好最好最好的。” 东忽然停住脚步,侧过脸,睫毛在阳光下投出细碎的影:“所以我值得这个世界最好最好最好的——”他轻轻颠了颠我,“那就是你。” 停车场的凯迪拉克东已经提前开好空调,东把我放进副驾,弯腰替我系安全带时,我忽然圈住他脖子,在他唇角飞快啄了一口。 他挑眉笑着看我,指尖刮了刮我鼻尖:“樊太太,这是在付‘背人费’?” 东笑着坐进主驾驶位,侧头看着我:“樊太太,下面有什么指示” 我晃了晃头:“接下来要去吃饭!本伤员要吃好多好多!” 东笑出大小眼:“脚不痛了?” 我没多想就点点头,却想起不对,又马上皱眉:“还是有点痛,好多啦不过。” 却见他盯着我脚踝笑:“可是你刚刚踢球用的是右脚——”他伸手点了点我左小腿,“却在瘸左脚。” 我的脸腾地烧起来,伸手去捶他肩膀:“樊振东!你早就知道我装的!” 他笑着捉住我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亲啦下:“知道啊。”阳光穿过他指间的缝隙,在我手背上洒下光斑,“但我就是想背樊太太,怎么办?” 车子驶离停车场时,我忽然摇下车窗,让风卷乱头发。东的手握着我的手,眼睛还是会时不时看一下我踢球伤到的脚,虽然那里根本不疼,但我忽然想一辈子都当他的“伤员”,让他用这样的眼神看我,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像护着全世界最宝贝的东西那样,护着我这点小心思。 “先去医院吧。”他忽然说。我瞪大眼:“干嘛?”他转头看我,眼里全是臭屁的笑:“给樊太太挂个号,治治‘装瘸想撒娇’的病。” 我气鼓鼓地哼了声,却听见他忽然放软声音,像哄小孩似的:“不过在那之前——先去吃樊太太想吃的好吃的,我的小姑娘饿不得。” 阳光掠过他侧颜时,我忽然明白,原来爱情从来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扑救,而是他明知道我在胡闹,却依然愿意弯下腰,让我爬上他的背,然后用一辈子的时间,把这趟短短的路,走成最温柔的风景。 吃完饭后,我舔着雪糕,黏腻的甜汁沾在嘴角。东抬手替我擦掉,指腹蹭过皮肤时,我搞笑的夸张对他嘟嘴要亲亲,东宠溺的敲敲我头。 我挽紧他手臂,突然瞥见树下一对情侣正红着脸争执,女生眼眶泛泪,男生攥着奶茶不知所措。 我踮起脚,凑到东耳边压低声音:“我们给他们配个bgm?周柏豪的《够钟》——”故意拖长调子哼出声,“何事落到这收场,枯死在你的手上……”话音未落,东已经笑弯了腰,手掌轻轻拍在我头顶:“小坏蛋,哪有人这么幸灾乐祸的?” 他忽然停下脚步,朝不远处努努嘴。推着婴儿车的夫妻正慢慢走着,妈妈弯腰逗弄车里牙牙学语的孩子,爸爸抬手替她撩开被风吹乱的头发。 东的声音带着笑意:“他们该配陈奕迅的《无条件》——当潮流爱新鲜,当旁人爱标签,幸得伴着你我,是窝心的自然。” 路过街角公园时,长椅上坐着一对老夫妻。奶奶正给爷爷整理领口,银发在风里轻轻晃。我眼睛发亮:“他们是《慢慢喜欢你》!慢慢喜欢你,慢慢的亲密,慢慢聊自己,慢慢和你走在一起……” 转角两个抱着奶茶、十指紧扣的年轻情侣,女孩笑得眼睛眯成月牙,男孩变魔术似的从背后掏出支玫瑰。 我兴奋得拽着东的手,扯着嗓子就唱:“恋爱ing,happying!心情就像是坐上一台喷射机!”唱得太大声惊得两人同时转头,我红着脸把脸埋进东怀里,他却笑得胸腔震动:“哈哈哈哈,樊太太这是要当街头艺人?” 晚风卷起路边的梧桐叶,我仰头看他:“那我们该配什么歌?”东停下脚步,路灯在他睫毛投下温柔的影。他忽然轻轻哼起调子,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只知道是时候拿着鲜花,将心爱预留在盟誓之下,共你漫游在天边,看着低洼,光阴已变做美好年华。” 我愣住时,他已经伸手把我圈进怀里:“周柏豪的《我的宣言》——第一次听你笑着叫我‘咚咚咚’,我就想把这首歌唱给你听。”东紧紧搂着我,轻唱“身份也是时候, 期待变化,恩准我用承诺 ,除掉牵挂,逐世想动摇我 我怕什么,听清楚 同生与死好吗” 雪糕融化的甜汁滴在手腕,我却顾不上擦。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着融进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里。原来最好的爱情,不过是他在街头巷尾的烟火气里,把每首情歌都唱成只属于我们的故事。 第三十二章 我愿意 东的歌声混着晚风落进我耳朵,在听到他唱到“身份也是时候 ,期待变化,恩准我用承诺 ,除掉牵挂,逐世想动摇我 我怕什么,听清楚 同生与死好吗”我忽然想起之前巴士夜游时,车窗掠过的那座教堂,那时候我说到时候结婚要来这里。 暮色正浓,街灯次第亮起,我攥紧他的手就往记忆里的方向跑。 “怎么了?跑这么急,脚痛不痛啊?”他的声音被风扯散,我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喉咙发紧却说不出话。 东虽然不知道我要带他去哪,但他握紧我的手,跟着我我往前跑,运动外套被风吹得鼓起来,像张开的翅膀。 教堂的铁门虚掩着,黄铜门环在暮色里泛着暖光。我弯腰撑着膝盖喘气,抬头看见东惊讶的样子,发梢沾着汗,却仍伸手替我理顺被风吹乱的头发。 我看着东,我睫毛上还沾着没掉的眼泪,却笑得眼睛发亮。教堂彩窗透出水彩般的光,落在他肩头,像撒了把碎金。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晰:“大满贯先生,敢不敢跟我私定终身?” 他猛地愣住,喉结滚动着说不出话。 暮色漫进他眼底,我看见自己的倒影在里面晃啊晃,像落在春水里的星子。 没等他回答,我已经拽着他推开教堂的门——空旷的空间里,暖黄色的壁灯沿着长椅次第亮起来,十字架在祭坛上方投下柔和的影子,仿佛整个世界都屏住了呼吸。 我们站在十字架前,手紧紧交握。我仰头看他,看见他睫毛上凝着水光,却仍弯起嘴角,像那年夺冠时他对着镜头指着国旗说生日快乐的模样。 我深吸一口气,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穹顶下轻轻回响:“樊振东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我为妻,不论是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顺境还是逆境,都始终爱我、珍惜我,直到永远?” 他的拇指在我手背上重重碾过,像是要把这句话刻进骨头里。喉结滚动着,声音哑得厉害却无比坚定:“我愿意。” 没等我反应,东捧着我的脸,鼻尖几乎蹭着我的:“现在换我问你——”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把整个银河都藏在了里面:“孔语琦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我,让我成为你的丈夫,从今以后,风雨同担,冷暖共尝,把每一个‘一日二人’都过成最甜的诗?” 眼泪终于砸下来,我看见他抬手替我擦泪,指腹却也湿了。我用力点头,听见自己几乎是喊出来的:“我愿意!” 他笑起来,笑声混着哽咽,下一秒已经把我捞进怀里。我们的影子投在十字架下,交缠成永不分开的形状。他的吻落下来时,教堂的钟忽然敲响,晚祷的钟声里,我听见他在我耳边轻轻说:“从今天起,我的冠军,属于你了。而你,属于我。” 风从敞开的门缝里吹进来,掀起长椅上的缎带。我环住他的脖子,感受着他胸腔里轰鸣的心跳——和我一模一样的节奏。 原来世间最动人的誓言,从来不是写在羊皮纸上的字,而是他在暮色中的教堂里,用整个灵魂说出口的“我愿意”,是我们交握的手上,正在生长的,关于永远的答案。 东的指腹轻轻擦过我泛红的眼角,他垂眸望着我,眼底却盛着化不开的笑意:“现在后悔来不及啰,樊太太。” 我仰起脸,鼻尖还泛着哭过后的红,却踮脚撞进他怀里:“你可是樊振东啊,我怎么可能后悔?” 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指尖蹭过他后颈细密的绒毛,“我要一辈子粘住你,从训练场到领奖台,从日出到日落,让你甩都甩不掉。” 他低笑着扣住我的腰,温热的呼吸掠过耳畔,下一秒,唇已经轻轻覆上来。这个吻比教堂钟声更温柔,像是把整个夜晚都揉进了绵长的相拥里。 分开时,他忽然收紧手臂,下巴抵在我发顶闷闷开口:“对不起。”我猛地抬头,撞见他眼底的懊恼,“没带戒指,连像样的求婚都没有,这个仪式总感觉缺啦点什么……”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喉结不安地滚动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突然笑出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胸膛,转身从帆布包里翻出个小纸包。那天在夜市闲逛,被地摊上的熊猫和橘猫的卡通。 我把熊猫戒指套上无名指,故意晃着手在他眼前炫耀:“谁说没有戒指?这可是我们10块钱真金白银买的啊!橘猫配熊猫,绝配!” 小熊猫在暖黄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我踮脚凑到他耳边,声音软得像团棉花:“樊振东先生,你看,这个仪式只要有你有我,就是完整的。” 我攥住他的手,把戴着戒指的手指和他交叠,“你也别想耍赖——从你说‘我愿意’开始,就永远是我的人了。” 他盯着交握的手,突然轻笑出声,指腹反复摩挲着我手上的小熊猫。教堂的风掀起他的衬衫下摆,却吹不散他眼底的温柔。“好,不耍赖。以后每年结婚纪念日都带你去买戒指” 我故意逗他,掏出手机举到他面前,屏幕光照得他睫毛根根分明:“这话得录下来!樊振东先生年度最动人承诺——” 手指戳开录像键时故意拖长调子,“将来要是赖账,我就把视频放网上,网暴你!” 东笑着摇头,忽然伸手按住我举手机的手腕,把手机反转对着自己。 他凑近镜头,故意用播音腔拖长声音:“樊振东在此承诺,每年结婚纪念日陪樊太太挑戒指,如有违约——”忽然转头看我,眼里闪过促狭的光,“自愿承包余生所有家务,包括给樊太太剥小龙虾。” 我笑得差点把手机摔了,踮脚把镜头怼着他脸:“还要加上‘珠宝店随便挑’!”他配合地弯腰凑近屏幕,头顶的呆毛晃了晃:“樊太太喜欢的都包起来,买穷算我的,破产算我的!” “哇哦——大满贯先生好豪气!”我假装拿话筒采访,指尖戳了戳他胸口,“请问您对‘买穷’这个预算有具体规划吗?比如先从卡地亚扫到梵克雅宝?” 他忽然挺直腰板,抬手摸了把头发,摸出了霸道总裁的油腻感:“买!挑!樊太太站哪儿,哪儿就是专柜VIp区!”说着还故意捏着嗓子模仿导购,“这枚鸽子蛋给我们樊太太包起来,再配十套钻石项链搭礼服!” 我笑到蹲在地上捶地,他弯腰把我捞起来,下巴蹭过我发顶:“笑成这样啊?在我面前形象不重要啦啊?” 我仰着脸看他,睫毛上还挂着笑出来的泪花:“那大满贯先生明天还要负责背我去上班,就像今天背瘸腿小天鹅那样!” 他忽然伸手刮了下我鼻尖,戒指上的橘猫硌得我生疼:“小天鹅要是敢装瘸,明天就给你买十斤小龙虾,剥到你手指抽筋。” 我惊呼着要躲,他却攥住我手腕,低头在我额角落下个轻吻:“不过——”他声音忽然放软,“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给。” 教堂外的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长。我晃着手机里的录像,戒指在灯光下闪着廉价的光,却觉得比任何珠宝都珍贵。 原来爱情最好的模样,就是和他在这人间烟火里,把誓言说成段子,把余生过成永不冷场的脱口秀,而每句玩笑话的背后,都藏着比钻石更亮的真心。 第三十三章 星星 我们肩并肩走出教堂,夏夜的风卷着槐花香气扑过来。东忽然停下脚步,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罩住我的脚尖。他缓缓提起我的手,指腹擦过熊猫戒指凸起的纹路,挑眉笑道:“樊太太今天的公主裙,不打算展示一下?” 我被他说得脸颊发烫,却还是学着偶像剧里的样子,虚虚攥住空气裙摆,转了个笨拙的圈。 晚风掀起衬衫下摆,发梢扫过东的手背,他伸手一捞,我便撞进带着汗意的怀抱。他下巴压在我头顶,声音闷闷的:“转这么快,不怕头晕?” “要你管!”我抬头要怼,却被漫天星光夺去了话头。 路灯的光晕里,银河碎成无数细钻,悬在墨色天幕上。我挣脱他的怀抱,仰头指着天际:“咚咚咚,你知道你和星星的区别是什么吗?” 他垂眸思索的模样像在琢磨战术,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影:“星星遥不可及,但我…你随时可以抱到?” 我噗嗤笑出声,踮脚戳了戳他胸口:“也对……不过正确答案是——”我忽然攥住他的手按在胸口,“星星在天上,而你在我心里。其实我是想说,曾经在球场上,你像星星一样闪耀,我坐在看台,虽然我们在同一时空,却觉得那么遥不可及。可现在……”我声音渐渐发哽,“就像做梦一样。” 东突然把我整个人圈进怀里,掌心覆住我的后颈,力道却轻得像捧着易碎的琉璃。 他的呼吸扫过耳畔:“不是梦。以后我会把星光摘下来,放在你枕头底下。” 说着,他突然指着天边最亮的那颗星,“你看,那是樊振东星,以后专属于樊太太的星星。” 我破涕为笑,捶了捶他胸口:“哪有这么自恋的!” 他轻轻揉揉我发尾,声音混着细碎的痒:“就自恋怎么了?我的樊太太,就是要独占整片星空。” 我们的影子在路灯下交缠,塑料戒指的橘猫和熊猫,正对着漫天星辰,悄悄碰了碰爪子。 我们牵着手沿着街道慢慢晃悠,东突然弯腰在路边捡了颗鹅卵石,在手里颠了颠:“樊太太,玩个游戏?输家今晚负责宵夜。” 我眯着眼地盯着他手里的石子:“猜石子在哪只手?老套路了。” “哪能这么简单。”他冲我挑眉,眼睛里闪着坏笑,下巴朝前方路灯一扬,“看谁先跑到那儿。” 我刚张嘴想问“这和石头有什么关系”,他已经把石子随手一抛,撒腿就往前冲,白色运动衫在夜风里鼓成帆。 “樊振东!”我又好气又好笑地追上去,“跑步你拿什么石头,玩声东击西是吧!” 他边跑边回头做鬼脸,明明脚下步子没放慢分毫,嘴里还故意喊:“快点啊樊太太,跟不上要输咯!” 夜风掠过耳畔,卷着他零星的笑声。我喘着粗气拼命追,可哪跑得过常年泡在训练场的专业运动员。 等我追到路灯下,他正撑着膝盖笑,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在路灯下亮晶晶的:“愿赌服输,今晚宵夜归你啦。” “你犯规!”我叉着腰,胸口剧烈起伏,“用石头转移我注意力,不算!” “愿赌服输可是做人基本原则。”他直起身子,伸手帮我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说吧孔检察官,宵夜吃什么?我要吃麻辣小龙虾配冰啤酒!” “谁说输家要按赢家要求准备了?”我仰起脸,故意板着脸,“规则只说输家负责宵夜,没说吃什么得听你的。今晚菜单,我说了算。” 他愣了两秒,突然笑得直不起腰,手指点着我鼻尖:“果然不能小瞧学法的,咬文嚼字第一名。行,樊太太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保证乖乖听话。”说着伸手搂住我肩膀,下巴搁在我头顶蹭了蹭,“不过能不能申请加个餐?比如……亲亲牌宵夜?” 我红着脸推他,却被他搂得更紧。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交错着投在满地斑驳的梧桐叶上,像幅永远不会褪色的画。 我们回到家,刚开门东就迫不及待问:“樊太太,宵夜到底吃什么?我饿死了——” “先去洗澡。”我捏着他汗津津的袖口假装嫌弃地挑眉,“汗味都快把我熏晕了,还好意思问吃的?” “遵命樊太太,可在一起之前你不说说我出汗都是奶香奶香的吗,你变啦。”他故意拖长声音,路过我时突然弯腰把我拦腰抱起,吓得我惊呼一声搂住他脖子,“一起洗效率更高?” “樊振东!”我红着脸拍他肩膀,“放我下来!外卖马上就到了!” “什么外卖这么快?”他总算把我放回地面,指尖蹭过我发烫的耳垂,“该不会是我最爱吃的——” “披萨。”我转身去拿拖鞋,故意卖关子,“而且是加了双倍芝士和香肠的那种。” “嘶——”他夸张地吸了吸鼻子,“不愧是我女朋友,简直长在我胃里。”说着突然凑近我耳边,声音压低带点沙哑,“不过比起披萨…我更想…” “打住!”我眼疾手快捂住他嘴,“先去洗漱,不然不准吃!” 等他洗完澡出来,我正坐在餐桌前拆外卖盒,热乎的披萨香混着芝士的甜腻扑面而来。他头发还滴着水,直接凑过来要抱我,被我拿餐巾纸挡住脸:“先擦头发!湿答答的像金毛寻回犬。” “寻回犬就寻回犬。”他乖乖拿毛巾擦头,眼睛却盯着披萨咽口水,“话说你怎么突然想起点披萨?难道是……” “难道是美团闪购速度太快?”我晃了晃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订单完成页面,“毕竟有某代言人加持,半小时就送到了,想不夸都难。” 他突然笑出小括号,长臂一伸把我捞进怀里,下巴蹭着我发顶:“原来樊太太是冲着我的代言费点的单?” “不然呢?”我故意板着脸,“巴黎奥运会那会儿,某人凌晨一点在奥运村陪小莫吃披萨,现在轮到我投喂,不得走个VIp通道?” 手里的披萨突然顿住,他抬头看我,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你连这都知道?” “当然啦,莫雷加德接受采访时都说了。”我戳了戳他腰,“说你人超好,大半夜食堂偶遇樊振东,说你人很好,赢他只是运气好。” “嘿嘿。”他耳尖微微发红,低头给我切披萨,“那小子刚输了比赛心情差,总得有人陪陪。再说……” “在说什么?”我咬了口芝士边,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觉得好笑。 “再说我当时就想啊,”他突然把切好的披萨推到我面前,自己拿了块边角料,“晚上一点小莫肯定是跟女朋友打完电话去食堂的,我什么时候能找个半夜陪我吃披萨的女朋友啊,你看,现在不是找到啦,哈哈哈哈哈。” “哟,还学会预判了?”我挑眉,把自己那块披萨上的香肠夹到他盘里,“不过看在你这都能绕回来的份上,今晚允许你多吃一块。” 他眼睛一亮,突然伸手用指尖蹭掉我嘴角的芝士,放进自己嘴里:“那我要申请投喂服务,樊太太亲自喂的披萨,肯定更甜。” “贫嘴。”我白他一眼,却还是拿起披萨递到他嘴边,看他张嘴咬下时故意晃了晃,“这下知道为什么点披萨了吧?毕竟是樊振东同款奥运村夜宵,我也是和世界冠军共享过美食了。” “共享美食算什么?”他突然握住我手腕,轻轻咬了咬我指尖,“樊太太可是能享受我整个人的人。” 我耳尖发烫,想抽手却被他握得更紧。窗外的月光透过纱窗落进来,在他发梢镀了层银边,披萨的热气氤氲在我们之间,把这句没羞没臊的话烘得软绵绵的。 “对了,”我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点开美团闪购页面,“你代言的这个,下次能不能给我开个专属通道?比如……” “比如24小时让樊振东专属配送员随叫随到?”他接过话头,指腹摩挲着我手背,“没问题,不过配送费得用 kiss结算。” “樊振东!”我笑着拍他肩膀,他却趁机把我拽进怀里,鼻尖抵着我的鼻尖,披萨的香气混着他身上的柠檬沐浴露味,把整个夜晚泡得又暖又甜。 “成交。”我轻声说,在他唇角落下一个轻吻,“不过先说好,美团闪购的slogan要不要改改?” “嗯?”他喉结滚动,眼睛里映着我泛红的脸。 “就叫‘樊振东同款速度,爱与披萨都不等待’。” 他愣了两秒,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震得胸腔在我掌心嗡嗡作响。 窗外的夜风掀起纱帘,卷着满室的披萨香和细碎的笑声,把这个平凡的夜晚酿成了记忆里最甜的一块芝士。 第三十四章 多运动…… “最后一口香肠归我!”我眼疾手快夹走盘子里最后块香肠,得意地晃了晃。东伸手扑了个空,单手撑着下巴装委屈:“樊太太,这速度,跟在法庭上据理力争有的一拼。” “还不是被某人带坏的?”我把纸巾团成球砸他胸口,“赶紧起来收拾残局,满地的外卖盒都快堆成小山了。” 东却突然瘫在椅子上,扯着我的衣角耍赖:“樊太太刚才说要‘独享我整个人’,那收拾家务这种小事,不应该夫妻共同承担吗?” “狡辩!”我戳了戳他鼓起的脸颊,“明明是自己懒。”他突然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让漂亮老婆收拾垃圾,我樊振东的良心会痛的。”话音未落,他突然一把抱起我往客厅走,“不过樊太太要是肯奖励个亲亲,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个人承包。” “想得美!”我红着脸挣扎着要下地,余光瞥见他偷偷翘起的嘴角。 等我好不容易挣脱,却发现他已经哼着歌开始收拾桌子,还不忘回头朝我比耶:“看,男朋友牌家政服务,跟美团闪购一样靠谱!” 收拾完厨房,他突然倚在门框上,神色难得认真:“说真的,在奥运村吃披萨那次,小莫问我平时是不是总这么好说话。” “你怎么说?”我挑眉笑着转头看他。 “我说……”他忽然放下碗,用湿答答的手捧住我脸,水珠顺着指尖滴在我锁骨,“遇见喜欢的人之前,我是冰山樊振东;遇见之后嘛——” “是黏人精樊振东。”我替他说完,伸手弹了下他额头,“不过小莫要是知道你现在这么腻歪,估计得跌破眼镜。” “他懂什么?”他把我搂进怀里,下巴蹭着我的发顶,“这叫专属温柔。” 夜深了,月光爬上床头。我刚钻进被窝,就被东从背后圈住,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垂:“樊太太,睡前是不是该履行下美团闪购的‘kisses结算’条款?” “明天睡醒再亲,赊账。”我往被子里缩了缩,却被他捞得更紧。 他突然掀开被子,整个人覆上来,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利息了解一下?拖欠的每小时,要多还十个亲亲。” “霸道总裁剧本看多了?”我憋笑推他,却被他扣住手腕,细碎的吻落在脖颈:“那樊太太教教我,该怎么演好‘黏人精男朋友’?” “比如……”我翻身搂住他脖子,鼻尖蹭过他发烫的耳尖,“现在立刻马上,闭上嘴乖乖睡觉。”他笑着叹了口气,把我圈进怀里:“遵命,我的专属管家婆。”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映着他安心的睡颜。我悄悄在他唇角落下一吻,轻声说:“晚安,我的‘冰山转黏人’先生。” 他像是在睡梦中捕捉到了这份温柔,长臂猛地收紧将我整个人嵌入怀中。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原本均匀的呼吸渐渐变得紊乱。 “被偷袭了可不能当作没发生......”他嗓音低沉喑哑,尾音带着几分缱绻的沙哑,仿佛裹着蜜的丝线缠绕上来。 未等我回应,他的手掌已顺着腰线缓缓上移,隔着单薄的睡衣描绘着细腻的轮廓,所到之处燃起细密的电流。 我仰头时,他的吻已落了下来,辗转间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感。唇齿相触的瞬间,仿佛有簇火苗在心底炸开,他的舌尖挑开防线,带着点霸道的索取,又夹杂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纠缠间,睡衣的肩带悄然滑落,微凉的夜风与滚烫的体温形成鲜明对比,他的手指抚过裸露的肩头,在皮肤上留下一串战栗的痕迹。 当他的吻沿着脖颈蜿蜒而下,我能感受到他克制的呼吸喷洒在锁骨凹陷处,像是压抑着某种原始的渴望。“别动......”他含住敏感的耳垂轻轻碾磨,声音里带着蛊惑人心的低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际,“想把所有温柔都给你......” 在这静谧的夜里,呼吸声交织成动人的韵律,爱意在升温的体温中肆意流淌,仿佛要将彼此揉进骨血里 。 第二天早上周一早八闹钟响起时,我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陷在柔软的床垫里动弹不得。 昨夜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皮肤上,后腰传来隐隐的酸胀,连同双腿的肌肉都在抗议,昨天陪东踢了会儿球,又经历睡前那场激烈的“运动”,此刻连睁眼都成了奢侈。 “宝贝,该起床了。”东温热的手掌覆在我脸上轻轻摩挲,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闷哼一声,往被子里又缩了缩,含含糊糊道:“起不来……你替我去上班?” 他被逗得轻笑出声,掀开被子时带起一阵凉风,惹得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樊太太,这是准备旷工?开始啃老公啦吗?”他俯身将我捞起,手臂穿过我的膝弯和后背,“昨天还说要做自律女孩,现在倒成了小懒猫。” 我勉强撑着坐起来,刚把脚探下床,因为平时没怎么运动,昨天突然去踢球,一觉睡醒肌肉的酸痛觉醒,小腿肌肉突然传来一阵酸痛。 “嘶——”我倒抽一口冷气,整个人又跌回床上,眼眶瞬间泛起泪花,“好痛……走不了路了。” 东原本调侃的表情瞬间凝固,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握住我的脚踝,指尖轻轻按压酸胀的肌肉:“早叫你平时多运动,这下知道错了?”话虽带着责怪,语气却软得能掐出水。他叹了口气,转身背对着我半蹲下来:“上来吧,我背你。” 我趴在他宽厚的背上,他起身时稳稳托住我的腿弯,掌心的温度透过睡裤熨贴着酸痛的肌肤。“抱紧点。”他偏头在我手背上落下一吻,“谁让我家小朋友这么娇气,以后每天监督你锻炼。” 我把脸埋进他脖颈,闷闷地抗议:“还不是怪你……昨天非要……”话音未落,他突然颠了颠我的腿,害我差点从他背上滑下去,“再说一遍?嗯?” 晨光将我们的影子拉长在地板上,他背着我穿过洒满阳光的客厅,每一步都走得极稳。 晨光里的检察院大楼镀着层金边,东的凯迪拉克稳稳停在门口。他刚要下车扶我,我慌忙按住他胳膊:“别别别,你快开车走!让同事看见我瘸着被人扶进去多丢人!” “现在知道害羞了?”他挑眉看我,指尖却轻轻替我理了理歪掉的衣领,“昨晚是谁说‘东~你慢点’——” “樊振东!”我耳尖发烫,伸手去捂他嘴,却被他趁机咬住指尖轻轻晃了晃,窗外传来同事打招呼的声音,我急得直推他肩膀:“快走快走!” 他笑着举手投降,却在我打开车门时突然探身,在我唇角落下一个响亮的吻:“晚上来接你,小朋友。” 我扶着车门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腰背往大楼走。刚迈出一步,小腿肌肉又开始抗议,疼得我龇牙咧嘴,只好扶着墙慢慢往前蹭。余光瞥见传达室的保安大叔正憋着笑看我,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孔,怎么了?脚扭了?”路过的王姐关切地伸手要扶我,我强装镇定摇头:“没事没事,就是……呃,运动过量。”话一出口就想咬掉舌头,运动过量四个字在清晨的空气里格外暧昧。 身后突然传来汽车鸣笛声,我浑身僵硬地回头,东摇下车窗,手里举着个袋子:“你忘啦热敷贴!” 我想死的心都有了,眼睁睁看着他大步流星走到我面前,把袋子递给我:“没事的时候记得热敷一下。”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咳嗽声,王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小孔啊,年轻人还是要注意身体……”我窘得满脸通红,抬脚想踹东,却疼得差点踉跄,被他眼疾手快捞进怀里。 “笨蛋。”他低笑一声,在我耳边轻声说,“再闹下去,我可要抱你进去了。” 我狠狠瞪他一眼,趁他松手时迅速转身,几乎是用龟速挪进大楼。走到大门时,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只见他还站在原地,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嘴角挂着宠溺的笑,朝我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电梯里,我摸着发烫的脸颊暗自叹气。手机突然震动,弹出东的消息:【看到你安全进去了,热敷贴记得隔着衣服贴,别偷懒。】 我咬着唇打字:【都怪你!明天别想亲亲了!】 几乎是秒回:【那我现在上来亲,反正你走不动。】 晨会时,后腰传来淡淡的温热感,不知是热敷贴的作用,还是某人留在上面的温度。 晨光透过百叶窗落在卷宗上,把那些严肃的法律条文都染得柔软起来——大概是因为,有个人把温柔藏在了生活的每个褶皱里。 第三十五章 德班两周年快乐 中午十二点,东的消息准时蹦出来:“我到饭堂啦,樊太太中午吃什么?” 我看着手机屏幕笑,指尖在键盘上敲:“腿快废了走不动,等丁检吃完给我打包。”刚发出去,就见他秒回个委屈猫猫头表情包:“早知道给你叫外卖了,美团闪购,便捷快速,我们队饭堂今天还有有芝士焗饭。” “樊振东!”我咬牙切齿打字,“诱惑伤员罪加一等!” 他发了串魔性的笑声,接着发来语音,背景里有饭堂的嘈杂声:“那我下午早点来接你,乖,中午多吃点。”我听着他压低的嗓音,耳尖有点发烫。 我趴在桌上笑着回复他“行,那我下午早点从楼上往下挪,哈哈哈” 下午下班,我扶着扶手慢慢挪出单位,活像个百岁老太太。远远看见东倚在车旁玩手机,听见动静抬头,立刻快步迎上来:“我的小祖宗,怎么不等我上去背?” “不了不了,”我摆手拒绝,“再背下去,明天全单位都知道我‘工伤’了。” 他憋着笑扶我上车,替我系好安全带时。 车子发动时,我靠在座椅上打哈欠,实在没什么精神。东从后视镜里看我,突然伸手揉了揉我头发,摇摇头叹气,随口说道:“我到时候不在了,你可怎么办啊?” “嗯?”我腾地坐直,困意全消,“你要去哪里?为什么不在?” 他被我吓了一跳,笑着解释:“不是现在!我是说……五六十年后,我们都走不动啦,要是我不在了……” “不许说!”我急得去捂他嘴,“不允许你不在!什么五六十年,一百年一千年后你都必须活着!” 他被我气鼓鼓的样子逗笑了,腾出一只手握住我手腕,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好好好,活着,都听你的。” 我却没心情开玩笑,越想越委屈,喉咙有点发紧:“不准说这种话,我会害怕……” 他把车停在路边,侧身将我搂进怀里,下巴抵着我头顶轻轻摩挲:“傻丫头,我哪儿也不去,就在你身边赖一辈子。” “不行,”我闷声闷气地戳他胸口,“我必须比你先走,不然剩下我一个人,多孤单啊……” 他突然笑出声,震得胸腔在我耳边嗡嗡响:“这都要抢风头?樊太太怎么连‘先走’都要当第一名?” “本来就是!”我抬头瞪他,却撞见他眼里浓得化不开的笑意,“反正我说了算,你不许反驳!” “好好好,你说了算。”他捏了捏我鼻子,重新发动车子,“不过现在先听我的,回家泡个澡,吃顿好的,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我给你讲个故事,”他勾着嘴角,露出小括号,“关于‘樊振东和他的太太要活到一千岁’的故事。” 我忍不住笑了,伸手戳了戳他胳膊:“幼稚鬼。” 夕阳的余晖洒进车里,他的侧脸被染成暖金色,指尖轻轻叩了叩方向盘,忽然哼起歌来。我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突然觉得眼眶有点酸——原来人在极致幸福时,真的会想掉眼泪。 “东?” “嗯?” “以后不许再说‘不在’这种话了,听见没?” 他转头看我,眼里盛着细碎的光:“知道了,我的小祖宗。” 车子在晚霞里穿行,他的拇指一下下摩挲着我手背,像在给某个无声的承诺盖章。远处的红绿灯明明灭灭,而我们的未来,正像挡风玻璃上的光那样,亮堂堂的,没有尽头。 晚饭后,我瘫在沙发上,看东在厨房洗碗的背影。水珠顺着他卷起的袖口滑落,在小臂的肌肉线条上划出亮晶晶的痕迹,我正看得入神,门铃突然“叮咚”响起来。 “咚咚咚~”我拖长声音指指门,“劳驾开个门呗,瘸腿患者申请免移动服务。” 他擦着手出来,开门时嘟囔:“这时候谁来……”话音未落,只见快递员捧着个白色礼盒站在门口,盒子上印着熟悉的甜品店logo。 “您的蛋糕。”快递员递过签收笔,东一脸困惑地接过来,盯着礼盒上的缎带皱眉:“我没订蛋糕啊……” 我憋着笑在沙发上晃手机:“先拿进来嘛,反正不是炸弹。” 他挑眉看我,拆盒子时指尖突然顿住——鲜奶蛋糕上,用巧克力雕着迷你乒乓球拍,还有座复刻的德班世乒赛奖杯,两根数字“2”的蜡烛并排躺着。 “今天是……”他喉结滚动,目光在蛋糕上逡巡,突然抬头看我,眼里有细碎的光在跳。 我拉着他坐下,拿起蜡烛轻轻插上:“樊振东先生,德班世乒赛夺冠两周年快乐。” 他的手指突然攥紧我手腕,力度大得让我生疼。我抬头看他,发现他睫毛在剧烈颤动,喉结动了好几下才哑着嗓子开口:“你怎么记得……” “虽然两年前我们没在一起,”我握住他的手,“虽然两年前,我们没有在一起,甚至那时候我连乒乓球都不看,还是后来考古你的比赛视频,才知道德班那场球打得有多难……”喉咙突然哽住,我想起屏幕里他夺冠后挥舞熊猫拳的样子,汗水浸透球衣,眼里却燃着比金牌更亮的光,“我就在想,要是当时我在现场就好了,能第一时间为你欢呼,为你举呐喊,为你喊‘樊振东是最棒的’……” “傻瓜。”他突然把我捞进怀里,下巴抵着我发顶轻轻摇晃,声音闷得像含着颗糖,“现在也不晚啊,以后每一场比赛,你都会是我视线里最亮的那盏灯。” 我抬头看他,发现他眼睛有点红,却还在笑,东:“谢谢你,原来真的有人会把我的‘过去’也当成宝贝。” “那当然,”我捏了捏他脸颊,“你可是我的大英雄,从过去到未来都是。”突然指着蛋糕上的球拍笑出声,“不过这个装饰是不是太小了?下次该做个真人比例的,让你抱着球拍睡觉。” 他被逗得喷笑,捏着我的脸晃了晃:“樊太太这是在暗示我‘尺寸不够’?” “胡说!”我拍开他的手,“我是说……”突然凑近他耳边,“德班的美好,值得被永远记住啊。” 他突然低头吻住我:“记住了,以后每年今天都要和你一起过,蛋糕要双份,蜡烛要插‘100’和‘1000’,怎么样?” “成交。”我勾住他脖子,看着蛋糕上的烛光映在他瞳孔里,像落了片碎星,“不过先说好,等我腿好了,要去球馆看着你加练……” “停!”他捂住我嘴,眼里闪过狡黠,“樊太太现在需要的是——”突然打横抱起我往卧室走,蛋糕被忘在沙发上,奶油在暖光里慢慢融化,“——专人一对一康复训练,先从‘在床上不许乱说话’开始。” “樊振东!蛋糕要化了!”我笑着捶他肩膀,却被他轻轻放在床上,鼻尖蹭过我的:“化了就吃掉,反正——”他咬了咬我耳垂,“今天的主角,是你和我。”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床头的蛋糕盒上。两根蜡烛还没点燃,却在彼此的目光里,燃成了永不熄灭的火种。 原来爱从来不是单向的追光,而是他在台前披荆斩棘,我在幕后把他的每一道光都小心收藏,最终酿成属于我们的,最甜的糖。 第三十六章 就是宠你 卧室里,东的呼吸喷洒在我发烫的皮肤上,带着蛊惑人心的温度。他的指尖拂过我的脊背,每一次触碰都让心跳加速,交织的呼吸声里,细碎的呢喃与缱绻的亲吻将时光拉长。 柔软的床单裹住两人身影,暧昧的气息在狭小空间里蔓延,温度节节攀升,所有的言语都化作唇齿间的缠绵,直到彼此沉溺在汹涌的爱意里。 事后,东将我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发顶,声音带着沙哑:“别动,再抱会儿。” 我却惦记着客厅的蛋糕,红着脸轻轻推他:“不!我要去吃蛋糕啦。”他无奈地笑着松开手,看着我拖着依旧酸痛的腿,跌跌撞撞往客厅走,摇头轻笑:“小馋猫。” 我扶着墙好不容易挪到客厅,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瞪大了眼睛,来分正蹲坐在茶几旁,原本精致的蛋糕已经面目全非,奶油抹得到处都是,来分的嘴角还沾着一大块雪白的奶油,正无辜地摇着尾巴。 “来分!”我气得大叫,指着一片狼藉的蛋糕。闻声赶来的东看到这一幕,直接笑弯了腰,靠在门框上捂着肚子直不起身。 我叉着腰,眼眶都急红了,又气又委屈:“那是我给你准备的蛋糕……” 东强忍住笑意,走过来把我搂进怀里,一边擦着笑出的眼泪,一边哄道:“乖,我马上再给你订十个,不,一百个!” 他揉了揉我乱糟糟的头发,低头亲了亲我气鼓鼓的脸颊:“不过你看,来分也知道今天是个好日子,想和我们一起庆祝呢。” 我看着来分讨好地蹭着我的裤腿,原本的怒气渐渐消散,忍不住也笑出了声。 东掏出手机下单新蛋糕,又搂着我在沙发上坐下:“等新蛋糕来之前,要不要先‘惩罚’一下小贪吃鬼?”说着,低头吻住我,舌尖还带着残留的甜蜜气息,客厅里又响起一片欢笑声与亲昵的呢喃。 在等蛋糕时, 我窝在他怀里刷短视频,东搂着我,手指无意识的绕着我的头发,直到刷到那个一个新闻——女生为老公不给买五块钱鸡蛋灌饼喝药,评论区吵得不可开交。 “咚咚咚!”我用膝盖顶了顶他小腿,把手机转向他,“你看这个!老公连五块钱都舍不得花,这日子能过?” 东低头扫了眼屏幕,笑着看着我,喉结在灯光下滚动:“怎么,樊太太这是提前演练‘防渣指南’?” 我戳了戳他胸口的痣:“居安思危嘛!万一哪天我们感情淡啦,你嫌我吃得多——”话没说完就被他用指尖捏住脸颊。 “吃什么吃,”他突然板起脸,模仿视频里的油腻男腔调,食指敲了敲我额头,“五块钱的鸡蛋灌饼那么奢侈,家里的馒头配咸菜不够你吃?” 我瞪圆眼睛,假装气鼓鼓地拍开他的手:“樊振东!你现在就开始嫌弃我了是不是?” 他憋着笑,指尖绕着我发尾打圈:“何止嫌弃,明天开始给你列消费清单——早餐不能超过五毛;下午茶草莓蛋糕多放两颗莓,超支;晚上睡前亲亲缓解,要vip 才能解锁。” “抢钱啊你!”我掐了把他的小肚小肚,他夸张地“嗷”了一嗓子,突然握住我手腕按在沙发上,鼻尖几乎碰到我:“这位女士,亲吻服务属于‘樊氏集团’VIp专属项目,现在办理年卡可享——” “汪汪!”来分突然跳上沙发,毛茸茸的脑袋挤开我们,嘴角还沾着没舔干净的奶油。东被打断后无奈地笑,伸手揉了揉狗耳朵:“小叛徒,这时候倒知道护驾?” 我趁机从他臂弯里钻出来,叉着腰哼道:“反正我不管,明天必须吃鸡蛋灌饼,加双蛋双肠还要抹三种酱!” “遵命,小祖宗。”他举起手机作揖,屏幕亮起外卖软件,“要不直接包下楼下饼摊?以后你报暗号‘樊振东老婆要加蛋’,老板就得给你打三个蛋。” “那不如包下蛋糕店?”我晃了晃他订蛋糕的订单,“毕竟某人刚才说要订一百个——” 话没说完就被他用吻堵住,舌尖轻轻勾住我下唇,手指捏了捏我腰:“一百个蛋糕算什么,等你腿好了,带你去德班吃遍所有甜品店,把‘樊振东家属’的VIp章盖满整个城市。” “那我要吃榴莲千层配芒果冰沙!” “准了。” “还要加十个马卡龙!” “小贪心鬼。”他笑着用手机敲我额头,突然指着来分笑出声,“不过某人现在该操心的是——”只见来分正对着我们的影子狂摇尾巴,“要不要给它报个‘宠物行为矫正班’?免得以后咱们在家看个电视,它都要当电灯泡。” 我笑着把抱枕砸向他,却被他精准接住,顺势拽进怀里。窗外传来外卖员的敲门声,新蛋糕到了。 东拆开盒子,蛋糕的巧克力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樊太太专属”。 “诺,先预支一口。”他掰下小块奶油递到我嘴边,我张嘴时故意咬了咬他指尖,他挑眉轻笑,低头用鼻尖蹭过我脸颊,“现在知道了吧?别说五块钱的鸡蛋灌饼,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也给你摘下来蘸着奶油吃。” 来分在脚边哼唧着转圈,我摸着它沾着奶油的鼻子笑:“那星星先存着,现在——”我叉起块蛋糕塞进东嘴里,“先把你变成‘行走的蛋糕’怎么样?” 他含着蛋糕,笑着黏黏糊糊的说道:“荣幸之极” 坐在餐桌旁,我捧着新到的蛋糕坐在椅子上,叉子戳起块奶油往嘴里送,眼睛却盯着对面的东。 他正低头擦手,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鼻梁挺直,唇角还沾着刚才喂我时蹭到的一点奶油,帅的简直犯规。 玩心突然冒上来,我悄悄把拖鞋踢掉,光脚从桌子底下探过去,轻轻蹭他的小腿。扫过他脚踝时,东抬头看我,嘴角还带着笑:“樊太太,干嘛呢?” 我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叉起块草莓往嘴里塞:“没干嘛。”脚趾却又轻轻勾了勾他的裤脚。 他放下纸巾,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臂看着我,眼里笑意更浓:“玩火呢?” 我嘟起嘴,索性把脚搁在他小腿上,晃了晃:“就想看看……你是不是还会对我心动。” 东突然笑出声,伸手过来捏我脸:“小傻子,心动需要演吗?”说着突然把椅子往我这边一挪,膝盖分开夹住我的腿,俯身凑近我,“你听——”他抓起我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心跳声透过皮肤清晰传来,“从刚才看你吃蛋糕开始,它就没停过乱跳。” 我被他逗得想笑,故意抽回手:“骗人,吃蛋糕怎么会让你心跳快。” “谁让你吃蛋糕的样子像小仓鼠。”他指尖蹭过我嘴角,“奶油都沾到脸上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突然用食指抹了点盘子里的奶油,往我鼻尖上一按。我惊呼一声,伸手去擦,他却抓住我手腕,笑着用拇指把奶油抹开:“这样更可爱。” “樊振东!”我假装生气,抓起叉子想往他脸上抹,却被他伸手握住手腕,轻轻一拉,整个人差点栽进他怀里。 他趁机用另一只手托住我腰,低声笑:“现在知道了吧?对你何止是心动,根本是心乱如麻。” 我红着脸推他:“油嘴滑舌。” 他却不肯松手,把我连人带椅子往自己身边拉,直到膝盖碰到膝盖:“要不我给你演示下什么叫‘心动’?”说着突然低头,在我唇上轻轻啄了一下,“是这样?”又啄一下,“还是这样?” 我被他逗得笑个不停,伸手抵着他肩膀:“好了好了,我信了!” 他这才松开我,却把我咬了一半的蛋糕叉起来,递到我嘴边:“信了就快吃。小馋猫” 我张嘴吃掉蛋糕,故意逗他:“要是以后你腻了怎么办?” 他伸手揉乱我头发:“那我就每天给自己洗脑——樊振东,你老婆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傻子,要是敢腻,小心被她用蛋糕叉子扎屁股。” 我笑得差点呛到,抓起餐巾纸砸他:“哪有自己夸老婆的!” 他接住纸巾,叠成小方块放在我手边,眼神忽然温柔下来:“因为你值得啊。”说着又用指尖戳了戳我额头,“而且你别忘了——”他指了指自己胸口,“这里面住的人,从见到你的第一天起,就没打算换人。” 餐桌下,我的脚尖还轻轻勾着他的小腿,像春天里缠着树干的藤蔓。 蛋糕甜得恰到好处,灯光把他的影子投在我膝头。原来心动从来不是突然的事,是一起吃蛋糕时的打闹,是桌下交缠的脚尖,是他眼里永远盛着的星光——只要看着彼此,就永远在为对方心跳。 第三十七章 樊太太是 第二天闹钟响的时候,我把脸埋进枕头里伸手乱按,东已经洗漱完清清爽爽的,在床边看着我笑。阳光透过窗帘缝洒进来,给他黑色运动服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再不起床要迟到了。”他伸手轻轻拍我的背。我闷声哼哼,裹着被子滚到另一边:“起不来……” “那我是不是该说对不起,”他弯腰凑过来,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昨晚让樊太太太累啦,哈哈哈。” 我闭着眼耍赖,顺着他的话说:“是啊!那大满贯先生,我要你现在帮我换衣服。”说完还故意往被子里缩了缩,心想他肯定只会开开玩笑。 结果就听见衣柜门“咔嗒”一声打开,接着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我猛地睁开眼,看见他正拿着我的制服走过来,掀开被子就要往我身上套。 我吓得一骨碌坐起来,把被子紧紧裹在身上,脸烫得能煎鸡蛋:“樊振东,你来真的啊!好奇怪啊!” 他憋不住笑,伸手想帮我理乱翘起来的头发,东:“樊太太有这个要求,我肯定得满足啊。何况……”他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耳边,“你是我太太,我什么没见过哈哈哈。” 我抓起枕头砸他,红着脸假装生气:“讨厌!” “现在清醒啦?”他把制服放在床边,戳了戳我发烫的脸颊,“快换衣服洗漱,去吃樊太太昨晚念叨的鸡蛋灌饼。还是……要我帮你啊?” 我“腾”地从床上跳下来,拖鞋都没穿好就往卫生间跑,身后传来他爽朗的笑声。 鸡蛋灌饼摊前飘着葱花香味,老板问:“要加什么?”我还没睡醒的脑子一抽,脱口而出:“大满贯!”话出口才反应过来,赶紧改口,“哦不……全家福!全都加!” 东被逗得直笑,伸手揉我的头发:“小馋猫,我还以为你要把大满贯加进去吃掉。” 我眯起眼睛瞪他,转头跟老板说:“三份啊!” 东有点纳闷:“给哪个同事带早餐?” 我揉着发酸的腿,小声嘀咕:“腿还痛呢,多一份中午吃,不用等别人给我带,早吃早歇着。”说完自己先乐了,东也跟着笑,揽着我的肩膀往单位走,阳光把我们的影子叠在一起,晃悠悠地铺在地上。 没走出两步,东停住脚步,东:“等等,先让老板见证一下‘大满贯’的威力。” 我疑惑地抬头,就见他转身对正在摊饼的老板说:“叔,刚才她喊的‘大满贯’是暗号——以后这姑娘来买饼,加蛋不要钱,蛋钱以后都我月结,不!包月!。” “去你的!”我笑着捶他胳膊,老板被逗得直抹围裙:“行啊,樊振东的太太,面子必须给,以后报‘大满贯’,多加两个蛋!” 东揽着我腰上车,低声笑:“这下好了,全小区都知道你是‘大满贯家属’,以后买煎饼果子都能走VIp通道。” 我把脸埋在他后背社死的哼唧:“都怪你!。”他隔着衣服捏了捏我手腕:“这叫心有所想,口有所言——毕竟某人刚刚还说要把我‘吃掉’。” “樊振东!”我红着脸掐他小肚。 下午六点的阳光把检察院的落地窗晒得发烫,我盯着电梯显示屏上跳动的数字,三部电梯全在负一层往上爬。手机在掌心震动,东的来电显示带着暖光,我接起时先叹了口气:“电梯又要等十分钟,你要不先把车开到侧门?” “不急,你慢慢来。”他声音里带着笑意,背景是停车场的车流声。 “没事!我走楼梯下去,更快!”我打断他,实在不想让他多等,转身就往消防通道跑,“楼梯间有灯,我注意安全,十分钟后见!” 通话没挂断,我拎着包往下走,左脚还没完全踩稳台阶,右腿一阵酸痛。这分神的刹那,脚尖磕在台阶边缘,整个人踉跄着往前栽,手机“啪”地摔在楼梯转角,剧痛从手掌和膝盖炸开。 “啊!”我惊呼出声,膝盖重重磕在台阶上,听见东在电话里喊我的名字,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怎么了?说话!发生什么啦,你在哪一层?” 第三十八章 陪着你长命百岁 楼梯间忽明忽暗的灯光,我眼泪不受控地涌出来,其实伤得不重,手掌擦破点皮,膝盖估计淤青了,但听到他声音的瞬间,所有委屈突然决堤。 我蜷在楼梯上哭,听见他在那头急促地说:“我马上进来,你别动,告诉我在几楼!” 然后电话里传来东跟单位物业解释的焦急的声音。好在东是奥运冠军,又经常来接送我,物业也都认识东,很顺畅把东放进来。 五分钟后,消防通道的铁门被撞开,东的运动鞋在台阶上擦出刺耳的声响。他跑过来时膝盖重重跪在地上,双手捧住我脸检查:“哪里疼?有没有摔到头?” 我抽抽搭搭地指手掌和膝盖,他松了口气,却在看到我泛泪的眼尾时,喉结猛地滚动。下一秒我被他紧紧抱进怀里,下巴抵着我发顶轻轻晃:“不怕不怕,没事啦没事啦。” “痛……”我闷在他胸口哭,他低头吻我的额头,手指轻轻揉我后颈:“我知道,我知道,不怕不怕,我看看伤。” 他小心翼翼地托起我的手,对着灯光查看擦伤,又轻轻掀起我裤脚——膝盖已经泛红,好在没出血。我抽回手想自己站起来,他却突然蹲下身,背对着我拍了拍肩膀:“上来,我背你。” 趴在他背上时,我听见他胸腔里的心跳声,比平时快很多。但我趴在他背上,心里有种很安心的感觉,心情也慢慢平复下来。 走出单位后,他忽然停下,轻声:“猫,你认识我以后,好像生病受伤不断,是不是……我是不是克你……” 我愣住,猛地抬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樊振东!你还军人、还共产党员呢,你不应该是坚定的唯物主义吗?怎么还信这个?” 他没说话,喉结滚动着叹了口气。 我本来就痛,此刻又被他这话戳中软肋,鼻子一酸,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你说这个话什么意思?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我不怕什么克不克的,我就要你!我就要跟你在一起……” 我情绪一下决堤,哭声混着哽咽,我死死攥住他衣领,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他彻底慌了,把我小心的放进副驾,双手捧着我的脸,指腹慌乱地擦眼泪:“不是不是!我怎么会不要你?我就是……看你受伤太心疼,怕自己没照顾好你……” “笨熊猫……”我抽搭着捶他胸口,“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再这么说,我……我明天就去寺庙捐香火钱,把你的封建思想全烧掉!” 他被我气笑了,额头抵着我额头,鼻尖蹭过我泪痕:“好,都听你的。以后我每天给你念《唯物主义辩证法》,保证你百毒不侵。” 我破涕为笑,他趁机吻掉我眼角的泪,像在哄小孩:“不哭了,再哭膝盖该更痛了。回家我给你涂药,保证比护士姐姐手法好。” “那你要背我一辈子。”我把脸埋进他颈窝,闷闷地说。 他收紧搂着手臂:东:“何止一辈子,等咱们七老八十了,我还要用轮椅推着你去看升旗,到时候你要是敢嫌我推得慢——” “我就用拐杖敲你脑袋。”我接口道,手指绕着他后颈的碎发玩,“不过说好了,以后不许再说这种傻话。你是我的护身符,不是克星。” 他认真的看着我,让我能看见他眼里的光。那双总是盛着笑意的眼睛此刻认真得可怕,像在进行某种庄重的宣誓:“好,我发誓。以后你的伤痛都算在我头上,我替你挡灾…… 他话音未落,我已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掌心把他的嘴捂得实实的,我着急的:“呸呸呸!不可以!”我急得鼻尖都冒汗,眼睛瞪得滚圆,“我怎么样都可以,但是你樊振东必须健康平安顺利快乐!!”说着还晃了晃他的肩膀,“你快说呸呸呸!” 东被我捂得发出闷闷的笑声,睫毛在眼下扑出细碎阴影,突然张嘴轻轻咬住我掌心。 我触电般缩回手,他趁机捉住我的手腕,指腹摩挲着我掌心跳动的血管:“好,呸呸呸。”他笑得眉眼弯弯,“刚刚还说我唯心主义,你现在不也是,笨猫。” “反正不一样!”我梗着脖子反驳,指尖戳了戳他胸口的痣,“你是大满贯得主,是要去洛杉矶升国旗的人,必须——” “必须要有你在身边。”他突然侧过头,眼睛在夕阳里亮得像星星,牢牢锁住我眼底的光,“可是你看,医生说心情愉悦有助于运动员保持状态,所以樊太太——”他屈指弹了下我额头,“你得负责让我每天都快乐。” 我被他绕得一愣,耳尖发烫:“谁说不是了……我这不就在努力吗。” 停车场的灯光次第亮起,东笑着:“所以以后不许再哭鼻子,你一掉眼泪,我这儿——”他用指尖敲了敲自己左胸,“就跟被球砸中似的,闷闷地痛。” “知道啦……”我笑着回应“那你也要说话算话,永远健康平安。” “遵命。”他颠了颠我的腿,重新往车位走,“不过有个附加条件。” “什么?” “樊太太要陪我一起。”他的声音里带着耍赖的笑意,“不然我一个人健康平安到百岁,多孤单啊。” 我笑着掐了把他的小肚,换来他一声夸张的“嘶”。远处车灯亮起, 原来比起甜言蜜语,更动人的是彼此笨拙又固执的牵挂——你怕我受伤,我怕你皱眉,于是在时光里小心地为对方筑起堡垒,却又在对视的瞬间,心甘情愿地卸甲投降。 第三十九章 心疼你的疼 车内空调的风轻轻吹着,东的右手稳稳握着方向盘,左手却始终牵着我,拇指一下下摩挲着我擦伤的掌心。 红绿灯时,他腾出空来,小心地翻起我裤腿,眉头皱得紧紧的,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还痛不痛?明天带你去医院看看,万一伤到骨头……” 我盯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想起网上看过的照片——赛场上的他,手臂、膝盖、后腰总是贴着大片肌贴,此刻这个替我担心得不行的人,那些被肌贴覆盖的日子里,该承受了多少疼痛? 眼眶突然发烫,泪水不受控地涌上来。东抬眼对上我的视线,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怎么哭了?很痛吗?”他慌慌张张地把车拐到路边,慌忙打开双闪就倾身过来,“是不是刚才摔得太狠?我带你去医院……” “东,你当时……”我憋不住哭出声,喉咙被酸涩填满,“腿上手臂腰上贴满肌贴,是不是痛死啦,呜呜呜……” 他动作顿住,原本紧张的神色瞬间化作无奈又温柔的笑。他伸手把我搂进怀里,下巴蹭着我的发顶:“傻不傻?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我觉得自己好没用……”我揪着他的衣领,眼泪把他胸口洇湿大片,“在你那么难的时候没陪着你,我那时候在干嘛啊,为什么不早点喜欢你……” “好啦好啦。”他笑着刮我的鼻尖,指腹轻轻擦去我的眼泪,“那时候的痛,现在想来都是值得的。而且啊——”他突然凑近,在我唇上啄了一下,“你要是早点出现,我肯定天天想着怎么哄你开心,哪还有心思拿冠军?” 我抽抽搭搭地捶他:“就会贫嘴……” “我说真的。”他突然认真起来,双手捧着我的脸,眼睛里映着路灯的光,“每个人的相遇都有最好的时机。你看,现在你在我身边,能帮我擦汗、给我加油,还能在我受伤时心疼我——这不是比什么都重要?” 我吸了吸鼻子:“可是我不想你受伤……” “那我保证,”他突然举起三根手指,像模像样地发誓,“以后训练比赛都乖乖听队医的话,把自己照顾得好好的。不过——”他眼睛一转,嘴角勾起坏笑,“樊太太也要负责监督,每天检查我有没有偷懒。” 我破涕为笑:“谁要管你!” “那可不行。”他突然发动车子,重新握住我的手,“从今天起,樊振东同志的健康,就全权交给樊太太管理了。要是有任何疏漏……”他瞥了我一眼,“后果很严重哦。” “什么后果?” “后果就是——”他把我的手举到唇边轻轻一吻,“要罚你陪我吃一辈子鸡蛋灌饼,加双蛋双肠三种酱的那种。” 东看我终于破涕为笑,眼里的紧张瞬间化作狡黠,故意松了松肩膀,“嘶……”他皱着眉揉左肩头,“可能今天训练太累了,现在痛得厉害。” 我刚止住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立刻坐直身子:“怎么回事?哪里痛?快给我看看!”伸手就要掀他运动服的衣领。 他突然侧身抱住我,下巴压在我头顶闷声笑:“樊太太抱抱就不痛啦。” 我被他箍得动弹不得,鼻尖蹭着他胸口,耳尖发烫:“你、你松开,我看看是不是拉伤了……” “不用看,”他收紧手臂,声音里带着得逞的坏笑,“医生说,需要女朋友的亲亲疗法。” 我猛地反应过来,抬手捶他胸口:“樊振东!你骗我!” 他夸张地“哎哟”一声,握住我的手腕往自己怀里带:“天地良心,刚刚背你下楼梯时真的闪到腰了……” “鬼才信你!”我挣扎着要坐回座位,他却不肯松手,指尖挠我腰间痒痒。我笑得缩成一团,不小心撞响了汽车喇叭,吓得赶紧捂住嘴。 “现在知道怕了?”他捏了捏我泛红的耳垂,重新握住方向盘,“乖乖坐好,再闹就把你扔在路边喂蚊子。” “你敢!”我气鼓鼓地瞪他,却在他看过来时迅速别开脸。余光里,他嘴角扬起的弧度怎么也藏不住,连耳尖都泛着淡淡的红。 车子在红绿灯前停下,他突然伸手捏住我脸颊,轻轻往两边拉:“小哭包现在变炸毛猫了?” “松开!”我拍开他的手,趁机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他倒吸一口凉气,假装痛得龇牙咧嘴:“谋杀亲夫啊樊太太,明天就要上新闻头条了——《奥运冠军惨遭女友虐待,训练场再现神秘伤痕》。” 我被他逗得笑出眼泪,伸手戳他胳膊上鼓起的肌肉:“就你这钢筋铁骨,我哪舍得虐待?” 他突然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在他睫毛上镀了层金边:“对,你只会心疼我——”他拖长声音,模仿我刚才哭唧唧的腔调,“‘东,你当时痛死啦呜呜呜’。” “讨厌!”我抓起车载纸巾盒砸他,他笑着抬手挡住,趁机把我拽过去,在额头上落下一吻:“好啦,不逗你了。等会多吃点烧鹅腿,以形补形,也补补刚才哭掉的元气。” 我哼了一声,却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忽然觉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原来他所有的“套路”,不过是想让我忘记疼痛,眼里重新盛满笑意。 就像此刻他用指尖轻轻拨弄我被风吹乱的头发,嘴角挂着温柔的纵容——比起“大满贯先生”的光环,我更爱这个会撒娇、会逗趣,只属于我的樊振东。 车子拐进小区停车场,他突然俯身替我解开安全带,鼻尖几乎碰到我的:“其实……”他眼睛亮晶晶的,“刚才背你时真的很开心。” “为什么?” “因为……”他轻轻咬了咬我耳垂,“感觉你像只小考拉,挂在我身上怎么都不肯下来。” 我红着脸推他,他却笑着打开车门,绕到副驾替我开门,伸手挡住车顶怕我撞头:“走吧,我的小哭包考拉,今天允许你独占烧鹅腿,吃完再奖励你——”他凑近我耳边,“帮我贴肌贴的机会。”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我挽着他的胳膊。 回到家换鞋,东还拽着我的衣角,像怕我随时会摔第二次。 没多久外卖就到啦,我肚子适时叫了一声,他转头笑我:“小哭包变小吃货了?” “都怪你!”我抬脚想踢他,却忘了膝盖有伤,疼得倒吸凉气。他立刻弯腰把我抱起来,往餐桌走时故意颠了颠:“好好好,都怪我,谁让我家小朋友今天受了双重委屈——”他突然凑近我耳边,“身体痛,心里也痛。” “少油嘴滑舌!”我捏他后颈软肉,瞥见茶几上摆着的外卖盒,眼睛一亮,“烧鹅!还有蜜汁叉烧!” “刚刚我不是说给你以形补形嘛,樊太太”他把我轻轻放在座椅上,“先涂药还是先吃饭?” “先吃饭!”我伸手去够烧鹅盒,他却按住我手腕,从茶几抽屉里拿出医药箱:“小祖宗,先消毒。” 碘伏棉签碰到掌心伤口时,我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他吹着气替我降温,像哄小孩:“乖,很快就好。涂完药给你奖励烧鹅腿。” “我要最大的那个!” “遵命。”他笑着在我额头落下一吻,“不过有个条件——” “樊振东!”我瞪他,“吃个饭还要谈条件?” “条件很简单。”他举起棉签在我眼前晃了晃,“等会要喂我吃叉烧。” 我翻着白眼任他包扎,忽然瞥见他后颈露出的肌贴边缘。指尖刚触到那片胶布,他突然转身,害我手悬在半空:“怎么了?” “没什么。”我收回手,故意扯开话题,“烧鹅腿呢?再不给我,我就抢了!” 他笑着打开餐盒,果然把最大的鹅腿夹到我碗里。我咬下第一口时,油润的汁水在舌尖绽开,满足得眯起眼。余光里,他正盯着我笑,筷子上的叉烧悬在半空没动。 “看什么?”我含着鹅腿说话,腮帮鼓得像仓鼠。 “看我家小朋友吃饭,比看颁奖仪式还开心。”他伸手替我擦去嘴角的酱汁,“要不要帮你拍张照,标题就叫《樊振东的饲养日记:论如何把小猫喂成小猪》?” 我抄起筷子敲他手背:“你才是猪!”说着夹起一块叉烧塞进他嘴里,“尝尝,甜不甜?” 他咬着叉烧突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我:“太甜了,需要中和一下。” “怎么中和?” 话音未落,他已经吻住我,舌尖卷走我唇边的酱汁。我被他吻得头晕眼花,手里的鹅腿差点掉在沙发上,含糊不清地抗议:“烧、烧鹅要凉了……” “先吃你。”他含住我下唇轻轻厮磨,手却不老实地去够我碗里的鹅腿,“嗯,果然是双份甜。” 我气鼓鼓地推开他,把鹅腿藏到身后:“不准抢我的!” “好好好,不抢。”他举手投降,却趁我不注意夹走我碗里的青菜,“不过樊太太需要均衡营养,看,我帮你吃青菜。” “樊振东!”我举起空碗作势要砸他,他笑着躲到茶几另一边,突然用粤语喊:“衰鬼,谋杀亲夫啊!” 我被他突然切换的方言逗得笑出眼泪。他坐回我身边,胳膊搭在我肩头,“不过吃完饭后,樊太太是不是该履行承诺了?” “什么承诺?” 他指了指自己后颈的肌贴:“帮我换肌贴啊,小护士。” 我捏着他下巴左右晃:“先说好,要是敢喊痛——” “不敢。”他抓住我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不过如果小护士愿意给个奖励……” “奖励你明天多跑五圈折返跑怎么样?” 他作势要哭:“果然娶了个母老虎,连亲老公都不放过。” 我笑着掐他腰,他却突然握住我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感受到了吗?” “什么?” “心跳。”他眼睛亮晶晶的,“每次和你在一起,它都跳得像打快攻一样。” 我红着脸别开视线,却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窗外的夜色漫进来,电视里播着无声的体育新闻,餐桌上的烧鹅还冒着热气。 “吃完了吗?”他晃了晃空掉的叉烧盒,“该执行护士职责了。” “先说好,不许乱动。”我站起身,膝盖的淤青已经没那么痛了,“不然我就——” “就怎样?”他仰着头看我。 我突然俯身吻住他,舌尖掠过他唇角的酱汁:“就罚你明天给我买三份鸡蛋灌饼,加双份大满贯。” 他笑着把我抱到腿上,手掌托住我后腰:“成交。不过现在——”他咬了咬我耳垂,“先让我吃掉我的‘大满贯’。” 月光透过纱窗落进来,在我们交缠的影子里织出温柔的网。比起山盟海誓,我更爱这样的时光——在烟火气里相爱,在玩笑打闹中说爱。 东啊,哪怕全世界都在看你站上领奖台,而我只心疼你训练时磨破的茧。 第四十章 我的小粽子 饭后,我依仗自己伤员的身份,瘫在沙发上,东收拾完餐桌,拎着我衣领往浴室方向拖:“小脏猫,该洗澡了。” “痛痛痛!”我抱住沙发扶手不撒手,膝盖擦伤处碰到布料都泛着钝痛,“明天再洗好不好?” 他挑眉看我,指尖敲了敲手表:“现在九点,要么九点半前洗完,要么——”他突然凑近我耳边,“今晚睡沙发。” “樊振东!”我气鼓鼓地瞪他,“你怎么能这样对伤员!” “伤员更要注意卫生。”他面不改色地拽我起来,“别逼我抱你进去。” 我扭头就瘸着腿往厨房跑,翻出冰箱里的保鲜膜卷。他倚在厨房门框上笑, 双手在胸前:“怎么,打算给伤口办个防水仪式?” “要你管!”我白他一眼,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给手掌和膝盖裹保鲜膜,像在包装易碎品。 他突然蹲下来,指尖戳了戳我膝盖上鼓起的保鲜膜包:“怎么不把整个人裹成粽子?” “要的!”我瞪他,故意把保鲜膜扯得哗哗响,“这样就不会沾到水,也不会痛了!” 他突然伸手拿走我手里的保鲜膜卷,我急得去抢,他却举高胳膊躲我:“好好好,给回你。不过——”他指了指我被保鲜膜裹得像米其林轮胎的手脚,“这样怎么脱衣服?需要我帮忙吗?” “樊振东!”我抬脚想踢他,却被保鲜膜缠住裤脚差点绊倒。 他伸手扶住我,笑得肩膀直抖:“好好好,不帮不帮。不过樊太太这样——”他掏出手机拍照,“应该发去队里给他们看看,什么叫‘运动员家属的自我修养’。” “删掉!”我扑过去抢手机,他侧身躲开,屏幕上已经存了三张我蹲在地上裹保鲜膜的表情包,“樊振东!你要是敢发出去,我明天就把你偷藏的零食全扔了!” “威胁我?”他挑眉,突然把手机塞进我手里,“自己删。” 我气鼓鼓地删掉照片,抬头却看见他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他伸手替我理了理歪掉的保鲜膜边:“好啦,快去洗吧。我保证——”他举起三根手指,“绝不偷看。” “最好是!”我抱着换洗衣物进浴室,关门时留了条缝:“不准走开!” “遵命。”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无奈的宠溺,“我就在门口给你站岗,防狼防盗防——” “樊振东!” 浴室里水汽氤氲,我看着镜子里被保鲜膜裹成粽子的自己,忍不住笑出声。 指尖碰到膝盖上的淤青,突然想起他训练时缠着肌贴的样子,原来那些看似坚强的勋章下,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疼痛。 “洗好了吗?”他在门外敲门,“再不出来,我真的要进来了。” “来了!”我裹着浴巾开门,他看着我手脚上完好无损的保鲜膜,突然笑倒在沙发上:“我说我的樊太太,你这是要去参加防水比赛吗?” “要你管!”我踢了他一脚,却被浴巾绊住脚。他伸手扶住我,指尖划过我手腕上的保鲜膜:“现在可以拆了吗?我的小粽子?” “帮我——”我刚开口,又立刻闭嘴,“不对,不许碰!” 他笑着摇头,从茶几抽屉里拿出棉签和碘伏:“过来,给你重新消毒。” “可是保鲜膜——” “傻不傻?”他刮了刮我鼻尖,“伤口闷久了容易发炎。” 我乖乖坐在他身边,看他小心翼翼地揭开保鲜膜,动作轻得像在处理一件珍宝。碘伏碰到伤口时我轻轻吸气,他立刻吹了吹,眼睛亮晶晶的:“忍忍,很快就好。” “樊振东,”我突然伸手戳他胸口,“以后受伤了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他愣住,随即笑了,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轻吻:“好,以后我的每道伤口,都交给樊太太保管。” “谁要保管你的伤口!”我红着脸别开视线,“我要保管的是——” “是什么?”他凑近我,鼻尖几乎碰到我。 “是你这个人!”我梗着脖子说完,却在他笑出声时迅速躲进他怀里,“不许笑!” “不笑不笑。”他搂着我往卧室走,“不过现在——”他指了指时钟,“已经十点半了,某位小朋友该睡觉了。” “要你哄我睡!” “遵命。”他把我抱到床上,替我盖好被子,“今晚想听什么故事?《乒乓球的奇妙之旅》还是《大满贯得主的追妻记》?” “都不要!”我拽着他手腕往床上拉,“要听你说‘樊振东永远爱我’。” 他笑着躺下,把我搂进怀里,下巴抵着我发顶:“樊振东永远喜欢——”他突然翻身压上来,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喜欢逗他的小哭包,喜欢和他抢烧鹅腿的小吃货,喜欢……” “停!”我捂住他嘴,“再说下去就不礼貌了。” 他笑着吻我的掌心,声音低得像揉碎的月光:“好,不说了。睡觉吧,我的小粽子。” 我蜷缩在他怀里,听着他均匀的心跳声,忽然觉得连伤口的刺痛都变得温柔。原来爱情就是这样,在互相嫌弃中藏着关心,在玩笑打闹里说着真心,把每个平凡的夜晚都变成值得收藏的星星。 “东?” “嗯?”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鸡蛋灌饼,加双蛋双肠三种酱——”他突然笑出声,“和我的小粽子。” 我掐了掐他腰,换来他一声闷笑。 我勾着东的脖子往枕头里缩,指尖蹭过他后颈的碎发,故意用气声在他耳边笑:“咚咚咚,我膝盖这样……明天去单位,同事不会误会我们昨晚太激烈吧?”话音未落自己先笑场,肩膀抖得厉害。 他原本半阖的眼睛突然亮起,像狼看见猎物般眯起眼:“哦?那要不要——”他突然翻身压上来,鼻尖几乎碰到我,“让他们想的成为真的?” “哎你——”我话没说完就被他堵在唇齿间,温热的掌心刚覆上我腰侧,膝盖擦伤处突然蹭到床单,痛得我倒吸凉气:“嘶……痛!” 他触电般弹开,手肘撑在我身侧不敢动弹,眼睛瞪得滚圆:“哪里痛?是不是碰到伤口了?” 我看着他慌里慌张检查我膝盖的样子,又觉得痛又觉得好笑,眼泪和笑意混在一起涌出来:“樊振东你……你好像饿了三天的狼!” “明明是你先挑逗我。”他委委屈屈地替我理好被子,指尖轻轻刮过我鼻尖,“现在倒说我是狼?” “本来就是!”我捏他脸颊,“你看你刚才,眼睛都绿了!”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放在唇边轻咬,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那也是被你勾的。”说着又要凑过来,我急忙伸手抵住他胸口:“警告你啊,伤员需要静养!” “是是是,樊太太说了算。”他笑着往旁边挪了挪,却突然伸手把我捞进怀里,让我趴在他胸口,“这样总可以吧?我保证不动。” 我趴在他温热的皮肤上,听着他心跳声渐渐平稳,指尖无意识地绕着他胸口的痣打转。他突然按住我的手,声音闷在胸腔里:“再闹下去,我真的要变狼了。” “那我偏要闹。”我仰头看他,却在对上他目光的瞬间红了脸——那双眼睛里盛着的温柔与情欲,像月光下的深海,让人忍不住沉溺。 他突然翻身侧卧,用手臂替我垫着头,指尖轻轻拨开我额前的汗湿的碎发:“小坏蛋,知道自己现在像什么吗?” “像什么?” “真的就像柔软的小猫。”他低头吻我额头,鼻尖蹭过我眉骨,“软的让我就想要……” 我被他逗得笑起来,却在他指尖抚过我腰间时轻轻颤抖。他立刻收回手,放在唇边吹了吹:“放心,我会很小心……” “樊振东!”我捶他胸口,“你又想歪了!” 他笑着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每个字都带着滚烫的呼吸:“好,不闹了。今晚就——”他突然凑近我耳边,“抱着我的小猫,数到一千下就睡觉。” “数到一千?你当我是小孩?” “在我眼里,你就是小孩。”他指尖绕着我头发玩,声音越来越轻,“需要被宠着、惯着,连做梦都要甜滋滋的……” 我渐渐没了力气反驳,眼皮越来越沉,迷迷糊糊间感觉到他轻轻替我盖好被子,又在我受伤的掌心落下一吻。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漫进来,在他侧脸镀上银边,我没忍住伸手摸了摸他下巴上的胡茬,听见他低低地笑:“怎么还不睡?” “想看看你。”我嘟囔着,“怕睡着了你又偷偷训练。” “傻瓜。”他把我往怀里紧了紧,“现在我的训练计划里,最重要的一项是——” “是什么?” “哄樊太太睡觉。”他吻我的眼皮,“而且要全程陪练,不准偷懒。” 我笑着闭上眼,忽然觉得连伤口的痛都变成了温柔的痒。他的手掌轻轻拍着我后背,像在哄小孩,声音越来越轻,混着月光织成一张柔软的网:“睡吧,我的樊太太……” 意识渐渐沉入黑暗前,我感觉到他指尖轻轻划过我膝盖上的纱布,又在我唇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爱情最动人的模样,不是烈焰焚身的炽热,而是这般细水长流的温柔——是你知道他偶尔会“狼性大发”,却永远会在你喊痛时及时收爪;是他眼里的情欲与爱意并存,却愿意为你克制成绕指柔。 月光爬上床头时,我在他怀里蹭了蹭,听见他低低的笑声:“还不睡?” “再抱一会儿。”我闷闷地说,“像这样,永远不松开。” 他的手臂立刻收紧,像是要把我揉进骨血里。黑暗中,我感觉到他嘴角的弧度,听见他心跳如擂鼓,在这具盛满荣耀与伤痕的身体里,此刻正为我一人跳动。 “永远不松开。”他在我耳边低语,呼吸烫得像火,“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先松开我。”他咬了咬我耳垂,“不过我赌——” “赌什么?” “赌你会和我一样,”他的手掌覆上我后腰,“越抱越紧,直到——” “直到我们都变成皱巴巴的小老头小老太太。”我替他说完,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明天要记得,帮我向同事解释,我的伤是因为——” “因为爱上一个笨蛋。”他低头吻住我,舌尖轻轻舔过我唇角,“一个让我心甘情愿变成狼,又心甘情愿变成绵羊的笨蛋。” 我在他怀里笑出眼泪,笑他的矛盾,笑自己的幸运,笑这世间竟有这般契合的灵魂——能在疯闹中相爱,能在疼痛中相拥,能在月光里把“永远”二字,说得这般掷地有声。 夜很深了,他的呼吸渐渐平稳,掌心却始终护着我受伤的膝盖。 我贴着他胸口,听着他心跳的节奏,忽然觉得自己从未如此贴近幸福——不是因为他是冠军,而是因为他是我的东,是会为我吃醋、为我撒娇、为我克制的凡人,是我在这世间最柔软的铠甲。 第二天早上,我还睡的正香,掌心突然传来刺痛,像被蚂蚁狠狠咬了一口。 整个人猛地弹起来,睁眼就看见东跪坐在床边,手里的碘伏棉签还悬在我掌心上方。 “樊振东!!”我捂着伤口往后躲,膝盖撞到床沿又痛得倒吸凉气,“大早上的发什么神经!痛死了!!” 他吓得手一抖,棉签差点掉在床单上,耳朵尖瞬间红透:“我、我看你昨天涂药时皱眉头……每次都涂得都很敷衍,伤口容易发炎……”他低头盯着棉签,像做错事的小学生,“你睡着啦,应该不知道,就…没那么痛……” 我看着他委委屈屈的样子,火气突然泄了一半,又觉得膝盖和掌心的痛混合着起床气,憋得难受:“那你也不能偷袭啊!我以为遭刺客了!” “哪有刺客会给你消毒。”他小声嘟囔,突然抬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要不我让你戳回来?”说着把自己掌心摊开,“用牙签还是棉签?” “走开啊!”我抓起枕头砸他,他笑着往后躲,却趁机握住我手腕,轻轻吹了吹我掌心:“好了好了,是我错了。不过你看——”他用棉签在我掌心画圈,“已经涂完了,是不是比昨晚消毒的彻底点?” 我瞥了眼他认真的模样,突然伸手捏住他脸往两边拉:“樊振东,你是不是偷偷报了护士培训班?” “疼疼疼!”他夸张地皱起眉,却没躲开,“还不是为了伺候某位怕痛的小祖宗。” “谁要你伺候!”我松开手,却被他趁机拽进怀里,下巴抵在我发顶轻轻晃:“错了错了,下次一定先打报告。不过——”他突然低头咬我耳垂,“现在是不是该给我点补偿?” “补偿什么?”我戒备地看着他。 “早安吻。”他理直气壮地指了指自己脸颊,“消毒工的辛苦费。” 我翻着白眼在他脸颊上飞快啄了一下,刚要退开,却被他按住后颈加深这个吻。 “樊振东!”我红着脸推他,“刚消完毒就耍流氓!” “这叫合理利用资源。”他笑着替我整理乱掉的睡衣领口,指尖划过我锁骨时突然顿住,“等会带你去医院,让医生看看膝盖。” “不去!”我往被子里缩,“涂了药已经好多了。” “不行。”他捏了捏我鼻子,“昨天抱你的时候感觉你膝盖有点肿,必须检查。” “你抱我时还注意这个?”我挑眉。 “当然。”他突然凑近我耳边,“毕竟——”他故意拖长声音,“抱得太用力,怕弄伤你。” 我抄起枕头砸他,他笑着躲开。 我拉住他手腕,“先去刷牙,我饿了。” “遵命!”他突然把我横抱起来,往卫生间走时故意颠了颠,“先伺候小祖宗洗漱,再去买鸡蛋灌饼,对吧?” “然后还要监督我喝牛奶。”我替他把话说完,眼睛里映着晨光,“知道了,樊太太的话,句句都是圣旨。” 卫生间的镜子很快蒙上水汽,我静静的看着他在牙膏泡沫里对我笑,忽然觉得这样的清晨比任何梦境都甜。 “发什么呆?”他用沾着牙膏的指尖点我鼻尖,“口水要流下来了。” “谁发呆了!”我气鼓鼓地推开他,却在转身时被他从身后抱住,下巴搁在我肩头。 有些爱,是清晨的碘伏棉签,是涂药时的轻轻吹气,是早餐摊前的牵手,是彼此眼里倒映的晨光。 第四十一章 樊指导 东半扶半抱地把我塞进副驾,还不忘替我系好安全带,像对待易碎品似的轻手轻脚。我看着他绕到驾驶位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家伙穿白t恤的样子,比我爸还像个“老父亲”。 看着东坐进主驾,直接导航医院。 “真要去医院啊?”我戳了戳他胳膊,“我膝盖就是有点肿,又不是断了。” 他发动车子,头也不回地说:“肿起来可大可小,万一里面有积液——” “停!”我连忙捂住耳朵,“大清早的别咒我。” 他笑着摇头,伸手把我刘海别到耳后:“放心,医生说没事我就信。” 我有些担忧“不是,我还没请假 ,今天还有会……”没等我说完,东指指我手机,东“帮你请好假啦,孔检!” 我将信将疑地打开手机,一眼看见东给我部长发的消息—— 「张部长您好,我是孔语琦的丈夫樊振东。她昨晚不慎摔伤膝盖,目前肿胀明显,今日需前往医院检查,特向您请假一日。不便之处,还望谅解。」 后面还附了张我膝盖受伤的图,配文:「伤势如图,确实需专人照料。」 我真的无语:“樊振东!你怎么还发照片!” 他瞥了眼屏幕,一脸无辜:“怕领导不信啊。再说——”他突然压低声音,“部长知道我是你家属,批准得更快。” 果然,部长当时是秒回的:「原来是樊先生!太客气了!好好照顾小孔,请假的事不用担心!工作的事我们会协调,我们单位同事都是您的球迷,下次您要是有空,欢迎亲临我们检察院视察工作!指导一下我们院的乒乓球队。」 我眯着眼看向他:“指导工作?你打算去给检察官们讲乒乓球战术?” 他得意地挑眉:“这叫文体联动,说不定能开发出‘审讯时用旋转发球瓦解嫌疑人心理’的新技巧。” “好好好!”我笑骂着捶他肩膀,车子刚好拐进医院停车场。 下了车,我故意一瘸一拐地走,他立刻紧张地搀住我:“怎么了?很痛吗?” “不痛。”我凑近他耳边,“就是想试试被奥运冠军公主抱的感觉。” 他耳尖瞬间发红,却真的弯腰要抱我,我吓得连忙摆手:“开玩笑的!我自己能走!” “晚了。”他坏笑着收紧手臂,直接把我抱起来往急诊走,惹得旁边小护士们纷纷捂嘴笑。我埋在他怀里不敢抬头,只听见他低声笑:“怕什么?你老公抱你天经地义。” 到医院挂号时,我故意凑近他耳边:“等会医生问起,我就说是你家暴。” 他低头看我,眼里闪过狡黠:“那我就说是‘晚上运动太激烈’,你猜医生信谁的?” “流氓!”我拍他胳膊,却被他笑着揽住腰往诊室带。 诊室里,医生掀起我裤腿时,东比我还紧张,身子往前倾着急的讲着伤情:“大夫,她这伤口昨天涂了碘伏,但是半夜好像更红了……” 检查完伤口,医生边写病历边说:“伤口处理得很专业,消毒和包扎都到位,这位家属很细心啊。” 东立刻挺直腰背,像被老师表扬的小学生:“应该的,应该的。” 医生一边写病例一边嘱咐着注意事项和忌口辛辣。 “对了,”医生突然抬头,“你长得特别像那个乒乓球冠军,叫什么来着……樊振东?” 我憋着笑看东,只见他一本正经地点头:“是吗?可能是有点像。” 医生接着感叹:“那孩子真不容易,拿了那么多冠军。以后谁要是嫁给他,肯定有福气。” 东转头看我,眼里全是得逞的笑意:“您说得对,我也觉得她挺有福气的。” 我故意板着脸:“可我听说他脾气不好,训练时特别凶。” “不会不会,”医生摆摆手,“比赛时是很有霸气,可你看他场下采访训练,是个很好的小伙子,脾气肯定差不了。” 东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捏了捏我脸:“听见没?医生都替我证明了。” 从医院出来,我晃着手里的病历本逗他:“樊先生,请问作为‘疑似樊振东’的家属,我能申请签名吗?” 他突然把我按在车身上,鼻尖蹭过我唇角:“签名可以,不过——”他压低声音,“得用接吻来换。” “正经点,樊振东!”我推开他,却被他握住手腕轻轻一拽,整个人贴进他怀里。阳光下,他睫毛在眼下投下细碎的阴影,嘴角还带着刚才在医生面前装正经的余韵,却在低头看我时,眼里漫出温柔的光。 “其实……”他忽然摸了摸后颈,“刚才医生说我像樊振东的时候,我差点想说‘我就是’。” “为什么没说?” 他低头吻了吻我受伤的掌心:“因为比起冠军,我更想当你的专属护士、专属司机、专属——”他突然笑出声,“专属被你吐槽的笨蛋老公。” 我踮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亲:“那请问笨蛋老公,现在能带我去吃鸡蛋灌饼了吗?饿扁的伤员需要补充体力。” “遵命!”他替我打开车门,忽然又凑近我耳边,“不过先说好,一会儿在车上不准乱说话——” “为什么?” 他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时嘴角扬起坏笑:“要是被记者拍到奥运冠军买早餐,标题该怎么写?《震惊!超级金满贯化身老婆奴》?” 我笑得差点呛到,伸手戳他腰:“那我就发微博爆料,说樊振东在家连煎蛋都会糊。” “哎呦,还押韵上啦,那我就爆料——”他突然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说我老婆裹保鲜膜的样子,比米其林轮胎还可爱。” 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在我们交握的手上织出金色的网。车子缓缓驶入早高峰的车流,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我掌心的纱布,偶尔蹦出两句冷笑话,惹得我又笑又骂。 此时此刻,他不是遥不可及的明星,只是我的东,是会替我跟领导请假、会在医生面前装正经、会把“我爱你”拆成无数句废话的凡人。 而我,何其有幸,能在这芸芸众生里,抓住属于自己的那一颗星。 第四十二章 小把戏 东扶着我一瘸一拐进了家门,没多久外卖就到啦,东转身钻进厨房摆外卖盒。 我盯着白瓷盘里的清蒸鲈鱼和清炒西兰花,嘴角直往下撇:“樊振东,你这是运动员的减脂餐吧?” 他把筷子塞进我手里,指尖蹭过我掌心的纱布:“医生说要清淡饮食,伤口才能好得快。放心,我陪你吃,绝不搞特殊。” 我看着两盘寡淡的午餐,挤出礼貌微笑:“谢谢啊,不用这么贴心。”心里却在哀嚎——早知道昨晚就该多偷吃两口烧鹅腿。 强撑着吃完半条鱼,我趁他收拾碗筷时摸出手机,刚点开奶茶页面就被他劈手夺过:“换成热的。” “樊振东!你要不要看看外面多少度!”我仰头看他,“你想让我喝热奶茶中暑啊?” “冷的刺激伤口。”他板着脸,手指在屏幕上戳出“热饮”选项,“听话。” “医生只说忌辛辣!”我气鼓鼓拍他手背,“你别学我妈管那么宽!” 他突然俯身,鼻尖几乎碰到我额头:“那我当‘樊妈’行不行?”说着捏了捏我气鼓的腮帮子,“再过三天,伤口结痂就给你买冰奶茶,乖。” “你比我妈还啰嗦!”我气鼓鼓地往后一靠。 我不耐烦的看着沙发,想着只有东不在我才能有自由,我:“好啦,我现在减脂餐也吃完啦,医生也看完啦,你快回去训练吧。盯着我干嘛!” 东也靠着我坐下,慵懒的伸个懒腰“不用,请假请啦一天,在家陪你~” “没必要,我一个大活人在家里,还能干嘛。” “你现在像个莲藕人,别又摔啦,我不放心!” “呸呸呸!还又摔,能不能盼我点好!” “行,呸呸呸,不摔,我也不走。” 我突然瞥见他训练服口袋里露出的手机角,“你手机一直在震,不看看吗?” 他扫了眼屏幕又塞回去:“队内聚餐呢,发定位和照片。” 我眼睛一亮,坐直身子:“那你怎么不去?不合群多不好,回头媒体该说你耍大牌了。” “你现在走路一摇一摆的,我不放心。”他伸手戳我膝盖,“再摔成‘莲藕人’怎么办?” “你又来!刚说过!呸呸呸!你怎么那么啰嗦啊!樊振东”我拍开他的手,“我是成年人了!再说你不去,他们该说我是‘妻管严’元凶了,我要被网暴的!” 东笑着凑过来“他们也有带家属的,要不你陪我去呗,这样陪伴聚餐两不误~” “我…我不去啦吧,我现在像个伤员,去啦大家又问来问去,解释起来也麻烦而且你们运动员,我这样去多影响士气!” “噢~好吧,那我就在家陪你!” 我突然板起脸:“队内团结最重要,你可是核心主力,不去的话……”我故意压低声音,“明天头条就是《樊振东耍大牌,聚餐摆架子》。” “胡说八道。”他笑出声,却任由我把他推进卧室换衣服。临出门前,他在我耳边念咒般叮嘱:“不准爬高,不准碰水,有事随时打电话——” “知道了知道了!你真的很啰嗦,你才多少岁,怎么那么啰嗦!”我推着他肩膀往门外走,“再不走沪豪要把你的羊排吃掉了。” 他一步三回头,直到电梯门合上还在比手势让我别乱走。 东一走,我立刻掏出手机疯狂下单:螺蛳粉、炸鸡、麻辣香锅,最后还加了杯冰奶茶。等外卖堆成小山时,我特意拍了张他点的清粥照片发过去:“我会好好吃饭,放心~” 东秒回了个摸摸头的表情,我得意地叼着烤肠点开电视剧,完全没注意到手机在沙发缝里震了又震。 东坐在聚餐包间里,心不在焉地戳着面前的毛血旺。沪豪端着啤酒凑过来:“干嘛呀,你怎么魂不守舍的?弟妹查岗啦?” “她要是查岗就好了。”东叹了口气,翻出手机里我发的清粥照片,“从到现在就发了一条消息,现在人都联系不上。你女朋友查岗几次啦?” “啊?我啊?三四次吧,你看又来信息啦…” 周恺探过头来:“这是信任你呢!我家那位每隔半小时就要视频查岗。” “可她下午还拼命赶我出门……”东盯着手机锁屏上我们的合照,越想越不对劲,“不行,我得回去看看。” 等他急匆匆打开家门时,我正翘着没受伤的脚,捧着螺蛳粉吸溜得正欢。炸鸡油渍蹭到下巴,辣烤肠还叼在嘴里,活像个偷嘴的小兽。 “樊、振、东?!”我被辣椒呛得直咳嗽,手忙脚乱去藏零食袋,却不小心碰翻了奶茶杯。 他看着满地狼藉的包装袋,又看看我沾着红油的嘴角,气笑了:“所以下午拼命赶我走,就是为了吃这些?” “我、我就尝了一口……”我缩着脖子往后躲,突然被螺蛳粉汤呛到,剧烈咳嗽起来。 “笨死了!”他快步走过来替我拍背,指尖却轻轻避开我受伤的膝盖,“辣成这样还吃?伤口发炎怎么办?” “可是真的很好吃……”我抬头看他,故意用沾着辣油的嘴唇去蹭他手背,“你要不要试试?” “松手。”他板着脸拽开我的手,却在转身时抽了张湿巾替我擦嘴,“明天要是伤口红肿,我就——” “就怎样?”我扯着他袖子晃了晃,“樊先生打算怎么惩罚我?” 他突然俯身,鼻尖几乎碰到我:“惩罚你——”我心里一慌,却见他伸手拿走我手里的烤肠,“明天开始,由我亲自喂你吃清淡餐。” “不要!”我扑过去抢,却被他笑着举高胳膊,“樊振东你耍赖!” “跟你学的。”他低头咬了口烤肠,突然皱起眉,“这么辣?你怎么吃下去的?” “给我!”我踮脚去够,却不小心撞到他胸口。他伸手扶住我腰,掌心的温度透过睡衣渗进来,声音突然软下来:“以后想偷吃就告诉我,别一个人躲着吃,万一呛到怎么办?” “那你不生气啦?”我勾住他脖子,指尖绕着他后颈碎发打转。 “生气。”他捏了捏我鼻子,“但更怕你偷偷吃坏肚子。”说着又拿过奶茶杯,“冰的?” 我吐了吐舌头,他却突然把杯子举到唇边喝了一口,皱着眉咽下去:“确实够冰。” “你干嘛!”我急得去抢,“不是说伤口不能吃冰吗?” “你吃就没事?”他挑眉看我,“以后罚我替你尝毒,省得你乱来。” 我看着他手里的烤肠和奶茶,突然觉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下次不敢了。”我低头蹭了蹭他胸口,“不过……” “不过什么?” 我仰头看他,故意把沾着辣油的嘴角咧到耳根:“樊先生要不要试试螺蛳粉?真的很香!” 他看着我亮晶晶的眼睛,无奈地叹了口气,却在我递过筷子时,张嘴咬了一小口。下一秒,整张脸皱成包子:“你真是可以啊!全都是那么辣的!” “不许吐!”我按住他肩膀,“咽下去,这是惩罚你刚才偷吃我的烤肠!” 他苦着脸咽下,突然捏住我后颈轻轻晃了晃:“小坏蛋,明天开始,我们一起吃水煮菜。” “不要啊!”我哀嚎着往沙发缝里躲,却被他捞进怀里,“樊振东你公报私仇!” “就公报私仇了。”他低头吻我额头,舌尖还带着螺蛳粉的味道,“谁让我家小祖宗,总把我的心搅得乱七八糟。” 窗外的暮色渐渐浓了,沙发上的外卖盒还冒着热气。我缩在他怀里,忽然觉得这样的夜晚比任何大餐都珍贵——有人愿意陪你疯,陪你闹,甚至陪你吃他觉得辣的不行的螺蛳粉,这大概就是爱情最真实的模样。 “东?” “嗯?” “明天……能不能偷偷加个酸菜鱼?就一块。” “做梦。”他捏了捏我鼻子,“不过……等你伤口好了,我亲自给你做。” “少油少盐那种?” “想什么呢?”他笑着刮我鼻尖,“当然是加双倍辣,让你一次吃个够。” “下次还敢吗?”他拎着垃圾袋挑眉看我。 “不敢了……”我小声嘟囔,却在他转身时偷偷比了个“耶”,我小小声“反正下次还有下次的对策,谁让我有个既严厉又温柔的“樊妈妈”呢?” 我抬头看他,发现他眼里的笑意比任何调味品都甜。 夜渐渐深了,沙发上的两个人还在拌嘴。 第四十三章 在乎 洗漱后我刚爬上床,东就跟着钻进被窝,故意用湿漉漉的头发蹭我脸:“樊太太今天挺威风啊,我去聚餐从头到尾就给我发啦一条信息。” “大满贯先生,这是在兴师问罪?”我往被窝里缩了缩,假装打哈欠,“我这不是怕耽误你和兄弟们联络感情嘛。” 他突然翻身撑在我上方,鼻尖几乎碰到我:“别的嫂子都追着查岗,你倒好,一晚上没个消息。我还以为……”他声音突然轻下去,“你觉得有没有我都行。” 我被他认真的表情逗笑,伸手捏他耳垂:“樊振东,你这是得了‘被需要妄想症’?” “明明是你得了‘贪吃不顾命症’。”他刮我鼻子,指腹擦过我唇角残留的螺蛳粉味,“下次再偷偷吃辣,我就——” “就怎样?”我仰头看他。 他突然低头,在我额头落下一吻,声音闷得像块软糖:“就把你绑在训练馆,每天盯着你吃减脂餐。” “法西斯!”我笑着推他,却被他捞进怀里。他下巴抵着我发顶,闷闷地说:“以后不准这样了,受伤还乱吃东西,我会担心。” 我听出他语气里的认真,反手抱住他腰:“知道啦,下次偷吃叫上你一起?” “你说什么?!。”他捏我腰侧,痒得我蜷起身子,却在这时听见他轻轻叹气:“其实看你活蹦乱跳的,比什么都好。” 夜渐渐深了,我枕着他胳膊昏昏欲睡,迷迷糊糊间感觉他手掌覆上我膝盖,指腹隔着纱布轻轻摩挲。意识即将消散前,我听见他低低的声音:“小笨蛋,以后可怎么放心留你一个人……” 等我彻底睡熟,东才敢打开床头灯。暖黄的光里,手脚受伤的痛让我眉心微微皱着,偶尔发出细碎的哼声,像只被踩到尾巴的小猫。 他指尖掠过我眼角,“疼就喊出来啊。”他轻声埋怨,却在低头时看见我无意识攥紧的他的衣角。心突然软得一塌糊涂,俯身吻去我眉心的褶皱,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 窗外的月光爬上他侧脸,照亮他眼底突然翻涌的暗色。这些天接触的国外俱乐部邀约,此刻像块滚烫的石头压在胸口。他不是没考虑过职业发展,只是每次想到要离开眼前这人,就觉得喉咙发紧——她连伤口换药都要撒娇让他帮忙,要是自己真去了国外,谁来在她偷懒不吹头发时帮她吹头发?谁会在她贪嘴时抢走辣鸡翅,又偷偷温好牛奶? 手指轻轻梳理我汗湿的头发,他想起今早替我系鞋带时,我晃着脚尖说“樊振东,你系鞋带的样子像在求婚”。如果真的要异国,那些藏在柴米油盐里的温柔,会不会被时差和距离磨成粉末? “再等等吧。”他对着月光自言自语,指尖落在我无名指上,“等你伤口好了,等你能自己吃完一整顿清淡餐,等我确定你没我也能好好的……” 怀里的人突然翻了个身,膝盖不小心碰到他小腹。他忙伸手托住我腿,却见我在梦里嘟囔:“樊振东……别抢我奶茶……” 忍不住笑出声,他关掉床头灯,在黑暗里把我抱得更紧。不管未来如何,至少此刻,怀里的温度真实可触,那些关于分离的焦虑,暂且让它在夜色里打个盹吧。 “睡吧,我的小姑娘。”他吻去我发间的洗发水香,“不管去哪儿,我都会把你放在心尖上,像护着最珍贵的奖杯一样。” 窗外的蝉鸣声渐弱,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我贴在他心口的呼吸。我相信他会找到两全其美的答案,就像现在,他总能找到替我挡住所有风雨的姿势。 第四十四章 查岗 第二天中午,我打开东给我带的“爱心午餐”,里面不出意外,是蒸排骨蒸肉饼水煮菜,我真的笑不出来。 东到食堂后给我发来信息,我对着手机里东发来的消息直翻白眼。屏幕上整整齐齐码着:“樊太太,我吃饭啦,我给你带的东哥牌午饭吃了吗?晚上想吃白灼虾还是白灼鱿鱼?” 我盯着这行字,仿佛看到他一本正经举着菜单的样子,手指飞速打字:“都行,建议直接给我喝凉白开。” 刚发完消息,肚子就不争气地叫起来。我看着饭盒里的饭菜,我满脑子都是油焖大虾的红亮汤汁、火爆鱿鱼的孜然香气,什么白灼虾白灼鱿鱼一个也不想。 我趴在桌上,脑子里突然灵机一动——与其回家吃水煮一切,不如打着去接东下训的旗号,直接去训练中心的饭堂蹭饭,总比回家吃白灼一切强啊! 我紧张的假笑着来到部长办公室,跟部长请假时,我心虚地摸着膝盖的纱布:“部长,医生说今天得去换药......”话没说完,部长就笑着摆摆手:“去吧去吧,东哥昨天特意发消息说你行动不方便。”我这才想起昨天东那句“我是他丈夫”的自我介绍,脸一下子红了。 赶到训练馆时,老远就看见东和沪豪、高远、七号几个人围在一起,几个人表情严肃。沪豪突然拔高声音:“你真的要去德国啊?!”我刚想打招呼,高远抬头看到我,就见高远用手碰碰东,冲东使了个眼色。东张嘴本来似乎想说什么,抬头看到我后,把后面的话咽啦回去。 东转头看见我,脸上瞬间堆起笑,朝其他人挥挥手:“散了散了,查岗的来啦!” 东笑着朝我跑来:“樊太太,行动不便还来接我下训啊~是给我惊喜吗”说完笑着凑近我,呼吸在我脸上拂过。 “哟,樊指导啊这是,聊什么国家大事呢?”我晃着手机走过去,“某人昨晚不是抱怨我不查岗吗?今天现场突击!看你有没有趁我不在啊~哎~干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哼!” 东伸手接过我手里的包,顺势把我往休息区带:“查岗带伤查?下次我得给你配个轮椅。” “轮椅配好了,我一进来,那么明显,早就有人给你通风报信啦,还查啥!”我踮脚戳他胸口,突然想起刚才的对话,“对啦,我怎么听说赵子豪说你要去德国?什么时候去啊,去多久啊?” 东的手在半空顿了顿,很快又恢复自然:“噢,这个啊,就我受邀去看欧冠决赛,过十天左右去,就去三四天。”说着伸手揉乱我的头发,“怎么?舍不得你老公?” “谁舍不得!”我拍开他的手,心里却乐开了花。东喜欢足球是出了名的,每次看他聊起比赛眼睛发亮的样子,我都觉得特别可爱。“记得多拍点现场照片,像旅行青蛙一样,多给我寄回明信片!” 东笑着应下,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我只顾着盘算要帮他做攻略,压根没注意:“对了,你想吃德国香肠还是猪肘?不过你去那么多天都能吃上,我现在就查攻略......” “樊太太这是查岗还是查美食?”东揽着我肩膀往更衣室走,“我看你根本是冲着饭堂的避风塘炒蟹来的。” “被你发现啦?”我眼睛一亮,“真有炒蟹?快走快走!” “哎,我说樊太太,你不会…舍不得我吗……” “老夫老妻啦,你又不是去一个月半年一年不回来,而且足球是你很喜欢的,现场看球赛是你很向往的事情,就像我去看演唱会一样,那几个小时能全身心投入自己喜爱的乌托邦里,我爱你就应该为你高兴!不过啊,记得带手信给我~” “我之前没跟你说……就是觉得我有的去玩去现场享受自己喜欢的赛事,而你的工作性质,没办法出国,你没办法跟我一起玩,我在玩…而你…还得工作,你会觉得失落……” “呦呦呦,大满贯先生,真会戳人心窝子,我当牛马,你去玩乐,行行行,我现在去哭,抱着你大腿不让你走……” “那我就不去啦……”东低头带着认真的眼神。 “你在哪感性啥,樊振东,我是那种绑住你的,不懂事的女人吗?!每个人都有自己喜爱的事物,嗯…这样,等你回来,你请我去五月天和陆虎的演唱会,vvvip票!让你陪我双倍爽回来!可以吗?” “好!我一会就买票!他们巡演巡到哪,我们就看到哪!” “不训练?不打球啦?还巡到哪看到哪,认真训练,努力回到国际赛场,这是你答应我,也是你答应你樊振东球迷的承诺!不准食言!” 东听到这,脚步顿啦顿,眼底的伤感被坚定替代,东用力的回复着“嗯!一定!一定做到!” “嘻嘻,这就对啦,我要看打球男,我要听你喊“chua咧”,看你飞机头,看你领掌!” “好好好,我一定很快,很快让你都看到!”东说完,温柔而又坚定的亲吻啦一下我的头发。 训练馆的走廊里,我俩的笑声混在一起。东低头看我一瘸一拐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始终没停,可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那些关于俱乐部签约的事,只能暂时藏在看球赛的借口里。 他默默的伸手把我往怀里带了带,他知道无论他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都会相信,但说到分别,总是不知怎么开口,毕竟此刻怀里的温度,才是最真实的幸福。 在饭堂吃完避风塘炒蟹,我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挽着东的手一起回家。一路上他总时不时看我,笑总不及眼底,欲言又止的模样让我心里发毛。 等晚上洗漱完钻进卧室,他盘腿坐在床上玩手机,屏幕光映得睫毛投下阴影,我走到他面前,我突然伸手夺过手机:“樊振东,你今天不对劲,突击检查!” 他挑眉笑着看我,往后一靠抱臂看我:“都说没有女人能笑着从男朋友手机里走出去。” “那你樊振东是例外?”我晃着手机后退两步。 东宠溺的挑眉笑着,对我摊摊手,示意我随便看。 我警惕的眯着眼睛看他一眼,就划开屏幕,屏幕解锁的瞬间,备忘录图标突然跳出。好奇心作祟下点开,密密麻麻的字迹撞进眼底—— “5.28 小猫最近总刷到《看着我的眼睛说》这首歌,明天接她下班时车里放给他听。” “6.1 路过商场小猫盯着熊猫玩偶看了三分钟,快递显示明天到,放床头柜 ,给她surprise。” “6.3 小猫加班时总揉眼睛,记得买玻璃酸钠滴眼液。” 喉头像塞了团棉花,我抬头看他,眼眶突然发烫。他却只是歪头笑,伸手替我拂开额前碎发:“怎么,查到什么‘罪证’了?” 我吸吸鼻子,嘟着嘴没说话,点开朋友圈。本以为会有什么秘密,结果第一条就是我对着镜子噘嘴索吻的照片,配文写着:“我的小猫怎么那么可爱”。 再往下翻,是我抱着猫碎碎念“艾米艾米,樊振东我好爱你”的视频,东配文:“她真的在无时无刻在对我表白”。 最绝的是我起床视频,我眼睛都没睁开就在喊“咚咚咚,咚咚咚,我的咚咚咚呢”,他写:“别人起床第一件事是睁眼,我的小猫起床第一件事是喊咚咚咚”。 “樊振东!”我瞪着屏幕里自己炸毛的睡颜,“你发这些干嘛!还设分组不让我看!” 他蹭过来戳我脸颊:“让你看见,我还能发吗?” “不能!!” “那不就是……” “哪有男生天天发女朋友丑照的!我朋友圈发的都是我p 过的照片,你倒好,当照妖镜啊,那别人不都知道我p图啦吗!!” 我作势要打他,余光却扫到相册图标。突然想起朋友圈都这样,相册里指不定藏着多少“黑料”,立刻划开图标。 东伸手来抢,我早有准备,抓起手机就往客厅跑。 “孔语琦!”他在身后笑出褶子,“你跑慢点,小心伤口!” 我才不管,边跑边划相册。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气晕——有我吃火锅时沾在嘴角的辣椒籽,有蹲在路边逗猫时被风吹乱的头发,最过分的是上次穿拖鞋差点摔跟头的模糊抓拍,配文居然是“我的小笨猫”。 “樊振东!”我举着手机转身,“这些是什么时候拍的!我精心修的自拍你不存,净存这些!” 他追上来拦腰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上:“多真实多可爱啊,比你p半小时的照片有灵魂多了。” “灵魂个鬼!”我挣扎着要删,他却握住我手腕轻轻往沙发带。我急得踮脚去够他举高的手,两人闹作一团时,他突然一个踉跄,我整个人跌进沙发里,手机滑到茶几底下。 “你故意的!”我气呼呼抬头,却撞见他垂眸看我的眼神。东的嘴角还挂着没来得及收的笑,指尖却轻轻抚过我膝盖的纱布:“小猫别闹,伤口要疼了。” 我被他突然的温柔戳中软肋,嘟囔着:“那你不准存这些丑照。” “那不行。”他低头吻我额头,手臂却把我圈得更紧,“我都已经存在这儿。”说着指了指自己心口。 这时沙发底下的手机信息震动…… 第四十五章 牵挂 手机在沙发底下震动时,我俩正闹作一团。我仰躺在沙发上,他撑着手臂挡在我上方,鼻尖几乎碰到我的。 我伸手去够他耳后翘起的小呆毛,他偏头躲开,却不小心蹭到我鼻尖。 “樊振东,你相册里到底还有多少‘黑料’?”我仰头看他,睫毛扫过他手背。 他忽然垂下眼,目光落在我唇上,喉结轻轻动了动:“不多,也就够剪个‘小猫成长纪录片’。” “那我要收版权费。”我憋笑,手指勾住他领口纽扣。 他突然低笑出声,声音闷闷的像块化了一半的奶糖:“版权费先记账,利息按每天一个吻算。” 我脸颊发烫,正要反驳,他却轻轻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指腹擦过我掌心时,忽然顿了顿,低头看着我膝盖的纱布:“还疼吗?” “疼。”我摇头,趁机抽回手去够沙发底下的手机,“除非你让我删照片。” 他笑着按住我手腕,往我身边挪了挪,大腿隔着布料贴上我的。沙发底下的手机还在震动,蓝光映出沙发缝里隐约的邮件图标,可我俩谁都没注意。 “真要删?”他低头看我,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那我手机里就只剩工作照了。” “工作照多好,都是世界冠军的威严。”我仰头看他,发现他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你最近是不是没睡好?” 他突然俯身,用额头抵住我额头:“嗯,梦见小猫跑丢了,怎么找都找不到。” 我被他语气里的认真戳中心脏,伸手环住他腰:“不会跑丢的,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他没说话,只是把我抱得更紧。我听见他心跳声透过肋骨传来,一下下撞在我心口。 沙发底下的手机不知何时停止了震动,德国萨尔布吕肯俱乐部的合约细节静静躺在收件箱里,而此刻他的手掌正覆在我背上,像片温暖的云,遮住了所有即将到来的风雨。 “猫~”他忽然轻声叫我名字,声音里带着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如果有一天……” “嗯?”我抬头看他,发现他迅速抿了抿嘴,露出惯常的笑。 “没什么。”他低头吻我眉心,“只是突然觉得,能这样抱着你,真好。” 我没再追问,只是把脸埋进他颈窝。他身上有阳光晒过的被子味道。远处传来楼下小孩的笑声,沙发底下的手机安静沉睡,而我们在这方小小的天地里,暂时忘记了所有需要忧心的事。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震动的手机里藏着怎样的心事。但此刻他的指尖正轻轻梳理我的头发,所有关于未来的不安,都在他一下下的摩挲里,慢慢软成了春天的溪水。 夜深啦,东以为我以为沉沉睡着,所以东拿起手机轻轻起身。 可是我本身觉就很轻,当东轻手轻脚掀开被子时,我睫毛颤了颤。 我本以为他只是去洗手间,也没多想,等了十分钟,身边床铺都凉透了,他也没回来,我有些疑惑。于是我套上拖鞋往客厅走,看见阳台门缝漏出手机屏幕的冷光。 他坐在阳台藤椅上,认真专注的看着手机,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条款。我没站的很近,在隔着三米远站定,虽然看不清具体内容,但标题Sarbrucken几个大写字母刺得眼睛发疼——那是他第一次捧起世界杯奖杯的地方,奖杯底座永远刻着樊振东的名字。 我低头看看自己腿上的纱布,我终于明白东这几天的欲言又止,眼底的伤感是为何,我知道他不放心我,舍不得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但我知道,他樊振东一定要有比赛打,他值得更广阔的赛场,他太热爱小白球啦,他必须要回归赛场,这也是我最期待期望的…… 此刻他盯着合约的眼神,和奥运决赛时一样专注。我咬着嘴唇退回房间,听见身后传来手机锁屏的轻响。我默默躺回床上,甚至躺着和东起身时一样的姿势,想让他觉得我没醒过…… 可其实他在屏幕反光里早就看见我了。等他蹑手蹑脚躺回床上时,东把我往怀里带啦带,我也故意往他怀里蹭了蹭,模仿熟睡时均匀的呼吸。 他的手臂轻轻圈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发顶,叹息声裹着温热的气息落进后颈。 第二天闹钟还没响,我就轻手轻脚爬起来。厨房里煎锅滋滋冒油,牛肉饼的焦香混着面包烘烤的甜味。 镜子里的我眼下挂着黑眼圈,却对着镜子反复练习笑容。等我端着汉堡推开卧室门时,东的睫毛动了动,装睡的演技比我还差。 这是睡美人王子吗?肯定要公主亲吻才能醒!我夸张地撅着嘴凑过去,刚碰到他脸颊就被拽进怀里。他身上还带着被子的暖意,声音裹着没睡醒的沙哑:小懒猫今天不用叫就起床啦? 今天是田螺姑娘!给你做了牛肉汉堡!我把盘子举到他眼前晃悠,看着他眼睛瞬间亮起来。他坐起身时,发梢扫过我手腕,带着胡茬的下巴蹭得我发痒。 早餐桌上,他吃得比往常快了许多,开心的神情洋溢在脸上,番茄酱沾在嘴角都没擦。 等他说要送我上班时,我已经把包包背在肩上:不用啦!今天同事约了拼车!指尖攥着手机里刚叫的滴滴订单,生怕他看见我发红的耳尖。 我慌忙的穿鞋出门,冲到电梯口时,后背已经出了层薄汗。电梯镜面里,我对着自己打气:加油加油,你不能让东子担心啦,你行的。 电梯下行的数字跳到1楼,手机在包里震动,是东发来的消息:路上注意安全。我吸了吸鼻子,飞快打字:放心吧!晚上早点回家,大满贯先生! 与此同时,站在阳台上的东把手机贴在胸口,望着小区门口那辆远去的出租车。他知道瞒不住了,口袋里的合约复印件边角已经被捏得发皱。 厨房里还飘着牛肉饼的香气,他低头看着手指上沾的番茄酱,东低头自语“是该告诉你啦……”。 第四十六章 东的回归 下午四点我就给东发消息,说不用来接我下班。我提前溜,顺路买好菜回家。 刚把葱姜蒜切好,就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我从厨房探出头,笑嘻嘻地喊:“回来啦,咚咚咚!” 东把训练包一放,来到厨房直接从背后搂住我。他下巴搁在我肩膀上,带着笑意说:“今天田螺姑娘附身一整天啊,累不累?”我翻着锅里的青菜,故意逞强:“不累,这有什么,我能照顾好你也照顾好自己!”东听到后愣啦一下。 结果这家伙说是帮忙,手却没老实过。先是偷吃了我刚切好的番茄,被我用锅铲敲了下手;又趁着拿盐的功夫,捏走一块刚蒸好的排骨,烫的他“斯哈斯哈”的,我看着就无语。 我举着铲子瞪他,他却把偷吃的手背在身后,装模作样地擦灶台,耳朵尖却红了。 等菜都上桌,四菜一汤摆得整整齐齐。东盯着清蒸鱼和番茄炒蛋,挑眉笑:“樊太太,昨天不是还抱怨这些太清淡?怎么不做油焖大虾、香煎鸡翅?” 我戳了戳他胳膊,小声说:“还不是你之前说我腿伤要吃清淡的...再说,我一个广东人,我也就会做这些广东家常菜嘛!”我越说越心虚的小声…说完我俩都笑了,他伸手揉了揉我的脑袋。 刚夹了一筷子青菜准备放他碗里,东突然往我身边挪了挪,表情变得认真:“猫...你是不是知道我打算去德国萨尔布吕肯俱乐部的事...” 我的手顿了顿,轻轻“嗯”了一声。他还想说什么,我赶紧抢着开口:“东啊,其实我除了是你女朋友,更是你球迷!刚猜到你可能会去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超开心,真的超级开心!就想着,我的打球东又要到回国际赛场了!”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说:“我知道你知道怎么不开口是担心我,可这也让我超感动!是心里有我!我今天做这些,就是想让你知道,你的小猫能照顾好自己!”说完我夸张的拍啦拍胸脯,他突然笑出声,一把把我拽进怀里:“哪有这么聪明的小猫。” 我闷在他胸口笑:“那你要不要当我的功夫熊猫?去更大的森林里,当最厉害的大魔王,然后回来给我讲外面的故事!”他没说话,只是把我抱得死紧,我听见他心跳快得像擂鼓。 我推开他,掰着手指说:“我知道,萨尔布吕肯是你获得第一个三大赛冠军的地方,是梦开始的地方,那里训练条件好,训练体系也适合你,而且氛围超好,也有最好的体能和训练保障,而且队友都是你的朋友啊!我早就查过了,你又不是一直不回来,中间比赛少的时候你就得飞回来陪我,我年假也能飞过去看你!” 说着说着突然气鼓鼓,“就是单位出国太严格,审批来审批去,允许出境的时间也少,不然我天天粘着你!” 我抬起头勾着东的脖子,我问东,你知道萨尔布吕肯的德语怎么拼吗? 怎么拼? F-A-N-Z-h-E-N-d-o-N-G。我抬头看他,在我心里,哪里有你,哪里就是家。 他突然笑出声,笑得肩膀直颤,最后干脆把我按在沙发上亲得发烫:我的小猫,你怎么这么会犯规? 我没回答,而是俯身从他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飞速打字。他凑过来看时,屏幕上赫然写着:樊振东德国出差守则——1. 每天视频不许少于三次 ,要报备每天在干嘛。2. 比赛结束必须第一时间发语音,打视频 3. 见到德国小帅哥要主动报备给樊太太。 “这第三条不合理!见到帅哥报备什么”他笑着抢手机,却被我灵活躲开。我举着手机蹦到沙发另一头,冲他做鬼脸:“不合理?那再加一条——每个比赛日必须亲手机屏幕三下,左边一下,右边一下,中间一下!” 他无奈地笑,张开手臂示意我过去:“小霸王,过来,我保证把守则背得比比赛战术还熟。” 他突然收紧手臂,喉结在我额头上轻轻滚动:要是想你想得睡不着怎么办? 给我打视频啊,我绝对24小时on call!我举起手机晃了晃,我要存满500G你的比赛视频,等你回来验收。对了! 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坐直身子,你必须每天给我发一张德国的照片,拍天空、拍街道、拍你吃的早餐...... 知道啦我的专属记者。他笑着捏了捏我的脸。 “你说我要是把你拍给我的视频发网上,我是不是社交媒体都能起号啦,哈哈哈” “名字叫功夫熊猫的日常?哈哈哈” “到时候我赚的盆满钵满,就不让你回来啦,不然没素材,哈哈哈哈” “你说什么,樊太太,你再说一次?!”东说完就开始笑着挠我痒痒。我笑的要翻过去。 东笑着搂着我,亲亲我额头,那你要保证按时吃饭,不许忘记吃饭,还有...... 我嘟着嘴打断他,知道啦知道啦,你看,来分和艾米都是你的监工。周末我就回深圳蹭爸妈的饭,你敢不按时视频接受查岗,我就让我妈给我介绍相亲对象! “然后你会发现那个相亲对象就是我,我连夜飞机回来,哈哈哈” “是是是,爱上樊振东这辈子算是定型啦,哈哈哈” 东给我夹了块排骨,自己却专注地戳着碗里的青菜。我挑眉把排骨夹回给他,故意用勺子敲了敲他碗沿:“樊先生,国家队营养师没教过你荤素搭配吗?” “这不是给某位伤员补营养吗?”东抬眼笑着。 “其实今天早上的牛肉汉堡……”我咬着筷子憋笑,“面包我煎糊啦好几块,你吃的是相对来说比较成功的一块 哈哈哈。” “我说怎么有股糊味。”他故意板着脸,却在我踢了踢他脚背时笑出酒窝,“下次煎蛋记得开小火,早上我走出房间,以为家里着火啦,可我怕被家暴没敢说,哈哈哈。” 吃完饭我们窝在沙发里,“下周四我得去趟德国,跟俱乐部会谈签约细节,然后看欧冠决赛,我说的受邀去看欧冠决赛,不是骗你的……”他忽然开口,手指绕着我发尾打转。 我们并肩坐在沙发上,他的掌心贴着我膝盖上的纱布,像在感受那里的温度,“大概八月初就要去德国,先参加两周集训。” 我往他怀里缩了缩,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混着他的呼吸:“那我今年年假正好能用在去看你们第一个主场比赛?” “嗯。”他下巴抵着我发顶,声音闷闷的,“到时候带你去看我第一次夺得世界杯冠军的地方” “对啦,我要去德国,大满贯先生是不是得先教我几句德语。” 我仰头看他,“德语怎么说‘等你回家’?” “‘warte auf dich nach hause.’”他逐字教我,尾音落在我唇角,“不过我更想听你用中文说。” “樊振东,等你回家。”我勾住他脖子,看着他眼里亮起的光,“带着金牌和故事,还有……” “还有给你的巧克力。”他接过话头,指腹轻轻摩挲我后颈,“上次在德国比赛,看到蛋糕店橱窗里有小猫形状的巧克力,那时候想我又没有女朋友,买来也没人送。” “那你现在可以买多多来投喂我啦,哈哈哈。”我把脸埋进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我是你的球迷,也是你的家人。你去闯你的江湖,我守好我们的家——不过每天都要视频啊,还要给我发训练vlog。” “遵命,樊太太。”东笑着低头吻我,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漫进来。 这个夜晚没有猫狗打闹,只有彼此交叠的呼吸,和某个即将展开的、关于远方与重逢的约定。 第47章 东哥鸡蛋灌饼摊 第二天早上,我正被东的胳膊圈在怀里。他下巴蹭着我头发,声音裹着刚醒的沙哑:“樊太太,我今天还要吃牛肉汉堡……”我往被子里缩了缩,鼻腔里还沾着梦里的甜,含含糊糊哼了声没搭腔。 手机闹钟炸响,东猛地坐起来,头发翘着好几根小呆毛。 他转头看我还蜷成一团,鼻尖凑近我眼皮:“今天还能吃到樊太太牌爱心早餐吗?” “不能,限时售卖的,今天不营业。”我把脸埋进枕头,声音闷得像塞了棉花。 “噢哟,田螺姑娘今天没附身啊?”他伸手戳我腰窝,痒得我乱踢腿。 “樊振东,你好吵……我还要睡会儿,你醒了就自己出去。”我眯着眼冲他比了个五的手势,结果他居然伸手跟我十指相扣。 “干嘛呀!”我甩开他手,“我是说给你5块钱,快去买早餐!” 他愣了两秒,突然笑出褶子,一把抓住我两只手腕往自己背上拽:“夫妻就该有福同享,有难同担——你也到时间起床啦,小懒猫,当心上班迟到被巡查组抓到。” “咚咚咚……我会不会很重?”我趴在他背上装死,头发扫过他后颈。 “不会,樊太太再多吃点我都背得动。”他故意颠了颠,吓得我赶紧搂住他脖子,听见他胸腔里震出的低笑。 洗手间镜子上蒙着层水汽,他把我放在洗手台边缘时,我差点滑下去,慌得抱住他腰。“昨天还能下厨呢,今天怎么连站都站不稳了?”他抽了张纸巾替我擦眼角眼屎,语气嫌弃却弯着嘴角。 “男朋友在当然要依赖男朋友啊,证明过我能照顾自己就行啦,不用天天证明。”我勾着他脖子,冲他露出讨好的笑。 他无奈地叹气,转身挤牙膏:“行行行,先刷牙——昨天那位田螺姑娘要是看见你现在这样,怕是要气的连夜撤回仙界。” “田螺姑娘累了,需要樊先生帮我刷。”我张开嘴等他递牙刷,东宠溺的笑着摇头,把挤好牙膏的牙刷递给我。 “自己刷。”他假装生气,却笑着。 我叼着牙刷含糊不清地哼唧着。 准备好出门,“走吧,樊太太。”他揽着我肩膀往电梯走,“不过先说好了,要是5块钱的早餐吃不饱,我可要跟丈母娘告状的。” “谁是你丈母娘!”我仰头瞪他,却被他突然凑近的鼻尖吓得后退半步。他慢悠悠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时赫然停在我妈的通话界面,拇指悬在拨号键上:“喂?阿姨,您女儿虐待国家主力运动员……” “樊振东!”我慌忙按住他手背,手机差点摔在地上,“好好好,给你加早餐预算——20块!不能再多了!” 他挑眉看我,指腹摩挲着我掌心:“那得包括加杯豆浆,鸡蛋灌饼还要加肠加蛋。” “好好好…成交!”我咬牙点头,“不过作为交换,你得教我德语‘鸡蛋灌饼’怎么说。” “呃……”他挠了挠后脑勺,晨光把他耳尖照得发红,“德国没这东西吧?他们早餐吃面包香肠……” “那我去开一家!”我眼睛一亮,“就开在你俱乐部旁边,招牌写‘樊氏秘制鸡蛋灌饼,世界冠军认证’。” 他突然笑弯了腰,伸手捏我脸:“那我去吃是不是能免单?” “不行!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我拍开他的手,转身就跑,“不过你要是充值成为vip ,可以给你打八折,VIp专属折扣!” “小财迷!”他笑着追上来,没跑多远就被他从身后捞住,腰上一使劲儿就被转了个圈。 “跑什么?”他抵着我后背笑,呼吸喷在我耳边,“我还没说要赊账呢——不过老板娘要是愿意用吻抵账,我倒是可以考虑办张终身会员卡。” “想得美!”我转身时撞进他怀里,抬头看见他笑的眉眼弯弯,“不过……要是冠军奖杯能当储值卡,我倒是可以考虑给你开个冠军专属会员卡。” 他低头看我时,瞳孔里盛着碎金般的晨光。巷口煎饼摊的阿姨远远喊:“小情侣别闹啦,再晚可就没热乎饼啦!” “听见没?”我拽着他往摊前走,“再磨蹭下去,20块钱预算只能买凉掉的鸡蛋灌饼啦。” 晨光里,他替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指尖划过我眉骨时轻声说:“其实德语里没有‘鸡蛋灌饼’,但有个词叫‘Sonnenschein im magen’,意思是‘胃里有阳光’。” “听起来像心灵鸡汤。”我笑着踮脚吻了吻他嘴角,“不过等我学会做德式香肠鸡蛋灌饼,说不定能创造个新德语单词——就叫‘Fan dongdong’s Fruhstuckswunder’(樊振东的早餐奇迹)。” 他笑得差点蹲在地上,摊煎饼的阿姨递来纸袋时直摇头:“现在年轻人谈恋爱,怎么连早餐都能聊成跨国项目?” “因为功夫熊猫要去征服更广阔的世界啊。”我晃了晃他握紧我的手,晨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东忽然用德语说了句什么。 “什么意思?” “‘我女朋友是个小笨蛋’。”他笑着躲开我挥过去的拳头,忽然又用中文补了句,“不过笨蛋开的煎饼摊,我愿意当一辈子常客。” 第四十八章 努力学德语 上午十点半,我趴在办公桌上戳手机,我下载啦很多德语零门槛学习app ,在认真的跟读单词。 我突发奇想,然后发信息给东:“咚咚咚,今天下班开始我们只说德语好不好?我要突击练习!” 三秒后他回了串乱码:“Gudn abnd (注:正确应为Guten Abend),Frau Fan。”附带一个“遵命”的表情包。 下午六点,我走出单位,远远看见他倚在车旁玩手机,发梢还沾着训练后的汗。他抬头看见我,突然挺直腰板,抬手比了个 salute:“Guten morgen, mein Schatz!”(注:早上好,亲爱的) 我愣在原地:“现在是晚上……”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清清嗓子改用德语:“Guten Abend. wie geht es dir?”(晚上好,你好吗?) 他挑眉,故意拖长音:“Sehr...sehr hungrig!”(非常……非常饿!)尾音拐成东北大碴子味,逗得我差点笑喷。 钻进车里,我指着导航说:“Links...links...”突然忘了“转弯”怎么说,急得拍方向盘,“Links...gehen?”(向左走?) “Links essen?”(左吃?)他握着方向盘转头看我,“左边有餐厅?” “不是!”我比划着打方向盘的动作,“Links...biegen!”(左转) 他恍然大悟,猛拍大腿:“Ah!biegen!我就说嘛,你怎么突然要‘左吃’,吓我一跳。” 路过常去的中餐厅,他踩刹车:“hier...essen?”(这里吃?) 我想表达“这家太贵”,结果说成:“teuer...zu...schlecht!”(贵……太……坏!) 他笑到肩膀直抖:“坏?那我们去‘gut’(好)的地方?”说着一打方向盘拐进小巷,停在一家德国餐厅前。 点餐时,我指着菜单上的“wasser”(水),发音太飘变成“Vater”(父亲),服务员小哥一脸迷惑:“Ihr Vater?”(你父亲?) 东憋笑憋得脸通红,用食指戳我腰:“Sie m?chte wasser, bitte.”(她想要水,谢谢。)转头冲我挤眼睛,“Vater是爸爸,记住了吗?小笨蛋。” 我气鼓鼓瞪他,报复性地指着他盘子里的烤肉:“das...ist...mein!”(那……是……我的!) 他挑眉,突然用叉子叉起一块肉举到我嘴边:“meine Liebe,张嘴。”(我的爱,张嘴。)故意用德语说得含糊不清,我刚要咬,他突然撤回叉子自己吃掉,笑得像偷腥的猫。 回家路上,我想提醒他“红灯”,结果说成:“Rot...licht!”(红灯)尾音太尖,像在学鸭子叫。他踩刹车时故意猛点头:“Ja, ja, Rotlicht verstehe ich!”(是是,红灯我懂!) 回家洗漱时,我对着镜子找爽肤水,用德语问:“wo ist...Flussigkeit?”(液体在哪?)东举着牙刷从卫生间探出头:“was?”(什么?) 我急得指脸,又比划倒水的动作,他突然恍然大悟:“Ah!Gesichtswasser!”(化妆水)说完从架子上拿下乳液递给我。 “Nein!wasser!”我哭笑不得,他却故意逗我,把面霜、洗发水挨个往我手里塞,嘴里念着:“milch?(牛奶)Shampoo?(洗发水)”最后我气鼓鼓指了指他的脸,比划着干的脸都绷紧的样子,他总算猜对了,笑着在我耳边用德语说:「du siehst sch?n aus wenn du wutend bist.」(你生气的样子很美) 虽然语法错得离谱,我还是红了脸,抓起毛巾砸他:「Schlafen!」(睡觉) 关灯上床后,我窝在他怀里酝酿半天,终于憋出一句:“Gute Nacht, mein...mein...Schatz!”(晚安,我的……我的……宝贝!) 他低笑出声,翻身把我压在身下,鼻尖蹭着我鼻尖用中文说:“宝贝,德语‘Schatz’要轻轻念,像这样——”说着用德语重复了一遍,尾音裹着温柔的气音,痒得我缩脖子。 我推他肩膀:“不许说中文!” 他耍赖,把脸埋进我颈窝,闷闷的声音混着德语和中文:“不说中文,那就用行动‘sprechen’(说)——比如这样……”话音未落,嘴唇已经轻轻压上来。 黑暗中,我听见他用蹩脚的德语嘟囔:“Ich liebe...dich...”(我爱你)语序乱七八糟,却比教科书里的发音更让人心跳加速。我勾住他脖子,用中文轻轻回:“我也爱你——德语明天再学吧。” 他笑到发抖,把我裹进被子里时,手机突然弹出条德语学习App的推送:“初学者必学!如何用德语表达‘甜蜜的烦恼’?” 我戳他胸口:“这个怎么说?” 他握住我手放在唇边轻吻,用中文混着德语慢慢说:“叫‘Fan dongdong und seine kleine N?rrin’(樊振东和他的小笨蛋)。” 黑暗中传来他的轻笑,我缩进他怀里,用中文嘟囔:“明天还是说中文吧……”他指尖轻戳我腰窝:“Keine Umgehung! 不过……”他翻身将我压在身下,用德语在我耳边低笑,“Kusse sind erlaubt.”(吻是允许的) 等东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我轻轻起身。蹑手蹑脚摸黑走到客厅,按下壁灯开关,暖黄的光漫开来。 手机屏幕亮起,德语学习App里“每日打卡”的课程正等着我,我翻开随身带着的小笔记本,笔尖悬在纸面,深吸一口气准备攻克这些拗口的单词。 “tasse(杯子),tisch(桌子),Schuh(鞋子)……”我压低声音跟着手机里的发音重复,舌头却像打了结,发“ch”这个音时总带出奇怪的气声。 本子上歪歪扭扭记满笔记,重点单词被我用红笔圈得醒目,旁边还画着各种小符号:画个杯子标注“tasse”,画双鞋子标上“Schuh”。遇到记不住的词,就反复念叨,直到嘴巴肌肉记住发音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显示凌晨一点,我合上本子,悄悄翻出抽屉里的便利贴和马克笔。轻手轻脚走到厨房,在冰箱上贴上“Kuhlschrank”,微波炉旁写“mikrowelle”,就连盐罐和糖罐都没放过,“Salz”和“Zucker”的标签整整齐齐贴在瓶身。 卧室里,东还在熟睡。我踮着脚把“bett”贴在床头,“Kissen”贴在枕头旁,衣柜上贴着“Schrank”。路过玄关,钥匙挂钩旁贴上“Schlussel”。 等把能贴的地方都贴满,客厅已经像被便利贴攻占的战场。我满意地叉腰巡视“成果”,想象着明天东迷迷糊糊起床,看到满屋子德语单词的样子,又忍不住笑起来。关了灯摸黑回房间,路上还被地上的拖鞋绊了个趔趄,心里默默记下:明天得给“Schuh(鞋子)”也贴张条。 窗外的月光漏进窗帘缝,把东睫毛的影子投在我脸上。我想,就算德语永远学不会也没关系——毕竟有些心意,从来不需要语言来翻译。 第四十九章 我的爱人 第二天早上,我还在梦里啃着德语单词。迷迷糊糊间,听见客厅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被轻轻撕下又贴上的声音,昨晚背单词弄到太晚,我实在太困,也没在意。 “Guten morgen, mein Schatz.”(早上好,亲爱的)东带着笑意的德语在耳边响起,温热的呼吸扫过脖颈。 我揉着眼睛翻身,迷迷糊糊嘟囔着回了句“Guten morgen”,睫毛还黏在一起。 刚要把脸埋回枕头,突然被人托着下巴抬起头。我半睁着眼,正对上东泛红的眼眶,他眼底翻涌着说不出的情绪,却弯着嘴角冲我笑:“Armer Schweinehund, ich liebe dich.”(辛苦啦我的爱人) “咚咚咚,这一天刚开始,就上难度啊?”我打着哈欠拍他胸口,“这句听不懂,说国语!”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放软:“这句是——”他想啦一下顿啦顿,“快起床啦,小懒猫。” 我狐疑地眯起眼,明明记得德语里我微微皱眉,困的也有点不清醒,我“刚刚那句有猫吗,我怎么记得猫是“Katze””,刚刚那句话里根本没听见这个词。可困意涌上来,脑子转得比蜗牛还慢,只好摆摆手:“哎,算啦,应该是我词汇太少,我今天继续努力。”说着伸长胳膊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准备再刷会儿单词。 突然被他一把搂进怀里,带着体温的棉质睡衣蹭着脸颊。 东的下巴蹭着我的发顶:“樊太太,你你还少贴了一张便利贴。” 我一下清醒啦:“啊?少贴了啥?我记得我应该都贴啦吧……” 他没回答,只伸手从床头柜摸出张便利贴。笔尖在纸上沙沙游走的声响过后,温热的触感贴上我的手背。低头一看,淡黄色的纸条上写着“meine Geliebte(我的爱人)”,字母尾巴俏皮地打着卷。 再抬头,他已经把这张便利贴按在自己胸口上,冲我挑眉:“现在全啦。” 我没忍住“噗嗤”笑出声,伸手去揭纸条,却被他按住手背:“这是专属德语标签——以后每天早上睁眼,你就能看见‘我的爱人’用德语跟你说早安。” 他的下巴轻轻搁在我发顶,声音闷闷的:“其实你不用这么辛苦......你年假能去几天?你单位能让你出镜几天嘛……你不用学的那么辛苦,没关系的。” 我仰头在他下巴上啄了一口,指尖戳着他胸口的纸条:“谁说没关系?我还要用德语在德国街头喊‘樊振东最帅’呢。”说着翻身下床,踩着拖鞋往客厅跑,“走,检验下我的学习成果——今天早餐想吃‘Eierpfannkuchen’还是‘brot’?” 身后传来东急促的脚步声,他一把从背后圈住我,鼻尖蹭着我的耳垂:“先吃‘Liebesku?chen’(爱人的吻),德语教学从现在开始补课。” 出门前我在玄关检查通勤包里的工作证和耳机,东突然在身后轻拍我背:“鞋带开了。”我刚要低头,就见他已经半蹲在我面前,指尖熟练地绕着鞋带打蝴蝶结。晨光从玄关玻璃斜切进来,在他发顶镀了层金边,他头顶翘起的小呆毛格外可爱,我忍不住用手摸摸。 “都说了出门前要自己检查一下鞋带。”他仰头看我,嘴角翘着坏笑,“哪天被自己绊倒了,我就天天背你去上班,走哪都说我老婆是没绑鞋带摔倒的,哈哈哈” “才不会——”话没说完,他突然伸手在我后腰按了按,动作自然得像是替我整理衣服。我没多想,拎起包就往门外走,直到坐进车里才发现他一直在偷瞄后视镜,肩膀抖得像在憋笑。 “樊振东,你笑什么?”我戳他胳膊,他伸手替我系安全带,指尖故意蹭过我锁骨:“没什么,就是觉得樊太太今天格外可爱。” 到单位楼下时,我刚下车就被同事小李拉住:“语琦,你背后贴了什么东西?”我伸手去摸,摸到一片纸角,小李帮我撕下来,想念出来又不会念:“啊…这…这是德语吧?什么意思啊?” 阳光晒得人脸发烫,我盯着便利贴上那行歪歪扭扭的字母,突然想起今早他蹲在我面前系鞋带时,指尖在我后腰多按的那两下。耳朵“腾”地烧起来,掏出手机给某人发消息:“樊振东!你是不是趁我不注意往我背后贴东西了?” 东秒回的消息带着贱兮兮的表情包:“被发现了?这叫‘随身携带的所有权声明’,防止德国帅小伙跟我抢人。” 我咬着牙打字:“幼稚!像小学个小学生。” 他回得更快:“男人至死是少年——再说了,手机震了震,秒回的消息带着贱兮兮的表情包:“被发现了?这叫‘随身携带的所有权声明’,防止德国帅小伙跟我抢人。” 我咬着牙打字:“幼稚!像小学男生在课本上写‘谁谁谁是我女朋友’。” 他回得更快:“男人至死是少年——不过说真的,今天训练前我翻背包,发现你塞的小零食袋上贴的德语标签了。” 我这才想起早上往他训练包里塞小饼干、牛肉干时,特意用德语写的“Liebe von Fans Frau(樊振东老婆的爱)”贴纸。 当时他忙着巡视家里的各处便利贴,根本没注意到,现在想来,八成是刚拆开零食才发现。 我火速发消息:“那你吃得香吗?” 他发了个擦汗的表情包,又发来段语音,背景里还混着队友的笑声:“香是香,就是被林高远他们围着念了十遍,说我被‘老婆大人’投喂了!现在全队都知道我训练包藏着‘爱情补给站’。” 看着消息我憋不住笑,又想起同事们刚才打趣的样子,回复道:“晚上下班你得带我去吃德国猪肘,作为你搞恶作剧的赔罪!” 他立刻发来条长语音,尾音像在哀嚎:“祖宗!放过我吧!在国内咱就好好吃中餐行不行?德国猪肘又硬又顶,哪有涮羊肉、小龙虾香?” 我故意刁难:“那不行,除非你有更好的方案。” 没一会儿,手机弹出张截图,是某川菜馆的菜单,他把辣子鸡、毛血旺、红糖糍粑都标了红圈,还加了行字:“赔罪套餐豪华版,附赠剥虾、剔刺、擦嘴一条龙服务!” 紧接着又来条语音,语气软乎乎的:“樊太太,吃完再去买你最爱的那家芝士蛋糕,就当给我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我正准备回复,突然瞥见办公室玻璃倒影里自己嘴角的笑意,连忙清清嗓子,装作严肃地打字:“这还差不多,暂且原谅你这次幼稚行为。” 秒回的消息带着撒娇的意味:“那我先预订晚上的牵手位,樊太太下班记得准时被我牵走~” 窗外的阳光正好,我把那张德语便利贴折好放进抽屉,想着晚上又能吃到他剥的小龙虾,心里已经早早开始期待。 原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连互相斗嘴都甜得像裹了层蜂蜜,每一句幼稚的玩笑,都是藏不住的心动。 第五十章 咚咚咚 快下班时,我正收拾文件,眼角余光瞥见窗外那辆熟悉的灰色凯迪拉克。东的车已经稳稳停在检察院楼下,他坐在驾驶座上,低头摆弄手机的样子,真的好像熊猫。 我站在落地窗前踮脚张望,同事思思突然凑过来,捏着嗓子怪声怪调:“呦,东东~来接你啦!东东~”她故意把尾音拖得又长又黏,逗得办公室几个年轻同事跟着笑。 我脸“腾”地红了,抓起桌上的便签纸就追她:“王思思!你以后有男朋友,别让我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不然我天天在你耳边喊!” 思思边笑边往椅子上一瘫,还故意扯开嗓子喊:“东东,东东!快来救我,你老婆打人啦!哈哈哈!”办公室里笑成一团,我笑得肚子都疼,手机就在这时震动起来。 接通电话,东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到啦,在楼下等你。”话没说完,思思突然凑到手机旁喊:“东哥!你老婆打我!哈哈哈!”我慌忙挂了电话,耳朵烫得能煎鸡蛋。 小跑着出了单位,钻进副驾驶,还没系好安全带,就听见头顶传来闷笑。东憋着笑看我:“刚刚好像有检察官对同事进行霸凌啊?” “哎呀!”我拍了下他胳膊,“虽然我平时叫你咚咚咚,可是从同事嘴里叫出来就觉得怪怪的!” 他嘴角翘得更高,发动车子还不忘打趣:“嗯,那得让她们多叫叫,好让你脱敏。要不直接让她们叫你樊太太?” 我板起脸假装生气:“好好开车,樊振东!再多话我现在就下车!” “行行行!”他赶紧服软,又突然来了句,“明天得贿赂一下你同事,下午茶我请了!” 我眼睛一亮,来了精神:“那我可要点单啦!蓝莓蛋糕,古茗奶茶,再加上炸鸡!” “樊太太,”他笑着摇头,“在坑老公这件事上,你绝对第一名。” 我美滋滋地往座椅上一靠:“不是坑,是啃!哈哈哈!啃完爹妈,啃老公!可持续发展,哈哈哈”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脑袋,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车子稳稳驶进晚高峰的车流,夕阳透过车窗洒进来,把他侧脸的轮廓染成暖金色。 明明是每天都重复的接人下班,却因为有这个人在身边,连堵车都变得有趣起来。 去川菜馆的路上堵的地图都红啦,东的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方向盘,无奈地冲我挑眉:“堵车噢,樊太太。” 我早有准备,“啪”地拉开副驾抽屉,在抽屉深处掏出包小饼干。拆开包装掰下一块,塞进他张着要吐槽的嘴里。 他眼睛都笑弯了:“什么时候藏进去的?我天天开车都没发现!” 我晃了晃饼干袋:“这才哪到哪,我还有存货!先垫垫肚子,省得一会儿饿急眼。”说完伸手戳了戳中控屏,准备找点音乐解闷。 这下可好,我俩瞬间开启“抢歌大战”。我刚选好周董的《简单爱》,他眼疾手快换成了林俊杰。我赶紧护住屏幕,板着脸下“禁令”:“樊振东!说好了,选完不能切!”为了“报复”,我特意挑了古巨基的《劲歌金曲》,整整十多分钟的超长串烧。 “耍赖啊你!”他哭笑不得,“这哪是一首歌,分明是一首歌单!” 我理直气壮:“规则说一人一首,又没说时长,怎么算犯规?要不这样——”我突然凑近,故意拖长音,“一人唱一句,谁接不上来谁请客!” 东笑着“好啊,谁怕谁!” 后面东张远的《看着我的眼睛就》。唱到“来看着我的眼睛说,你从没爱过我”时,我笑着立刻接话:“爱过爱过!怎么会不爱樊振东呢!谁会不爱樊振东呢,哈哈哈” 这句抢答太突然,他一个没绷住,差点笑到破音。后面的歌词全被笑声带跑调,我笑得直拍大腿,非要他重唱。他偏不,又切到《小酒窝》,故意把“小酒窝长睫毛,是你最美的记号”唱成“小酒窝长睫毛,是我老婆的记号”。 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从甜蜜情歌唱到搞笑改编,堵在路上的烦躁早没了踪影。直到导航提示“前方500米到达目的地”,我们还在抢着点歌。 来到川菜馆,店员拿着菜单笑意盈盈:“两位要什么辣度?广东辣可以吗?微微带点辣味儿。”我立马挺直腰板,食指敲了敲菜单上的“中辣”选项:“看不起谁呢!就要这个,越辣越过瘾!” 东挑眉看着我,嘴角的弧度藏都藏不住,无奈的轻轻摇了摇头没说话,转头对店员说:“再加两份冰粉,四瓶酸奶。”我还在为刚才的“壮举”得意,压根没注意到他眼里的狡黠。 红油毛血旺一端上桌,香气混着辣椒的热辣直往鼻子里钻。我夹起一筷子嫩鸭血,美滋滋往嘴里送——下一秒,舌尖像炸开了一团火。“斯哈斯哈!”我被辣得直吸气,眼泪都快冒出来了,赶紧抓起酸奶猛灌。 东早已把另一瓶酸奶拧开盖子递过来,笑到肩膀直抖:“樊太太刚才不是挺勇的?”我瞪他一眼,含着酸奶含糊不清地反驳:“我这叫...斯哈...战略性轻敌!” 他干脆把冰粉也推到我面前,挖了勺红糖浇上去:“来,尝尝‘救星’。” 结果我刚吃两口回锅肉,又被小米辣“偷袭”。这次东直接伸手把我盘子端走,夹了块白灼菜心喂到我嘴边:“吃点青菜降降火。”我张嘴咬住,还不忘嘟囔:“你是不是早料到我会被辣到?故意点这么多解辣的!” “哪敢啊?”他用纸巾擦掉我嘴角的红油,眼里全是藏不住的笑意,“我只是怕某人辣到半夜胃疼,还得我起来买药。”我刚想反驳,他又往我碗里添了勺他用白水过啦一遍的宫保鸡丁:“快吃,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战斗’。” 等吃完走出餐厅,我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叹气:“感觉没吃什么,就喝了一肚子水。”东终于绷不住,笑到仰头:“说好的‘越辣越过瘾’呢?现在成‘越喝越撑’了?” 我“怒瞪”他,他却顺势把我揽进怀里:“走,回家给你煮碗清汤面,保证——不放一根辣椒。” 第五十一章 任意门 我们并肩往停车场走,夜风带着些初夏晚上打清凉,我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哼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拽住他袖子:“樊振东,你刚才在餐厅是不是偷偷笑我来着?” 他装傻充愣:“没有啊,我是在笑自己有先见之明。” 我挑眉看他,他突然停下脚步,在路灯下转身看我,眼睛里映着暖黄的光:“笑自己找了个明明吃不了辣,还偏要硬装勇士的小朋友。” “谁是小朋友!”我气鼓鼓仰头,却被他伸手揉乱头发。他掏出车钥匙晃了晃:“好好好,是大朋友——大朋友晚上想不想吃我煮的方便面?加煎蛋不加辣的那种。” 我立刻举手:“要溏心蛋!走葱!”他无奈摇头,却在打开车门时忽然凑近我耳边:“不过先说好,吃完得陪我看场球赛啊。” “行!成交!”我爽快答应,反正每次看足球赛时,他都会把我圈在怀里一遍一遍给我讲规则,球赛好不好看我不知道,东的侧颜比球赛好看。 回到家,东刚换上拖鞋就往厨房钻,看他系着那条印着熊猫的围裙,围裙是熊猫的身体,然后东的脑袋直接配在上面,东更像熊猫本熊啦。 东在灶台前忙忙碌碌。锅里的水刚烧开,他把面条抖进锅里,我趁机从背后抱住他腰,下巴蹭着他后背撒娇:“樊大厨,需要助手吗?” “助手负责偷吃。”他转身时手里多了块小番茄,塞进我嘴里,“去沙发上等着,面马上好。” 我不肯走,张着嘴仰起头,含糊不清的说:“番茄我要加白糖,啊~咚咚咚,来!直接撒我嘴里把白糖~” 东宠溺又无奈,舀一勺白糖撒我嘴里,东嘴里嘟囔着“长不大,哈哈哈” 我站在旁边看他打鸡蛋。结果第一个蛋打进碗里时,蛋壳碎了一小块掉进去,我笑得直不起腰:“世界冠军连打鸡蛋都不利索呀?” 他挑眉看我,故意把第二个蛋在锅沿上敲得“梆梆”响:“要不你来?让我看看樊太太的厨艺。” 我果断摇头,他笑着刮了下我鼻尖:“小懒虫,就会欺负我。” 面煮好时,他在我碗里堆了座“蛋山”——两个煎得金黄的双黄蛋。 我捧着碗坐在餐桌前,看他在对面托腮看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你说要是国家队队友知道你现在这么会煮面,会不会惊掉下巴?” “谁不知道?你自己采访的时候说的,你只会煮泡面,喜欢水少汤浓的那种” 他伸手替我挑开一根沾在碗边的面条,“那我下次采访的时候说,我还会给老婆剥虾、擦嘴、煮夜宵。” 我差点被面条呛到,故意板着脸说:“樊振东,你最近越来越会说甜言蜜语了。”他突然伸手握住我空着的手,拇指轻轻摩挲我手背:“因为遇到对的人,甜言蜜语就自动满格了。” 吃完面收拾完厨房,我们窝在沙发上看球赛。屏幕里每次射门的画面,东就会跟着紧张严肃,我笑着:“咚咚咚,你好严肃,像个冰块。” 他下巴抵着我头顶笑:“那现在呢?”我仰头看他,灯光在他睫毛下投出细碎的阴影:“现在又变回会煮面、会撒娇、会说情话的樊·小甜饼·振东。” 他笑着低头吻我,嘴唇上还带着刚才喝的酸奶的甜味。窗外的月光悄悄爬进客厅,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像幅被揉皱的糖纸,轻轻一展开,全是甜丝丝的光。 吻完后我蜷进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的心跳和电视里球赛的解说声混在一起。他手指一下下揉着我发尾,欲言又止了几次,直到屏幕上的球员踢进一球,才忽然开口:“欧冠决赛是周末,我过两天周三要飞了……” 我指尖轻轻攥住他卫衣的抽绳,其实行程表早就在手机里看过,但真听他说出口时,心里还是像被小爪子挠了一下。 他低头看我,大概是捕捉到我眼底闪过的情绪,东急忙补了句:“这次就四五天,很快回来的。” 我迅速调整情绪,抬头冲他笑,故意用指尖摸摸他下巴:“对了!我忘告诉你,周五晚上我飞深圳,你周末不在我正好回家陪爸妈,周日晚上就回来。等你回来时我就在家啦……”我顿了顿,眼睛弯成月牙,“不对,你回来我去机场接你好不好?咚咚咚~” 他眼里闪过惊喜,喉结轻轻滚动,还没说话就被我主动亲了下唇角。 我光着脚跑进房间,踩着地毯的触感痒痒的,翻出他的证件卡包时,顺便从冰箱里摸了两罐喜力啤酒。 “突击检查!看看樊咚咚有没有把我们上次拍的大头贴拿出来”我晃着卡包坐回他怀里,他挑眉靠在沙发背上,双手环住我腰,那副“随便查”的自信样儿,看得我想咬他耳朵。 卡包翻开的瞬间,搞怪大头贴露出来。“看吧,我天天跟着你坐飞机。”我用指尖戳了戳照片里他的脸,“登机牌、比赛门票、房卡……反正每次你打开夹子里,我都陪着你呢。” 他喉结震动着笑出声,指腹轻轻摩挲我后腰:“遵命,樊太太。保证完成任务。” 我被逗得直笑,忽然想起什么,把啤酒塞给他一罐。玻璃瓶的凉气透过掌心,我碰了碰他的罐口,气泡声在安静的客厅里轻轻炸开:“你之前采访的时候说,如果有任意门,你最想去的就是慕尼黑欧冠现场。现在!让我们!恭喜东哥圆梦啊!慕尼黑的欧冠现场,想想就燃!” 他眼底泛起光,啤酒罐在手里转了半圈,忽然用指腹蹭了蹭我嘴角:“谢谢樊太太,谢谢……”他声音忽然低下去,带着点哑,“谢谢有人把我的碎碎念都记在心里。” 我仰头喝了口啤酒,气泡蹿到鼻尖,我笑着:“如果我要是有任意门,我就每天睡到八点五十分再起床!这样就不会迟到,哈哈哈” 东宠溺的笑着:“小懒猫,就想着睡!” 我对他吐吐舌头,故意用跑调的调子唱:“有任意门,我要去环游世界,得省下多少机票钱啊,我要和你去浪漫的土耳其~然后一起去东京和巴黎~我还喜欢迈阿密,和有黑人的洛杉矶~” 唱到“洛杉矶”时突然拔高嗓门,“不对!洛杉矶要四年后去!我要在现场看你拿第二块奥运男单金牌!” 他笑到肩膀直抖,差点把啤酒瓶晃倒。我仰起头看他,发现他眼角的褶子都盛着光,像盛着一汪星星。等他笑够了,我伸手捧住他脸,拇指摩挲他脸上的痣:“其实啊……如果真有任意门,我最想去的地方,就是你身边,也只有你身边。” 他突然把我往怀里按,下巴蹭着我发顶,声音闷在头发里:“傻不傻,你现在就在我身边。”我贴着他的胸口,感觉到他的心跳透过肋骨撞在我胸口。客厅的灯光调得很暗,电视屏幕映在他瞳孔里,像落了片碎星星。 我们就这样窝着喝完啤酒,他的指尖顺着我脊椎骨一节节往上画,像在弹一首无声的曲子。窗外的月亮慢慢爬高,把窗帘的影子投在地板上,晃啊晃的。 “困吗?”他轻声问,手指替我把头发别到耳后。我嗯嗯两声,却把他的手抓过来贴在脸上。他笑了,低头在我额头落下个湿漉漉的吻,嘴唇擦过皮肤时说:“那我们去睡觉。” 我耍赖似的挂在他身上,看他单手撑着沙发站起来,另一只手稳稳托住我屁股。路过玄关时,他踢到我刚才扔在地上的拖鞋,我俩笑作一团。卧室的床罩还是上周刚换的,印着小熊和蜂蜜罐,他把我放上去时,我看见月光正趴在他背上,像盖了层温柔的霜。 他转身去关落地灯,我突然伸手抓住他手腕,借着床头灯的光看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他低头看我,眼神里有询问,有纵容,还有些化不开的温柔。我拽着他领口轻轻一拉,他便顺着倒下来,鼻尖蹭着我的鼻尖。 “樊振东,”我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他笑起来,整个身体都压下来,把我裹进他的体温里。窗外的月亮都悄悄挪了挪位置,把两个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幅被揉皱的糖纸,轻轻展开,撒满甜甜的星星。 啤酒瓶还歪在沙发上,剩了些泡沫挂在罐口,像没说完的悄悄话,在深夜里慢慢发酵。 第1章 见你的运气 乒乓球赛事门票的座位开盲盒,看到的队伍开盲盒,我在跟因喜欢樊振东(后面就简称东,因为感觉更亲近)而结识的球迷朋友们研究讨论一晚后,我决定赌12号和15号晚上的场次。 在抽签和赛程出来后,12号晚上东的队伍轮空,我的心情跌入谷底,看着其他球迷朋友们在热烈讨论座位、物料和出行准备,我只觉得烦躁和难过。一方面心疼门票,一方面觉得自己似乎在见东这件事上比别人少啦运气。 11号晚上我还是照常守着行李,但内心已打起退堂鼓。我心想:反正都看不到东,有必要那么早去吗?浪费酒店钱。 突然手机响起,同是喜欢东的朋友微信你:猫,快!12号早上放票啦!快啊!我心一颤,连忙打开软件,真的有票,想都没想连忙付款,可到付款界面却显示缺货。我不甘心,守在场次页面不停刷新,一遍遍付款尝试,哪怕每次都显示缺货,但我似乎着啦魔,好像认定这次一定能抢到。 直到付款页面真的跳转到支付宝,我愣住,盯着手机,心里:成功啦 这次真的明天可以见到他啦。我抖着手确认付款。看到出票成功,肾上腺素极速撤退,我一下瘫软的坐在地上。才想起高铁票得改签,又支起身子看如何才能准时到达场馆。 我刷着高铁票,心里疯狂计算着到达后从高铁站到场馆的时间。算下来如果要按时到达,就得凌晨四点起来赶五点的高铁,才能勉强在开场前到达。我心里在打架,这意味着今晚几乎没得睡,但那可是樊振东啊,又有何惧。 凌晨四点的夜晚,哪怕是南方的深圳,12月啦也冷的让人发抖。叫好滴滴的我,拖着沉重的行李箱,拍啦一个东同款的“出发”视频出发啦。 半夜路不塞,半个小时就到达高铁站,但高铁站还没开门。我那是手机跟朋友分享:原来高铁站晚上是会关门的,我一直以为跟机场一样是24小时的呢。我搓着手取暖在高铁站门口排队等待开门。 在坐上高铁那一刻,心才定下来。我在心里:东,这次,我真的来看你啦! 高铁票迷迷糊糊的睡着,被群里已经进场的球迷姐妹的信息震醒。纷纷说看到东已经进场热身啦。我焦急又嫉妒,在高铁上焦灼着坐不住。 一下高铁,拉着行李箱飞奔地铁站,因为大家都说9点多上班高峰,一定塞车,只有地铁最保险。 可是地铁站不是所有楼梯都有电梯,我提着平时根本拎不动的重量的行李箱,艰难的走着楼梯。手掌不知不觉已磨出水泡,但那时的我心里只有“快点,快点!再快点!”,根本没注意。 临近开场,终于赶到场馆门口,行李无法过安检,我想都没想,把行李箱就随手放在场馆外的路边,心想:里面也就是衣服物料,丢就丢啦,多见一分钟东要紧。 坐在场馆里,开幕式开始,灯光暗下来。心跟着节奏跳动着。 运动员出场,东出现的那一刻,心跳都要停止。我张嘴想高喊东的名字,但比声音先出来的,是我的眼泪。我的眼泪,在东被追光灯照射下出场的那一刻,一瞬间滑落。 第2章 他好像在看我 东在追光灯下出场,东的出现似乎让现场所有的声音在我耳边消音,我的眼睛追随着东,眼里只有他。东的挥手,让身边的樊星们尖叫,把我拉回归现实。东坐下后环视着全场的樊星,似乎想把每一张来看他的脸都记住。 东看到你们这片,决堤的眼泪让我有点狼狈,我连忙擦去眼泪,疯狂的挥舞着手幅。东的视线似乎停留啦一下。 我的座位是正对着东的A等座,东抬头就看着这一片区,东的视线也总是习惯性的停留在这边。在东抬头的时候,我就举起手幅挥舞着。 可能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我挥舞手幅时,东就会笑。于是只要东往这边看,我就笑着挥舞手幅,虽然不知道东是不是真的看见我的挥舞,但他的笑却真实存在。是啊,只要他笑,我就跟着他笑,多神奇,原本陌生的两个人,他的笑容却能映射在我脸上。多希望东能一直快乐。 东上场啦,是没有什么悬念的胜利的比赛。但是他的每一次挥拍和击球,都让我心跳加速。 你们懂吗,那种原本只出现在手机、电视屏幕里挥拍、击球的动作,就这样真实的出现在我面前,同一个场馆,呼吸着同样的空气。那种走出屏幕的真实让我感觉很不真实,原来那每个动作,如视屏里复刻出来一般,没有任何滤镜转场的加工,就那么真实真切的在我面前。让我一下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千万次梦境里去看东的比赛,这次真的真实实现啦,又如同做梦一般。 东顺利的3:0拿下比赛,在欢呼中挥手回到场边休息。休息间隙,东不经意间又朝我这边看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我的心猛地一颤。我忙慌又举起手幅挥舞着,想让他知道我只为他而来。东似乎看到啦,嘴角上扬,露出标志性的抿嘴笑容。 我知道那么远的距离,那么嘈杂的环境,我就算最大声喊,东也不会听见。但我任然对他喊着“加油,樊振东你是最棒的”。东笑着看着,似乎读懂啦唇语,抿嘴笑着点点头,然后转头笑着跟沪豪聊天。 不知不觉,上海队的比赛都结束啦,东要离场啦。现场为东而来的球迷的呼喊声也到达顶峰。我再次热泪盈眶,虽然15号比赛还可以再见,但是那种抽离感猛然袭来。 东退场后,我收拾着东西,凌晨四点出门到现在一口东西没吃的我有点晕眩。旁边全程一起给东加油的樊星阿姨连忙给我递上小饼干。我笑着说着喊着,给阿姨分享自己做的物料和手幅。手机响起信息,是网上聊天认识的星姐约着出去交换物料和拍照。 推开体育馆内场的大门,一阵冷风袭来,与场内欢呼加油的热烈气氛形成鲜明的落差。加上下着雨,阴冷的寒风让我不由得打啦一个冷颤。 前一天晴空万里的天气,让我出门没有带一把伞,想着行李箱还在路边,我站在门口想啦片刻,毅然把放着手幅的书包护在怀里,然后冲进雨里。 在雨里朝着路边行李箱奔跑的我,没注意也根本不知道,在运动员商务车上,东静静看着,皱着眉自言自语:那么冷的天还下雨,她…… 第3章 香草大福 冷雨中,我拖着沉重的行李箱来到酒店办理好入住,疲惫不堪又湿漉漉的身子瘫在酒店床上。一夜未眠的困意加上扛行李箱的疲惫,瞬间来袭,一下就睡着啦。 衣服的湿冷加上手臂的酸痛以及手掌水泡的刺痛,让我在睡梦中醒来。昨晚到现在只靠着现场樊星阿姨给的小饼干撑着,有慢性胃炎的我感觉胃隐隐作痛。不由分说就打开手机搜附近的美食。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一家下午茶自助精美诱人的美食图片映入眼帘,价格也适中,评价也不错。一阵胃痛又袭来,我想都没想就在团购网上预定啦一份。我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上干的衣服,就按导航叫啦滴滴前往。 滴滴到达目的地,酒店门外堵着一堆人。我十分疑惑,心里嘟囔着:这家下午茶那么火爆?!要排队啊?!排太久团购能退款吗? 但我走近才发现他们似乎并不是排队吃下午茶的,因为酒店里和餐厅似乎并没有什么人。我疑惑着走近酒店,安保拦下我,问我是住这里吗,还要看我的房卡,我连忙解释我预定啦下午茶自助,并且打开团购页面给安保。安保也说着抱歉请理解就让我进去啦。 走进餐厅放下包包,精美的甜点各式各样,女生本来就喜欢好看诱人的甜点,我瞬间被吸引,肚子也早已饿的咕咕作响。 缺觉的我先去打了杯咖啡来提神,又拿了一轮面包甜点。当吃到香草大福时,那软糯香甜,而且一口下去在口中爆开的口感,惊艳的让我不禁瞪大眼睛挑眉,忍不住感叹太好吃了,便马上去拿多几个。 可手掌的水泡有些破啦,拿夹子的时候一阵刺痛,让我一下没握住夹子,一个大福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大庭广众,我脸刷一下就红啦,马上尴尬地蹲下处理。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拿着新的夹子递了过来,我抬头,看到黑色口罩下是那个在我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眉眼。 我心被击中,心跳漏啦一拍,愣在原地。梦里都不敢梦的剧情就这样真实的演现。我愣住不知道该做什么。 东嘴角微微上扬,口罩上的眉眼也透露着温柔的笑意。东声音低沉又好听:“别慌,没事的,我帮你。”说着,他熟练地用夹子夹起几个大福放在我的盘子里,又蹲下用纸巾把地上掉落的大福处理好。他的动作自然又绅士,我的脸更红啦。 这时,他似乎瞄到了我手掌的水泡,眼神里闪过一丝关切,东微微皱眉。看到东皱眉,我以为东误会我是跟外面蹲酒店追私的球迷一样,我知道东厌恶这种行为,我一下慌啦神。我慌忙解释:“东哥,我真的不知道您住这个酒店,我不是私生饭,也不是追私,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看这里下午茶自助宣传的很好吃,只是来吃下午茶自助的。”他温柔的轻轻笑了笑:“好,我相信你。手受伤了就别再拿东西了,我帮你。” 东的话像一股暖流,流进我的心里。我看着他,心跳得更快了。他拿过我的盘子,帮我把挑选好的食物放到桌子上,东礼貌的就回到自己座位。 第4章 俱乐部有预留席 东帮我把拿好的食物放到我桌上后,东就绅士的点头回到自己的座位。我还没从刚刚如梦境一般的剧情中缓过来。呆呆的坐在桌前,但大脑一片空白。 这时,餐厅里播放起一首东唱过的粤语歌,那歌词仿佛是我此刻内心的写照。我偷偷瞄一眼东所在的座位,东笑着吃着蛋糕,东的笑像视频里无数次刷到的一模一样,东偶尔与朋友交谈,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恍惚间,我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场不可思议的电影中。 这时,东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礼貌的抿嘴微笑着转过头朝我看来。四目相对的瞬间,我的心猛地一颤,赶紧低下头,脸颊也变得滚烫。我紧张地攥着衣角,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我一直偷偷看他。 眼眶突然泛起的热意让我措手不及,睫毛颤动时泪珠已经砸在餐盘边缘。我慌乱地扯过纸巾按住眼睛,喉间泛起咸涩的钝痛。那可是樊振东啊,是我路过商场LEd屏都会驻足多看两眼的虚幻存在,而刚刚却连他外套上细小的毛球都清晰可见。 等我终于平复呼吸抬起头时,斜对角座位早已空荡。深蓝丝绒椅背上还留着些许褶皱,像是证明东曾经坐过这里。 手机屏幕在泪光里晕成模糊的光斑,我深呼吸想调整好状态,手指机械性滑动社交软件时,余光突然捕捉到有阴影笼罩桌面。舒肤佳沐浴露的清爽淡香先于视觉侵袭而来,玻璃瓶装牛奶被修长手指推到我面前。 我看你一进来餐厅就总按着胃部,...东温润的腔调像浸了蜂蜜的乌龙茶,我甚至能听见他喉结滚动的轻响,还是喝热牛奶会舒服点。 同时,东屈起的指节正压着两枚创可贴,袖口滑落时露出腕骨处淡青的血管。他弯腰时垂落的刘海在桌面投下晃动的阴影,我盯着他领口第二颗纽扣轻微的开线痕迹,看到他锁骨中间的痣,是如此真实。 餐厅的顶灯在东的眉骨处投下一片阴影,他推过来的止血贴外包装还带着体温。我抬眼看到东盯着我手掌上泛红的水泡,那是上午扛行李箱飞奔时留下的。 东温柔笑着开口:刚刚我看到你你手上的水泡有些渗血,贴上会没那么痛,也能防止感染。我愣住,我隐约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含糊的谢意。 明天...东忽然开口,东有些许紧张的扣着手指,还来看比赛吗?落地窗外的喷泉映射出东的倒影。 我紧张的猛地攥紧掌心的止血贴,塑料膜的边缘硌得掌纹生疼。东哥,我...没抢到明天的票。我紧张的甚至不敢看着东。“我得大后天才有票,再去给你加油。”皮质沙发发出不和谐的刮擦声——原来是我的膝盖在发抖。 东的睫毛颤动两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忽然撕开餐巾纸包装。他写字时总习惯性咬住下唇,碳素笔尖在纸巾上洇出毛边的数字。俱乐部有预留位置。他说这话时没抬头,耳后新剃的发茬在灯光下泛青,要来你就给我发信息。 第1章 你好,我是昨天下午茶自助…… 乒乓球馆的顶灯在台面上投下冷冽的光斑,东的发球第四次擦着球网边缘,白色小球斜斜飞出界外。沪豪走过来递给东毛巾,胶皮撞击乒乓球的脆响突然停了:你反手拧拉的手腕都僵了,昨晚没睡好? “你今天训练怎么有点心不在焉啊?”沪豪关切地问道。 东擦着汗一脸苦恼地回答:“我给她留了电话号码,可她为什么一直不打给我呢?” “她是不想来看我比赛吗” 沪豪疑惑地看着东,说:“你是说昨天那个你给她创可贴那个女生?你确定她是你的球迷吗?” 东连忙点头,自信满满地说:“当然确定啦,她的手机壳是我世乒赛举杯的照片,屏保是我港澳行的照片呢!” 沪豪无奈地笑了笑,说:“那你要不要自己去看看你在网上发的那些家书呢?真的是你球迷我赌她不敢真联系你,你那个压迫感,啧啧啧。” 东微微皱眉,似乎在思考沪豪的话。 而此时的我,正紧紧握着那张写着东电话号码的餐巾纸,小心翼翼地将它在桌子上铺平。我是真的很想去看东的比赛,但又觉得自己这样直接拿着他的电话去要门票,真的不知道怎么开口,实在是有些冒昧。 我在心里犹豫了很久,心里两个小人在吵架,内心的渴望和担忧不断交织。终于,心里的蓝色小人说出那句ko 对方的终极语句“那可是樊振东啊!那可是能看到樊振东打球啊!”超级i 人的我还是妥协啦。我还是无法抵挡内心想去看比赛的欲望。 我对着空气坐直微笑反复演练应该打通电话应该怎么说。“东哥,你好,哈哈,打扰啦,我想去看你比赛,哈哈”“不对不对,哈哈什么,一点都不认真”“东哥,你好,我是昨天餐厅那个女生,我真的很喜欢你,呸呸呸,搞得跟表白一样,不对。”“哎呀!算啦,船到桥头自然直,想到什么说什么吧。”我终于鼓起勇气拨通了东的电话。 “嘟嘟嘟”的电话待接通声让我紧张到啦极点,咽着口水拽着衣角,严肃的假笑着。电话那头很快就传来了东的声音,东温柔的语调:“喂,你好~” 我紧张到有点结巴“喂,你好,我是昨天那个下午茶自助……” 还没等我把话说完,场馆里东对着电话笑的像个孩子,仿佛是一个孩子得到了最心爱的玩具一般。沪豪第一次看东这样笑,打趣的在一边笑着看着。 紧接着,东的声音急切地打断了我:“好的,哈哈,我知道啦,我这就出来接你!”他的语气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兴奋和喜悦。 我连忙解释道:“东哥,不着急,我还没出门呢。我怕时间来不及,你不用这么着急出来接我。” 东用衣服擦着汗,满心欢心的笑着说:“没事,你慢慢来,不着急。到了我会在外面接你的,记得带上证件就行。”他的话语让我感到一阵温暖,心也定啦很多,同时也稍稍缓解了我内心的焦虑。 我连忙应道:“嗯嗯,好的好的。谢谢谢谢东哥。”然后挂断了电话,我在沙发上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一通短短的电话让我在寒冷的冬天背后衣服湿啦一片。 放下手机后,我迅速收拾了一下,简单地画了个淡妆。毕竟,不化妆可能会显得有些不尊重人,但如果化太浓的妆,又担心东会不喜欢。所以,我选择了一个自然而又得体的妆容,既能展现出自己的精神面貌,把气色提升一点,又不会过于张扬。 一切准备就绪后,我立刻出门,向着场馆的方向小跑。 当我到达场馆外面时,才发现天气异常寒冷,还飘着细细的小雨。刚刚着急出门没太注意气温,着急的甚至还出啦汗。场馆外的我不禁打了个寒颤,赶紧搓了搓手,试图让自己暖和一些。同时,我拉紧了外套,以抵御寒冷的侵袭。 站在场馆外,我又机械礼貌笑着,紧张的拨通了东的电话,告诉他我已经到了。 第2章 温暖的相遇 场馆外的风打着旋儿,寒风掠过街道。我默默裹紧厚厚的羽绒服,淡妆下的脸庞因寒风泛起一丝红晕,手掌心紧紧握着手机,像是攥着一份珍贵的期待。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每一次光影闪烁,都牵动着我的心跳。终于,那个在手机里见过无数次的身影——樊振东,穿着运动外套,步伐轻快地向我走来。 看着屏幕里的东向我走来,我的呼吸陡然屏住,手指死死捏着裤子,手指关节泛白。东温柔的笑容如同一束光,瞬间穿透了夜的冷。东温柔笑着“你来啦~” 那声带着笑意的问候,轻轻落在我耳畔,仿佛有神奇的魔力,这句简单的“你来啦~”让我眼眶瞬间发热。我掐着自己的手,声音发颤:“嗯嗯,东哥会不会太麻烦你啦……” 话未说完,却被他摆摆手的动作打断,他领着我往前走,目光里透着关切:“是不是很冷?看你穿得挺厚的。” 我脸一热,慌乱中带着羞涩:“啊…有点…可我…我里面藏的是手幅,我怕安检不让带。”我小声说着 他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哈哈”笑出声,眼睛弯成可爱的月牙,大小眼的模样跟照片中一模一样,让我有点恍惚,紧绷的神经也瞬间放松。我也跟着甜甜地笑着回应着东,那笑容里有对偶像的倾慕,更有此刻被温柔以待的欢喜。 坐在观众席上,我紧紧握着精心准备的手幅,像是握着与他之间的联结。当东在赛场上每一次挥拍,我便奋力挥舞手幅,加油声混着心跳,一下又一下。东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不止一次往我这边看,嘴里嘟囔着:“场馆外挺文静的,加油时挺热血,反差挺大,嘿嘿。” 那模样,像是发现了有趣的宝藏。 而这次与昨天不同,我知道东不是无意识的扫视我这片,而是真的在看我。 一旁的恺子凑到东耳边,笑着调侃:“樊振东,你那个球迷,嗓子怕是不打算带回去啦,哈哈哈。” 樊振东仰头大笑,那爽朗的笑声,让我知道,他听见了,听见啦我为他高喊的加油声,也感受到了我的热情。 比赛结束后,我怀着忐忑的心情编辑短信:“东哥,今天非常感谢您让我欣赏了一场非常精彩的比赛。我明天预约了博物馆,就不来看比赛啦,后天我有票,再去给您加油。东哥您好好休息,明天给你带博物馆文创。我们会一直支持你,不要有负担,快乐涨球,加油!” 发送的瞬间,仿佛也把自己的心意一并送出。 另一边,樊振东看着短信,嘴角不自觉上扬,喃喃自语:“2024年啦,咋还发短信。” 沪豪在旁打趣:“你觉得你的球迷现实中真的敢主动加你微信?” 他笑着摇头,眼神里却藏着一丝期待:“那是,他们最有素质,就是现在该怎么让她懂。” 灯光下,他的笑容里既有无奈,又有对这份未说破情谊的珍视,仿佛在等待着下一次相遇,继续书写温暖的篇章。 第3章 未接通的心动 倒数第二天的夜晚,场馆内灯光如昼,欢呼声浪潮般翻涌。我紧握着手中的票,如愿坐到了前排,目光急切地在赛场边搜寻。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樊振东。他穿着队服,正与队友交流,不经意间抬眸,视线与我相撞。我脸颊一热,立刻站起身来,拼尽全力为他和队友们呐喊加油,手中的应援手幅挥舞得几乎要飞出去。 手中的应援手幅随着每一次欢呼剧烈挥舞。“樊振东!加油!”我拼尽全力喊出的声音,在如潮的助威声中或许太过渺小,却在某个瞬间,与他投来的目光精准相撞。 东似乎被我的热情惊到,唇角缓缓扬起,竟单手托着头,饶有兴致地笑着看向我。那笑容如同一束光,直直照进我心底。我脑子一热,鬼使神差地模仿起他的动作,托着头冲他俏皮地笑。周围的喧嚣似乎都远去了,只看到他先是一愣,然后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瞬间漫开笑意。东先是低头捂脸,肩膀微微颤动,而后又有些局促地抓了抓头发,耳尖那抹不自然的红,在赛场灯光下格外清晰。那一刻,周围的喧嚣仿佛突然远去,只剩这短暂又微妙的心动在空气中轻颤。 比赛结束的哨声吹响时,夜已深。回到酒店的我,盯着手机里那个备注为“东哥”的号码,指尖在屏幕上徘徊许久。我心里觉得还是要有些交待,毕竟东刷着人情带我进去看比赛,犹豫许久,还是鼓起勇气给东发去信息。“东哥,明天我没有票啦,之前就买好啦明天的高铁回去。这次旅程遇见您,真的特别美好开心。比赛超精彩,虽然明天不能在现场,但我会隔空为您打call!欢迎下次来深圳呀!有机会的话请你吃好吃的,哈哈哈。”发送完这条短信,我抱着枕头侧躺,屏幕的光映着期待又忐忑的脸,直到窗外的月光渐渐沉下去。 而另一边,东的房间里,手机屏幕的光映出他复杂的神情。“她…要回去了。”他喃喃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恺看着东盯着手机屏幕发怔的模样,忍不住出声:“平时不是总说自己大男子主义?在感情上你会主动,那你现在主动打个电话、加个微信能怎样?这几天接触下来,那姑娘分明是真心支持比赛,又不是没边界感的疯狂球迷。”东喉结滚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可万一我太主动,让她觉得我是那种常跟球迷套近乎、没分寸的人怎么办?”恺恨铁不成钢地笑:“行,那你俩就都端着,我看这故事还能不能有下文。” 这一夜,东在辗转反侧中数着时间流逝。天刚破晓,他便抓过手机,盯着那个号码深吸一口气。电话拨通的瞬间,心跳快得离谱,可回应他的只有机械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他举着手机的手缓缓垂下,望向窗外渐渐热闹的街道,低声呢喃:“她应该会看直播吧……”转身走向教练时,他的眼神带着几分孤注一掷:“洋哥,我晚上想上场。”那语气里,藏着连东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执念,仿佛在赛场上发光,就能让那个遥远的人看见。 高铁飞驰而过,信号在隧道中消失又重现,我浑然不觉。直到回到家,瘫在沙发上刷手机时,那个未接来电如同一颗小石子,在心底激起涟漪。“手机没响过啊,怎么会有未接?”我喃喃自语,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上的号码,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是他吗?东打给我是…有什么事吗,现在贸然回过去会不会打扰他,他在比赛呢好像,鼓起勇气回拨过去,对面却只有忙音,失落与好奇在心头交织,像一团解不开的线,将那句未说出口的疑问紧紧系住——那时的他,为什么会打来这通电话? 而此刻,城市的另一头,东站在赛场边,望着逐渐亮起的灯光,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张在观众席上为他欢呼的脸。他不知道,命运的齿轮已在这阴差阳错间悄然转动,未接通的电话、没信号的瞬间,都成了故事里欲说还休的伏笔,只等某个契机,让两颗心的回声再次相撞。 第4章 咪咪:主人,帮你一次 我静静地望着无人接听后自动挂断的手机,房间里一片静谧,唯有手机屏幕的微光轻轻映在脸上。 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失落,像是被谁轻轻戳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心里默默想着:也是,东如今可是备受瞩目的运动员,怎么可能特意给我这样一个普通球迷打电话呢?肯定是不小心按错了。 这么想着,我缓缓放下手机,匆匆走进洗漱间,想在东比赛前洗漱好,坐啦一天的高铁不免有些疲惫。洗漱完后,我窝在柔软的沙发里,打开ipad,屏幕的蓝光映照着脸庞。眼睛虽盯着屏幕,心却还在那通未接电话上徘徊。看着IpAd里东坐在场边的模样,他眼神专注,紧紧盯着场上拼搏的队友。我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仿佛这样就能离东更近一些。此时东正坐在场边,眼神专注,紧紧盯着场上队友,偶尔眉头微皱,偶尔点头,认真关注着场上的每一个细节。我看得有些出神,昨日在现场的热烈场景还历历在目,今日却已窝在自家沙发,这般落差,恍如隔世。 明明昨天才在现场见过东,可此刻心里的想念却如潮水般疯狂漫涨,古人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大抵就是这般感受吧。我有些恍惚地打算一边刷手机一边等东上场,手指无意识地划动着屏幕,眼神却总忍不住飘向IpAd。 就在这时,家中的猫“咪咪”亲昵地蹭了过来,不停地“咪咪”叫着,蹭着我手臂要抱抱。它跳上沙发时,爪子不偏不倚地踩过手机,竟直接按到了拨打键。我瞬间瞪大了眼睛,心猛地一紧,整个人都愣住了,脑子一片空白。 紧接着便手忙脚乱地想去挂断电话,嘴里还小声嘟囔着:“刚打过一次了,不能再打扰东啦,他马上就要上场了呀!” 可谁能想到,电话竟在这时接通了,东那熟悉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喂?”这简单的一个字,让我整个人仿佛被定住,脑子嗡嗡作响,呼吸都瞬间停滞,紧张得说不出话来。东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边的沉默,又开口道:“喂,嗯…我马上进场啦,不急的话我比完赛打给你。” 我这才慌慌张张地结巴着回应:“啊…我…我没事…东哥加油!”“谢谢,我一会打给你。”东温和的声音传来,随后电话便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恨不得抽自己两下,抓着头发懊悔不已:“完啦完啦,东肯定觉得我一点边界感都没有,给了号码还真打,一次没接居然还打第二次!” 而在电话那头,东嘴角扬起一抹难以抑制的笑意,伸手拽住坐前面的子豪,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有点欣喜:“她打给我啦,怎么偏偏这时候要上场!”子豪也跟着笑起来:“这不挺好吗?一会比赛结束就有借口再回过去联系。” 东抿了抿嘴,低头露出些顾虑:“赛后还得接受采访才回酒店,到时候她不会已经睡了吧?” 一旁的昕哥笑着插话:“那你就先发个短信,就说怕你睡了,然后提出加个微信方便联系,这不就顺理成章加上了?” 东和子豪双双看向许昕,异口同声道:“还得是昕哥,考虑得太全面啦!” 第1章 你好,我是猫 东在赛场上挥洒汗水奋力拼搏,最终凭借出色的发挥赢得了比赛。看着屏幕里他高举奖杯的灿烂笑容,我兴奋得在床上直打滚,立刻在微信里跟东的球迷朋友们一起分享这份喜悦:“你看东赢啦!他刚才那几球太绝了!啊!!太帅啦!”与朋友叽叽喳喳聊完,仍沉浸在兴奋中的我,正准备关灯休息,手机突然震动。 拿起一看,竟是东的短信:“谢谢你的加油,我也觉得这次比赛遇见你非常愉快。不知道你睡啦没,所以没给你回电话,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加个微信方便联系。”我瞬间瞪大了眼,“腾”地从床上坐起,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却毫不犹豫地回复:“好的好的东哥,我愿意!那我加您。” 匆匆点开微信,输入那串早已熟稔的号码,却弹出“对方不允许通过手机号添加好友”的提示。我盯着屏幕,脑子瞬间乱成一团:“我不会遇上诈骗吧?可那天分明是东亲自带我进场的……”咬了咬嘴唇,又忐忑地打字:“东哥,要不你加我吧,你微信设置啦不给别人加好友。”发送完,我紧紧攥着手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没到一分钟,好友申请处弹出一个小红圈“1”。我瞬间瞪大眼睛,“嗖”地从床上站起来,双腿发软却浑然不觉。手指抖得厉害,点啦好几次才点开聊天页面。屏幕亮起,“你好,我是樊振东”几个字清晰映入眼帘,仿佛那熟悉的沉稳嗓音仿佛透过屏幕传来。我深吸一口气,抖着手打了几遍才把字凑齐:“东哥,你好,我是语琦,你可以叫我‘猫’。因为我很喜欢猫” 盯着对话框,我紧张得屏住呼吸,仿佛能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声,整个房间都被这股期待的情绪填满,连空气都变得发烫。 没过多久,屏幕上弹出东的回复:“哈哈,‘猫’这个称呼挺可爱,那我以后就这么叫你了。你微信的头像是你养的猫吗。”我连忙回复“嗯嗯,东哥,是个圆滚滚的大橘”发完又觉得断句有些不妥,我连忙解释:“东哥,我的意思是我的猫是个圆滚滚的大橘……” 东在酒店看着手机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东:“哈哈哈,我懂我懂,你们不都说我是圆滚滚的熊猫吗,哈哈哈”“今天在赛场上,还真像能感应到你的隔空加油一样,最后几球都打得特别顺。”我盯着消息,脸颊发烫,忙不迭打字:“真的吗!我当时在屏幕前喊得超大声,手都拍红了!东哥你最后那几个绝杀球,看得我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 发送完又觉得自己太咋呼,正懊悔时,东的消息又进来了:“能感受到你的热情,其实有个球特别难处理,当时突然想起你在场边看比赛为我加油的样子,不知怎么就稳住了节奏。”这话让我心头一颤,指尖在屏幕上犹豫许久,才小心翼翼地回:“我……我也没想到能给东哥带来力量,感觉像做梦一样。昨天还在现场看你比赛,今天就像认识了好久的朋友这样聊天。” “我也觉得很神奇,”东回复得很快,“平时很少有机会和球迷这样聊天,你很特别。对了,你家的‘猫’呢?今天怎么没出来捣乱?”我被逗笑,紧张感消了大半:“它现在睡得香呢,要是知道它知道东哥关心它,说不定要骄傲得在屋里跑圈。” 对话框里“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烁了好一会儿,才跳出东的消息:“那替我谢谢它,给我个机会认识你。不过这么晚了,你明天还要上班吧?别打扰你休息”我赶紧看时间,果然已过零点,虽满心不舍,还是回复:“东哥你比赛也累了,快休息!明天……明天再接着聊。” “行,猫,晚安。”这声“猫”让我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轻声重复:“晚安,东哥。”把手机放在枕边,盯着天花板,满心满脑都是东的消息。窗外的月光静静洒在墙上,梦里似乎都飘着微信提示音的轻快旋律,甜得像浸在蜜里。 第2章 对话框里的未读时刻 后面的日子, 我总想时不时分享日常给东 ,但也害怕越界,怕打扰到东的正常生活和训练,所以只是偶尔发着早安晚安这个好吃那个可爱,东训练商务也忙,时常隔很久才回复,我也有点患得患失,觉得自己肯定打扰到东啦,想着东可能也不想总回复我吧。 单位的落地窗外飘着三月的细雨,我盯着手机屏幕第27次刷新对话框,绿色气泡里的“早安,东哥,今天单位的米粉真好吃”的发送时间已经是好几个小时前啦。我指尖悬在键盘上又缩回,删掉那句“东哥,训练累吗”,这是上周在《如何和喜欢男生聊天》攻略里学的,“避免过度关心带来压迫感”。 我把弄着办公桌上的绿箩盆,心情有些忐忑烦躁。我蜷在转椅里打开百度,搜索框里“水瓶座男生回复冷淡是讨厌吗”的词条还没打完,页面就自动跳出上次的浏览记录:“水瓶座性格解析:注重边界感,习惯用理性包裹情感”。喉间泛起苦涩,想起前天发的“公司楼下的小猫蹭我”,东隔了五个小时才回“注意别被抓”,那时他大概刚结束高强度训练,汗湿的手机屏幕上,这条消息或许只占了他三秒的注意力,在难得的休息间隙简短的回复信息。 但收藏夹里躺着的聊天攻略第47条说:“持续的分享欲是拉近距离的关键”。于是每天清晨,我都会把通勤路上的风景调成他喜欢的低饱和色调:地铁口阿婆卖的栀子花、便利店新出的咸蛋黄饭团、写字楼电梯里偶然遇见的三花流浪猫。这些碎片般的日常在对话框里静静堆积,像春日里缓慢生长的爬山虎,直到某个加班的深夜,我刷到那条关于广州伟伦体校的vlog。 镜头扫过东曾训练过的乒乓球馆,斑驳的墙面上还留着褪色的“拼搏”标语。鬼使神差地转发过去,附了句:“东哥,原来你小时候每天放学都要穿过这条街啊,那家肠粉店是不是很好吃?”发送前犹豫了三分钟,把“想和你一起去”改成“想找时间自己去打卡”,却在收到回复的瞬间,让键盘上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下周我有假,我陪你去。巷尾的牛腩粉比视频里的好吃,记得穿舒适的鞋。” 对话框里的文字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我盯着“陪你”两个字,听着窗外夜雨敲打玻璃的声音,忽然想起上周他在凌晨两点回复的“晚安,好梦”,那时他应该刚结束海外商务,倒着时差却记得给我留言。 我兴奋又激动的回复着:“真的吗! 那我开车去机场接你 你就不怕被拍啦” 东看着微信笑着自言自语:“跟你一起,其实被拍我也不怕。” 接机那天的白云机场格外明亮,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沁出薄汗,后视镜里映着自己反复练习的微笑——攻略第12条:“初次见面保持自然微笑,避免过度热情”。直到看见东穿着藏青色卫衣从出口走来,棒球帽下的眼睛弯成熟悉的弧度,所有准备好的台词都化作简单的一句“哈喽,东哥”。 “路上顺利吗?”他坐进副驾,大家开启简单又有点尴尬礼貌的交谈。我才发觉发现所有练习过的开场白都忘得一干二净,心里暗暗骂自己:我那该死的社恐大i 人性格!!我紧张的手指机械地去按车载蓝牙,我紧张扣着手:“东哥,连你蓝牙吧,不是都说你听歌很有品味吗?哈哈”东笑着答应着。 蓝牙连接的提示音打破沉默。我点开他的歌单,《岁月神偷》的前奏响起时,发现最近播放里躺着我上周分享的《慢慢喜欢你》。 导航提示左转进入老城区时,子豪的电话突然打来。东伸手接听的瞬间,才想起车载蓝牙还连着,子豪的声音像被放大的烟火,“轰”地炸开在狭小的空间里:“东哥到广州啦?见到你喜欢的那个女生啦没?”尾音还没落下,东已经手忙脚乱地挂断,我们俩的耳尖却同时红得比左转红灯还要鲜明。 东红着脸伴随着音乐声,有点急促:“那个...赵子豪他平时说话就没个正经——” “其实我...”我慌乱又胡乱的没头没尾的接着话,视线却尴尬的死死盯着雨刷器来回摆动,“收藏了好多你比赛的视频,连解说员说你正手弧圈球像‘霸王拧’都记下来了。” 话一出口就想咬掉舌头,心想:这跟人家刚刚说的话题完全不搭边啊,我说的啥。却听见东低低的笑声。转头时,他正摘下棒球帽,发梢被汗水黏在额角,眼睛亮得像珠江夜景里的灯火:“所以你上周问我‘手腕发力时会不会疼’,是因为看了19年世乒赛的回放?” 绿灯亮起的提示音惊醒了凝固的时间,我慌忙踩下油门,却在后视镜里看见他摸出手机,屏幕上是我们的对话框——置顶的位置,躺着我今早发的“今天广州天气晴,适合见面”。 车载广播突然切到交通台,甜美的女声说着:“未来二十四小时,珠三角地区将迎来持续晴好天气,适宜外出游玩。”东伸手调低音量,指尖掠过我放在档位上的手背:“其实每次看见你的消息,训练馆的空调都像调高了两度。” 雨滴开始敲打车顶,我终于敢转头看他,发现他连耳后都红透了,却还在假装专注地研究导航:“前面右转就到体校了,肠粉店老板肯定还记得我,当年一群超能吃的体育生几乎每天光顾他们,哈哈哈。” 原来那些“冷淡”的回复里,藏着东在训练间隙反复查看手机的频率;那些精心设计的“克制分享”,早就在东心里荡起了涟漪。就像此刻车窗外的雨,看似突然,其实是云层积蓄已久的温柔。 蓝牙重新连上时,播放列表跳到了《慢慢喜欢你》。我悄悄把手机屏幕转向他,锁屏壁纸是上周他发的训练照——汗水浸透的运动服上,印着模糊的“加油”字样,那是我在对话框里说过的话。 或许有些心事,本就该在潮湿的南方雨季里,随着肠粉店的蒸汽一起蒸腾,在粤语的吆喝声中,在乒乓球撞击台面的脆响里,慢慢发酵着。 第3章 珠江的晚风,吹过你我的脸庞 车载空调在高速路上发出轻微的嗡鸣,东端正地坐在副驾,膝盖与前排座椅保持一拳距离,像是学校里的标准坐姿展示。东和我东性格太像啦,对不太熟悉的人一开始都i 到像自闭症。车内的气氛尴尬紧张到有点局促。 车载导航提示转弯时,我有点疑惑,伸手想去放大来看看。东也想帮忙,我们同时伸手调整屏幕,指尖在蓝色箭头图标上轻轻相碰,他迅速缩回手,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的国旗刺绣。车内气氛再次有点暧昧的紧张。 我慌忙的解释:“哈哈,东哥,其实我是个路痴,没什么方向感,出门靠导航。”东微微笑着:“没事,广州我熟,怎么说也是在这里长大的。哈哈” 伟伦体校旁的茶餐厅飘出缕缕镬气时,我们坐在贴满老广海报的角落。穿白背心的老板甩着菜单站定,我盯着菜单上“茄牛通”开口,两个声音同时撞进蒸腾的热气里:“茄牛通,走葱,咸柠七少冰。”异口同声的我们同时转头看向对方,相视同时噗哧一笑。 老板重复着你们的“茄牛通”订单,叼着牙签用粤语“两公婆那么好默契啊。”我害羞红着脸扭过头去。东抿嘴笑着摸摸鼻子,用手捣着玻璃杯底的咸柠檬。玻璃杯倒映出我们两个因对方没有否认老板的话的笑脸。 老西关的骑楼投下斑驳阴影,东站在路牌下,手机地图被放大到极致,东自信的说:“从这条巷穿过去,就是伟伦的后门,我们当时晚上偷跑出来吃东西, 哈哈哈。”本就没什么方向感的我懵懵的跟着东拐进青砖墙夹着的窄巷,鞋底蹭过潮湿的石板路,墙根的青苔散发着雨后的腥甜。 二十分钟后,东带着我站在前方已无路的巷子尽头,东有点尴尬的摸摸头,想着如何跟我解释。我却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东,指指刚刚那个转弯口,东疑惑的跟着我手指看过去。我:“东哥,刚刚…那家牛杂挺香的,要不先……”东听到放松的笑出大小眼。 几分钟后,我们就蹲在街角的萝卜牛杂摊前,锅里的牛筋咕嘟冒泡。东用竹签戳开煮得透亮的萝卜,东:“这个加点他们的秘制辣椒酱很绝……”抬头就看到我已经拿起辣椒酱正准备倒。我们又被彼此的默契逗笑。 在一次次默契的相处中,你们慢慢熟络,没啦一开始的紧张,大家也不再“自闭”。 逛完伟伦,跟荣誉墙上的东的照片合影后,我央求东带我坐他小时候从学校往返伟伦的那趟公交。东似乎被勾起久违的回忆,愣啦一下笑着点头。那趟载满童年记忆的公交摇摇晃晃进站时,东的眼睛亮得像乒乓球台上的反光。木质座椅已跟着时代的更新换成塑料的,公交车也从油车换成更智能的电车。但同样的路线镶嵌着东几十年前的阳光,他指着窗边的金属扶手:“以前每天站在这里,抓着扶手数电线杆,从学校到体校共27根,第十七根上有块褪色的红漆。”公交车启动的颠簸让我撞向他肩膀,他身上有淡淡的舒肤佳沐浴露味道。“小心!”他伸手护住我磕到的额头,掌心因长期握拍而长的老茧蹭过皮肤时,路边的紫荆花正巧飘进车窗,落在他发梢上像朵温柔的标点。东轻轻笑:“小时候总把训练服搭在车座后,到站下车快到伟伦才想起衣服还在公车上,追着公交跑了半条街,哈哈哈。”回忆起小时候的趣事,东的眼睛亮晶晶的,我静静看着东,似乎能从他眼里看到那个小东东,独立又自强的每天坚持训练。 我打开公交车的车窗,让四月的风徐徐吹来,我闭着眼深深吸一口风里木棉花的清香。风吹进来,吹起我的头发,轻轻拂过东的脸庞。东侧头静静看着闭眼享受风吹来的我。 广州塔的观光电梯上升到顶时,东举着剪刀手拍照,手机膜上的指纹印在玻璃幕墙上投下细碎光斑。“东哥你这姿势比我还标准游客。”我笑着调镜头,他耳尖发红地辩解:“以前路过都觉得是‘外地人打卡点’,那今天来都来啦怎么也拍照纪念一下”在观景台,我提出让路人帮我们合影一张,在路人按下快门的那一刻,东转头笑着看着我,镜头定格在阳关明媚,东带着淡淡爱着笑着转头的瞬间。 游客必备的珠江夜游,轮渡甲板上,晚风卷着江雾漫过栏杆。东倚着邮轮的围栏,霓虹灯带在他侧脸勾出流动的金边,货轮鸣笛惊起的鸥鸟在灯影里划出银线。我们并排望着江面碎成光斑的灯火,他突然转头,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唇角还沾着刚才在塔下买的鸡蛋仔碎屑。我伸手替他擦掉,指尖触到他脸颊的温度,像触到四月羊城的春风——不疾不徐,却让所有的拘谨与仰望,都在这瞬间融成眼底的星光。 船靠码头时,他从随身的小书包里掏出个纸包,包装纸上用透明胶仔细粘了三圈,封口处画着简笔的乒乓球拍:“给你的,老字号鸡仔饼,我小时候总偷拿队友的,后来被教练发现,罚练了一百个发球。”东笑着,不经意说着:“我家旁边的糖水铺,双皮奶加莲子,是我藏了十年的秘密基地,明天带你去。” 江风掀起他的衣角。远处的广州塔正循环播放着暖黄色的光,像给这座城市披上温柔的滤镜。原来有些相遇,从不是单向的追逐,而是两个慢热的灵魂,在错路的牛杂香里,在摇晃的公交窗旁,在珠江的晚风中,慢慢校准频率,让心跳与心跳,最终共振成一首没有章节的青春诗。那些曾在屏幕里闪烁的星光,此刻正带着薄荷味的温度,落在身旁,成为比任何冠军奖杯都更动人的烟火气。 第4章 我不在意,但我却为你什么也做不啦 广州的晨光斜切进酒店大堂时,我正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研究北京路的老字号地图。昨晚和东约好今天早上在酒店大堂汇合。自动旋转门发出轻响,抬眼便看见东从门外走出来,运动卫衣领口松垮地挂在锁骨上,眼下两团青黑像被人用炭笔专门狠狠抹啦几笔。 东哥,昨晚没睡好?又熬夜看球赛啦?今天我们已经熟络许多,像正常朋友般相处。我晃了晃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老字号早茶推荐页面,指尖却在桌下无意识地绞着裤腿边缘。东嗯了一声,喉结在拉链半敞的领口处滚动,目光扫过我手腕上若隐若现的红痕——那是昨晚抱着手机举报到凌晨三点,手机连着充电线硌出来的印子。 网上的言论你...他声音沉得像浸了水的棉花,手指无意识地摩擦着运动裤的侧边,布料被扯出细密的褶皱。我晃了晃手机里的攻略页面,故意把老字号肠粉的攻略怼到东眼前,我漫不经心又大大咧咧的:是说我脸大像珠江新城的地标球,还是说我的穿搭像中老年旅游团?指尖划过屏幕时,昨天刷到的恶评又突然涌上来——配不上世界第一的词条下跟着成百上千多条转发,每个Id说的话都像淬了冰的针。 他低低地了一声,东低头,运动鞋在地面碾出细微的摩擦声。我突然想起昨晚趴在床上举报的场景:手机屏幕蓝光把枕头边沿染成冷青色,指尖在举报框里反复输入人身攻击、“网络暴力”。某个黑子用我大学毕业照p侮辱咒骂的图的画面还刺在我视网膜上。于是我故意笑得见牙不见眼:知道我昨晚干什么了吗?把骂我的账号列了个Excel表,举报理由从网络暴力侵犯肖像权挨个选,现在他们主页该飘着账号异常的红色感叹号了吧?指尖戳了戳他紧绷的手臂,你猜我举报到第几号睡着的?”东好气又好笑的摇摇头,我:“我也不知道,后面太累啦就睡着啦,只记得那人Id叫振东必须赢,你看写,名字多好听是不是,结果点进去全是骂我的,当场气清醒了,后面不知道怎么就睡着啦。 东终于笑了,嘴角扬起的弧度让眼下的阴影都淡了些:不怕他们换号?我伸个懒腰:举报总比他们注册快吧。看他眉间的褶皱松开,我突然凑近他耳边:不过说真的,东哥,你让球迷学习一下p图吧...指尖戳了戳手机上昨天被偷拍的照片,昨天我自己p这双下巴,p到眼睛要瞎啦,你发个家书让大家发图可以,请精修后再发,谢谢 东笑着抬手敲了下我额头,指尖带着清晨的凉意:我的球迷,他们连我赛场照都不修,说要保留暴力熊猫的真实感。说话间已接过我手里的攻略,指尖划过西华路三个字:去吃这家肠粉吧,我小学每周六都去。转身时外套带起微微的风。 走出酒店,东似乎还是有点担忧,东犹豫下还是开口:“猫”,我听闻笑着转头“嗯?”东:“你…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吗?”这次换我踮起脚尖笑着敲东额头:“东哥,我是你球迷,虽然是偷拍,但也是合照啊,我现在那么多合影,人生照片啊!除啦p图费神点,哈哈哈”东这次终于释怀的笑啦。 肠粉店的蒸汽在玻璃上凝成水珠时,我的手机在帆布包里震了震。正打算拿出来看,东的声音打断我的动作。东正跟老板熟稔地打招呼:华叔,还是蛋肉肠,两份,多淋半勺酱汁。他回头看着我时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晨光从简陋的店门口照射进来,在东发梢镀了层金边。我望着他指尖无意识的敲在木质餐桌上的节奏,那是他打比赛时调整呼吸的频率,突然就忘了包里的震动。 吃完肠粉,东拿起手机付款,手机屏幕亮起,我瞄到东的锁屏是我们昨天在广州塔的合照——按下快门那刻东笑着转头看着我的照片。他耳尖通红地盯着我手机,原来他发现我也把这张照片设成啦锁屏。 直到深夜回到酒店,手机屏幕在暗夜里亮起时,我才发现那条匿名短信还未读,我没多想就点开,里面的文字如冷水浇下来:“你会毁了他的前途。”“这次参赛名单又没有东,你能为他做什么,你有能力有权利让东参赛吗”“你没身份没背景,你跟他在一起就是毁啦他”“你跟他在一起,就是让他前面这二十几年都白干”……这些字眼刺入我心,比昨晚黑子的骂声更刺眼。回想今天一天愉快的旅程,现在却盯着短信里这些词,我觉得自己好自私,我爱东,但此刻我觉得自己的爱…好自私,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四月的广州还有点回南天,窗和门有点潮湿,像极啦我此刻的心情,潮湿着。 凌晨两点,广州半夜的灯光在酒店的窗帘上投下冷硬的线条。手机备忘录里存着未发送的草稿:东哥,我想了想...后面跟着三个句号,像悬在半空的省略号,我不知道怎么开口。屏幕反光里,似乎早上东敲我额头时的轻笑还在眼前,可参赛名单上后“樊振东退赛”几个字却像根细针扎在每个字中间,似乎又在提醒我,我没有“能力,背景”。我深吸一口气,眼眶有些湿润,我低下头喃喃自语“那些针对我的恶言恶语,我真的不在乎,可是……”“我帮不到东”。指尖悬在删除和发送键上时,窗外传来货轮鸣笛的声音,拖得很长,像没说完的半句话。 第5章 我喜欢你 我没喝多 广州如此繁华的都市,夜晚的霓虹在午夜十二点也逐渐褪成冷白,我蜷在酒店的沙发上,手机屏幕映出微博热搜第3位:#樊振东 广州私会素人#。热搜配图里,他的黑色棒球帽压得很低,却还是被拍到了半张侧脸,那是今天下午在街坊云吞店外排队,东和我挨的很近在商量下一站去哪,东的手指还勾着我买的鸡蛋仔的包装袋。 我犹豫着,虽然我知道这件事上为啦东,我必须中断这次旅程,离开他的生活,但信息写写删删,犹豫不决的我在凌晨两点把信息发送出去。酒店房间泛着冷白光,手机屏幕在掌心跳成幽蓝的茧。我盯着对话框里那句东哥,不好意思我有点发烧,今天我就不出去一起玩啦,你玩的开心呦。,指尖按在发送键上。 回想我们的相识和这几天相处的点点滴滴,我不知道怎么开口,难道说“东哥是我没用,是我没背景没能力,不配跟你一起出现。”那肯定不行啊。内心纠结不安的我最终只能“咒”自己发烧,用生病当借口…东…应该不会察觉吧……希望他就把我当成一个广州游客,旅程结束就忘啦这个没能力没背景的我吧。 信息发送后手机砸在酒店被子上,像颗坠入深海的石子,我不敢再去打开和东的对话框,因为我害怕看到东的回复,不过……这是半夜,东应该睡啦,也不会因为我这一条信息醒来。 枕头很快被我的眼泪洇出温热的水痕,那些藏在短信信箱里的恶意突然在黑暗中在我脑海翻涌:凭什么拖累世界第一没有背景就别蹭热度看看樊振东最近有什么比赛,要退役啦吧,忙着谈恋爱…………指尖划过相册里这几天旅程我们一起的各种照片,温柔如春风的他,搞怪凹造型的我。而我却在此刻看到东的虎口新磨的茧,是啊,在没有比赛的时候,东还是一如既往的刻苦训练,他那么辛苦,我喜欢他,就不能让我成为别人抹黑他的点,所以……此刻那些我满意的合照,却变成无数根细针扎进视网膜 此刻微信称呼那栏的咚咚咚被我删除,更正成又改回刚加上微信时的尊称,就像我们这半个月来在与之间摇摆的关系。空调出风口的明明吹的是暖风,而我却依旧冷的指尖发僵。酒店楼下广州本地阿姨开的凉茶铺的灯,已在4.5点的清晨明明灭灭,珠江水的腥甜漫进鼻腔,也让我眼眶再度湿润。 五点钟的天光从酒店窗帘缝漏进来,在行李箱上投下细密的条纹,像极了乒乓球台中间网的网格。我麻木机械地往箱子里塞衣服,想天一亮就退房离开。 敲门声响起,东的声音传来:“猫,是我,看你说发烧啦,我给你带啦药。你开下门。”我没想到凌晨两点发送的信息,五点多能买好药来找我。 我哭一整晚,眼睛肿的像核桃,我不敢开门,我怕东看到我这副模样……害怕东问我为什么离开,我害怕我言不达意,让东误会。 我哑着嗓子回复:“东哥, 我没事啦,真的,休息下就行。”但我一张嘴,我就知道瞒不住,我声音的哭的鼻音暴露啦我。 门外安静啦一会,东敲门的手因我的哭腔悬在半空,过啦一会,东的声音再次响起:“猫……你……开下门,我有事跟你说。” 我犹豫啦一会,知道不开门只会让东更难受,我抹掉眼泪去开门。 东走进来,他的视线落在床上半开的行李箱,东似乎明白啦什么,东抬眼看我。东心疼的:你眼睛......他抬手想碰我脸颊,却在看见我低头躲闪的眼神后,抬起的手尴尬的收回,东抿着嘴咬着嘴唇低下头。 东低沉的开口:“你……你还是受不啦,你还是要走……” 我眼泪决堤,心态彻底崩溃,我哭着,嗓子像被厚重的痰覆盖着,我张着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东看着我,脸冷的可怕,像赛场上落后时他坚毅的压迫感。东:“没事,我能理解……你不用解释,猫” 东叫着我的昵称“猫”时,却又恢复他温柔的声线,像是像给我一丝安慰,却又无力。东说完就走出房间,路过房门口柜子时停下,东:“药……我放在这里,如果你还需要的话……”东完抿嘴低沉着。 药盒放在柜子上的声音惊动着我的心,他转身时,我看见他卫衣上别着我送的——在珠江夜游时买的徽章。 门关上的瞬间,金属门锁“咔嗒”一声扣合,像一把锋利的剪刀剪断我最后一丝维系。我跪在地毯上,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滚烫的泪水砸在手机屏幕上,把锁屏里那张在广州塔上东转头看我的合照洇成模糊的色块。 酒店房间浸在朦胧的晨光中,空调外机的嗡鸣混着远处夜宵摊的喧闹,在耳鸣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而我终于听见自己压抑的哭声,混着楼下早餐肠粉店蒸屉掀开的嘶——声,碎在清晨的广州。 我本来想一早收拾好行李就开车返回深圳,可东的出现……我不仅行李没收拾好,情绪也崩溃的一塌糊涂。整夜的哭泣让我头痛难忍,就算我思绪再乱,我也明白自己这个状态不能开车,于是便没有退房,把自己锁在房间,也想把自己困在这个和东有美好回忆的地方。 再次听见敲门声是在近二十小时后。广州的夜景在落地窗上流淌,酒店门上的猫眼映出的一抹熟悉的身影,运动手环的蓝光在东手腕间明灭。我问啦前台说你没有退房......他手里攥着打包的红豆双皮奶——是昨晚东答应原本应该今天带我去吃的,他私藏的秘密宝藏小店的招牌,包装袋被捏得簌簌响。而东身上酒气盖不住东声音的苦味涌出来,昨天答应今天带你去吃的红豆双皮奶……你……尝尝…… 我连忙把东扶进房间坐下,我有些担心,虽然我入坑东比较晚,但考古东所有的视频,也鲜少看到东喝酒。我咬着下嘴唇:“东哥……你怎么喝酒啦……” 坐在床边的我俩,四目相对,气氛暧昧至极,东紧紧盯着我看着我,呼吸心跳变的越来越急促,我脸红的低着头,东慢慢向我靠近。 在那0.00001毫米之时, 那些短信里的 一字一句的“没有能力和背景的女朋友,只会拖累和毁啦樊振东”“樊振东现在有啦这个啥也没有的素人女友,以后他输的每一局每一分都可以扣上这个帽子”……刺进我心里 我狠心抽离起身,背对着东,试图深呼吸来让自己情绪平复。东颤抖着拉住我 东:“你昨天不是说你不在乎那些声音。” 他们说我会毁了你......我的声音抖的快凑不出一句话,他却突然抓住我的手腕,东冷脸但坚定:“我不在乎”。 我接过话:“我在乎……东,你的比赛你的训练你参赛的名额,我什么都做啦,我没有没有能力没有背景,你比赛的城市你参赛的名额,我都要上网搜索才知道。你名额被ban,我除啦哭、上网去举报骂你的人,我能做什么吗,我去抖音发几个你比赛的剪辑视频,你就能有名额吗!” 东愣住,东以为我受不啦的是别人对我的抹黑辱骂,却不知道真正能扰乱我心的是他的未来。东想说些什么,却如鲠在喉。 我仰头,试图让眼泪回流:“东啊,我只是一个很普通平常的人,他们攻击我的长相工作穿搭什么的,我根本不在乎,我有什么关系呢?!可是你跟我在一起,你能得到什么呢?快乐?一时的快乐吗?樊振东,你才28岁,运动员的黄金年龄,你应该跟一个能让你扶摇直上的女生在一起,你身边喜欢你的,长得不错的,有这种能力背景的女生应该不少,你干嘛……” “因为我喜欢你!我没喝多。”东打断越说越激动的我。 我的眼泪砸在东手机屏幕上上,映出他眼底晃动的泪光。他忽然掏出手机,相册里存着我没见过的照片:乒超12号上午的看台上,我含着眼泪拼命挥舞着手幅的模样;看完比赛的雨天,我吃力的拖着行李箱冒雨在路上疾走的模样;在场馆外等东来接没票的我进场时,我裹紧羽绒服搓着手取暖的样子;甚至还有前天中午,我在凉茶铺,对着癍痧凉茶像下定某种决心才一口干啦的的样子——原来……那些我以为只是我个人的单向追随,早就在东的世界里,留下了细碎却清晰的印记。 我喜欢你东重复着,东的声音混着珠江的风声,比江风轻柔,却比任何一次比赛宣言都要坚定。 第6章 我想勇敢一次 我听着东坚定的重复着“我喜欢你”,背对东的我早已泣不成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可是……可是我对于你的一切,我什么都做不了啊……我甚至没办法在你每一场比赛的时候都去到现场给你加油助威,你能理解这种深深的无力感吗?” 东的手紧紧地抓住我的手,仿佛要把我拖进他的身体里一样,他的声音低沉的颤抖着:“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好,我只想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是快乐的。猫,我就问你,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是真的快乐吗?这几天我们的相处,你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还是只是为了迎合我而假装出来的呢?” 听到他的话,我心里一阵刺痛,难受得几乎无法呼吸。我紧闭着双眼,仰起头,努力不让泪水流下来,可它们还是像决堤的洪水一样,顺着脸颊滑落。我颤抖着嘴唇说道:“樊振东,你还不懂吗?重点是我快乐吗?你去比赛我就快乐;你拿金牌我就快乐;你健健康康没有伤病的登顶圆满我就真正的快乐!”这是我第一次在东面前直呼他的全名,我是近乎喊的说出那番话。 “你是超级全满贯,是无数人心中的英雄,而我……我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球迷。你的世界里有千千万万个像我这样的球迷,比我漂亮比我爱你比我性格好……比我有能力有权利有背景的,大有人在!我们之间的距离就像隔着一个银河系那么遥远。不要说什么牛郎织女,这个世界早就不是童话世界,何况……织女是仙女,我……只是……呵呵,唉,反正,我们根本就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啊……” 东:“我们是那么像的两个人, 怎么就两个世界, 我们能这样认识相处我们就是一个世界 ,这么像的两个人应该在一起的!我有千千万万个球迷,但只有一个你, 只有一个能让我不顾一切去奔赴的你!” 东:“只要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是快乐的,那这份快乐就能帮到我,给我夺冠登顶的勇气。你说我圆满你快乐,但如果没有你陪在我身边,我怎么圆满!猫!你到底懂不懂,我应该怎么让你懂?”东一个那么好脾气那么绅士的人,说到最后已经急的语无伦次。 我沉默了,心中一片茫然,是真的空白到脑海里组织不出一个字。我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去劝东,也同样不知道该如何劝慰自己。我在内心深处不断地挣扎,试图说服自己勇敢地去尝试一次,为自己,也为东去努力一次。我过啦相信男生无脑誓言的年龄,但他是东啊,对我绝杀的一句话可能就是“他可是樊振东啊” 终于,我缓缓地转过头,目光落在东的身上,轻声问道:“为什么这一切都如此不真实呢?” 东似乎感受到了我内心的纠结,他突然站起身来,凝视着我的眼睛,毫不犹豫地说道:“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但东害怕刚相处几天就着急确认关系会让我反感,东马上补充着“但…我并不是在逼迫你答应,这个表白永远都有效。如果你愿意,随时都可以……” 听到东如此真挚的话语,我的心像是被一股暖流击中,眼眶渐渐湿润了。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坚定地回答道:“我愿意,我想勇敢一次。” 说完,我抬起头,直视着东的眼睛,那刻,东的眼睛里有不可置信,有惊喜,也那充满了活力啦期待和温柔。我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但我并没有退缩,而是同样坚定的抬起头,眼泪夹着笑容回应着东。 东的嘴角上扬着,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他慢慢地靠近我,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轻轻拂过我的脸颊。这一次,我没有再像往常一样躲开,而是微笑着迎上去。 当东的嘴唇触碰到我的瞬间,一股电流传遍全身,我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尽情享受着这一刻的美好。这个吻是如此轻柔,却又如此深情,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静止在这属于我们的一瞬间。 轻柔的吻结束后,东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我耳边轻声说道:“谢谢你,谢谢你的勇敢。” 我睁开眼睛,看着东那近在咫尺的脸庞,轻声回答道:“因为那个人是你,所以我才勇敢。” 第7章 可……可以吗 “因为那个人是你,所以我才勇敢。” 说完我静静地站在那里,心中充满了勇气和期待。因为站在我面前的那个人是你——樊振东,所以我才能够如此勇敢。我微微仰起头,目光与你交汇,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 我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东的再次亲吻。我望着东近在咫尺的睫毛,东看着我东眼睛,慢慢的靠近,东温热的呼吸正拂过我发烫的脸颊。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天没吃东西的我,肚子突然发出了一阵咕咕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我不禁感到一阵尴尬,慌忙低下头,红着脸低垂着,几乎要碰到东的锁骨,东清爽的沐浴露味混着淡淡的酒味,让我的心跳更加快,我心里默念,希望东没看到没听到。 东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窘迫,温暖微笑着伸出手,轻轻地将我耳边的头发挽起。东的动作温柔而自然,让我感到一阵温暖。 “宵夜?”东笑着轻声问道,声音中透露出关切,但又没有让人尴尬,一切都似乎刚刚好。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随后,我们两人相视而笑,那笑声中充满了甜蜜和幸福。 接着,东自然而然地牵起了我的手,我用力握紧,回握着,回应着东。我看着我们紧紧相牵的手,心中涌起一股甜蜜的感觉,不由得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走走走。”东笑着说道,然后牵着我走出房间。 我下意识地跟着你的步伐,肌肉记忆先于大脑思考,我蹦出一句:“芜湖!”。我有点无语自己这张不经大脑的嘴,我尴尬的闭着眼咬着嘴唇低下头。 东听到后,愣啦半秒,不禁笑了起来:“梗记得挺熟啊。”东笑的频率透过牵着的手腕传来,缓解啦我的尴尬。 东自然的把我的帽子口罩递给我,我看着帽子笑了笑,然后从东手中接过帽子和口罩,但并没有戴上,而是放在了一边。东疑惑的看着我。 “不用啦,大大方方的就好。大晚上的又没太阳,戴什么帽子。”我笑着说道,然后回握住东的手,感受着你手心的温度。 你似乎对我的举动有些惊讶,东:“所以…前几天,你戴帽子是只是为啦挡太阳?”我:“是啊,感觉戴鸭舌帽比打遮阳伞要酷,哈哈哈哈”东看着你,释然地笑了。是啊,我从不怕被拍,也不怕攻击我的流言蜚语。 四月的广州半夜,清爽湿润的风吹过,我们手牵着手,一起走在街头,享受着这属于我和东的美好夜晚。 “我看你一天没吃东西,吃太辛辣刺激的怕你受不啦,我知道一家大排档的海鲜砂锅粥不错,配点炒菜……或者你想吃什么”东黏黏糊糊的说着,说到一半又觉得更应该询问我的意见。 我笑着:“听你的,相信东哥严选,哈哈哈” 在广州的半夜时分,街头的小巷子里弥漫着浓郁的人间烟火气息。东像个行家一样,熟稔地领着我在狭窄的折叠桌之间穿梭。 终于,老板娘把热气腾腾的砂锅粥端到了我们面前。那蒸腾的热气,仿佛一层薄纱,瞬间模糊了我们在桌面上的倒影。 东看着我,我正披散着头发,熟练地用开水烫着碗。他的眉头微皱,似乎还有一丝担忧:“真的……不怕被拍吗?” 我嘴角微扬,不以为意地舀起一勺滚烫的、带着大粒瑶柱的粥,然后将勺子递到东的面前。我调皮地挑了挑眉,示意他帮我把粥吹凉。而且我还故意让瓷勺与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东没多想便笑着接过勺子,轻轻地吹着热气。我则抬起头,看着他,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轻声说道:“我就是要让全世界都知道,超级金满贯樊振东正在给女朋友吹粥呢。” 回酒店时,路灯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时间都被拉长了一般,我们缓缓地走着,谁也不愿意先打破这份宁静。终于,我还是忍不住轻声说道:“也挺晚啦,要不……就……凑合一晚吧……明天一早你也不用跑来跑去,哈哈……”我一边说着,一边用“哈哈”来掩饰自己的羞涩,希望这样能让气氛不那么尴尬。 东听了我的话,有些欣喜,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然后一秒八百个假动作,东假装抬头看向天空,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才回答道:“嗯……也对,行。”说完,我们不约而同地把脸转过去,偷偷地笑了起来。 回到房间后,我们各自洗漱完毕,然后躺在床上。一时间,房间里陷入了沉默,只有偶尔的几句尬聊,让人感到有些尴尬。我实在有些受不了这种氛围,便打算起身去洗手间,好让自己稍微放松一下。 然而,就在我准备起身的时候,没想到东压住啦我的头发上。我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拉了回去,身体刚好躺在了东的胸口。那一刻,我能清晰地听到东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像鼓点一样敲打着我的耳膜。我的脸瞬间像被火烤过一样发烫,我抬起头,正好与东的目光交汇。 我们的嘴唇相距只有一厘米,近得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这一次,我没有犹豫,主动倾身向前,轻轻地印上了东的唇。东显然有些惊讶,但很快他就回应着我,他的吻热烈而温柔,让我沉醉其中。 东突然翻身,压在了我的身上。他的身体紧紧地贴着我,让我感受到了他的重量和温暖。我们的手开始不自觉地摸索着对方的身体,仿佛在探索一片新奇又未知的领域。 东的手指轻柔地划过我的肌肤,带来一阵轻微的战栗的酥麻感。我用手抚摸着他的背部,感受着他肌肉的线条和力量。我们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彼此的心跳也在加速。 床褥下陷的声响混着呼吸的紊乱,东的指尖在我腰间停顿,额头抵着我额头,睫毛扫过我发烫的颧骨。在进入前最后一步,东停住,看着我的眼睛,充满着爱和渴望:“猫,可以吗?”他声音哑得像浸了水的棉,瞳孔里倒映着我散乱的发丝和潮红的脸颊。我抿着唇点头,羞涩的轻声发出“嗯”,我的指腹触到他后背绷紧的肌肉,窗外的玉兰花香乘着夜风涌进来,与床头灯的光晕一起,将接下来的喘息与私语,都揉进了这个漫长而温柔的春夜里。 第1章 一定很快见面 几天愉快的广州之旅结束了,时间过得飞快,就像白驹过隙一般。我假期的时间已经用完,必须要回去工作了,而东也要回去训练和参加比赛。 我像接东的时候一样,送他去机场。然而,这次的心情却与上次截然不同。上次是充满期待的见面,而这次却是难舍难分的别离…… 一路上,我都沉默不语,只是紧紧地握着东的手,仿佛这样就能抓住我们在一起的最后一点时光。东似乎感受到了我的心情,他温暖地笑着看着我,想要说些什么来安慰我。 我努力地硬撑着,转过头去看着东,深吸一口气,然后说道:“距离产生美,快走吧。”说完这句话,我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哽咽。 东静静地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不舍和无奈。我不敢再看他的眼睛,生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 终于,我鼓起勇气,猛地一把将东推向了安检口。 东紧紧地拥抱着我,仿佛生怕我会突然消失一般。我能感受到他的温暖和力量,这种感觉让我感到无比安心。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东身上那股熟悉的清爽舒肤佳的味道钻进了我的鼻腔,我贪婪的深吸一口,让我想起了我们曾经一起度过的许多美好时光。 然而,我知道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用力地推开了东,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快走吧,”我颤抖着声音说道,“你再不走,我真的会忍不住了……” 话音未落,我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我不想让东看到我如此脆弱的一面,但我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东再次紧紧地抱住了我。他转身的瞬间,我鬼使神差想抓住他卫衣下摆。浅灰布料在指缝间滑动,像抓住了一团即将消散的云。东回头看我时眼底漾着细碎的光。 安检门的滴滴声中,他的背影逐渐缩成屏幕里的一个点。 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我的心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疼痛难忍。 东在通过安检后,心中担心着我,于是他迅速给我发了一条信息:“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猫,别哭着开车,注意安全!到啦给我发信息!”紧接着,他还特意发送了一个高远的搞笑表情,逗着我,想让我安心。 而此时的我,正坐在车里,心情沉重,泪水不停地在眼眶里打转。然而,当我看到东发来的那条信息和那个搞笑表情时,我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个小小的举动,让我原本难受的别离情绪瞬间得到了缓解。 东似乎看到我的噗哧一笑,东:“我要起飞啦,猫,相信我,我们一定会很快见面的。”这句话就像四月的广州,温暖的春风,吹散了我心头的阴霾,让我燃起对再次见面的希望。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如同其他的异地恋情侣一样,分享着彼此的生活点滴。只要一有空闲时间,我们就会打视频聊天,仿佛对方就在身边一样。 夜幕降临,我们习惯打着视频陪对方吃饭。我看着屏幕那头的他,东的脸上透露出一丝疲惫,那是每天常人不敢相信的高强度训练所留下的痕迹。我的心突然一紧,眼眶瞬间湿润了。 东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他关切地问道:“怎么啦?”我连忙掩饰自己的情绪,不想让他担心。我强忍着情绪,笑着说:“这个火锅酱料调得太辣啦,辣得我眼泪都出来啦,哈哈哈。广东人不能轻易尝试中辣,哈哈” 然而,笑声并不能掩盖我内心的心疼。我匆匆找了个借口,说要去处理一些事情,然后匆忙挂断了电话。放下手机后,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我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训练累的是东,但为什么现在酸痛却涌在我鼻头,我无法控制的任凭眼泪肆意流淌。 挂掉视频的刹那,眼泪终于决堤。指尖划过相册里在广州拍的合照——在伟伦的光荣榜东的照片前我们的合照,我当时还笑“东哥和东哥的错位时空相遇,哈哈哈”,阳光把东睫毛的影子投在颧骨,像落了片粉色的羽毛。 东是如此细腻,他怎么会察觉不到我的情绪。没过多久,东发来自己拍的视频。视频中的画面缓缓展开,镜头扫过他北京家里的卧室。那整洁的衣柜,东的衣服整齐地叠放在一侧,而另一半则空荡荡的,仿佛在默默地等待着什么。 我再定睛一看,床头柜上摆放着我在广州行时带的牌子的护肤品。那和家中一样的瓶瓶罐罐。原来,东当时就如此细心地留意着这些细节。 床头还摆着个玻璃罐,里面是晒干的木棉花——那是我们在广州街头捡的,他说要等我过去给他煲汤祛湿。 东配文:“这个家在等待女主人回来填满。”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向他坦白:“对不起,东,我刚刚说谎啦。其实,我想你啦,我真的好想你,非常非常想你。” 过了一会儿,他回复道:“比完赛我来找你。”看到这句话,我的心里顿时感到一丝温暖,但同时也有些不安。 我想了想,打开订票软件,买好票,给东发一张周末的机票截图,然后说:“你安心比赛、训练和处理商务吧,我们周末见。”我看着机票的出票信息,我笑啦。这样,东就可以专注于自己的事情,而我也能有时间准备迎接我们的相聚。 原来距离从来不是银河,是他球拍挥出的弧线,是我订票时的指尖颤抖,是每个说很快见面的瞬间,早已在时光里织成了不会断开的网。 第2章 我想看你训练 周六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我早早地起床,我买的最早一班的航班,因为想相处的时间多一点再多一点。我拖着行李箱,像风一样飞奔出家门,直奔机场。 我一路小跑,心情异常兴奋,因为今天终于可以和东见面啦!就在我匆忙赶路的时候,手机突然收到了东发来的信息:“猫,距离见面倒计时3个半小时哦!” 看到这条消息,我心里不禁一暖,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原本我还担心东可能还在睡梦中,所以没打电话打扰他,没想到他竟然记得我航班的时间。 我对着手机傻笑,迅速打字回复道:“嗯嗯嗯嗯嗯”然后,我继续加快脚步,恨不得立刻飞到东的身边。 当我终于抵达机场,一眼就看到了东。他站在人群中,白白净净的,格外显眼。由于早起,东的头发有些凌乱,有一小撮头发还调皮地竖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可爱的小呆毛。 我看着东,忍不住笑出声来,然后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径直朝他跑去。跑到东面前,我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他。 东也热情地回应着我,他的怀抱依旧那么宽厚温暖。我像以前分别时那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东身上那熟悉的味道。那是一种混合了阳光、舒肤佳和他独特气息的味道,让我感到无比安心和舒适。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都停止了。我静静地依偎在东的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眼眶渐渐湿润了。 东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发,温柔地说道:“你还是像以前一样,这么容易哭鼻子呢。我们好不容易见面了,难道不应该开心一点吗?”我急忙用手抹去眼角的泪水,有些不好意思地反驳道:“谁说我哭啦?这可是开心的眼泪呢!” 东看着我,无奈地笑了笑,然后问道:“那你想去哪里玩呢?还是跟我的攻略走?”我兴奋地抬起头,眼睛突然一亮,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想去看你训练!”东听了我的话,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他笑着说:“我可是特意请了假来陪你出去玩的哦,结果你却说要看我训练。哈哈,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啊!”我也跟着笑了起来,解释道:“这可是每个繁星的梦想呢!能够亲眼看到你训练,对我们来说是一种特别的体验啊。” 东点了点头,微笑着说:“好好好,既然这是你的梦想,那我就带你去圆梦吧。”说完,他拉起我的手,一起朝着训练场地走去。 东带着我来到训练馆,站在门口,我有些忐忑地看着那几个身材魁梧的安保人员。他们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给人一种威严的感觉。 然而,东却显得很镇定,他微笑着牵起我的手,然后朝着安保人员点了点头。“奇迹般地”,那些安保人员竟然让我顺利地进去了! 我惊讶地看着东,心中不禁感叹:“牛啊,东哥!我就这样水灵灵地进来啦?!”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如此顺利。 进入训练馆后,我看到东开始做热身运动,而我则在场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我坐得笔直,生怕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毕竟这是我第一次陪东训练,我可不想给他添麻烦。 我心里有些纠结,不知道是否可以随意拍摄。虽然我很想记录下东训练的瞬间,但又担心会违反规定。所以,我最终还是决定不拿出手机,就这么静静地板直的坐在东的包旁边,像个看包的人一样。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东的队友们,为了给大家留下一个好印象,我特意叫了下午茶来分给大家。正当我把蛋糕一一分给大家时,东结束了训练,朝我走了过来。 我连忙从盒子里拿出一块蛋糕,递给东。东走到我面前,停下脚步,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我突然意识到,东刚刚训练完,手还没有洗,这样不太卫生。 于是,我小心翼翼地举起蛋糕,送到东的嘴边,轻声说道:“来,东,你吃吧。”东看着我,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但同时也透露出一丝甜蜜。我不禁有些害羞,脸刷地一下就红了,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这时,子豪恰巧路过,看到这一幕,他笑着拍了拍东的肩膀,调侃道:“樊振东,你吃大口点啊,嫂子手都举累啦!”听到子豪的话,我的脸更红了。 第3章 我赌赢啦 见面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而美好,如同甜蜜的梦境一般,让人陶醉其中。然而,周末的两天时间却如白驹过隙般转瞬即逝,还来不及细细品味,就已经到了分别的时刻。 为了不让自己过于难过,也为了给接下来的日子增添一些期待,在与东分别之前,我毅然决然地当着他的面买下了下周六的机票。这样一来,心中便有了下一次见面的期待,仿佛那短暂的分别也不再那么令人悲伤。 然而,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就在我满心欢喜地期待着下周六的到来时,一份突如其来的单位培训安排却打破了我的计划。当我看到那份通知时,脑袋瞬间一片空白,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 这次培训对于我来说至关重要,它直接关系到今年的评优晋升。在权衡利弊之后,我深知自己无法放弃这个机会。于是,我纠结着掐着自己手臂,拨通了东的电话,告诉他我周六没办法去找他了。 电话那头,东安慰着我,同时告诉我下周他要去国外比赛,想我一同陪他去,也可以当两个人的旅游。听到后我更难受啦,因为我工作的单位,因为涉密,出国审批特别严格,所以这意味着下周的见面也泡汤啦。 我很委屈难过,但不能跟东说,只能告诉他工作原因不能出国,让他好好比赛,我还跟之前一样隔空给他加油,听得出东的声音也有点失落,但仍笑着假装无所谓告诉我没关系。我们互相隐藏着失落的情绪,不想让对方伤心和担心。 日子一天天过去,生活依旧如往常一样,东每天都在刻苦训练,为即将到来的比赛做着充分的准备,而我也像往常一样正常上班工作。然而,一个意外的消息却打破了这份平静。 那天,我正在办公室忙碌着,一位同事突然走过来,脸上带着打趣的笑容对我说:“嘿,猫,你不是喜欢樊振东吗?我刚刚看到了一个调动通知,你可以申请调到上海去哦,这样就能和你的东子在一个城市啦!”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中顿时泛起了一阵涟漪。上海?和东在同一个城市?这个念头让我既兴奋又紧张。我急忙点开同事给我发的链接,仔细阅读了那份调动通知。没错,确实有这样一个机会,可以调到上海去工作。 然而,当我冷静下来思考时,心中的犹豫却渐渐占据了上风。我从小在深圳长大,这里是我的故乡,有我的父母、朋友和熟悉的人脉圈子。如果我真的去了上海,那就意味着我要彻底离开这个熟悉的环境,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我不禁开始担心起来,如果去了上海,我是否能够适应新的工作和生活?我是否会感到孤独和无助?而且,东他会怎么想呢?他会不会对我的到来有更多的期望,而这些期望又会不会给我带来更大的压力呢? 种种顾虑让我犹豫不决,我实在没有想好该如何抉择。所以,我最终还是决定暂时不把这个调动机会告诉东,我害怕他会因为这个消息而产生过多的期望,也害怕他的期望会给我带来更大的压力。 直到东出国比赛,被狗仔拍到东与女队友的错位的暧昧照片。这些照片瞬间在网络上引起了轩然大波,各种标题如“天作之合”“郎才女貌”“门当户对”“素人女友传闻不攻自破”等等,像雨点一样砸进了我的心底,让我心烦意乱。 我不禁想起身边那些异地恋的朋友们,他们的感情都没有一个好的结局,更何况东还是如此耀眼的球星。我们在一起后,虽然也被拍到一同出游,但由于东不喜欢在社交网络上发表东西,担心会引来无脑喷子的攻击,所以我也没有要求他在网络上做实质性的官宣。 不过,之前我去找他的时候,他可是非常大方地把我以女朋友的身份介绍给他的队友和朋友们啊!所以,我一直对东充满了信任。 然而,这次东被拍到与女队友的暧昧照片,还是在我心里掀起了一阵巨大的波澜。尽管我知道那可能只是一个误会,但这些照片就像一根刺一样,深深地扎进了我的心里,让我感到痛苦和不安。 可是,我却不敢跟东说这件事,因为我害怕一旦说出口,就会变成对他的不信任。我不想因为这几张照片而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更不想让他觉得我是一个多疑的人。 但东也不是不上网,网上的言论他也看在眼里,所以东并没有第一时间联系我跟我解释,而是正式的在网络上官宣啦我们的关系,也再次声明“对内无cp”,希望大家不要造谣女队友,也希望大家能祝福我们。 东在发完声明后才打电话给我让我看微博。我看到后很激动很开心感觉极不真实,这像电视剧一样的剧情竟然出现在我身上。东发信息过来:“我知道我们不能每天见面,虽然你没说,但我明白远距离的爱情让你没有安全感,网络上的言论我无法控制,而让所有人知道我喜欢你,是我想给你的安全感。”那一刻,我感觉东对我的爱具象化啦。 我不想强迫他公开,所以我一字未提,但东却能在我什么都不说的情况下,明白我的担忧,化解我的担忧,这样一个男人,我有什么理由不去奔赴。可能在那一刻,我就已经下定要去他的城市的决心。 我把我的决定告诉爸妈,他们忧心忡忡,劝说我你们门不当户不对的,是没有结果的爱情,告诉我年龄也不小啦,轰轰烈烈公开,几年后分手再回来深圳,该怎么找下一个。 我明白爸妈的担忧,其他我都不怕,只是爸妈最后一句,我们就你一个女儿,你去那么远,我们怎么办?让我语塞和心疼,我知道现在去承诺会什么经常回来,还是几年后把你们接过去都是空中画饼,可是我说服不啦自己的内心,可能这段感情中我对不起的是我的父母。 可是最理解我的也是父母,在他们看到我内心纠结为难时,最后还是拍拍我肩膀,告诉我真的喜欢就去抓住,谁没年轻过,如果我和你妈当年也考虑诸多犹豫放手,也没有你啦。 朋友们知道后哭着骂我恋爱脑,我说那可是樊振东啊,她们骂着哭着又笑啦,知道不可能劝的动我后让我在他们下次去上海找我时请他们去迪士尼,还让我把高远介绍给她们。那天晚上的姐妹局,我们喝啦很多酒,她们醉倒后还嘟囔着:“樊振东他要是敢欺负你,我们立刻包机去上海打他,但是飞机票你要报销啊。”谢谢你们,我的姐妹,虽然那边朋友为零,但是你们仍给我勇气和陪伴。 这个决定我最后告诉的是东,因为我不想如果没成或者自己还是退缩啦,让他失望。 那天东比赛夺冠,东兴奋的跟我分享着喜悦,在他给我看奖杯时,我笑着:“咚咚咚,我也想给你一个奖励。” 东期待的看着我,我:“我下周过来找你”东开心的笑着 东:“那太好啦,这次能来几天?”我有点忐忑:“这次……我不走啦,我申请调去上海工作。” 东不可置信且难掩激动,兴奋的像赢得比赛时那样挥舞着熊猫拳。这一刻,东的兴奋和笑容,我知道我赌赢啦!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不顾一切去爱你,而是权衡利弊之后发现,没有什么爱爱你更重要。 第4章 爱是相互抚慰 我调去上海后,接触新的工作,压力很大,而且我是个比较社恐的人,在深圳的朋友就是从小到大的气场很和的朋友闺蜜,长时间相处积累下来的交心朋友。现在来到上海,可以说除啦东,我连个约着喝下午茶的朋友都没有。我面对新的工作、同事、环境,甚至饮食,我很不适应。 但我不想让东担心,下班回到家还是如往常一样跟东说说笑笑。但晚上东睡着后,我经常焦虑失眠,偷偷在哭。 东其实都看在眼里, 我逞强的笑容他都看穿啦。东翻身,我马上把眼泪抹掉,东翻过来抱着我 东:“想哭就在我怀里哭,我是你的咚咚大王啊。”我一下就忍不住啦,转身把头埋在东胸口,呜呜呜哭出来。然而,我并不希望东为此而忧心忡忡,所以当我下班回到家中时,依然像往常一样与东谈笑风生,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然而,每当夜幕降临,东进入梦乡之后,我的内心便被焦虑和失眠所笼罩。我常常默默地哭泣,泪水浸湿了枕头,而这一切,东其实都看在眼里。 尽管我强颜欢笑,试图掩饰内心的痛苦,但东早已看穿了我那逞强的笑容。每当他翻身时,我都会迅速抹去眼角的泪水,生怕被他发现。 然而,这一次,东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他翻了个身,然后紧紧地抱住了我。在我耳边轻声说道:“想哭就哭吧,宝贝。在我怀里,你可以尽情释放你的情绪。我是你的咚咚大王,会一直守护着你。” 听到东的这番话,我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情感,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我转身将头深埋进东的胸口,呜呜呜地哭了出来。 东并没有催促我,也没有打扰我,他只是静静地抚摸着我的头发,给予我温暖的安慰。他就这样默默地陪伴着我,等待我哭个痛快,直到我感到心情稍稍平复。 东轻轻地亲了一下我的额头,温柔地问道:“告诉我,怎么啦?” 我像一只乖巧的猫咪一样,枕着东的手臂,将最近工作上的烦恼和压力一股脑儿地倾诉出来。东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我,偶尔还会插上一两句话,给我一些建议和鼓励。 最后,东说:“如果你真的觉得很不开心,那就给自己放一个大假吧。安心地做一个樊师奶,每天只需要想着去哪里玩、吃什么就好啦。” 我连忙摇头,说道:“那不行啊,我会脱离社会的。时间久啦,我就不再是樊师奶,而是变成肥师奶啦!到时候,我连买个东西都要伸手找你要钱,手掌向上的日子我才不要。” 东却笑着说:“没关系的,反正只要你开心,我就开心。而且,我可是你的大树菠萝王子呢,樊师奶。” 我好奇地问:“啊?为什么是大树菠萝王子呀?” 东解释道:“因为大树菠萝树够大呀,可以帮肥师奶遮住风,遮住雨呀。” 我假装生气地说:“肥师奶?你现在就嫌我肥啦是吧?好你个樊振东!” 东赶紧哄我道:“不肥不肥,现在刚刚好,有前有后,哈哈哈。” 东一边说着话,一边单手脱掉睡衣,露出了他那结实而又宽阔的胸膛。我见状,害羞道:“你脱衣服干嘛!现在都这么晚了。” 东似乎并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他轻轻地敲了一下我的头,笑着说:“你刚刚可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在我怀里哭呢,这衣服都被你弄脏了,能不换吗?你呀,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呢?” 说完,东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略带戏谑的笑容。然而,就在我还没来得及回应他的时候,东突然俯下身来,温柔地亲吻了我的嘴唇。 那一刻,时间仿佛都停止了流动。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东那白嫩宽厚的背部,形成了一道淡淡的银色光影。微风轻拂着窗帘,使其缓缓摇曳,仿佛也在为我们的亲密时刻增添一丝浪漫的氛围。 后来,1227事件后,东在你面前也并未表露心情低落,只跟我说以后有更多时间陪我。就这样简单的轻描淡写的,一句带过。 可是我怎么会不懂,从小打球的东,二十年的努力汗水换来的积分,一夜之间清零,就像写满功绩的黑板,给一瞬间擦干净。我如果干一天活被告知没意义,我都会难受,我写啦几千字的文章,发出去被打回,我心也不甘,会拼命争取,会难受低落烦躁。所以东20年如一日拼命打球训练比赛换来的积分和参赛资格,一夜之间全部空白,他再强大的心脏又怎会不难受呢。 可是……我不敢去挑东的伤口,一个大男子主义的男人,他不想在心爱的女人面前显露难受,我能理解。所以我每天如往常一样,迎接东回家,给东准备好热腾腾的饭菜,其实我也不会做饭,但为啦东,我在网上找啦很多烹饪视频学习,切到手烫到皮肤是常事,虽然味道一般,但东说很有家的感觉。 我会找东喜欢的类型的电影,饭后两人抱着零食饮料窝在沙发上,静静看着电影,依偎着,哪怕什么话都不说,但心是温暖的。可能我能做的就是给他家的温暖,希望东的伤口在我的舔舐下能快些结痂。 一天我半夜翻身发现东不在身边,我起身寻找,发现东没开灯在阳台坐着。我拿啦条毯子默默走过去, 坐在东身旁,给东盖上毯子。我头靠在东肩膀上。我们没有说话,就这么默契的靠着。 东:“你看天很黑,黑到似乎看不前面的路。” 我:“那你往天上看,有那么多繁星呢, 会把天照亮。你大胆往前走,前面的路繁星们照着呢。” 东:“他们说我最后的挥手是在告别 。” 我:“是啊 ,告别伤痛但也充满荣誉和美好的2024 ,去迎接无限阳光明媚的2025啊 。老咚 现在是2025啦。 充满希望的新故事刚刚开始。” 东看向我:“你怕吗 ?如果跟着我要经历风暴和荆棘 。” 我坚定的看着他:“风暴后都会有最美丽的彩虹, 闯过荆棘地才会看到最绚丽的玫瑰。” 东:“你相信光明会出现? ” 我笑着:“我是相信你, 樊振东!” 东温暖的笑着:“冷, 宝贝 ,你快去睡吧 ?” 我抱紧东:“冷我就抱紧你 ,给你温暖, 我陪你坐会。” 东勾勾我鼻子:“你陪我坐多久啊, 不困啊。” 我靠在东肩膀仰头笑:“你坐多久我就赖在你身边多久, 陪你看朝阳升起 ,陪你看天亮后前路多美。” 东笑:“我选点照片,给繁星们力量 。” 我:“他们会收到的, 可是你真正的快乐呢 ……” 东沉默啦 第5章 我想穿越回去拥抱你 晚上我和东吃完饭,我靠在东肩膀上在阳台喝茶聊天看星星,很惬意。晚风裹着花香钻进阳台,我蜷在东的臂弯里,青瓷茶杯在茶桌上腾起袅袅白烟。东身上清爽的舒肤佳味,让人心安得想永远赖着不走。我突然想起最近刷视频,刷到说马上要七星连珠 我坐直:“再见啦老咚, 七星连珠时我要穿越啦 !”东也坐直:“噢么 ,到手的老婆没啦?” 说完东自然的一把把我拉回他的怀里,像是真的怕我消失一样。我侧头看着风吹过东的头发,隐约露出肩膀的肌贴,我突然鼻子酸酸的。 我深情的看着东:“我要穿越到你小时候 ,给你洗衣做饭照顾你 ,然后拿下你 。” 东:“噢~你现在20多岁穿过去, 然后20多岁的你和 7.8岁的我私定终身?你会上法制栏目,20多岁大姐姐拐带7岁小豆丁,我教练高低得给公安局打电话,怕你拐卖我。” 我本来强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东的话硬是把它们憋了回去,然后有些赌气地说道:“樊振东,你是不是对浪漫过敏啊?那好,我直接穿越到新乡去,就守在你住的酒店门口,我倒要看看,有谁敢进你的房间!” 东笑啦,说道:“猫啊,你要是一直站在那酒店门口,恐怕不用我报警,酒店的安保人员早就报警把你抓走啦。” 我一听,有些无语,但还是嘴硬地接着说:“那我就穿越到新乡的比赛现场去,等你一个人孤单地坐在楼梯上的时候,我就从上面飞身而下,从天而降,给你一个大大的拥抱!” 东仰头笑,他调侃道:“那我不仅得报警,还得给你叫救护车呢。就那高度,你这一飞身而下,非得骨折不可。” 我不甘心地继续说道:“那我穿去重庆总行了吧?我拿着大喇叭在现场大喊‘樊振东最棒’,让全场的其他声音都统统闭嘴!” 东哭笑不得地说:“那你可就惨咯,你会被开盲盒,被人肉,被网暴的。” 我不以为然地说:“但是这样你就会一眼看到我啦,然后我们就会像电影里演的那样,坠入爱河。” 东笑着黏黏糊糊说:“那我可能视力没那么好哦,毕竟观众席上可有好几万人呢。” 我生气:“樊振东,你是不是想吵架!” 我嘟囔鼻尖抵着他锁骨处的肌贴,闷闷地说:“其实就是想早点认识你啊...想参与你所有赢球后的拥抱,想在你输球时替你挡住全世界的声音。” 拥我入怀的人身子突然僵了一瞬,随即臂弯收拢得更紧。他的下巴抵在我发顶,声音也温柔得像浸了秋露东温柔笑着:“宝, 你无非想跟我坠入爱河 ,现在不是在爱河里啦吗我们。” 我撅着嘴:“我想早点遇见你 ,前面十年我死哪去啦 。”我仰头望着他被家里暖灯镀亮的侧脸,突然发现这个在赛场上威风八面的世界冠军,此刻眼里倒映着的,全是我发间沾着的桂花和眉间的星光。 东笑着摸摸你头,所以啊...他低头吻去我眼角的湿意,唇齿间带着乌龙茶的清苦与回甘,过去的十年,是我们在不同的赛道上拼命奔跑,为了在最好的时光里,刚好撞进彼此的怀里。指尖捏住我下巴轻轻摇晃,突然变回那个爱逗人的臭屁东。我现在依偎在东香香软软的怀里,谁还要去想什么穿越呢,我巴不得时间就在这杯茶、这片星空里,永远停着呢。 我咬着唇笑出声,指尖戳他腰侧的痒痒肉:原来Kevin哥那么会说情话啊?却在他反扑过来时乖乖地闭上眼,任由带着桂花香的吻落下来,像接住了整个秋夜里,最明亮的那颗星。 阳台角落的多肉盆栽被风吹得晃了晃,叶片上的水珠滚落,倒映出两个交叠的影子。远处的天际线处,七颗星星正慢慢向中央汇聚,仿佛在见证着,这对在时光里兜兜转转的恋人,终于在彼此的宇宙里,找到了最温暖的归处。 第1章 号按摩师 东的训练很密集很高强度,其实能两个人约会的时间并不多,所以为了多陪在东身边,增加两个人相处的时间,我一般下班、周末经常去看东训练 。 刚开始东训练我也就是坐在一边静静看他 ,可是高强度的训练让东伤病比较严重,虽然训练后队医会按摩放松缓解,但毕竟时间有限,效果也有限。所以我晚上睡觉时时常因为身上的疼痛难受的难以入眠,甚至严重的时候睡着也会半夜痛醒,怕影响我睡眠自己去客房睡。我看在眼里,心中满是心疼,可是毕竟自己不是医学这个专业的,对按摩理疗了解甚少,只能在心里心疼和着急。 后面陪东训练的时候,我留意到刘队医也在一旁 ,我是很社恐的一个人,不太善于沟通,但想到东被伤病困扰,我忐忑的鼓起勇气,默默拿着小本本去找刘队医 。我礼貌笑着:“刘队医 ,你好 ,我是小胖女朋友 。” 刘队医:“你好你好 ,我看你经常来陪他训练。” 我:“嗯嗯,是啊 。刘队医 ,是这样的 ,我看东平时训练大腿手臂和腰都有伤 ,晚上也经常因为伤病不舒服睡不好 ,我想您能不能教我一些能缓解他不舒服的按摩的手法 。我想晚上也能给他按一下 ,能给他缓解一点也好 。” 刘队医:“这当然可以 ,没想到你能想到这个 。来 ,我教你,我啊虽然是队医,但我就他训练结束能给他按摩一会, 你要是晚上啊平时在家能给他按, 那他肯定能好很多 。我教你 。” 我开心的点头 我:“还有就是…能不能在我学会前先别告诉他, 我怕我一开始按的不好 ,想学好点再给他按。” 刘队医:“行, 我给你保密。 哈哈哈 !” 后面一段时间,我到场馆就拿着本子找刘队医 ,刘队医人也好好 ,拿自己给我当练手 ,指正你位置不对的地方和力度。 东休息好奇的想看我的本子上写了啥 ,我紧张的关上 。我紧张:“不能看!” 东看向刘队医 ,刘队医笑着拍拍东肩膀:“小胖 ,你好福气啊, 找到她当你女朋友 ,好好珍惜人家。” 东:“这么快就把刘叔收编啦?!本子上是啥 ?” 我:“秘密!” 刘队医:“是秘籍!哈哈哈。” 又过了一段时间 ,我决定晚上开始给我按摩 。 刘队医:“加油小姑娘 ,你已经按的很好啦 。” 晚上我背着手走到东身边, 东西惯张开手抱我。 我摆摆手, 我手背到后面。 我:“您好 ,欢迎光临。 2484号技师为您服务 。” 东笑着:“这是什么新情趣吗?哈哈哈 ” 然后我开始学着刘队医的样子,给东按摩 ,按到对应的位置 ,东痛的微微皱眉 。我紧张的停住:“是不是太大力啦 ,我按痛你啦是吗 ?” 东摇头:“不 ,是你按对地方啦 。所以你这段时间跟着刘队医,是为了学给我按摩 是吗 ?” 我轻声:“嗯 ” 我看到东因为伤病,按摩时痛的样子, 我忍不住眼眶红了 。眼泪无声的流下来, 东看到后,推开我的手, 抱住我。 我:“呜呜呜 ~看到你的伤 ,我心好难受 ……呜呜 ” 东:“我不痛不难受 ,我要你给我按一辈子 ” 我:“不要 ,我才不给你安一辈子。 我不要你一直有伤病 。呸呸呸 !呜呜呜” 东温柔摸着我的头拥我入怀 ,东亲吻我额头 。 东:“好! 我答应你 ,为了你, 我不让自己受伤。” 第2章 我热爱的是你 我和东在一起后,特别是东官宣后,流言蜚语一直就没停过,甚至愈演愈烈, 但是我秉承不看不理不烦心的“三不”原则 ,也没什么感觉,也没太放在心上。 东一开始确实非常担心我是否能够承受这样的压力,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看到我每天都过得很开心,似乎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于是他也渐渐放下心来。 然而,好景不长,就在我们都以为一切大家接受啦,就都会慢慢恢复平静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我的身份证、手机号等私人信息不知为何被某些不理智的队友丝给扒了出来。从那以后,我每天都会接到无数个辱骂电话,这些人不分昼夜地对我进行言语攻击,让我不堪其扰。 更糟糕的是,不仅是电话骚扰,甚至连我的工作地点外面都开始有人围堵。他们在那里大声辱骂着我和东,说出一些极其不友好的话语,这让我感到无比的尴尬和难堪。 面对这样的情况,我真的感到束手无策。我被领导叫到了办公室。领导的脸色非常难看,他严厉地要求我必须尽快处理好这些问题,否则如果给单位带来了不好的影响,我的工作恐怕就保不住啦。 我压力很大,因为我知道这不仅仅是我个人的问题,整个单位都受到了影响。而且那些不理智的人,并不是我简单劝说就能让他们停止的。然而,我并不想让东为我担心,所以当我回到家时,我还是像往常一样,脸上挂着笑容。 东正坐在沙发上,一脸严肃地敲打着键盘,似乎在忙碌地码字。我轻轻地走过去,笑着靠在他的肩膀上,温柔地问道:“老咚咚,你在干嘛呢?” 东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然后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微笑着说:“我发个家书,告诉他们不要来骚扰你。如果有什么事情,就让他们直接冲我来好了。” 听到他的话,我不禁被逗乐了,开心地笑出声来:“我东哥果然是最有种的男人!哈哈哈” 我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内心却被领导施加的巨大压力搅得翻江倒海。每一个夜晚,我都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这种失眠的折磨让我痛苦不堪,几天后,我整个人都变得面色憔悴,失去活力。 这一切并没有逃过东的眼睛。他注意到了我日益消瘦的面容和疲惫不堪的神态。这天,当我下班回到家时,东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我。 东阴沉的坐在沙发上, 东:“猫……我想啦几天 ,我们…还是…分开吧 …你工作的影响,只要我们分开就会没事。” 我愣住但还假装没事笑着:“这玩笑一点不好笑 ,老咚咚 ,我又不在乎, 大不啦不干啦, 做你的樊太太 。” 东眼眶微红:“你如果不在乎 ,你不会半夜睡不着在哭 ,你要是不喜欢这个工作, 你不会凌晨还在发信息跟领导解释 ,我不能让你因为我放弃你的热爱 。” 我掐着自己手:“原来…你都知道, 可是你知不知道我最爱的是你 ——樊振东, 为啦你 ,我离开出生成长的城市来你身边,为啦你我离开父母朋友,我可以放弃一切。” 东湿着眼眶:“我想要你坚持你的热爱, 你一直以来让我坚持乒乓球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 ,到你自己啦,却要为我放弃 。” 我啜泣:“我热爱的是你!樊振东! ” 东毅然站起来:“我搬回宿舍住 ,你可以一直住在这里,这就是你家,在这个城市好好发展,你的能力我知道,上海你有很好的发展机会, 我的东西我会再来拿 。” 我失控哭着吼着:“樊振东, 凭什么什么都是你说啦算! 凭什么你帮我选择 !这段感情我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吗? 我选择不顾一切跟你在一起,从一开始我被人骂没能力没背景的时候,你又是怎么劝我给我勇气的,现在轮到你退缩啦是吗?樊振东。” 东停在门口:“我选择让你自由快乐的不受我束缚的生活 ,他们怎么骂我威胁我,我都不怕,只是不能伤到你。” 然后东咬着牙关,面色阴沉地缓缓走向门口,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仿佛背负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当东把门关上,我哭的崩溃的瘫倒在地上用尽最后力气吼着:“樊振东, 你给我回来!” 第3章 真的不要我啦吗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东的训练状态一直都很糟糕,整个人都显得心不在焉的。一下没注意,高远发过来的球打到他脸上。 东微微皱起了眉头。一旁的高远见状,连忙跑过来关切地问道:“没事吧?要不要先休息一下,等会儿再练也不迟啊。” 东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嗯。”然后叹口气,默默地走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高远看着东那消沉的样子,心里有些担心,于是也跟着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沉默了一会儿,高远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这几天还搬回宿舍住啦,是不是和弟妹吵架了?” 东缓缓地抬起头,眼神有些黯淡,他低沉地回答道:“没有吵架,我们……分手了。” 高远一听,不禁皱起了眉头,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追问东到底是怎么回事,东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高远。 听完东的讲述,高远沉思了片刻,然后说道:“我觉得……你应该尊重她的选择。她为了你,能够孤身一人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啊!而且,她肯定也不会害怕那些流言蜚语。你觉得你现在这样做是为了她好,可是,这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东沉默着,他缓缓地打开手机,将屏幕展示给高远看。手机上显示的是我发给东的长篇小作文。 高远仔细阅读着,读完后,他不禁感叹道:“她真的很爱你啊,只要你愿意回去,没什么不能解决的。” 然而,东的心情却异常沉重,他低沉地说道:“你看看时间,她已经好几天没有给我发信息了,也许她已经……放手了吧。” 高远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他疑惑地说:“我觉得弟妹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啊,我总感觉有点不太对劲,不会出什么事吧……你还是回去看看比较保险。” 东却坚定地摇了摇头,似乎心中有着难以言说的顾虑,“饭圈文化就不是我回去啦就能解决的……再见面,我怕我就没有勇气和毅力放下了……” 高远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他沉默片刻后提议道:“那这样吧,我让鱼去看看她,我实在担心弟妹会出事……” 东听后,眉头微皱,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嗯,那就麻烦鱼跑一趟了。我今天心情不太好,晚上你陪我出去喝点酒吧。”。” 东和远一同来到酒吧,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这时,鱼打来电话。远接起电话,与鱼简单聊了几句后,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远挂断电话,对东说道:“鱼说她给猫发信息,一直都没有收到回复。她还问了猫的同事,结果得知猫已经好几天没来上班了。鱼担心猫出了什么事,现在正准备去猫家看看。我觉得我们也别在这里喝酒了吧,一起回你家一趟吧。” 东听了远的话,沉默了片刻,然后猛地灌下一瓶酒,声音低沉地说:“我去不太合适吧,现在那是她家啦……已经不是我的家了……呵呵。” 远看着东的样子,心中有些无奈,但也拿东没办法,高远:“那好吧,我让鱼先去,有什么事我们再电话联系。” 而此时的我,正独自一人躺在家里的地板上。由于心情极度难受和伤心,我根本吃不下任何东西,再加上本身就有胃病和低血糖的毛病,身体状况越来越差,最终晕倒在了家中。 鱼匆匆赶到我家门口,按了门铃却没有人回应。她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去询问了小区的物业。物业告诉鱼,我已经两天没有出过门了,肯定是在家里。鱼听后,心中的担忧愈发强烈,但她没有我家的钥匙,无法进入房间查看情况。 焦急的鱼立刻拨通了高远的电话,语气急促地说:“高远,物业说必须要业主亲自过来才能给开门,我很担心她的状况,你看怎么办?” 高远看着已经喝的晕乎乎的东, 高远:“死马当活马医, 我知道东的信息, 你把电话给物业, 我说我是业主。 看能不能糊弄过去 。” 高远跟物业对上东的登记的身份信息,说明缘由, 物业同意把门打开 。鱼冲进去 看到晕倒的你 。鱼慌啦神,连忙叫救护车 。 高远接到电话, 连忙摇晃喝得有点意识都有点模糊的东 。可东只是一直嘟囔着:“猫,对不起 ,我好想你。 为什么我们会这样。” 高远:“樊振东,走!去医院 !” 东已经醉的听不到远说什么, 东重复着上面话然后抱住高远。 我听到开门声, 以为是东回来啦。我微弱的睁开眼看是鱼 ,我眼泪滑落。 我:“我以为他回来啦 哈哈…我在期待什么 哈哈…原来东真的不要我啦。” 然后我哭着闭上眼睛,失去意识。 安全感是“我在” 东要去打比赛 ,我实在没有假,工作一个接一个,没办法陪他一起去。 我跟东说,虽然是隔空加油,但我一定喊的最大声。 我在家刷着手机,看到网络上发的对比图,发现东怎么瘦啦那么多,几天时间,东变成薄薄一片啦。我瘪嘴,一阵心痛,不禁红啦眼眶。 我一咬牙跟领导请啦几天扣工资的事假,答应领导工作会照常完成。说罢,我便带着笔记本电脑,赶着最近一班的飞机就出发啦。 到酒店门口,我被安保拦下,尽管我反复向他们证明我和东的关系,但安保非常负责且严格,就是不肯放我进去。我无奈之下,只能给东打去电话。 电话那头,东带着些许睡意的声音传来:“喂,宝贝,怎么啦……” 我焦急地打断他:“老咚,快下来酒店接我,安保不让我进去啊!” 东显然还没睡醒,迷迷糊糊地问道:“啊?哪个酒店?你和谁去酒店?!” 我有些无语,提高音量说道:“就是你的酒店啊!你现在赶紧下楼,快点!外面好冷啊!” 东似乎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答应着,然后匆匆穿上拖鞋就下楼来了。 当他看到真的是我时,脸上立刻露出开心的笑容,说道:“宝贝,你不是说没假期吗?这是给我惊喜啊!” 我:“我请的扣钱的事假, 你得请我吃饭啊。” 我一走进房间,就迫不及待地对东说道:“来!让我看看,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啊,老咚!” 东满脸笑容地迎上来,开玩笑地说:“来,抱抱就知道我瘦没瘦啦。”说着,他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我。 然而,当我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时,我的嘴巴突然一瘪,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我抽泣着说:“老咚~你的肚腩呢?我每晚最喜欢摸的肚腩怎么不见了啊?” 我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推开东,然后迅速用手抹去眼角的泪水。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接着对东说:“你快睡吧,我去给你把汤炖上。我一定会把你的肚腩养回来的!” 东却不肯罢休,他拉着我的手,撒娇似的说道:“陪我睡会儿嘛~”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摆了摆手说:“我在飞机上已经睡过了,你赶紧睡吧。等你睡醒了,就有美味的汤可以喝啦。” 东心疼地摸了摸我的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我见状,便毫不犹豫地用一只手将东推回到床上,然后给他盖好被子,态度坚决地让他入睡。 第二天,我陪着东去适应场馆,东背着训练的书包, 我也背着一个大书包 。东疑惑:“宝, 你背的啥?那么大包。” 我笑嘻嘻的:“垃圾包啥都有,哈哈哈” 我在场边只要东休息, 我就开始投喂。 一会巧克力,一会水果, 层出不穷的吃的。 东队友我也一并投喂着, 子豪笑着对东说:“以后训练我给你p 瘦,再发网。 这样你老婆就能来投喂我们啦,哈哈哈” 东开心的笑着,满眼爱心的看着我, 我:“笑啥 ?” 东笑着走过来:“你好, 我的移动零食售卖机, 请问有芝士饼干吗 ?” 我笑着:“有~ 请问是微信还是支付宝支付 ” 东笑着亲我一下:“亲亲支付, 哈哈哈哈”。 陪东比完赛回到上海后,我感到身体也颇为疲惫。毕竟,比赛期间的紧张和压力让人精疲力竭。然而,假期结束后,工作还是得继续,生活的节奏并没有因为我的疲劳而放慢。 不巧的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生理期来临了。第一天来例假时,那种熟悉的不适感让我有些难以忍受。午睡醒来后,我立刻感觉到肚子坠胀得厉害,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上面一般。这种难受的感觉让我无法集中精力工作,于是我只能趴在办公桌上,希望能稍微缓解一下。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疼痛并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强烈。我实在无法忍受这种折磨,最终还是决定请假回家休息,领导看到我面色苍白的模样也马上答应啦。我拿出手机,给东发了一条信息:“老咚,下训后不用来接我啦,我身体不舒服,先回家啦。” 发完信息后,我迅速收拾好东西,叫了一辆出租车,独自踏上回家的路。一路上,我强忍着疼痛,心里默默祈祷着能够快点到家,躺在温暖的被窝里。 东训练间隙看到信息,心里一紧,也匆匆找借口结束训练,赶回家中。 当我终于回到家时,我像一只受伤的小猫一样,蜷缩在被窝里,试图用被子的温暖来缓解身体的不适。没过多久,我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心想一定是东回来了,可是也无力支撑起身子去坐起来。果然,东急匆匆地走进卧室,来到床边,蹲下来轻轻地亲了亲我的额头。 东关切的:“很难受吗 ?” 我轻轻嗯一声, 东走开啦,过一会拿着两个热水袋塞进我被窝, 一个放在我肚子上, 一个放我脚边。 东还拿着两盒巧克力 ,一盒放我在床边 。 东摸着我头发:“你的药, 需要时服 。” 我挤出一丝笑容:“另一盒呢 ,怎么还舍不得都给我, 私藏一盒啊。” 东站着揪我鼻子:“这个是给你做巧克力牛奶的, 小馋猫 !” 东转身进啦厨房, 不常进厨房的东, 一阵敲敲打打后给我端来一杯热腾腾的巧克力牛奶, 和一碗酒糟鸡蛋汤圆。 我鼻子酸酸的:“ 都是我爱吃的, 老咚咚” 东温柔笑着:“吃吧小猫,这几天吃甜的你会舒服点 ,还不会胖哦 。” 说完东陪我一起躺进被窝, 我心满意足的吃完汤圆, 捧着巧克力牛奶靠在东肩膀 东:“好吃吗 ?” 我满意的笑着说:“甜到漏啊,咚咚子, 就是…”我笑着欲言又止 东:“说吧, 就是什么?” 我不好意思笑着说:“就是甜的吃完, 想吃点咸的辣的, 哈哈哈。” 东宠溺的笑着递给我手机:“自己点吧,小馋猫 。” 我点好靠在东胸口, 困意来袭 东摸着我的头:“睡吧,外卖到啦我叫你。” 我迷迷糊糊嗯啦一声,在东胸口睡着。 东幸福的看着我, 然后默默拿起手机给外卖员备注:到啦放门口 ,不要打电话。我老婆在睡觉勿扰。 安全感可能就是,你不用说你想我,你需要我,但是你一个信息,一个眼神,我就知道我现在应该在你身边,哪怕能做的不多,但一句“我在”,就能心安。 第2章 安全感是生养之人的认可 上次的广州之行,仅仅是我和东两个人的旅行。在某个夜晚,我心血来潮,半开玩笑地对东说道:“上次去广州的时候,路过你家门口,我都没有上去拜访一下叔叔阿姨,真是太可惜啦。要是能见见咱爸妈,我们的关系说不定就能有实质性的进展呢,啧啧啧,真是太遗憾了。” 东侧过头来,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笑容,看着我说:“这有什么难的,明天就是周末了,坐几个小时的飞机就能回去啦。” 我本以为东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当真,于是也顺着他的话调侃道:“行啊,那叔叔阿姨肯定会很喜欢我的……” 然而,我的话还没说完,东突然打断了我,并迅速将一张飞机票的截图发给了我。我定睛一看,上面显示的是明天上午 10 点的航班信息。 我顿时有些心虚,结结巴巴地说:“啊?这……这样不太好吧……说不定叔叔阿姨周末有其他的安排呢。” 东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说:“我刚刚问过他们了,他们这个周末没有别的安排,就在家里等着你呢。” 我:“啊?我们这是不是太快啦,就这进展,会不会让叔叔阿姨觉得我们不严谨…” 东仰头笑道:“刚刚嚣张的气焰去哪啦?刚刚还咱爸妈,现在就不严谨啦?” 我嘟嘴:“樊振东,你是不是经常带女朋友见家长,轻车熟路的啊这一套套。” 东无辜的举起双手:“没有啊,别污蔑我,全网都知道,扒我女朋友是谁,扒到最后发现是高远。” 我有点忐忑的低下头,东看出我的担忧,东搂着我笑着:“别怕啊,我爸妈,你公婆又不吃人,你深圳的还不知道广东人的煲仔饭不是用人煲的,哈哈哈哈” 我假装生气:“还有心情开玩笑!” 东温柔的真诚的:“因为我想像你说的,想我们的关系有下一步实质性的进展。” 看着东真诚的脸,像给啦我力量和勇气。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跟着东第一次去见他的父母。为了给他们留下好印象,我特意精心挑选了一套衣服,打扮得乖巧可爱。当我们走进家门时,我微笑着向东的爸妈礼貌地打招呼,然后自然而大方地与他们交流,一举一动都显得格外得体。 东的爸妈对我的表现非常满意,他们热情地欢迎我,并与我愉快地交谈着。晚上,原本我们计划出去吃饭,但东妈想到东已经很久没有吃到家里的饭菜了,肯定会想念那种熟悉的味道。于是,她提议在家里张罗一顿丰盛的晚餐。 我听了东妈的话,立刻兴奋地表示愿意帮忙。东妈笑着对我说:“你们大老远回来,应该好好休息一下,这些事情交给我就好啦。”然而,我却执意要跟着她进厨房,还调皮地说:“阿姨,我一点都不累哦,我可是来偷师的呢!嘿嘿,东说他最喜欢吃您做的菜了,我学会以后就可以做给他吃啦。” 东妈听了我的话,开心地笑了起来,她亲切地回应道:“那东东最喜欢吃这个菜了,我今天就把这道菜的做法教给你,以后你就能用这道菜拴住他的胃啦,哈哈哈!” 东看着平时做饭还磕磕绊绊的你,心里不禁有些担忧,于是他决定跟进厨房,看看情况如何。 一走进厨房,东就听到你和东妈在谈笑风生,笑声不断。他好奇地问道:“你们聊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我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故作神秘地说:“嘿嘿,这可是我们的秘密哦,这叫‘婆婆政策’,哈哈哈哈。以后看你还敢不敢欺负我啦,哈哈哈。” 东妈也在一旁笑着附和道:“就是就是,你可别欺负她哦!”说着,还假装要打东一下。 东无奈地笑了笑,说:“啊?我欺负她?好好好,你们现在可是一条战线啦。” 没过多久,饭菜就做好了。大家围坐在餐桌旁,开始享用晚餐。我因为有些拘谨,所以只敢夹自己面前的菜,不敢轻易去夹其他的。 东注意到了我的举动,他温柔地说:“你吃这个,这可是我妈最拿手的菜哦。还有这个,这可是我帮忙调的味呢!”说着,他便夹了满满一碗菜放在我的碗里。 东爸看到这一幕,笑得格外开心,他满意地说:“哈哈,儿子会疼人啦,不错不错。” 吃完饭,我靠在沙发上,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家里的摆设吸引住了。东似乎注意到了我的好奇,突然开口说道:“爸妈,你们觉得家里是不是少了点什么呢?” 他的话让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大家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过了一会儿,东笑着揭晓了答案:“缺一张全家福啊!” 东的父母听后,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对啊!家嫂今天过来了,确实得拍一张全家福。” 东闻言,立刻站起身来,快步走向房间。我跟着进去,看着东从行李箱里面取出一套西装。我好奇地歪着头看着他,调侃道:“呦~早有准备嘛~东哥,还带了这么帅的西装。我看你是密谋已久吧,樊振东!” 东听到我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臭屁地说道:“怎么样,被我迷住啦吧!有没有霸总那味?” 我被他逗得笑了起来,然后踮起脚尖,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温柔地说道:“我先生最帅啦!嘻嘻。”说完,我情不自禁地踮起脚尖,轻轻地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东显然没有料到我会突然亲他,他先是一怔,随后嘴角扬起一抹坏笑,自然地搂住我的腰,想要亲吻过来。我吓了一跳,急忙用手挡住他的嘴,害羞地转过头去,看了看东的父母是否在附近。当我发现他们并没有注意到我们时,我的脸瞬间变得像熟透的苹果一样红,羞涩地说道:“哎呀,停停停,爸妈在呢。” 东看着你,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直接笑出了大小眼,那模样格外憨态可掬:“哎哟,很自觉啊,这么快就改口喊爸妈啦,哈哈哈。”他一边笑,一边还故意凑近逗你。你脸颊泛红,佯装生气,娇嗔着轻轻推开东,小步跑开,发丝在身后俏皮地晃动。 到了拍全家福的时刻,温馨的客厅里弥漫着幸福的气息。东细心地摆放好相机,调整角度,设置好倒计时。一家人有序地站定位置,你和东站在东爸妈后面,你挽着东的手臂,他微微低头,眼神里满是温柔。 随着倒计时数字跳动,“3,2,1……”大家嘴角上扬,露出最灿烂的笑容,齐声喊着“茄子”。清脆的快门声响起,定格下这美好的瞬间。东顺势搂着你,手臂轻轻收紧,传递着温暖与安心。 镜头里,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灿烂又动人,将这份浓浓的亲情与爱意永久留存。 安全感就是坚定的认定你,在朋友,在父母,在所有人面前。 第3章 安全感是有原则,辨是非 周末的时候,我和东都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要做,于是我们决定继续在广州闲逛两天,顺便陪陪东的父母。经过一天与东的父母相处,我发现他们是非常随和、和蔼可亲的长辈,这让我逐渐放下了拘谨。 周六傍晚,在晚饭前,我们一家人坐在客厅里,一边吃着水果,一边喝着茶,愉快地聊天。东在自己家里显得格外放松,他半倚在沙发上,看起来十分惬意。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东的妈妈连忙起身去开门,紧接着,一阵欢快的女声传了进来:“阿姨,听说东东哥回来啦,我来找他呢!”声音未落,一个女生就走了进来。从她的外表和言行举止来看,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个典型的“绿茶”(为了方便叙述,后面我们就称她为阿茶吧)。 阿茶一进门,就乖巧地向东的爸爸问好,然而当她看到我的时候,却完全无视我的存在,径直走到东的身边坐下,然后熟络地说道:“喂!肥东哥,你回来都不跟我说一声,现在连微信都找不到你啦!还是阿鸡告诉我,我才知道你这周末回来呢!晚上他们喊吃饭唱K,都已经预先给你留好位置啦!” 东面无表情地刷着手机,头也不抬地回答道:“今晚不行啦,我老婆和我一起回来的,我们就在家里吃。” 阿茶闻言,只是轻蔑地扫了我一眼,然后说道:“你难得回来一趟,怎么能不去聚一下呢?吃完饭出来唱唱歌,多好啊!” 东妈显然是个明事理的人,她连忙打圆场道:“小茶啊,东东的女朋友在呢,他得陪陪她呀。要不这样,你们一起去嘛,人多也热闹些。” 东微笑着侧过头来,看着我,似乎在询问我是否愿意一起去。我刚想张嘴说话,阿茶却突然插嘴道:“你条女跟我们都不认识,去到那里还不是会很尴尬?肥东哥,你有女朋友就不要朋友啦?” 我听了这话,不禁有些尴尬,心里虽然有些不爽,但也不好直接发作。于是,我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没事的,我今天也有点累,晚上也想早点休息呢。” 东听了我的话,眉头微微一皱。他看了看阿茶,又看了看我,然后说道:“再看看吧。” 阿茶却丝毫不给东犹豫的机会,她霸道地说道:“看什么看啊!晚上你要是不来,看我怎么收拾你!就算是绑,我也要把你绑来!” 晚饭时 ,餐桌上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玻璃,糖醋排骨的甜香混着清蒸鱼的鲜,在暖黄吊灯下氤氲成温柔的雾。我用筷子无意识戳着碗里的米饭,阿茶刚刚挑衅的话语像根刺,反复扎着心口。 我想着阿茶晚上对东的邀约 ,我心不在焉 。吃完饭,我试探着忐忑的问东::“晚上…你出去吗…” 东似乎没多想:“出啊 。” 我悬着的心还是死啦, 这句话像块冰冷的铅坠,直直砸进我心里。我攥紧裤边的指节泛白,强撑着勾起嘴角应了声,转身时眼前已蒙上水雾,生怕再多留一秒就溃不成军。 东一把拉住我, 东的手掌带着体温覆上我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却让人无法挣脱。他转头朝着厨房喊:爹地妈咪,我们出去一下!不等回应,就拉着我往玄关走。经过昨晚拍的全家福,在光影里忽明忽暗,照片里的笑容刺得眼睛生疼。 楼道的声控灯应声亮起,昏黄的光晕里,东利落地从挂钩上取下我的外套,披在我肩头时指尖擦过锁骨。电梯下降的失重感泛上心头,我红着眼眶抽了抽鼻子,委屈像涨潮的海水漫过堤坝:我都不认识他们,去了多尴尬,而且他们好像不欢迎我...话音未落,哽咽已堵在喉头,泪珠啪嗒落下…… 东修长的手指轻轻揉乱我发顶,东温柔的笑着:傻猪猪来的,他弯起眼睛,嘴角扬起宠溺的弧度,指腹蹭过我发烫的耳垂,带你喝糖水吃炒粉!不认识什么?不认识老板不给吃啊? 我有些惊讶:“啊?她不是叫你唱K ……” 东笑:“我没说要去啊! 你晚上都没吃什么, 一会得喊饿。” 点完吃的, 东借口去厕所, 手机放在桌子上。 我太好奇阿茶啦 ,没忍住拿起东的手机想看聊天记录 。我认真翻找 ,东已回来,我都全然不觉。 “不用找啦, 拉黑删除啦。”东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时,我差点碰翻手边的茶水。他不知何时已回到座位,修长的手指握住我发凉的手腕,拇指一下下摩挲着我的虎口。我涨红着脸,紧张的语无伦次“什么…我…我不是不信任你 …东 我…” 东给我夹着吃的, 笑着:“我知道, 你是在乎我 。” 我才放松下来,释然:“那你是什么时候删的……” 东漫不经心的帮我吹凉炒粉:“在她进来没叫你嫂子的时候。”路灯洒在东脸上,把东那抹笑意染得暖融融的,我咬着外脆里糯的云吞,忽然觉得舌尖的甜意漫到了心尖。 我终于笑啦 ,东也跟着笑:“多吃点, 虽然是大排档, 但是很好吃的,也是东哥私藏,哈哈哈” 回到家,阿茶就坐在沙发上 。看到东回来, 气鼓鼓的夹着声音:“东东哥! 你晚上怎么没来! 还有!你条女背着你把我给删啦 。” 东听着,他的手臂骤然收紧,将我往怀里带了带。他垂眸替我整理衣领的动作顿了顿,再抬头时眼底已覆上寒霜。“首先我没说我会去。”他声音冷得像冰,指尖轻轻替我理顺耳后的头发,仿佛怀里的我才是唯一值得在意的事,“然后,是我删的,不想再联系就删了。” 阿茶的睫毛剧烈颤动,涂着晶亮唇釉的嘴唇张了张:“什么意思?” 落地钟的滴答声突然变得清晰,东弯腰将我的鞋摆进鞋柜,起身时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不相干的陌生人:“字面意思。”玄关的风掀起纱帘一角,月光落在他挺直的肩线上,像镀了层冷硬的银边。 阿茶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没结婚就这么护着她!”她攥着手机的指尖泛白,美甲几乎要掐进屏幕,眼影在吊灯下泛着刺目的珠光。东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却在转头看我时瞬间柔化了眉眼。 “结啊,”他看着我笑了“这次回来就是拿户口本的,以后请你自重!”话音未落,东妈已从厨房擦着手出来,温热的掌心裹住我发凉的手指:“小茶,东东说的在理。结婚啊,就得找两情相悦的。时候不早了,你也回去歇着吧。”她轻轻推着阿茶的肩膀。 阿茶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狠狠剜了我一眼,踩着高跟鞋冲出玄关,防盗门甩上的声响震得相框里的全家福微微晃动。东妈朝我们眨眨眼,从口袋里摸出红绸布包着的户口本,塞进东手里时小声说:“趁热打铁啊,别让人家姑娘等久了。” 我们回到房间, 卧室的台灯亮起暖黄的光,我卸下发圈时,东忽然从身后环住我腰,鼻尖蹭着我耳垂轻笑:“老婆~”他呼出的热气挠得我发痒,转身时撞进他带笑的眼眸里,像跌进一汪春水。 “什么鬼?”我憋住笑,佯装嫌弃地推他肩膀。东忽然从裤兜里摸出红本本,在我眼前晃得哗啦响:“刚刚你可没反对啊,就是默认啦!妈咪说户口本在咱们房里备着好久了。”他眼底的狡黠藏都藏不住,像个偷吃到糖的孩子。 “哎呀!累啦今天!睡觉睡觉!”我钻进被窝时被他一把捞进怀里,棉质睡衣还带着阳光的味道。东像条八爪鱼似的缠上来,下巴抵着我发顶笑出小奶音:“嘻嘻~睡觉睡觉,老婆仔~”窗外的月光透过纱窗,在他睫毛上织出银色的网,而我听见自己心跳如鼓,在这春夜的寂静里,敲出最温柔的声响。 安全感就是分得清什么是朋友什么是尊重,你就是我的底线,漠视你,那我们连朋友都不是。 第四章 安全感是在心上 回到上海,东马不停蹄的配合商务宣传工作。凯迪拉克在东拍摄完宣传视频后,贴心的送上一碗热气腾腾的小吊梨汤,递给东,还不忘叮嘱他趁热喝。东满心欢喜地接过,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然而,过了一会儿,工作人员注意到东手中的梨汤原封未动,不禁心生好奇,于是小心翼翼地上前询问:“东哥,这梨汤不合您口味吗?如果您不喜欢,我们可以给您换别的。” 东连忙摆手,笑着解释道:“不是不是,我非常喜欢这碗梨汤,只是我女朋友她也特别爱吃这个,所以我想带回去给她尝尝,哈哈哈。” 工作人员恍然大悟,随即露出理解的笑容:“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再给您多盛一碗,您给嫂子带回去,也让嫂子尝尝我们的心意。” 不一会儿,工作人员端来一碗新的梨汤,还顺带拿来一些美味的零食。东满心欢喜地收下,对工作人员连声道谢。 可是,过了一阵子,工作人员惊讶地发现,东依旧没有动自己那碗梨汤。工作人员还是有些疑惑,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东哥,您怎么还没喝呀?是有什么问题吗?” 东见状,赶忙解释道:“哈哈,不是的,这些零食和糖水我都很喜欢,只是我想等回家后和我女朋友一起分享,这样会更有意义,哈哈哈。” 工作人员听后,一脸羡慕地说道:“嫂子真是太幸福啦!”东想象着女朋友看到这些美食时开心的模样,自己也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东回家打开家门,我蹦蹦跳跳地跑过去开门,满脸笑容地迎接他:“亲爱的老咚,欢迎回家~啦啦啦啦~” 东看着我可爱的模样,也不禁笑了起来,他温柔地搂着我的肩膀,然后变戏法似的从背后举起一个袋子,笑着说:“当当当当~” 我兴奋地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十,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开心地说道:“我猜老咚咚给我带的是糖水和零食!” 东听了我的话,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他调侃道:“哇,这么聪明啊!” 我得意地扬起下巴,得瑟地说:“那是当然啦!哈哈哈,因为我刚刚刷到凯迪拉克的抖音啦!哈哈哈” 我迫不及待地接过袋子,然后像个孩子一样拉着东的手,快步走向饭厅,嘴里还念叨着:“爱是双向奔赴哦,我就知道你会把我最爱的小吊梨汤带回来,所以呢,我特意点了烧烤,这样搭配起来简直完美!哈哈哈” 东被我逗得哈哈大笑,他一边笑一边说:“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哈哈哈” 我一本正经地解释道:“烧烤吃多了会上火,而且很油腻,但是小吊梨汤可以降火解腻呀,这样一搭配,不是刚刚好嘛!” 东看着我可爱又贪吃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我的鼻子,宠溺地说:“你这个小馋猫!” 我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回应道:“略略略~我是小馋猫呢,你就是馋熊猫!”!!” 第二天,我去接东下训,在车上东提起周末队内聚餐,东笑着:宝,周末赵子豪,周恺他们都带家属去,高远和,七号和同他们两对也去, 你也陪我去嘛,不然我孤伶伶的,别人以为我单身,该给我介绍对象啦……” 我刷着手机漫不经心:“那别人给你介绍 ,你就动心啦?” 东无语 ,一把抽走我手机 。 东黏黏糊糊的:“宝 ,你就陪我去嘛 ~” 我看着东委屈巴巴的样子笑啦:好的,Kevin哥, 我不会让广东把妹王有发挥的机会的! 哈哈哈。” 晚饭后窝在沙发追剧时,领导的电话突然震动着,手机在茶几上砰砰响。我没多想直接开了外放,领导声音响起,告诉我周末单位组织团建。东听到后,正往嘴里塞橘子的动作猛地顿住,耳朵瞬间竖得像警觉的小动物。 我看东紧张的样子 ,我故意大声:“啊!部长,真不好意思,周末我朋友结婚,我要去当伴娘 ,团建我真的没办法去啦 ,不好意思啊部长。” 东听到后难掩笑意 ,臭屁的:“宝 ,周末什么朋友结婚啊。” 我笑着跨坐在东腿上,东也下意识托住我腰往怀里带。我:“周末聚餐的时候,你起哄让七号和同结一个呗 哈哈哈” 东嘚瑟:“哎呀,宝, 你说这个啊 ,我这个队内聚餐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你单位有事就去忙。”东笑着偏头蹭了蹭我手背,胡茬扫过手背弄的我有点痒。 东说完自然的环住我的腰,我手指划过东喉结划到东锁骨中间的痣处 我笑着:“事重不重要不知道 ,但邀请我一起去的那个人 ,很重要 !” 说完我环着东脖子, 亲吻下去。 东喉间溢出低笑,手环紧我的腰往后倒,沙发弹簧发出“吱呀”轻响。窗外暮色正浓,橘色路灯透过纱帘落进来,在交叠的影子里碎成一片温柔的光。 安全感,是你时刻都在我心上,不用你提,也不用别人提醒,心就会自动把你勾选。 第五章 安全感是“吃醋” 接东下训后,我和东一起吃饭逛街购物,最后还看了一场电影。当我们回到家时,已经有些疲惫了。 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准备看看有没有什么重要的消息。突然,我注意到我闺蜜给我发了一堆语音,我心想:“这丫头又有什么八卦要跟我说呢?” 我一边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饮料,一边把手机放在一边,按下自动播放语音的按钮。语音开始播放,我闺蜜的声音传了出来:“你知道吗,猫,今天我碰到你那个前任啦,就是院队的那个啊!你还别说,他笑起来跟你东子真挺像的呢!对啦,他还问起你了哦,他说这几天正好要去上海,想约你一起吃饭呢……” 听到“前任”这两个字,我像触电一样,立刻飞身扑向手机,想要关掉语音。然而,东却比我更快一步,他迅速按住了手机,让语音继续播放下去。 我尴尬地看着东,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干笑了两声,试图转移话题:“哈哈……今天的天气真好啊!” 我心里暗自盘算着,等东不注意的时候,再偷偷把手机拿走,这样他就听不到后面的内容了。可是,东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就在我准备出手的时候,他突然把手机换到了另一个位置。 我一下子扑了个空,身体失去平衡,直接扑进了东的怀里。东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冷冷地看着我,说道:“莞菀类卿呗。” 我满脸谄媚地笑着说道:“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个体,我爱你,并不是因为你的外表,而是因为你就是樊振东本人啊!” 东听后,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问道:“那你前前任跟我有哪里相似呢?” 我稍微愣了一下,然后有些尴尬地回答道:“呃……说实话,他真的没有哪里像你。他是个医学生,比你稍微高一点,也比你黑一点。” 东被我的话逗得笑出了声,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记得还挺清楚的嘛。” 我赶紧陪着笑,解释道:“哎呀,不是,大满贯先生,我们着眼于现在才最重要。” 东嘴角的笑容瞬间消失,他面无表情地说:“当下是吧,可当下的情况是他还想约你一起吃饭呢。” 我一听,连忙讨好地笑了起来,说道:“可是我没时间啊,我已经和超级全满贯约好了呢。明天我们要去吃牛肉火锅,后天去吃寿司,大后天去吃椰子鸡,这周的时间都已经安排得满满当当的啦……嘿嘿。” 东稍露笑容:“那你们单位里面碰到呢 ?” 我见东缓和 ,我直接跨坐东腿上,双手自然的环住东脖子:“那我跟他说这是办公领域, 你不得入内, 我要叫保安啦啊! 嘻嘻 ~老咚你看这可以吗 ” 东歪头笑,掌心稳稳托住我腰际:“那你们当时怎么在一起的啊?” 我食指放东唇上 ,我靠近东:“过去的就让他成为过去, 我们享受当下。” 然后我食指挪开 ,我主动亲上去, 东回应着。窗外的风掀起纱帘,把我们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我指尖穿过他后颈的发茬,感受着他掌心在腰侧的摩挲,东戏虐笑着似乎还想追问,我轻轻在他耳边笑出声:“大满贯先生,难道你不知道...有些秘密,适合用吻来交换?” 东抱起我 ,我双腿交叉挂在东腰上。 东低笑一声,指尖卷住我一缕头发绕圈:“这只是拖延战术 ,一会让你慢慢交代。” 而此刻,所有关于过去的细枝末节,都在他掌心的温度里,化作了只属于当下的、带着柠檬香的喘息。 明晚就是东队内部人员的大聚会了,我本来对这个聚会并不是特别在意,毕竟这种聚会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新鲜事。我一边看着电视剧,一边随手拿起零食往嘴里送,然后随口问了一句:“梓涵(东队早年传出绯闻的女队友),她去吗?” 东也正吃着零食,听到我的问题后,同样随口回答道:“去啊。” 我一听,立刻来了兴致,开玩笑地说:“呦~这是要去见你的白月光啊~是不是得好好打扮一下啊~” 东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说:“宝~你别瞎说了,队内可没有什么 cp 哦!你难道不记得我的家书了吗?” 我依旧半开玩笑笑着说:“那你明天可不能和她挨着坐哦!” 东叹啦口气,解释道:“座位是队里已经安排好啦的,而且也不能随便换的。” 我听了,眉头微微一皱,不依不饶地说:“那就算你们挨着坐,你也绝对不能跟她说话!” 东一脸无奈地解释道:“本来我和她之间就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啊,只是正常地叙旧聊天而已,这很正常吧?总不能对人家不理不睬的,那样多不礼貌啊。” 我听了他的话,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情绪渐渐有些激动起来:“那我和你一开始不也是这样吗?不就是通过聊天才慢慢熟悉起来的吗?!而且当时为什么不传别人,偏偏要传给她呢?” 东显然有些烦躁,他皱起眉头说道:“那饭圈里要传什么,我能说了算吗?宝贝,我真的不想跟你吵架啊。”我的指节因攥紧沙发扶手泛出青白,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东的话像冰锥扎进耳蜗,落地灯在他侧脸上投下冷硬的阴影 然而,我的情绪已经有些失控了,我提高了音量说道:“你的意思是我要跟你吵架是吧?行,那我告诉你,明天要么你别去,要么去了之后不能跟她坐在一起,也不能跟她说话!” 东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他的声音也不自觉地大了起来:“我肯定会去的,至于怎么交流,我自己心里有数!” 我气的发抖, 东也明白说话太大声啦, 过来想抱住我给我安慰, 但东触碰到我那一刻, 我甩开:“别碰我! 去碰她啊!”他指尖刚触到我肩膀,我条件反射挥开,玻璃杯在茶几上晃出涟漪,映得他瞳孔里的愕然碎成光斑。 东被我的话激怒了,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但他显然不想跟我吵架,于是他强忍着怒火,猛地站起来,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并留下一句:“大家都冷静一下。” 随着“砰”的一声关门声响起,我整个人都愣住了,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东出去的那一瞬间,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做得太过分了,心中充满了懊悔和自责。 原本,我只是想开个玩笑,调侃一下东,事情怎么会发展到如此激烈的争吵。我呆呆地站在原地,脑海里不断回响着刚才的争吵声,心情愈发沉重。 不到十分钟,我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煎熬,决定冲出去找东。我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小区里四处寻找,每个角落都不放过,可就是不见东的身影。我开始感到恐慌,心里越来越着急,泪水也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我一边哭,一边颤抖着手指拨通了东的电话。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对着电话那头的东大声喊道:“樊振东!你太过分了!你到底在哪里?你给我马上回来!” 然而,东并没有被我的情绪所影响,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大家都冷静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我不甘心,继续拨打东的电话,可这次,电话那头却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东不再接听我的电话。我气得浑身发抖,愤怒地发了一条信息给他:“有本事你就别回来!” 发完信息后,我怒气上头毫不犹豫地删除了指纹锁里东的指纹,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并反锁了起来。 我像一具尸体一样,软绵绵地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努力让自己的大脑停止思考,进入睡眠状态。枕头边缘已经被泪水洇出深色的痕,像朵枯萎的蓝玫瑰。我蜷缩着,强迫自己数羊,可每只羊都长着东的眉眼,在黑暗里冲我笑。 我不停地告诉自己:“睡吧,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可是,眼泪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我就这样睁着眼睛,默默地流泪,一直到天亮。 为了不错过东的任何一条消息,我将除了东之外的所有人都设置成了信息免打扰,同时把手机的提示音调到了最大。这样,只要东给我发信息,我就能立刻听到提示音,第一时间看到他的消息。 我在心里暗暗祈祷:“只要东给我发一条信息,哪怕只是一个字,或者就一个表情包,我都会立刻回复他,不!立刻给他回电话,向他道歉。我真的只是想要一个台阶下,,我一定会好好说话的。” 然而,一整个晚上,手机都安静得像被施了魔法一样,没有收到任何一条来自东的消息。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心情愈发沉重。 第二天早上,我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艰难地爬起来,洗漱、换衣服,然后打车去上班。我不想让别人看出我和东吵架了,毕竟这是我们之间的私事。如果被太多人知道,可能会引发大家对我们感情状况的猜测和议论,到时候东肯定会更加生气的。 所以,我选择了沉默,不去问东的队友他今天过得怎么样。我默默地工作着,心里却始终惦记着东,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想我。 晚上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一路上我机械的刷着手机,看到国乒晚宴正在直播。我立刻点开了直播链接,眼睛紧紧地盯着屏幕,拼命在人群中搜寻东的身影。可是,我找了很久,都没有看到他。 。 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指尖因彻夜未眠而发颤。楼道声控灯忽明忽暗,在门把手上投下摇晃的光斑。恍惚间看见玄关处蹲着个黑白团子,毛绒熊猫公仔怀里紧抱着张卡纸,歪歪扭扭的“sorry”被画成哭脸,眼泪是两颗歪掉的爱心——是东的字迹,带着刻意笨拙的讨好。心脏猛地漏跳半拍。 我意识到是东放的, 马上转身搜寻。 楼道空荡荡, 我攥着卡片转身,运动鞋底蹭过地面发出细碎声响,楼梯间的声控灯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敏感,啪嗒一声亮起,又在十秒后啪嗒熄灭,我想要是藏,只能藏在楼梯间。 我冲进楼梯间, 楼梯间的黑暗,加上我一晚没睡,本就精神恍惚 ,一下不知踢到什么, 眼见就要摔倒 ,那一瞬, 东拉出我,从背后抱住我。腰间突然缠上的手臂像道温暖的锚。“小心!”他的呼吸掠过耳后,带着熬夜后的沙哑,掌心滚烫地按在我后腰,替我挡住即将撞上台阶的膝盖。 我失去平衡,身体不受控制地跌入了东的怀中。当我抬头看到东的那一刹那,心中所有的委屈和不满如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涌上心头,化作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东显然被我的泪水吓到了,他急忙俯身紧紧地抱住我,仿佛生怕我会从他的怀抱中溜走。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声音中充满了懊悔和自责:“宝,对不起……对不起!别哭别哭,都是我的错。” 我抽泣着,泪水模糊了视线,但我还是努力瞪大眼睛,看着东,带着哭腔说道:“你昨晚没回家,是不是为了气我,跟别人开房去啦!呜呜呜……” 东听了我的话,又好气又好笑,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解释道:“我昨晚在车里睡了一晚,宝,你都不来找我。” 我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竟然把整个小区的垃圾站都找遍了,却唯独没有想到去车库看看。我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东,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把小区垃圾站都找了……就是没想到车库……那你怎么不发信息给我?” 东看着我,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他轻轻地摸了摸我的头发,温柔地说:“车上睡的好难受,半夜好想你,我想回家找你,但是……你把我指纹删了,我进也进不去啊……” 我又哭又笑:“噢…那你今晚晚宴不参加… 会不会不好,现在赶过去好像也来不及啦…… 东:“我录啦视频, 一会会放 远程参加, 毕竟我穿着睡衣去, 影响更不好。” 我疑惑:“啊?” 东笑:“我衣服都在家里, 我进不去, 还是你觉得高远还是7号的衣服我能塞进去? ” 我尴尬一笑:“哈哈…” 东一脸认真地看着我,眼中充满了懊悔和自责,他轻声说道:“宝贝,真的对不起,我不应该就这样丢下你,还不理你。” 我听了他的话,心里不禁一软,连忙回应道:“老咚,其实我也有错,我应该更相信你的。” 东微笑着摸了摸我的头,温柔地说:“都已经过去了,宝贝,那我们现在可以一起回家了吗?” 直到这时,我才突然意识到,东一直抱着我,我们竟然还站在门口。 东展现出他帅气的一面,单手轻松地抱起我,走进家门。我紧紧地抱着他,感受着他的温暖和力量。 当我们走进客厅,我情不自禁地主动拥吻了东,而他也热情地回应着我。然而,就在我们的激情即将升温的时候,东突然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硬地停住了。 他有些尴尬地看着我,犹豫了一下,然后结结巴巴地说:“宝……我已经两天没洗澡了……” 我被他的话逗得笑了起来,拉着他的手,快步走向洗手间,调皮地说:“那就正好,我们可以结合流程,加快进程啦!” 瓷砖地面有些滑,他长臂收紧把我抵在墙上,这个角度让我不得不仰起头承受他的吻。水流冲刷着后背,却冲不散彼此交缠的热度。我感觉到他的手掌在我腰间摩挲,那温度正顺着皮肤下的血管,一路烧到心脏。 “东...”我轻唤他的名字,换来他更深的回应。 安全感就是会在乎,会担心别人抢走你,但你永远会坚定的回应我的爱,让我知道我在你心里是无法比拟的存在! 第1章 每日一相 在一个慵懒的午后,阳光如金色的纱幔般洒在东的身上,他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时间都为他而静止。我手持一杯酸奶,轻盈地走到东的身旁,自然而然地坐下。 不经意间,我的目光被东的手吸引住了。我注意到他的手指甲有些长,于是脱口而出:“老咚,你的手指甲长啦。” 东闻言,抬起手看了看,笑着回答道:“还好啦,只是有一点点长而已。” 我想起之前听说过的关于他们比赛时的一些趣事,便好奇地问道:“听说你们之前比赛为了抓球的手感和运气,比赛期间都不剪指甲,那你现在又没什么比赛,怎么也不剪呢?” 东听了我的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他轻轻地敲了一下我的头,说道:“宝,你现在对我目前没啥比赛这个事已经完全脱敏啦,是不是?哈哈哈。” 我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继续欣赏着东的手。那双手修长而有力,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透出一种优雅的气质。我感叹道:“打不打比赛其实都不重要啦,你现在开心快乐才是最重要的。咱们又不愁吃不愁穿的,就算真的到了揭不开锅的地步,把你那些表卖掉一个,也足够我们快乐地玩耍一整年啦,哈哈哈。你就说跟我在一起快不快乐吧?” 东被我的话逗得哈哈大笑,他的笑声像阳光一样温暖而明亮。他温柔地看着我,说道:“当然快乐啦,宝贝。不过呢,我还是有能力不用卖表也能让我们衣食无忧的,哈哈哈哈。” 我:“我强迫症, 我给你把指甲剪啦吧 。” 东歪头笑着看我, 轻声“嗯” 。我认真又小心翼翼的帮东剪着指甲, 剪完我满意的举起东的手, 然后十指紧扣握上去。 东看着阳光照射下的这一幕温暖的笑着 ,东抱住我:“宝 ,现在你指甲帮我剪 ,胡子帮我剃 ,湿疹帮我治 ,还给我按摩做饭等等等等 ,你要不在我身边我可都生活无法自理啦 ,哈哈哈~” 我笑着摸摸东的小肚腩:“噢么 ,被你发现啦我这好大一盘棋, 我就是要让你离不开我!哼!大满贯先生!” 东忽然抓住我作乱的手,十指交缠举到阳光下。我摸到他虎口处的薄茧,那是握乒乓球拍磨出的勋章。“不会给你机会离开的。”他的声音忽然低下来,带着比赛时决胜局的笃定。 东把我抱的更紧啦, 我举起拍立得, 迎着阳光“咔嚓”住这一刻 。 我:““每日一相”完成!” 然后我轻快的跑向家里的照片墙贴好, 东看着我,也看着记录我们点点滴滴的照片墙, 幸福的笑着。 东缓缓地走过来,然后静静地站在我的身后。他伸出手指,指着旁边的一张照片,那是我在看台上,而他正在赛场上激烈地比赛着。这张照片是我拜托旁边的星姐帮我拍摄的,也是我和东的第一张合影,虽然是错位合影。 东轻轻地搂着我的肩膀,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他突然开口说道:“你还记得当时你发在朋友圈的文案吗?” 我心里一紧,立刻意识到东又要开始调侃我了,于是我手忙脚乱地连忙捂住他的嘴巴,想要让他闭嘴。然而,东却灵活地躲开了我的手,还笑嘻嘻地说:“哈哈,第一次的合影,不敢太亲密,哈哈哈哈。” 我被他逗得哭笑不得,忍不住笑着扑上去,想要封住他的嘴,嘴里还嚷嚷着:“樊振东,你给我闭嘴!!啊!” 东一边笑着,一边拉住我的手,不让我得逞。他笑着说:“你当时应该配文说,故事从这里开始。你知道吗,其实当时我就是在看着你呢。” 我听了他的话,不由得有些诧异,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说道:“啊……我还以为你当时就是无意识地扫视全场呢……” 东看着我惊讶的表情,笑得更厉害了,他温柔地说:“我才不是呢,我是假装无意识地扫视全场,然后特意把目光停留在你身上,笨蛋。” 此刻阳光透过纱帘落在新贴的拍立得上,东从身后环住我腰,指尖轻轻摩挲着照片边缘:“下一张该拍我们穿婚纱西装的样子了。” 第2章 恋爱的100件小事 午后,阳光暖烘烘地洒进屋子,东虽然没去训练,但依旧在家坐在沙发上看比赛录像,他真的很热爱非常热爱乒乓球啊。 我窝在他旁边刷手机,看着看着,我突然凑过去,捏捏他肌肉紧实的胳膊:“老咚,你说你有一天会不会就对我倦啦腻啦烦啦” 东被我问得一愣,随即放下平板,一把把我捞进怀里,下巴蹭着我的头顶:“笨蛋猫,怎么会呢?你呀,可是我生活里最特别的存在。” 过了会儿,我眼睛一亮,想起网上的情侣游戏。从沙发上坐起来:“老咚咚,我们来玩个游戏吧!”东一脸疑惑地看着我:“什么游戏?”我神秘兮兮地眨眨眼:“我们来记录恋爱后的100件小事,以后老了拿出来看,肯定超有意思!”东笑了笑,宠溺地点点头:“好,都听你的。” 说干就干,我跑去拿来纸笔,郑重其事地坐在东旁边,开始画表格,用红红绿绿的荧光笔装饰着。“第一件事写什么呢?”我歪着头转着笔想了想,大笔一挥:“一起窝在沙发上晒太阳。” 东凑过来看,笑着捏了捏我的脸:“这就算一件啦?”我白了他一眼:“当然算,这可是我们独一无二的日常!你还跟别的女生晒太阳啦?” 东笑的仰过头:“没没没,哈哈哈,送命题啊这是。” 没一会儿,门铃叮咚响起。我趿着毛绒拖鞋啪嗒啪嗒跑去开门,外卖员递来袋子时叮嘱了句“小心烫”,隔着包装都能闻到浓郁的蒜香混着辣椒的辛香,我笑着心想:东上周就开始念叨想吃小龙虾啦,嘿嘿。 “老咚!开饭啦!”我扬声喊了句,转身时瞥见他已经蜷在沙发边拆一次性手套,指尖灵活地勾着塑料绳,腕骨处的湿疹药膏还没完全吸收,泛着淡淡的白。 “等等!”我快步冲过去按住他手背,“说了多少次,让我来剥!” 他抬头看我,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唇角还挂着没来得及收的笑:“怎么了?我手速很快的,保证不耽误你吃。” “手速快也不行!”我气鼓鼓地扯开他手里的手套,塞进自己卫衣口袋里,“你这双手要握球拍、要拿奖杯的,万一沾了辣油过敏怎么办?再说你湿疹刚好没多久......”话音未落,他忽然用食指关节蹭了蹭我鼻尖,指腹的茧子擦过皮肤时带着温热的痒。 “小管家婆。”东低笑一声,任我把他按回沙发里,自己则跪坐在地毯上拆餐盒。锡箔纸掀开的瞬间,红油咕嘟咕嘟冒泡,蒜蓉堆成小山似的盖在红彤彤的虾背上,虾钳里还嵌着嫩白的虾肉。 我捏起一只虾尾晃了晃:“看好了,给你展示真正的剥虾技术。” 剥好递到东嘴边时,他忽然张嘴含住我指尖,舌尖轻轻卷过指腹——比虾肉更烫的温度顺着神经窜上心脏。 “樊振东!”我耳尖发烫,用空着的手拍他肩膀,“专心吃虾!” 他笑着咬住虾肉,腮帮鼓得像小仓鼠,含混不清地嘟囔:“我在专心啊,专心看我家田螺姑娘剥虾。” 我翻着白眼又剥了三只,眼睛余光看到他静静笑着看着我。 “怎么了?”我把剥好的虾堆成小山,“嫌我剥得慢?” “没有。”他忽然握住我手腕,将我拽进怀里,下巴抵着我头顶晃了晃,“就是觉得...我何德何能啊,有个连剥虾都替我想得这么周到的女朋友。” 我被他闷声闷气的语气逗笑,反手勾住他脖子,指尖蹭过他后颈的碎发:“那大满贯先生打算怎么回报我?” 他低头咬住我唇角,舌尖卷走一点辣油,声音里裹着蒜蓉的香:“把我反手变线的绝招传授于你,怎么样?哈哈哈” “成交!好好教我,樊教练,我们一起闪耀洛杉矶!”我笑着推开他,将满满一碗虾肉塞进他手里,“不过现在——先吃完这些,不然我就把剥虾视频发给你队友,让他们看看世界冠军在家是怎么不能自理的。” 东假装凶狠作势要抢我手机,却假动作把我拉入怀中,我们看着彼此,笑倒在沙发里,他忽然伸手抹掉我嘴角的油星,指尖 在我唇畔:“其实啊......” “嗯?” “被你照顾着,一辈子不能自理也挺好的。” 窗外的暮色不知何时漫进来,将他的侧脸染成温柔的琥珀色。我拿起手机拍下碗里的虾肉小山,相册里立刻多了张照片——备注是恋爱小事:给我的大满贯先生当专属剥虾师。 吃饱喝足后,东揉了揉我发顶:“小懒虫,该消食了。”我正瘫在沙发上摸肚子,不由分说被他笑着拽起来套上帆布鞋。春末的风裹着暖意钻进领口,他顺手将我卫衣上的抽绳系紧,指尖掠过我锁骨时带起一阵痒。 小区步道旁的月季开得正盛,东走在我右侧,肩膀有意无意蹭着我,运动裤裤脚扫过路边的三叶草,我盯着路边三叶草,无意识的在寻找里面的四叶草,小时候听说四叶草代表幸运,我心里想,要是这样无意中能找到四叶草,或许东就可以顺利回归国际赛场啦吧。 路过喷泉水池时,东忽然停住脚步,指腹轻轻蹭过我手背:“手冷吗?” 我还没来得及摇头,他已经牵起我的手塞进自己卫衣口袋。他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上次去成都封训,在酒店想你想得睡不着。”他忽然开口,耳尖泛红,“训练馆空荡荡的,连给我递毛巾的人都没有。” 我仰头看他,发现他耳尖泛红,喉结随着吞咽轻轻滚动。他指腹摩挲着我手腕内侧的血管。 “笨熊猫。”我用没被握住的手戳他胸口,“现在不是有了吗?以后我给你准备个专属毛巾,绣上‘樊振东御用’四个字。” 他忽然笑出声,低头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卫衣口袋里的手忽然翻转,与我十指紧扣。东:“那你多备几条,我出汗多。”我挑眉笑:“行,我拼多多下单啊一会。”东在口袋里用力握紧我手,让我有点痛。我:“干嘛,樊振东,痛啊!”东笑:“怎么也淘宝吧,拼多多!!我只配拼多多啊!!孔语琦!!” 我正想反驳,瞄到草丛中真的有四叶草,我挣脱东的手蹲下来摘下来。我把四叶草捧在手里:“你小时候有没有听说四叶草代表幸运?”东:“嗯?”我:“我们这样都能找到四叶草,你也一定很快回到国际赛场的!一定的!” 说完我鼻子酸酸的,原来我从来没真正“接受”过,那些说给外人听的“健康最重要”,不过是骗自己的借口。 东愣住看着我。他以为我早已接受这个事实,接受能多陪我挺好这个借口,可在我内心,无时无刻不在祈祷东回归国际赛场。 “原来你……”他声音沙哑,喉结滚动着,忽然将我一把搂进怀里,下巴抵着我发顶用力蹭了蹭,“傻瓜,我以为你早就不在乎了。” “我怎么可能不在乎!”我攥紧他运动背心下摆,指节陷进他后腰的肌肉里,“你是樊振东啊,是那个在球台上发光的人……” 东默默搂着我,帮我抹去眼泪:“嗯,一定!我答应你的,一会不会远离乒乓球赛场的。”他低头吻我额头,嘴唇停在皮肤上轻声震动着。 东拉着我来到小区喷泉边,掏出一枚硬币递给我,我有些疑惑。东看着眼睛红红的我:“许愿,然后丢进池子里。” 我捏着硬币抬头看他:“这只是小区喷泉池,又不是罗马的许愿池。” “心诚则灵。”他伸手替我拨开发丝“来,试试。” 我看着东,闭眼诚恳的双手合十,闭起眼睛的时候,东在巴黎夺冠的画面出现在眼前,人声鼎沸的奥运,他做到啦。 我将硬币掷出去。“许了什么?”他弯腰凑近我,卫衣拉链蹭过我鼻尖,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我深吸一口气,胸腔里还堵着未消的哽咽:“比起所有……我还是希望你健康快乐。” 话音落下,东愣住,东以为你会毫不犹豫的许愿他回国际赛场,没想到在你心里依旧健康快乐更重要。东看着你泛红的眼眶,又掏出一枚硬币,“该我了。”他垂眸看着硬币,路灯在他瞳孔里碎成星子。掌心合拢的瞬间,我听见他指尖关节轻轻相叩的声响,像比赛前调整球拍胶皮的习惯动作。 他自己合十许愿掷出。 我学着他的样子探头问他:“大满贯先生,你又许啦什么愿望啊” 东深情看着我:“希望我可以实现我老婆心里的愿望,重返国际赛场,同时,每一次夺的冠军时,你都在我身边。这样采访的时候我就能指着奖杯说,‘看,这是我和我太太一起赢的’。” 我抬起头,发现他眼里有水光在闪,却仍咬着牙笑得嚣张——像极了赛场上逆转比分时的模样。 他忽然抓起我的手:“知道吗?刚才硬币落水时,我听见‘叮’的一声。”他指着池底渐渐下沉的银光,“那是幸运女神在说‘收到’。” 我被他逗笑,眼泪却又掉下来。他用拇指抹去我的泪,顺便沾走鼻尖上的水光:“哭什么?等我重返国际赛场那天,要带你去真正的许愿池,让你把硬币丢到许愿池最中心。” “然后呢?” “然后——”东拽笑着,“带你去吃遍罗马所有美食,再在斗兽场门口拍张照,让全世界都知道,樊振东的幸运星长什么样。” 喷泉的水雾扑在脸上,凉凉的却带着暖意。我紧紧握着他的手,看着那两枚硬币在池底渐渐靠近,最终停在同片光斑里。四叶草标本被风吹得轻轻颤动,像在替我们数着心跳的节拍。 此刻掌心里的四叶草轻轻颤动,我知道,有些愿望早已在相遇的那天就埋下了种子——比如他的球拍与我的目光,比如赛场上的欢呼与生活里的烟火,终将在某个春暖花开的日子,长成最圆满的答案。 晚上回到家,洗漱完后,我们躺在床上。我靠在东怀里,听他讲着以前比赛训练时的趣事,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半夜,我迷迷糊糊感觉有人给我掖被子,睁眼一看,是东。他见我醒了,轻声说:“快睡吧,别着凉。”我嘟囔了一句“我东哥最好啦”,又沉沉睡去。 手里的四叶草标本在月光下泛着柔光,我知道,属于我们的轨道,从来都朝着同一个方向——那里有掌声,有奖杯,有永远不会熄灭的光。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看着还在熟睡的东,悄悄起床,来到书桌前。看着本子上已经记录了好几页的恋爱小事,我忍不住笑了。我知道,这仅仅只是开始,未来还有数不清的美好瞬间,等着我们去书写 。 第三章 回家! 一个月后那场备受瞩目的比赛名单即将公布,社交平台的讨论区早已被“期待东回归”的词条刷爆。东提前一周就飞往北京,在训练基地附近的酒店住下,只为能第一时间和赛事组委会沟通参赛事宜。那天傍晚他给我打电话时,背景音里还混着乒乓球撞击球台的脆响,我知道那是他晚上还在给自己加练,他带着歉意但又有点兴奋的语气说:“要是能参赛,就得封闭训练两周,这段时间可能没法陪你吃饭散步了。” 我蜷在沙发里玩着他送的熊猫挂件,比他还兴奋的欢快的说:“说得好像我多离不开你似的?早就想念球场上挥汗如雨的‘条形码刘海’先生了,封训正好,我囤上十包虾条在家追剧,等你凯旋归来给我表演伏地爆冲!”末了又佯装严肃地补一句,“但每天必须打视频汇报训练进度,敢玩消失就给你寄‘查岗小作文’。”电话那头传来他低低的笑声,连声答应着“好好好”。 挂断前我还忍不住叮嘱:“和品牌方对接封训时间时别马虎,上次你忘报备差点错过直播,让他们错开你封训时间......”“知道啦,都安排好了。”他打断我时带着几分纵容,“你啊,别总替我操心。你这几天例假快来啦吧,别喝冰的…”我也假装不耐烦的打断他:“哎呀呀,知道啦,跟你一起前也不知道大满贯啦还那么啰嗦!哼” 晚上赛事官微像突然丢个炸弹一样公布名单。我攥着手机的手有些发颤,屏幕蓝光映得掌心发烫。滑动页面的指尖突然顿住——密密麻麻的姓名里,“樊振东”三个字始终没有出现。我秉住呼吸看啦一遍又一遍,心脏像是被人攥紧般钝痛,喉咙发紧得说不出话,正犹豫着要不要拨电话,我不知道该怎么问东,该怎么开口。东的消息先弹了出来:“刚上飞机,准备回家了。” 我握着手机抹掉睫毛上的泪珠,抓起外套冲进夜色。我:“好,我来接你” 东:“不用啦, 太晚啦” 你深呼吸调整自己的语调:“我说过,要一直陪着你, 不论多久,不论何时何地!” 机场到达口,东拖着行李箱走出来时,卫衣帽子压得很低,却遮不住眼下的青黑。四目相对的瞬间,我们都红了眼眶。看的出来都在强忍泪水,但我们只是紧紧抱住对方。 东什么也没说,我什么也没问, 默契的用拥抱回答一切。 尽管我心中有无数的疑问,像是真的和你沟通啦吗,怎么沟通的,你真的自己说不去吗,不想去那你没日没夜对训练干嘛……等等, 但我选择没有开口,像是不敢触碰的伤口。 坐在车上时,他的手轻轻覆上我放在腿侧的手,掌心的茧子蹭过皮肤,带着常年握拍的温度。谁都没开口问名单的事,只是在红灯前的间隙,他突然侧过身将我捞进怀里,力道大得让我听见他胸腔里闷闷的心跳声。 到家后,浴室的水流声比往常响了许多。我靠在门框上,听着那哗哗的水声里偶尔夹杂着东的啜泣声,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我静静地站在门外,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奔涌而出。我知道,小白球对于东来说,不仅仅是一项运动,更是他内心深处的热爱、坚持和整个世界。 我缓缓地伸出手,打开了家里的音响,将音量调到最大。那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仿佛能够穿透墙壁,传达到东的耳中。东会哭一定压抑啦很久很难受吧,既然这是家,那就是可以宣泄的地方,我想让东把内心的压抑都释放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不知道东在里面待了多久,我只知道自己一直站在门口,手中紧握着一条毛巾,默默地等待着。这条毛巾仿佛成了我与东之间的一种联系,一种无声的陪伴。 毛巾在手里被攥得发皱,直到水声停了又过了五分钟,他才红着眼圈出来,发梢滴下的水珠混着未干的泪痕。 “笨熊猫,头发都擦不匀。”我笑着踮脚替他擦头发,顺带把他眼角的泪滴抹去。 东憋不住啦 ,一把抱紧我,用力到似乎要把我揉进身体里, 他带着鼻音:“如果到最后我抗争的结局是无法回归,你还爱那个樊振东吗……” 我猛地抬头,双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直视我眼底的光,我认真的:“樊振东,你听好了——我爱的是那个在球台前挥汗如雨的你,是那个输球后会偷偷加练到凌晨的你,是那个赢了比赛会像小孩一样比心的你。你是赛场上挥拍的战神,也是在家要我给你擦头剪指甲的笨蛋。我爱你,不是因为你站在领奖台上,而是因为你是你,只是因为你是樊振东!我会像块狗皮膏药似的粘着你,这辈子你都别想用任何借口甩掉我!” 他突然笑了,眼眶却更红了,手臂收紧到让我几乎喘不过气。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点敲打玻璃的声音里,我听见他轻轻说:“有你在,我就够啦。”我摇摇头,从他怀里退出来,指尖戳了戳他的眉心:“不是‘有我就够’,我们要保持斗志,继续战斗!我们要一起等天亮。但现在先听我的,我们先睡个美美的懒觉,明天去游乐场坐过山车,把所有不痛快都喊出来,然后去吃你最爱的那家火锅,再去购物去公园喂鱼赏花,怎么样?” 东低头看着我,眼里终于有了笑意,屈指弹了弹我额角:“听你的,都听你的。”浴室的雾气还未散尽,暖黄的灯光里,我们相视而笑。窗外的雨渐渐小了,茶几上的熊猫挂件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像是在见证着某个关于爱与坚持的约定。 凌晨的雨在黎明前悄然停了,窗帘缝隙里漏进一丝淡金色的晨光。我从衣柜里翻出东常穿的那件藏蓝色卫衣,叠好放在床头时,瞥见他昨晚睡前还在桌子上记录的训练日志。摊开的页面停在最新那页,字迹力透纸背:“反手拧拉稳定性性还需进一步提高,速度也要更快,教练说动作弧度还需调整……”墨迹在“调整”二字处洇开小团水渍,像是在深夜落下的泪,我把本子轻轻合上。 我轻手轻脚走进厨房煮了碗热粥,刚摆好餐具,就听见卧室传来窸窣响动。东倚在门框上看我,头发乱得像鸡窝,头顶的小呆毛竖起来,但他却破天荒勾了勾嘴角:“闻着有股糊味儿,孔大厨今天失手了?”我抄起饭勺假装凶狠的作势要打他,他笑着躲开,却在路过音响时突然顿住,那首他唱的《天梯》,我在循环播放,旋律混着粥香在晨光里流淌。 “吃完早饭,我们先睡个回笼觉。”我把勺子塞进他手里,“下午两点准时出发,游乐场门票和火锅预约都搞定了,敢赖床就把你的手表全摆到床头‘当人质’。”他舀起一勺粥吹了吹,忽然伸手揉乱我头发:“怎么跟哄小孩似的,而且,说到赖床,我可是军人出身,谁赖床有你厉害啊,小懒猫!”东眼底的暖意却漫出来,像春雪初融的湖面。 午后的游乐场人不算多,东戴着口罩和鸭舌帽,却在坐过山车时突然摘了下来,露出光洁的。我打趣的说:“我们樊星每次你拍宣传照,都要求造型师露出你的额头,今天东哥很宠粉嘛,哈哈哈” 过山车呼啸的风掀起他的刘海额头,我紧紧握着他的手,在失重的瞬间,我用尽全力大喊:“樊振东,你一定能赢!”我似乎在借过山车宣泄着。我喊完转头看东,发现东也正看着我,眼睛里倒映着湛蓝的天和似的云,嘴角扬起的弧度,是我熟悉的、赛场上舍我其谁的模样。 在旋转木马前拍照时,阳光正好洒在东的脸上,他的笑容灿烂而温暖。就在我按下快门的瞬间,他忽然指着远处的摩天轮,轻声说道:“上次答应带你坐摩天轮,结果因为集训而耽误了。” 我脑子一动,连忙掏出手机,翻出收藏夹里的攻略。我一边看着攻略,一边兴奋地对他说:“听说摩天轮的最高点可以看到整个城市的日落,那景色一定美极了!今晚我们就去打卡吧,还有……”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了电视剧《难哄》中的一个片段,不禁嘴角上扬。东好奇地看着我,笑着催促道:“还有什么?你倒是说完啊,哈哈哈。” 我笑着回答:“还有,听说在摩天轮到达最高点的时候情侣许愿永远在一起,两个人就能真的永远在一起呢。” 东听了,眼睛一亮,拉着我的手就往摩天轮的方向走去,笑着边走边说:“那这个愿望今天一定要许!” 暮色四合时,我们抱着一大袋爆米花晃进公园。湖面上的游船已经停运,我在湖边蹲下身捡起片落叶,卷成喇叭状对着湖面喊:“小鱼们听着,明天再给你们带面包渣!”东被我逗得直笑:“为什么明天给它们面包渣,今天爆米花不能喂它们吗?”,我护食的抱紧爆米花:“鱼…鱼…不爱吃爆米花吧, 哈哈哈哈”说完抓一把塞进东嘴里。 东笑着把我拉到长椅上坐下,东像变魔术似的从卫衣兜里掏出颗水果糖:“草莓味,还是你上次你来看我训练塞我口袋里的。” 我假装娇柔做作:“哥哥~你都不舍得吃,就是为啦留给我吗~哈哈哈哈”说完自己都被自己的语气逗笑。糖纸在夜风里沙沙作响,他忽然指着天上的星子说:“你看,北斗七星今天特别亮。” 我:“那是樊星们在告诉你,我们生命力战斗力强着呢!!” 夜深了,我们踩着路灯的影子往家走。东忽然停在路边的便利店前,举着两罐可乐冲我晃:“要不要重温一下学生时代的‘压马路套餐’?”于是两个人坐在台阶上,听着便利店传来的轻音乐,有一搭没一搭地数着过往车辆。他忽然用罐底碰了碰我的肩:“其实今天在摩天轮上,我想了很多。” 我没说话,只是把脑袋轻轻靠在他肩上。他的声音混着可乐气泡的沙沙声,在夜色里格外清晰:“以前总觉得,球拍和奖牌就是全世界。但刚才看你在摩天轮上笑的时候,突然明白——就算有天不能打球了,只要有你在身边,我就还有重新开始的勇气。” 我抬头看他,发现他耳尖红得比便利店的霓虹灯还亮。伸手戳了戳他发烫的脸颊,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哇,樊振东居然会说情话了?是不是偷偷看了《恋爱话术大全》?”他耳尖更红了,却突然握住我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易拉罐传过来:“不是情话,是心里话。” 我也深情的看着他:“你别想那些有的没的的,我们的目标是打到80岁!!”东学着高远的语气:“我能活到80岁就不错啦,打到80岁,放过我吧,哈哈哈” 路过路边的涂鸦墙时,东忽然停住脚步。月光下,他掏出包里放着的随时准备给球迷签名的金色记号笔,在公告栏背面空白处画了只歪歪扭扭的熊猫,旁边是个举着球拍的小人,两个简笔画中间用箭头连着,写着“永远的八一队”。我掏出手机拍下这幕,他忽然从背后环住我腰,下巴抵在我发顶轻轻晃:“以后每年的今天,都来画新的‘队徽’好不好?” 夜风裹着青草香掠过耳畔,我看着手机相册里的小画,忽然转身环住他脖子。路灯的光晕里,他睫毛上的星光轻轻颤动,像振翅欲飞的蝶。“好啊。”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里浸着蜜,“不过先说好,明年的‘队徽’要画你拿大满贯的样子,还要配上‘中国之壁’四个大字!” 东笑出大小眼,我们在满地月光里拥抱,像两棵在风雨中站稳了根的树,枝叶交缠间,已听见夏天的脚步声。远处便利店的霓虹还在闪烁,某个窗口透出的暖光里,有个模糊的身影正在往许愿瓶里塞纸条——那是我下午趁他买爆米花时偷偷写的:“愿我的八一少帅,永远有逐梦的勇气,和拥抱世界的温柔。” 星辰大海在前,人间烟火在后。而我们,永远是彼此最坚固的后盾。东,天会亮的,一定,我,我们都陪你,永远!加油! 第四章 “来分”和“艾米” 周末的下午,阳光明媚,微风轻拂,正是逛街的好时光。我和东一同漫步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享受着这悠闲的时刻。 走着走着,我们来到了市中心的广场。这里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各种摊位和活动让人眼花缭乱。突然,一阵此起彼伏的犬吠声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好奇地拉着东,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发现原来是市流浪动物救助中心正在举办领养活动。 广场中央,金红相间的帐篷整齐地排列着,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救助站。帐篷上方,蓝底白字的横幅被风吹得鼓胀起来,上面赫然写着——“给它们一个家”。这几个字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仿佛在呼唤着人们的爱心。 我被这场景深深吸引,不由自主地走进了帐篷。里面的小狗们有的活泼好动,有的安静乖巧,它们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每一个路过的人,希望能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温暖的家。 就在我四处张望的时候,一只特别的小狗引起了我的注意。它不像其他小狗那样活泼,而是静静地缩在角落里,既不叫也不蹦。我被它那可怜的模样所打动,不由自主地蹲下身来,仔细观察它。 这只小狗浑身的毛发有些杂乱,并不是什么品种的狗狗,但却掩盖不住它那双灵动的眼睛。它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孤独和恐惧,让人不禁心生怜悯。我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它,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东也陪着我一起蹲下,他看着我专注的样子,嘴角泛起了一丝微笑。过了一会儿,他轻声说道:“我们带它回家吧。” 我抬起头,看着东,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我知道,领养一只宠物不仅仅是一时的冲动,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我叹了口气,说道:“带它们回家是要对它们负责一辈子,给它们一辈子的家的。” 东侧过头,静静地看着我,然后轻轻地握住我的手,说:“是啊,要给它们一辈子的家,就像我当时决定牵起你手那样。” 他的话让我心头一震,我怔怔地看着他,回忆起我们相识相知的点点滴滴。那一刻,我仿佛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小狗,微笑着说:“那就叫它‘来分’吧,希望它能给你在赛场上带来很多很多的分。” 东听了,也笑了起来,他的笑容如同阳光一般温暖。 当我们抱起“来分”时,它似乎有些不太情愿,身体微微扭动着,嘴里还发出了几声低低的呜咽。就在这时,我突然注意到它的身旁还蜷缩着一只瘦弱的小橘猫,那只小橘猫看起来非常胆小,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惊恐地望着我们。 我不禁愣住了。我一直都很喜欢猫,东在认识我的时候就知道这一点的,而我离开深圳家来到上海,深圳的咪咪就留在家里陪着我爸妈,我每次看到路边的小野猫都露出欢喜的眼神,东都看在眼里。 他看着我,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说道:“多个猫多个碗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次就让我来给它取个名字吧,就叫‘艾米’怎么样?” 我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啊?爱你?”我不确定自己是否理解了他的意思。 东笑了起来,解释道:“是啊,就是‘爱你’的意思。每次我们叫它的时候,就好像是在对彼此说‘爱你’一样,多有趣啊!” 听到他这么说,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名字虽然有些特别,但却充满了温馨和爱意。于是,我们决定就叫这只小橘猫“艾米”,希望它能给我们带来更多的快乐和温暖。 在回家的途中,东突然开口问道:“你看那些小狗,有那么多都在向你招手、叫唤,你为什么不选它们呢?反而选了那只默默躲在角落里的来分。” 我微微一笑,回答道:“其实那些招人喜欢的小狗确实很可爱,很多人都会选择它们。它们那么活泼、外向,很容易就会被人注意到,也很容易找到属于自己的家。” 我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但是来分就不一样了,它总是那么安静,默默地躲在角落里。也许正因为如此,它才被大家忽略了。可我却觉得它很特别,它的安静和内敛让我心动。而且,只有我们注意到了它,这让我觉得它和我们之间有一种特别的缘分。” 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打趣的说:“那当时你注意到我,也是因为我的安静和内敛吗” 我摇摇头:“当时我注意到东哥你,是因为你赛场上的霸气,沉稳和帅气的脸,哈哈哈哈” 晚上,东开心地掀开被子上床,看见我左边躺着“来分”,右边蜷着“艾米”。他看看我,我忍不住笑:“哈哈,东,要不你睡客房?它们需要新家的温暖。”他假装委屈:“它们需要新家的温暖,不是被窝的温暖!我怎么感觉我家庭地位下降了呢?”我逗他:“格局打开,老咚子。”他嘟囔:“主要怕一会儿少儿不宜,影响它们心智,压到它们也不好……”我接口:“所以你睡客房啊。” 东眼睛瞪得像乒乓球:“说好的人宠分寝制呢?”我往被窝里缩了缩,想腾出位置给东,但来分立刻顺着我的动作钻到臂弯里,小肚皮暖烘烘的:“运动员要遵守规则,”我憋着笑,“现在首发阵容是我、来分、艾米——你,候补。” 最终,来分睡在我们中间,肚皮朝上露出粉白的奶斑;艾米蜷在东的枕头上,尾巴时不时扫过他的睫毛。月光从百叶窗缝漏进来,在东手臂的肌肉线条上投下斑驳的影,我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救助站帐篷上的标语:“领养不是施舍,是双向的救赎。”此刻来分的爪子正搭在东的掌心,艾米的胡须扫过我的手腕,而我们的手指在毛孩子柔软的肚皮下交叠相扣——原来所谓“一辈子的家”,从来不是单方面的给予,而是当我们决定牵起彼此的手,就同时接住了生命里那些微小却温暖的重量,像接住赛场上旋转的乒乓球,像接住落在掌心的猫毛,像接住这世间所有需要被看见的温柔。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溜进来。来分不知何时跳下床,正用湿润的鼻尖拱着东的拖鞋打转,尾巴扫过地板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艾米则蹲在窗台上,尾巴尖随着窗外飞过的麻雀来回摆动,晨光给它橘色的绒毛镀上一层柔光,像块会呼吸的琥珀。 “几点了?”东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手臂摸索着环住我腰,却摸到一片毛茸茸——艾米不知何时蜷在了我们中间,爪子正搭在他的小米的监测健康的戒指上。我笑着把手机反转过来给东看:“七点,比你平时加练晚了半小时。”他猛地撑起上半身,发梢翘成逗号形状,小呆毛又竖起来,却在看见艾米无辜的眼神时立刻软下来:“算了,今天允许主力队员轮休,我打电话给高远说一声。” 厨房里飘来蒸锅蒸气翻涌的咕嘟声,我正给来分拌狗粮,东穿着睡衣晃进来,脖子上还挂着艾米踩奶留下的几道红痕。“给我也加点‘冠军营养餐’。”他凑过来觊觎着狗粮旁边的煎蛋,被我用饭勺敲了下手背:“诶诶诶,大满贯先生,运动员禁止偷吃,除非——”我指了指趴在脚边的来分,“先通过小狗裁判的监督。” 宠物医院的候诊区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来分缩在东的运动包里,只露出两只滴溜溜转的眼睛;艾米则缩在我怀里,尾巴扫着我胳膊,发出咕咕的放心的呼噜声。“樊先生,您的挂号单。”护士小姐姐盯着东的脸,突然红了耳根——东今早出门急,忘了戴口罩,很显然被护士小姐姐认出来啦,东的发梢还沾着艾米的毛。 注射室里,来分在东的臂弯里瑟瑟发抖,却在针头扎进皮肤时扭头舔了舔他的手腕,像是在告诉东,它不怕。“别怕,爸爸在。”东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拇指轻轻揉着小狗的耳垂,这个在赛场上能扛住决胜局压力的男人,此刻正为宠物的一声呜咽蹙紧眉头。艾米则乖巧地趴在我腿上,任由医生检查爪子,粉色肉垫张开着。 从医院出来时,纸袋里装着驱虫药和疫苗本,封面上贴着来分和艾米的爪印贴纸。东忽然指着街对面的宠物店:“给它们买个联名项圈吧?”玻璃橱窗里,熊猫图案的牵引绳和橘色铃铛在阳光下闪烁,“来分戴熊猫款,艾米戴星星款——就像我们,我是暴力熊猫,你是我的樊星。”我迎着阳光笑着看着东点头。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铺在客厅地板上,来分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艾米则霸占了我的瑜伽垫,把自己摔成一张猫饼。我靠在沙发上整理疫苗本,忽然看见东蹲在落地窗前,手机屏幕亮着,正在查“如何教小狗定点上厕所”。他的背影被阳光勾勒出柔和的轮廓,运动裤膝盖处还留着今早抱来分时蹭的泥点。 “其实刚才在医院,”我递给他一杯泡好的菊花茶,“护士说艾米这种橘猫,养的好,以后会胖乎乎的,哈哈哈。”东接过杯子,也顺势拉住我的手:“猫,你知道吗?在流浪猫狗领养点,看见你在来分面前蹲下来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我们的家就该是这样——有阳光,有毛孩子,还有你靠在我肩旁。” 我:“啧啧啧,不,现在我不要靠在你肩旁啦,我要躺在你腿上蹂躏大满贯先生的小肚腩!!哈哈哈” 暮色漫进阳台时,来分突然对着电视里的乒乓球比赛汪汪叫,小爪子扒着沙发边缘,像是在模仿东的发球姿势。艾米则跳上电视柜,对着运动员挥舞的球拍伸出爪子,肉垫拍在屏幕上,正好盖住了比分。 “看来我们家要出宠物界的乒乓球冠军了。哈哈哈”东笑着把来分抱上膝头,小狗立刻把下巴搁在他的冠军奖杯上,“不过比起奖牌,我更想要的是——他忽然低下头,轻柔地吻了一下我指尖,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一般,然后缓缓说道:“每天回家能看见你和它们在灯光下等我~” 我听了这话,不禁翻了个白眼,心中暗自无语。我没好气地看着他,反驳道:“你说得倒轻松,好像每天都能不加练,能准时回家似的。还有,你出商务的时候难道就不会出差吗?更别说还要出国打比赛了,哪有那么多时间每天回家看到我们啊!哼!!”我故意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其实心里并没有真的生气,只是想逗逗他。 东看着我这副模样,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得前仰后合,差点直接仰过去。他好不容易止住了笑,然后温柔地对我说:“好啦好啦,别生气啦,我的小醋猫。就算我不在家,我也会派来分和艾米小球童陪你的,这样总行了吧?”说完,他还调皮地勾了勾我的鼻子。 夜里,东在训练日志上新增了一页:“2025.4.22,来分学会用狗厕所,艾米第一次主动蹭我的手心。原来‘胜利’不是单打独斗,是当我在赛场上挥拍时,知道家里有三个‘队友’在等我——一个等我回家试吃她新尝试的新菜,一个等我扔飞盘,还有一个,”他抬头看着蜷在我腿上的艾米,“等我每天说‘爱你’。”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来分趴在东的脚边,艾米窝在我怀里,而我们的手指穿过毛茸茸的肚皮交握在一起。电视里的比赛还在继续,解说员正在分析“关键分的心理战术”,但我们都知道,真正的“必胜秘诀”,藏在宠物们温暖的鼻息里,藏在清晨牛奶面包的香气中,藏在每个“回家”的瞬间——那是比任何金牌都更珍贵的、属于我们的“冠军时刻”。 第五章 白马王子 在凯迪拉克车展的前一晚,东刚刚洗完澡出来。他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我正蜷缩在床头,悠闲地翻看着一本杂志。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然后突然弯下腰,将脸凑近我的耳边,轻声说道:“明天车展我该穿什么呢?给我一点建议呗。” 我抬起头,与他的目光交汇,微笑着说:“世间五彩,我执纯白,白马王子配上白的衬衫,你觉得如何呢?” 他听后,先是低声笑了一下,那笑声仿佛是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带着一丝磁性。接着,东温柔地说:“好啊,就听你的。” 车展当天,现场人头攒动,热闹非凡。我正通过直播镜头观看着车展的每一个角落,突然,我的目光被一群工作人员吸引 ,东偷偷提前上车,一会直接在车里下来亮相。透过车窗,我看到了东坐在副驾,静静在等待出场。 看着他那帅气的侧脸,我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顽皮的冲动。我想起了阿杜的那首《他一定很爱你》,其中有一句歌词是“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于是,我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给东发局歌词:“我不应该在车里,应该在车底……” 发完消息后,我偷笑地盯着屏幕,期待着他的反应。没过几秒钟,我就看到他的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他抬起头,对着直播镜头露出宠溺的笑容。然后,他用手指轻轻地在车窗上敲了敲,嘴唇动了动,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我能清楚地看到他的口型:“欠收拾啦。” 看到他的反应,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车展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喧闹的展厅也恢复了宁静。我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瓶水,微笑着问道:“下午怎么安排呢?” 他接过水,仰头猛灌了半瓶,随着吞咽的动作,他的喉结上下滚动,透露出一种男性的阳刚之气。喝完水后,他用手背随意地抹了一下嘴角,回答道:“要回基地加练。” 我听后,撇撇嘴说道:“那么自律,会不会太累啊?” 他似乎对我的话有些意外,笑着看着我:“那么…怕我累啊…” 他的话让我的耳尖瞬间发烫,像是被火烤过一样。我有些慌乱地推开他,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转身跑开,嘴里还嘟囔着:“想什么呢!我说去山姆购物,搬搬抬抬的当然需要体力啦!” 他站在原地,望着我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过了一会儿,他才轻声说道:“好,都听你的!” 山姆的购物车里已经被各种零食和日用品塞得满满当当,几乎快要溢出来了。东单手推着车,另一只手则紧紧地握着我的手,毕竟一放开,我就会穿梭在各个试吃档口,然后走散,然后又说不清自己在哪,每次东都要靠微信定位共享来找我。 我们漫步在宽敞明亮的超市过道里,冷藏柜里散发出来的丝丝冷气轻轻地拂过我的脸颊,带来一丝凉爽。就在这时,东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的目光被眼前的蛋糕区吸引住了。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他正指着一款精致的栗子蛋糕,微笑着对我说:“这个,是不是你在小红书上上次说想吃的那个?” 我定睛一看,果然是我心心念念的那款栗子蛋糕!它被放在一个透明的塑料盒子里,上面点缀着一颗颗金黄的栗子,看起来十分诱人。我不禁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盯着蛋糕,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老咚,你觉得这个好吃吗?”我有些犹豫地问道,心里其实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尝尝它的味道了。 东似乎看穿了我的小心思,他二话不说,直接把蛋糕从货架上拿下来,放进了购物车里,然后宠溺地摸了摸我的头,笑着说:“我也不知道好不好吃啊,不过既然你这么想吃,那就买回去试试看呗,小馋猫!” 第六章 四人情侣局 周六晚上,月色如水,繁星点点,空气中弥漫着轻松愉快的氛围。七号、同同、远和鱼、沪豪和他女朋友,还有东和我,这四对情侣相约在我家,约着一起吃火锅打麻将。 大家兴高采烈地聚在一起,有的忙着搬食材,有的则在布置餐桌。我看着这热闹的场景,心情格外舒畅,不禁对着东喊道:“老咚,帮我调一碗你那个酱料~” 东听到我的呼喊,脸上露出笑容,爽快地回应道:“好咧!” 七号听到我提到东的酱料,顿时好奇起来,追问道:“有啥不同啊?他那个酱料。” 我看着七号那充满好奇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解释道:“东调的酱料可特别了,味道超正的!哈哈~”说着,我转头对东说:“东,整一碗给豪哥尝尝,让他也感受一下你那独特的酱料!” “我也要!”同同扒在厨房门上起哄,“上次在你们家吃的秘制酱料,我惦记了半个月!” 沪豪跟着笑:“什么秘制配方,搞得神神秘秘的。” 七号听到同喜欢吃,积极的附和:“教我教我!!” 樊振东转身时故意用肩膀撞开我,语气里带着小得意:“独家秘方,不外传。” 举杯开吃后,我吃到好吃的肉,自然从碗里夹了些给东:“东,这个肉嫩,试试~” 东烫好菜品,也总会先夹到我碗里。有他在,我整顿饭都不用自己动手夹菜。 喂喂喂!”七号拍着桌子笑,“你们小情侣能不能注意点?我们还没吃饱呢!” 同同跟着调侃:“就是,狗粮比火锅还烫嘴!” 我耳尖发烫,想推开樊振东的手,东拽拽的看着七号反驳:“说我们,陈幸同碗里的谁夹的,还不是以你为榜样啊,豪哥” 女生们先吃完,便去另一桌开台打麻将。东他们男生还围坐着喝酒吃菜。遇到算不清牌钱的时候,我便喊东名字。他总会宠溺地拿着饮料过来,边帮我们算数边笑着摸我头。 “都说了别摸我头!”我拍开他的手,“人有三把火,把我火摸没啦,糊不啦算你的!” 七号凑过来瞅我的牌:“哟,这把挺大啊?我来抓个马——” “冷勾云!”鱼忽然拍桌,“帮我摸张北风!牌都要没啦都摸不到啊!” 高远闷了口酒跑过来,樊振东也跟着挤过来:“宝,我也帮你摸一张。” 他摸完牌看了眼,发现不是我要胡的,直接扔出去。同同立刻拍桌:“杠!谢谢弟妹的福气,哈哈哈哈~” 我瞪着樊振东:“你故意的吧?”东无辜的眨眨眼。 我瞪了眼东:“樊振东,你走开吧!” 聚会散场时,七号抱着空啤酒箱往厨房走,沪豪揉着头发给我们算麻将账,手机屏幕的蓝光映着男生们微醺的脸。等玄关的脚步声渐远,厨房只剩下洗碗机的嗡鸣。我弯腰捡漏在地上的虾滑盒,后腰忽然被圈进温热的臂弯——东带着酒气的呼吸扑在耳后,指尖捏着我卫衣抽绳轻轻晃了晃:“宝,收拾累了吧?” 他下巴蹭过我发顶,鼻尖在我耳垂上碰了碰,亲得我脸颊痒痒的。我故意弹东一脸水:“可不是嘛,某人刚才打麻将故意点炮,现在要补偿我!”话没说完就被他用指节刮了下鼻尖:“补偿?怎么补偿?” 东垂眸看我,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喉结随着吞咽轻轻滚动。我突然踮脚在他泛红的脸颊上咬了一口,故意拖长声音:“累得没力气了呀……东哥不是说,要在上面~罩着我吗?” 他胸腔震动着笑出声,手掌顺着腰线滑进卫衣里,指腹碾过我后腰的蝴蝶骨。我被他按在洗碗池边,听见洗碗机的蓝光在瓷砖上投出光斑。“现在改主意了?”他咬住我下唇轻轻扯了扯,指尖捏着我下巴晃了晃,“昨晚不是说让我在后面……” 东握住我手腕按在池边,另一只手托住我膝弯往上一捞,我惊呼着勾住他脖子。 “先收拾你。”他低笑着把我放在料理台上,鼻尖蹭过我锁骨,“刚才在麻将桌说的‘报仇’,现在该兑现了。”我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樊振东你流氓……”我喘息着捶他肩膀,却被他扣住手腕按在身后。他指尖勾住我内衣肩带慢慢往下推,喉结抵着我额头震动:“不是说没力气了?嗯?还有力气打人呢?”湿热的吻落在锁骨上。 晨光从窗帘漏进房间,我被厨房的声响吵醒。 “醒了?”东端着热牛奶从客厅进来,头发乱糟糟的。我盯着他脖子上若隐若现的牙印笑出声,他耳尖立刻泛红,伸手要捂我眼睛:“再笑,咬回你啊。” 我躲开他的手,忽然闻到空气里飘来的焦糊味。“烤箱!”两人同时扑向厨房,打开门时,烤盘上的吐司已经黑了半边。东手忙脚乱地关掉电源,我戳了戳他泛红的耳尖:“东哥,说好的‘收拾厨房’呢?” 他转身把我困在橱柜和他胸膛之间,鼻尖蹭过我发顶:“先收拾你昨晚说的‘在上面’。”话音未落,腰间忽然一紧,整个人被他抱上了餐桌。晨光里他睫毛微颤,指腹轻轻揉开我皱起的眉头:“昨晚是不是弄疼你了?” 我正要开口,玄关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咚咚咚!”七号的大嗓门隔着门炸响,“樊振东!昨晚说好一起喝早茶的,你还没出门啊” 东瞬间绷直后背,眼里闪过慌乱。我憋着笑推他肩膀:“还不快去开门?” 第七章 陪伴 巡察组进驻我们检察院的第三周,我对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案情简介眨了眨眼,眼睛酸胀的快要睁不开。办公桌上的冷掉的茶水被我反复续热三次,却始终没顾上喝一口。手机倒扣在文件堆里,最后一条发给东的消息停在下午六点,他下训的时间:别等我吃饭,先睡,忙完不确定几点。发完我就埋头于台账中,甚至没看到东回复的:我来接你下班。 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钟跳向晚上十点时,太久没吃东西,胃突然绞着疼起来。我扶着桌沿起身,脚都坐麻啦。站起来活动啦一下,便捂着胃去楼下便利店买点吃的。 便利店的冷光打在玻璃柜上,我盯着三明治,毕竟这个吃起来快,忽然有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按住我即将触到包装的指尖。我惊得转身,撞进樊振东微蹙的眉眼里。他穿着黑色连帽衫,帽子兜住半张脸。 东冷着脸“胃不好,还吃冷的?”他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火气,却在低头看我时,眼底的棱角骤然软化。我这才注意到他左手提着个保温袋,袋子上印着“国家体育总局食堂”的字样,边缘还冒着细弱的热气。 “哪有时间去吃饭,吃三明治最快啊……”我撇了撇嘴,话音却被他掏出饭盒的动作截断。“吃这个,还温的。听话!”东语气温柔却又带着命令。 我抱着饭盒靠在便利店冰柜前,看他伸手替我理了理歪掉的检徽。金色检徽在他掌心反光,映出他眼下淡淡的青黑,想起他今早六点就起床去训练,东的眼底带着几分疲惫。 “不是让你先睡吗?”,“明天还要训练呢。” 他没说话,握住我的手腕轻轻晃了晃:“看看这个。” 手机屏幕亮起,是他下午发的消息,:我来接你下班。 发送时间显示18.05,是我刚发信息给他后的一分钟,而我当时正埋在四年前的台账里,连锁屏都没来得及解。 东:“我是来接你下班回家的,没完成任务不撤退” “以后不许不看消息。”他语气凶巴巴的,却在我伸手抱他时,立刻弯腰把下巴搁在我肩头,像只大型犬似的蹭了蹭,“知道你忙,但总得让我做点什么……比如当你的人形充电宝。” 我被逗得笑出声,早春的夜风还是有点冷的,他却只穿了件单薄的卫衣,连外套都没带——显然是怕我等太久,从训练馆直接冲了过来。 “吃完就跟我回家。”他替我把饭盒收进保温袋。 “可是还有三摞档案没核对……”我看着他眼底的血丝,声音渐渐低下去。 他忽然伸手托住我的后颈,迫使我抬头看他。那双在赛场上永远锐利的眼睛里,此刻盛着化不开的温柔:“那我陪你。”说着指了指便利店墙上的钟,“现在22:27,我陪你到24:00,然后必须跟我走。” 我刚要反驳,他已经牵起我的手往办公楼走,连拖带拽的架势像极了他在赛场上救球时的狠劲。办公室的暖光里,东倚在沙发上。 “看文件,我坐这儿。”东指了指我的办公电脑,随手从包里掏出平板,“陪你加班的时候,正好复盘今天的训练视频。” 屏幕蓝光映在他脸上,我看着他认真翻看战术笔记的侧影,在我看过去时,东朝我晃了晃平板:“盯文件,别盯我,还说赶时间,加油干。” 我终于合上最后一本档案夹。东不知何时已经睡着,头歪在沙发扶手上,平板还握在手里,里面的训练视频还播放着。我轻轻抽走他指间的笔,替他盖上外套,却在转身时被突然拽进怀里。 “忙完了?”他声音里带着刚醒的沙哑,手环住我腰时,掌心的温度透过衬衫渗进来,“回家吧,给你煮了小米粥。” 我仰头看他,发现他睫毛在路灯下投出细碎的阴影。早春的夜风卷着桂花香掠过走廊,他的运动包带子蹭过我的工牌,检徽与他球衣上的国旗标志在夜色里交叠。原来最温暖的充电方式,不是暖手宝的热度,而是他在我加班时,安静陪伴的背影,是他把温热的饭盒推过来时,指尖不小心沾到的酱汁,是他明明困得眼皮打架,却始终盯着我电脑屏幕的认真模样。 “樊振东,”我勾住他脖子,在他唇角轻轻落下一吻,“下次我穿检察制服去看你比赛吧,就像你今天穿队服来接我一样。” 东笑:“孔检察官,我怎么感觉,我打完比赛就要被带走调查啊,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丝调侃和幽默。我也不禁被他的笑声所感染, 他忽然笑起来,眼底的星光比任何聚光灯都要璀璨。他背起我的公文包,另一只手牢牢扣住我的指尖,像握住一个旋转的乒乓球,在寒夜的冷风中,划出只属于我们的、带着体温的弧圈。 凌晨十二点的街道浸在薄雾里,东左手提着我的公文包,右手牢牢扣住我的指尖,路过夜宵摊时顿住脚步:“要不要买热豆浆?” 我抬头看他,发现他眼下的青黑比昨夜更深,想起刚刚他坐在我办公桌前,强撑着睡眼的模样,心里忽然漫过酸涩的甜。 “不用,留着肚子回家喝你煮的小米粥。”我晃了晃他的手,“你不是说熬了两个小时,大满贯先生” 他耳尖微微发红,喉结动了动:“第一次煮,你也别太大希望,然后…怕你胃不舒服,加了点山药……可能有点稠,希望不是黑暗料理。” 小区路灯在晨雾中晕开暖黄的光圈,来分听见脚步声就开始扒门,爪子挠得门板哗哗响。开门时,艾米正蹲在玄关柜上,尾巴卷着东的拖鞋——显然是趁我们不在家,又把他的拖鞋当猫抓板了。 “先去洗澡。”他把我按在沙发上,“我去热粥。” 我看着他系上我买的可爱的小熊围裙的背影笑出声,晚上在办公室没说完的话突然涌到嘴边:“樊振东,你说要是我办案子的时候遇到瓶颈,你会怎么帮我?” 他从微波炉里拿出碗,勺柄在粥面上转出涟漪:“像我解战术难题那样——”说着转身蹲在我面前,指尖轻轻刮了刮我鼻尖,“把所有线索写在纸上,一条一条过,就像分析对手的技术特点。不过……”他忽然凑近,“你现在得先洗澡,然后吃粥。” 喝完粥已经是凌晨一点多,我靠在床头看东在整理衣柜,他忽然开口:“下周我要去成都封闭训练,你……” “放心,大满贯先生,我会相顾好自己,也照顾好来分和艾米。”我接过他递来的明天要穿衬衫,东张口招呼补充,我立马“我一定按时吃饭,不会像今晚这样弄的自己胃痛。”东这才满意的笑着点头。 他转身时眼睛亮起来,像发现新战术的运动员。我看见他喉结动了动,忽然伸手把我拉进怀里,鼻尖蹭过我锁骨:“那我要在训练基地的落地窗上,用乒乓球摆你的名字。” “幼稚。”我笑着捶他肩膀。 晨光爬上窗台时,我被手机闹钟吵醒。身旁的樊振东还睡着,手臂压在我腰间,掌心隔着睡衣轻轻搂着我腰。我小心翼翼抽出身子。 检察院的早会上,我摸着公文包里的胃药听汇报。手机震动,幼稚东发来段视频:他在训练馆里,用乒乓球在球台上摆出“早”字,球拍敲着球台边缘,背景音混着喘息:“宝,今天也要赢下案子啊——就像我赢下每个球那样。” 我回复:“回樊主任,今天不开庭,今天开会。” 午休时刷手机,刷到别人拍的他正在和教练激烈讨论战术。阳光穿过他挥拍的间隙,在地面投出晃动的光斑。 暮色四合时,我站在检察院大楼前,手机在这时响起,东的声音混着乒乓球的脆响:“宝,今天赢了队内对抗赛——所以,我的奖励是……今晚能抱着你睡吗?” 我笑着抬头,看见月亮已经升起来,像个白色的乒乓球,悬在城市的上空。风掠过我的检察制服,掀起一角,露出里面印着“樊振东”字样的小挂件——那是他偷偷塞在我衣领里的,说是“必胜护身符”。 原来爱情从来不是占用和消耗,而是像乒乓球与球台的碰撞,在各自的轨迹上全力奔跑,却又在每一次回弹中,离彼此的心跳更近一点。 这大概就是最好的爱情:他在赛场上挥拍时,我在卷宗里寻找真相;他为每一个得分屏息时,我为每一个证据凝神。但当我们拥抱在一起时,所有的汗水与疲惫都化作了晨光里的小米粥,化作了深夜便利店的热饭盒,化作了彼此眼中,永不熄灭的星光。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晨光里的检察制服与球台边的运动服,在各自的战场上,成为了彼此最柔软的铠甲。原来最好的爱情,不是时刻黏在一起,而是当我在卷宗里寻找真相时,他在球台上挥汗如雨,我们隔着人潮与职责,却能在某个抬头的瞬间,看见对方眼里的星光,那是比任何誓言都要坚定的、关于未来的答案。 第八章 坚定吗 在此之前,我的闺蜜给我发了一条消息,说我的前任要来上海办事,并且还想来我的单位约我一起吃饭。当时,我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东,他听到后,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阴沉,显然有些不太高兴。 我立刻向他表明了我的态度,我绝对不会去见我的前任,因为我每天都约啦超级大满贯东,不会有时间见他的。东听了我的话后,脸上的阴霾才逐渐散去。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我的前任竟然真的来了!因为他也是法律专业出身,在检察院也有一些业务往来。所以,就在那天下班的时候,他居然在单位门口等我。 当我下班走出单位,站在门口等待东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我下意识地回头一看,惊讶地发现竟然是他!尽管心里有些吃惊,但我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情绪波动。毕竟,当初是他无缝衔接、劈腿才导致我们分手的,所以我对他已经没有丝毫留恋之情了。 我心里很清楚,如果让东看到我和前任在一起,他肯定会不高兴的。于是,我毫不犹豫地采取了战术性后退,礼貌性地向他点了点头,然后迅速转身回到单位里面,继续等待东的到来。 没过多久,东终于来了。我看到东后,立刻从单位里走出来,直接上了车,然后我们就一起离开了,整个过程中,我都没有再和前任有过多的交流。 回到家吃完饭 ,我在收拾碗筷 ,手机随意放在茶几上 ,电话响起 ,我没手接 ,就让东接 。东接起来是我前任的声音 “喂,猫 我…今天你单位门口,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话…其实我就是想跟你说,分开后我经历啦很多 ,我始终忘不啦你 ,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我们重新从朋友开始 …喂?你在听吗 喂?…”前任的声音带着可以压低的温柔。东猛地捏紧手机,我听见塑料外壳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他喉结滚动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目光死死盯在屏幕上跳动的通话时长,仿佛那是比分牌上逐渐拉大的差距。 东听到后, 眼睛瞪红啦, 脖子的青筋都突起来。 对方喂啦几句没人回应以为没信号, 就挂啦 。我知道没办法瞒,也觉得没必要瞒着东。 我就直说:“之前我朋友不是说他要来上海吗,他确实来上海啦, 也确实在我单位门口等我,可是我看到他, 我直接转身走啦, 一句话都没说。” 东气到说不出话 ,拿我手机搜刚刚那个手机号。 找到微信, 发现我没删也没拉黑。 他下午还在给我发信息说来啦上海, 一会在单位门口见 。我当时忙起来是真没看到, 当然也没回他 。上一条信息还是两年前分手前的信息。 但这就已经让东大发雷霆啦 ,东冷着脸凶狠的看着我:“分手啦 ,不拉黑不删除 ,就等着他来找你 ,等着见面是吧 ?!两年前的信息还不删?舍不得啊 ” 我愣住,解释道:“当时说完分手就没马上删 ,后面发现他没没删我, 我就没删他, 想着单方面删不礼貌……” 东歪着头瞪着我:“不礼貌?那你现在对我礼貌吗 ,他干嘛不删你 ,不就等着今天让你回到他身边吗?!” 你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复:“我不是没理他吗, 我都跟你在一起啦 ,我理他干嘛 ?!” 东失控啦,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东失控:“你还知道你跟我在一起呢? 我还以为你一会就跟他出去约会呢, 他也叫你猫 ,跟我叫你一样呗!” 那个在球场上输球都情绪稳定的樊振东 ,在我面前彻底失控。 我自知理亏, 我轻声说道:“我现在拉黑删除他, 你别生气啦好吗? 你知道我早就不喜欢他, 我现在只喜欢你, 东!” 东:“你不用这样委屈求全的样子 ,想找他就去, 你当时喜欢我, 不就因为我长得跟他很像吗?! 他才是你的白月光!” 我也开始情绪上来:“我再解释一遍 ,我跟他是已经彻底分手啦 ,今天也就是见啦一面, 我话都没跟他说。 没拉黑是我不对, 我也说啦我现在就删。 但我微信上也是一个字没联系, 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是樊振东, 不是因为你像谁 ,你只有一张脸吗? 你没有自己的思想内核让我喜欢吗难道?我今天看到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要是你看到啦,肯定会生气,所以我没一秒犹豫就转身回到单位里面,明白啦吗? 如果你还想要吵, 我出去,你自己冷静一下。” 说完我抓起手机就去穿鞋, 东大步走过去握着我手腕。 他的力气之大,让我感到一阵剧痛袭来,仿佛我的手腕都要被他捏碎了。我拼命想要甩开他的手,挣脱他的束缚,但他的力量却如同铁钳一般,让我根本无法动弹。 我怒视着他,心中的怒火也被他的举动点燃了。我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毫不退缩,而他却冷着脸,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 就在我和他对视的时候,他突然毫无征兆地霸道地亲了过来。我完全没有预料到他会这样做,本能地想要扭过头去躲开。但东却迅速伸出另一只手,捏住了我的脸颊,让我无法转动头部。 他的嘴唇狠狠地压在我的唇上,我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喉咙里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呜呜的声音,想要反抗他的强吻。然而,东此时正处于气头上,根本不顾我的感受,反而更加用力地亲吻我,甚至咬破了我的嘴唇。 一阵刺痛袭来,我终于无法忍受这种痛苦,猛地用力推开了他。然后,我一句话也不说,转身狠狠地摔门而出,留下东一个人站在原地。 我只身一人来到上海 ,没有什么亲戚朋友家可以去 ,我就一个人在小区附近转悠。 在公园长椅上坐着, 任风吹过我脸让我冷静。 突然身边坐下一人 ,他开口:“没想到这里能遇到你 。”是我前任 ,我猛的站起来 。 他:“怎么?不管怎么说我们也认识 ,不用像看到嫌疑人那样吧, 孔检。” 我后退一步:“我们…还是当不认识的好。” “今天在你单位门口,你连个眼神都没给我,是怕那个打球的看见?”他:“晚上的电话是你现任接的吧, 因为我吵架啦?” 我摇摇头:“你想多啦。” 他:“他也不追出来哄你 ,想当时我跟你吵架 ,我没变着法子哄你 。” 我:“过去的事啦, 提来干嘛。” 他笑着走向你:“我知道,你现任是球星, 还是超级大满贯, 可是你的性格你是要找个宠你疼你的, 而不是你爱他多过他爱你的人。 打球厉害有什么用, 他能娶你吗? 你是谁啊? 你会打球吗, 跟他有共同语言吗?” 他走一步我退一步 ,我打断他:“他对我很好…” 他也打断你:“是吗? 他对你好? 吵架你跑出来, 他人呢 ?” “我在这” 身后传来东的声音 ,东走上来搂住我“我会对她很好,我也会娶她,让你费心啦,也轮不到你关心我们平时聊什么,有没有共同话题” 说完东搂着我就走, 我想啦想 。推开东转身, 走向前任:“我现在把你微信和电话都拉黑删除啦, 互删吧我们, 以后就别互相打扰彼此的生活和人生啦。” 说完我当着他和东的面拉黑删除, 重新坚定的牵着东的手看着东往家走去。 可是夜深, 东已睡着, 但晚上前任的话却在我心里回响:“他能娶你吗, 他是超级大满贯, 你会打球吗? 你是谁啊? 大满贯能娶你?你们有共同话题吗?…………” 让我无法入眠 第九章 不被爱的人才是小三 那天晚上, 我和东背对而眠 ,其实东那晚也没睡着,他脑海里也回响着我前任的话:“他就是个打球的,你们有共同话题吗,他连哄你都不会……”东盯着房间门口的夜猫子艾米在来回跑动,东心里无数声音在翻涌“是啊,我只会打球,从小到大就只会打球,我能跟她聊什么,聊法条吗,那天陪她加班,随手拿起的《刑法一本通》看啦没两页就睡着啦,而她却能倒背如流,应付嫌疑人和对方律师的时候镇定自若,今天能有她前任来找她,明天她哪个男同事也能跟他有共同话题,而我呢……” 艾米总在深夜巡视它的领地,此刻却像踩在东的神经末梢,每一步都让他睫毛剧烈颤动。他忽然翻身面向墙壁,被子窸窣声里混着压抑的自嘲:只会打球的笨蛋。呵 第二天起来,我们两个眼圈都泛黑,但我们都默契的没有戳穿对方。然而,我们彼此对视的瞬间,却都像是心有灵犀一般,谁也没有提及昨晚的事情。那一夜的对话和经历,仿佛成为了我们之间一道无形的高墙,将我们隔开。 尽管如此,我们还是像往常一样,起床、洗漱、准备早餐,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只是在这表面的平静下,我能感觉到彼此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的变化。 我们默默地吃着早餐,偶尔交换一下眼神,但很快又会避开对方的视线。那道高墙似乎在不断地提醒着我们昨晚的争吵和不愉快,让我们都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沉默的局面。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习惯打视频回家跟爸妈聊聊天,妈妈的脸突然凑近屏幕:囡囡眼睛怎么肿了?我下意识别开脸,却被爸爸的声音拽住,心疼也担忧的说到:“女儿啊,你跟小樊也在一起有一段时间啦,他到底有没有想跟结婚的啊,你只身一人去上海,再拖你几年,他是球星,那么优秀,他多大年龄啦,要什么样的女孩都有,而你呢,能年轻几年,结婚,要找一个门当户对的,我们只是普通人家,他要是只想跟你谈谈恋爱,爸妈劝你啊不要拖太久啊。” 我听完眼眶红啦,鼻子酸酸的,怕爸妈看出来就匆匆说啦句“他不是那样的人,哎呀,爸妈我还有事忙,先挂啦。”然后匆匆挂断电话。可爸妈的话加上昨晚前任的话一直在耳边绕…… 东中午在饭堂吃饭,打饭时瞄到沪豪的戒指,那枚戒指在餐盘热气里闪着光,东手肘顶顶沪豪:“什么时候那么潮,还戴上戒指啦?” 沪豪伸手给东展示啦一下戒指,甜蜜的笑着:“嘿嘿,那天逛街,我女朋友上厕所的功夫,有女生问我要微信,我可没给啊,但我女朋友看见啦,然后非要拉着我去买个情侣戒指,说这样是宣示主权,嘿嘿” 东听完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吃完饭东拉住沪豪:“周末…有空没,你跟你女朋友一起帮我挑个戒指呗,女生眼光好点。” 沪豪笑着:“行啊,我们是没问题,但你让你女朋友自己选嘛,自己选的肯定喜欢啊。” 东支支吾吾:“我想给她个惊喜…”这个在球场上无往不胜的男孩,此刻像个惴惴不安的少年,怕自己不够好,怕给她的承诺太晚。 沪豪呲牙笑着:“哎呦,樊振东那么浪漫啊,还惊喜,是惊喜还是想弟妹也宣示主权啊,哈哈哈,行,周末陪你去。” 周末东跟我说周末队里加练,我也没多想,毕竟东一直很自律,训练上对自己也很苛刻。 东去训练,我就自己随便找个商场逛一下。 东和沪豪和女朋友约好在商场见面,东询问沪豪女朋友一般买戒指去哪里买,毕竟他也没有经验,沪豪女朋友想啦想:“东哥,你是想就送给嫂子当饰品,还是想求婚结婚?” 东没有犹豫:“我是想求婚,但是…怕她不同意,我会不会太着急啦?” 沪豪女朋友:“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嫂子很爱你,指定同意的,那就去周大福直接买结婚对戒!赵子豪你看看人家,你!我都不想说你!” 东点头同意:“行!听你的。” 沪豪笑着:“我们也买,宝贝一会你挑,我们也买,也结婚,嘻嘻。” 沪豪女朋友:“呵呵,你说结就结啊,人东哥都知道要求婚,你今天歇着吧。” 他们刚来到周大福,沪豪就来感觉啦:“宝贝,你们慢慢挑,我去…方便一下。” 沪豪女朋友:“我真服啦你啦,赵子豪,你除啦拉屎,到哪都拉屎,你还能干什么!” 而我恰巧也在那家商场逛着,我在周大福店对面,一抹熟悉的背影出现在周大福店里,是的,是东,虽然戴着口罩,但衣服是早上他出门穿的那件,而且那背影,就算混入100个人,我也能一眼认出。(虽然我之前见过沪豪女朋友,因为沪豪女朋友也戴着口罩帽子,但是背影,而且距离很远,所以我没认出来。) 东的背影比平时僵硬,旁边的女孩抬手比划戒指时,他细心微微侧身的动作刺痛了我的眼睛。 可是…他今天跟我说回队里训练的…还有…他旁边的女生…是谁?他为什么骗我去训练却在跟别人买戒指……为什么他们单独两个人去买戒指…周大福这种店不是买结婚戒指的店吗,可东从没说过要跟我结婚…所以…他想结婚的人…不是我 呵呵,终究…被爸妈说中啦。 血液在瞬间凝固。周大福的灯光刺得我眼眶生疼,那句“队里加练”还在耳边发烫,此刻却成了最锋利的讽刺。我看着他低头听女孩说话的模样,忽然想起父母说的“门当户对”,想起前任嗤笑的“共同话题”,原来所有不安都有迹可循。心脏像被攥紧的拳头,连呼吸都带着钝痛,我狼狈地压低帽檐转身,不敢再看第二眼——那个说要给我未来的人,此刻的未来里,似乎没有我。 我心脏骤然被抓紧,呼吸都快停止,明明我才是东官宣的女朋友,为什么现在我像一个怕被抓包的小三一样,原来…在爱情里面,没有先来后到,不被爱的那个人,才是小三。 我愣在原地不知道多久,回过神来我心虚的压低帽檐低头跑开,眼睛不敢再往那边看一眼。 第十章 原来你的好不只是对我 沪豪厕所回来,瞥见一抹好像是我的身影,但也没看清,疑惑的问东:“弟妹也来啦?”东顺着沪豪的目光看过去,我已早已逃离,东摇摇头:“她应该在家吧,我问问她要不要晚上一起吃饭。” 我攥紧手机转身逃离商场,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电梯镜面里映出我惨白的脸,睫毛上还沾着未落的泪,却倔强地不肯让它掉下来。 我无聚焦的瞪着眼睛看着前方,魂魄早已不知所踪。东的微信弹出来:“训练结束啦,晚上吃火锅?”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光标,喉咙像塞了团浸水的棉花,最终只回了句:“我刚在家吃啦下午茶外面,不饿,你自己在饭堂吃吧。” 东看着信息隐约感觉有些不对,毕竟我很少推掉跟他一起吃饭,东再次望向沪豪刚刚指的方向,还是没看到我的身影,东握紧手机回复:“好,那我尽量早回来陪你。” 回到家后,我靠在玄关处慢慢滑坐在地上,耳边还回响着商场里此起彼伏的促销声,却像隔了层毛玻璃般模糊。艾米蹭着我的膝盖打转,我却连摸它的力气都没有。我抱着膝盖,终于哭出声。 东和沪豪情侣吃饭时,沪豪女朋友:“东哥,打算什么时候求婚,到时候我们来助兴。” 东有些脸红,摸摸头发:“我也不知道,不太懂这个,还需要准备什么,我还没研究。” 沪豪女朋友:“东哥,我有一朋友当时求婚找的策划公司很不错,我推给你,你就说需求,他们都给你搞定的。” 东听完点头同意,脑子里已经在构思他给我求婚场景和元素,嘴里不自觉的上扬着。沪豪:“你得保密好,不然弟妹知道啦,就不是惊喜啦。”东点着头思考着。 饭后东拉着沪豪去场馆练两把,沪豪有点不情愿,东:“说好是惊喜,做戏做全套啊,不得出点汗啊,你是不是兄弟!” 东回来时带着训练后的汗气,发梢还滴着水。他像往常一样喊我名字,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今天队里加练了新战术,累坏了……”我盯着他湿漉漉的睫毛,突然想起周大福店里他低头听那女孩说话的模样,喉间泛起苦涩。 “我明天要早起开听证会,我今晚去客房睡,明天早起不打扰到你。”我打断他的话,起身去收拾床头柜上的护肤品。东愣在原地,毛巾还搭在脖子上:“怎么突然……我也起的早,我还是送你去吧…”他伸手想碰我肩膀,我却本能地躲开了。 “就是想早点去整理下资料,没事,你训练也累,多休息会。晚安”我不敢看他的眼睛。拿精华的时候,一下没握住,精华滚到地上,弯腰去捡时,东放在床头的手机屏幕因信息来而亮起。我只是微微抬头看一眼他手机,东害怕策划公司的信息被我看到,惊喜落空,他慌忙把手机倒扣在桌上,笑得分外不自然:“那…你早点休息…晚安。” 这句话像根细针扎进心脏。每天晚上拥抱互吻互道晚安我以为已经成为习惯。可现在,他手机里藏着我看不得的秘密,连睡前互道晚安都变成不同房间的沉默。 “不用操心。”我抓起包走向房间门口,路过他时闻到一缕若有似无的香水味,不是我常用的那款。我盯着路过梳妆台镜子里自己泛红的眼眶,忽然想起爸妈说的“门当户对”。原来不是我不够好,是他的未来规划里,从来没打算让我参与;原来门当户对不是物质匹配,而是我在患得患失时,他早已在筹划另一场盛大的告别。 深夜我躺在客房上刷微博,首页突然跳出东的训练视频。他穿着那件我买的黑色运动衫,在球台前挥汗如雨,解说员正夸他“技术全面,未来可期”。评论区热热闹闹:“东哥,什么时候结婚啊?”“嫂子太有福气了!”我盯着那些字苦笑着退出界面。 手机在掌心震动,是东发来的消息:“明天早上想吃什么?给你买鸡蛋灌饼配豆浆?”我盯着屏幕上的光标闪烁,终究没回。窗外下起小雨,我抱着膝盖缩成一团,听着雨声想起爸妈说的“他想找什么样的女生没有”,想起前任的冷嘲热讽,原来所有不安都不是空穴来风,他的未来规划里,到底是没有我。 凌晨三点,睡不着我鬼使神差翻看他的朋友圈。置顶还是当时官宣的合照,他搂着我笑出酒窝,配文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姑娘”。可现在,那个说要把我宠成小朋友的人,正在和别的女生挑戒指。我颤抖着定好明天回家的机票,突然好想爸妈在身边,在按下确认付款键的瞬间泪如雨下,原来最疼的不是被欺骗,而是明明我还爱着他,却不得不给自己留最后一点体面。 反正睡不着,我便起身收拾回家的东西,东西不多,衣物护肤品我都不打算带啦,家里都有。而且工作毕竟还在这里,到时候休完假回来租好房子再找个东训练的白天来拿就好。客厅里来分和艾米第一天来这个家里时一家四口的第一张合照让我停留住脚步,我看啦许久,还是把合影装进包里。出门前最后看一眼主卧,东似乎也没睡,我鬼使神差走进,听到东在语音说着“嗯,那就明天晚上我们见面……”我苦笑,眼眶发紧,是啊,曾经他对我也是每天想见,信息秒回,原来他对谁都是这般好,我不是唯一。那个让他半夜不睡都要回信息,着急确定明天见面的女孩,你现在一定也很快乐甜蜜吧,我曾经也…… 我眼泪不自觉的往下淌,却还笑着对着房间说“只要你开心”。我伸手摸了摸照片里他的脸。电梯里遇到邻居阿姨,她笑问:“小樊今天没帮送你上班啊?”我喉咙发紧,半晌才挤出句:“他...训练忙。” 春末的风带着暖意,我却觉得刺骨。手机在口袋里不停震动,不用看也知道是东。我忽然想起他说过的话:“等我攒够冠军,就给你买最大的钻戒。”可原来,冠军会有的,钻戒也会有的,只是戴戒指的人,可能不是我了。 路过街边没开门的周大福时我下意识转头,橱窗里的对戒在朝阳下闪着光。想起昨天他站在柜台前的背影,那么温柔又那么遥远。忽然明白有些误会或许一开始就注定,他以为惊喜是无声的告白,我却把沉默当成了退场的信号。 这一次,我真的要走了。带着所有未说出口的疑问,带着那些被误解的日夜,带着我们曾有过的心动与温暖。或许爱情从来没有对错,只是有的人适合陪你成长,有的人适合陪你终老——而我,大概只是他人生路上的一个逗号而已。 当我到机场时,东和策划沟通一夜后终于沉沉睡去,东梦里还在构思着求婚的话语,想着明晚跟策划公司见面应该怎么沟通。 在机场的候机室,我发信息给爸妈:“爸妈,我好想你们,我今天回家。妈妈,我想吃你做的卤鸡啦,还有爸爸的蒸排骨。” 在上飞机前,我盯着手机,指尖悬在键盘上良久,最终按下:“东,我们暂时分开吧。” 第十一章 没说出口的“我愿意” 我攥着行李箱站在家门口的玄关,掐着裤边的指节泛白。爸妈迎上来接过行李时,我终于没忍住,扑进妈妈怀里哭得浑身发抖。妈妈轻轻拍着我的背,爸爸沉默着给我递来热毛巾,谁都没问发生了什么,但我红肿的眼睛、颤抖的指尖,早已比任何言辞都更坦白。 东是在清晨六点看到那条分手信息的。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他骤然睁大的眼睛,“我们暂时分开吧”七个字像重锤砸在他心脏上。东慌忙拿起手机颤抖着打我的电话,而那时我正在飞机上,已经关机。 东想起昨天沪豪说的好像在商场看到我,他似乎明白我为什么离开。 他抓起车钥匙冲出门,却在出门前看到一家四口的全家福不见啦,东猜到我是想家啦,连忙定着最近的机票。 东飞机落地时,我正窝在卧室里盯着天花板发呆。手机在客厅沙发上,屏幕上不断跳出东的未接来电,直到爸妈把它关机放进抽屉。爸爸站在卧室门口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轻轻掩上门,留下一句:“想吃什么爸给你做。” 爸妈看到东不断的电话时,就知道东肯定会来找我,所以让我爸去小区门口守着。东在小区门口被拦住时,晨光正爬上他铁青的脸。妈妈把防盗门挡得严严实实,声音冷得像冰:“她不想见你。既然要断,就断干净些。你们情侣之间的事,我们做父母的无权多问,但是她是我们的女儿,曾经也是你女朋友,让她那么伤心回家,就是你的责任。” 东攥着那枚藏在口袋里的戒指盒,喉咙动了动,却连“让我解释”四个字都没说出口,毕竟那些未接的电话、关机的手机,早就让解释显得苍白无力。 凌晨两点,我在卧室听见爸妈在客厅叹气。爸爸说:“当初就不该让她一个人去上海。”妈妈压低声音:“你看她哭成那样,肯定是那个什么冠军对不起她……”我把脸埋进枕头,任由眼泪浸透枕套。可我听见爸妈的话,我第一反应是为东辩解,“东他是很好很好的人,很好很好……”我说着,眼泪肆虐着。原来最难过的不是被辜负,是连指责都舍不得,只能把所有苦涩熬成沉默。 接下来的日子像浸在苦水里。我每天对着天花板发呆,听见楼下有汽车鸣笛就猛地坐起,看清不是东的车又慢慢躺下,似乎心里还在期待什么,但又觉得自己可笑,周大福的男女背影,我还在期待什么呢。 妈妈把我从前喜欢东时候的买的周边全部收进杂物房,房间给我堆满我喜欢的零食;爸爸偷偷把电视里的体育频道调成了养生节目,在看到乒乓球比赛时迅速换台。 周末,爸妈邀请我的朋友来家里做客,我朋友硬拉着我去公园散心。阳光落在肩头时,我对着朋友勉强扯出个笑容,却在路过家楼下的凉亭时脚步顿住——那个戴着口罩的身影,明明只露出半张脸,却让我瞬间屏住呼吸。 东躲在凉亭柱子后,看着我和朋友有说有笑。风吹起我额前的碎发,他想起以前总爱伸手替我别到耳后,而现在只能攥紧口袋里的戒指盒,指节泛白。朋友不知说了什么,我低头笑起来,肩膀微微颤动——那是他熟悉的、没有心事的笑容。 “或许她真的该放下了。或许没有我……她的生活能远离很多烦恼吧”东想起我和他的相识相知相爱的过程,我受过的委屈流过的泪,东把头垂的很低很低,低到眼泪落下都感受不到从脸庞滑落。东听见自己的声音混着风声,碎成一片。远处传来我闺蜜的清脆的笑声,他摸出手机,给我发了条消息:“对不起,是我没做好。祝你幸福。”点击发送的瞬间,东没注意到我泛着泪光回头看他。戒指盒被东轻轻放进行李箱,锁上。锁上的不止是行李箱,也有他的心。 窗外下起了小雨,我坐在房间飘窗上看着雨落下,风吹过,想起东说过要做我的大树菠萝王子,帮我遮住风和雨,东搞笑的表情出现在脑海,我不禁露出笑容。 我走出客厅,我摸出爸妈藏在抽屉的手机开机,无数消息涌进来。翻到最后那条时,屏幕突然被水珠模糊——东的消息停在三天前,最后的字是:“我在你家楼下的凉亭,等你来。” 其实那天和朋友出门,我就知道东在楼下,可那时我强迫自己放下,强迫自己压抑飞奔向他的冲动……或者更准确说,是飞奔向他的本能。可现在,我再也压抑不住,我的心她告诉我,本能就是宿命,我真的能像关灯一样,啪嗒一声就不爱啦吗?! 我抓起外套冲下楼,可是深夜的凉亭里只有潮湿的石凳和一地碎花瓣。远处的路灯在雨雾中明明灭灭,像极了他每次比赛结束后,在人群中望向我的、忽明忽暗的眼神。 原来有些错过,比误会更让人难过。就像他藏着的戒指盒,和我没说出口的“我愿意”,终究在那个初春的午夜,散成了湖面上两朵不会相遇的涟漪。 第十二章 你的城市 假期即将结束,心情再没收拾好也得回去上海上班,毕竟调动不是我想调过去就调过去 我想调回来就调回来 ,体制内的工作我也有分寸不可能说辞职就辞职。工作要继续,日子也要继续。爸妈不舍的送我出门,比回来时多啦很多东西,是妈妈为我配好的汤料,是爸爸给我准备的陈年的陈皮,是爸妈对我沉甸甸的爱。 妈妈嘱咐我,这次去上海,真的是只身一人啦,一个人一定要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是啊,这次真的是一个人啦,上次毅然的离开家,是去坚定的奔赴东,而这次,上海只有我一个人啦,我鼻子酸酸的。滴滴车门关上时,妈妈用衣袖抹着眼泪,车开出去很远,爸妈仍然在张望着。说一点不后悔当初决定调去上海,是假的,起码这一刻如果调去上海,我可以继续在爸妈和朋友的呵护下疗伤,可以在熟悉的城市从新开始……可以在没东的城市重新开始……而现在我要回到那个有他,却不能见他的城市,学会独自一人生活。 到上海后,找房的日子兵荒马乱。中介发来的房源要么太贵,要么太远,我每天奔波于各个中介和小区,疲惫心累,加上上班在即,我焦急不安。直到七号打来电话:“我朋友有套房子刚空出来,弟妹……嗯……就你要不要看看?”点开照片时,我呼吸一滞——这是东训练基地附近的小区,离我单位很近,房租低得离谱,分明是东托人安排的。可是我已经没办法啦,总不能住在单位吧,于是我答应下来。 我算准东白天去训练的时间回到他家收拾东西,我熟练的输入密码,那个密码是我搬来上海,东特意改的——我们在一起那天的日子为密码,现在输入开门似乎在提醒我不到一年的时间物是人非是多么讽刺。眼泪在打转…… 推开门的瞬间,来分摇着尾巴扑过来,艾米蹲在鞋柜上歪头看我“喵喵”的叫着,似乎在说“妈咪你怎么那么久不回来”。我再也忍不住,我蹲在地上任它们蹭着脸颊,眼泪大颗大颗砸在艾米的毛上。我哭着摸着它们的头:“对不起,对不起,妈咪没有不要你们。” 当时带来分和艾米回家时,东说带它们回家就是要照顾它们一辈子,给它们一辈子的家,就像当时牵起我的手带我回家一样,要跟我在一起一辈子……现在想起来是多么讽刺。 家里的一切都那么熟悉,却又那么残忍,告诉我我该离开。收拾好衣物的我准备离开,来分和艾米趴在玄关处看着我,好像在说“妈咪,你又要离开我我们啦吗” 我想把它们带走,虽然我的出租屋没有东的房子大,但是起码我工作时间稳定不会经常封训比赛。而私心是,来分和艾米是我和东的,是我和东的专属的回忆和纪念,这个家迟早会有新的女主人进来,东会让它们叫她妈咪,新妈咪会接纳东和我的回忆和纪念吗,会不会打骂抛弃它们…………不!不可以!我接受不啦…… 我犹豫再三,决定给东留个字条:“如果可以,我想带走它们照顾一段时间。” 毕竟和东分开啦,来分和艾米在东家,我不能贸然自己决定带走。离开时,我不敢回头看,我怕听见艾米挠门的声音,怕听见来分不舍的叫声,我怕我舍不得他们,也舍不得这个家。 东下训回到家,看到我留的纸条,东轻轻拿着,手却颤抖着。东唤来来分:“来分,你想爸爸妈咪重新在一起吗?”来分似懂非懂的歪头看着东,东摸摸来分的头:“来,我们下楼,再复习最后一次,明天以后就靠你啦。”东带着来分下楼,来分熟练的从东的家跑到我新家楼下,东抬头看着我房间那一抹灯光,看啦很久。回过神时眼眶已湿润。 东蹲下来摸摸来分的头:“来分!你真棒,以后每天带妈咪回家……带妈咪回我们家!” 第二天清晨,东上训前东带着猫粮狗粮以及来分和艾米来到我家门口,轻轻按响门铃。 第十三章 一辈子是…… 我攥着门把手的手悬在半空,指甲几乎掐进掌心。门铃声像绷到极致的琴弦,每一声都在耳膜上震颤。来分的爪子隔着门板轻轻挠动,混着艾米细弱的声,像两把钝刀在剜心。 锁芯转动的瞬间,来分已经拱开缝隙钻进来,湿漉漉的鼻尖在我脚踝上乱蹭。艾米蜷在东臂弯里,爪子紧紧勾着他的运动衫,眼睛却亮晶晶地盯着我,尾巴在他手腕上扫出温柔的弧度。 它们...想妈妈啦。东的声音带着没睡好的沙哑,喉结在晨光里上下滚动。他放下猫粮袋时,我看见他指节泛白,袖口还沾着来分的金毛——这是他每次焦虑时都会无意识扣手指的习惯。 艾米突然跳下来,往我给它们准备的新玩具的方向跑去。东弯腰去把猫粮狗粮放下时,我本能的出于礼貌的去接,我们的手在袋子中间碰到,他指尖的茧子擦过我掌心,像春天第一片解冻的溪水,凉得让人想缩手,又舍不得。 其实...东直起腰时,阳光正斜斜切过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家里的密码没改。你随时...喉结又剧烈动了动,后半句淹没在来分的呜咽里。 我低着头盯着他运动鞋听着东说的话,我深吸口气抬起头:“谢谢你,把它们送过来陪我……” 东红着眼眶看着我:“它们…本来就是你的,是你选中它们,决定带它们回家的。我也是…” 我打断东的话:“房子……也谢谢你,我知道是你……”我想哭,颤抖着…… 东想触碰我颤抖的肩膀,我却本能的后退半步,东的手悬在半空。东咬着嘴唇:“你一个人…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我…” 我低着头,硬是没有“嗯”出一声,我知道我就算生死,也不可能再去找他。我盯着东卫衣上沾着的艾米的毛,风吹过却依然在,像极了我们破碎又顽固的过去。 楼道里传来邻居开门声,惊得艾米嗖地窜进沙发底。来分却好奇的向往外窜,尾巴扫起地板上的灰尘。并不宽敞的楼道似乎在催促东该离开,东局促的低下头扣着手指。 一起吃个饭吧。他的声音轻得像怕惊飞什么,训练馆楼下新开了家生煎店,你之前说...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慌忙地打断了:“艾米的猫爬架到啦,我得抓紧时间把它组装起来,就不……” 话音未落,只见艾米从沙发底下钻了出来。它的尾巴尖调皮地卷着东的鞋带,仿佛在暗示着什么。那模样,似乎在说:“爸比,这可是个好机会哦,快去帮帮妈咪吧。” 东见状,连忙抱起艾米,微微抬起头,张嘴:“我可以帮……”。然而,我根本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紧接着说道:“我自己可以搞定的,你总不能帮我一辈子吧……” 说到这里,我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哽咽,音量也不自觉地降低了许多,低得好像只有我自己才能听见。“可你当时明明说过,会爱我一辈子,会陪我一辈子的啊……”我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有可能滚落下来。 我不想让东看到我哭泣的样子,于是趁着眼泪还没有掉下来之前,匆匆从他手里接过艾米,随口说了声“谢谢,再见……”然后,像逃避什么似的,迅速关上了门。 门后的东,就那样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而我,则抱着艾米,在门内的地板上跪坐下来,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起来。其实那个时候我好想问东,我比那个女生差在哪里,为什么真心会转瞬即逝,既然都要和她买结婚对戒啦,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太多的问题堆在我的心里绕成心结,但我怕我问出口,我又怎么辨别东是真话还是虚情假意,又或者他就坦诚说“我跟你就是玩玩,没想到你认真啦”,我又怎么面对,所有的疑问堵在嘴边,变成一句话也问不出说不透…… 站在门外的东,那句“听我解释”和“你为什么离开”在嘴边无数次,却害怕等来那句“他回来啦,我还是放不下他”,东一遍遍跟自己说不能当鸵鸟,哪怕就是这个结局,也要明明白白的面对,可是只要见面,东就会心存期待,话一遍遍又咽回肚子…… 可是两个人都心存疑问,又不敢面对,同时又心存期待…… 那扇门,此刻看起来是如此的厚重,它不仅仅是一扇物理上的门,更像是我们人生的分界线,将我和东分隔在了两个不同的世界里。 第二天晚上,夜幕降临。我走出家门,准备去遛狗。来分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情绪比较低落,它没有像往常那样兴奋地奔跑,而是默默地跟在我身旁。 我心不在焉地走着,任由来分领着我前行。我本来就没有什么方向感,以前出门都是东牵着我的手,带着我往哪里走,我就跟着他走。而现在,东已经不在我身边了,我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迷失。 来分却好像对这个地方很熟悉,它带着我穿过一条条街道,最终停在了东的小区门口。直到我看到小区的大门,我才意识到我们来到了东的家附近。我急忙想要拉住来分,让它掉头离开,但来分却像没听见一样,继续朝小区里走去。 小区的保安看到了我,熟悉的笑着向我点头,然后很自然地帮我打开了门。来分趁机一下子冲了进去,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它拖着走进了小区。 眼看着来分就要把我带往东住的那栋楼,我心中一阵慌乱,连忙用力拉住来分,蹲下来跟它说:“来分,我知道你也很想念这里,可是……这已经不是我们的家啦……” 来分似乎听懂了我的话,它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失落,“呜呜”地叫了两声,然后慢慢地低下了头。我看着它那可怜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忍,叹了口气,轻轻地摸了摸它的头,说:“好吧,既然今天我们已经进来了,那我们就在这个花园里跑一跑吧。但是……楼就不能上去了哦……我们不能再去打扰他啦……好吗?” 东知道我以往每天都大概什么时候溜来分,早早就在楼上阳台张望,看到来分熟悉的跑进小区,东握着拳头做出进攻得分的姿势。东:“干得好,来分,对,就是这样,把妈咪带上楼。” 看到来分在楼下被我拉住,东的心也悬着,看到来分最终没把我带上楼 ,东像输啦比赛一样低着头,东摇啦摇头,不知是对来分没完成任务失望,还是对自己…… 东看到我把来分牵到平时我们散步的小区湖边花园,东还是没忍住换鞋下楼。 小区的湖边花园承载啦太多我和东的回忆,小时候总不理解爸妈为什么晚上总喜欢出去散步,放着家里精彩的电视不看去散步,有什么意思,和东在一起之后我才明白,不管是春风拂面、夏风清凉、秋风萧萧还是冬雪飘飘,哪怕是下着小雨举着伞,能和喜欢的人,漫无目的,放下手机牵着手散步,是多么的惬意,随意的聊着工作压力或趣事,球台战术或训练日常,有他在身边就感觉那么的踏实那么简单的幸福……曾经以为这样寻常的小幸福会一辈子…… 来分很熟悉这个花园,所以肆意的奔跑着,我也没多管,带着心事恍惚的跟着。突然来分对着一棵树后面叫,来分是很温顺听话的狗狗,来分叫肯定是有些什么事。 我被来分的叫声唤回神,我叫着来分,快步走上去,怕来分吓到小朋友或者老人。走近一点,我瞥到湖面的倒影,是东。 我的脚步停住,像被灌啦万斤铅球,呼吸停住,心跳暂停,但眼泪夺眶…… 东对来分慌忙的摆着手,让来分快走开,怕来分暴露啦他在这里。但来分看到东很兴奋,对着东欢快的叫着,扑上去跟东玩耍。东紧张的看向我,怕我发现,而我在东要看向我的那一瞬间转过身去,因为我害怕东看到我的眼泪,我不想让东觉得我还放不下,因为我怕…怕他看到我的眼泪会冲过来,我更怕…怕他看到我的眼泪甚至不冲过来…… 东把我看到他,看到我看到他要看过来的时候慌忙转身的每一瞬间,东愣住,东任由来分把他扑倒。东小声自语:她还是不肯见我…… 第十四章 你也有白月光 后来的日子里,每天我都会像往常一样,带着来分出去散步。说来也怪,来分似乎对去东的小区这件事特别熟悉,每次都能熟练地带着我一路小跑回到那里。小区的保安们对我都很熟悉,他们并不知道我和东已经分手了,所以不管是哪个保安值班,看到我们都会微笑着给我们开门。 刚开始的那几天,我也曾试图在小区门口拉住来分,让它掉头离开。然而,来分却总是能抓住机会,像离弦的箭一样冲进小区里。渐渐地,我也不再坚持,开始习惯了这样的情况。毕竟,来分喜欢去小区的花园玩耍,那里还有它的狗狗朋友们。而且,我和东分手是我们之间的事情,来分和它的朋友们并没有错,我又何必强行让它们分离呢? 而东呢,他每天都会默默地蹲在树后、凉亭后或者墙旁边,偷偷地看着我和来分。我其实一直都知道他在,但却始终没有勇气走上前去跟他寒暄打招呼。而来分呢,它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我和东之间的变化,每天依然会兴高采烈地跑去找东嬉闹玩耍。我只能远远地看着它们,等待来分玩够了,然后再一起回家。 毕竟,东也是来分的爸爸呀,狗狗又怎么会懂得成年人之间的分手呢? 那天来分一如既往的跑去扑倒东,找东嬉闹,我也像往常看一眼确定来分跑去找的是东,就放心在远处坐着休息,可那天我看过去,东的湿疹在腿和手臂上红啦一大片,明显是湿疹又发作啦。 之前我每周都会给东煲金银花水湿敷,也会煲祛湿热的汤给他,确实挺有效果,东和我一起后很长一段时间湿疹不再发作,后来分开…… 看到东湿疹红的一大片,我心软啦,甚至是内疚…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啦……那一刻好想回去给他煮金银花水湿敷,可是下一秒我又清醒过来,现在我又什么资格给他湿敷呢,她都不心疼东的湿疹,我又何必圣母心泛滥去心疼呢…… 可是晚上睡觉,东那红红的湿疹就在脑海里绕,想起以前没在一起的时候刷视频,看到东饱受湿疹困扰,我当时说“如果能给东调理湿敷煲汤照顾东就好啦,哪怕做东保姆也行啊……”可现在……唉,要不还是给他煮点? 第二天,我煲好汤和金银花水,用保温壶和汤盒装好,标明都是什么,然后买啦个狗狗小书包装在里面。到小区花园后,我蹲下来拍拍来分:“来分,乖,爸爸湿疹又发作啦,你帮妈咪把汤和金银花水给爸爸送过去。” 来分像听懂似的蹭蹭我,然后向东飞奔过去。 东看到来分背着小书包,东笑着:“来分,妈咪给你打扮的那么好看啊,还给你买啦小书包,书包里装的都是你的零食吗?哈哈哈” 来分看东没明白,着急的转圈,咬着东衣袖往自己背上扯。东疑惑:“怎么啦来分?让我给你把零食拿出来吃?行,爸爸帮你” 说完东拉开来分小书包,没看到狗零食,却看到两大个保温壶,东疑惑,拿出来看到上面的标签,东愣住。东眼眶红着看向我,我在远处看到东拿出保温壶就放心的深吸口气转身看向别处,东看看身上的湿疹,是的,最近高强度的训练和赛前压力,又没有汤水,这几天湿疹折磨的他睡都睡不好。 东看着我的背影,泪水打转,低声自语:“原来你看到啦…其实你还是在乎我……” 东小心翼翼地端着保温壶,亦步亦趋地跟随着来分,走到了我的身后。我敏锐地察觉到了来分尾巴的摆动,于是转过身来,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正准备开口说道:“来分,你回来啦……” 然而,就在我转身的一刹那,我突然瞥见东也站在那里,手中紧握着保温壶。这一瞬间,我愣住,脑海中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在我有点不知所措的时候,东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似乎有些紧张:“谢谢你的汤,我会喝完的。嗯……今天天气有点热,要不要一起喝个糖水呢?”说完,他有些忐忑地看着我,似乎在等待着我的回应。 我稍稍定了定神,犹豫了一下,然后轻声说道:“今天确实有点晚了,要不……下次吧……”尽管我的语气比较委婉,但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决绝拒绝。 东听到我的回答,眼睛猛地一亮,他的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了起来,露出了一个欣喜的笑容。接着,他连忙说道:“那不如就定在明天吧!我给艾米买了冻干,到时候一起带过来。而且,我还可以把保温壶洗干净还给你。你看,这样安排可以吗?” 东紧张的语速有些快,显然他对这个提议充满了期待。他紧紧地盯着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和不安。 我凝视着东的眼睛,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我仿佛回到了赛场上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如同星星般的光芒,让我无法和我的内心抗衡。 最终,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自然而然地回答道:“好。”东笑着点头,抑制不住的兴奋。 那个“好”字说出口我就后悔啦,我去喝什么糖水啊,两个人走一起坐一起说什么啊,不尴尬吗,说你干嘛突然分手,说你干嘛无缝衔接,说你干嘛不解释?我真服啦自己的嘴和脑子不商量过就擅自作主。回去的路上我懊恼啦一路,想啦一路明天该怎么推掉,但到第二天晚上出门,我还是没有张嘴推掉……万一不尴尬呢……万一他今天加练不来呢…… 东这次不再躲在树后,而是早早在小区门口等着,头发还精心用发胶抓过。走在去糖水店的路上,夏风徐徐,吹在人脸上很舒服。 虽然分开啦一段时间,但相处下来还好,还算自然,没有我担心的尴尬和沉默。东兴奋的讲着这段时间训练以及队友之间的趣事,我听着也淡淡笑着。当东问到我最近的生活和工作,我浅浅回应啦一句“还可以,就那样吧……”是啊,其实没有你的生活,还有什么色彩,就那样吧…… 喝完糖水,东送我到我小区门口,东佯装震惊,摸摸头“哎呀,你看我的记性,艾米的冻干都忘啦带出来,还有昨天的保温壶,怎么就忘啦呢……我现在回去拿给你,你等我” 看着东拙劣的演技,我没忍住笑啦,对着东假装要回去拿东西,却半天一步没迈出去,一秒钟八百个假动作的背影,我张口:“没事,这是今天的汤和金银花水,你明天一起拿给我就行……” 东笑着转身,路灯洒在他身上,像是有一层薄薄的光环笼罩着他。东笑着:“那明天还喝糖水吗” 我看着东笑,也不自觉笑着:“明天…要不一起吃晚饭吧,有家茶餐厅的炒牛河很好吃……” 后来的一段时间,东每天总会“忘带”一些东西,我也默契的在家里买啦好几个保温壶备着。后来慢慢的…我们不再需要用忘带东西当借口,也会默契自然的约着吃晚饭和宵夜,气氛也越来越自然,有时候我总有些错觉,觉得我们还没有分开,觉得这就是以前寻常一天的夜间散步,只是每次到分岔的路口,我会梦醒一般发觉,路已经不一样啦…… 那天晚上我们吃着烧烤,路过的星姐认出我们,笑着跟我们打招呼,星姐笑着:“东哥,跟嫂子吃宵夜呢?” 那一句嫂子让我有点恍惚,我才意识到,东官宣啦我们在一起,却一直没有官宣过我们分手,所以可能我潜意识里都觉得我们的情侣关系还在存续中。 东笑着挥手回应:“哈哈哈,是的”,我也笑着点头回应,东看到星姐们喊我嫂子,我没有否认,东笑的更开心啦。 星姐们上前很有边界感的要完签名后就很有礼貌的跟我们挥手道别,东挥手回应的时候,另一只手试探的在桌上握住我的手,东虽目光看着道别的星姐们,心却紧张的颤抖着害怕我甩开或者缩回桌上的手。 可是我没有缩回,也没有甩开,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可能是星姐们还看着不好方面甩开,也可能是我内心深处也跟星姐们一样觉得我们还没有分开……又或者……还爱着东的我心里还想着是不是真的还能继续在一起…… 可能是我没有缩回的手让东觉得我们这段时间的相处,让我对我们的关系改观…或者说希望吧,东在那时握住后就没再放开过。 东可能觉得一开始我没有缩回手,确实是因为星姐们还看着,可是当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也没甩开,我也如同这是很正常的举动一样,任由他握着,东也明白其实我还爱着他…… 在吃完宵夜东送我回去的路上,那个分别同向他家和我家的分岔路口,我如同往常一样迈出步子,却被东用力一把拉回,我毫无防备的跌进东怀里。 东宽厚温热结实的胸膛,清爽的沐浴露味混着淡淡的酒味(吃烧烤…多少会配点冻啤酒),我撞在东胸口,东的心跳声一声一声砸在我耳边,不知是因为喝啦酒还是因为怀里的我,东的心跳似乎比平时要快。 我被东的一拉入怀的举动弄的有点懵,没有马上离开东的怀抱,可实话是我不想离开这熟悉的怀抱…… 东的手指从我后颈慢慢伸进我头发,轻轻按住我的头,他的手有些颤抖,似乎在害怕我挣脱。 东低头在我耳边轻声又轻颤的说着:“别走,今晚去我那…好吗” 那几秒,我想啦一万种拒绝的借口,但我开口是:“好!” 我虽然也喝啦酒,但我很清醒很明白自己在做什么,我也知道东让我去他家是什么意思,我也知道我答应去意味着什么,我知道其实我应该拒绝的,东啊,我的心它…我的心不让我拒绝……我做不到拒绝。 东牵着我回到他家,熟练的输入代表我们纪念日的密码,我心里:他没骗我,密码他一直没改,所以他…是爱我的吗? 门一关上,东迫不及待把我抵在玄关,手环住我的腰,唇覆盖上来,我喘息着回应着,东一把抱起我,不由分说的往房间走去,我环住东脖子轻轻颤抖着,我轻轻呼唤着他的名字。 东温柔看着我,轻轻把我放在房间的梳妆台前,他鼻尖蹭过我耳垂,湿热的吻落在我后颈,东轻轻捏着我的脸让我看着镜子,东:“你是我的!”话音未落,他忽然握住我腰往前压,我一下没站稳,桌上我的护肤品倒啦一台,而身后的热度却灼得人发慌。我下意识伸手撑住镜子,“啊……”没站稳的我下意识叫出来,我声音发颤,尾音却在他指腹滑过湿润处时变成气音。他用鼻尖蹭过我后颈,牙齿轻轻咬住我的项链吊坠,擦过脊椎凸起的骨节。我听见自己发出细碎的呜咽,指甲在镜面上抓出模糊的痕迹,而他另一只手已经握住我的手腕,按在他牛仔裤的拉链上。护肤品瓶子被碰得叮当作响。东一遍遍重复着“你是我的!”声音低哑着,此刻正随着他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像滴落在雪地上的红酒。当最后一颗搭扣松开时,窗外忽然掠过夜鸟的振翅声,而台灯暖光里,我们交叠的影子正在窗帘上,投出一幅模糊却滚烫的画。 激战后,房间一地狼藉,东抱着我沉沉睡去,呼吸均匀,让人安心。 我起身想着把房间收拾一下,把梳妆台的瓶瓶罐罐扶正,想着暂时不用免得落尘就想着放进抽屉里。抽屉拉开,精华瓶子很长,但也没长到抽屉放不下,我觉得有点奇怪,就用手往里摸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顶住啦,没想到还真有,一个红色丝绒的戒指盒…… 那一瞬间我像梦醒啦一样,打开那个盒子,里面的钻戒让我脸像被人扇巴掌一样红痛,呼吸都像不会啦。 我在做什么啊?!我刚刚在干嘛,我在想什么,我跟东上床,我…哈…是啊,现在我真的是彻头彻尾的小三,我真令人作呕,明知道他会跟别人结婚,我去跟他上床,这跟电视剧里那些令人憎恶的小三又什么区别…… 我笑啦,笑自己恶心,钻戒上的钻石在灯光下的光芒是如此刺眼,像是要帮它的主人让我看清自己恶心的模样…… 这时东手机信息提示音响起,屏幕亮起来,我鬼使神差也好,脑子不清醒也罢,反正我拿起东手机点开啦,东手机密码依旧是我们的纪念日没有更改。 信息是东很早年传出绯闻的女生,当时那个女生和东都否认啦恋情,但社交媒体上频繁的互动一直引人猜测。后来东注销账号,那个女生也退役结婚生子,大家也就慢慢淡忘啦。我和东一起之后对东的前任其实不太在意,毕竟28岁的男生没谈过恋爱肯定不可能,也没必要对他前任有那么大的好奇心。 可是我没想到他们一直有联系,东的手机密码我一直知道,可是我没怎么查过他手机,我是真的很信任他,知道密码也就他忙的时候帮他接个电话、淘宝退货、删我丑图之类的。 其实信息很简单,小宝宝坐在一个电动玩具汽车上,配文“谢谢礼物”,可是他们之间特殊的关系传闻,我一下那个火就蹿上头顶。我…呵呵,之前说我不删除不拉黑,你呢,你白月光微信留到现在还联系,我好歹是没联系过啊,就算没在一起过,也暧昧过吧,我还在这里小三道德制高点压迫自己,你呢,你就没错?行,今晚错就错啦,以后……再见!! 我把他手机往床上一丢,穿好衣服就走,路过客厅发现东把我拿走的那张和我还有来分艾米的一家四口的照片重新冲洗出来放在客厅,我走过去框一声把照片盖过去,然后没有留恋的走出他家。 第十五章 过去的误会还重要吗 次日清晨,东从睡梦中醒来,习惯性伸手去搂身边的人,却只摸到一片冰凉的床单。他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目光扫过房间时微微一怔,看到房间收到一半,感觉有些奇怪,毕竟我不是一个做事做一半撂在那的人。东隐约感觉不对,看到梳妆台抽屉半开着,东皱眉,心里不好的感觉涌起。 东试探着给我打去电话,我挂掉啦,昨晚的事,让我觉得不论对我还是对东,是道德还是未来,我们都不应该再联系啦。 东想像什么事也没发生给我发去信息,编辑框里的文字删了又改,最终定格成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邀约。:“猫,今晚我们带来分去中心公园吧,那里有家新加坡菜,我们去试试吧?” 我心里确实还有气,想到戒指和他白月光的信息,我觉得我在你心里是什么啊,我直接回复:“大家都是成年人,昨晚的事没必要认真。另外,来分和艾米在我家也已经很适应,以后我们也没必要联系啦。祝你生活不愉快!”我像个赌气的孩子,发着不理智的带刺信息。赌气般按下发送键的刹那,那些积压的委屈突然决堤。 东的信息不断发来,可是我强迫自己不去看,我把他的微信提示改为免打扰,把一堆无关紧要的群和朋友同事的对话框置顶,这样东的对话框就沉在很底下,我就不会不经意的看到。 可是这终究是自己骗自己的把戏,真的不在乎又何必做那么多伪装。我一整天没看东的信息,我也一整天什么工作也没做成,短视频号也都是手指在机械的刷新,强迫自己脑子放空,但脑子里全是东,抖音小红书微博也早已大数据捕捉我的爱好,十条里面八条是东,好像我就在他的世界里逃脱不啦似的。 晚上我怕来分又像之前习惯性的跑去东的小区,我下楼直接打车去啦较远的宠物友好公园。来分在公园和新的狗狗朋友们玩的非常开心。我看着来分开心的玩耍,心想,是啊,如果真的不想见到,就总会有办法不去见面,而不是每天被来分带着去见面还借口是来分想找以前的朋友玩,无非都是我自己想去见他的借口罢啦…… 东看着打去的电话挂断,发去的信息石沉大海毫无回应,东一整天的训练也心不在焉,教练在一旁吧啦吧啦的说今天他这里要改进那里要提升,东脑子里就一个想法,今晚在小区见到我一定要把所有事情都解释清楚,哪怕结局还是分开,但死也要死明白才心甘。 可是…东在小区门口从天还亮等到小区保安12点换夜班,我和来分也没再出现……东抿着嘴想啦半天给我发去信息:“我们之间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你有什么想问的我都告诉你,我可以解释所有,我觉得无论如何我们应该面对面把话讲清楚,我们见一面,好吗”“猫,你一直逃避不见我不理我有意义吗,你真的不在乎我,你就更不应该害怕见面讲清楚”…… 东坐在沙发上,一晚上一股脑发啦很多条信息……可是我一条也没让自己点开看,我跟自己说,看啦哭着睡不着,不看就只是睡不着,干嘛折磨自己去哭,所以东说的所有话,我一句也不知道。 第二天晚上,东实在忍不啦,带着一直拖着未归还的保温壶,找着借口直接去我家找我,可是我已经带来分出去啦,家里只有艾米听到东声音在抓门。 我带着来分回来,来分开心的跑,我看到来分开心的样子,忽然觉得世界也没那么糟,所谓世界破破烂烂,小狗缝缝补补,我笑着跟在来分后面,直到我在家门口看到冷脸的东,我笑容凝固。 我本能想转身就走的,可是来分已经奔过去,东也已经看到我,可是我还是转身啦,在我想跑的时候,东一把拉住我,东冷着脸,低哑着声音:“还想继续躲着我吗?!”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抬头直视东:“我想说的昨天微信说完啦。” 东:“你说啦什么吗?就一句没必要联系?那为什么没必要联系你说啦吗,那我说的呢,你看啦吗,我想要联系啊,看啦你不打算……”可能是两天我持续的失联和决绝的态度让东情绪失控激动,他激动的语气和提高的音调让我有些陌生,不是我熟悉的在大场面面前都镇定自若的樊振东,可能关心则乱吧…… 我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冷漠地回应道:“没看,不打算。”我实在不想再继续争吵下去,因为我并不想让我们之间的最后一面充满火药味,更不想让彼此在对方心中留下一个撕破脸皮的糟糕印象。 说罢,我毅然决然地甩开东的手,转身准备去开门回家。然而,就在我即将打开门的瞬间,东却迅速伸出手挡住了门框,显然他并不打算轻易放我走。 我见状,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于是我毫不犹豫地用力去关上门,试图用这种方式逼迫东移开他的手。我心里想着,只要他害怕被门夹到,肯定会立刻松手的。 然而,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尽管门已经快要完全关上,只剩下最后几厘米的距离,东却依旧面无表情地盯着我,他的手丝毫没有要移开的意思。 可那只手正是东用来握球拍的右手,我还是心软了。毕竟,我知道对于一个乒乓球运动员来说,手是多么重要! 就在门即将夹到东的手的一刹那,我终于还是狠不下心来,猛地停下了关门的动作。 而东也趁机抓住这个机会,用力一掰门,门“砰”的一声被打开了,他顺势闪身进来。 就这样,我们两个都憋着一肚子气的人,像两只斗鸡一样,面对面地站着,谁也不说话,房间里的气氛异常紧张,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东冷脸的压迫感还是让我败下阵来,我不跟他对视,转身自顾自的收拾家里。东也不说话,快步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我也不理他,该干嘛干嘛。 就这样东坐在那快一个小时,我也把家里该收拾的也收拾完啦,也快11点啦,我看东还是一动不动冷脸坐在那里,我憋不住啦,走上前。 “请问您还有什么事,还有什么话想说吗?我要洗澡睡觉啦,请回吧。”我尽量心平气和的站在他面前说。 东冷着脸抬眼看我:“你不把为什么分手,这两天为什么失联,为什么突然说不要再联系说清楚,我不会走的。” 我心里骂啦一万遍脏话,可看着东,我说不出口,他真的…很完美。 “那你坐着吧。”我说完准备进房间。 “当鸵鸟有意思吗?” “你有什么资格管我当鸵鸟还是当乌龟,我愿意缩着啊。”我也冷冷的回复。 “凭我是你男朋友!” “是吗?男朋友,我男朋友跟别人去买结婚戒指,我男朋友跟白月光保持联系,对啊你还保持联系,凭什么当时说我不拉黑不删除!”我火一下蹿上头,话说出口我又后悔啦,说好不撕破脸皮的,嘴就是不受大脑控制…… 东愣住,东想起来那天沪豪说看见一个很像我的身影,所以那天真的是…… 东调整好情绪:“我可以解释……” “没必要,眼见为实。” 东用力把我转过来,让我看着他眼睛。“戒指是买给你的,那天赵子豪和他女朋友都在,我可以打给他们。” 我别过脸去不看他通红的眼尾,手臂被他掌心攥得发疼,却比不过心脏被撕扯的钝痛。“买给我的?”喉间溢出一声冷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现在被我知道啦当然是买给我的,那辆玩具车,我要是提前知道,你也会说是买给我的” 东的指尖骤然收紧,喉结滚动着却说不出话。最终却只是从裤兜摸出手机,解锁后直接划到通讯录里赵子豪打过去。 “喂,樊振东干嘛,睡觉啦都……”电话那头传来沪豪迷迷糊糊的声音,显然是被这通深夜来电给吵醒了。 “上个月,4 月 19 号,周六,你是不是和你女朋友一起陪我去周大福买戒指?”东的声音有些急切,完全没有理会沪豪的抱怨。 “啊?对啊,周六,你说要给弟妹一个惊喜,怎么啦?话说你啥时候求婚啊,到时候我们可都得去啊!”沪豪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兴奋,似乎对东的求婚计划充满了期待。 然而,东并没有像沪豪一样兴奋,他的声音变得异常严肃,他要让我彻底相信:“你再说一次,我的戒指是买给谁的?” 沪豪被东突如其来的严肃吓了一跳,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啊?你女朋友啊。” “我女朋友叫什么名字?”东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让沪豪有些摸不着头脑。 “樊振东,你大半夜的玩什么挚友测试啊?你不就只有一个女朋友吗,叫语琦啊!”沪豪的语气中已经开始有了些许不解。 “好,挂啦!”东没有再继续追问,直接挂断了电话。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我,似乎在等待着我的回答。 我盯着东泛红的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其实我心里的情绪已缓和大半,可抽屉里那枚戒指与白月光的聊天记录像两条毒蛇,在心底反复纠缠。“那手机倒扣的事呢?”我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为什么不能给我看?” 东喉结滚动,从裤兜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二十几条未读消息在对话框里堆叠,置顶的聊天框赫然写着“求婚策划师-林姐”。最新消息停在半小时前:“蛋糕尺寸确认好了,要不要换成语琦小姐喜欢的芒果口味?” “从上个月开始,”他滑动屏幕,露出满屏的聊天记录,“每天都在讨论细节。哪怕你跟我说啦分手,我还是坚信我们会结婚。怕你看到啦没有惊喜,所以习惯手机倒扣。”手指突然顿在某条记录上,策划师发来一张设计图——钻戒内侧的刻字“to my cat”旁边,还画着歪歪扭扭的艾米和来分的样子。 我喉咙突然发紧,我别过脸去,眼泪已经流出来,却被他轻轻扳过肩膀。“那天赵子豪说在商场看见你,”他声音发颤,“可我看过去的时候你已经不在啦……那天是我不对,我不该骗你说去训练,自己去买戒指,赵子豪说的对,戒指你自己挑的你才最喜欢,你要是不喜欢,可以退……” 看到钻戒上刻的字,我心里才相信那确实是买给我的戒指。东一把把已经眼泪决堤的我拉入怀中,东在我耳边轻声:“不吵啦好不好,我们回到以前好不好,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第十六章 是我的猜疑搞砸啦一切 我听着东的话,有一瞬间我真的想和好,想回到我们的以前,可那根关于“白月光”的刺依旧在心底隐隐作痛。我推开他,过脸去抹掉眼泪,声音里还带着鼻音:“戒指的事……就算解释清楚了,那她呢?为什么还要联系,你和她是不是还有见面,在你心里,她始终都比我重要?”说到后面,我又情绪激动啦,几乎吼着…… 东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伸手想要拉住我,却在半空僵住:“不是这样的,我只是觉得没必要用这种方式切断一段过去的关系……何况我和她当年就没什么,我跟她从头到尾都只是朋友。” “没必要?”我猛地转身,眼眶又红了,“对我来说,你保留着和她的联系方式,就是在时刻提醒我网上写的那些东西!你总说让我把话说清楚,可你现在明明知道我在意,为什么就不能干脆一点?” 空气仿佛凝固了。东沉默良久:“对不起,我以为没在一起过的你不在乎,却忘了……忘了你会害怕。”他突然掏出手机,当着我的面点开已删除联系人列表,彻底她的联系方式永久删除,“这次,真的彻底断了。” 我看着他的动作,心里却没有预想中的释怀。那些被猜疑折磨的日夜,那些独自流泪的瞬间,早已在我心里筑起一道墙。“就算删了又怎样?”我苦笑,“信任碎了,就像摔在地上的玻璃,就算拼起来,还是会硌手。” 东抱着我,力气大到像是要把我揉碎进他的身体:“不会的,不会的,我们会好好的,你不要离开我好吗?”东的声音颤抖着。 我答应啦,我知道我真的很爱很爱他。 东抬起我下巴,低头亲吻着我,我回应着。 后来东日子,表面上,我们似乎回到啦以前,我也搬回东的家里,我们一起遛狗、约会,可每当东手机响起,我还是会忍不住偷偷瞥上一眼;看到他和女性朋友正常聊天,心里总会泛起莫名的酸涩。 这天晚上,我们在沙发上看电影,东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他顺手拿起手机回复消息,我装作不经意地扫了一眼,聊天框里是个陌生的女生头像。虽然理智告诉我不能多疑,可那瞬间,心里带来的不安又汹涌袭来。我努力压制住心里的情绪,继续盯着电视屏幕,可电影演的什么完全看不进去。 东似乎察觉到我的异样,放下手机看着我,“怎么啦?是不是困了?”我摇摇头,强颜欢笑,“没事,就是有点走神。”他却没这么容易糊弄过去,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猫,别骗我,有什么事我们说出来好不好?这段时间你总是这样,我能感觉到你还是介意……” 我站起来强装淡定:“没有,别想太多。” “上次我就说过,我们把话都说开说清楚” 我再也忍不住,是啊,上次那样的误会如果说清楚,就不会彼此折磨那么久。“我就是介意!介意你当初删她时的犹豫,介意你手机里每一个陌生的女性头像,我明明告诉自己要相信你,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啊,我真的不想这样……”说完这话,我才惊觉自己又把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推向了悬崖边缘,可那些压抑已久的情绪已经决堤。 东沉默了许久,站起身,眼神里满是无奈和心疼,“我以为解释清楚戒指的事,你就会放下。原来在你心里,始终没能真正释怀。”他深吸一口气,“我知道,是我当初的态度让你没有安全感,可我真的和她没有任何联系了。但如果我的存在,一直让你这么痛苦,或许……”他的声音顿住,喉结动了动,“或许我们都需要冷静一段时间,好好想想这段感情该怎么继续。” 这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我慌乱地摇头,“你什么意思?现在是你要和我分手?”东伸手轻轻擦去我脸上的泪水,“不是分手,只是暂时分开冷静一下,给彼此一些时间和空间。我不想看你每天这么煎熬,也不想我们的爱在猜忌和不安中消耗殆尽。” 我跌坐在沙发上,看着东转身进房间收拾东西。来分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安静地趴在我脚边,轻轻蹭着我的腿。等东提着行李走到门口时,我鬼使神差地站起来,“你去哪里?”东看着我,满是不舍,“我回宿舍住几天,等我们都想清楚了,我会回来的。”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终于崩溃大哭。我知道,这次的危机比想象中更严重。如果我不能放下心里的那根刺,就算东回来,我们的感情似乎也摇摇欲坠。而东,也在这场感情里被我的猜疑和不安伤得遍体鳞伤。 第十七章 剧本…吗 东搬走后的第七天,窗外淅淅沥沥下着小雨。我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表,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期待着熟悉的消息提示音。自从他离开后,每天早晚的行程报备成了我们之间仅存的联系,因为东说只是分开让大家冷静,不是分手,所以他还是像以前那样给我报备行程,可即便如此,那些简短的文字也成了我一天中最期待的时刻。 手机突然震动,东的头像跳了出来:“今天训练结束得早,食堂做了你爱吃的三杯鸭,要不要给你打包一点。”配图是一盘色泽诱人的菜,却让我鼻子发酸。我咬着嘴唇打字,想说要不我现在过去,话到嘴边又赌气删掉,最终只回了个“不用,我吃过啦”。其实内心多想东能明白,然后主动给我送过来……可是体育直男不懂…… 另一边,高远看着魂不守舍的东,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下他的肩膀:“你打算耗到什么时候?再拖下去,弟妹都要被人拐跑了!”东握着球拍的手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不会吧……她现在需要时间......”“时间?”高远翻了个白眼,“等别人把她的心捂热了,你哭都没地方哭!” 东离开后,鱼快步走到高远面前,将手中的水递给他,然后说道:“这样下去可不行啊,从公事的角度来看,他这种训练时浑浑噩噩的状态,下次比赛中国很有可能会丢牌啊!再从私事方面来说……猫这个嫂子我是真的特别喜欢,跟我也特别合得来。要是换成其他那些什么绿茶啊、网红啊之类的,我可就一点儿都不喜欢了……” 高远面带微笑地看着鱼,嘴里还不停地发出“嘻嘻”的笑声。 鱼见状,一脸无奈地说:“你笑什么啊?我让你想办法解决问题,你就只会嘻嘻笑……啧!” 高远这才收住笑容,一本正经地说:“我知道啦,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找个人去追求猫,让樊振东知道这件事,让他感到紧张,这样他肯定就会从宿舍搬回去住!” 鱼听后,思考了一会儿,有些迟疑地说:“这样能行吗?万一到时候猫和那个人假戏真做了怎么办……” 高远连忙摆手,安慰道:“不会的,不会的,我们找个自己人去,找个信得过的人,肯定不会出问题的。” 这是陈垣宇走过来捡球,鱼和图图对视一眼,鱼突然拍手:“有了!陈垣宇,你上!”图图茫然地抬头:“我?我上什么?” “你去假装追你东嫂!刺激刺激东哥,让他知道危机感!”鱼兴奋地比划着,“你没女朋友,条件最合适!” 图图挠了挠头,耳根泛红:“这......这不太好吧?”高远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兄弟,为了东哥的终身大事,牺牲一下!就当帮他个忙!” 第二天清晨,我抱着文件匆匆往办公室赶,却在楼下撞见抱着一大束粉白色玫瑰的图图。他局促地挠了挠后脑勺,把花递过来:“那个....嫂..不对,猫,我听说你喜欢这种颜色的玫瑰,送给你。” 我惊得后退半步,正巧东发来消息:“今天早餐吃了豆浆油条,想起你喜欢吃的时候把油条泡豆浆里” 手机屏幕的光映着眼前的玫瑰,我突然觉得讽刺,有些人说爱我,却搬开分居,有些见过几次的人,却知道我喜欢什么颜色的玫瑰,亲手送来。 还没等我开口拒绝,图图又掏出一盒眼药水:“还有这个,听说你最近加班多,这是我上网查的评价很好的眼药水。” 周围同事的目光渐渐聚集过来,我涨红了脸,慌乱把图图拉到一旁角落。我和图图其实不熟,就是之前陪东训练的时候见过,打过招呼,连微信都没加,但之前乒超的时候,虽然那时候我还没跟东在一起,但图图、海东东跟高远在明润出色的发挥让我印象很深刻,所以哪怕只是讲过几次面,我还是跟他球迷一样直接叫他图图。 我红着脸,紧张又搞清楚发生什么:“图图,你…这是干嘛啊,樊振东让你送来的吗?” 图图支支吾吾:“不是…嫂子,不对,其实我现在不用叫你嫂子啦…是远哥和鳗鱼姐叫我来的,他们说刺激一下东哥,让他有危机感…” 我明白高远和鳗鱼的用意啦,“哦~~”,我一边“哦”一边脑子在疯狂的转,完全沉浸在思考中的我,丝毫没注意到一旁的图图早已涨红了脸,正带着几分羞涩与期待,认真地说着:“虽然是远哥和鳗鱼姐叫我来的,但是花和眼药水是我自己挑的,希望你能喜欢……” 我其实没听进去他在说什么,我脑子转啦一圈觉得高远和鳗鱼的主意很好,打算顺着他们的计划走,我打断图图:“行,我会跟他们说我会配合他们的计划,那现在我是不是要配合你拍个照什么的。” 图图紧张的耳根都红啦:“那能不能…我们拿着花合个影,我想拿来……”“行,拍吧,我懂的。” 合影时,图图脸上泛着红晕,笑容羞涩又灿烂。而我也瞬间进入状态,演技在线,主动靠近他,动作自然流畅,抱着鲜艳的花束,嘴角扬起甜美的笑容,一切都很自然。 合影结束后,我抱着花转身准备进单位继续上班。就在这时,图图突然伸手拉住了我的手腕。这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让我微微一惊,但想着既然要配合计划,便没有甩开。只见图图支支吾吾,神色有些局促:“我们能不能…加个微信…就我们还没有微信好像不方便……” 我略微思索,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反正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做戏就得做全套,便点头同意加了微信。加完好友后,图图却依然没有松开手,我礼貌地看向他,轻声问道是不是还有什么事。图图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眼神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那我现在不叫你嫂子,是不是可以像远哥他们一样直接叫你 猫?” 我笑着点点头,语气轻快:“可以啊,都是朋友,这都没啥关系的。” 图图回去后我发信息给鳗鱼表示感谢她的用心良苦,谢谢她选的花,我很喜欢,告诉她我会按他们的计划进行,势必挽回东!! 鳗鱼回复:“默契!计划第一步就是让樊振东紧张!另外花你喜欢就好,不是我挑的,图图他自己挑的,不过你喜欢就行。” 后来,日子就在图图每日的“打卡”中悄然流逝。晨光熹微时,图图会在单位门口带着一份温热的早餐等我,三明治里夹着煎得恰到好处的溏心蛋,配着酸甜可口的草莓酸奶,又或是我最爱吃的那家肠粉……。起初我只是疑惑地挑眉,觉得也是怪啦,每天早餐都是我爱吃的,口味也精准的对上。 我顺手拍了张照片发给鳗鱼调侃:“鳗鱼姐,你这情报工作做得够细致啊!”鳗鱼一脸回复:“啥?你爱吃这个吗?。”这答案让我愣了一瞬,感觉鳗鱼确实不知道我爱吃什么,随即又自我解释,或许真是巧合,毕竟爱吃的东西就那么几样。 每天下班,图图也总会准时出现在单位楼下,手里晃着两杯冒着冷气的奶茶,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沾湿他训练服的袖口。有次暴雨突至,他举着伞在雨里等了我半小时,裤脚全被雨水浸透,却笑得灿烂地从怀里掏出用塑料袋裹得严严实实的水果盒:“蓝莓没淋到雨,还新鲜着呢!”那一刻,我望着他发梢滴落的水珠,喉咙突然发紧——和东在一起时,我们总被各自的生活拉扯,他高强度的训练、频密的商务和开会,东也经常不能来接我下班,哪有这般琐碎却温热的关怀? 吃完饭图图还会陪我遛狗,小区里的路灯次第亮起,来分欢快地跑在前面,牵引绳在我们之间晃出温柔的弧度。图图会变魔术似的从背包里掏出小零食,一边喂狗一边讲队里的趣事,讲到兴起时手舞足蹈,连眼睛都亮得惊人。 一开始我觉得虽然是做戏,但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啦,所以有次我们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我跟他说:“图图,其实你不用每天早餐晚餐还陪我遛狗的,你训练也累,就后素材刺激樊振东就行啦,你下训也休息休息。” 他突然转头,目光认真得让人心慌:“我每天下训也没什么事,陪你吃饭遛狗挺开心的,真的!!其实...我…每天最盼着来见你。”夜风裹着他身上淡淡的青草香掠过耳畔,听着他的话,我慌乱地起身去追跑远的狗,心跳却在胸腔里敲出不成调的鼓点。 我其实是一个很i 的人,所以和图图一开始我总会习惯保持距离,但渐渐的,那些一开始刻意保持的距离不知何时悄然瓦解。他会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重物,指尖相触时电流般的震颤;打闹时他伸手挡住桌角怕我磕到,动作熟稔得仿佛演练过千百次;甚至连同事打趣“你男朋友真贴心”,我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笑着默认。 某个加班的深夜,图图依旧等我下班送我回家,在回去的滴滴上,我实在太累太困,一下睡着啦,不知怎么就靠在图图肩膀上睡着啦。清醒时,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突然惊觉这场戏早已模糊了真假边界——当他小心翼翼地将外套披在我身上时,我竟分不清,胸腔里翻涌的悸动,究竟是为这场精心策划的局,还是眼前这个闯入生活的少年。但我不得不承认,图图的出现,让原本因为东搬离家“冷静”而心乱如麻无心好好生活的我,重新发现生活的乐趣,也觉得日子不再难熬。 训练馆里乒乓球击球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图图趁着间隙摸出手机,他唇角不自觉上扬,指尖飞快在屏幕上滑动,没察觉身后路过的东脚步顿了顿。东余光扫到聊天框里熟悉的头像,心脏猛地撞了下肋骨——那是我深圳养的猫,很好认的头像。东脚步顿了顿,想细看图图在聊什么,却又不敢就那么盯着别人手机看,东却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回到宿舍,东盯着手机里你昨天回的那个“嗯”字,越想越烦躁。以往你总是秒回他的消息,就算工作再忙,也会抽空分享生活琐碎。可最近,聊天框里的文字越来越简短,甚至常常一整天都没动静。这种陌生感让他坐立难安。 东忍到第二天中午,东刻意的坐到图图对面。不锈钢桌面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图图看到东,虽然诧异,但也礼貌的点头喊啦声东哥。还没等东开口迂回试探,图图的手机突然亮起,锁屏壁纸刺得他眼前发白——是我抱着花站在图图身侧,两人的笑容灿烂得刺眼。东喉头发苦,攥着餐盘的指节泛白,下一秒就猛地拽起图图往食堂外走。 东猛地攥住图图的手腕,他阴沉着脸把图图拽到食堂外的角落,手指几乎怼到对方鼻尖:“什么意思?” 图图被扯得踉跄了一下,却很快站稳,直视着东通红的双眼,声音清晰而坚定:“我在追她。” “她是我女朋友!你嫂子!”东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怒气像涨潮般漫过理智,“你追她?你疯了?!你什么意思!” “你们分手了。”图图甩开他的手,眼神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倔强,“她是个很好的女生,我喜欢她,有权利追她。”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东的怒火,他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颤抖着指着图图:“你等着!”话音未落,便转身冲了出基地。 远处的高远和鳗鱼躲在柱子后,鳗鱼激动地攥住高远胳膊:“樊振东终于发现啦!!终于知道紧张啦啊,要你冷战啊,要你不理她!!哼!”高远望着东消失的背影,眉头微皱:“那以他的性格,追回猫是分分钟的事。”鳗鱼却狡黠地笑了:“未必,这段日子,图图可早就把她的心捂热了。”高远笑:“那也是我们的剧本,你还真磕上啦啊,哈哈哈。” 第十八章 是不是也不是非你不可 东疯一般冲到我单位楼下,因为是检察院,东进不来,东只能在门外疯狂的打电话给我。东在检察院大楼下不停踱步。正午的阳光炙烤着大地,他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额前碎发黏在泛红的皮肤上,却浑然不觉。手机在他掌心几乎要被捏碎,每一次拨打无人接听,都让他的焦虑和愤怒更添几分。 而此时的我,正沉浸在午休的梦乡中,手机开啦勿扰安静地躺在办公桌上,屏幕亮亮黑黑但没有声音。直到下午两点,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手机上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全是东的号码,心跳陡然加快。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我慌忙回拨过去,我以为是发生什么天灾人祸的大事,手都在微微颤抖。 电话刚接通,东近乎咆哮的声音就炸响在耳边:“你在哪里!”我被这声吼吓得一哆嗦,声音带着颤抖:“我就在单位啊。”东的语气不容置疑:“你现在下来,立刻!我要见你!”我彻底懵了,满脑子都是东怎么会突然这样,完全把之前和高远、鳗鱼制定的计划抛到了九霄云外。 当我急匆匆赶到楼下,一眼就看到站在烈日下的东。他瘦了,脸颊都有些凹陷,整个人透着一股疲惫和憔悴。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浸透了衣领。仅仅分开这段时间,他仿佛变了一个人。我的心猛地揪紧,这段日子因为图图的出现,那些被图图暂时压下去的思念和爱意,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来,眼眶瞬间就红了。 东冷着脸,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委屈,还有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慌乱。我慢慢走近他,声音不自觉地放柔:“怎么啦……”话还没说完,就被东打断:“你和陈垣宇在一起啦是吗?”他的话语像锋利的冰刃,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这才如梦初醒,想起了之前的计划。看着东痛苦又愤怒的模样,我知道计划已经开始生效了。我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没有…还只是…”“还只是他在追你是吗!”东再次激动地打断我,声音里带着绝望和不甘。我低着头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是。”我惊愕地回头,只见图图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眼神坚定地看着东。东也顺着声音看过去。东猛地伸手,强行把我的脸扭向他,然后狠狠吻了上来。我又惊又怒,拼命挣扎,可东的力气太大了,我根本挣脱不开。他一边吻着我,一边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瞪着图图。 图图大步上前,用力将我从东的身边拉开,把我护在身后,直视着东,语气冷静而坚定:“在你亲她,她却在挣扎的那一刻,你就输了。”说完,他拉着我快步离开。我回头望去,东呆立在原地,身影显得那么孤独和无助,可图图的手紧紧攥着我,不容我有片刻停留。 图图把我送到单位另一侧的小门,我笑着对他说:“刚刚谢谢啦!这都下午两三点了,你下午还有训练,一会儿就别来接我了,训练已经很辛苦,来回奔波太累啦。” 图图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底满是失落,垂着头,脚尖无意识地踢着地上的小石子。我道了声“拜拜”,刚准备转身离开,就见他一个跨步,迅速挡在我面前。他依旧低着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和不安:“是不是因为东哥,你要避嫌,所以不想见我?” 我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想,连忙解释道:“当然不是!我跟他分不…唉…就那样 ……”喉间突然发紧,咽下那些复杂的情绪,“是真的,外面快四十度,你训练完还要来回折腾,我真怕你中暑。”说着,我从包里掏出纸巾,轻轻递到他面前,示意他擦擦脸上的汗水。 图图看到纸巾,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嘴角也扬起了灿烂的笑容,兴奋地说:“所以你是真的心疼我!昨晚我们约好今晚去吃那家网红红油火锅,可不能反悔哦!”我被他的样子逗笑了,随口说道:“你要是不怕累,我当然没问题啦,哈哈哈。” “不累不累!我一会儿就来接你!”图图开心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一边说着,一边笑着跟我挥手道别。他的步伐轻快又急切,仿佛生怕走晚了我就会反悔一样,很快便消失在了拐角处。 而另一边,东回到宿舍后,脸色阴沉得可怕。他一言不发地开始收拾东西,衣服、球拍、生活用品,一股脑地往行李箱里塞。高远看到这一幕,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慢悠悠地走过去,语气里带着刻意的轻松:“收东西呢?这是要去哪儿啊?” 东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不停,冷冷地说:“搬回家。”高远心中暗喜,没想到计划进行得如此顺利,但还是强装镇定地劝道:“这么着急啊?先去训练呗,晚上再收,明天回也来得及啊。” 东依旧专注地收拾着行李,连眼神都没分给高远一下,语气坚决地说:“下午帮我请个假,我不练了,收拾完就走。” 听到这话,高远连忙找了个借口,快步走出宿舍。一到走廊,他就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给鳗鱼发信息:“小鱼小鱼,樊振东收东西呢,一会儿就搬回家啦,我们计划成功!”发完信息,高远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夜色降临,训练馆里,图图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手上的动作愈发利落,发球的力道都比往常足了几分。高远和鳗鱼对视一眼,看着少年满脸藏不住的笑意,心底却隐隐升起一丝不安。待训练结束,两人佯装随意地凑过去。 “这么开心啊!”高远拍了拍图图的肩膀,“这次计划可多亏你了,今晚请你吃个饭,就当犒劳犒劳!” 图图头也不抬,利落地将球拍塞进包里,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不啦,远哥!晚上约了猫去吃网红火锅,我得赶紧去换衣服,还要去接她呢!”话音未落,他便一溜烟跑向更衣室,背影都带着雀跃。 高远望着他的背影,皱起眉头看向鳗鱼:“我怎么感觉这小子,对这计划有点……太上心了?”鳗鱼咬着下唇,神色凝重:“我也觉得,他刚才直接叫的昵称,都没喊嫂子……他该不会陷进去了吧?” “不会……吧?”高远咽了咽口水,声音不自觉地发虚,“万一他假戏真做,樊振东能一拍把我送走!”想到东冷冽的眼神,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鳗鱼沉吟片刻,沉声道:“明天你再找机会跟图图聊聊,一定得强调这只是个复合计划!”高远忙不迭点头,心里却七上八下。 另一边,东拖着行李箱,推开熟悉的家门。来分摇着尾巴扑过来,艾米也“喵喵”叫着蹭到脚边。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洗衣液香气,那是属于她的味道。他走到沙发前坐下,目光落在电视柜上的合影——照片里,两人笑靥如花,依偎在一起。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曾经,每个夜晚,他们都窝在这张沙发上,看着喜欢的电影,分享零食,欢声笑语填满整个屋子。而如今,他却亲手将这份美好推远。东眼眶泛红,伸手轻轻擦掉眼角的泪水,抱着艾米喃喃自语:“我是不是做错了……对不起。” 傍晚,图图手捧冰奶茶,站在单位门口翘首以盼。我刚踏出大门,就看见他挥舞着手臂,笑得眉眼弯弯。这段日子,他雷打不动的接送,我已经渐渐习惯一下班就能看到他,有种安心的感觉,不知不觉间在心底蔓延。 吃完火锅,图图送我回家。我到家开门,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东正坐在沙发上,目光直直地盯着我。我没想到东会突然回来,我有点愣住,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走错家门啦。我下意识退了一步,重新确认了门牌号,这才小心翼翼地走进去。 “晚上吃了吗……我等你回来一起……”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自然,却在看到我手中的奶茶时戛然而止。他意识到我已经吃过,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骤降。我被他的冷脸吓得有些局促,攥着衣角小声道:“我吃过了,你要是饿,我给你煮个面?” “不用!”东猛地夺走我手中的奶茶,语气里满是怒意,“你生理期还喝冰的?!”我像个犯错的孩子,也有点意外东一直熟记着我的生理期,我低垂着头不敢说话。气氛陷入尴尬,我犹豫着往房间挪了几步,又想起他的突然回来,我们现在的关系应该是不能睡一起吧,那他是房子主人,理所应当是睡主卧,那我是搬去次卧还是去酒店呢。我只能转身小心翼翼地问:“那个……东哥,你是回来住吗?” “我们是很不熟吗?现在叫东哥了?”东挑眉,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与好笑,“这是我家,我不能回来住?”我慌乱解释:“哦哦,那我去收拾东西住客房,要是你介意,我今晚就去酒店,我也会尽快找房子搬出去……” 话没说完,东已经大步走到我面前。我仰头看着他阴沉的脸,正琢磨自己又说错了什么,突然被他一把搂进怀里。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声音里带着委屈:“我让你搬出去了?这么着急搬出去和陈垣宇同居?”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回应。东低头想要亲吻我,我本能地躲开了。他愣了一下,随即松开手,转身走进厨房:“别喝奶茶了,我煮了酒糟圆子,生理期吃这个好。” 深夜,一阵剧痛袭来。冰奶茶和红油火锅的双重刺激,加上生理期的不适,让我蜷缩在被窝里冷汗直冒。迷迷糊糊间,房门被轻轻推开,东在黑暗中走到床边,将我抱进怀里。他的体温驱散了寒意,手中还拿着止痛药和温水:“自己生理期还不注意。” 他的语气带着责备,动作却轻柔无比。我靠在他温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一下又一下地揉着我的肚子。在这份熟悉的温柔里,我渐渐放松下来,沉沉睡去。这个夜晚,因为有他在身边,那些不安与疼痛,都化作了心底的一抹暖意。 第十九章 我不要跟着计划走然后退出 第二天早上,我在东温暖的怀抱里缓缓醒来。东就这样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将我紧紧拥在怀中,抱着我睡了一整晚。我侧过头,静静地凝视着东,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温柔地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刚毅又柔和的轮廓。我细细地看着,贪婪地享受着这一刻,这种醒来就有东在身边的感觉,仿佛已经是很久远的记忆,熟悉又陌生,让我内心满是眷恋。 我看着看着,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东的脸。东感受到我的动作,渐渐睁开了眼睛,目光与我交汇。在这洒满阳光的房间里,我们彼此对望着,谁都没有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只有我们两人,在这温柔的阳光中,无声地诉说着心底的思念与眷恋。 东眼中的深情越来越浓,他情不自禁地吻了过来。这一次,我没有躲开,而是闭上双眼,沉浸在这久违的温柔之中。亲完后,东轻轻帮我把头发拨至耳后,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说道:“我送你上班。” 到了单位,我从东车上下来,东也跟着下车送我。他眼神里满是关切,说道:“我给你叫了你喜欢的麦当劳吉士猪柳蛋麦满分……”东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图图已经拿着麦当劳的袋子走了过来。图图看到我从东车上下来,脸色明显变得有些不开心,但很快又笑着向我走来。东看到图图,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他迅速挡在我前面,语气冷漠地对图图说:“她有早餐,谢谢啦。还有她在生理期,昨晚她因为你的奶茶和火锅半夜痛得睡不着,你不懂就不要瞎掺和。” 图图听到这话,眼神里满是震惊和心疼,直直地看着我。我见状,连忙从东身后站出来,走到图图身边解释:“不是不是,是我自己不注意,没什么感觉就忘记了这回事。你看我现在没事啦。”我笑着看着图图,试图安慰他。图图内疚地低下头。我看了一眼东,说道:“你别这样说他,樊振东。”然后我接过图图的麦当劳早餐,说道:“谢谢,是我爱吃的。我真的要进去了,要打卡啦。你们别吵好吧。”说完,我借着要迟到的借口,匆匆逃离了现场。 我走后,东冷冷地盯着图图,语气坚定地说:“我搬回家了,你趁早放弃吧。”图图抬头,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东,坚定地说:“你说的球不落地,永不放弃,没到最后一刻,我不会放弃的。”说完,图图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转身看着东:“你给她叫的外卖,到的时候已经冷了。我可以每天把热的早餐亲手送到她手里,你可以吗,东哥?”东看着图图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回到训练馆,东热身完后,问高远:“陈垣宇呢?让他过来跟我练一下。”高远找了一圈,都没看到陈垣宇的身影,疑惑地说:“不知道啊,一早上没看到人。”这时,鳗鱼在远处招手让高远过去,高远小跑着过去。鳗鱼皱着眉头,一脸担忧地说:“林高远,你找图图谈了没有?”高远摸了摸头,有些苦恼地皱眉:“没啊,一早上人都看不到。”鳗鱼叹了口气,语气有些不安:“我怎么感觉越来越不对劲。”高远听了,心里也有些发毛:“你别吓我。” 过了好一会儿,图图拎着袋子又出现在我单位楼下,他打电话让我下楼。我下楼后,图图有些紧张地把袋子递给我,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地说:“猫,我早上看你穿的白裙子,后面有些……有些印子。我给你买了黑裤子和…和安心裤,我也不太懂这个,我问店员说这个好用。”我很意外图图能想到这些,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连声道谢,然后接过袋子。在接袋子的时候,我的手不小心触碰到了图图的手,图图突然握住我的手,我有些惊慌,想要抽回。 图图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愧疚:“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生理期,昨天不应该给你带冰奶茶和要你吃红油火锅的。我以后会记住。”我看着图图,想要安慰他,我笑着:“不用对不起,图图,我真没事。而且你也不用记这个,我们就是鳗鱼他们那个计划……” 图图却打断了我,他向前走近,几乎贴到我身上,眼神炽热而坚定:“不是啦,现在不是那个计划了。我是想认真地告诉你,我喜欢你,是真的喜欢你。从这个计划一开始,我就喜欢你,第一束花就是我看你抖音说很喜欢才选的。从你陪东哥训练的时候,我就喜欢你。我看着你无微不至地照顾东哥,跟队医学按摩,给他湿敷湿疹,还随身带着小零食。你穿着旗袍来训练馆的时候,我眼睛都移不开,我当时就在想我要是能找到这样女朋友该多好。但那时候你跟东哥在一起,我怎么敢有非分之想。你们分手我也是鳗鱼姐找我实行计划的时候我才知道。你爱吃的早餐,奶茶的甜度冰度,你喜欢什么颜色的口红,香水的味道,喜欢的小吃,我都是看以前东哥给你买的时候,你每次来场馆的时候,我都偷偷记下啦,唯独…唯独真的不知道你的生理期……但这次我也会记住的!你不要以为我是因为那个计划才对你好才说这些,不是啦,猫。你知道吗,我是真的喜欢你。” 我听完整个人愣住了,呆呆地看着眼前红着脸,眼神里满是真诚和认真的图图。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图图看到我有些懵,继续说道:“我知道东哥已经搬回家住了,所以我必须现在跟你说明我的心意。我不要跟着计划走然后退出,我也可以申请不住运动员公寓,我可以出来租房住,只要你愿意。” 我彻底懵了,慌乱地打断他:“等一下…等一下……我需要时间消化一下,我……我”还没等我说完,图图一把将我拉进怀里。 那一刻,我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这绝对不能让东知道,东知道就完了。图图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发,在我耳边轻声说:“我等你,只要你知道我的心意,我等你。”图图的怀抱不同于东的沉稳,这里面充满了更炙热的情感和青春洋溢的荷尔蒙气息,我一下子被这强烈的冲击弄得有些失去了判断能力,就这样任由他抱着。 就在我被图图炽热的拥抱弄得不知所措时,高远的电话适时响起。震动声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氛围,图图这才不舍地松开怀抱,掏出手机接听。他一边听着电话,一边点头应和,眼神却始终没离开我。 挂断电话后,图图朝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迎着阳光说道:“远哥有事找我,我先回去训练,晚上…我还来接你。”说完,他挥了挥手,转身大步离去。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我站在原地,心还在剧烈跳动,久久无法平静。 场馆内,气氛剑拔弩张。高远正快步朝着刚进门的图图走去,可东比他更快一步,一个箭步上前挡住了图图的去路。东眼神冰冷,语气中满是质问:“一早上不训练 干嘛去啦,买早餐买一上午啊?” 图图礼貌地朝东点头打了个招呼,便想绕过去。可东却不依不饶,再次堵住他,语气强硬道:“热身,然后跟我对打。”图图毫不示弱,冷着脸直视东的眼睛,吐出一个字:“好。” 高远见状急忙跑过去,喊道:“陈垣宇,我们聊一下。”图图却只是匆匆回应:“远哥,一会先,我先处理一下事情。” 很快,东和图图便站在了球台两边。说是对练,实则更像是东在发泄心中的怒火。东每一次挥拍,都用尽全身力气,疯狂地扣球、爆冲。尽管图图拼尽全力抗衡,但在东的猛烈攻势下,他明显处于下风。 东的最后一球,更是直接朝着图图的手腕抽去。图图吃痛,不禁捂住手腕,皱起了眉头。高远见状,赶忙上前拉开了图图,不满地冲东喊道:“差不多可以啦樊振东,比赛还都要上呢!” 东怒目圆睁,死死瞪着图图。而图图却站直了身子,毫不畏惧地回瞪过去,大声说道:“再来!”东拿着拍子,怒气冲冲地朝他走去。眼见一场冲突即将爆发,高远赶忙叫上七号和沪豪,上前将他们拉开。 高远把图图拉到换衣间,语气焦急又无奈:“陈垣宇,差不多可以啦,樊振东也搬回家啦,这个计划它也差不多啦,你没必要跟你东哥搞那么僵……” 图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目光坚定地看着高远:“对不起远哥,我不要跟着计划走然后退出,我刚刚跟猫表白啦,是认真的,真心的表白。我喜欢她,真的喜欢她,其实我喜欢她很久啦,只是之前她跟东哥在一起,我不能有非分之想。但现在不一样啦,我有权利追她,我也有自信我能对她更好,让她更开心。” 高远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不是,陈垣宇,她是你嫂子,他们那就是冷战,你说什么呢!” “她不喜欢冷战,她不快乐,是我出现她才笑回来的。对不起远哥,我一开始就应该告诉你和鳗鱼姐我喜欢她的,但是我真的太想接近她啦。”图图的声音坚定而执着。 这下,高远彻底被激怒了,他一把抓起图图的衣领,大声吼道:“陈垣宇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从头到尾都是你东嫂,樊振东也搬回家啦,他们现在恢复同居,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吗,要我说话说的难听吗陈垣宇!” “我会努力让她成为我女朋友,我也可以出去租房。”图图毫不退缩。 高远气得爆了句粗口:“woc!!你出去!别逼我忍不住删你!” 图图沉默了几秒,低声说了句“对不起远哥”,转身却看到门口的鳗鱼。他朝鳗鱼点头打了个招呼:“对不起鳗鱼姐。”随后便走了出去。 鳗鱼面色凝重地走进来,轻轻拍了拍高远的肩膀:“当时没想到这个……” 高远靠在衣柜上,满脸愁容:“现在真的完蛋。” “至少樊振东搬回去啦。”鳗鱼试图安慰道。 “陈垣宇继续这样下去,他还得搬回来。”高远叹了口气。 鳗鱼也无奈地叹了口气:“想办法补救吧还是,唉。” 高远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一拳砸在了衣柜上,嘴里不停地输出着广东脏话,整个换衣间弥漫着压抑又紧张的气氛。而这场因爱而起的风波,似乎才刚刚开始…… 我迷茫回到办公室,瘫坐在椅子上,心乱如麻,像被一团解不开的乱线缠绕。起初,我确实是把图图当作让东快点回家、促成我们复合计划里的……演员,对,演员比较贴切吧,将他视为弟弟般看待。可相处的日子里,图图点点滴滴的关怀,早已悄然打乱了我的阵脚。他总能精准记住我的喜好,那望向我的眼神,真挚得能融化人心,好几次都让我忘了这段关系的初衷。 他刚刚突如其来的表白,让我瞬间慌了神。那一刻,我第一时间想到是东的感受,可当被他拥入怀中,过往他对我的好如潮水般涌来,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琢磨起要是搬出来住,该寻觅怎样的落脚点。这个想法,让我满心愧疚,只觉自己实在是“渣”得可以。 我茫然地盯着天花板,脑海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激烈争吵,一个劝我坚守最初和东复合的想法,另一个却被图图的深情所牵绊。 临近中午,东和高远结束了训练。手机不断震动,屏幕在信息提示下明明暗暗。点开一看,东和图图分别发来下训的消息,报备着中午吃什么,提醒我记得吃饭之类的。握着手机,我满心纠结,不知该如何回应,也不知道应该回谁,索性谁的消息都没回。同事喊我去吃饭,我也没心情,满脑子都是晚上东和图图来接我下班时,那即将到来的“修罗场”,烦躁得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但转念一想,图图刚表白我就避而不见,实在太伤人心,于是就这么一直拖着。 终于熬到下班,东和图图又发来信息询问晚餐安排,我依旧未作回应。当我走出单位大门,只见东面色冷峻看着单位出口,在看到我时转为温暖笑容,而图图却带着如往常般温暖的笑容,手中还拿着我爱吃的零食。我当时真的想掉头就走…… 东率先打破僵局,冷硬的声线裹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街角新开的烤肉店,味道应该不错。”话音未落,图图把手中的零食袋递给我,笑着看着我:“猫,上次那家海鲜自助新上了帝王蟹,你不是说想试试吗?”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我身上,空气里瞬间弥漫起硝烟味。 我硬着头皮挤出笑容:“要……要不一起去吃椰子鸡?清淡不上火,深圳人的最爱…哈哈…。”我尴尬的笑啦两声…… 东温柔摸摸我头:“好,听你的。” “好呀,椰子鸡我也爱吃!”图图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接过我的包背在肩上,顺手接过我随意搭在手臂上的外套。 东见状立刻拉开副驾驶车门,图图也立刻拉开后座的门,两人几乎同时说出“上车吧”。我看啦看他俩,僵在原地,最后在东冷脸的压迫感下,我硬着头皮坐进了前排。 车内气压低得可怕,东的指节捏着方向盘泛白,后视镜里映出图图抱着我的包,委屈巴巴的模样,而我…全程保持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僵硬微笑…… 到了餐厅,图图眼疾手快地拉开我喜欢的靠窗的位置,东却按住椅背:“这里是空调风口。”服务员尴尬地看着他们拉锯战,我慌忙挤进去坐下:“没事没事,今天热嘛,而且火锅越吃越热,哈哈哈……”,紧接着左右两边同时递来菜单。 “椰子鸡要点竹荪和小马蹄,再加份响铃卷。”东的声音带着记忆里的熟悉。“猫,你还喜欢虾滑,还有皇帝菜,煲仔饭要一个,不要腊肉,要全腊肠的”图图对着服务员补充道,东不爽的瞪着图图,张口准备用储备的口味喜好加菜。服务员轻声提醒:“你们三个人完全够吃啦已经。”两人才暂时休战。 上菜后,图图眼疾手快地夹起最嫩的鸡腿,却在半途被东伸来的公筷截住:“她不爱吃鸡皮。”说着利落地剥下皮,才放进我碗里。 “那这个竹荪给你!”图图又迅速捞起一朵泡发的竹荪,“上次你说吸满汤汁的竹荪最好吃!”东冷笑一声,往我碗里添了勺汤:“光吃菜怎么行?” 我捧着碗左右为难,突然发现碗里的食材堆成了小山。两人还在较劲,最后连服务员都忍不住过来提醒:“要不给您多拿个碗?……” 咽下最后一口鲜甜的鸡汤,我悄悄擦了把汗。这场看似平静的晚餐,实则暗流汹涌,而我夹在中间……这真的是最“难吃”的椰子鸡……我决定明天减肥不吃晚餐! 吃完饭后,我们来到了停车场。东看似很“礼貌”地对着图图说:“我们!我们!要回家啦!因为不顺路,所以就不能捎上你啦。”东强调着“我们”和“回家”,想让图图明白我和他是一家的。 然而,图图并没有像东所期望的那样离开,而是直接走到副驾驶座旁,毫不犹豫地拉开了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 “我跟来分约好了,今晚要带些零食给他,然后一起去散步。东哥,你就带上我吧,遛完来分后,我会自己回去的。走吧,东哥。”图图的语气虽然听起来很礼貌,但其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强硬。 东显然被图图的举动激怒了,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仿佛能掉下冰渣来。他怒视着图图,低沉道:“副驾驶是你能坐的吗?!给我下来!” 图图却不为所动,依旧稳稳地坐在副驾驶座上:“坐都坐进来啦,换来换去多麻烦,是吧,猫”图图甚至还转过头来,面带微笑地看着我,似乎在向我寻求支持。 我见状,不禁有些尴尬,连忙咽了口口水,干笑两声:“哈哈……没事的,坐哪里都一样啦,哈哈……走吧走吧。”说这话时,我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汗,背后也早已被汗水湿透了。 来分听到开门声就摇着尾巴扑到门口,弄到牵引绳就带着来分出门啦。到啦公园,图图利落地掏出藏在怀里的牛肉粒,东也摸出来分最爱的玩具球。两只手同时伸向来分,狗狗却愣在原地,黑亮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 “来分,这边!”“宝贝过来,给你好吃的!”此起彼伏的呼唤声里,来分呜咽着原地转了两圈,突然转身扑进我怀里,湿漉漉的脑袋蹭着我的裤腿。我蹲下来埋进它蓬松的毛发,听着头顶传来的闷哼和轻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来分颤抖的脊背:“你也不知道选谁对不对?明明只是想开开心心吃零食,却要被当成拔河绳……” 路灯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来分趴在我脚边,东和图图各自站在我两边,他们连影子都倔强地保持着对峙的姿态。夜风卷起几片枯叶,我突然觉得,导致这场闹剧的,是摇摆不定的自己。 第二十章 感情不是赛场 我伫立在单位宽大的落地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边缘,眉头紧锁,脑海中满是烦躁。窗外,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橙红色,余晖洒在楼宇间,勾勒出一幅静谧却又略显孤寂的画面。看着这抹夕阳,我心中暗自苦笑,是啊,夕阳西下,又到了一天中最让我头疼的时刻——东和图图的晚餐争夺战即将上演。 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单位的鱼池,清澈的水中,几条小鱼欢快地穿梭嬉戏,时不时吐出几个晶莹的泡泡,那无忧无虑的模样,看得我满心羡慕。我轻轻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要是我也能像它们一样,没有烦恼,自由自在该多好啊。”就在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余光不经意间瞥向窗外,只见东和图图已经站在单位门口,看到他们的身影,我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一把拉上了窗帘。 我性格鸵鸟型还挺明显的,喜欢像鸵鸟一样,遇到问题先一头扎土里……每当遇到棘手的问题,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时,我第一反应就是选择躲避。此刻,我满心都是想要逃离的念头,甚至幻想着能休假躲上一段时间,可能就好啦,可现实是,上次回家疗情伤,我已经用完了今年所有的假期。那么出差呢?我这个工作性质决定了根本没有出差的机会……可也不是一定不可以吧……培训?反正先逃离,我决定编造一个出差的借口。 晚上,我强装镇定,脸上挂着僵硬的假笑,对着东和图图说道:“我明天要出差,临时通知的,得去一段时间,具体多久还不知道。”东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神中满是疑惑:“这么突然?几点的飞机还是高铁,出票了吗?我看看。”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毕竟我根本就没有任何行程安排,只是打算找个酒店住下,每天依旧正常上下班,只为了躲开他们之间无休止的争夺。 我脑子飞速运转,急忙说道:“单位派大巴去,不用高铁飞机。”东挑眉看着我,眼神中带着几分怀疑:“那我开车送你去,坐大巴不舒服。”图图也在一旁附和道:“我也一起送你去,给你带好零食。”东白了图图一眼,没好气地说:“啧,怎么哪都有你。” 我紧张得后背直冒冷汗,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说道:“这样不好,同事们都是坐大巴,我搞特殊不好的,又不是我一个人去。”东依旧不依不饶,歪着头问道:“那你和谁一间房,把她电话给我,万一你失联我可以找她。”我眯着眼睛看着东,心中满是纠结。东可能以为我在怀疑他,东敲一下我头让我回过神:“你想什么呢?还不信任我?我不会加她微信的,我知道你介意我有异性朋友,我就记个号码,你要是每天正常通话回信息,我也不会打,就万一你有什么事,我得有人联系吧。” 在他的再三追问下,才磨磨蹭蹭地把一个很熟的上班搭子的电话给了他,心里暗暗想着,一会儿得赶紧跟她对一下口供,不能穿帮啦。 回到家后,我开始收拾东西,一边收拾,一边叮嘱东要照顾好来分和艾米。东靠在墙边,静静地看着我,只是简单地“嗯”了一声。可就是这一声,却让我感觉他好像已经看穿了我的小把戏,心里越发忐忑不安。 从那以后,我每天都早早地来到单位,直到深夜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酒店。一日三餐全靠外卖解决,同事们见我总最早来最早走,纷纷调侃道:“你可真是热爱这个岗位啊!争当劳模啊。”我只能尴尬地笑笑,不做过多解释,虽然一个人是有点无聊,但也落得清静。 一天晚上,我像往常一样很晚才从单位回酒店。在酒店附近,我想着买点东西带上去吃,就不用再叫外卖了。走在昏暗的街道上,我总感觉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紧紧地盯着我,那种被人跟踪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我心里害怕极了,加快脚步往酒店方向走去。就在我拐过一个弯时,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子突然拉住了我。我吓得差点尖叫出声,刚要喊救命,仔细一看,竟然是东。 东缓缓地拿掉口罩,冷着脸看着我,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一个人走夜路多危险,出事怎么办?”我嘟着嘴,心虚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敢与他对视。 东见我这副模样,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满是心疼地说道:“还想躲到什么时候?你是在躲我还是躲陈垣宇?”我抿着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都躲……” 东又问:“打算躲多久,一个月两个月,还是打算在这酒店住一辈子?我要不要给你续个房啊?”我就像一个被家长抓包的做错事的孩子,满脸愧疚,不敢抬头。 东伸手拉住我的手,轻声说道:“跟我回家。”没等东拉走我,我连忙甩开他的手,支支吾吾地说:“不想……哎呀,你和陈垣宇每天那样争来抢去的,我不想这样……弄的我都害怕下班,我都要有ptsd啦,创伤后遗症啊!现在起码清清静静的。”我边说边扣着手指……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对不起”的声音,我猛地转头,看到图图站在那里,脸上满是愧疚和歉意。我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们,问道:“你们?合着你们都知道啊,那我这几天住酒店花钱玩啊……”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感觉之前好不容易逃离的日子又要回来了。图图解释道:“我看东哥每天晚上开车都不是往回家方向,觉得不对,就打车跟着来了……” 东没好气地看着我,说道:“你撒谎的演技,还需要提高,一眼就看出来了。”我低着头,愧疚地说:“对不起……我不该骗你们。” 东心疼地摸了摸我的头,说道:“我还是先搬回宿舍,你回家住吧,一个女生住酒店……不安全。你想清楚了我再回来,随时回来,好吗?”东的话让我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图图也走近我,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对不起,我不该把你逼到这样两难的境地……”东挑眉打断他:“那你退出,她就不为难了。”图图停顿了一下,坚定地说:“我不会退出也不会放弃,早餐我每天给你放单位外卖架上,别等冷了才吃。我想你了我就去找你遛来分,你别躲着我啦,好吗?”图图说完,眼眶红红的。 后来,我结束了这场“假出差”,日子看似又回归了平静和常态。东和图图每天依旧会给我发信息,我也会分享一些自己的生活告诉他们我有在好好吃饭让他们放心。他们也会错开来遛来分和看望艾米,每天的训练,东还会拉着图图一起。虽然两人之间的气氛依旧有些微妙,但似乎比之前缓和了许多。 高远和鳗鱼坐在一起闲聊,高远说道:“我说什么来着,樊振东他还得搬回宿舍吧。”鳗鱼叹了口气:“唉,猫跟图图在一起也行…吧,别搞得上次那样打起来就行。过两天队内循环赛,他们好像分一组。” 高远擦着汗:“噢……图图最近每天跟着樊振东上大师课,球涨了不少,也不是没希望的。”鳗鱼担忧地说:“我是说,不会打起来吧,把猫叫过来,他们应该不会当她面打起来吧。”高远点点头:“那你跟猫说一下吧。” 鳗鱼找到我,跟我说这件事的时候,我本能地想要拒绝,我实在不想打破现在这来之不易的平静生活,说道:“鳗鱼……你要不当我不知道这事吧,他们也都没跟我说。” 鳗鱼笑着劝道:“你当来看我打呗,打完晚上叫上同同一起吃个饭啥的。子豪女朋友还说上次戒指的事让你们误会挺不好意思的,说找时间跟你道歉。” 我有些犹豫:“那到不用道歉,是我自己误会的,而且都过去啦,那我直接去吃饭就行啦呗?”鳗鱼挑眉看着我:“他们打起来你负责?”我无奈地说:“我去他们才会打起来吧……” 鳗鱼拉着我的手,撒娇道:“你考虑一下,来吧~打球男东哥啊,暴力熊猫啊,眉眼之神啊……”我被鳗鱼逗笑:“好好好,我去看小林将军,哈哈哈。” 尽管内心十分纠结,但我终究还是没忍住看东打球的诱惑,答应了鳗鱼。 比赛当天,鳗鱼带着我悄悄走进场馆,我戴着帽子,坐在角落里。东正在上场前热身,他穿着运动服,身姿挺拔,熟练的给樊A哈气,在灯光的照耀下,整个人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第一次看东球赛的时候,那时的相遇,开启了我们之间的故事,可那时的我又怎么会想到,我们之间会变得如此亲密。 我就那样呆呆地看着东,他真的在发光啊,眼神中满是眷恋。仿佛心有感应一样,东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目光,很自然地一下子在人群中找到了我。 我们的目光交汇,那一刻,整个场馆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东的眼神中充满了惊喜和想念,而我也沉浸在东的眉眼中,并没有注意到。在球台的另一侧,图图也看到了我,只是我没有发现他,图图的眼底略带失落。 那场比赛打得异常精彩,东的反手拧拉、变线、爆冲堪称教科书般的大师级水准。 然而,最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图图,面对东的猛烈进攻,他展现出了惊人的实力,东的大部分变线和暴力扣杀,他都成功接住了。虽然最后图图还是以几分之差惜败,但他的出色发挥,让男队主管教练都忍不住点头拍手叫好。 比赛结束后,我给鳗鱼发信息说直接去吃饭的地方等她们。我拉低帽檐,快步往场馆外走去。刚走出场馆,就听到身后传来图图的声音:“猫,你来看我比赛啦…”我笑着转身,真诚地说道:“嗯!今天打的超级好!真的非常棒!” 图图听到我的夸奖,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眼睛里闪烁着光芒:“那…那能不能奖励我,陪我吃个饭…” 说完,他的眼眶微微泛红。我犹豫了一下,说道:“好,但今天我约了你鳗鱼姐同同姐她们,明天,明天可以吗?”图图开心的笑着:“好!明天!!” 晚上,和鳗鱼她们一起吃饭唱K,她们比赛结束后都十分放松。我心里装着事,不知不觉喝了不少酒。沪豪女友主动跟我解释陪东买戒指的事,我释然地笑了笑:“没事,都过去啦。是我自己有嘴不会问。” 同同好奇地问道:“东哥还没打算求婚啊,该不会是怕爬启豪头不好意思吧,我们没关系的。” 鳗鱼笑着调侃:“现在都不知道是被东哥爬头还是被图图爬头啦,哈哈哈。” 沪豪女友也跟着打趣:“嫂子,我不会过段时间要改口叫弟妹啦吧,哈哈哈。” 大家关系都很熟,毫无顾忌地开着玩笑。我也笑着给她们满上酒:“来来来,嫂子们喝酒,就算是樊振东也比各位先生都小,怎么都叫嫂子,哈哈哈。” 同同凑过来,坏笑着说:“弟弟是不是更香,哈哈哈。”沪豪女友也跟着起哄:“小心东哥训练的时候给启豪小鞋穿,哈哈哈。” 鳗鱼笑着说:“那不会,东哥现在一心只针对图图,图图也争气,每天当东哥的大师课,今天打的那是真好。” 我靠在沙发上,一边喝酒,一边和她们聊天。酒精的作用下,我渐渐有些晕晕的,迷迷糊糊地靠在鳗鱼肩膀上,嘴里一遍又一遍地不自觉地喊着东的名字。 感情的世界里,从来没有真正的输赢。或许在我喝醉后,潜意识里喊出东名字的那一刻,东就已经在这场感情的博弈中,悄然胜出了。 第二十一章 她只是选择啦你 同同望着瘫软在沙发上醉到不省人事的我,又和鳗鱼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无奈与不知所措。同同皱着眉头,小声嘟囔道:“现在是叫谁过来接?东哥还是图图?” 鳗鱼没好气地瞥了眼烂醉如泥的我,没等同同说完,就没好气地开口:“还能叫谁来,叫她嘴里念叨的那个人呗。”说着,鳗鱼抬起头,用眼神示意同同给东打电话。 此刻的我,死死抱着鳗鱼的胳膊,醉意朦胧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樊振东你怎么不抱着我,樊振东你手臂怎么那么细啦……” 鳗鱼满脸无奈,轻轻推了推我的头,哭笑不得地说:“姐妹,我不是樊振东,你放心,你的东哥胳膊没有变细,你那么想他,干嘛不告诉他。”我迷迷糊糊地继续嘟囔着,还拉着“樊振东”的手,唱起了歌:“东,你跟我唱,你那么爱他,为什么不把他留下,为什么不说心里话…唱啊东。” 就在这时,东推开了门。看到我抱着鳗鱼迷迷糊糊的样子,他眼神里满是心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又好气地摇了摇头。东走向鳗鱼,温柔地说:“交给我吧。” 鳗鱼像是解脱了一般,费了好大劲才把手臂从我手里抽出来,还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调侃道:“你真的樊振东来啦,我这个顶替的先撤啦啊。”说完,鳗鱼挽着高远的手臂,跟东挥手道别后离开了。 东走到我面前,蹲了下来,示意我趴到他背上。我迷迷糊糊地趴了上去,可能是喝多了没控制好力度,掐着东的手臂。 东吃痛地“哎呦”了一声,我却嘟着嘴,含糊不清地说:“这个手臂大小对啦,我东子手臂就是真的结实啊!!哈哈哈。”东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趴在东背上,我一路自言自语,呢喃着:“咚咚咚,你知不知道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你,超级无敌喜欢的那种,不管你是打球的时候还是平时任何时候我都好喜欢 不管重来多少次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坚定的选择你。” 说到最后,我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着:“爱上樊振东是我每一辈子都无法逃脱的宿命!”声音在大街上格外响亮,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东听了,脸上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温柔地回应我:“好好好,我知道啦,我也超喜欢你的。”我突然抱紧东,带着哭腔说:“咚咚咚,你别走啦好吗,别离开我,你回来嘛,家里没有你都不是家啦……” 东听到这话,愣在了原地。他原本以为自己回家会让我觉得尴尬、两难,以为搬回宿舍能让我更自在,却没想到我心底最渴望的是他回来。 东停下脚步,侧过头,深情地亲吻了我的脸颊,在我耳边轻声说:“好,我搬回来,我不走啦,我答应你的我会随时回来。”说完,东的鼻子不禁有些发酸。 回到家,东小心翼翼地把我放在床上,轻轻盖好被子,原本打算还是去去客房睡。可即便醉到断片,我的本能反应却让我紧紧抓住了东的手,含糊不清地说:“咚咚咚,你刚刚不是说不走的嘛,你骗我…” 东红着眼眶,温柔地摸着我的头,轻声说:“你不是醉啦嘛,小醉猫,还记得我说的话啊。好,我不骗你,我不走。”就这样,东靠在床头,抱着我睡了一整晚。 第二天早上,我从宿醉中醒来,头疼欲裂,东却已经不在房间。我迷迷糊糊地自言自语:“我昨晚那么醉还自己回来啦?” 走出房间,我看到了东留下的字条:“给你泡啦蜂蜜水,你酒后会头疼,我带来分去公园啦。”这时我才知道是东带我回来的,我努力回忆昨晚的情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有没有酒后乱说话。 我记得答应了图图晚上一起吃饭,下班之后,我简单化了点淡妆。图图依旧满脸笑容地在单位门口等我,就像之前一样,仿佛还停留在那个计划中的时候。吃完饭,图图送我回家,在小区门口的路灯下,图图突然停住了脚步。我看他停下来,也跟着停住。图图眼神真挚地看着我,缓缓开口:“猫,今天你特别漂亮…”我笑着歪着头,打趣道:“我每天都那么漂亮,哈哈哈。” 图图也跟着笑了,说:“嗯!每天都那么漂亮!猫,我知道…东哥在你心里的位置谁也比不啦,我不敢奢求自己能替代他,可是我就是做不到放弃,我说服不啦自己……” 说着说着,图图的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可他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紧接着,图图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猫,可不可以…可不可以给我一次机会,我们试着在一起,哪怕就几天…真的不合适我…我就有借口劝自己放弃…” 我看着图图真诚又充满期待的眼神,内心无比纠结。理性告诉我,我爱的人是东,答应图图不仅是对自己感情的不负责,也是对东和图图的伤害。可是看着图图那渴望又悲伤的眼神,我实在狠不下心拒绝。我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过了好久,最终听到自己轻声说了句:“好!” 图图听到我的回答,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阴霾的天空突然出现了灿烂的阳光。可我看着他开心的样子,心里却充满了内疚,因为我清楚,这段感情不会长久。我走近图图,主动牵起他的手,转头笑着,眼眶却微微泛红,对他说:“走吧,不是送我回家吗?” 图图开心地笑着,用力握紧我的手,说:“嗯!我们…我们像别的情侣那样…去迪士尼吧。”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和忐忑。我笑着答应:“好!”图图又急切地问:“周末就去,好吗?”我点点头:“好!那你要陪我玩过山车,好吗?”图图毫不犹豫,用力地回答:“好!” 第二天在训练馆里,东又拉着图图练球。休息间隙,图图主动走向东,深吸一口气,说:“我周末约啦猫去迪士尼…”还没等图图说完,东就冷着脸,歪着头,似乎想要打断他。 图图连忙抬起手,示意东等他说完,接着说:“我知道她心里只有你,我不可能取代的啦,你搬回家吧,她需要你…我只是想在退出前给自己一些回忆……” 图图咬着牙,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艰难地说完了这番话。东看着他,表情缓和了一些,站起来,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拍了拍图图的肩膀。 一旁的高远假装喝水,凑近鳗鱼,小声问道:“他们在干嘛,不会约战吧…”鳗鱼眯起眼睛,盯着东和图图,说:“不会吧…是因为那天东哥晚上回家睡了一晚?”高远撇撇嘴,说:“那我要是知道别的男人跟你夜不归宿,那我也接受不啦。” 鳗鱼白了高远一眼,没好气地说:“是!我今晚也夜不归宿,我找男mo去…真的是林高远…”高远凑近鳗鱼,假装凶狠地说:“你敢!王鳗鱼!!” 到了周末,我穿着图图说我穿起来好看的那件旗袍,满心期待地等他来接我去迪士尼。看到他的那一刻,我笑着在他面前转了一圈,问:“好看吗,嘻嘻~” 图图满脸笑意,眼神里满是欣赏,说:“好看,真好看!”我主动牵起他的手,开心地说:“走!出发吧,我的尼克狐尼克~” 图图看着我们紧紧牵着的手,鼻子突然一酸,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难过,但很快又笑着抬起头,搂着我,说:“走,出发,我的兔子警官!” 一到迪士尼,我们像普通情侣一样,一进去就买了可爱的头饰。我叫住路人,麻烦他们帮我们在门口拍照留念。拍照时,我踮起脚,比着耶,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图图则紧紧搂着我,手臂的力度仿佛生怕我会突然消失不见。 拍完照,我去接过路人还回来的手机,而图图看着自己依旧高高举起、搂着我的手,悬在半空,久久没有放下。他低下头,眼眶泛红,小声自语道:“你始终是要离开的…”我没听到他的话,只是一个劲地唤着图图的名字,催他快点进去。 一进迪士尼,我们拿着地图看了一眼,几乎同时开口,我兴奋地说:“我们直接刷项目!”图图则温柔地说:“我陪你找人偶拍照。”我们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图图红着脸,不好意思地摸摸头,解释道:“我…我以为你们女生喜欢找人偶拍照,我专门找了他们出场的时间和地点。”我笑着说:“在迪士尼里你把我当男的,陪我多刷几次极速光轮就行啊,哈哈哈。” 从极速光轮下来后,我一边拿着手机研究下一个要玩的项目,一边往外走。这时,图图拉住了我。我回头疑惑地看着他,只见他指了指照片销售处,示意想要买照片。 我皱着眉头说:“这很丑的,你看我这个表情,咦~不要。”图图支支吾吾地说:“我想要来留个纪念…毕竟就一…” 我还是有些犹豫:“可是…真的…有点丑…”但看到图图那渴望又失落的样子,我最终还是妥协了:“这样吧,你给我美颜一下,实在不会p,你就往我脸上弄个贴纸挡一下再发朋友圈,我这个拍的…确实…丑…”图图这才开心地笑着答应了。 我们买了园内的小吃,吃到好吃的,我习惯性地递给旁边的他,脱口而出:“东…喏,图图试试,这个好吃!”话一出口,我才意识到不对,心里“咯噔”一下,偷偷瞄了眼图图,心想他应该没发现吧。 还好,图图似乎确实没在意,笑着一口咬下我递过去的小吃,小声说:“你真的很好~”我没听清他说的话,催促道:“啥?走吧,去下个项目。” 到最后买纪念品时,我精心挑了一个尼克狐尼克和一个兔子警官玩偶。图图走过来,眼神有些复杂,试探着问:“是给…”我笑着把兔子警官递给他,说:“这个给你!你挂你训练包上,这样就像我每天陪着你训练一样,这个呢,我挂我单位,像你陪着我上班,别想多啊,不挂包上是我平时上班真不怎么背包你知道的,方便提前早走,哈哈哈……” 我还没说完,图图突然一把将我拉进怀里,抱得紧紧的。我能感觉到他的眼泪滴落在我的后颈,湿湿的。 我也回应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轻声问:“怎么啦,我的尼克狐尼克?”图图哽咽着说:“你那么好,你是那么好,我好怕我舍不得放手。” 我顺着他的背,安慰道:“才第一次约会,怎么就想着放手啊。” 图图声音有些颤抖:“其实那天比赛,你跟东哥对望的时候,你们眼里只有对方的样子,在你刚刚递给我小吃却下意识叫出他名字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再怎么努力我不可能替代他在你心里的地位。打球,在赛场上,我努力练球,我可能在以后有机会赢他,可是感情不是赛场,不是努力就有用的,没有什么加速键开关键,在你心里我不可能赢过东哥……” 我愣住了,没想到图图早已看透了一切。图图继续说:“东哥一会来接你,他今天会搬回去,今天我很开心,谢谢你…但你不要以为我放手啦,以后你们要是分手啦,我拿着爱的号码牌,我要排第一个。” 听着图图的话,我的眼眶不禁湿润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图图却强忍着悲伤,笑着说:“别哭啦,你再哭我会以为你真的舍不得我,那我就更不放你走啦……”说着说着,他自己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就在这时,东走了过来,默默搂着我。 图图看着东,认真地说:“东哥,以后对她好点,我的出现和存在就是告诉你,她不是没人喜欢没人追,她不是只有你,只是她选择了你,我没有放手,你要是对她有一点不好,我立马把她接走!” 东笑着点点头,问:“明天还来对打吗?”图图恢复了一些往日的活力,说:“来啊东哥,免费大师课,不上白不上啊,赛场上我年轻,我还是很有机会赢过你的!” 说完,图图向我张开手臂,带着一丝眷恋和不舍,说:“再抱一下可以吗……” 我刚止住的眼泪,又“哗”地一下流了出来。我扑进图图的怀里,紧紧抱着他。图图温柔地轻揉我的头发,轻声说:“记住,不论何时,我都有信心和勇气给你幸福!” 回到家,我洗漱完出来,看到东正盯着我的手机看。我走过去,调侃道:“大满贯先生,还不放心呢?还查手机呢?!” 东嘟着嘴,抓了抓头发,有些委屈地说:“不是…就是我们现在这关系…我这个昵称它是不是可以改过来,我不想在你手机里叫樊振东……” 我故意逗他:“樊振东同志,我们的关系?我们什么关系?我们就是纯洁的革命友谊!” 东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懵:“啊?那我今晚…我还睡客房吗?”我忍住笑意,说:“那是啊,进主卧…要看你表现吧。” 东连忙追问:“那微信昵称…” 我想了想,说:“改成老咚,可以吗?”东抿着嘴,开心地笑了起来,大声喊道:“老公啊,老婆~” 我没好气地纠正:“是老咚!樊振东的东,东方的东!”东笑得前仰后合。 我从包里掏出在迪士尼买的噗噗玩偶挂件,递给东:“给你!也挂你训练包上,我!盯着你好好训练,双圈大满贯啊!!盯着你啊!”说着,我还用手指做出我盯着他的动作。 东却嘟着嘴,有些吃醋地说:“你跟陈垣宇那个是情侣款…”我无奈地又掏出一个噗噗,说:“这是我的,我们的成双成对!也是情侣款!” 东笑出了大小眼,我忍不住调侃:“啧啧啧,都大满贯啦,心眼针尖那么小!” 东理直气壮地说:“是啊是啊,我心眼小,今晚你当着我的面抱别的男人,我不管,我今晚就要回主卧。”说完,东自己躺好,盖好被子,一副今晚说什么也不离开的架势,惹得我又好气又好笑,心里却满是甜蜜。 第二十二章 法律存在的意义 第二天,东和图图像往常一样来到训练馆,开始了对练。两人的训练包随意地放在一起,朱迪兔子警官和噗噗两个玩偶分别挂在包上,静静地对望着。高远不经意间瞥见这一幕,心里突然莫名发怵。他迈着犹豫的步子走过去,将两个玩偶翻了个面,嘴里喃喃自语:“怎么看着心里发慌。” 就在这时,鳗鱼拿着手机一路小跑过来,大声喊道:“林高远,你完啦!”高远正低头调试球拍,闻言疑惑地抬起头,发出一声“啊?”。 鳗鱼连忙将手机递到他面前,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图图发的朋友圈,配图是昨天在迪士尼玩极速光轮的照片,两个模糊的侧脸被p上朱迪和尼克的卡通头像,但熟悉的轮廓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是我们。配图文案“永远有信心给你幸福”更是直白得让人窒息。 高远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正在挥拍训练的东,又转头看向鳗鱼,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你说,我扛住樊振东几拍…”鳗鱼看到东擦着汗,笑着朝这边走来,赶忙拍了拍高远的肩膀,丢下一句“保重!”就溜开了。 东走到高远身边,一边擦汗一边笑着问:“聊啥啊,老看我,周末带家属聚餐啊。”高远小声嘀咕着:“这心态是真好啊…” 而这一天,我忙碌异常。申诉人的横幅已经在楼下挂了整整三天,褪色的红布上“还我清白”四个大字刺得人眼睛生疼。案卷被翻得边角发毛,当年的犯罪证据链清晰得让人无法辩驳,但申诉人“为了孩子”的执念却像野草般疯狂生长。 这一场申诉案听证会占据了我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申诉人为了自己孩子考公考编的事,天天在检察院楼下拉横幅闹事,坚称自己无罪,强烈要求改判并给予赔偿。尽管这是多年前的案子,但为了秉持公平公正正义的原则,我还是重新仔细翻看案卷,认真审查当年的案件细节。 经过严谨的调查,事实证明申诉人确实存在犯罪行为。然而,申诉人却持续不断地闹事,鉴于案件符合召开听证会的条件,我决定召开听证会,邀请人民监督员和听证员参与其中,希望能以最公正的方式解开申诉人心中的心结。 听证会整整持续了一下午,最终各方评议结果维持了当初法院的审判决定。申诉人当场情绪失控,在听证会上痛哭流涕地向我求情:“就算我有错,我也已经服完刑,接受了惩罚,我的孩子是无辜的,不能因为我毁了他前途啊!” 我虽然内心理解他作为父亲的心情,但法律的威严不容置疑,我耐心地解释道:“你的案件证据确凿,而且你也已经服刑完毕。孩子总有自己的未来,不是只有考公考编这一条出路。如果所有嫌疑人都以孩子考公考编为由要求判无罪,那法律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呢?你现在放下执念,好好工作生活,才是对孩子最好的帮助,而不是天天来这里闹事。” 可申诉人根本听不进劝,在得知不可能改判无罪后,情绪彻底失控,突然冲上前死死抓住我的脖子,扬言要掐死我。现场法警反应迅速,第一时间冲上来将申诉人拉开,但我脖子上那红红的掐痕格外显眼。 申诉人被带走时,还恶狠狠地盯着我,咬牙切齿地喊道:“我不会放过你!”我微微皱眉摇头,在心里无奈地想着:“他要是真的为孩子好,就不要再闹事了。” 等我忙完听证会的收尾工作,一看时间已经快7点了。想起东说要来接我下班,想必已经在外面等了很久,我连工作制服都没来得及换,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看到东的那一刻,我踮起脚,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有些歉意地说:“等很久了吧,咚咚咚,今天听证会开太久了,刚刚才弄完,你看我衣服都没换就跑出来找你啦。” 东温柔地将我抱入怀中,说道:“没事,饿了吧,我们吃饭去,陈垣宇还让我给你带了零食,说之前就买好的。” 我接过零食,开心地说:“图图真有心,都是我爱吃的。”东轻轻敲了敲我的头,佯装吃醋道:“我就没有心啦吗?我现在带你去吃你爱吃的!”我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拉着东的手说:“走走走,芜湖~哈哈哈哈。” 东拉住我,轻轻撩起我披散的头发,脖子的抓痕赫然显现,东心疼的皱眉:“很疼吧……”我佯装轻描淡写:“没事,小意思啦,哈哈哈”拉着东走开。 饭后,我和东漫步在公园的小径上,享受着这宁静而悠闲的时光。我轻轻地挽着东的胳膊,感受着他的温暖和力量。我们一边走着,一边欣赏着公园里的美景,看着那些孩子们无忧无虑地追跑打闹,阿姨奶奶们欢快地跳着广场舞,心中充满了惬意和满足。 走着走着,我突然被广场舞的音乐所吸引,那欢快的节奏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要跟着一起舞动。我兴奋地对东说:“我们也去跳广场舞吧!”东有些犹豫,但在我的再三怂恿下,最终还是答应了。 我兴高采烈地加入了广场舞的队伍,认真地跟着音乐的节奏舞动起来。而东呢,则显得有些拘谨,他的上半身还能勉强跟着音乐动动,但下半身却像被钉住了一样,纹丝不动,活脱脱一个港澳行的石像舞。我看着他那滑稽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咚咚咚,你还是去那边跟大爷们打球吧,你这舞姿实在是太独特了。”我无奈地对东说。东听了,也笑了起来,他调侃道:“我怕我一出手会把大爷们给吓着。” 就在我们说笑的时候,我突然瞥见远处有个黑影鬼鬼祟祟的,像是在偷拍我和东。我心里“咯噔”一下,但很快就释然了。毕竟东是个公众人物,关注度极高,有狗仔、代拍出现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以前我们俩还没正式在一起的时候,就被拍到过照片放到网上,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如今我们在一起了,吃饭逛街被拍更是家常便饭,我早已习以为常。也没什么防备,有时还会拉着东配合着拍几张搞笑照片。 我扯了扯东的衣袖,东一脸疑惑,我指了指远处,笑着说:“大满贯先生,明天你又要上热搜啦,咚咚子。” 东坏笑着看向我,然后不由分说地搂住我的腰,猛地低头亲吻下去,力度之大,直接将我的腰亲弯了。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惊得满脸通红,耳尖都染上了红晕,我下意识地用手轻轻捶打了一下东的胸膛,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好啦,放开……” 然而,东并没有因为我的抗拒而停止他的动作。相反,他变本加厉地轻咬住我的嘴唇,不让我有丝毫喘息的机会,继续霸道地亲吻着我。 这时,路过的小朋友好奇地说:“妈妈你看,哥哥姐姐在亲嘴呢!”小朋友的妈妈赶紧捂着孩子的眼睛,不好意思的笑着将他拉走。 东终于放开我,我红着脸嗔怪道:“你干嘛,樊振东!”东笑着解释:“反正都要上热搜啦,那就来点猛料呗,他们也好交差,你不是跟我说要助人为乐吗?”我又好气又好笑,追着东打闹起来。 然而,几天过去了,“甜蜜约会”的热搜并没有如约而至。 那位坚持不懈的申诉人却做出了更过分的举动。他将我和东约会的照片打印成大幅海报,摆放在检察院门口,我的证件照被p在东的冠军领奖图旁,配文“体育圈与司法界的权色交易”。更可怕的是,我和东的身份证号、家庭住址全被曝光,打印成传单散落在检察院门口。 显然他开启了新一轮的抗争。但这次,他抗争的对象从案件翻案变成了直接抨击我。他将我的制服和东的运动服调成刺眼的对比色,还通过非法手段获取了我和东的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等私人信息,并公然公布出来。 直到这时,我和东才明白,那天晚上在公园偷拍我们的,根本不是什么狗仔,而是这个心怀恶意的申诉人。 东送我上班时看到了门口的海报,眉头紧紧皱起,下意识地将我紧紧抱住,侧头轻声询问:“要不要先请假避避风头。”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其实这种在检察院楼下闹事的情况我早已司空见惯,只是这是第一次专门针对我。我正想跟东说没事,不用管,过几天就消停了,领导的电话却打了过来。领导表示,因为这次事件涉及到东,让我带东到办公室商量处理办法。 到了领导办公室,院领导向东表达了深深的歉意,同时也表示会高度重视此事,严肃处理。领导解释道:“东作为为国争光的运动员、全国先进工作者,还为国立过一等功,是当之无愧的英雄。如果对此事置之不理,就相当于纵容此类行为,以后可能会愈演愈烈。而且由于东身份特殊,公众关注度高,将此事作为典型案例进行宣传,能达到更好更广的教育效果。” 东听完,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侧头看向我,用眼神询问我的意见。 我陷入了沉思,以前类似的事情在东身上发生过无数次,每一次都比这次更严重、更恶劣,也给东带来了极大的困扰和心理伤害。如果能更早地普及和宣传这种行为是违法的,或许就能减少和防止类似情况的发生。 我作为普通人,私人信息被公开都受到了很大的困扰,还面临着人身安全威胁,更何况是作为公众人物的东,这种影响和危害将成千上万倍放大。 如果这次的事情能起到教育意义,让大家知道这种行为是违法的,那就更有价值了。于是,我坚定地点头,同意院里将这件事当成典型案例来处理和宣传。 “如果能借此让更多人知道侵犯隐私的后果......”我握紧东的手,“就当是做件有意义的事吧。”东沉默良久,终于点头。他将我护在身后,对着院领导郑重说道:“任何违法行为都不应被容忍,无论对象是谁。” 报警处理后,申诉人因寻衅滋事罪以及泄露个人身份证信息,且情节严重,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依法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规定,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此人的行为不仅触犯了法律,更是对法律和道德底线的公然挑衅。 此案在网络上迅速传播开来,大众也通过这件事进一步了解到此类行为的危害性和违法性。虽然我的权益受到了一定程度的伤害,但我内心却感到欣慰,觉得自己促成了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案子很快宣判,申诉人因多项罪名再度入狱。我以为风波就此平息,却没料到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然而,就在我和东为这件事带来的积极影响感到开心时,那位再次被拘留的申诉人,愤怒的情绪达到了顶点。再次留下案底,让他改判无罪的想法彻底破灭,也让他孩子的政审彻底过不啦。 在他被释放后的一个早上,东像往常一样送我上班。两人挥手告别后,一个人影突然从角落里冲出来,一把抓住我,迅速用带血的针管扎向我。尽管单位安保人员反应迅速,第一时间冲出来将申诉人制服,但那根带血的针管已经扎进了我的手臂。 申诉人被按压在地上,他瞪着猩红的眼睛,发狂般地笑着,那笑声充满了怨恨和绝望。我看着手臂上的针管,大脑一片空白,仿佛那一刻整个世界都陷入了黑暗的深渊,未来充满了未知的恐惧和不安…… 血腥味在口腔蔓延,我望着远处东惊恐的脸,突然想起听证会上申诉人说的那句话。原来他说的“不会放过”,从来不是虚张声势。 第二十三章 我会一直陪着你 我那空洞而又充满恐慌的双眼,犹如被抽走了灵魂一般,直直地望向东边。我的脑海里此刻完全是一片空白,仿佛所有的思维都在一瞬间被冻结了。 就在这时,东突然冲了过来,他用力地拨开单位的法警,径直朝我奔来。他的动作异常迅速,仿佛在与时间赛跑。 东紧紧地掐住我的手臂,使出全身的力气,拼命地想要把我体内的血液挤出来一些。然而,由于针口实在太小,他的努力似乎只是徒劳,尽管他的身体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着。 东的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色,但他并没有放弃,依旧不停地挤压着我的手臂,仿佛这样做就能让我多一点生存的希望。 随后,东慌乱地将我拉上了车,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我说:“别怕,没事的,别怕……” 东的手指紧紧地握住方向盘,由于过度用力,他的骨节都变得青白起来。车载导航里传来的女声,在这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让人感到一阵烦躁。 我蜷缩在副驾驶座上,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我死死地盯着仪表盘上那跳动的红色数字,时速已经达到了 120 公里,但我却觉得每一秒都像是被无限拉长了一样,时间过得异常缓慢。 此时正值早高峰,上海的道路异常拥堵。东心急如焚,他不停地按着喇叭,试图让前方的车辆让开道路。他的一只手时不时地伸过来握住我的手,想要给我一些安慰,但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 东对着拥挤的交通破口大骂,那些脏话从他的嘴里源源不断地冒出来。这是我认识东以来,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失态,如此愤怒地骂人。 医院消毒水的气味刺得鼻腔发疼,东的手几乎要把我手腕捏碎。他拉着我撞开急诊室门时,声音都在抖:“医生!她被扎了针管!可能有艾滋病毒!” 值班医生立刻启动职业暴露应急流程,护士推着我去冲洗伤口时,我木然的回头看见东蹲在走廊里疯狂翻手机,指尖在搜索栏敲出“艾滋病阻断药 最佳时间”。 急诊门诊的医生把阻断药递到我手里:“72小时内服用都有效,你现在不到一个小时,是很黄金的时间,不用太担心。这个药的副作用可能会恶心头晕,记得按时来做检测。”东接药时手不受控制的颤抖着,在低头看说明书时,指腹把纸页捏出褶皱。抽血做初步检测时,我盯着护士手里的真空管发愣——原来hIV抗体筛查的管子是这个颜色,从前以为自己不可能需要知道…… 留观区传来压抑的惊呼。穿病号服的阿姨指着我手臂上的针眼,跟邻床交头接耳:“哎你看那个姑娘,刚在感染科做检测出来的。”“唉,现在年轻人一点都不自爱,年纪轻轻的…啧啧”戴口罩的大叔立刻把陪护椅往旁边挪了半米,塑料椅腿刮过地面的声音格外刺耳。我低头盯着鞋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明明我才是申张正义的,明明我什么也没做错,为什么……我眼眶发紧的低下头,直到东突然站起来挡在我面前。 “看够了吗?”东声音冷得像冰,“正常接触会传染的话,我现在还能站在这儿跟你们说话?回去多看看科普,少学些没根据的歧视。”大叔讪讪地别过脸,阿姨假装翻找床头柜上的水杯。东转身时,语气突然软下来:“别理他们,咱们等会儿就回家。” 等待初筛结果的半小时里,东轻轻搂着我,东张嘴想说些什么安慰我,转头看到我依旧空洞的眼神时,他也沉默啦……。 当医生说初筛阴性时,东猛的抱住我,他的呼吸猛地撞进我颈窝,可我却盯着检验报告上的初筛hIV(-),突然开始发抖,虽然理智知道就目前情况看感染的概率很小,可手臂上的针口却刺眼无比…… 医生的白大褂带着消毒水的冷香,但还是要按时服药,之后第2周、第4周、第12周都要复查。我木然盯着药盒上密密麻麻的小字,副作用那一栏写着恶心、头晕、肝肾损伤,突然听见东在旁边用发颤的声音问:“是不是会有心理疏导的课程…” 回家路上,车载广播还在播着下午的听证会新闻,东随即就把广播关掉换成我喜欢的音乐。我盯着车窗外飞逝的路灯,突然看见东的手在方向盘上轻轻发抖。在医院时他每次想伸手碰我,指尖刚要碰到我时,我总本能的躲开… 吃啦阻断药几天,我每天凌晨都会在恶心反胃中醒来。东总是提前把温好的蜂蜜水放在床头柜,看我喝完药才敢闭眼。有天半夜,他迷迷糊糊地伸手想揽我腰,我条件反射地蜷成一团,后背抵着冰凉的床头板。黑暗中传来他压抑的吸气声,接着是床垫下陷的窸窣响动——他抱着枕头去了客房。 上班时卷宗上的铅字突然变得模糊,我盯着申诉人的犯罪记录,视线却不断飘向手臂内侧的针孔。书记员小吴端着热茶进来,我下意识把手臂藏进袖口,茶水泼在桌上都没察觉。小吴愣住的表情,让我想起医院里那些躲躲闪闪的目光,我沉默的低下头…… 东站在球桌边,看着手中的球拍发呆,机械的哈气醒拍。最近一连串的事情让他身心俱疲,加上日夜照顾我,他的眼圈已经乌黑。汗水顺着发梢不断滴落,打湿了训练服。 开始吗!图图喊了一声,东抬眼看一眼图图,轻声“嗯”。两人开始对练。东明显不在状态,几个球要么软绵绵地没过网,要么根本接不到。汗珠不断滑进眼睛,他抬手擦了擦,却还是看不清飞来的球。 停一下!图图做出暂停的手势,示意大家先休息。他拿起水瓶,走到东身边坐下,抿了抿嘴唇说:我听说啦...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介意她...我不介意,我随时有给她幸福的勇气和信心。 东接过水大口喝了几口,一边用毛巾擦汗一边说:我怎么会介意,甚至…甚至她的初衷还是为了我...我不会离开她,永远...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东微微低下头。 图图轻轻拍了拍东的肩膀,安慰道:有需要的话,随时叫我。如果她情绪好点了,我想见见她... 东沉默着点点头,望向远处发呆。阳光透过训练馆的窗户洒进来,在他疲惫的身影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周末东难得没去训练馆,在厨房炖了我最爱的萝卜牛腩。蒸汽模糊了他的眼睛,他笑着把碗推到我面前:“尝尝,这次我记得啦,没放八角,我知道你不喜欢那个味道。”我刚要伸手,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我手背,我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回手。我们同时僵住,他眼睛红得可怕,东抓起我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心跳120,体温36.8,和你一样,我们是一样的,你没有任何不同。” 东从背后递来一件毛衣,指尖擦过我肩膀时,我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他的手悬在半空,许久才轻轻落下,把毛衣披在我肩上:“别怕,我查过资料,阻断成功率超过99%。”声音很轻,却像在说服他自己。 洗漱后出来的我,看到东握着手机站在阳台,皱着眉眼,我走近,听到东可以压低声音说着:“能不能再重新测一遍,我不想有任何可能的错误率…”我没说话,听完静静走开。原来…可能没有什么不介意,怎么会有男的不介意,这意味着以后都不可以…而且…整件事,东什么都没错…可是…我也没有错啊…为什么是我…我眼泪再次滑落 阻断药吃完最后一颗的那晚,东把我所有的检测报告整整齐齐收进文件夹。我看着他低头时垂下的睫毛,突然发现他鬓角竟有了几根白发。伸手触碰时,他抓住我的手腕贴在自己脸上:“别躲我啦,求你了。”声音闷在掌心里,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 我低垂着眼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声音像被揉碎的纸片般脆弱:我不想你是因为责任才跟我在一起,如果真的感染,有哪个男的可以接受......尾音消散在空气中,像飘进深海的气泡。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那些日夜翻涌的恐惧与自卑,此刻化作酸涩的硬块堵在喉间。 东忽然将我拽入带着体温的怀抱,他衣服上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裹住颤抖的我。我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索性破罐破摔般继续说,我哽咽着继续:东啊,你真的很好,你那么那么好的一个人值得有很美好的人生,而不是为了责任守在我身边... 记忆翻涌着刺痛心脏,其实那天晚上我听到了,你让医院重新检测一遍我的结果,其实你也害怕结果万一出错,我万一感染,哪怕有1%的可能我感染了,你也不敢碰我...一辈子。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喉咙像被砂纸反复摩擦,每吐一个字都带着血沫般的钝痛。 我抬手想要推开他,却被他反扣住手腕,温热的掌心传来不容抗拒的力量。他将我圈在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发顶,声音像是浸在冰水里:不是的,那天我让医院重新检测的是嫌疑人的血液和针管里的血液。他的呼吸急促起来,带着劫后余生的震颤,那天晚上医院发来报告,显示嫌疑人不是艾滋携带者,针管里的血液也不是嫌疑人的,甚至针管里的并不是血液,嫌疑人也交代了,那个是他网购的万圣节用的假血! 我猛地抬头,睫毛上的泪珠坠落在他手背上,我震惊的看着东。记忆突然变得清晰,那天在派出所录完口供后,我确实失魂落魄地让公安和医院把后续报告都发给东,因为我害怕自己去面对结果。 东修长的手指穿过我的发间,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琉璃:当时我看到报告时,整个人都懵了,也是像你现在这样震惊。怎么会有人用假血蓄意伤人?我怕告诉你后,如果结果有误,你又要经历一次绝望... 话音未落,压抑许久的情绪突然决堤。我埋在他胸口痛哭,泪水洇湿他的衣襟,呜咽声里混着断断续续的抽气。东一下下顺着我的背,像是安抚受惊的幼兽,温热的耳语落在耳畔:都过去啦,没事啦,都过去啦...那些辗转难眠的深夜,那些自我厌弃的时刻,终于在他掌心的温度里,化作飘散的晨雾。 刚刚想推开东而握紧的拳头,现在在慢慢松开。我轻轻靠进他怀里,听见他剧烈的心跳声逐渐平稳,像归巢的鸟终于找到枝头。 日子像被熨平的绸缎,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柔顺。东牵着我的手在街上漫步,掌心的温度透过指缝流淌,仿佛要把过去的阴霾都焐成暖阳,让我恍然觉得那些惊心动魄的过往都成了褪色的旧梦。 那天傍晚,夕阳给街道镀上一层蜜糖色。忽然有个星姐牵着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拦住我们,小女孩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东:东东哥哥!能给我签个名吗?东立刻蹲下身,从口袋掏出笔在小女孩递来的笔记本上认真写下名字,还画了个小太阳。 妈妈!小女孩突然指着我,发梢上的蝴蝶结跟着晃动,这个就是为东东哥哥发声的检察官姐姐吗? 星姐笑着蹲下来,发丝垂落时沾到女儿粉扑扑的脸蛋:是啊,检察官姐姐用法律守护了正义,她很爱东东哥哥,东东哥哥也很爱她。你要以他们为榜样,做个优秀的人。 小女孩用力点头,发梢的蝴蝶结飞得老高:我以后也要学法律!像姐姐一样保护大家!她清脆的童音在街道上回响,惊起树梢几只麻雀扑棱棱飞向晚霞。 我忽然感觉眼眶发烫。那些在法庭上据理力争的日夜,那些面对威胁时的咬牙坚持,此刻都化作胸腔里温热的力量。东察觉到我的情绪,悄悄握紧我的手,是那么真实。 我仰头望向他,看见阳光穿过他的睫毛,在眼底碎成星星:周末我想回去看看爸妈。话音未落,他已经笑着应道:好,我送你去机场。 送什么去机场!我踮起脚戳他胸口,你陪我一起去!还想拖多久,不想知道我们家提亲要什么要求啊? 东迎着漫天霞光笑出声,笑容里盛满蜜糖。他伸手拢住我被风吹乱的发丝,指腹擦过我泛红的耳尖:遵命,未来的樊太太。远处传来卖糖画的吆喝声,甜丝丝的香气混着晚风,把我们的影子叠成一幅温暖的画。 第二十四章 考察期 陪我回深圳还有三天的时候,东就开始像只慌乱的熊猫在衣柜前来回踱步。他把所有衬衫平铺在床上,领口高低不齐地排列着,又举着领带在镜前比划,深色条纹与藏青西装搭到第三遍时,我靠在衣柜前:“谁说的,花季的年龄谁穿衬衫啊,哈哈哈” 东没好气的看着我:“总不能穿运动服去见叔叔阿姨吧。” “也不是不行,你穿奥运夺冠那件运动服,或者八一打本子那场那件,再在上面签个名,那不比穿衬衫有威信力?!那都能当我家传家宝,一衣传三代,人走衣还在 ,哈哈哈哈”我说完自己都笑啦。 东好像还真听进去啦,熊猫一脸认真:“真的吗,但那件国家收进博物馆啦,但我有几件一样的,可以吗?” 我有点无语,但又想继续逗熊猫:“可以,你穿着打本子那件,再用那天看本子的眼神看我爸妈,我爸妈想拒绝把女儿嫁给你都不敢。” 东黏黏糊糊的嘟囔:“我觉得这样不好…毕竟我不想被叔叔阿姨打成0:2…” 我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奥运冠军连发球都能精准到发到对方台的哪个位置,现在挑件衣服倒像在解奥数题?” 东抿嘴笑着,手里的领带被揉出褶皱:“这能一样吗?”行李箱被他反复开合三次,塞进去的茶叶罐拿出来换了礼盒装,又把叠好的衬衫重新抖开喷上淡香水。 我靠在门框上看他把准备的见面礼排成小方阵,甚至还有给我爸准备的樊A乒乓球拍,包装盒边角都被他捏出细密的折痕。 我看着樊A流口水:“我也想要” “要啥?宝” “樊A,我一直…没舍得买…有点贵…我当时入坑你以后,一直想买来找你签名的…可是当时找你签名简直是难如登月,我觉得几乎没可能,就没买…”我有点委屈的嘟着嘴…… 东听完愣住,放下手里的整理行李的动作走过来,牵着我的手低头看着我,东温柔地:“好,我给你买,然后给你签,正面反面都给你签满,好吗”东说完轻揉我头发, 我微微红着眼眶:“那这个球拍不得价值连城啊,你多签几个,你要对我不好,分手我就把这个卖掉!!” 东勾勾我鼻子:“我不可能让你有这个机会的…”说到一半,东像是想起啦什么。 “上次在你家楼下...”东突然停下动作,声音闷得像塞了棉花,“你妈妈隔着防盗门说‘语琦最近不想见人’,我在台阶上站了整整两小时,最后雨把运动鞋还有袜子都浸湿了,我都没舍得离开…” 我笑着握住东的手,轻声:“呦呦呦,奥运冠军的手在抖呦,都过去啦,我的大满贯先生,我爸妈会喜欢你的。拿过奥运冠军的人,居然怕见家长?”我伸手帮他抚平翘起的衣领,指尖触到他发烫的耳垂。东立刻急得耳朵发红,连说话都开始打结:“这、这能一样吗?打比赛输了大不了从头再来,见爸妈是让他们相信我能让他们的宝贝女儿幸福......”东声音越说越小… 我踮脚环住他的脖颈,指尖抚过他紧绷的后颈:“现在我妈天天在家族群发你拿金牌升国旗的视频,说你当时军运会敬礼的姿势比仪仗队还标准。” 东这才展颜,却又立刻板起脸:“不行,还得再去买束花!你妈喜欢百合还是郁金香?” 我笑着:“你忘啦我家还有咪咪啦,这些花都养不啦,养艾米那么久你还能忘啊~真的别紧张,东哥,哈哈哈” 东忽然抓住我的手:“上次没说出口的话,这次要当着伯父伯母的面说清楚,”他喉结滚动,眼睛闪着星星,“我想娶你,不是因为责任,是因为我真的离不开你,这辈子栽在你手里,心甘情愿。”东真诚的眼神像有穿透力… 出租车在晨光里驶向机场时,东还在默背网上搜索的“见家长话术指南”,手指却紧紧扣着我的掌心。阳光穿过车窗,照见他西装内袋里露出半截红色礼盒,那是他昨晚偷偷放进去的,准备在饭桌上正式提亲的戒指。而我知道,当他推开我家那扇门时,当时那个被我妈挡在门外的东,将带着勋章与真心,走进属于我们的未来。 家里玄关的感应灯在东推门的瞬间亮起,暖黄光晕里,我妈系着碎花围裙冲出来,手里还攥着锅铲:“哎哟,小樊来啦!快把东西放下,你王姨听说你祖籍是湖南的,特意送来秘制的辣椒酱!”我爸举着紫砂壶从书房探出头,镜片后的眼睛笑得眯成缝,“就等你来尝尝我新得的普洱!” 东紧绷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笨拙地把塞满礼物的行李箱往墙角推,领带却不知何时又歪成了斜角。 饭桌上更是热闹,我妈往他碗里夹了三只油焖大虾,我爸非要拉着他复盘奥运会男单决赛的经典球,连我家那只很怕生人的咪咪,都破天荒地跳上东的膝头踩奶。 酒过三巡,我觉得大家和谐的气氛已经很水到渠成啦,我看着爸妈和东在愉快的聊天。我用手肘碰碰东,示意他差不多可以提提亲的事啦,东看看我,明白是我的意思。 东默默从西装内袋掏出那只红色礼盒,温柔笑着在爸妈期待的目光中将戒指盒双手递到我面前然后打开。 我心跳漏得厉害,直到他声音发颤地说出“我想照顾她一辈子”时,我满心欢喜的点着头然后看向爸妈时,才发现爸妈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孩子,把戒指先收起来吧。”我爸重重叹了口气,把筷子轻轻放下,“上次看着囡囡把自己关在房里半个月,水米不进……我们实在不敢轻易点头。” 一旁的我妈想起那段日子,偷偷别过脸抹眼泪。 “那次真的是误会!”我攥住东冰凉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掌心,我心急的为他辩解:“他当时的戒指就是为我买的,只是我当时误会啦,然后又发生很多事情…反正都是误会,都过去啦,爸妈!”喉咙突然发紧,想起那段互相拉黑又深夜痛哭的日子,“现在我们每天都很好,经历那么多事情,我就认定樊振东啦,他真的很好,爸妈,你们就算不相信我,也不能不相信国家的眼光吧,他可是立过一等功的军人!”我说到最后急切的有点激动… 爸爸看我激动的说完,转头看向东“小伙子,运动员的誓言我见得多了。我们不是怪你们运动员训练比赛忙,是怕你把拿冠军的那股子狠劲,用在感情上。那时语琦还没认识到你真人的时候,她就时常嘟囔说啊这个樊振东,没有没比赛没有活动的时候像遁地一样,是想见也见不到。那你们以后结婚啦,感情什么七年之痒什么淡啦,一吵架,你也遁地,她再找不到你,再哭着回来,我们当父母的…不敢冒这个险…” 我皱着眉小声道:“爸!” 东微微颤抖着握紧我的手,张了张嘴,喉结剧烈滚动,把戒指盒紧紧握住,他指节泛白:“叔叔阿姨,我知道那次错在我,我应该一开始就好好的跟语琦解释,跟他说清楚,应该坚持在楼下等她跟她解释,可就是后续发生啦很多的事情,让我一遍一遍的证明我真的很爱她,我真的不能没有她…”他突然转向我,眼底泛起水光。 东重新看向我爸妈,坚定的:“其实我这次来连聘礼清单都列好了。”东忽然从西裤口袋摸出折叠工整的宣纸,墨迹未干的小楷列着“深圳湾学区房首付”“生育津贴账户”甚至“岳父母体检套餐”。 东握紧我的手:“我知道语琦是独生女,她从小读书工作都在你们身边,她的朋友也都在深圳,她为啦我只身奔赴只有我的城市,我怎么会让她输,她平时经常很想念你们,所以我打算以后退役啦,就跟语琦回到深圳生活,让她回到她熟悉的城市。” 我震惊的看着东,这些他从未跟我提过,我也从未提过想以后回到深圳生活,所以我那些偷偷想家的时候,东都看在眼里… 我爸叹口气,神情也有所缓解,“一年。”爸爸突然开口,苍老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小樊,如果你一年后还能像现在这样爱她,还能记得今天的承诺,还能这样满心欢喜坚定的来提亲,我们一定把语琦风风光光交给你。”他起身拍了拍东的肩膀,转身时白发在灯光下刺得我眼睛生疼,“当年我追语琦她妈妈,也等过三年,然后我们恩爱啦一辈子,所以如果真的爱,一年的考察期,不长。” 东缓缓站起来,挺直脊背像在赛场上等待颁奖,喉结动了动才找回声音:“谢谢叔叔阿姨。”他把戒指盒放在我手心,让我把戒指盒握紧,“语琦,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要让你每天都比前一天更幸福。我会证明我能给你幸福。” 东紧紧握住我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余生都攥进掌心。我知道,这一年不仅是父母的考验,更是我们携手跨越曾经裂痕,走向更坚定未来的序章。 夜幕沉沉,东第一次来我家住,向来传统的我爸妈不出意外的地安排了分房睡。我偷偷瞥向东,他朝我挤了挤眼,用口型比了个“放心”,这才让我悬着的心稍稍落下。 夜深人静,整个房子陷入沉睡,连窗外的虫鸣声都变得轻柔。我窝在被窝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下“2484呼叫0122”,东秒回:“收到收到 over”。 我咬着嘴唇偷笑,又迅速打出:“冰箱处集合,暗号:蛋糕还剩一口吃啦吧,然后你说,正好配个酸奶”。东马上回复“明白,5分钟后出动”,让我心跳都跟着加速。 蹑手蹑脚推开房门,家里漆黑一片,只有窗户外的灯光照进来。我贴着墙根,在自己像做贼似的往客厅挪,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木地板发出吱呀声惊动了隔壁房间的爸妈。 好不容易摸到冰箱旁,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这时,一个黑影从拐角闪了出来,吓得我差点叫出声,看清是东后,我们俩不约而同地捂住嘴,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月光洒在东的脸上,映得他眼底的笑意愈发温柔,恍惚间,我们像是在校园角落里偷偷约会的热恋情侣。 东轻轻将我揽入怀中,熟悉的气息萦绕鼻尖,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温热。就在我们情难自禁地靠近,心跳声交织在一起时,“咚”的一声脆响,阳台的玻璃被敲响。 我浑身一僵,只见爸爸夹着香烟,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们,清了清嗓子走进来。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我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大脑一片空白。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显得很忙,慌乱中,我机械地反复开关冰箱门,眼睛死死盯着里面的瓶瓶罐罐,恨不得钻进冰箱里躲起来;东则局促地挠着头,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平日里在赛场上的自信从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爸爸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女儿大了管不住”的感慨:“别在客厅啦,你妈早上7点左右就会起床。”话音刚落,我立刻反应过来,一把拽住东的手腕就往房间跑。东一边跟着我快步走,一边还不忘礼貌地朝爸爸点头,结结巴巴地说:“叔叔晚安。” “砰”的一声关上门,东靠在门板上,长舒了一口气,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我忍不住调侃:“打比赛都没见你出那么多汗!” 东苦笑着说:“比比赛紧张多了,毕竟是这是你爸妈!”我调皮地扯着他的裤腰带,催促道:“快快快,明天7点前你还得回房间,然后起床我带你见你们小丈母娘们!” 东一脸茫然:“啊?什么小丈母娘?”看着他呆愣的模样,我笑得直不起腰:“我闺蜜们,她们可对你这个奥运冠军真人充满兴趣,哈哈哈!”东恍然大悟,跟着笑了起来,房间里满是甜蜜又轻松的气息 。 第二天清晨六点半整,东准时从我的房间溜回客房,像个掐着秒表执行任务的特工。我趴在床上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偷笑,想起昨夜他被爸爸撞见时的手足无措,跟赛场上挥拍时的飒爽判若两人。 约啦我闺蜜们吃早午餐,我拉着东跟爸妈说啦一下有约就出门啦。东主动帮我拎起包,临出门前又折回客厅,把我昨晚随手丢在沙发上的外套塞进包里,他总说女孩子穿裙子要备着开衫,省得空调房里着凉。 西餐厅里,我几个闺蜜早早在等我和大满贯真人,看到我们牵着手走进来,她们不约而同眯着眼睛看着我们,发出“呦呦呦”的声音。 东不好意思的笑着,我一副假装凶狠的模样走向她们:“呦什么呦,电视上没见过啊!” 东绅士的笑着帮我拉开椅子,静怡笑着:“电视上见过怎么能一样,这个是活着的真实的超级金满贯啊”,东笑的眼睛都眯起来。 小雨兴奋的笑出星星眼:“东哥,你真的好白,白的发光啊!啊!好帅!不愧是广东第一帅啊!”东听到都给整害羞啦,不好意思的低头笑笑。 嘉怡一脸蜜汁笑容凑近东:“东哥东哥!粤队二哥二嫂我们知道肯定是真的啦,那粤队大哥大嫂~圆满~圆满是?” 我敲敲嘉怡头:“我不是跟你说啦吗,队里不给说的,你又不是没问过我。”说完脑海里闪过高远鳗鱼平时训练和大家情侣聚餐时的模样,我嘴角有点难压。 东笑着给我们把水加满,打趣的说到:“你们都知道粤队大哥大嫂二哥二嫂啦,我都不知道,二哥二嫂是谁啊 哈哈哈” 嘉怡和小雨争先恐后的说着:“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东哥 七号和同同啊,去迪士尼都被拍到啦,还有过马路牵手!!” “你们结婚摆酒,我要跟远子坐一桌” “不行,远子是王姐的,东哥,份子钱我自己随,那你让我坐黄油旁边!” “东哥,今年乒超在吗你知道吗,我要去看陈图图!” 她们七嘴八舌的说着,在听到图图的名字时,我一口水呛到咳嗽不停。她们反应过来,马上圆场:“我们的意思是,我们帮你搞定图图,让东哥你没有后顾之忧,哈哈哈” 东笑出大小眼,心里想:真的是小丈母娘啊,她什么都跟她们说,得好好表现啊! 吃的差不多啦,我起身去洗手间补妆。我刚走开没多久,原本还在七嘴八舌热闹聊天的闺蜜们,她们默契的安静下来。她们几个默契的对望一眼。 空气仿佛凝固了,她们正襟危坐,嘉怡握着奶茶的手指节发白,小雨的美甲在桌面轻轻叩出不安的节奏。东也感觉气氛有点奇怪,东的后背绷得笔直,在暖黄色的吊灯下,他侧脸的轮廓像是被人用铅笔反复描过。 上次的事情,你知道我们是知道的吧东哥。嘉怡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东猛地抬起头,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喉结滚动着却说不出话。 小雨把吸管搅得哗啦作响,语气里带着心疼:其实她当时要只身一人,一意孤行要调去上海的时候我们就反对的。可她就一句话,那可是樊振东啊。然后我们和她爸妈怎么反对都没用,那你知道为什么她一定要去上海吗?因为她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她害怕异地恋,害怕异地恋不长久。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突然哽咽,她高中那个男朋友对她好的没话说,但是那个男生没考到跟她一个城市的大学,她害怕异地恋没结果,索性高考后那个暑假直接分手啦。直接不开始,就不会有不好的结果。但这次她勇往直前,就因为一句他可是樊振东啊... 静怡接过话茬,指尖摩挲着杯壁的水珠:猫,她是从小就被父母宠大的,富养长大的女孩子最清醒。她大学那个渣男前任,你也知道的吧?就是那个还追到上海找她的。当时她知道那个男的黑历史和聊骚,没有丝毫犹豫说断就断。有一说一那男的是帅,对她也是真的好,还是猫主动表白的,但当时断得没丝毫犹豫。那男的死缠烂打求复合,猫理都没理。这么多段感情,她从来不吃回头草。上次我们都以为你们结束了,谁知道... 东垂着头,双手无意识地攥紧衣角,指缝间露出国家队队徽的刺绣。静怡叹了口气:我们不是要为难你,我们跟猫是很多年的朋友,一起长大的友情。我们...唉,就是不放心。我们又不在上海的,她受委屈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东哥不会让她受委屈的,对吧东哥?嘉怡急忙打圆场,语气里带着试探。 东缓缓抬起头,窗外的车来车往映进他眼底,像是燃起两簇小火苗。他挺直脊背,声音低沉却字字千钧:你们相信我,我会给她幸福的,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话音刚落,他忽然转头看向洗手间的方向,目光坚定得让人心安。 我蹦蹦跳跳走过来,看他们聊的没啥笑容,我笑着调侃:聊什么这么热闹?是不是在偷偷说我坏话?还是你们为难我东啦! 小雨挽住我的胳膊:哪敢啊!东哥正给我们讲国家队食堂的八卦呢!说着冲东挤了挤眼。 东站起身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化妆包,握着我的手拉着我我坐下,东依旧温柔的笑着:“是的,哪敢说你坏话啊,她们说下次去上海,让高远给他们to 签,我答应啦下次她们过来约高远出来一起吃饭” 静怡接话:“还要叫上沪豪,他看着就好开心,哈哈哈哈” “还有恺子哥,东哥你不玩这个,那怎么那么笑着看恺子哥啊,恺子哥的这剧本让我演两集呗,哈哈哈” 我:“一边去,要也是我来,哈哈哈 东是我的。”说完我就甜蜜的挽着东胳膊。 回家的路上,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东牵着我的的手温热的透露着坚定。东温柔的语调:“这次见面,收获两个考验期,小丈母娘们的好办,我回去就让高远周恺他们给我签名,下次用签名照让她们满意,叔叔那里…一年的时间,我有把握,明年的今天,就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我静静看着他温润如玉的侧脸,忽然觉得,那些曾经被小心翼翼藏起的不安,或许真的能在这个男人坚定的目光里,慢慢开出花来。 第二十五章 爱是克制 周末过的很快,返程的日子来得猝不及防,晨光还没完全爬上窗棂,妈妈已经在厨房忙活开了。案板上切菜的咚咚声混着锅里炖汤的咕嘟响,我揉着惺忪睡眼走出房间,就看见餐桌上堆成小山的真空包装——腊肠、盐焗鸡脚、还有我从小吃到大的妈妈牌粽子,连我从小用到大的护手霜,都整整齐齐码了两盒。 东早早就换好衣服,正蹲在行李箱旁帮妈妈往夹层里塞东西。妈妈往他手里递着一袋只有深圳才有的斋烧鹅,声音突然低下去:“我们就一个女儿,她啊,独生女,从小就被我们宠的什么也不会干,十指不沾阳春水,脾气还臭。”她低头整理衣物的动作顿了顿,偷偷抹了把眼角,“她在上海就靠你照顾啦。阿姨也知道小樊你训练比赛很忙,就麻烦你多费心了,多包容一下她。” 东指腹摩擦着行李箱边框,喉结动了动。厨房暖黄的灯光下,妈妈鬓角的白发刺得他眼眶发烫。记忆突然翻涌起来:那些他训练到深夜回家,发现餐桌上永远温着的饭菜,她总会蹦蹦跳跳从厨房跑出来端着炖汤;他出商务半夜的飞机,她再困也爬起来开车送他;他湿疹发作时,她裹着毯子半夜爬起来,用棉柔巾沾湿金银花水一遍遍给他敷湿疹处;还有每次按摩时,她明明累得直揉腰,还嘴硬说“专业运动员的肌肉我都能搞定,我厉害吧!”……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在父母身边撒娇的女孩,在他身边变得像另一个人,原来在他以为自己是被依赖的那一方时,她早已用最柔软的方式,把他的生活妥帖安放。 “放心阿姨,我一定会照顾好她。”东声音发闷,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我、我一定会做到更好。”他抬头看向客厅,我正踮着脚跟爸爸念叨咪咪的事,阳光透过纱帘落在我身上。 这时,我正蹲在客厅给爸爸演示猫罐头的投喂量:“咪咪肠胃弱,冻干不能超过两颗,而且这个罐头不能天天喂啊爸爸,你看他这个肚子大得啊…”爸爸笑着拍我的头:“你不在家,我们只能宠你留下的咪咪啊。”我鼻子猛地一酸,声音带了鼻音:“爸~我会经常回来的……” 妈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忽然压低声音:“小樊,我知道你们小情侣肯定情到浓时会忍不住。”东的脸“腾”地烧起来,手里的罐子差点没拿稳。“阿姨说话直,你别害羞。”妈妈把最后一包牛肉干塞进箱子,指尖轻轻摩挲着箱面,“不是说不让你们怎么样,只是这事儿得有个度,你得把握好。语琦小孩子性格,你要是不做措施,她多半也由着你,你们运动员心智肯定比她成熟……”她的声音发颤,“万一…万一真有了孩子,留还是不留?没到结婚那天,变数太多了……阿姨不是不看好你们,阿姨也很希望明年现在看到你们结婚,但要是万一…是吧 这个还是要注意的,你说要是有啦孩子,你们又分手吵架什么的,要这个孩子吧,会困住语琦的一生,不要,也会成为她心里一辈子的痛,所以阿姨希望你爱护好她,我们只是心疼女儿啊。” 东感觉喉咙像被那棉花堵住,只能拼命点头。他突然意识到,妈妈眼角的细纹里藏着的何止是不舍,更是一个母亲把女儿交付他人时,最深切的担忧与期许。 机场安检口前,妈妈的拥抱裹着熟悉的家的眷恋的味道,我趴在她肩头哭得像个小孩。爸爸别过脸偷偷抹眼泪,却还嘴硬:“哭什么哭,又不是不回来了!”东伸手搂住我发颤的肩膀,对二老郑重道:“叔叔阿姨,一有空我就带她回来。” 临走前,他突然转身,在我惊讶的目光中,朝爸妈深深鞠了一躬:“明年的现在,我一定会让你们放心地把语琦交给我。”夕阳透过玻璃幕墙洒在他身上,把这句话镀成了最滚烫的承诺。妈妈破涕为笑,爸爸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一言为定!” 返程的飞机冲上云霄时,东握着我还沾着泪痕的手,看着舷窗外渐渐变小的城市轮廓,终于明白:所谓成长,就是要把那些藏在细节里的爱,郑重地变成一生的责任。 回到上海后,东很快又投入到紧张的训练中。周末,我陪东去训练,刚一进门,就听见此起彼伏的欢笑声。原来这天昕嫂带着卡宝和妹妹也来探班昕和了,五岁的卡宝穿着迷你运动服,活像个小运动员,三岁的妹妹扎着两个小辫子,奶声奶气地跟在哥哥身后。 昕哥正弯腰教卡宝握拍,小家伙踮着脚挥拍子,乒的一声把球打飞,妹妹蹲在一旁拍手笑,羊角辫跟着晃成两团小乌云。 “猫!”昕嫂眼尖,朝我挥着手。我快步走过去,“可算逮着人帮我看娃了!这俩小祖宗缠着他爸快把训练场掀了。” 卡宝立马跑过来抱住我的腿,仰着小脸甜甜地喊:“猫猫姐姐!”妹妹有些害羞,躲在昕嫂身后,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偷看我。我从包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卡通贴纸,卡宝兴奋得跳起来,拉着妹妹就要抢着贴,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论着要贴在衣服哪个位置,萌态十足。 我们坐在训练场边的休息区,卡宝突然指着正在训练的东,奶声奶气地说:“樊叔叔好厉害!我长大了也要像樊叔叔一样!”东插着腰假装生气:“叫我女朋友叫猫猫姐姐,叫我就樊叔叔,我有那么老吗?!” 卡宝做着鬼脸跑走,然后煞有介事地摆出打球的姿势,小身子晃来晃去,球拍都快拿不稳了,逗得我们哈哈大笑。妹妹也跟着有样学样,踮着脚尖挥舞着玩具球拍,结果一不小心坐在了地上,却不哭不闹,自己又咕噜一下爬起来,拍了拍小屁股继续玩。 为了让孩子们玩得更开心,我和昕嫂带着他们来到训练场旁的小花园。卡宝发现了一片小水塘,我把带着得华夫饼打开跟他一起喂鱼,鱼朝我们游过来,卡宝和妹妹开心的拍手笑。 我们还蹲在花丛边,专心致志地观察小蚂蚁搬家,时不时用小树枝戳一戳,妹妹还跟蚂蚁说起了悄悄话:“小蚂蚁,你们要加油呀!” 玩累了,我们在长椅上休息。卡宝突然说要表演节目,站在长椅上一本正经地唱起了幼儿园学的儿歌,妹妹也不甘示弱,跟着哥哥一起唱,虽然歌词唱得断断续续,调也跑得厉害,但那认真的模样,把我们的心都萌化了。昕嫂掏出手机,笑着记录下这温馨的一刻,还打趣说:“以后把这些视频留着,等他们长大了看看,得多有意思。” 夕阳把训练场的影子拉得老长,东抱着球拍站在铁丝网边,目光穿过飘落的梧桐叶,直直落在远处小花园里。我蹲在花丛边,正帮妹妹把雏菊别在发间,卡宝举着蒲公英扑过来,嚷着要一起吹散,我们三人笑作一团的模样比春日暖阳还要灿烂。 东看着这一幕,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眼前突然浮现出未来的画面——清晨厨房里我系着围裙煎蛋,两个奶娃娃踮脚够着餐桌要抱抱;傍晚散步时哥哥妹妹的小手被他和我牵着,踩碎满地金黄的落叶。 “想什么呢?”昕哥不知何时走到身边,顺着东的视线望过去,笑着捶了捶他肩膀,“羡慕啊?抓紧!跟弟妹抓紧生两个,就不用眼巴巴看我家这俩小活宝了。” 东温柔的笑着,但笑着笑着笑容僵在嘴角,耳畔突然响起我妈临别时泛红的眼眶和颤抖的叮嘱。那些藏在温柔话语里的担忧,此刻像细密的银针扎进心里。他想起自己在机场郑重许下的承诺,想起阿姨说“不到结婚那天变数太多”时,我背对着他们和爸爸念叨猫咪的身影。 “是啊……得抓紧。”东垂下眼睫,盯着球鞋上沾着的泥土,声音比往日低沉许多。梧桐叶打着旋儿落在肩头,他伸手接住,又任它轻飘飘落回地面。远处传来我呼唤他的声音,带着欢快的尾音,他抬头望去,我正抱着妹妹朝这边挥手,卡宝拽着昕嫂小跑,夕阳给你们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东深吸一口气,把所有思绪都藏进笑容里,朝着你大步走去。承诺要像守护赛场上的每一分一样,守护这份关于未来的约定——在合适的时间,用最郑重的方式,给你一个圆满的答案。 不知不觉,夕阳西下,训练也接近尾声。卡宝和妹妹依依不舍地跟我们道别,卡宝抱着我的脖子亲了一口:“猫猫姐姐,下次还要一起玩!”看着他们蹦蹦跳跳远去的背影,我转头看向还在收拾球拍的东,心里满是温暖。这样平凡又美好的日常,大概就是最幸福的模样吧。 回家的路灯在暮色里次第亮起,我牵着东的手蹦蹦跳跳走在人行道上,鞋尖踢着路边的树叶。“卡宝喂金鱼时差点掉池塘里,吓的我和彦姐一跳,妹妹追着蝴蝶摔进草坪却举着沾着叶子的雏菊笑着站起来,哈哈哈”,我牵着东的手在吧啦吧啦的说着今天带卡宝和妹妹的趣事,东的拇指在我手背上轻轻摩挲,听着听着笑出声,指腹蹭过我手腕时带着训练后薄茧的温热。 “卡宝说要当樊叔叔的徒弟,”我仰头望着他被路灯拉长的侧影,鼻尖还萦绕着训练场里淡淡的橡胶味,“结果卡宝挥球拍时差点把自己转晕,你看见没?樊叔叔,哈哈哈” 东低低地笑,喉结在暮色里滚动:“看见啦,卡宝挥拍子像在抡锄头。”不知不觉,说话间到了小区门口。 玄关的灯光映出我踮脚的影子,发梢扫过他下巴时,我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我踮起脚在东耳边轻声说:“我们…也要两个孩子吧?像卡宝和妹妹那样,哥哥保护妹妹,妹妹揪哥哥耳朵,我们周末就带他们去公园,他们在前面跑,我们牵着手在后面散步~” 东的眼睛弯成月牙,指腹蹭过我发烫的耳垂:“好,生个足球队都行,听你的~” 进到家里关上门,我突然环住他脖子,鼻尖贴着他汗湿的训练服领口:“那我要~现在就生,现在就要。” 他的吻落下来,掌心扣在我腰后往上推,却在呼吸变烫时猛地顿住。指尖捏着我手腕移开,他额头抵着我额头喘气,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影:“训练累了,休息一下…晚上先。”我懵懵地看着他转身去倒水,玻璃杯底磕在吧台发出清脆的响,水珠顺着他后颈流进衣领,打湿了一片皮肤。 夜里卧室的空调轻声嗡鸣,我翻了个身,指尖刻意的在他背上游走时,感觉到他肌肉突然紧绷。“明天还要加练体能。”他声音闷在枕头里,滚烫的手掌覆住我作乱的手,却把自己往床边挪了半寸。黑暗中,我望着天花板上晃动的树影,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里藏着不寻常的急促。 接下来的日子像被按了慢放键。晨跑时他说“冲刺太多膝盖疼”,淋浴后擦着头发说“队医叮嘱要禁欲养伤”,连半夜我翻个身碰到他,都能听见他沙哑着嗓子说“别闹,明天真的要加练”。 周三晚上我窝在他怀里看比赛录像,指尖刚滑进他训练服下摆,他突然坐直身子说“明天要和国外选手对练,得保持最佳状态”;周五深夜我翻了个身贴紧他后背,他迷迷糊糊地转身搂住我,却在我指尖触到他锁骨时,突然翻身面朝墙装睡;就连周末清晨难得的慵懒时光,他也会在气氛升温时,笑着捏捏我鼻尖:“先吃饭,暴力熊猫肚子咕咕叫啦。” 第六次被推开的深夜,我盯着天花板上晃动的树影,听着身边均匀的呼吸声。东的手臂搭在我腰上,掌心的薄茧蹭得皮肤发痒,却再没有往日的灼热。“是我哪里不好吗?”我静静看着东的,像是在自言自语 凌晨两点的月光斜斜切进卧室,我佯装熟睡,蜷缩在被子里。身旁传来轻微的布料摩擦声,东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生怕惊醒我。窸窸窣窣的声响后,手机冷白的光映亮他低垂的侧脸,我眯着眼,瞥见他手指反复滑动着日历界面——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日期,红色记号笔圈出的「危险期」格外刺眼。 他喉结滚动,无声地叹了口气,屏幕光照在睫毛上投下颤动的阴影。“不能冒险...”他喃喃自语,声音像被揉碎的月光,“阿姨说得对,万一...”记忆突然闪回我家里分别时,我妈妈握着他的手,眼眶泛红地嘱托“爱她就要爱护她”的模样。 东的拇指摩挲着手机屏幕上的日期,指腹轻轻划过那些被标记的日子,“爱她就要忍住...”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字字清晰地撞进我耳里,“要为她着想,不能让她受伤。”说完,他侧过身,目光温柔地落在我“熟睡”的脸庞,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我额前的碎发,“宝,再等几天,再几天...” 黑暗中,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些天被推开的委屈、深夜的辗转反侧,此刻化作酸涩的潮水漫上眼眶。他小心翼翼的克制,在我听来却成了无形的刺,扎得心脏生疼。明明我们那么相爱,为何他突然变得如此疏离?不安与疑惑像藤蔓般缠住思绪,直到他均匀的呼吸声再次响起,我仍睁着眼睛,望着窗帘缝隙里漏进的月光,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满心都是无处安放的惶惑。 黑暗里,东突然翻身,手臂将我箍得更紧。我还没睡着,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爽沐浴露味,听见他喉结滚动的声音:“再等等,等多几天。”可他没说等什么,没说要等到哪一天,就像此刻窗外的月亮,明明悬在头顶,却隔着层化不开的云。 第二十六章 这个事…怎么说呢… 往后的日子里,我把自己的委屈和不甘都藏在倔强的眼神里。作为被父母捧在手心里长大的独生女,我骄傲的自尊心不允许我再一次次主动靠近被推开,我很讨厌热脸贴冷屁股的感觉。 每次东回家,我都只是淡淡地打个招呼,转身躲进书房,假装专注地刷着手机。可抖音却像读懂了我的心事,不断推送着“男人被冷落会出轨”“感情冷淡期如何挽回”的视频,那些狗血的剧情让我越看越心慌,心里的不安像野草般疯狂生长。 思来想去,我决定再为我们的感情努力一次。提前一天就开始准备,去超市精心挑选东爱吃的食材,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布置餐桌,烛光、玫瑰、精致的餐具,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还特意买啦一件的性感吊带裙,精心化了个温柔又妩媚的妆容,站在镜子前反复打量,确认自己足够迷人。 傍晚,东下训回家打开家门,看到满屋的浪漫氛围,先是一愣,紧接着脸上绽放出惊喜又开心的笑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我面前,紧紧把我搂在怀里:“宝贝,这是~给我的惊喜吗?”东笑出大小眼。 牛排切到一半,红酒已晕上脸颊。我娇俏的(娇柔做作的)笑着让东帮我切牛排,东的手掌覆在我手背上教我握刀,体温透过指尖烫得我浑身发软。他突然低头咬住我耳垂,呼吸喷洒在颈侧:“宝贝,你今天美得像仙女~”话音未落,我转身吻住他,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 气氛温馨又甜蜜,酒精的作用下,东的脸颊泛起红晕,眼神里满是爱意,我也渐渐放下了心里的不安。微醺之际,他轻轻捧起我的脸,再度温柔地吻了下来。这个久违的吻,让我沉溺其中,所有的委屈都在这一刻消散。 醉意与情欲在推搡间漫上心头,东的后背抵在冰箱上,冰凉的金属与滚烫的呼吸形成鲜明对比。当我的手指主动触到他后腰训练短裤的松紧带时,东犹豫啦一下,还是猛地将我推开,额头抵着我的,急促的喘息拂过泛红的脸颊:“不行...宝…今天还是不行,我去客房睡吧。” “为什么?!”我拽住他的衣角,眼泪突然不受控地砸在锁骨上,“每次都是这样!你明明想要,为什么要推开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被宠到大的骄傲此刻碎成一地玻璃渣,“是我哪里不够好?还是你根本没那么爱我?抖音上都说男人厌倦啦,腻啦就是…” “够了!”东突然提高声音,眼眶发红地盯着我,喉结动了动却又别开脸。月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线条,“你能不能别信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只是,我不能,反正这几天不行…..” “只是什么?”我后退半步,抱紧双臂,“是觉得我太主动掉价,还是早就腻了?你直说!”泪水模糊了视线,那些被拒绝的夜晚、被忽视的渴望,此刻化作最尖锐的刺。 东慌乱地摆手,想要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不是的,宝贝,我...” “那是什么?”我打断他的话,声音带着哭腔,“我一次次主动,你却一次次推开我,你知道我这些天有多难受吗?我每天都在害怕,害怕你不再爱我,害怕我们的感情出问题!” 东伸手想要抱住我,却被我躲开,他痛苦地闭上眼,声音低沉又无奈:“我是为了你好,我害怕我自己控制不住…而且我答应了你妈妈...” “答应我妈妈什么?”我歇斯底里地喊道,“你什么都不跟我说,就自己做决定,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房间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氛,我们俩就这样僵持着,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满心的失望和委屈几乎将我淹没。 东的手指深深插进掌心,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喉咙像塞着浸了水的棉花:“在你家…阿姨让我做好措施,说万一怀孕…对你不好。”他的声音发颤,不敢直视我通红的眼睛,“我每天都在算你的安全期,怕自己忍不住…” “所以你就把我当什么?”我抓起桌上的玫瑰砸向他,花瓣纷纷扬扬落在他运动服上,“需要小心翼翼避开的麻烦?还是需要你像完成任务一样守护的易碎品?”眼泪大颗大颗砸在锁骨上,洇湿了吊带裙的蕾丝边,“我妈跟你说这些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我这半个月以为你变心了,每晚都躲在被子里哭?” 东握着我的手:“不是的,我只是怕你知道后,你会犟着说你不在乎,然后我更把持不住。”他抬头时,睫毛上还沾着玫瑰花瓣,“你在爸妈面前是被宠坏的小公主,你在他们面前什么都不用会,但跟我在一起以后……却总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他喉结滚动,“我怕自己配不上你的好,我怕自己做出让你受伤的事,更怕没给你婚礼就先给你麻烦。” 我猛地想起那天在行李箱前,妈妈偷偷抹眼泪的模样,想起东在机场说“明年一定让你们放心”的郑重。原来那些深夜的克制,那些欲言又止的转身,不是疏远,是他在用笨拙的方式,把妈妈的担忧和自己的承诺,都藏进了每一个克制的细节里。 “笨蛋。”我踮起脚尖,指尖划过他眼下的青黑,“我要的不是你一个人扛下所有,是你愿意和我一起面对啊。” “妈妈说那些话,是因为她爱我,而你答应她,也是因为爱我。可你知道吗?”我凑近他发颤的耳垂,“比起可能的意外,我更害怕的是你突然把我推到安全距离外,让我觉得自己像个需要被施舍爱情的可怜虫。” 东突然把我拽进怀里,力气大得几乎要把我揉进骨血。他的眼泪砸在我肩窝,滚烫得惊人:“对不起,我只是太怕失去你,太怕你受伤。” 他蹭着我颈间的碎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从看到你和卡宝他们玩的那天起,我就每天在想,等我们的孩子会叫爸爸妈妈时,该是什么样的场景。”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但我想给你一个婚礼,一个让叔叔阿姨能笑着把你交给我的婚礼,而不是让你带着不安和怀疑,去面对可能的一切。” 我望着他被泪水洗得清亮的眼睛,原来爱从来不是单方面的守护,而是需要把那些藏在心底的顾虑,都摊开在阳光下,让彼此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所以…”我指尖勾住他的衣领,轻轻摇晃,“你其实每天都在想和我生孩子的事?” 东的耳尖瞬间红透,却认真地点头:“想在婚礼后,在我们的新房里,在阳光能照到床头的早晨…”他突然笑出声,指腹擦去我脸上的泪痕,“不过现在,我更想先解决一个问题——”他低头望着满地狼藉的玫瑰和冷掉的牛排,“要不要先把晚餐吃完?或者…”他声音突然低下去,“先把你刚才没说完的‘现在就要’,认认真真讨论清楚?” 我捶了他肩膀一下,却忍不住笑出声。烛光在他眸子里跳动,像撒了把碎钻。原来所有的误会,都抵不过那句“我害怕失去你”;所有的克制,都藏着“我想给你最好的未来”。当他的手指再次穿过我的发间,这次没有退缩,没有犹豫,只有交缠的呼吸声,和窗外渐沉的夜色里,两颗终于不再错位的心跳。 晨光透过纱帘洒在卧室上,一晚激战过后,我四肢酸痛的醒来,东已起床不在身边。我去客厅找东,东皱着眉在客厅沙发角落,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得他眉峰紧锁。“在看什么呢?”我从背后环住他脖子,下巴蹭着他刚剃过的青茬。他慌忙想锁屏,却被我眼尖瞥见“紧急避孕药副作用”几个字。 东的喉结剧烈滚动,抿着嘴把手机倒扣在膝头:“对不起。”声音闷得像卡在喉咙里的石子。我歪头看他发红的耳尖,突然反应过来,笑着戳他肩膀:“怎么啦?昨晚不是都有戴小雨伞吗?” “可是...”他猛地转身,耳朵红得几乎滴血,“这几天是你的排卵期,而且、而且我们开始没戴...”他越说声音越小,指节在手机壳上捏出青白,“网上说前面阶段也有风险,可紧急避孕药会伤身体,我又不敢让你吃...” 我望着他发颤的睫毛,突然想起昨夜他失控时的滚烫体温。原来凌晨我迷迷糊糊睡去后,他又独自查了这么久资料。伸手抚平他皱起的眉,我轻声说:“没事的,有事我们一起面对。” “你妈妈也是这么说。”他突然苦笑,抓起我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她说‘我女儿这么爱你,肯定由着你胡来,你得把住关’。我连赛点都能守住,怎么在你面前...”话没说完就被我用指尖堵住嘴唇。 我看着东那么苦恼,我想安慰他,我突然直起腰,故意摆出夸张的妩媚姿势,甩了甩凌乱的长发:“那还不是因为我太美了~”说着踮脚勾住他脖颈,在他发烫的耳垂边吹气,“这么诱人的我,你当然忍不住啦?” 东先是一愣,紧接着笑出声,手臂环住我的腰往怀里带:“小坏蛋。”他的鼻尖蹭过我的,眼底的焦虑化作温柔的涟漪,“放心,我以后什么都告诉你,再也不自己瞎琢磨,反而让你难过。” 我点点头,把脸埋进他颈窝,听着熟悉的心跳声。晨光落在我们交叠的影子上,那些未说出口的担忧和误解,终于在坦诚相对中,化作了更紧密的拥抱。 后面的日子,只要临近危险期,东就会像筑起铜墙铁壁般“保护好自己”,任凭我怎么撒娇耍赖,都不让我越雷池一步。我满心无奈,却也拗不过他坚定的决心,只能把委屈憋在心里,时不时用哀怨的眼神“控诉”他。 这天晚上,我们和高远、鳗鱼约好一起吃晚饭。饭桌上,大家有说有笑,气氛十分融洽。吃完饭后,我们决定去逛街消食。我和鳗鱼两个女生挽着手走在前面,一路上叽叽喳喳地分享着最近的趣事。 路过一家内衣店时,橱窗里陈列的性感内衣瞬间吸引了我的目光。我停下脚步,盯着那些精致又迷人的内衣,不自觉地嘟起了嘴,脑海里浮现出一些不过审的画面。 鳗鱼敏锐地捕捉到我的表情,轻轻撞了撞我的肩膀,打趣道:“干嘛,想色诱东哥呀?”我重重地叹了口气,苦着脸说:“他把自己保护得跟个铁罐子似的,我根本没办法。”说完,我还不忘白了一眼走在后面的东。 就在这时,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我脑海中浮现。趁着东去洗手间的间隙,我跟鳗鱼打了声招呼,便急匆匆地跑回内衣店。我在店里快速挑选了一件最性感的内衣,毫不犹豫地付了钱,满心期待着给东一个“惊喜”。 第二天,我早早地去接东下训。我特意在外面套上了东那件宽松的t恤,里面则精心换上了新买的性感内衣。我站在训练馆外,看着东在里面挥洒汗水的身影,心里既紧张又兴奋。 东看到我来接他,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随即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和我一起回家。我踮起脚尖,轻轻帮他擦去额头上的汗水,凑近他耳边,轻声问道:“累不累啊?” 东宠溺地摇摇头,说:“不累啊,还好。”我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说道:“噢~那今晚你可就没有借口啰~”东听了,好气又好笑地说:“宝,你知道的,不行~” 我见他还是拒绝,心里有些着急。我凑近东,突然迅速地撩起宽松的t恤又放下。虽然动作很快,但东还是看清了我里面穿着的性感内衣。 他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我挑衅地看着他,笑着说:“东哥~今晚你要是没时间,我可就约别人啰。”说完,我故意清清嗓子,大声喊道:“陈垣……”还没等我把话说完,东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了我的嘴。 东哭笑不得地看着我,无奈地说:“祖宗,你干嘛啊?”我嘟着嘴,委屈巴巴地说:“你没时间,我找别人陪我呗。” 东无奈地笑着摇头,妥协道:“好好好,我陪你。”我不依不饶,追问道:“陪我干嘛,说清楚。”东宠溺地笑着说:“听你的,你说干嘛就干嘛。现在先回家吧,我们也不能在这吧。” 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威胁道:“你不能说话不算数,要是你骗我,我就上网黑你,说奥运冠军骗老婆!!”东伸手掐了掐我的鼻子,温柔地说:“好好好,知道啦,回家,回家就来。” 我满心欢喜,环着东的脖子,踮起脚尖,轻轻亲吻了他的嘴唇。 回家的路上,东的手掌始终紧紧扣着我的,掌心的温度透过相触的肌肤传递过来,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灼热。电梯上升时,他喉结不自然地滚动,眼神刻意避开我却又忍不住瞥向我身上那件宽松的t恤,仿佛能透过布料看见里面的秘密。 刚一进家门,我便被东抵在玄关处。他呼吸有些急促,低头看着我时,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似是无奈又似是被点燃的渴望。 “小坏蛋,就会欺负我。知道我对着你意志薄弱,还欺负我。”他声音沙哑,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脸颊,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宠溺。 我仰起头,手指勾住他训练服的领口,轻轻扯了扯,“明明是东哥总拒绝我,我只能出此‘下策’了。” 话音未落,东的吻便落了下来。与往日的温柔不同,这次的吻带着强烈的侵略感,像是要把这段时间压抑的情绪全部释放出来。他的手穿过我的发丝,托住我的后脑,加深这个吻。我踮起脚,主动回应着他,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东稍稍离开我的唇,额头抵着我的额头,粗重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上。“以后不准再提约别人的话。”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却又藏着一丝不安。我轻笑出声,指尖划过他发烫的耳垂,“那就要看东哥的表现了。” 东低笑一声,弯腰将我打横抱起,朝着卧室走去。灯光下,他的轮廓被镀上一层暧昧的光晕,眼神里满是即将将猎物捕获的志在必得。房门被轻轻关上的瞬间,那件宽松的t恤滑落在地,一室旖旎在夜色中悄然蔓延开来…… 第二十七章 想你想你想你 月光从半掩的窗帘缝隙中倾泻而入,在床沿勾勒出一道银边。东将我轻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上,俯身时身上淡淡的沐浴露裹挟着炽热气息将我笼罩。他的指尖沿着我锁骨的弧度缓缓游走,每一寸肌肤都在他的触碰下泛起细密的颤栗,原本精心挑选的性感内衣此刻成了欲拒还迎的屏障。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指腹停留在内衣的系带处,似是在给我最后的“逃脱”机会。我双臂缠上他的脖颈,主动吻去他眼底残留的克制,“东哥什么时候学会说假话了?”湿润的触感擦过耳畔,他喉间溢出一声闷笑,系带应声而解。 空气中的温度节节攀升,衣物窸窣落地的声响混着急促的呼吸,编织成蛊惑人心的乐章。东的掌心带着常年训练留下的薄茧,却将我搂得格外轻柔,仿佛捧着易碎的珍宝。当他的吻辗转至心口时,我感受到他滚烫的体温与剧烈的心跳,原来所谓的“保护”不过是强撑的防线。 晨光熹微时,我在一片暖意中缓缓睁眼。东早已醒了,正用手指描摹着我眉眼的轮廓,见我睫毛轻颤,立刻俯下身将下巴搁在我发顶:“昨晚的奥运冠军,满意吗?”我轻哼一声往他怀里钻了钻,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他胸前的汗湿痕迹,换来他收紧手臂的闷笑。 窗外鸟鸣清脆,窗帘缝隙透进的光线将满室凌乱染上柔和的色调。东翻身将我彻底圈在怀中,气息喷洒在颈间:“以后别用约别人威胁我,我会吃醋的。”我仰头看他泛红的耳尖,突然觉得,偶尔打破“保护”的约定,倒也不失为增进感情的妙招。 我狡黠地眨了眨眼,伸手捏了捏他泛红的耳垂,“原来奥运冠军也会吃醋啊?”东轻咬了一下我的指尖,眼神里满是宠溺,“在你面前,我什么都不是,就是个害怕失去你的普通人。”说着,他将头埋进我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专属于我的气息。 手机突然在床头柜震动起来,打破了这份静谧。东不悦地皱了皱眉,长臂一伸将手机捞过来,瞥了一眼屏幕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是高远,估计又找我讨论训练计划。”我笑嘻嘻地凑过去,手指在屏幕上划动,“不如我回他,说东哥正在陪老婆,没空!” 东被我的话逗笑,一把将手机夺过去丢到一旁,“哪有你这样的,小心他又拿这事调侃我。”他重新将我搂进怀里,下巴在我头顶轻轻蹭了蹭,“好不容易有这么悠闲的时光,别管其他人。” 然而,生活总不会让甜蜜的时刻太过长久。没过多久,东的国家队封训通知就下来了。看着他收拾行李时专注的侧脸,我心里泛起丝丝不舍。“这次封训要多久啊?”我倚在门框上,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东停下手中的动作,走过来将我紧紧抱住,“最多一个月,我很快就回来。” 东的行李箱摊开在卧室地板上,我蹲在旁边帮他整理队服,他沉默啦许久开口,:“这次封闭式集训手机每天上下训能看,训练期间可能没办法及时回你信息。” 我笑着抽回手,把他的护腕叠成小方块塞进夹层:“知道啦,你这不是把自己都交给国家啦吗?哈哈哈” 我故装无所谓的还在玩梗,可当他真的在凌晨五点提着行李出门时,玄关的灯在夜色里剪出他修长的影子,我强忍着让自己哭的不颤抖,不想让他发现…… 早上整理床的时候,我才发现枕头底下藏着他偷偷塞的字条,用马克笔粗粗画着歪扭的笑脸:“想我就去阳台看星星,基地的月亮和家里是同一个。” 封训首日,东的作息表便发了过来。凌晨六点的晨跑、高强度的体能训练、深夜的战术分析,密密麻麻的安排几乎不留空隙。我盯着屏幕上那些冰冷的时间节点,指尖悬在对话框许久,最终只发了句“好好吃饭,回来我要检查小肚小肚。”。直到深夜十一点,手机才震动起来,东发来一张皱巴巴的便签,上面潦草写着“刚结束,想你”,配图里他腕间还缠着冰袋,指节泛着不正常的白。 集训基地的信号时断时续,东发来的消息常常延迟很久才跳出提示。视频通话里,他总把镜头对着天花板,说训练馆灯光刺眼,可我分明瞥见他手臂上处狰狞的肌贴。 那天午后,我正对着电脑处理工作邮件,手机突然震动,鳗鱼发来一张模糊的照片。画面里,东半跪在训练垫上,额角沁满汗珠,左手死死按着自己的右肩,眉头拧成深深的结。一旁的教练和队友围在他身边,神色紧张。 “今天训练时东哥膝盖一下用不上力摔倒啦,右肩好像伤得不轻。”鳗鱼随后发来的文字让我呼吸一滞,“他不让我告诉你,说是怕你担心。” 我盯着照片里东强撑着起身的身影,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原来这些天视频时他总说“灯光太亮”不肯露脸,说“训练轻松”时额角未干的汗,都是谎言。 我立刻丢下工作,向领导请了假,订了最近一班飞往集训地的机票。飞机上,我望着舷窗外翻滚的云层,满心都是东受伤的模样。下了飞机,我又马不停蹄地打车赶往集训基地,一路颠簸,却浑然不觉。 当我终于站在集训基地门口,向门卫说明来意后,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找到了东。他正坐在训练室的长椅上,右肩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是我,先是愣了一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 “你怎么来了?”他快步朝我走来,却在快要靠近时突然停住,脸上的笑容消失,换上了严肃的表情,“谁让你来的?”他声音严厉,眼神却藏不住的关切与心疼,“这么远的路,你折腾什么!” 我眼眶泛红,冲上前轻轻捶打他的胸口,“你受伤为什么不告诉我?还骗我说没事!”东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用没受伤的手臂将我揽入怀中,“我是怕你担心,你担心起来又不好好吃饭啦。”他下巴抵在我头顶,声音放软,“但看到你,我真的很开心……只是心疼你这么辛苦赶过来。” 我在他怀中闷声啜泣,泪水沾湿了他训练服的领口。东的掌心一下又一下抚过我的发顶,像是在给猫顺毛,带着小心翼翼的力道。 “对不起,下次不敢瞒你了。”东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与心疼,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但你这样突然跑来,要是路上出了事怎么办?” 我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眶里满是倔强:“那你受伤瞒着我就没事了?视频里强撑着说‘不累’,连镜头都不敢对着自己,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有多担心?”话音未落,酸涩的情绪再次翻涌,“鳗鱼发照片给我时,我真的……真的害怕极了。” 东喉结滚动,受伤的肩膀微微颤抖,抬手想替我擦泪,却因牵动伤口闷哼一声。我慌忙抓住他的手腕,紧张地问:“疼不疼?医生怎么说的?”他反握住我的手,轻轻贴在自己发烫的脸颊上,眼底盛满温柔:“肩袖拉伤,休息几天就好。本来不想让你知道,结果还是让你担心了。” 这时,训练室的门突然被敲响,刘队医探进头:“小樊,该换药了。”东应了一声,却仍紧握着我的手不愿松开。我主动起身:“我陪你去。”他愣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任由我搀扶着他走向医务室。 换药时,东始终侧头盯着我,仿佛要把我这一路奔波的疲惫都刻进心里。刘队医看着我们打趣:“你这小女朋友比我们都心急,刚在门口差点要冲进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你又伤啦那里还是伤严重啦,吓我一跳,哈哈哈。”东笑着握紧我的手,语气里满是骄傲:“她啊,就是个小倔驴。” 夜幕降临时,东坚持要送我回酒店。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与我的影子交叠在一起。“下次别这么冲动了。”他伸手理了理我被风吹乱的头发,“要是我没受伤,你这么折腾一趟,我得多心疼。” 我踮起脚,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那你保证,以后有任何事都不许瞒着我。” 东低头,在我额头上落下一吻:“好,都听你的。”他揽着我往前走,受伤的右肩却始终刻意避开我的触碰。但我知道,那些藏在谎言背后的牵挂,和跨越千里的奔赴,早已让我们在彼此的世界里,成了最无法割舍的存在。 回到酒店房间,我从包里掏出特意带来的保温桶,打开盖子时热气氤氲而起,炖的鸡汤的香气瞬间弥漫整个房间。“在飞机上就预约了附近的炖汤店,熬了整整一下午。”我舀起一勺汤,轻轻吹凉,“队医说你得忌口,但补补身子总是好的。” 东靠坐在床头,眼神里盛满感动与无奈:“你啊,比队医还操心。”他乖乖张嘴喝下我喂的汤,喉结滚动间,忽然伸手握住我的手腕。汤勺还悬在半空,他就着我的手又喝了一口,温热的触感擦过指尖,“有你在,伤口好像都没那么疼了。” 夜深后,我让东先睡,我得把落下的工作弄一下,却被东一把拽住衣角。“肩膀疼,想让你靠着我。”他说得理直气壮,受伤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圈住我,“保证不乱动,就抱一会儿。” 窗外月光如水,透过纱帘洒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我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困意渐渐袭来。 迷迷糊糊间,感觉有细碎的吻落在发间。“傻瓜,怎么就跑来了呢。”东的声音轻得像在叹息,带着未眠的温柔,“以后换我多跑几趟,不让你这么累。”我往他怀里蹭了蹭,嘟囔着“骗人”,却在他掌心有节奏的轻拍中,沉沉睡去。 清晨被手机震动惊醒,东的位置已经空了,枕边却留着一张字条:“去训练了,早餐在桌上,凉了记得热。”。 推开房门,走廊尽头的晨光里,东正对着镜子整理训练服,受伤的肩膀打着肌贴,动作却依旧利落。察觉到我的目光,他转身露出灿烂的笑,像一束阳光穿透了多日来的阴霾:“吃完来训练场看我。” 我抱着温热的早餐盒点头,又摇头,我笑着看着门框:“我把工作处理一下再来找你,想多陪你几天就得两手都得抓,哈哈哈” 忽然觉得,或许爱情就是这样——那些藏不住的牵挂,跨越距离的奔赴,还有互相扶持的坚定,终将让所有的不安与疼痛,都化作未来路上的点点星光。 一天傍晚,我像往常一样去接结束训练的东。夕阳把训练馆的影子拉得老长,我站在门口等他,却见他和几个队友围在一起,似乎在争论着什么。走近了才听清,原来是队里为了让东更好养伤,打算调整他的训练计划,甚至考虑让他暂时退出部分高强度集训。 “我没问题,这点伤不至于。”东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眉头紧紧皱起。队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别硬撑,这是队里的安排......”话没说完,东的目光突然扫到我,眼神瞬间柔和了一瞬,却又很快恢复了执拗。 等其他人散去,我走到他身边,轻声问:“为什么非要逞强?好好养伤才能快点好起来啊。”东沉默了片刻,握住我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你知道下个月是什么日子吗?是世锦赛。如果这次缺席,后面的比赛......”他声音发沉,眼底满是不甘,“我不想错过。” 我心里一揪,突然明白这些天他明明伤痛未愈,却还坚持加练的原因。可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时不时因动作牵扯伤口而微蹙的眉头,又怎么忍心让他继续冒险。“东,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 “你不懂!”东突然提高了声音,随即又懊悔地闭上眼,“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但这个比赛对我太重要了,我不能输,三连冠就能有复刻杯…我也不想让你失望。”他的话像重锤敲在我心上。 当晚回到酒店,东始终沉默着。我像往常那样帮他把肌贴撕下来,却被他一把拉进怀里。“对不起,刚刚不该凶你。”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疲惫与自责,“我只是太害怕了,怕因为伤病失去一切,怕不能给你安稳的生活......” 我反手抱住他,眼眶湿润:“傻瓜,我要的从来不是你拿多少冠军,而是你健康快乐。就算你不再是赛场上的冠军,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无可替代的那个人,我喜欢你 ,只是因为你是樊振东。”东的身体猛地一颤,紧紧回抱住我,许久,我感觉到肩头一片温热。 早上被手机信息震醒,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工作群消息,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按不下去。东从背后环住我,下巴蹭着我的发顶:“要走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刻意压抑的低落。我反身抱住他,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药膏味:“请的假到期了,检察院那边有个案子要跟进......而且…我当时请的就是事假,跟领导保证有事随时到岗,领导才批的……”我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东低下头:“那我比赛…” 我连忙打断他:“比赛我肯定去的,只要抢到票…如果抢不到…我找黄牛也把自己搞进去看你的…就是……就是……要是……” 东看我支支吾吾,凑近问我:“就是什么…要是什么…” 我不好意思笑笑:“就是…要是这个黄牛他要是卖的太贵…东哥你看…你看能不能就是…报销一下,哈哈……”说完我自己没忍住笑出来。 东笑出大小眼:“好好好,我自己花钱看自己比赛是吧…” 我嘻嘻一笑:“这票不是太难抢啦嘛…哈哈…” 东勾一下我鼻子:“笨猫,抢不到票我用运动员证带你进去” 我眯眼看着他:“你带我进去,我坐哪看,裁判席还是教练席,还是我坐在运动员候场区然后打开咪咕?那我为什么不在家里打开咪咕?家里还有零食饮料,东哥” 东微笑表情包看着我,我痞痞地看着他:“东哥,大满贯啦还那么小气,请自己女朋友看自己的比赛还心疼钱啊,还说给我买大钻戒呢,啧啧啧” 东被我逗笑:“好好好,买买买,全程买vip 票,那钱都花在买票上啦,大钻戒就没钱啦”东逗回我 我无语看着他,继续逗熊猫:“东哥,你的老婆本就那么一丁点啊,没有大金戒指我不嫁” 东笑着拉着我的手:“买啦就嫁吗,买啦戴哪个手指呢?”东明知故问的看着我 我认真脸:“什么戴哪个手指,是戴满十个手指!哈哈哈哈” 清晨的玩笑让分别的消息带来的悲伤被冲掉啦许多。 分别那日的晨光格外刺眼,东坚持要送我去机场。候机厅里,他的手始终攥着我的行李箱拉杆,像是生怕一松手我就会消失。“记得按时吃饭,别总熬夜写材料。”他絮絮叨叨重复着嘱咐,往日利落的运动员竟变得像个啰嗦的长辈。我踮脚轻轻抚平他紧皱的眉:“樊振东,你好啰嗦啊!!别老说我,你也是,别偷偷加练。” 飞机起飞时,手机弹出东的消息,“遵命老婆大人”。照片里他故意冷着脸,可眼底藏不住的落寞还是让我鼻头一酸。我红着眼睛回复他:“大金戒指都没买,什么老婆大人,哼!”其实心里早就说啦一万遍我愿意。 回到岗位后,忙碌的工作像潮水般将我淹没。提审嫌疑人、整理卷宗、准备公诉材料,连轴转的日子里,东的照片成了我唯一的慰藉,东巴黎夺冠的照片给我无限工作的力量。我把照片塑封好,塞进随身的检察院工作证夹层,每到一处就拍下来“打卡”。 我开始用东子的照片“打卡”生活:把照片摆在早高峰的方向盘上,配文“今天堵成狗啦”;放在食堂餐盘旁,吐槽“今天饭堂的菜好难吃,樊振东你什么时候回来带我吃香喝辣的”;贴在加班时的台灯下,写道“月亮不睡我不睡,案卷还能再战三百回”。东在看到信息后回一条条回复,或是分享他复健的进度,或是用蹩脚的冷笑话逗我开心。 这天傍晚下班,我像往常一样蹲在单位外的花坛边拍照。镜头里,东的照片被夕阳镀上金边,背景是新抽出嫩芽的月季,粉白花瓣在晚风里轻轻摇晃。“你看这花草多旺盛,朝气蓬勃。”我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字,刚按下发送键,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轻笑。 手机差点从指间滑落。照片移开的瞬间,东就站在三步开外。他笑得眉眼弯弯,向我张开双臂。 “你怎么......”喉间像被塞了团棉花,滚烫的带着思念的泪水先于话语涌出眼眶。东几步跨过来,带着阳光气息的怀抱将我裹住,下巴轻轻蹭着我的发顶:“以后直接拉着我过来看,不用发给我啦。”他的声音里藏着心疼。 我埋在他胸口哭得抽噎,夕阳把我们的影子融成一片,花坛里的月季在风里轻轻摇曳,像在为重逢的恋人鼓掌。 第一章 想念那个赛场上的你 空调的嗡鸣声裹着夜的静谧,东靠在床头翻看着训练笔记,台灯在他侧脸投下暖黄的光晕。我窝在他身侧刷着手机,评论区里满是繁星们的留言:“东哥消失第30天,想他想他”“什么时候能再看到新鲜的东”。这些带着温度的文字像柔软的羽毛,轻轻挠着心尖。 指尖划过最新一条置顶帖,是粉丝剪辑的混剪视频,从他初出茅庐时青涩的发球,到后来赛场上凌厉的扣杀,最后定格在他挥手离场的画面。评论区的时间线戛然而止,如同被按下暂停键的青春。我忽然想起做球迷的那些日子,每次他闭关训练或者没有商务和活动的时候就像人间蒸发,超话里全是“寻人启事”般的呼唤,有人甚至用他比赛的照片做成日历,一天天地数着日子,当时有星姐买面膜,说三天敷一次,看敷多少面膜才能见到东。 “东,”我撑着半边身子,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专注的眉眼上,“要不发些照片吧?繁星们最近总念叨你。”他握着笔的手顿了顿,眉心慢慢拧成个结,“会不会太刻意和张扬?我还是希望大家关注赛场。” 我把手机里的粉丝留言递到他眼前,有个女孩写道:“就算是背影也好,只要知道他在好好训练就安心了。”东沉默地划过一张张截图,喉结滚动了两下:“以前总怕发多啦不太好,被说饭圈化……”“可这又不是带货摆拍,也没有什么媚粉的角度和用意,而且…也不是总发…都多长时间没分享过生活啦…”我轻轻戳了戳他胸口,“就发你训练时的专注模样,还有生活里的小碎片,大家只是想知道你过得好,知道你快乐健康的享受生活,就知足啦。” 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像是在权衡什么。过了会儿,忽然伸手揽过我的腰,温热的掌心隔着薄薄的布料传来温度:“那就……试试?”我正要欢呼,瞥见他肩头尚未完全消退的淤青,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他却将我重新拉回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发顶:“我又不是玻璃做的,靠一下没事。” 手机相册在我们面前徐徐展开,像是打开了时光宝盒。有他在训练馆挥汗如雨的侧影,球拍划出的残影仿佛还带着破空声;有他在食堂笨拙地用筷子夹毛豆的抓拍,鼓着腮帮子的模样全然没了赛场上的凌厉;甚至还有张我偷拍的睡颜,阳光斜斜地洒在他睫毛上,像缀了层金粉。 “以前总觉得,赛场外的样子没必要给人看。”他忽然出声,看着屏幕上自己还是幼年东的时候的样子,“拿冠军时挥拍就够了,受伤时咬牙挺过去就行,反正……” “反正我们球迷会自己脑补你在西伯利亚挖煤。”我笑着接过话茬,膝盖轻轻顶了顶他大腿,“你消失的第二个月,超话里全是‘东哥是不是被外星人绑架’的段子,还有人p了你戴着矿工帽扛球拍的图。” 他终于笑出声,肩膀震动时绷带边缘蹭到我额角:“这么能编?” “我们一度觉得你会遁地术,怎么做到一两个月一张照片没被拍的!” 东听完我说这些,眼周微微发红。 我握住东的手:“其实大家不是要看完美无缺的偶像,只是想知道你吃得好不好,睡得香不香,伤有没有按时换药。”指尖掠过屏幕上他微蹙的眉峰,“就像我做球迷时,每天数着日历算你闭关多少天,路过体育馆外墙都要摸一摸有你的海报,怡宝矿泉水瓶的包装纸我都没舍得扔过,好像这样就能离你的世界近一点。” 东的呼吸忽然顿住。他转头看我,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指尖轻轻划过我手背:“所以现在……你把我从海报上摘下来了?”语气里带着三分调侃,却藏着七分认真。 我仰头啄了啄他唇角:“是你自己走到我身边的。”指腹划过他相册里的新照片——今早他在厨房煎蛋,围裙带子歪在腰侧,锅里的蛋正冒出金黄的边,“你看,这张多好,烟火气比冠军奖杯更让人安心。” 他忽然把手机倒扣在床头柜,手臂绕过我腰将我往怀里带了带:“不怕我被说‘不务正业’?”温热的呼吸拂过我耳尖,“去年有篇报道说运动员不该过度曝光私生活,我注销啦社交软件好久。” “但你现在愿意给我看这些。”我指尖划过他手腕处的旧伤,那是某次国际赛事手腕肿啦鸡蛋大小的包还在坚持比赛,却被骂拖延时间,“就像你愿意让球迷看见,冠军也是会把西兰花挑到餐盘边,会在复健时偷偷玩手机,会在撸猫时笑出大小眼的人。” 东忽然沉默。他重新拿起手机,慢慢翻到相册最底层,那里藏着张泛黄的老照片——十七岁的他站在颁奖台上,捧着奖杯笑得灿烂。“那时候总觉得,要把所有柔软的部分藏起来。”他指尖划过照片里自己清亮的眼睛,“怕被对手看穿弱点,怕喜欢的人觉得不够强大。” 我轻轻扣住他握手机的手,让我们的影子在墙上叠成温暖的形状:“但现在你知道了,喜欢你的人,会把那些‘弱点’当成星星。”指腹点了点他肌贴上的卡通贴纸,那是我趁他午睡时偷偷贴的小熊图案,“比如这个,我敢说发出去后,球迷会把同款贴纸买空。”他终于低低笑出声。 “看!这张!”我兴奋地指着他测体能的照片,他咬着牙涨红了脸,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浸湿。我说着兴奋的笑着往后仰去,却忘了他的旧伤,后脑勺重重撞上他肩膀。空气瞬间凝固,我僵着身子转过头,只见他拧着眉倒抽冷气,苍白的指节攥紧了床单。 “对不起对不起!”我慌乱地撑起身子,眼眶瞬间发烫,“很疼吗?要不要叫医生……”他却突然笑出声,故意夸张地活动着肩膀:“骗你的,真没事。”见我红着眼圈要哭,伸手刮了刮我的鼻子:“再哭,球迷该以为我欺负你了。” 我抽着鼻子捶他胸口:“还笑!”他顺势握住我的手,掌心的茧子摩挲着我的手背:“说真的,你们球迷最喜欢看我干什么?”“当然是赛场上的你!”我毫不犹豫地回答,记忆里那些热血沸腾的画面翻涌而上,“看你在球台前意气风发,看你赢球后挥舞熊猫拳,看你红发颠头呐喊……” 东眼底泛起温柔的涟漪,伸手将我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快了。肩伤彻底好了,训练强度也跟上了,世乒赛名单……”他忽然顿住,嘴角扬起熟悉的自信弧度,“应该会有我的名字。” 我猛地扑进他怀里,鼻尖撞在他胸口的队徽上。这个承载着无数荣耀与伤痛的位置,此刻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跳。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爬上了窗台,将我们的影子叠成一幅画,而我知道,在无数繁星的期待里,那个赛场上光芒万丈的少年,真的要回来了。 东说世乒赛名单应该会有他的那个夜晚,我枕着他规律的心跳,感觉连梦境都变得轻盈。 办公桌上的日历被我用红笔圈出了世乒赛的日期,每当文件处理得烦躁时,瞥一眼那个跳动的红圈,仿佛就能看见东在赛场上挥拍的英姿。同事调侃我最近像泡在蜜罐里,我只是抿着嘴笑,把关于东的秘密小心地藏在心底。 直到那摞卷宗摊开在眼前。行贿人名单里密密麻麻的职务头衔中,国家乒乓球队领队几个字突然刺得我眼眶发疼。三体巫师的名字安静地躺在其中,像枚潜伏的炸弹。审讯室的白炽灯在笔录纸上投下惨白的光,嫌疑人避重就轻的供述里,模糊提到某次庆功宴上的厚礼,时间线恰好与东受伤休养的时段重叠。 茶水间同事的议论声忽远忽近:“听说这次牵扯的关系网很深”“高层的人也不干净”……我攥着马克杯的手微微发抖,杯沿的热气氤氲在眼前,恍惚间又看见东说起世乒赛时发亮的眼睛。 这案子涉及体育系统,得谨慎。部长敲了敲我的办公桌,尤其是嫌疑人还牵扯到运动员管理,舆论一旦发酵......我机械地点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语琦,这个案子后续跟进就交给你。”部长拍拍我肩膀,望着办公桌上摊开的嫌疑人关系图谱,三体巫师的名字像根刺扎在最外围的灰色区域。 案件还在侦查初期,证据链零散得如同断线的珠子,我不敢贸然定论,但内心的不安却像涨潮的海水,漫过理智的堤坝。 那天傍晚,东发来新拍的训练视频。镜头里他扣杀的动作行云流水,汗水顺着下颌线坠入领口。“状态比预想的还好!”他的语音裹着雀跃,“等我拿复刻杯回来给你当彩礼。”我盯着屏幕上他泛红的耳尖,喉咙像被棉花堵住,最终只回了个捂嘴笑的表情。 深夜加班时,我对着电脑里加密的监控录像反复比对。画面里三体巫师在地下车库接过黑色信封的瞬间,远处路灯恰好扫过他的侧脸,眼睛冷得像淬了冰。我猛地合上笔记本,办公室的寂静里,自己剧烈的心跳声震得耳膜生疼。 东发来消息问我什么时候下班,说打包啦饭堂里我爱吃的豉油皇大虾。我望着窗外浓稠的夜色,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未落。 案卷里那些未被证实的线索像定时炸弹,而他正满心期待地奔向梦想的赛场。咬着嘴唇删掉编辑好的“有事晚点回”,我打下:“很快,等我回家。” 镜中倒影里,我看着自己强装的笑容,突然想起他说“世乒赛应该会有我的”那天,月光落在他睫毛上的模样。此刻办公桌上的保密协议在台灯下泛着冷光,我深吸一口气——有些真相,或许只能暂时埋进心底,至少,要等到他在赛场上绽放光芒的那一刻。 回家推开门时,客厅的灯光裹着乒乓球撞击台面的脆响涌来。东盘腿坐在地毯上,笔记本电脑里反复播放着今天的训练录像,手边摊着写满红笔记号的战术本。他仰头灌了口水,喉结滚动间,后颈暴起的青筋随着吞咽动作微微起伏,疲惫却又发亮的眼睛始终黏在屏幕上。 “回来啦!”他听见响动立刻转身,眼底的炽热像是要将人灼伤,“今天的反手拧拉找到新节奏了,教练说比上周快了0.3秒!”温热的手臂圈住我的腰时,我闻到他身上混着汗水和柠檬香的沐浴露味道,突然想起案卷里那张模糊的监控截图——三体巫师摩挲着钢笔,说“让樊振东这次退赛”的语气,像在谈论无关紧要的尘埃。 “怎么不说话?”他的拇指摩挲着我发凉的手背,“是案子不顺利吗?”我勉强扯出笑容,把脸埋进他肩窝。那里的皮肤还带着训练后的温度,可我知道,在看似平静的训练场下,暗潮正无声地涌动。他曾自嘲“退赛退成习惯”,但深夜里偷偷回放比赛录像的背影,比任何言语都刺痛我的心。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办公桌烙下条纹光影。我攥着写满“回避申请”的文件站在部长办公室,喉咙像被砂纸磨过般发紧。“您知道的,我必须保持中立。我的身份我怕做不到公平公正…”话音未落,部长将一叠新的卷宗推到我面前。 翻开的瞬间,我瞳孔骤缩——那是东近五年的参赛记录,每处标红的退赛备注旁,都附着疑似三体巫师操作的资金流水。部长敲了敲桌面,“你以为樊振东每次都只是‘状态不佳’?” “你们的关系早就是公开的秘密。”他翻开桌上的案卷,三体巫师的照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以你的身份接近他,反而事半功倍。”我猛地抬头,喉间泛起苦涩:“我是樊振东女朋友…他不会信任我的!” “信任?身份问题…你做得到”部长突然轻笑,指尖重重叩在文件上,“你以为樊振东这些年的‘意外伤病’、‘临时退赛’都是巧合?”他的声音像冰锥刺破空气,“知道他为什么总在训练后偷偷加练到凌晨?因为只有用成倍的汗水,才能勉强抵消那些暗处的黑手。” 办公室的空调发出细微的嗡鸣,我盯着墙上“公平正义”的鎏金牌匾,眼前却浮现出东军运会夺冠后照片,在冠军领奖台上笑得肆意张扬,身后的红旗红得灼眼,像是想跟我说什么。 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记忆突然闪回昨夜,东指着电脑屏幕上的训练视频,兴奋地说“这次世乒赛一定能让所有人记住我的名字”。而此刻眼前的证据却在无声控诉:他的每个梦想,都可能被权力随意碾碎。 “他才28岁,职业生涯能经得起几次‘被安排’?”部长的声音像重锤砸在心上,“作为检察官,你有义务撕开黑暗;作为恋人……”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你忍心看他在阴沟里蹚一辈子吗?” 窗外的蝉鸣声突然变得震耳欲聋。我想起八一队时期的东,那时他还会在赢球后对着镜头比耶,笑容干净得像北方的雪。而现在,他学会了在退赛后说“继续努力”,却把失落藏进深夜的训练馆。 “给他一个干净的赛场。”部长的声音放轻,却字字千钧,“还是要看着他在淤泥里继续挣扎?” “我考虑一下。”我沙哑着开口,转身时工作证里东巴黎夺冠的照片滑落,恍惚间与他少年时期的笑容重叠。走廊的穿堂风卷起照片边角,我弯腰捡起时,听见自己胸腔里传来心跳的轰鸣。 这场关于正义与守护的较量,或许从他在赛场上挥出第一拍时,就早已注定。 第二章 以身入局 我脑子里都是部长说的话和东意气风发的脸,心怀心事的回到家。东在阳台打着电话,手机屏幕冷光映着他紧绷的下颌,指节因攥得用力而泛白:我说了能打!为什么突然调整名单…什么伤病,都好啦,队医的证明......话音戛然而止,他慌乱把阳台门关上阻挡声音。 我没上去问他怎么啦,自己静静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等他打电话。我手机屏幕亮起的推送刺得我眼眶发烫——热搜词条#樊振东或将因伤缺席商业赛##樊振东零手感,世乒赛是否上场成迷#……正以每分钟上千的热度攀升。 回来啦?他走到我身边,把手机倒扣在茶几上,嘴角扯出的弧度却比哭还难看。我盯着他藏在背后还在震动的手机,突然想起案卷里那份标着重点关注对象的人员名单。空气里浮动着凝滞的沉默。 今天食堂做了你爱吃的炸鸡腿。他絮絮说着训练日常,筷子却总往我碗里夹菜,自己几乎没动几口。我低头戳着米饭,想起部长说的暗箱操作的退赛通知,喉咙像被赛场上的乒乓球狠狠砸中。窗外的月光漫进来,在他眼下投出青灰的阴影,那是整夜失眠的痕迹。 第二天我专门提前下班去接东下训,傍晚的训练馆像被抽走了声音。我站在空无一人的观众席,看见东独自站在球台边,球拍垂在身侧,反光的地板映出他单薄的倒影。顶灯突然熄灭的瞬间,他伸手扶住球台的轮廓让我想起当年八一队解散,那个攥着以个人名义参赛通知的少年,一样的倔强,一样的孤独。 怎么来了?他的声音在黑暗里惊起回声。我摸到他掌心的茧子,还有微微发抖的指节,终究把退赛几个字咽回肚里。夜风卷着乒乓球的橡胶味灌进衣领,远处的霓虹透过窗户,在他侧脸切割出明暗交错的伤痕。 第二天早上东送我上班后我目送他离开,随即我自己打车去啦训练中心。我推开三体巫师办公室的门时,檀香味混着冷气扑面而来。他笑着看着我,镜片后的目光像手术刀般精准:樊太太比我预想的更有魄力。电脑屏幕亮起的瞬间,东的训练数据瀑布般倾泻而下,最新一条标注着建议降低出场优先级。 我尽量让自己保持理智:“牛主席,我想跟你聊一下樊振东这次商业赛名单的事……” 三体巫师微笑着对我摆摆手:“樊太太来得正好。”他嘴角勾起阴冷的弧度,“我知道你们检察院已经在查什么,也知道你想要什么。”指尖划过屏幕上东的名字,“我要的不多,我要我自己全身而退,当然你要是把我当自己人,你帮我们处理好法律漏洞,保证以后运行的安全,我当然也会帮自己人,那樊振东的名额自然好说.....” “不可能!”我失去理智,拍案而起。 他冷笑着:“没关系的,这又不是什么大赛的名单,手感问题而已嘛,像樊振东这种优秀的运动员,少打一场怕什么,世乒赛名单到时候再说吧,哈哈哈” ,说完他调出赛事名单修改界面,我僵在原地。光标闪烁在“退赛原因”栏,他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像随时能宣判死刑的刽子手:“这里是写‘旧伤复发’,还是‘个人原因’?” 口腔里被我咬的泛起腥甜,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颤抖着在名单上输入东的名字,键盘敲击声在寂静的办公室格外刺耳,每个按键都像在碾碎检察官的誓言。三体巫师笑着向我伸出手,如同毒蛇吐信:“合作愉快。” 我瞪着他,我没有伸出手回握,只是冷冷的说道:“别让东知道,同时,你最好说到做到,不然…” 走出训练场时,雨丝混着霓虹糊在玻璃上。我握紧手机里刚收到的已通过审核的参赛通知,在出租车后座拨通部长的电话。听筒里传来文件翻动的沙沙声,他说:放心,监察组已经就位,单位和监察委都会配合好你,所有通话都有录音备份,后续他让你参与的文件都放单位做,组织纪律上的问题你不用担心,好好干。我“嗯”啦一声挂掉电话。 深夜的办公室亮如白昼,我对着满墙的证据链重新整理思路。三体巫师递来的合作协议在台灯下泛着诡异的光,而电脑屏幕上,东在训练馆挥拍的监控录像仍在循环播放。指尖抚过案卷里那张他奥运夺冠的照片,我在备注栏写下:以正义之名,做最危险的局。 尽管有单位和监察委的工作支持,但与三体巫师合作这件事仍然让我感到良心不安。这种违背内心的行为让我的心情异常烦躁,仿佛有一团沉重的乌云笼罩在心头。 但我并不希望东察觉到我的异样。东是一个很正直、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如果他知道了我与三体巫师的合作,肯定会无法接受。我不敢想象他会有怎样的反应,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解释的清楚,也许会对我失望,甚至可能会与我产生隔阂。 我深知东对我的爱,就像我不想让他有任何危险一样,他绝对不会同意我去冒险。他总是把我的安全放在首位,不希望我受到任何伤害。所以,我决定将这个秘密深埋心底,绝不让他知晓。 我努力克制着内心的烦躁,表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我早早地回到家中,为东精心准备了他最爱吃的饭菜,然后匆匆忙忙地出门去接东下训。 与前两天忧心忡忡、担心自己是否能上场的东不同,今天的他心情格外舒畅。因为名单已经在内部公布并公示出来了,而东的名字赫然在列!这个好消息让东兴奋得像个孩子一样,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东在第一时间给我发来了消息:“宝,你的打球男要上线啰,准备好抢票哦。”看到这条消息,我开心地笑了起来。在那一刻,我觉得只要东开心,自己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是啊,他开心我就开心,这种感觉真的很美好。我迅速回复东:“我就知道我的暴力熊猫要上场啦,今晚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菜哦,一会就来接你下训,老公仔~” 训练基地的路灯在暮色中次第亮起,东老远就朝我挥手。“宝!看到我名字没?就在第一排!嘿嘿”东明亮的笑着,透着东的笑容,我突然想起监察委资料里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喉咙发紧,却还是笑着刮了下他的鼻尖:“我的暴力熊猫要回归啦!” 晚餐时东吃得格外欢快,筷子不停往我碗里夹菜,说起训练计划眼睛亮晶晶的。暖黄的吊灯下,他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像振翅欲飞的蝶。饭后他非要拉着我看比赛视频,膝盖上摊着战术笔记,讲到兴奋处直接跪在沙发上比划动作,后背线条绷得笔直,像蓄势待发的箭。我靠在他肩头,数着他后颈凸起的骨节,把所有不安都藏进他怀里。 接下来的日子,东的训练愈发投入。每天清晨六点,他在微信发来早操报备,配文是元气满满的“早上好,未来的樊太太!今天也要超过昨天的自己”;傍晚接我下班时,总会变魔术似的从运动背包掏出颗水果糖,得意洋洋地说这是“冠军能量补给”。可我却在涉密电脑前越陷越深,那些篡改数据的文件在屏幕上翻涌,像黑色的潮水漫过警戒线。 部长和监察委要求所有案卷不能出单位,所以我加班的夜晚越来越长。以前加班,办公室人都走完后,我会让东在办公室坐着等我,可现在办公桌上堆满设计三体巫师的违规文件,我没办法让东上来,但让东在楼下站到半夜也不是事,所以当东发来“在楼下等你”的消息时,我正对着满屏加密文件心跳如鼓。 “别等啦,最近巡查组在,单位很严格,外来人进不来的。”消息发送后,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对方正在输入”,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过了许久,对话框弹出个委屈的熊猫表情包:“那我先回家给你热牛奶,宝要注意眼睛呀。”我知道,这场暗局里,他是我唯一的光,也是我必须用尽全力守护的软肋。 直到那天…我忙的昏天黑地,灰色组织篡改的年报数据乱七八糟,深夜十一点五十八分,保密室的时钟在寂静中发出细微的滴答声。我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博彩数据,指尖机械地敲击着键盘,连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三次都浑然不觉。直到第四声震动持续不断,屏幕亮起东的来电,才惊觉窗外早已漆黑如墨。 喂?宝宝,都过十二点了......他的声音裹着困意,背景音里传来电视节目的零星声响,你还在单位?要我来接你吗?打车太不安全了。 我攥着发烫的手机,喉间像卡着块碎冰:不用,你快睡,明天你还训练呢,我的东哥我对着电话尽量舒缓疲惫语气。转头看着堆积如山的文件,额角沁出冷汗。 家离单位不过二十分钟车程,东裹着黑色外套匆匆赶来时,值班室的保安正往保温杯里续着浓茶。 东站在值班室外礼貌的跟保安打招呼,东笑着“这么晚啦,怕她一个人回家不安全,” 保安熟稔地拍了拍东的肩膀,“你上去接她吧,这会儿楼里早没人了。”东犹豫着捏紧车钥匙,金属冷意顺着掌心蔓延:“单位有规定......”“怕什么!都这个点啦,谁来查?”保安指了指楼道尽头微弱的灯光,“黑灯瞎火的,你放心她一个人摸黑下楼?小姑娘都怕黑”东犹豫啦一下,点头答应走进来。 走廊感应灯随着脚步声次第亮起,东的影子在斑驳的墙面上忽长忽短。当他推开办公室虚掩的门时,我正将一份印有“星际博彩运营方案”的文件塞进碎纸机,看到东,我冷汗顺着脊背滑进衣领。电脑屏幕蓝光映着他骤然凝固的表情,那些来不及藏匿的合同边角,刺目的烫金LoGo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光。 宝,我来接你,今天怎么这么晚......他的话音戛然而止,目光落在我桌上露出一角的文件上。我几乎是扑过去盖住那些资料,纸张边缘擦过桌面发出刺啦声响:马上,我把废纸碎了就走! 楼道里没有开灯,我抓起一沓混着违规文件的废纸往外冲,久坐导致的眩晕感突然袭来。脚下踉跄的瞬间,文件如雪花般散落,东的笑声带着宠溺响起:小迷糊......蹲下身的动作突然僵住,他指尖捏起张印有骰子图案的纸张,瞳孔骤然收缩。 东半跪着捡起文件的手指突然僵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逐行扫视那些设及漏洞的文字,睫毛在眼下投出颤抖的阴影,最终定格在“非法资金流转”几个字上。 这是什么?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伸手去抢,却被他灵敏的反手避开,另一只手抓住我的手腕。楼道的应急灯在他眼底投下暗红阴影,纸张在他掌心被攥得发皱,发出细密的碎裂声,你在帮三体巫师做事?! 我不敢直视东的眼睛,只是低着头,用蚊蝇般的声音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相信我!”然而,东似乎并没有听进去我的解释,他紧紧地握住我的手腕,力度之大,使得我的手腕瞬间发红。 我能感觉到东的手劲越来越大,仿佛要把我的骨头捏碎一般。尽管疼痛难忍,我还是咬紧牙关,强忍着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东看着我痛苦的模样,心中有些不忍。他猛地用力甩开我的手,说道:“先冷静一下吧,我现在正在气头上,等我冷静下来再谈。”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望着东远去的背影,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崩溃了。我无法接受他对我的误解和不信任,更无法忍受他如此粗暴地对待我。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眼眶,我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放声大哭起来。 我一边哭,一边抓起地上的文件,疯狂地撕碎它们,仿佛这样能让我心中的痛苦稍稍减轻一些。然后,我拿起手机,颤抖着手指给三体巫师发了一条信息:“合作终止吧,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手机震动,三体巫师的消息框跳出猩红的文字:合作终止?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 你握着那么多资料 那不是说退出就退出的 何况…樊振东的宿舍钥匙,我们可是有备用的哦,你说给他添点什么好呢。 配图是东宿舍床铺的俯拍视角,床单上的褶皱清晰可见。记忆突然翻涌,一年前比赛前夜,也是这样毫无防备的瞬间,不明人员潜入酒店房间,将他的球拍弄坏。当时铺天盖地的私生闹剧新闻,若非东坚持报警,如今他或许就被冠以嫖娼、约炮睡粉,早已被舆论钉死在道德败坏的十字架上,他这辈子都被毁啦。 我知道,他们完全拿捏啦我的软肋,我知道,他们要进东宿舍比安排人进酒店容易的更多,我真的崩溃啦,没有后路没得回头的崩溃,更是我知道我要失去东的崩溃…… 颤抖着按下语音键,眼泪砸在屏幕上:别碰他......我继续。窗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下,似乎要把文件碎片泡得发皱。那些被撕碎的博彩合同在地上散开,宛如张牙舞爪的怪物,将我最后的退路彻底吞噬。 暴雨冲刷着办公楼的玻璃幕墙,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得我脸色惨白。三体巫师发来的第二条消息在对话框闪烁:聪明人就该做聪明事,明晚八点前,把新的财务数据处理好。 我撑着墙站起来,膝盖在冰凉的地面跪得发麻。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牌泛着幽绿,像一只诡谲的眼睛。收拾散落的文件时,指尖触到东刚才握过的那张博彩单据,边角还留着褶皱,仿佛他愤怒的体温还未消散。 回到家时,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东的球鞋歪在门口,电视遥控器还摆在沙发上原来的位置,却不见半个人影。茶几上放着保温袋,里面的粥早已凉透。 我蜷缩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上摇晃的光影,直到晨光爬上窗棂。手机在七点十分准时响起,是我给东调的每日晨跑的备份闹钟,但这次没有元气满满的早安消息。我颤抖着打字:对不起,等我解释。发送键按下的瞬间,眼泪再次决堤。 接下来的日子像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我每天在单位待到凌晨,用涉密电脑处理着见不得光的数据,神经紧绷得像随时会断裂的琴弦。东不再来接我下班,却会在深夜发来消息:按时吃饭别太累,简短得令人心碎。 工作的压力越来越大,三体巫师不断送来新的文件,要求我篡改的数据也越发离谱。每次在涉密电脑前操作,我都觉得自己像是在亲手挖掘一个巨大的坑,而这个坑,正在慢慢将我和东都吞噬进去。 这天,监察委的同事突然找到我,神色严肃:“我们发现三体集团的资金流向有重大问题,接下来的你可能得更深入。”我攥紧手心,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我知道,这是个将他们一网打尽的好机会,但也意味着我要继续深陷其中,甚至可能会让东陷入更大的危险。 犹豫间,手机又收到三体巫师的消息:“好好表现,别耍花样。”附带的照片里,东正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镜头的角度显然是在远处偷拍的。恐惧和愤怒瞬间涌上心头,我在心里暗暗发誓,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他。 这天加班到十点,手机突然弹出东的消息:今晚有雨,我在单位对面的咖啡店等你。我攥着手机站在窗前,透过雨幕看见马路对面暖黄色的灯光,东独自坐在角落,面前的咖啡已经凉透,正对着窗外发呆。 当我顶着雨冲进咖啡店时,东立刻起身用纸巾帮我擦头发,动作自然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我注意到他眼下的青黑,和刻意避开我视线的眼神。 我知道你在做危险的事。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那天在楼道,我看到你藏文件时的眼神......我浑身僵硬,想要辩解,却被他抬手制止,别骗我,也别一个人扛。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话音未落,手机在包里疯狂震动。三体巫师发来新消息:听说樊振东明天要去参加交流会?路上车多人杂,可得小心。我脸色瞬间煞白,东察觉到异样,伸手要拿手机,我慌乱后退,撞翻了旁边的椅子。我差点摔倒,东一把拽住我胳膊我才站稳。 告诉我!东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吼,整个咖啡店的目光都投了过来。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眶,想起三体巫师那张阴森的笑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别问了,你别管! 转身跑出咖啡店的瞬间,雨水混着泪水模糊了视线。身后传来东的呼喊,但我不敢回头。此刻我终于明白,这场与魔鬼的交易,早已将我困在暗无天日的牢笼,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谎言筑起高墙,将最爱的人隔绝在危险之外。 第三章 复刻杯是我的执念 雨幕裹着寒意灌进衣领,我跌跌撞撞地往单位跑,东的呼喊声被车轮碾过积水的轰鸣彻底淹没。回到办公室时,电脑屏幕亮起的瞬间,手机里三体巫师的头像再次跳动:“这么快就想坦白?看来要给你提个醒。” 深夜三点,我盯着最后一份加密文件,太阳穴突突直跳。走廊尽头的碎纸机发出机械运转的嗡鸣,像是某种不祥的低语。当我终于锁上办公室的门,整栋楼只剩安全出口的绿光在黑暗中明灭。 拐过巷口时,摩托车的轰鸣声从身后骤然响起。我本能地侧身避让,却还是被车头狠狠剐蹭,整个人重重摔在水泥地上。剧痛从手腕炸开,手机也飞出去砸在墙角,屏幕瞬间龟裂。 “装什么无辜?”戴着黑色头盔的骑手踢开脚撑,黑色马丁靴碾过我掉落的工作证,“樊振东倒是大度,自己女朋友帮针对自己的人做事都能忍,不过牛主席可看得清清楚楚——”他弯腰凑近,刺鼻的烟味混着雨水扑面而来,“敢玩花样,下次撞的就不是手了。” 我蜷缩在冰冷的水洼里,看着摩托车尾灯消失在巷口。手腕传来的钻心疼痛让眼前阵阵发黑,潮湿的晚风卷起骑手丢下的威胁,和着远处零星的狗吠,在寂静的深夜里回荡。 挣扎着爬起来时,发现手机屏幕上有十多个未接来电,全是东的名字。最新的短信在十分钟前发来:“我在家楼下等你,雨太大了,别逞强。”颤抖着按下回拨键,却在听到那声“喂”的瞬间挂断。 我把破碎的手机塞进外套口袋,拖着骨折的手臂往医院走。路灯在积水里晕开扭曲的光斑,仿佛无数只窥视的眼睛。在医院自己一个人木讷的看着医生检查包扎,痛的时候硬是逞强咬着牙一滴眼泪没有流,是啊,比起失去东,这算痛吗…… 路过小区门口的便利店时,玻璃倒影里,我看到自己惨白如纸的脸,和嘴角渗出的血痕——那是咬得太狠,把嘴唇撕裂了。 推开家门,东正蜷在沙发上打盹,茶几上摆着熬好的粥和感冒药。听到开门声,他立刻弹起来,目光扫过我狼狈的模样,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你的手......” “摔的。”我别过脸,不想让他看到我发红的眼眶,“最近太累,没站稳。”东伸手想碰我的伤处,却在半空僵住。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像是倒计时的沙漏。 深夜,我躺在卧室里,听着东在客厅辗转反侧的声响。手腕缠着临时固定的绷带,疼得难以入眠。手机在枕边震动,三体巫师发来新消息,配图是东今天在咖啡店独坐的照片,下方缀着一行字:“下次,樊振东世乒赛的名额和你的手,可就没这么容易保住了。” 泪水无声地滑进枕头,我把脸埋进被子里,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啜泣。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冲刷着这个布满谎言与威胁的夜晚,而我像困在蛛网里的飞蛾,每一次挣扎,都只会让丝线勒得更深。 深夜的月光像碎银般洒进客厅,东坐在阴影里,轮廓被黑暗切割得支离破碎。我踏出卧室的瞬间,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他周身散发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僵。喉咙发紧,我别开眼,转身回房胡乱扒拉衣柜里的衣服,衣架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收东西要去哪?”沙哑的质问从身后传来。我捏着衬衫的手指节发白,深吸一口气才敢回头,却撞进他泛红的眼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好再住在这,这是你的房子。”话音未落,他突然上前一步,带起的风掀动我手里的衣物。 “我没说要你搬出去,你要是不想见到我,我回宿舍住!”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宿舍”二字如惊雷炸响,我猛地抬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你不能回宿舍住!你就住这里!我走…我走!你不能回宿舍!!不能!!听见没!!” 我太害怕酒店的事情重演,我太害怕今晚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重演在东身上…… 慌乱中衣物散落一地,我抓起几件转身就跑,却被东一把攥住手腕。他声音破碎得像要裂开:“是巫师让你接近我的吗?你到底爱过我吗?”我垂眸看着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喉咙像被浸了盐水的麻绳勒住,“不是…爱过,现在也…但…不重要了。” 当房门在身后重重关上,东的声音被隔绝在屋内。我跌坐在楼道里,听着他压抑的哽咽混着喃喃自语:“你为什么不解释…我没说要分开…”泪水砸在衣摆上,晕开深色的痕迹,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三体巫师发来消息:“看来教训起作用了,明天准时交文件。” 接下来的日子,东的训练状态一落千丈。发球时球拍总在半空偏斜,体能训练时机械地重复动作,眼神空洞得仿佛失了魂。下训后他总在空荡荡的家里枯坐,月光爬上他的侧脸,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东自己也明白自己现在的状态没办法上场比赛,东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叹息着,汗大颗大颗的从额头滴落…… 当他攥着退赛申请走向教练办公室,却在门外听到了令血液凝固的对话。 “樊振东这个状态…要不跟他商量一下让他休息一站。”教练的声音带着担忧。“这不是我们说的算的,他女朋友知道我们太多的事,他退赛,她要是闹起来,我们都遭殃。” 教练:“他们网上不是传分手啦吗?分手她还在乎名单?” 三体巫师的笑声刺得耳膜生疼,“网上的东西就靠几张图片,谁知道真分假分……就算分手了,这个名单也是当时的交换条件,她没说不让樊振东参赛,他这个名额就必须有,何况…你就让他去打,输了不就更…哈哈哈。” 东的指尖深深陷进掌心,指甲刺破皮肤渗出鲜血。他终于明白那些深夜的加班、刻意的疏离、还有她提到“宿舍”时失控的模样,原来所有谎言背后,都是为了护住他的梦想。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吹得他眼眶发酸,他死死咬住下唇,低声呢喃:“我比不比赛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吗…” 真的,东,你参加比赛对我真的很重要,我还没看过你的国际赛场,我还没看到你捧起复刻杯,那是我的执念…… 训练中心的食堂的白炽灯在餐盘上投下惨白的光晕,东机械地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高远看着东这样不知道说些什么,东的眼前不断闪回我手腕缠着绷带的模样,和三体巫师那张藏在阴影里的笑脸。 网上说…你们…分手啦,是真的吗? 陈垣宇的声音突然从身侧响起。东握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瓷碗发出细微的脆响。他盯着蒸腾的热气,喉结滚动了两下,却始终没抬起头。邻座的高远慌忙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陈垣宇别瞎捣乱,他们没事… 她…不肯见我。东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金属。他抬起头,眼眶泛红,睫毛上还凝着水光,我能知道的她经历了什么事情 太少,我什么也帮不啦她承担…如果…她肯见你,你多陪陪她。她最近很忙,经常凌晨才下班,她手受伤啦…得多疼…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筷子从指间滑落,啪嗒一声掉进汤里,溅起的油星落在手背,他却感觉不到烫。 陈垣宇的瞳孔骤然收缩。高远看着东颤抖的手指沉默的低下头…… “她这次连来分和艾米都没带走。”东的声音碎成沙砾,泪水砸在米饭上,“她为什么要一个人承担…”窗外的风卷起枯叶拍在玻璃上,食堂的喧闹声突然变得遥远。 陈垣宇沉默着拧开矿泉水瓶,瓶盖转动的咔嗒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好,我照顾她。他顿了顿,眼神坚定得近乎执拗,可这次我不保证我会放手让她再回到你身边,不会让她再受伤。 高远重重叹了口气,将纸巾盒推向东。阳光穿过食堂的玻璃,在三人之间切割出锋利的光影。东弯腰捡起掉落的筷子,指尖触到桌布上的油渍,恍惚间想起她总爱用沾着番茄酱的手指戳他脸颊,说“熊猫脸脏脏”时狡黠的笑容。 “拜托了。”东低声说,把冷掉的饭菜推到一边。陈垣宇起身时,运动服拉链的金属声清脆刺耳,像是某种郑重的承诺。高远看着东单薄的背影,突然觉得食堂的暖气开得再足,也暖不透此刻弥漫在空气里的寒意。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是教练发来的消息:下午加练体能,调整状态。东抹了把脸,却摸到一手的湿意。他靠着墙缓缓滑坐在地,盯着走廊尽头的消防栓镜面,里面倒映出的人形容憔悴,再也不是那个在球台上意气风发的少年。 与此同时,我蜷缩在单位值班室的折叠床上,裹着单薄的毯子,感受到手腕处传来的阵阵抽痛。手机屏幕亮起,图图的消息框跳出:下楼,带你去换药。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点砸在玻璃上,像是无数只手在叩击,催促着这场注定要改写命运的相遇。 我看着手机上图图的信息,犹豫啦很久,还是回复啦“好的”,然后走下楼。图图还是在之前那个位置等我,听见我的脚步声的瞬间,他猛地抬头,眼底的阴云立刻被灿烂的笑靥取代:猜猜我带了什么?波霸奶茶加双倍脆波波! 看着图图的笑脸,我有点恍惚,好像回到那个和东吵架,还没乱入三体巫师案卷的时候。 你怎么来啦?我努力扯出笑容,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意。他晃了晃奶茶,酒窝里盛着狡黠:分手不是绝交,想你就来啦。 他的目光突然落在我缠着绷带的手腕上,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很疼吧... 没事,真的。我故作轻松,话音未落,他已经将我揽进怀里,他的气息裹住颤抖的肩膀。你瘦啦好多。他的声音闷闷地砸在头顶,像是要把所有心疼都揉进这句话里。 我拍了拍他后背,强装轻快:是吗?还是弟弟会说话,夸到我心坎上啦!陈垣宇抬起头时,睫毛上还凝着水光。 现在住哪里?他松开我时,眼睛泛红得像只兔子。我指向单位旁斑驳的老旧公寓:就这里,方便加班,两步到家哈哈哈。笑声消散在潮湿的空气里,连自己都觉得刺耳。 骨科诊室的无影灯下,医生捏着我肿胀的手腕轻轻转动。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我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进陈垣宇的手臂。等冷汗浸透后背时,才发现他小臂上已经浮现出深红的掐痕。对不起…我慌乱地想躲开,却被他按住肩膀。 比当时在迪士尼把你推出去的时候的痛感还差点。他笑着晃了晃手臂,可眼底的心疼怎么都藏不住。 粤菜馆里图图已经像广东人一样熟练的帮我烫着碗筷。“医生说你得吃清淡的。”我笑着点点头。 点好菜后,我犹豫啦很久,掐着自己手腕,实在没忍住:“他…现在怎么样啦…” 图图给我倒茶的动作停啦一下,随即不在意的说道:“你自己去问他呗,或者直接去训练中心看”我听完,低下头沉默啦。 图图看我这样也是实在不忍心:“他状态很不好,比你们上次分手的时候还不好,体能也差啦很多,整个人根本不在状态…” “吃饭吧…”我打断他,我不想再听下去…而手却在桌下紧紧握着拳头。 送我到公寓楼下时,路灯在积水里碎成满地星光。我挥手道别然后转身走进楼道。 他让我问你,陈垣宇突然开口,声音被晚风吹得支离破碎,他比不比赛真的那么重要吗? 我脚步停住,沉默啦许久,没有回头,但坚定的:“告诉樊振东,复刻杯是我的执念。” 我错过啦他的休斯顿和德班,多哈我真的想看他拿到复刻杯…他大满贯啦,可那是复刻杯啊,是我的执念… 刚瘫倒在公寓的旧沙发上,手机便在寂静中突兀地震动起来,三体巫师的消息像毒蛇吐信般弹出:明天不做财报了,换个工作,一起吃个饭,检察官小姐。 我苦笑着,我知道他这是要彻底斩断我和东的联系,要用更直接的方式将我困在他编织的牢笼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许久,最终只回了一个字。 第二天,图图站在场边,看着东机械地重复着挥拍动作,热身还未结束,汗水就顺着下颌线不停地滴落,浸湿了前襟。往日精准的拉球频频出界,高远在场边看着都连连摇头叹气…… 她...说复刻杯是她的执念。陈垣宇走到东的身边,压低声音开口。 正在捡球的东动作瞬间僵住,握着球拍的手青筋暴起。他缓缓直起腰,目光空洞地望着远处的球台,仿佛要将记忆里的某个画面看穿。塑胶地板上,东的汗滴落在地上,倒映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时间在此刻仿佛凝固。 不知过了多久,东深吸一口气,喉结剧烈滚动。再次抬头时,眼中那团熄灭许久的火焰重新燃起,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就像无数个深夜加练时,那个永远不服输的少年又回来了。 高远,陪我加练。东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球拍在掌心转了个漂亮的弧度。高远愣了半秒,随即咧嘴笑了:早该这样!今天不把你打到求饶,我就不姓林! 水晶吊灯在酒杯里碎成闪烁的星芒,我机械地端着香槟杯,听着席间此起彼伏的谀辞。三体巫师西装革履,手指搭在我肩膀的力道却如同铁钳。这是咱们法务部的新锐,以后还请各位多关照。他笑着将我往前推了推,酒气扑面而来。 席间领导们意味深长的目光像探照灯般扫过我的脸。当三体巫师举起手机提议合影时,我听见自己胸腔里传来心跳的轰鸣。闪光灯亮起的瞬间,我僵硬的笑容与他亲昵的姿势被定格,这张照片即将成为最锋利的匕首,直直刺向我和东之间最后的防线。 散场时,夜已经深了。手机在包里震动不停,新闻推送如同潮水般涌来:神秘女子现身高层饭局,与樊振东疑似已情断新晋检察官深夜应酬,与数位领导关系亲密。配图正是那张合影,我的脸被放大,网友的评论区早已炸开了锅,污言秽语铺天盖地。评论区里,辱骂声铺天盖地,有人扒出我的工作单位,有人诅咒我离东远一点。 与此同时,东在训练馆盯着手机上的照片,指节捏得发白。照片里,我被迫展露的笑容刺痛着他的眼睛。 散场时,夜已经深了。胃里翻涌的酒精灼烧着喉咙,我跌跌撞撞走到路边,扶着垃圾桶剧烈呕吐。头痛欲裂,胃酸混着胆汁涌上喉头,眼前的路灯在雨幕中晕成扭曲的光斑。颤抖着摸出手机,解锁后我本能的第一反应就是打给东。 但脑海里拼命闪现出三体巫师把电脑转向我问我退赛原因写什么好的那一幕,在即将按下拨号键的刹那,残存的理智让我猛地撤回手指,划到通讯录图图的名字。 虽然已是深夜,电话拨通的瞬间,陈垣宇便秒接:猫,怎么了? 我靠着冰冷的路灯杆缓缓滑坐在地,酒意浓重的晕感袭来,我迷迷糊糊地:来接我......话音未落,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等我,别乱跑! 我蜷缩在路边的阴影里,手机屏幕亮起新消息提示——是东的头像。对话框里躺着未发送的消息:你还好吗?我来找你,你在吗拇指悬在删除键上颤抖,最终将这条信息永远沉入对话框底部。 远处传来陈垣宇焦急的呼喊,看着他跑来的身影,终于放下最后的防备,让自己瘫软在他怀里。 第四章 苦,就甜一下 第二天早上,因为喝酒啦没吃止痛药,我在手臂的剧痛中醒来。我走出客厅,看到图图顶着鸡窝头,睡眼惺忪的打着哈欠,光着膀子坐在沙发上。 我笑着走上去跟他说啦句“早上好啊,弟弟” 图图听见响动,他猛地睁开眼,眼神从迷茫瞬间变得慌乱:那个那个…衣服…昨晚你吐啦…我没衣服换…所以光着…我没有…我不会对你… 我相信你,毕竟我衣衫完整。哈哈哈哈我看着他通红的耳尖,忍不住笑出声。图图抓了抓头发,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看着他眼下浓重的黑眼圈,我想起昨夜蜷缩在垃圾桶旁等他的狼狈,喉咙发紧:昨晚…谢谢,我那个时候…只能打给你了… 我希望以后每个这种时候,你都只打给我。他突然上前半步,温热的呼吸扫过额发。我没敢接话,转身逃回卧室。 换好衣服准备出门时,陈垣宇欲言又止:如果…一会东哥问我,你怎么样了,我怎么回答…我望向窗外刺眼的阳光,指甲掐进掌心:如实说呗,就说我被叫去应酬喝酒,被拍照啦,他又不是不上网,什么看不到。走吧,吃早餐去。 快跨出门槛时,手机再次震动。看着屏幕上三体巫师今晚酒会务必到场的指令,我攥紧了门把手:今晚...你...还能来接我吗?陈垣宇瞬间明白过来,挑眉笑道:定位发我,别让我昨晚找半天就行。 我的意思是...就你来。别告诉他,可以吗?包括...我现在住的这里。现在我和他...不能...见。喉咙发紧,眼眶突然发烫。陈垣宇沉默着接过我手里的包,指尖擦过掌心时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度: 回到训练中心的图图被东拦住时。她怎么样了?东急切的问。 陈垣宇垂眸,语气平淡得像在念新闻:你网上看到的,被叫去应酬喝酒照相。你网上没看到的,在路边吐到断片。没了。 她在哪?我想见她。东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图图停啦停脚步,笑了笑:你们像是对过稿一样。她预判了你的问题。她说,你们不能见面。图图擦肩而过时,留下轻飘飘的尾音:回归到最初,她怎么都是你的球迷。下个赛场见...东听到后若有所思的停下脚步…… 往后的日子里,应酬的邀约像潮水般涌来。我在酒局上强颜欢笑,陪笑脸敬酒的次数越来越多,流出的合影也愈发亲密。外界开始议论检察官力证集团清白,三体集团的风评也一路飙升,而我却在深夜的巷子里一次次吐得昏天黑地。而图图也一次次等“领导们”都散去后从巷子里走出来,接住摇摇欲坠的我。 在第三次他光着膀子从我家沙发上醒来时,我告诉他我买啦几件家居服放在衣柜里,腾出专门的一格给他,还打趣的说买啦些款式各样的衣服,让他试试别的风格。 在他第六次睡在我家沙发上后,我买啦一张沙发床,打开睡会更宽敞和舒服。 我们这算同居吗?他歪着头打趣,晨光落在他翘起的发梢。 你也可以给我交一半房租,算合租。我往他手里塞了杯热牛奶。 晚上背你抱你上楼的人工费呢?这算进去也是房租吧?他笑着挑眉,眼底却藏着心疼。 或许在无数个醉生梦死的夜晚后,陈垣宇早已不再只是那个来接我的人。他成了暗巷里永远亮着的灯,是深渊边缘伸出的手,更是我在这场阴谋中,唯一能抓住的救赎。 而东每天早上都会拦住图图问一句“她怎么样啦?” 图图的回答都是平淡的描述“喝多啦,吐啦”“喝多啦,没吐”“没应酬,只是加班”…… 而东在赛场上的状态越来越好,每一场队内赛都会拼尽全力,仿佛要将所有的情绪都化作赛场上的锋芒。媒体报道铺天盖地,都在惊叹他的强势回归,却没人知道,深夜的训练馆里,他对着手机里那些与我相关的新闻,久久沉默,耳边是图图那句“赛场上见”,是啊,现在光明正大见面的方式只有在赛场上啦…… 直到那天晚上,我依旧应酬完喝多啦扶着路边的树吐着,我总感觉这里嘴里有点血腥味,我下意识摸摸鼻子发现没有流鼻血。下一秒胃部钻心的疼痛袭来。 图图依旧走上来接我,扶住我帮我擦嘴,指尖却突然僵在半空,雪白的纸巾上洇开刺目的血渍。 救护车的鸣笛声撕破夜空时,我蜷缩在他怀里,胃里翻搅的剧痛让意识逐渐涣散。朦胧中听见他颤抖的抽气声,还有他反复念叨的,像浸了水的羽毛贴在耳畔。 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里,医生检查后讲述病情,是胃出血要手术,需要家属签字。我没有犹豫,虚弱的指指守在床边的陈垣宇:他签...他是我男朋友...图图愣住啦,看着我苍白的脸,颤抖着接过笔。手术灯亮起,图图双手合十静静坐在手术室外。 术后第三天,我指征平稳,图图也有时间回训练中心取东西。 东早早等在宿舍门口,你三天没来,请假没说原因。东上前半步,声音沙哑得可怕,是她发生什么了吗? 陈垣宇攥紧装着换洗衣物的塑料袋,喉结滚动了两下:她喝酒喝到胃出血,手术住院了......东的瞳孔骤然收缩。东愣啦几秒,带我见她。拜托。东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卑微,眼底血丝密布。 陈垣宇往后退了半步,避开对方灼热的视线:医生说需要静养。他顿了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现在…还不是时候,别去打扰她的计划,再等等吧。转身离开时,身后传来拳头砸在墙上的闷响,混着压抑的呜咽,像根刺扎进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回到病房,我正盯着天花板发呆。图图把花放在床头柜上,忽然开口:东哥知道你住院了。我捏着被角的手指骤然收紧,窗外的蝉鸣声突然变得刺耳。他像是看出我的紧张,笑着揉乱我的头发:不过没告诉他地址,说你需要休息。 我别过头,喉咙发紧:谢谢。图图却突然俯身,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下次再用男朋友这个借口,记得提前通知正主。他直起身时,阳光正好落在他眼底,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毕竟,我可不想只当临时家属。 我有些诧异,犹豫啦一下开口:“我不是当借口…我是觉得我们…” “我不想趁虚而入,也不想你是因为什么你对我很好这样的理由跟我在一起,我想你心里真正爱我的时候,我想在你心里,在世人面前堂堂正正的以男朋友的身份出现。”图图打断我,声音温柔。 出院那天的阳光格外刺眼,我自然的去拉开副驾,陈垣宇已经利落地将最后一个行李袋塞进后备箱。 “坐后座吧。”图图拉开后排车门,声音放得很轻,“不用系安全带,宽敞些,伤口不会硌着。”我点点头,弯腰钻进车里,却在看清座椅上的身影时猛地僵住。鸭舌帽檐下,那双熟悉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口罩上方露出的眼尾泛红,像是熬了无数个通宵。 我下意识就打算拉开车门下车,手刚触到车门把手,图图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东哥是跟我从地下停车场直接来的,没人拍到,放心。”他戴上黑色耳机,将手机支架转向自己,“你们路上聊,我专心开车。”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直到手腕突然被温热的掌心包裹,我才惊觉东的手在微微颤抖。他指腹摩挲着我手背上的输液贴,带着粗粝的茧子擦过结痂的针眼,喉结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而我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轰然崩塌,泪水汹涌而出,混着术后的虚弱与压抑的委屈,哽咽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我知道,我都知道。”东将我搂进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发顶,声音闷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他们拿我威胁你,对不对?”他的体温透过衣服渗进来,却熨不暖我发凉的指尖。 “我不想看你被人掐着脖子打球。”我攥紧他的衣角,指甲几乎要陷进布料,“我能帮你做什么吗?”东颤抖着。我强装欢笑:“好好吃饭,好好打球,好好比赛。”他捧起我的脸,指腹擦去我脸上的泪痕,“比赛你能来看我吗?” “我…不知道…我怕……”我别开脸,不敢直视他眼底的渴望,“我怕功亏一篑,怕把你带入更深的泥潭…”东将我搂得更紧,呼吸灼热:“我给你留票,第一排,最中间。”他的气息喷洒在耳边,“你来好吗?” 我咬住下唇,努力扯出笑容:“东,我们玩个游戏。”颤抖着从口袋掏出一筒二宝水果糖。 东盯着糖果笑啦,伸手想拆开,我按住他的手,我笑着:“广东人专属的赌博,还记得?” “你想我了,就吃一个。我最喜欢黄色的,你吃到黄色的,就代表我也在想你。”东的睫毛剧烈颤动,突然将糖果和我的手一起握住,俯身轻轻吻在我。 车子缓缓驶入小区时,陈垣宇识趣地熄火下车。我推开车门,却被东从身后拉住手腕。我将糖果塞进他掌心,声音低得像是呢喃:“苦的时候,甜一下。另外…如果留票,留能混在人群中的位置…”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而我的倒影,正映在他湿润的眼底。 训练馆的顶灯将东的影子拉得很长,球拍击打乒乓球的声响密集得如同骤雨。高远擦着汗站在场边,看着东连续三个小时不停歇的扣杀,球台边缘早已积了一层汗渍。沪豪抱着毛巾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无奈地摇头——这样近乎自虐的训练强度,连体能教练都皱眉警告过三次。 悠着点!肌肉劳损怎么办?高远冲进场内,伸手拦住东的动作。少年喘着粗气直起腰,发梢滴落的汗珠在球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她想我比赛...东攥着球拍的指节发白,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她会来看我比赛。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某个易碎的梦。 休息间隙,东从运动包深处摸出那个皱巴巴的糖纸包。高远眼尖地凑过来,嬉笑着抢过一颗:广东人的赌博,我也来试试!东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手去夺,却扑了个空。只见高远得意地将糖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我喜欢橙子味的,这个是黄色柠檬的! 空气突然凝固。东僵在原地,盯着高远,眼眶瞬间泛起红潮。啊?吃你个糖...不至于吧...高远被这反应吓了一跳。 东蹲下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球台边缘,喉咙发紧:我拆开都是橙色的,你随便拿却是黄色的...他声音越来越小,带着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颤抖,难道她真的没想我吗...... 场馆外的蝉鸣突然变得刺耳。高远这才注意到东攥着球拍的手在发抖,那颗黄色糖果的糖纸还安静地躺在他脚边,边角被汗水晕染出褶皱。他蹲下来,拍了拍东的肩膀,却在触及少年紧绷的后背时收住了调侃的话,原来那些在赛场上所向披靡的锐气,在思念面前竟如此脆弱。 训练结束时,东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场馆里。他盯着手机屏保里我们的合影许久,轻声道:等我赢下这场,你就会来见我了,对吗? 比赛场馆的顶灯骤然亮起时,东正蹲在地上系鞋带。他的目光又一次扫过第一排中间的空位。从小组赛到决赛,他数不清自己偷偷看了那个位置多少遍,每一次心跳都带着期待与失落交织的钝痛。 加油!好好打!高远的手掌重重拍在他背上,带来真实的温度。东抬起头,喉结滚动着说:最后一场了,她还是没来。高远:还没开始呢,你不是说球不落地,永不放弃吗? 裁判抛起的硬币在空中划出银色弧线,东的视线机械地追随着那个光点。硬币升至最高点的瞬间,绷带缠绕的手突然闯入视野,我坐在东给我预留的位置上,苍白的脸被场馆的蓝光映得发虚。 是的,决赛几个小时前我站在高铁站,听着催促登车的广播,我犹豫着,拿起手机看时间,手机首页推送的回忆照片是我第一次去看东的比赛 ,我拿着东的照片在高铁站拍的照片 ,一下把我拉回那个赶高铁的凌晨,我恍惚啦,我掐着这里手臂自语:“那就再勇敢一次吧。”然后踏上高铁。 世界在那一刻寂静。东感觉不到观众的呐喊,听不见裁判的哨声,所有的感官都被眼前的人影占据。他的眼眶瞬间滚烫,而我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也在看他。我们的目光纠缠在一起,像两根被命运揉捻的丝线,在喧嚣的场馆里织出一片只属于彼此的寂静。 准备发球!裁判的喊声刺破幻境。东眨掉眼眶里的水雾,球拍握得更紧了。当第一球凌厉地划过球台,他终于找回了熟悉的节奏——只是每一次扣杀,每一个旋转,都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3:0的比分定格在大屏幕上时,场馆瞬间沸腾。东盯着胸前的金牌,又看向看台,目光灼灼:宝,你看到了吗?我拿到冠军啦,你别走啦好吗,我们一起庆祝吧他笑着挥舞拳头,像只撒欢的熊猫,这是分别数月来他第一次露出这样灿烂的笑容。 我望着他,嘴角上扬的弧度却被泪水冲垮。我的八一少帅,你要一直这么开心下去。我抹掉眼泪,转身混入退场的人流。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却掩盖不住心跳的轰鸣。 东开心地和队友教练庆祝着,七号拍拍东,指指看台,东猛然回头,看到我低着头正走出去, 东心一紧,扒开所有人冲出场馆。 第五章 快啦…… 东扒开欢呼的人群,胸前的金牌随着剧烈的动作撞在胸口,发出清脆的声响。他顾不上这些,满心满眼都是那个正在远去的身影。在所有观众的注视下,他不顾一切地冲出场外。 场馆外的阳光有些刺眼,我拉低帽檐快步走向路边叫车。 “我拿到冠军啦”东大声喊着,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和急切。 我愣住,脚步停在了原地。原本以为颁奖仪式刚结束,他不会这么快追出来。我缓缓转身,看着气喘吁吁的东。他想快步走近我,可还没走几步,就被眼尖的球迷认了出来。“是东哥!”“真的是,刚刚看到他跑出来啦”人群中有人惊喜地喊道,很快,一些球迷追了出来。 大家都很有分寸,并没有过分靠近,只是远远地站着,脸上带着兴奋和激动。但我知道,一旦我们被拍到在一起,三体巫师一定会对我起疑心,到时候情况不论是我还是东还是案件都不会有利。 我强忍着眼中的泪水,对东摇了摇头,然后转身,毫不犹豫地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的士。 东愣在原地,看着我上车,整个人仿佛被钉住了一般。我把车窗摇下来,伸出手,对着他用力地挥了挥,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车子缓缓启动,我看着东的身影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泪水再也控制不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而东站在原地,望着车子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挪动脚步,手中还紧紧攥着那枚金牌,眼神里满是失落和不舍。 东站在原地,望着出租车远去的方向,嘴唇微微颤抖,喃喃自语道:“别走,好不好。”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满是无奈与哀求。 就在这时,一阵骚动从身后传来。高远牵着鳗鱼出现在场馆外,瞬间吸引了所有球迷的目光。“天啊!是圆满!”“圆满是真的,牵手啦!!啊”……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和尖叫声响起,人群纷纷涌了过去,将高远和鳗鱼团团围住。 东转头看向高远,眼中满是震惊。高远穿过人群,快步走到东身边,压低声音说:“奖牌给我,这样跑出去不被发现才怪!这个是衣服,换掉,快走吧,现在他们只关心我们啦。”说着,将一件普通的黑色外套塞到东手里,还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示意他赶紧离开。 东毫不犹豫地取下脖子上的奖牌,往高远手上一塞,转身就跑。他迅速钻进路边的一辆的士,急切地说:“师傅,帮我跟上前面一辆车!”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换下身上醒目的球衣。 的士师傅笑着调侃:“呦,年轻人拍电视呢!追上前面那辆车,哈哈哈。”东眼神坚定,认真地说:“师傅,前面是我的幸福,追不追的上靠你啦!”司机一听,来了精神,一脚油门踩下去:“你要这样说!坐稳啦!” 然而,我们不知道的是,我去看比赛以及东追出去这一幕幕,早已被三体巫师安排的人用长焦镜头拍了下来。此刻,在一间昏暗的房间里,三体巫师嘴角挂着若有所思的笑容,手中把玩着几张照片。“还没断吗?那我试试……”他轻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三体巫师指尖敲打着桌面,讲着电话:“找几个记者跟着,告诉他们是关于樊振东的恋情,再找几个‘热心的’球迷一起去,找水军带话题#国乒主力赛后追爱#。” 挂断电话后,他凝视着墙上的乒乓球锦标赛海报,东在海报上意气风发的笑容,此刻在他眼中却成了挑衅。 高铁站下车后,我努力让自己心情平复,打算去买瓶水,顺便查看高铁车次和检票口,突然手腕一紧,整个人被猛地拽进一个熟悉又温暖的怀抱。 我大脑一片空白,还没来得及挣扎,头顶传来急促的喘息声:“别动,是我。”东的声音带着沙哑的颤抖,手臂紧紧箍着我,仿佛生怕我下一秒就会消失。他把我的头按进胸口,带着汗意的体温透过布料传来,混杂着熟悉的气息,瞬间击碎了我所有的伪装。 “我好想你…”东有些哽咽,这一刻所有压抑的委屈和思念如决堤的洪水般涌来,我瘫软在他怀里。 我紧紧抓着他的衣角,泪水浸湿了他的衣服,耳边传来他剧烈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仿佛在诉说着分别时的每一分煎熬。 而此时,高铁站外,几辆黑色轿车悄然停下,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记者们举着相机下车,人群中几个“热心球迷”开始对着手机直播:“家人们!听说樊振东就在高铁站!咱们去看看是不是真的在追女朋友!”网络上,#国乒主力赛后追爱#的词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评论区里水军的言论如潮水般涌来,将这场本属于两个人的重逢,推向舆论的风口浪尖 。 我在东怀里啜泣着,泪水浸透他肩头的布料,还没等我们多说几句话,远处突然炸开一阵骚动。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如同涨潮的海水,裹挟着是樊振东他真的在这儿的议论声汹涌而来。人群如潮水般涌动,东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将我整个人笼罩在外套之下,温热的掌心紧紧护着我的后脑,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发顶,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所有纷扰。 记者们举着长枪短炮疯狂往前挤,金属器械碰撞的声响混着粗重的喘息声。几个举着手机直播的热心球迷把镜头怼到不足半米处,屏幕里跳动的弹幕不断刷新:这是新嫂子还是就嫂子?这是要官宣了吗? 尖锐的提问如同一把把淬了毒的匕首:请问这位女士是你的女朋友吗?你的恋情是否会影响训练和比赛?网上的传闻是真的吗?更有人扯着嗓子喊:听说这位女士是三体集团的人,你跟她是情侣关系吗?这是不是也说明您也是集团里的人?这意味着您和巫师的关系很要好吗?刺眼的闪光灯连成一片白芒,几乎要灼穿我的视网膜。 东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将我护得更紧,脊背绷成一道凌厉的弧线,冷冽的目光扫过周围的人群:请保持距离,这是我的私事。喉结滚动时,我甚至能感受到他脖颈处暴起的青筋。可我知道,这是三体巫师精心布置的陷阱。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猛然推开他。东错愕地看着我,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我死死咬住下唇,用口型反复说着凶我,打我,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他摇头,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眼神里满是痛楚与抗拒。 可当此起彼伏的快门声越来越密集,我看着怼过来的镜头越来越近,我心一横,扬起手重重落在他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喧闹中格外刺耳。我踉跄着后退半步,声音颤抖却努力维持着镇定:别再纠缠我啦!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痛让我保持清醒。 转身面对镜头时,我强迫自己直视那些黑洞洞的镜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结冰的胸腔里挤出来的:我和樊振东先生目前连朋友都不是,我们都是单身状态,请大家不要再打扰我们的生活,如果影响到我们的正常生活,我将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说完这句话,我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我不敢回头,直到上啦高铁去洗手间,看着镜子里自己通红的眼眶和微微发肿的手掌,才发现刚才那巴掌,竟也用了全力。 东的瞳孔在掌掴声响起的刹那剧烈收缩,温热的刺痛从脸颊蔓延到心口。他望着我决绝转身的背影,喉结艰难地滚动,指节攥得发白。闪光灯如同骤雨般劈头盖脸落下,无数个话筒几乎要戳到他面前。 “樊先生,能回应下这巴掌背后的隐情吗?”“单身声明是否为公关话术?”记者们的提问裹挟着恶意,人群中突然爆发出哄笑,有人高声起哄:“冠军追人被甩,也太惨了吧!” 东死死盯着我单薄的背影,看着我强撑着的肩膀在人潮中微微颤抖。他看着我手腕上未愈的绷带在人群中若隐若现,又想起三体巫师办公室那张照片上阴森的笑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在皮肤上留下月牙状的血痕。 当有记者想往我那边追去时,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刺破喧嚣:“听到了吗?都别跟着她!”声线里带着令人胆寒的警告,震得几个举着话筒的人不由自主后退半步。 网络世界在这一刻彻底沸腾。#樊振东被当众掌掴#的词条瞬间登顶,热搜广场充斥着模糊的现场视频。 评论区两极分化,有人嘲讽“奥运冠军追爱翻车”,也有人敏锐察觉到异样:“那个女生说‘保留追责’的语气,像在警告幕后黑手。”但更多的猜测和恶意如潮水般涌来,将东淹没在舆论的漩涡之中。 东浑浑噩噩回到比赛的运动员酒店,瘫坐在沙发上,空洞的眼神失去了往日的光彩。高远推门而入,看到他这副模样,快步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冷静点!现在全网都在盯着你,巫师就是想激怒你!” “我怎么冷静?”东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眼角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她为了保护我,连自己都能伤害!我却什么都做不了……”他的声音里满是自责与痛苦,拳头重重砸在沙发扶手上。 “你能做的,就是赢。”鳗鱼不知何时走了进来,语气坚定而冷静,“巫师最害怕的,就是你在赛场上无可匹敌的样子。只要你站在最高领奖台上,他就不敢轻易动你,也不敢动她。” 东看向鳗鱼,沉默片刻后,声音沙哑地说:“手机借我一下…”鳗鱼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机递了过去。拨通号码的那一刻,他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东的声音瞬间颤抖起来,“语琦…我…比起能不能比赛,我更怕失去你。你知不知道,看到你那一瞬间,我等了多久......”他的声音渐渐哽咽,“我宁愿不要冠军,不要荣耀,只要你在我身边。”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断断续续的抽气声传来。 终于,我强忍泪水开口:“樊振东啊,你记住…我受够啦之前那种每到比赛名单公布前就担惊受怕的日子,我受够啦每次都充满期待然后被重重摔下的感觉,你知不知道我看你每天训练但没办法比赛时我多难受,跟你在一起之前我不是说嘛,说我什么都为你做不啦,甚至没办法去现场看你每一场比赛,可现在我可以…有可能能够让你脱离泥潭,我怎么可能甘愿回到以前那种等一个名单像等高考成绩一样的那种日子” 东握着手机,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哽咽得说不出话。我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些:“你相信我吗…东” 东愣了一会,声音坚定:“嗯!” “快啦,相信我,快啦。”我对着手机露出一个微笑,尽管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挂断电话后,东攥紧手机,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东木然地盯着手机屏幕,挂断的通话界面在黑暗中泛着冷光。她说快啦,快啦是什么意思?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不安与困惑。 高远皱着眉头滑动手机日历,突然顿住:世乒赛的名单…快要公布啦…是不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东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那她…是不是又要…被威胁啦?房间陷入死寂,只有窗外呼啸的风声灌进来,裹挟着远处城市的霓虹光影。 高铁上,我抹掉眼角的泪水,握着手机的掌心却还残留着余温。与东通完电话后,心情突然平复啦很多,觉得自己找到啦必须坚持下去的动力和初心。 下了高铁,我直奔单位,办公室里的白炽灯刺得人眼眶发酸,却让我迅速沉入堆积如山的案卷中。 三体集团的卷宗被我反复翻阅,泛黄的纸页间夹着密密麻麻的标注。那个缺失的证据节点像根刺,扎在整个证据链最关键的位置。同事们都说,只要找到那份资金流水的原始凭证,就能彻底撕开巫师精心编织的黑网。可翻遍所有角落,那页纸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凌晨十二点,办公室只剩我敲击键盘的声响。咖啡早已凉透,思绪却愈发清晰。突然,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脑海——既然所有人都知道那笔非法交易真实存在,其实庭审时,巫师根本记不清成百上千条数据细节,那伪造那份关键的证据,是否能成为击溃他的致命一击? 我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微微发抖,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出我纠结的神情。世乒赛和复刻杯在脑海中浮现,东在赛场上挥汗如雨的模样,还有他红着眼眶说宁愿不要冠军只要你的声音,交织成一团乱麻。 就赌这一次。我咬咬牙,鼠标快速点击新建文档。颤抖着输入数据的瞬间,窗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下,仿佛预示着这场孤注一掷的冒险。 第六章 关心则乱 我在伪造的证据文件上打下最后一个字符,窗外的闪电照亮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那些看似严谨的数据却像锋利的刀刃,将我的良心割得生疼。打印机启动的嗡鸣声中,纸张缓缓吐出,带着油墨气息的关键证据躺在桌上,烫得我几乎不敢触碰。 手指在微微颤抖,油墨的气味刺鼻得让人窒息,我强忍着内心的翻涌,将这份小心翼翼地夹进案卷。 突然,背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我吓得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转身一看,图图正站在门口,目光死死盯着我手中的案卷。他的表情从最初的疑惑逐渐变成震惊,最后定格在难以置信的愤怒上。 你知道你在干嘛吗?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心虚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樊振东就那么重要!他的职业生涯重要,你的就不重要吗!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突然爆发的怒吼让我浑身一颤。我咬着嘴唇,小声说:知道...话刚出口,下巴就被他狠狠捏住,被迫抬起头让我注视他的眼睛。 当他看到我布满血丝的眼睛和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时,原本愤怒的眼神瞬间变得心疼。他轻轻叹了口气,将我搂进怀里,声音也变得温柔: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为了抗衡魔鬼而把自己变成魔鬼。 我在他怀里崩溃大哭:没有时间啦,他压着世乒赛名单,他不会让东上的... 复刻杯是他的梦想,那你的梦想就不重要吗?你忘了你大学选法学的初衷吗?他轻声问道,声音里满是无奈和心疼。 可是...就差一点点...我想赌一把...我哽咽着说。 图图盯着我,坚定地摇了摇头,然后伸手将那份伪造的证据扯出来,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他拉着我的手说:今天太晚了,回去休息。 我看着垃圾桶里的碎纸,犹豫了一下,伸手去捡。他按住我的手,我摇摇头:碎掉保险点。他这才露出了笑容。可惜碎纸机已经满了,我只好将碎纸片包好压在碎纸机上,打算明天一早处理。 我们离开办公室时,谁也没有发现,一个戴着黑色帽子的身影正躲在暗处。等我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黑影悄悄潜入办公室,将碎纸机上的纸包揣进怀里,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容,转身消失在昏暗的消防通道。楼道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忽明忽暗,潮湿的空气里浮动着纸张纤维的碎屑,仿佛某种不祥的预兆。 次日清晨,图图倚在门框上,目光温柔又带着几分苦涩。他看着床上熟睡的我,轻声呢喃:能不能让这样的时间久一点,让我陪你久一点。话音刚落,我无意识地翻身踢开被子,他嘴角泛起一抹笑意,轻轻摇了摇头,缓步上前,小心翼翼地为我重新盖好被子。 还姐姐呢,还不是得我照顾,所以你之前是怎么让自己去照顾东哥的…明明你还需要人照顾。他的声音里满是疼惜,说着说着,神色却渐渐黯淡,垂下头陷入沉默 。 我顶着浓重的黑眼圈走进办公室,碎纸机上的纸包却不翼而飞。冷汗瞬间浸透后背,我疯狂翻找垃圾桶、文件柜,每一个可能藏匿的角落都被翻得凌乱不堪。不可能啊...我喃喃自语,颤抖的指尖抚过碎纸机冰冷的外壳。 我强迫自己镇定:没事的,应该就是打扫卫生的阿姨清走啦吧。可狂跳的心脏却在不停提醒,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与此同时,训练中心里,东像往常一样快步走向图图:她…昨天怎么样?话音未落,图图猛地转身,胸口剧烈起伏,拼命压制声音:你知不知道她昨天晚上为了你!为了你世乒赛的名额,她在伪造证据!他眼眶通红,压抑的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 东僵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却说不出一个字。脑海中闪过我那句,原来竟是这样的意思。 如果不是我按住她,她职业生涯就毁啦,樊振东你能不能别就在这里每天问她怎么样啦怎么样啦,你能不能做点什么!图图的质问如重锤砸在东心头。东咬着嘴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满心愧疚却无从辩解。 你要是保护不了她,那就让我来。图图将手机链接发给东,热搜词条挂着#公职人员介入运动员生活#赫然在目,评论区里恶意揣测铺天盖地,模糊的监控截图虽然看不清脸,时间地点却精准指向我和东接触的场景。 东的手指还没划完屏幕,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三体巫师的来电显示刺得他眼睛生疼,深吸一口气,他按下接听键。 来一下我办公室,有事跟你谈谈。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胜券在握的笑意。东挂断电话,转身时目光与图图相撞,两个男人对视的瞬间,空气中仿佛有火花迸溅。 东终于明白,躲在背后等待救援的日子该结束了——无论前方是怎样的龙潭虎穴,他都必须站出来,为了他深爱的人,也为了自己被操控的命运。 第7章 无声的守护 东站在三体巫师办公室门口,指节悬在门上方微微发颤。深吸一口气,指节叩击门板发出闷响,里头传来带着笑意的。 当他看到东走进来,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将一沓碎纸片拼成的文件推到桌面中央——正是昨晚被图图撕碎的,我精心伪造的证据。 她真的很爱你,不过关心则乱,樊振东。巫师骨节分明的手指划过纸面褶皱,我对法律不太懂,你查查要是这被她单位知道,她是不是就能专心当你的樊太太啦?哈哈哈哈。刺耳的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回荡,东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缝间渗出细密血珠。 你想要什么?东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巫师突然仰头大笑,黑色西装衬得眼底的阴鸷愈发浓重:怪不得说你们般配呢,她第一次来找我的时候也说过一样的话!笑声戛然而止,空气瞬间凝固。 我知道他们检察院对三体集团这个案子在收尾啦,他们差的那份证据呢,确实在我这里。巫师慢条斯理地转动着纯金打火机,火苗明灭间映出他嘴角扭曲的弧度,我也知道不可能藏得住一辈子——我呢,可以把她想要的那份证据给你。 东警惕地盯着对方突然上扬的眼尾,喉咙发紧:那你叫我来是? 聪明!巫师将打火机重重拍在桌上,震得碎纸证据微微弹跳,我肯定不能告诉集团上头我要全身而退,所以我还得继续完成他们的要求。而你…要配合我。 他倾身向前,他们最新的要求是这次世乒赛你得退赛,我们会说与你本人沟通过是你自己想要退赛。你要做的很简单,在你那些个社交网络账号上闭嘴,别乱说话。 办公室陷入死寂,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愈发清晰。巫师看着东,突然掏出手机,调出监控截图推到东面前——正是我在办公室伪造证据的模糊身影:如果你不乖,这份就会寄到她单位;如果你乖乖闭嘴,等我安全辞职,这份伪造的以及她想要的那份证据,我到时候都会寄给你。到时候你再交给相关部门。 东握着紧紧握着拳头颤抖… 当时我给她开出条件的时候,她可是为了你的名额,想都没想就答应啦。 巫师的声音像毒蛇吐信般缠绕上来,你还在犹豫啊樊振东,你有想象的爱她吗?如果我同样问陈垣宇,他会犹豫吗?世乒赛复刻杯,你27、29年拿下不是还能拿到复刻杯吗,你等不了这四年?她的职业生涯恐怕四天都保不住,哈哈哈哈! 东盯着桌上被拼接的碎纸,恍惚看见我熬夜时布满血丝的眼睛。指甲刺破掌心的疼痛突然变得清晰,他松开攥得发麻的拳头,声音沙哑却坚定:好,与我本人沟通了自愿退赛。 好好好!巫师满意地靠回真皮座椅,按下内线电话:小吴,把退赛声明拿进来。转头又对东露出猫捉老鼠般的笑容,快去她单位吧,马上下班啦,那些记者可不是吃素的。 东转身,恶狠狠的说:“你最好说到做到!” 身后传来巫师癫狂的笑声:你们真的说的话都一模一样!哈哈哈哈哈!走廊的冷风吹来,电梯镜面映出他通红的眼眶,映出那个为了爱人甘愿放弃梦想的自己。 我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密密麻麻的记者像潮水般涌来,摄像机的镜头如同黑洞,贪婪地捕捉着一切。单位的法警们组成人墙,试图维持秩序,但此起彼伏的质问声依然穿透玻璃刺进耳膜。我下意识掐住手腕,绷带下的旧伤隐隐作痛,手机在掌心震动,是图图打来的电话。 别怕,我在你单位保安室,你出来就能看到我。我在,别怕。他的声音带着令人心安的沉稳,他沉稳的声线像一剂镇定剂,莫名让我慌乱的心安定下来。我握紧手机,眼眶突然发烫,不知何时,眼眶已泛起水雾,原来真的有人能让我在风暴中心感到安宁。 与此同时,东冲出训练中心,坐在驾驶座上颤抖着点开微博。#公职人员插手体育界是否违规#、#樊振东绯闻女主身份曝光#、#检察机关工作人员疑似利益输送#等热搜词条如潮水般涌来,刺眼的标题下,是我单位门口被记者围堵的照片。 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握着方向盘的手不住地发抖,眼前浮现出我面对那些恶意揣测时苍白的脸。意识到自己根本无法冷静驾驶,他猛地推开车门,冲向路边拦出租车。 当东狂奔到我单位门口时,隔着一条街,他突然刹停脚步,他看到了令他心脏骤停的画面——我低着头走出来的瞬间,图图立刻上前将我护在怀里。熟练的将运动外套轻轻披在我肩上。 记者们蜂拥而上,话筒和镜头几乎要戳到我脸上,尖锐的问题此起彼伏:请问您跟樊振东的恋情现在是什么状态?现在在您身边的陈垣宇跟您这么亲密,你们是什么关系?是您现在男朋友吗?您跟三体集团是什么关系?之前的酒局照片代表您的立场吗? 图图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所有镜头,手臂被记者推搡得淤青也浑然不觉,声音冷得像冰:你们这种行为我们已经报警了,让开!他将我更紧地护在怀中,而我下意识地缩进他的怀抱,寻求那片难得的安宁。 东僵在原地,路灯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支离破碎。挡风玻璃上映出他狼狈的模样,嘴角苦涩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原来他拼命想要保护的人,此刻正躲在别人的羽翼下寻求庇护。手机震动,巫师的消息弹出来:退赛声明大后天发布,管好你的账号。短短一行字,却让他的世界彻底崩塌。 夜色如墨,他望着图图小心翼翼地将我护进车里,引擎声渐渐远去。这一刻,所有的不甘、自责与痛苦都化作一声叹息。他终于明白,自己才是所有风暴的源头。 当时他说他会为我挡住风雨,可现在他明白,风雨都是他带来的…那些曾经许下的承诺,如今都成了沉重的枷锁。转身的刹那,他的背影融入黑暗,如同他悄然隐去的爱意——既然给不了你光明,那就让我成为你背后永远的阴影,用沉默守护你余生的安宁。 我疲惫加木然的靠在副驾座位上,刚刚的经历让我还心有余悸的微微发抖。图图察觉到我的颤抖,左手稳着方向盘,右手紧紧握住我冰冷的手。 我盯着手机屏幕发呆,犹豫啦很久,给东发去信息“我没事,放心!” 此时的东坐在路边,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他苍白的脸。备忘录里,世乒赛开票倒计时的数字还在跳动,旁边那句一定要帮她抢到票的备注刺得眼睛生疼,现在看来是多么的讽刺。 东颤抖的手指在对话框里反复输入、删除,最后什么也没发送。 我看着对话框里“对方在输入中……”的提示一直显示,却一直没有收到信息,我明白,东现在也不好过… 今晚我们找个酒店住一晚。图图瞥向后视镜确认后方路况,你家离单位那么近,现在回去记者肯定都在,到时候你家地址都曝光出来就惨啦。 我点点头,轻声: 酒店大堂的水晶吊灯晃得人头晕,图图松开我的手走向前台时,凉意瞬间席卷全身。两间大床房。他的声音沉稳有力。 我小心的上前半步,轻轻拽住他衣服下摆,一间...我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嗯?”图图轻声。 我害怕...还有...刚刚的场景又重现,我眼眶又红啦。 图图温热的掌心突然将我整只手包裹,图图喉结滚动着应了声。转身时他的耳尖泛着红,对着前台报出时,尾音都在发颤。 电梯上升时,手机突然震动。锁屏亮起的瞬间,我屏住了呼吸——是东的消息,短短六个字,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照顾好自己”。 身旁的图图默默将我搂进怀里,下巴轻轻蹭着我的发顶,电梯镜面映出我们相依的身影,而手机屏幕的冷光渐渐暗下去,像熄灭的星。 第八章 雨夜的沉沦 到酒店房间后,图图快步走去窗边看外面有没有记者,确认没有后就把窗帘拉上,转身看到疲惫和心有余悸的我,轻声:“先洗个热水澡,放松一下吧…” 我点点头转身去洗手间。浴室的蒸汽模糊了镜面,花洒的水流冲刷着疲惫的身躯,却冲不散脑海中盘旋的闪光灯与质问声。 因为是临时来的酒店,没带换洗的衣服,我只能裹着酒店的浴袍走出来。 图图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啦,手臂上下午因为保护我而被撞出来的几处淤青此刻特别显眼。 我轻轻走过去拿起毯子给他盖上,在触及他时他敏感的醒啦。他睫毛轻颤,睁开眼的瞬间,目光正好落在我松垮的浴袍浅浅遮盖的锁骨上。图图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连声音都变得沙哑:我、我去洗澡。落荒而逃的背影撞得卫生间门发出闷响声。 我坐在床上玩手机,手机屏幕亮起的刹那,刺眼的热搜词条如利箭穿透心脏——#公职人员与运动员桃色交易实锤#、#樊振东退赛背后的女人身份曝光#。我咬着下唇,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直到手机突然被抽走。图图不知何时站在床边,发梢还滴着水,浴袍松垮地系在腰间。 别看了。他把手机倒扣在床头柜上,今天好好休息,先睡一觉。说到睡觉,他目光扫过唯一的大床时,他明显僵了僵。 我看出他的不自在,我往内侧挪了挪,拍了拍身侧的空位,他却坚持地:我打电话给前台要多床被子,我打地铺。 可这时突然一道闪电划破窗帘,我一惊,以为是照相机的闪光灯,我惊的颤抖啦一下,图图一把搂住我,不怕,我在。他的下巴抵着我的发顶,掌心一下下顺着我的脊背安抚,睡吧。 我在图图怀里,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渐渐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我本来就觉很浅,半夜淅淅沥沥的雨声将我唤醒。床头小夜灯昏黄的光晕里,图图沉睡的侧脸褪去了平日里的冷峻,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我忍不住抬手,指尖刚触到他柔软的发丝,他就睁开了眼,声音还带着未醒的沙哑:醒了? 见窗外还是漆黑一片,他本能地收紧手臂。我笑着点头,他也跟着轻笑,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那我跟你讲个笑话。说着突然收紧手臂,那天在办公室看你不理智地在伪造证据,我当时真想一巴掌扇醒你。 那怎么没扇?我仰头看他,鼻尖几乎要蹭上他的下巴。他低头蹭了蹭我的头发,呼吸变得灼热:舍不得。 以后我作起来,你会不会后悔没扇下去?我故意逗他,他轻声呢喃:不会,你怎么作我都宠你。 我侧头看向他,对上他炙热的目光。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被点燃。 他的唇轻轻覆上来,小心翼翼地试探,这次我没有躲,可能是这段时间图图的陪伴和保护让我心安。 我主动环住他的脖颈,指尖抚过他后颈凸起的骨节,换来他胸腔里压抑的低喘。吻逐渐失控,他滚烫的掌心滑进浴袍下摆,在皮肤上烙下一串星火。 窗外的雨势愈发汹涌,敲击玻璃的声响与急促的呼吸交织成迷乱的节奏。图图的吻蜿蜒至脖颈,温热的触感引得我微微颤抖。他察觉到我的反应,动作骤然放缓,带着询问的目光与我对视。我主动将手探入他的发间,微微仰起头,这个动作无疑是最炽烈的回应。 得到默许后,图图的吻变得更加大胆,带着令人眩晕的侵略性。他的手掌轻轻扣住我的手腕,十指相扣间传递着滚烫的温度。不知何时,浴袍的系带已悄然散开,布料滑落,肌肤相触的瞬间,彼此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 图图的吻如汹涌潮水般再度袭来,带着炽热的渴望。当他的手轻轻覆上我的腰际,想要将我更紧地拥入怀中时,可脑海里曾经与东相拥缠绵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眼前闪现,那熟悉的触感、温柔的低语,瞬间将我拉回过去。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我猛地往旁边缩了一下。图图的动作戛然而止,他停在离我很近的位置,眼神里满是错愕与不解。屋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他慢慢坐起身,机械地拾起散落在床边的衣物,一件一件缓缓穿上。每一个动作都透着难以言喻的失落与克制。穿好衣服后,他起身走向沙发,背对着我时,肩膀似乎都比刚才低垂了几分。 “天快亮了,你再睡一下,我一会先去买早餐。”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像是蒙了一层薄雾,变得缥缈而疏离。 我蜷缩在被子里,喉咙发紧,只能用一声轻飘飘的“嗯”回应他。 我紧紧闭上眼睛,将被子拉过头顶。黑暗中,愧疚与迷茫交织。明明刚刚还沉浸在与图图的亲密里,可东的身影却在最不该出现的时候横亘在心头。我翻身面向墙壁,仿佛这样就能将所有的混乱与矛盾都隔绝在外 。 另一边,东看着我被图图带上车离开, 东落寞的坐在我单位对面公路的路边, 直到夜深, 记者们觉得不会蹲到我回来, 才渐渐散去。 他死死攥着手机,屏幕上那句“我没事,放心”在黑暗中刺得眼睛生疼。 当最后一辆记者的车打着双闪开远,东才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起身回家。东走进小区外的便利店,他机械地伸手去冰柜拿我最喜欢的酸奶,是我最爱的口味。 收银台前,玻璃柜里的鱼蛋在射灯下泛着油光,记忆突然翻涌:我踮着脚扒在柜台边,眼睛亮晶晶地说“鱼蛋要先淋辣椒酱,再挤番茄……” “要一份鱼蛋。”他声音沙哑得自己都陌生。接过餐盒时,塑料手套上的热气模糊了视线。夜风卷着细雨灌进领口,怀里的餐盒却烫得惊人,像极了我总爱往他怀里塞的暖手宝。 小区楼下的感应灯应声亮起,东习惯性地回头,却只看见空荡荡的台阶。来分的爪子抓挠声从门内传来,推开门的瞬间,来分欢脱地扑上来。他蹲下抱住毛茸茸的脑袋,喉间泛起酸涩——曾经,我总爱跟他赌,开门时来分会先扑向谁。 打开冰箱,东熟练的把过期酸奶丢掉,把刚新酸奶整齐码进第二层,他盯着空位看了许久,又默默把第三层的养乐多挪到旁边——那是我习惯的摆放位置。东总觉得我随时会回来,所以冰箱里永远备着我爱吃的…… 坐在餐桌前,东机械的戳着鱼蛋,第一口咬下去,熟悉的咸鲜在舌尖炸开,东却猛地呛出眼泪。纸巾擦过脸颊时,指腹蹭到冰凉的液体,他对着寂静的空气轻笑:“怎么你走啦,连鱼蛋都变苦了……” 浴室镜面蒙着薄薄的雾气,东拿起粉色瓶身的保湿水,喷头按下的瞬间,记忆突然鲜活。我叉着腰站在洗手台边,发尾还滴着水:“咚咚咚!你喷了十多下!!”那时他总会从背后环住我,把脸埋进我的湿发:“怕什么,老公又不是买不起……” 床头小夜灯的暖光里,东侧身对着空荡荡的枕头。月光透过纱帘洒在床单的褶皱上,恍惚间还留着我蜷睡的轮廓。他伸手触碰微凉的枕面,突然想起无数个夜晚,我会学他一样的姿势侧身跟他对望,我总是先败下阵来,忍不住先去亲吻他。 来分趴在床边发出呜咽,东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窗外不知何时又下起雨,滴答声混着远处车辆的鸣笛,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清晰。黑暗中,东对着虚空轻声呢喃:“回来好不好……” 第九章 其实我早就后悔啦…… 次日清晨,我在图图买早餐回来的开门声中醒来,睡眼惺忪坐起来,图图笑着:“起来啦?买啦早餐,洗漱来吃。”他依旧温暖笑着。 我笑着点头去洗漱,出来时看到图图已经把早餐摆出来,我喜欢的酸奶摆在桌上——图图一直很熟悉我的喜好。 我指尖抚过酸奶盒上熟悉的图案,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第一次和东逛便利店时,他随手拿了无糖茶,我从冷藏柜里拿出酸奶,撒娇着软磨硬泡地往他怀里塞:就试一口嘛,超级好喝!东宠溺笑着答应。 后来家里的冰箱,第二层永远整整齐齐码着四盒酸奶,像某种不会褪色的承诺。 手机震动打断思绪,工作群里99+的消息刷屏,领导单独发来的语音让我瞬间清醒。今天早上单位门口还堵着十几家媒体,这两天先别露面了。三体集团的案子也到收尾阶段,同事们会接手,你安心休息几天。 我手指颤抖着拨回电话,声音带着哭腔:张部,世乒赛名单下周就要公示啦,关键证据链我比谁都清楚,我不能临门差这一脚啊...... 小孔,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领导的语气罕见地严厉,昨天现场照片传遍全网,你现在回来就是把单位架在火上烤!听筒里传来叹息,而且那个关键的资金流水凭证......还没找到,你回来也没有用… 电话挂断的瞬间,我无力地垂下头。图图无声地走到我身边,将我搂进怀里,体温透过单薄的睡衣传来:先吃饭,吃饱了带你去我的秘密花园。他的下巴蹭着我的发顶。 东早上起来,习惯性走到咖啡机前,看着咖啡机的运作声,东想起和我的第一次邂逅,在下午茶自助里我胃痛,东把我的咖啡换成热牛奶。后来每次在家吃早餐,都是他是咖啡,我是牛奶,有时候我尝一口他的咖啡,苦的直皱眉:“东哥,你咖啡真的一点糖都不放啊!” 东从回忆中回过神,还是从冰箱里拿出牛奶,一口气喝完… 走出家门,东的脚步不自觉拐向熟悉的方向。远远望见我单位门口已经堆满闪烁的镜头和举着话筒的人群,太阳穴突突跳动。他摸出手机时,屏幕映出自己紧绷的下颌线,指腹在拨号键上停顿三秒,终于按下通话键。 是振东啊,这么早找我叙旧?电话那头传来戏谑的嗤笑。东抵着路边的梧桐树,喉结滚动:你们不是要我退赛嘛,把关于她的热搜都撤了,把枪口对准关于我退赛的内容。 电流声刺得耳膜生疼,对方突然爆发出尖锐的大笑:你已经答应退赛啦,你忘啦吗,你还有什么筹码谈条件? 我有录音。东打断对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天你找我谈话的录音,你教唆我退赛、污蔑她伪造证据的全过程,虽然不能作为呈堂证供,但要是发到网上……世乒赛名单公示在即,赞助商和球迷会怎么看待一个操纵比赛、威胁运动员的组织?他故意停顿,听见电话那头骤然急促的呼吸声,舆论的力量,你比我更清楚。 沉默如潮水漫过听筒,东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许久,对面传来重物砸在桌面的闷响:樊振东,你会后悔的。 “不会,你们可以提前公布世乒赛名单,但是热搜必须撤!” 东挂断电话,将手机塞进裤兜。口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热搜刷新的提示音像催命符般接连响起。 我早就后悔了。东喃喃自语“我后悔…没能一早帮你挡下这些…” 图图拉着我上车,我歪着头,笑着问他:“你说的秘密花园到底是哪儿呀?” 图图笑着故意卖着关子:“都说是秘密花园啦,当然得等你到了才揭晓。” 车抵达了那处公园。一下车,清新的草木香气便扑鼻而来,微风轻拂,让人瞬间心旷神怡。 我看着图图打开后尾箱,不知何时准备啦零食饮料,我忍不住笑道:“你是哆啦A梦吗?哈哈哈,怎么什么都有啊。” 图图笑着回应:“那你是静香吗?哈哈哈。” 我顺着他的话打趣:“那我要吃铜锣烧。”图图微微一愣,随即有些着急地说:“这还真没有…我现在去买…”我仰头大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傻猪猪来的,这次没买那就下次买,给下次留点期待嘛。” 图图牵着我,漫步到湖边一处平坦的草地。这里阳光正好,金色的光芒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美得就像一幅油画。 我不禁脱口而出:“让我想起麦兜说的,蓝天白云,水清沙白,椰林树影。”或许是太过沉浸在这份惬意之中,我下意识就用粤语说了出来。 话一出口,我才猛地反应过来,图图可能听不懂。心里忍不住泛起一丝失落,要是东在这儿,肯定能一秒明白我的意思。 图图顺着我的话接道:“是啊,这里算是我心里的马尔代夫。”说着,他还模仿着粤语发音,磕磕绊绊地说道:“马尔代夫。” 那蹩脚的发音和认真的模样,瞬间把我逗笑了。他索性躺在野餐垫上,双手枕在脑后,一脸期待地看着我:“你以后可以教我说粤语啊,系不系啊?” 我笑着点头:“哈哈哈,好啊。”说完,我也在他身旁躺下,闭上眼睛,静静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与美好。 躺在草地上,听着图图讲述他小时候在老家的趣事,逗得我忍不住笑出声。在这一刻,所有的烦恼和疲惫仿佛都被这温柔的阳光驱散,那些被舆论和案件压得喘不过气的日子,似乎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 我侧头看向他,发现他正专注地看着我,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偶尔放空一下也不错,对吧?”我轻轻“嗯”了一声,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可温馨的时刻,我的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东的身影。我在心里默默想着,如果东也能看到这样的景色该多好,他是不是也会像我一样,被这份宁静治愈,暂时忘却那些沉重的压力。但我也清楚,此刻陪伴在我身边的是图图,他的体贴和用心同样让我感动。 回程的车上,我心情好了很多,和图图有说有笑。沉浸在这份愉悦之中,我丝毫没有注意到微博上又掀起了惊涛骇浪。 #世乒赛名单公布,樊振东陈梦马龙与本人沟通后自愿退赛#这一话题正以惊人的速度发酵,热度一路飙升,成为了全网热议的焦点 ,而这一切,即将再次打破我看似平静的生活。 第十章 对不起…… 回到酒店,图图点好外卖他下楼去取。我瘫坐在沙发上,随手解锁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世乒赛名单提前公布的推送刺得人眼疼。 怎么可能?都没到截止日期,营销号引流的吧。我下意识呢喃,拇指快速滑动屏幕。乒协历年来都是踩着截止日期提交名单,此刻距离最后期限还有整整两天。 直到点进中国乒协官方账号,置顶微博的配图上,原本属于东的男单位置赫然空缺,公告末尾那句经与樊振东本人沟通确认不参赛在视网膜上灼烧,烫得眼眶生疼。 评论区早已被球迷的质问淹没:东哥怎么会不知道拿下这次就能拿到复刻杯!樊振东有奥运冠军而获得的参赛权为什么不让他参加,这算什么?…… 我一下就懵啦,东说过世乒赛对于他很重要 ,还说过会努力回到赛场,我觉得东不会自愿退赛,东看到名单时得多难受,我心又慌又难受 ,我只知道我得去找东, 我现在得陪着他, 我没多想就跑出去。 图图拿着外卖回来后 ,开心的进门:“你看,今天定啦这家…”却发现房间里我已不在 。图图下午的时候其实已经看到名单,但他不敢告诉我,就是怕我现在这样义无反顾的离开,更怕我再次收到伤害。 图图轻轻把外卖放在桌上 蹲在地上,喃喃自语:“你…还是…走啦…” 我坐进的士,颤抖着拨通三体巫师的电话,听筒里传来键盘敲击声和文件拖动的提示音。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之前帮你做的还不够吗?!我几乎是嘶吼着质问,说好世乒赛名单再商量的! 对方的冷笑混着电流刺进耳膜:检察官小姐,与其来问我,不如问问你的樊振东吧,我现在真没时间跟你聊天。三体巫师语气相当不耐烦,背景音里突然传来抽屉开合的响动,我劝你别白费力气,有些事樊振东可不想让你知道。 你们那句与本人沟通到底是怎么沟通的?!我抓住关键追问。 沟通就是沟通,难不成还能绑架他签字? 你们到底对他做了什么?!我几乎是吼出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份名单根本不合程序! 我说了,他比你想象中聪明。巫师突然轻笑,听筒里传来拉链拉合的声响,劝你别白费力气,有些人啊,为了保护想保护的人...... 他的语气愈发不耐烦,反正他用最保险的方式保住了你,现在该我全身而退了。挂断前的最后一秒,我听见纸张翻动的簌簌声,像是有人在整理什么材料。 三体巫师的话到底什么意思,我心异常的慌,东从来不是轻易放弃比赛的人啊! 下车后我直奔东的家,跑到门口时我喘着气,我试图平复狂乱的心跳。我知道图图还在酒店等我,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方许久,才终于颤抖着按下——对不起…短短三个字,承载着满心的愧疚与无奈。 输入门密码时,我试探着输入着原先的密码。门锁应声而开的瞬间——还是纪念日…他没有改密码,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曾经的清晨深夜这里都是温馨浪漫……而此刻,屋内弥漫着压抑的寂静。 东静静地坐在沙发上,虽然早就知道名单不会有他,可当真的官宣,那份对复刻杯的渴望与失落还是让他心情有些沉重……他周身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影笼罩,茶几上摆着半凉的咖啡,他没有开灯,窗外的些许灯光映射进来,将他的身影勾勒得愈发单薄。听到响动,他缓缓转头,看到是我,眼中闪过一瞬惊讶,随即被柔和的光亮填满。 你回来啦。他的声音带着难以察觉的沙哑,嘴角却扬起一抹温柔的笑,仿佛这一切只是每天寻常的等待。那笑容刺得我眼眶发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能忍住即将决堤的泪水。 我跌坐在他身旁,沙发凹陷的弧度还留着他的温度。看着他泛青的眼下,看着他疲惫却故作轻松的模样,满心的自责翻涌而上。对不起…对不起…我一遍又一遍地呢喃,声音哽咽得几乎破碎,我还是什么都帮不到你…其实如果我赌那一次或许… 东突然轻轻笑了,伸手将我颤抖的手展开,掌心的月牙形红痕让他眼底掠过心疼。“傻瓜,”他轻轻抹掉我的眼泪,“能看到你平平安安站在我面前,比什么都重要。”他缓缓说道,低沉而坚定:“名单的事…是我自己的选择。” 我死死盯着他发红的眼眶:“不可能,你之前说过世乒赛对于你来说是那么重要,这届赢了就有复刻杯……”话未说完,眼泪已经不受控地砸在他手背。 东突然伸手捧住我的脸,拇指轻柔擦去我滚落的泪珠,目光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复刻杯和你,我选你。” “不,这两者冲突吗?…”我急得声音发颤,指甲无意识抠进他的掌心。突然,三体巫师那句“为了保护想保护的人”在耳畔炸响,心脏猛地揪成一团,“你告诉我,是不是跟我有关?” 东的睫毛剧烈颤抖,别过脸去摇头:“没有,别多想。”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起,匿名号码发来的照片里,快递单号格外刺眼,备注栏“文件已寄出”几个字刺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是什么?”我抓过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出他骤然苍白的脸。 东按灭手机:“就普通快递。” “樊振东,你跟我说实话!”我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 他突然站起身,背对着我走到阳台,修长的身影在暮色里拉得老长,东刻意地拉开话题:“你一会是不是…要回陈垣宇那里,他…照顾你挺好的…其实你们在一起挺好的。”说到最后几个字,尾音明显带着哽咽。 昨晚的画面不受控地涌入脑海——图图温热的呼吸,落在耳畔的低语,还有……愧疚像潮水般漫上来,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这份沉默,在东听来,或许就是最残忍的答案。 他深吸一口气,肩膀微微颤抖:“那你早点回去吧,我就不送你了。”说完,他伸手推开阳台的玻璃门,潮湿的风卷着雨丝灌进来,瞬间模糊了我的视线。 第十一章 倔强的守护 我僵直的坐在沙发上,看着东落寞的背影,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什么,但我只知道我就想坐在这里陪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东转身看我依旧不肯走,他犹豫啦几次,还是掏出手机,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泛红的眼眶。他垂眸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陈垣宇,过来我家接她。你比我更能护她周全,那些记者不会轻易放过她,只有你带她走,我才放心。”发送键按下的瞬间,他的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卸下了某种沉重的负担。 东发完信息就走回客厅站在我身旁,当我抬起头,目光与他相撞时,我慌忙低下头,却还是被他看到了眼眶里打转的泪水。“一会陈垣宇来接你。”他的声音隐忍着痛苦…… “我不走…”我攥紧衣角,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鸣。 “不走干嘛…”他别开脸,强忍着情绪…… “我想陪着你…我和图图真的没…不算有什么…真的…”话到最后,连自己都没了底气。那些暧昧的瞬间、未躲开的触碰,此刻都成了扎在心里的刺,让辩解显得苍白无力。 酒店房间里,图图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屏幕上东的消息刺痛双眼,两天来的点点滴滴在脑海翻涌——我望向窗外时的失神,提起东时眼底的担忧,还有那个被躲开的吻。 他红着眼眶打字,泪水砸在屏幕上晕开字迹:“不来,你退赛了,事情也告一段落了,我跟她真的没什么,以后你的女人你自己照顾吧…她家就在单位附近,可能还有记者,你让她走的话…你自己考虑吧。”发送完毕,图图的眼泪也咂在手机上。 东盯着手机新消息,眉头越皱越紧。看着我正想张嘴,我以为他又要赶我走,慌忙站起身,声音带着哭腔:“我反正不走,你赶我出去我就坐门口,你不想提名单的事,我不问就是……”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脸颊滑进嘴里,又苦又涩,“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东看着我肩膀仍在止不住地轻颤,眼眶里又蓄满了泪水,再也克制不住,一把将我紧紧按入怀中。他的手掌带着温度,一下又一下顺着我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好,好,好,不哭啦,我怎么会让你坐门口。”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东的眼神里满是心疼,他轻轻擦去我脸颊上的泪水,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别哭啦,哭成小花猫啦,去洗个热水澡,放松一下。”说着,他指了指卧室方向,“衣柜里的衣服我几天就帮你洗一次,干净的。” 浴室里,热水流冲刷在身上,紧绷的神经渐渐舒缓。可心里的疑问却像藤蔓般疯狂生长:“他怎么会自己放弃名额,怎么沟通的,那个文件是什么…” 我咬着嘴唇,我很想问清楚,但我知道既然东不想说,那这些问题就是扎在他心口的刺,若他不想提,想必是还在刺痛着他的心吧…… 我洗完澡走出来,看见东慌乱的在厨房忙碌,我走过去靠在门框上,他转头看向我,露出一抹略显尴尬的笑:“你知道的,我…只会煮泡面…” 我看着两桶斋斋的泡面,又看看他局促的模样,哭肿的眼睛终于弯成了月牙:“樊大满贯,好歹给我加个肠加个蛋加个肉丸吧。” 东愣了一下,随即摸了摸后脑勺,有些窘迫地笑了:“你这段时间不在,家里没怎么开火,冰箱…确实没存货了。”我走上前,熟练地拉开冰箱门,意料之中的空旷让我微微一怔,可当看到最显眼的位置整齐摆放着我爱喝的酸奶时,鼻尖突然泛起一阵酸涩。 我不由自主指尖轻轻抚过酸奶瓶身,东见状,连忙走过来解释:“我有定时换新鲜的,你想喝可以喝,没过期的……”我拿出两瓶酸奶,佯装不满地嗔怪道:“大满贯先生,生活那么拮据啊,家里别说火腿肠啦,鸡蛋都没啦吗?” 东的耳朵微微泛红,尴尬地挠了挠头。我晃了晃手中的酸奶,挑眉道:“那就明天一起去山姆进货,舍得钱包吗?” “那今晚…”东有些为难地开口。我好气又好笑地把酸奶塞进他怀里:“多喝两瓶酸奶顶肚子呗!” 东终于笑啦,眉眼弯弯,眼底的阴霾也被这抹笑意驱散了几分。 我和东端着泡面来到茶几前,他熟练地打开电视,播放的正是我们离开前追的那部电视剧,集数还停留在我走的那一刻。 我愣了一下,抬眸看向他,他的目光有些闪躲,默默说道:“你说过要一起看的……”那语气,像是在守护一个珍贵的约定,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生怕我不在意。 饭后,东去洗澡,水流声在浴室里响起,我借口下楼买水果,匆匆出了门。 其实,刚刚东收到信息时,我虽只是匆匆一瞥,却记住了快递公司和单号的尾号。站在楼下,我拨通了快递公司的电话,报上东的手机号和身份证号后,查到包裹是从本地寄出的,而寄件人一栏写着“三体巫师的女儿”。 我的心猛地一沉,这绝不是东所说的普通快递那么简单,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疑问也如潮水般涌来。 我故作镇定,买了个西瓜提回家。回到家,切开西瓜,放上勺子,端着走到东面前,努力扯出一个笑容:“试试我第一次挑的西瓜。” 东接过,吃了一口,夸甜,可我知道,此刻我们心里都藏着事。 晚上,躺在熟悉的床上,身旁是东的温度。我佯装睡着,不一会儿,便听到他轻轻坐起的声音。我眯着眼,看到他拿着手机,屏幕幽蓝的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一脸严肃。他飞快地打字,我隐约看到发件对象正是那个匿名号码,但却看不清他发啦什么。 我不敢乱动,只能装作熟睡,可心跳却陡然加快,满心疑惑,却只能憋在心里。 等东重新躺下,呼吸逐渐均匀,过啦许久,我知道他睡着了。 半夜,我轻轻从背后抱住他,像抱住全世界,轻声呢喃:“我陪你,等你愿意说的时候,我随时在。”我感觉到他身体一僵,紧接着微微颤抖起来,可他努力克制着,不想让我发现。 那一刻,我知道,他心里藏着太多痛苦和秘密。 第二天清晨,门铃突然响起,我睡眼惺忪地去开门,是快递员。他递给我一个包裹,我的手猛地一颤,正是昨天那个匿名快递。 东听到动静,迅速从房间出来,看到快递的瞬间,他的脸色变得煞白,紧张地站在原地,想要过来夺过去,却又怕动作太强硬让我难受。他的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担忧,手足无措地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站在门口,盯着快递,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犹豫着要不要撕开。一方面,我真的很想知道“三体巫师”寄来的到底是什么;另一方面,东昨天的反应让我害怕,怕未经他同意撕开,会惹他生气。 就在我纠结万分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是闺蜜打来的。我慌乱地接起,她激动的声音瞬间传了过来:“你一直说的很可恶的三体巫师,他辞去乒协主席的职务啦!!天亮啦 !你快去看,是真的!” 我震惊得差点拿不稳手机,手忙脚乱地把快递放在鞋柜上,颤抖着点开手机查看相关消息。屏幕上,醒目的辞职新闻映入眼帘,我难以置信地看向东。 第十二章 天会慢慢亮的 我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人民日报等官方账号推送的快讯在眼前不断刷新,三体巫师会上流泪致词的照片刺得眼睛生疼。“不可能啊,案子没起诉,他任期也没到,他会放弃这块肥肉?”我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划动屏幕。 可当看见评论区里球迷们沸腾的欢呼,胸腔里翻涌的震惊突然化作狂喜,抓起手机就开始给朋友们发消息:“天亮啦,你们看新闻了吗?!”我才惊觉眼眶发热——这纠缠了我们许久的黑暗,竟真的迎来了曙光。 东站在一旁,看着我举着手机又哭又笑的模样,眼底浮起一层温柔。趁着我跟朋友激动分享喜悦时,他悄无声息地走到鞋柜边,迅速拿起那个快递文件袋,利落地塞进最底层的鞋盒里。 等他端着温水坐到我身边时,我已经激动得眼眶发红,猛地抱住他的胳膊:“天亮啦,东,天亮啦…”温热的泪珠滴在他手腕上,恍惚间竟像回到他奥运夺冠时,我在电视机前上激动落泪的模样。 东宠溺的伸手揉揉我的头发,温柔的笑意却掩不住眼底的一丝黯淡。我的喜悦突然被刺痛,想起昨天公示的世乒赛名单——他本该有机会上场的… “我看网上说只要抽签前都可以改名单!”我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新主席一直很欣赏你,他肯定知道你可以的!” 东的睫毛微微颤动,欲言又止。他轻轻帮我把头发拨至耳后,声音低沉而沙哑:“宝,你也在体制内工作,你知道的,不可能一新领导上台就推翻旧领导决策的,不要让别人为难啦。”他指腹擦过我泛红的眼角,嘴角勾起一抹安慰的笑,“我27、29年拿下也能拿到复刻杯。” “巫师下台前还要把名单报上去真的是…”我咬着嘴唇,满心不甘化作酸涩的哽咽。 东将我搂进怀里,下巴抵在我发顶轻轻摩挲:“嗯…宝,你不相信我27、29能拿下吗?”他的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就当我想多打几年,你说的,天亮啦,都会好起来的对不对?” 窗外的阳光不知何时漫进客厅,在他睫毛投下细碎的阴影。我望着他眼底跳动的光,终于慢慢点了点头。却想起刚刚接过的快递文件,我依稀记得我好像随手放在鞋柜上…可怎么不见啦… 我盯着鞋柜旁的地板发怔,记忆里明明记得接过快递随手一放,此刻那里却空空如也。东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喉结微微滚动,随即笑着:“不是说去山姆进货嘛,还去不去啦啊?” “啊?噢噢,去去,不去今晚还吃泡面啊。”我被他突如其来的问话拉回神,下意识应着,可余光仍忍不住在鞋柜周围环绕。东已经快步走到我身边,温热的手掌覆在我肩头:“走,先去换衣服刷牙洗脸。” 我慢吞吞地往卧室挪,经过客厅时还不死心地回头张望。洗漱镜里,我盯着自己泛红的眼睛,心里反复琢磨那个不翼而飞的快递——是被东藏起来了?可他为什么要瞒着我?这个念头还没来得及深入,东已经在门外催促:“再磨蹭停车场要排队啦!” 等我换好衣服出来,东已经准备好出门在等我,催促着我换鞋出门。 一路上,东开着车哼起不着调的歌,明媚的笑着,那一刻,那些关于名单和快递的疑惑,好像也被抛到了脑后。直到车拐进山姆停车场,东伸手帮我解开安全带,我才惊觉自己竟难得地放松下来——或许就像他说的,天亮了,一切都会有答案。 一踏入山姆,我就被新上的足有半人高的熊猫大公仔勾住了视线。蓬松的绒毛泛着柔和的光泽,圆滚滚的身子歪坐着,连耳朵都软趴趴地耷拉着,活脱脱像极了东刚睡醒时迷糊的样子。 “这个熊猫好像你啊。”我忍不住伸手去揉它的脑袋,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东笑着看着我,弯腰抱起那只巨大的熊猫,动作利落地搁进购物车,东:“喜欢就买。” 我仰起头看他,故意嘟着嘴抗议:“那么大,买回家它睡床,那我们睡哪?” 东闻言笑出声,眼底漾起细碎的光,:“那你抱着它睡床,我睡客房,哈哈哈。”他的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讲一个无关紧要的笑话,可我的心却猛地一沉。 这句话像根细小的刺,扎进了我心底最敏感的角落。昨晚我们明明躺在同一张床上,熟悉的床单包裹着两个人的体温,可他却始终与我保持着若有若无的距离。 按常理说,分别这么久重逢,本该是热烈又亲密的,可他却克制得近乎陌生。更何况,他之前还问过我“是不是要回图图那里”,难道在他心里,一直怀疑我和图图之间有什么?又或者,他认定我和图图曾经在一起过,所以才刻意与我保持距离,他是在介意吗? 东见我突然安静下来,眼神直直地盯着熊猫发呆,伸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肩膀:“怎么啦?” 我慌忙摇头,商场里人来人往,推着购物车的顾客不时从身边经过,确实不是聊这些心事的地方。 犹豫片刻,我试探着伸出手,像从前那样小心翼翼地挽住他的手臂。触到他外套下紧实的肌肉线条,心脏也跟着悬到了嗓子眼——我生怕他会像躲开什么似的甩开我。 好在,东只是低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很自然地继续推着购物车往前走。他的手臂没有僵硬,反而微微调整了姿势,让我挽得更舒服些。这个细微的举动带给我些许安慰。 回到家时,暮色降临。东利落地将采购的食材放进冰箱,我望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反复盘算着如何开口。餐桌上,看着菜上的蒸汽,像极了我藏在心底的不安。 东洗完手坐在餐桌上后,我深吸一口气,酝酿啦一下:“东,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他擦了擦手,在我对面坐下,眼神温柔而专注:“怎么了?” 我绞着手指,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就是……关于图图,我和他是真的没什么。我知道你之前问我回不回他那里,还有那天我被他接走的晚上,我承认他对我很好,之前那段时间都是他陪着我,有时还晚上在我家住…哎呀…可是真的,我们没发生过什么,也没在一起过……我怕你误会…我觉得要说清楚…”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竟有些语无伦次。 东闻言,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嘴角扬起熟悉的弧度,伸手轻轻覆上我的手背:“傻瓜,我知道。我相信你。”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 我微微低下头…喉咙发紧:“那昨晚……你明明知道我有多想你,为什么……”最后几个字被吞咽声截断,脸颊烧得滚烫。 东伸手越过桌面,握着我的手:“昨晚你哭成那个样子,眼睛肿得像核桃,连说话都带着鼻音。”他的声音突然放轻,“我当时满脑子都是怎么哄好你,哪舍得碰你?” 回忆如潮水漫上心头。昨晚蜷缩在被子里,我确实被委屈和疲惫淹没,那些关于名额、关于快递的困惑几乎将理智吞噬。 我抬头,对上他满是疼惜的目光,眼眶突然就红了:“真的吗?我还以为……” “以为我在吃飞醋?”他笑着捏了捏我的脸,“我啊,除啦打球,别的本事没有,信任自己喜欢的人这点,还是能做到的。而且,比起那些,我更在意你开不开心。” 听着他的话,心里的阴霾消散。原来所有的不安,不过是自己在庸人自扰。 我起身绕过餐桌,轻轻环住他的脖颈,将头埋进他的肩窝:“以后不许自己瞎想,有什么都要告诉我,好不好?” 东紧紧回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头顶:“好,以后都不瞎想了。不过现在,某位小朋友是不是该补偿我一下?” “补偿什么?”我抬起头,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 “补偿我一个好心情啊。”说着,他低头,温热的吻轻轻落在我的额间、鼻尖,最后温柔地覆上我的唇。窗外,暮色渐浓,屋内,爱意正浓。 这个温柔的吻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我们之间这几日因猜忌和不安筑起的枷锁。 东的手掌缓缓抚上我的后背,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又似要将我揉进骨血。呼吸交缠间,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自己更紧地贴向他,试图用这样的方式诉说这段时间的委屈与思念。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才恋恋不舍地分开,彼此额头相抵,微微喘着气。东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我的脸颊,眼神里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这几天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我心里可难受了。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别一个人扛着,好吗?” 我重重地点点头,可突然想起那个神秘的快递,心中的疑惑再次涌上来,但看着此刻东满是笑意的脸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东似乎察觉到我思绪又飘远了,笑着刮了刮我的鼻子:“在想什么呢?肚子饿啦?那先吃饭”说着便把我松开,准备去装饭。 我一把拉住他的衣角:“我不要吃饭,我要吃你。”话一出口,连我自己都被惊到了,脸瞬间变得滚烫。 东先是一愣,可能也没想到我会突然这样说,随即眼神变得深邃,一把将我打横抱起,朝着卧室走去,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与迫不及待:“小馋猫,那我就‘投喂’你。” 东的动作轻柔却又充满力量,他的吻从我的唇辗转至脖颈,我阵阵轻颤。“我爱你。”他在我耳边呢喃,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肌肤上,让我不自觉地收紧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 不知过了多久,激烈的喘息渐渐平息。东将我搂在怀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我凌乱的发丝。我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这一刻,岁月静好,所有的烦恼都被隔绝在这间充满爱意的房间之外。 汗水浸湿啦东的发丝,刘海变成条形码状,东伸手将我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带着沙哑笑意问:“满意吗,现在可以去吃饭啦?” 我把发烫的脸埋进他怀里,想起方才的炽热,连耳垂都跟着发烫,只能含糊“嗯”了一声。 回到餐桌,我点开下饭剧。画面亮起,东突然开口:“这次,我们一定可以一起看完。” 我望着他认真咀嚼的侧脸,心里泛起丝丝甜意。那些未说出口的担忧与不安,此刻都被眼前的温暖填满。 待东走进浴室,哗哗的水声传来。我握着手机,装作刷短视频的样子,余光却死死盯着浴室门。确认他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来后,我轻手轻脚地溜到鞋柜旁,蹲下身子开始翻找。鞋盒、缝隙、夹层......我几乎把整个鞋柜翻了个底朝天,却始终不见那个文件袋的踪影。 心跳随着水声的停歇骤然加快,我慌忙站起身,强作镇定地走回沙发。拿起手机时,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深夜,等我呼吸绵长地睡去,东轻手轻脚摸黑起身,从衣柜深处摸出那个快递文件袋。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他拆开信封的手指微微发颤。 里面一共两页纸,第一页是三体案件的关键证据,银行流水、录音摘要,每一个字都能将罪魁祸首钉死在法律的审判台上; 第二页的纸角微微卷起,上面是我亲手伪造的“证据”——那些为了保护他,想赶在世乒赛名单公布前提起起诉,用软件拼凑的交易记录。东的眉头拧成死结,喉结滚动着咽下酸涩,将真证据重新封好,把伪造的那页藏进我们合影相框背面。 凌晨,东手机震动后,东挂掉,随后东开门。东将文件袋层层密封后递给跑腿。随后拨通了外地挚友的电话:“收到后立刻寄到上海市检察院,用匿名快递。” 挂了电话,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许久才轻轻吐出一口气,重新躺回床上,把我搂在怀里。 晨光爬上窗台时,我在他怀里转了个身,迷迷糊糊嘟囔:“东,我好像做了个噩梦,梦到我们又吵架了。” 他收紧手臂,在我发顶落下一吻:“不会了,这次,我们真的天亮了。”而藏在相框后的那张纸,在朝阳下泛着隐秘的光,默默诉说着未说出口的守护。 第十三章 守护 睡到自然醒的我缓缓睁开双眼,睡眼朦胧间,只见东倚在床头,手中捧着一本书,专注的神情让他整个人都仿佛笼罩在静谧的光晕里。察觉到我的动静,他立刻放下书,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 我迷迷糊糊地嘟囔着,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早上好啊,咚咚咚。” 东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宠溺地笑道:“中午好,小懒猫哈哈哈。” 我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怎么不叫我?” 东轻轻刮了刮我的鼻子,语气里满是纵容:“难得你跟我都休息,睡个懒觉叫你干嘛?早上想吃什么?” 我露出憨憨的笑容,脑海中浮现出甜美的画面:“想吃草莓大福。” 东毫不犹豫地应下:“好,我去买。” 我坐起身,调皮地凑到他面前,对着他的脸就亲了一口,然后狡黠地笑道:“是这个草莓大福嘻嘻。” 东被我的举动逗乐,笑着问道:“那你是什么?” 我眨眨眼睛,一本正经地说:“我是芒果小蛋糕,因为…我有点黄哈哈哈。” 东听后笑得仰过去,伸手想拉我入怀,我躲开,飞快地跑下了床,边跑边喊:“快洗漱,去吃早午餐!” 东无奈地笑着,语气里却满是宠溺:“我早就洗漱完啦,还等你啊,小懒猫。” 我佯装生气:“阴阳我!!我不管!你陪我再洗漱一次!”说着便不由分说地去拉东的手,硬是把他拽进了洗手间。 在洗手间里。东站在我旁边,我搞怪的用屁股撞了撞他,他立刻撞了回来。一来二去,我们竟玩起了互撞的游戏。我忍不住笑道:“你别说,还怪有节奏的哈哈哈。” 东挑了挑眉,打趣道:“给你配个 bgm?” 洗漱完后,我们窝在沙发上,叫了披萨和汉堡外卖。我看着东手中的汉堡,突然来了兴致,说道:“我要试试你的汉堡。” 东笑着把汉堡递过来,我张大嘴就是一大口,几乎咬掉了小半个。东不可思议地看着我,随后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塞满一嘴食物,含糊不清地比着大拇指,示意好吃极了。 东也来了兴趣,说:“我也要试试你的。”我爽快地应了声“好”。可当东准备吃一大口时,我却只撕下一点面包皮递给他。 东又好气又好笑,作势就要上来明抢我的汉堡。我连忙把汉堡护在怀里,东直接扑在我身上,威胁道:“给不给我吃一口,我刚刚都给你吃啦!” 我笑得前仰后合:“我刚给你啦啊!” 东不依不饶:“那点面包皮算给啊,风都能吹走,给不给?”见我还是不肯,他直接上手挠我痒痒。我被逗得笑到不行,在沙发上不停地扭动身子,连连讨饶。 就在我们打闹得正欢时,我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东这才停下动作,起身帮我把电话拿了过来。看到来电显示是检察院的领导,我连忙调整好状态,接起电话:“喂,张部。” 电话那头传来张部熟悉的声音:“小孔啊,有人匿名把三体集团案件缺失的那个证据寄到啦检察院,现在外面也没媒体啦,你在上海吗?在上海的话你下午销假返岗上班吧,继续案件调查和收尾工作。” 听到这个消息,我震惊得瞪大了眼睛,惊喜之情溢于言表,握着手机的手都忍不住微微颤抖。东好奇地歪着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询问,似乎在问发生了什么事。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好呼吸,说道:“张部,我在上海,我现在换衣服,下午准时到岗。” 挂掉电话后,东关切地问道:“怎么啦,假期结束,要回去上班啦?”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有人匿名把证据寄到单位啦,下午回去整理。” 东挑眉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好事啊,我一会送你过去。”看着他温柔的笑容,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突然觉得,有他在身边,一切困难都不再可怕,未来的路,无论如何都能勇敢走下去。 第14章 隐匿的温柔 东将车稳稳停在检察院大楼前,他笑着倾身过来帮我解开安全带:“晚上想吃什么,下班来接你去吃。” 我望着办公楼外悬挂的国徽,无奈地摇头:“可能没那么快能搞定,晚饭你自己搞定吧,我饭堂解决一口就行。” “小苦瓜脸。”他伸手揉乱我的头发,温热掌心带着熟悉的力度,“好,那你忙完打给我——预约孔检察官的宵夜时间,哈哈哈。” 我被逗得嘴角上扬,故意板起脸:“预约要线上系统走流程,不能口头预约。”“遵命,孔检察官。”他掏出手机佯装操作,“现在大众点评上选餐厅发您,请您审批。” 车门关闭的瞬间,带着温度的笑声还萦绕在耳边。我快步走进大门。 东在我走后看着手机屏幕,屏幕冷光映亮他眼底的释然——上午挚友发来的“显示检察院已签收”几个字,终于让悬了多日的心落回实处。他轻按车钥匙,引擎声渐渐消失在车流中。 推开领导办公室的门,桌上静静躺着那个牛皮纸袋。“小孔,看看吧。” 张部将文件推过来,封条撕开的毛边还带着新鲜的撕扯痕迹。我屏住呼吸展开纸张,银行流水的数字在眼前跳动,每一行都像重锤砸在心上。要是能早点拿到……要是再快几天,东本该站在世乒赛的赛场上,而我现在应该计划着订飞往国外的机票。 “别想太多。”张部的手掌重重落在我肩头,打断了翻涌的思绪。他指着快递单上模糊的地址,“查啦是外地寄出,小快递公司,匿名发货,暂时查不到寄件人。但物证科比对过,和嫌疑人的财务系统完全吻合。”我盯着那张泛黄的快递文件袋,想起那天我签收的,后来却怎么也找不到的那个快递文件袋,心里总觉得这个事跟东有关…… 整个下午,我被淹没在如山的案卷里,刚刚领导办公室里我心里的疑惑也被淹没。 质证笔录的油墨味混着速溶咖啡的苦涩,电脑屏幕的蓝光刺得眼球生疼。直到暮色染蓝了玻璃窗,我才发现自己连水都没喝上一口。 堆积如山的案卷,油墨未干的讯问笔录、银行流水单和监控截图层层叠叠,像海浪般将我淹没。键盘敲击声混着打印机的嗡鸣,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 手机在文件堆里震动了十七次,东发来的消息像不断涨潮的海水: “忙完了吗?” “给你点了杨枝甘露,放前台了。” “案子棘手吗?忙完随时call我。” 最后一条停在:“我等你。” 把台账最后检查一遍后,点击发送键的瞬间,整栋办公楼只剩走廊尽头的应急灯还亮着。 我捏着发酸的后颈望向窗外,城市的霓虹在雨幕里晕成斑斓的色块。手机突然又震了一下,东的消息跳出来:“看看窗外。”我走到落地窗前,对面马路边,东站在路灯下,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他扬起的笑脸。 我隔着玻璃望着马路对面的东,他站在昏黄的路灯下,身影被拉得很长。路灯的光晕中,飞舞的蚊虫围着他打转,可他脸上的笑意却分毫未减。我忍不住笑了,举起手用力朝他挥了挥,随后拨通了他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就传来东熟悉又带着几分调侃的声音:“怎么样,选中哪家餐厅?” 我倚着窗边,故意拖着长音:“我选择困难症发作啦,我的男人!你帮我选择吧。” “我选择你先下楼,上车,好多蚊子啊,检察官大人。”东的声音里带着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我笑着挂掉电话,快步朝楼下走去。推开办公楼大门,夜风裹挟着一丝凉意扑面而来。我朝着路灯下的东小跑过去,在他面前踮起脚尖,轻轻在他唇上落下一吻,柔声道:“等很久啦?干嘛不在家里等?” 东伸手将我散落在脸颊旁的头发别到耳后,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忙完,怕家里赶过来太久,让你肚子饿着等我。” 我嗔怪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心疼和埋怨:“笨熊猫,那你也可以在车里等啊,在这里喂蚊子,干嘛,路灯下等女朋友很浪漫吗?” “你这话说的,我不知道在车里等吹空调舒服啊,从下午五六点吹空调等到现在,车都快没油啦,又不敢去加油,怕一走你就出来。不过,刚刚那一幕,你在楼上看到路灯下的我,是不是很浪漫?”东说着,还得意地挑了挑眉,一脸臭屁的模样。 我被他逗得哈哈大笑:“是,浪漫,我看着你头上乌泱泱的蚊子在飞,浪漫,哈哈哈。” 东被我的话吓得一哆嗦,赶忙拉着我钻进车里。 我侧头看向东,问道:“所以,晚上吃什么,樊大东?” 东发动车子,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却不忘笑着回应我:“海鲜砂锅粥吧,我猜你也是没看我信息,也没吃饭,喝点粥,胃里能舒服些。” 我眼睛一亮,兴奋地说:“行,那我要加很多虾很多蟹,都带膏的!” 东看着我馋猫的模样,笑着点头答应。 餐厅内,暖黄色的灯光营造出温馨的氛围。我们相对而坐,在等上菜的间隙,我一边拿着热水涮洗着碗筷,一边犹豫着要不要问出那个在心里盘旋已久的问题。最终,我还是放下手中的碗筷,深吸一口气,看向东:“东啊,其实有个事我想问你…” 东挑眉,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嗯?怎么啦?” 我重新坐好,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手,停顿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直视着他的眼睛:“其实…今天我们单位收到的那份证据,是你绕了几圈找朋友寄出的,是不是?” 东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他无奈又释怀地笑了笑:“果然不能谈学法律的女朋友,什么都瞒不过你。嗯,是的。” 我的眉头紧紧皱起,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和心疼:“为什么不早点寄,让整个案子在世乒赛名单公布前结束,你的名额!” 东收起了笑容,神色变得认真而凝重,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那时候你在舆论的风口浪尖,单位外全是记者。我去找三体巫师,他那时候已经打算辞职自保,我退赛是集团给他的任务,他不能惊动集团离职,所以我答应退赛,他答应把证据给我,同时让网络媒体撤热搜,但前提是得他离职后才能寄出……” 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嘴巴张了又合,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颤抖着断断续续地说:“所以…所以世乒赛的名单是因为我?…” 东抿着嘴,伸手紧紧握住我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相贴的肌肤传来:“对于我来说,世乒赛冠军我拿过了,复刻杯再打两届也能拿,但你…我得保护好你。” 我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可是那时候媒体已经围成那样了,你那时候做这个交换有意义吗…” 东眼神坚定地看着我,声音低沉而有力:“是啊,那只是刚开始,媒体就已经围成那样了,后面他还有什么手段你敢想象吗,我不敢想象他们会对你做什么,也不想…看到别的男人把你搂在怀里保护着走出去…” 他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泪水再也不受控制地滑落。我哽咽着说:“对不起 ,如果不是我,你现在应该在备战世乒赛。” 东苦笑着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擦掉我脸上的泪水:“不是,我刚说的,集团的任务就是不让我参加世乒赛,不管有没有你 ,都不可能让我参加,而有你,却能在我失落低谷的时候有你陪着我,怎么能没有你呢。”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温柔又坚定:“何况本来名单就不可能有我的名字,那为什么我不拿来交换你的安全和关键的证据?” 我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东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轻声说:“你这样想,我们是不是算赚啦啊?” 我破涕为笑,伸手轻轻捶了下东的肩膀,“臭熊猫,你总把事情往好里说。” 东顺势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轻吻,“本来就是好事,证据找到了,案子能结能起诉,集团连根拔起,三体巫师辞职没实权,你也不用再担惊受怕,新上任的是赏识我的领导,而且…我还抱得美人归。”东说完轻轻勾勾我的鼻子。 砂锅粥端上桌时,热气氤氲中,东细心地撇去浮沫,将第一碗盛好的粥推到我面前。 我捧着温热的碗,看着他专注剥虾的模样,突然觉得,比起赛场上的荣耀,此刻的烟火气才最珍贵。他时不时抬头看我,确认我乖乖吃饭,目光交汇时,两人都忍不住笑出声。 饭后回家的路上,车里放着轻柔的音乐。我靠在车窗上,看城市的霓虹流光溢彩,困意渐渐袭来。东察觉到我的疲惫,红绿灯时,伸手将我揽进怀里,下巴抵在我发顶,轻轻帮我放倒座椅:“睡会儿,到了叫你。” 再睁眼时,已经到了家门口。东小心翼翼地将我抱下车,生怕吵醒我。我迷迷糊糊地环住他的脖子,嘟囔着:“我可以自己走。” “别动,明天还得上班。”他的声音低沉又温柔,脚步却稳健得很。 洗漱完躺在床上,我翻了个身,将脸埋进东的胸膛。他一下一下地抚着我的背,像是哄小孩入睡般轻声说:“睡吧,明天我叫你。”我含糊地应了一声,困意如潮水般涌来,很快沉入梦乡。 东看着我恬静的睡颜,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为房间镀上一层银纱。 东抬眼静静看着梳妆台上我们甜蜜的合影,相框的背后放着他今晚只字未提的我当时伪造的证据。 东小心翼翼地躺下来,将我往怀里带了带。我无意识地往热源处蹭了蹭,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东低头在我额头上落下一吻,轻声呢喃:“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 夜色渐深,整座城市都陷入沉睡。东拥着我,目光温柔而坚定,像是在守护着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而那张藏着秘密的合影,在月光下,静静见证着这份深沉而无声的爱。 第15章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 或许是没洗澡就入睡的缘故,总觉得身上黏腻发痒,天刚蒙蒙亮我就醒了。 我轻手轻脚地从东怀中抽身,他眉头微蹙,下意识地往我这边靠了靠,喉间溢出含糊的呓语,又沉沉睡去。 洗完澡我敷啦面膜,因为昨晚什么护肤都没擦,脸干的厉害。敷上面膜时,冰凉的触感让困倦一扫而空。 刚踏出浴室,便撞见东揉着眼睛坐起身,发梢翘起几缕呆毛。他睡眼惺忪地望着我。 我:“你怎么起那么早,咚咚咚。” 东带着困意:“翻身没抱到你,以为你回来啦是梦,吓醒了。” 我缓步走近床边,因面膜的缘故只能板着脸,语调却藏不住笑意:“笨熊猫,人还没睡醒,嘴就会说情话啦?果然广东把妹王名不虚传啊,Kevin哥。”话音未落,东长臂一揽,将我拽得跌坐在他腿上,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广东把妹王不仅说的厉害,实际行动也很厉害。” 他作势要吻上来,我慌忙伸手挡住他的唇,指尖触到他下巴上新生的胡茬:“不行,敷面膜呢!昨晚啥都没擦就睡了,感觉脸都要烂啦。” 东笑着:“你脸烂了我也喜欢,那你呢,我要是毁容了,你还爱我吗?” “呸呸呸!大吉利是!你不会有意外的,咚咚咚!”我佯装生气地拍了下他的肩膀,又软下声音,“但是,就算你毁容了,脸不好看了,我也会喜欢你。因为毕竟…我们Kevin哥不只有脸,别的方面也很出色。”说着,我故意挑眉,眼神暧昧地向下瞥去,自己先憋不住笑出了声。 东被我逗得眼底泛起笑意,猛地将我压倒在床上,滚烫的吻落在颈侧:“噢~很出色是吧?那要不要现在体验一下?” 我笑着挣扎,面膜险些滑落:“我说你打球很出色,哈哈哈!大满贯先生!” “那你对我还不够了解。”他的手顺着腰线探入睡衣,呼吸愈发灼热,“我还有别的方面很出色,要不要试试?” “不要!哈哈哈!刚洗完澡,我可不想一会又洗一次!”我边笑边推搡着他,东却不依不饶。 嬉闹声、求饶声交织在一起,驱散了最后一丝困意,晨光温柔地笼罩着这方天地,为新的一天添上了最甜蜜的注脚。 东将车稳稳停在检察院门口,伸手帮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调侃道:“今天…不会那么晚啦吧,我今天可得把油加满,蚊子太狠啦。” 我歪着头,手指轻点他胸口:“案子后面应该就移送监察委啦,应该…能赶得及跟大满贯先生吃晚饭的 哈哈哈。”他眼底笑意流转,伸手揉了揉我的发顶,临别时的目光温柔得能将人溺毙。 然而当暮色渐浓,东准时出现在单位楼下时,我却耷拉着脑袋,脚步都比平日沉重几分。拉开车门坐进去,我一言不发地系上安全带,连往日的亲昵问候都省略了。 东瞥了眼我抿成直线的嘴唇,突然撅起嘴、耷拉着眼皮,学着我闷闷不乐的模样。 “樊振东,干嘛学我!”我忍不住开口。 “樊振东,干嘛学我。”他模仿着我的语气,连尾音的上扬都惟妙惟肖。 “哎呀,干嘛!” “哎呀,干嘛!” 我气鼓鼓地扭过头:“不玩啦,不好玩!” 东立刻收了玩笑,伸手握住我冰凉的手:“那你告诉我怎么啦,我就结束这个游戏。” 我犹豫片刻,慢吞吞地解锁手机,调出那段采访视频。在提及世乒赛在樊振东马龙都不参加的情况下, 将迎新王 ,中国队压力山大的话题画面里,黑三教练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地说:“樊振东参加世乒赛,也是8年以后才取得成绩……”评论区早已炸开了锅,满屏都是为东打抱不平的留言。 东安静地看完视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神色平静得让人心疼。“你不难受吗,东?曾经的教练这样说你。”我声音发颤,眼眶也跟着发热。 他转过头,嘴角勾起熟悉的温柔弧度:“那他说的是事实…我也不是第一次参加就夺冠,都需要成长。” “你第一次参加世乒赛的时候才16岁!!放现在,哪有16岁的小将能被派上场的!!”我激动地提高音量,“你那时16岁已经是全国顶尖,现在16岁的小将能上世乒赛?” 东轻笑出声,伸手轻轻擦去我眼角快要溢出的泪:“年龄不是输的借口,16岁也好26也好,没有人管你年龄的大小,位置不是靠说来的,都是靠打来的,那一分那一板没处理好,就是说明我还没到那个火候。” “你那时候面对的可是巅峰时期的马龙张继科,你打得已经足够好,输了也没有遗憾!”我固执地争辩着。 他靠向座椅,目光望向远处的霓虹:“其实不管是面对马龙还是张继科,想赢下比赛是每个人固然很重要的想法,但最重要的是中国队要赢,而且如果是我16岁一上场就拿下冠军,那可能我后面就会骄傲也有有更大的压力,输其实只要能汲取到养分,就不是坏事” 我情绪稍稍平复,却又想起那段曾经令人称羡的师徒情,心中一阵酸涩:“那黑三那么说你…你不难受吗?曾经的师徒情……你之前别的教练提请都是满脸的自豪,欣慰,而他…却在用你粉饰太平,拿你来当输球的借口……哎……” 在我看来 运动员比赛场所的输赢就像我们普通人每场考试的分数排名,每次考试谁高几分这场比赛谁赢, 其实都有下一场重新再来的机会, 可是师生情同学情队友情师徒情是比考试比赛重要的 ,也是伤害啦就很难修复的。 东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我们不能只站在自己的角度去考虑。你作为我女朋友,肯定会代入我的立场,但在其位谋其职,他现在的身份、职位和处境,说出那些话…也有他的考量。”他笑了笑,可那笑意却没抵达眼底,“我对他在巴黎奥运对我的指导,始终心存感激。” 我小心翼翼地问:“那你以后回归训练,看到他,会不会尴尬?” 东故作轻松地耸耸肩,“我们又没有撕破脸皮,又不是有什么杀父的深仇大恨,不至于尴尬,哈哈哈 就…正常总管教练和……运动员的关系,正常交往就是” 我看着东,心里明白他其实很想打球,不仅仅是世乒赛的赛场,每个赛场他都那么渴望,他对小白球的热爱是我无法想象的。 我缓缓开口:“每次看你贴满肌贴的背腰手腿,看你接球时站不稳摔倒,看你要去给他们兜底,扫雷,我就想既然不能快乐乒乓,不打就不打啦…起码没那么多伤病,可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脑里就是,你才28岁啊,运动员的黄金年龄…怎么能就不打啦,怎么能就没有赛场啦呢……” 东释怀笑着看着我:“宝,我是运动员,运动员就不可能没有伤病,什么项目都是,而且其实在我心里,没有什么兜底,扫雷…就只要能升国旗奏国歌,扞卫啦国球的荣耀,不论站在最高领奖台的是不是我,我都是开心的。” 东虽然看上去是释怀啦,可我还沉浸在心疼的情绪里,却听他突然调侃:“所以忧郁小猫是把自己代入啦樊太太视角,为樊先生难过呢 。” 我低垂着头叹气,过啦一会,我这才反应过来,脸颊瞬间滚烫:“什么樊太太,谁答应做你樊太太!求婚都没有,还樊太太!” 东笑得前仰后合:“噢~~等着我求婚呢 樊太太。” “好啦,别再说樊太太啦…”我的话还没说完,东的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妈咪”二字格外醒目。东挑眉看向我,笑的仰过去:“这次是真的是樊太太打来的,接不接啊,樊太太,哈哈哈。” 我又羞又恼地捶了他一下,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起。车外夜色渐深,车内却暖意融融,那些关于师徒、关于输赢的怅然,似乎也在这份调侃与温情中,慢慢融化。 第十六章 我们家 电话接通,东妈的声音传来:“东东啊,你广州的发小过两天结婚,要是训练忙回不来,就录个祝福视频发过来。我和你爸参加完婚礼,顺道去上海看看你俩。” 东一边听着,一边朝我眨眨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好啊妈,您和爸路上注意安全。视频我今晚就录好发给您。”挂了电话,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脸,“今晚一起录个视频?” “啊…不不不,我社恐,我给你当摄影师。”我笑着连连摆手。 晚上回到家,我们在客厅布置“拍摄场地”。东一本正经地整理着衣领,我举着手机找角度,时不时被他故作严肃的样子逗笑。 “三、二、一!”随着我的倒计时,东立刻换上标准的祝福笑容:“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视频刚录完,我就笑得直不起腰:“咚咚咚,你好人机啊!而且每次都是‘百年好合’这一个词,到时候我们结婚,你也这四个字啊?” 东笑着将我搂进怀里,下巴抵在我的头顶:“那可能会少一个字。” 我疑惑地抬头:“啊?” 他眼底满是戏谑:“我们结婚的时候,我不得说‘我愿意’啊,那不是比‘百年好合’还少一个字?哈哈哈。” 我吐了吐舌头:“略略略,我还没说我愿意呢!” 东突然收紧手臂,认真地看着我,目光温柔而坚定:“小笨猫,其实你下午能为别人说我的一句话而难受、为我抱不平,你打心眼里就已经在说‘我愿意’了。” 我被他说中心事,脸颊瞬间泛起红晕,想要反驳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我支支吾吾:“哎呀,任何一个星哥星姐都会这么说的,我就是个小球迷…” 洗漱完后,看见东正半倚在床头刷手机,我随意瞥了一眼,看到页面上密密麻麻排列着上海的酒店信息。 “为啥看酒店,还是上海的酒店,你要去跟别的女的开房啊!!”我扑过去抢他手机,佯装生气地瞪着他。 东被我夸张的反应逗得前仰后合,一边护着手机一边调侃:“是是是,我跟别的女的开房,当着你的面看酒店,我怎么也得背着你啊,是不是?哈哈哈哈。” 我气鼓鼓地作势要捶他:“樊振东,很有经验哈!那你看酒店干嘛?” “小醋坛子。”他笑着把手机转向我,页面上“外滩江景套房”几个字格外醒目,“我爸妈不是要来吗,给他们看酒店啊,笨蛋。” 我疑惑地皱起眉头:“叔叔阿姨来,不是住家里吗?我都约了保洁明天上门搞卫生,家里又不是没房间。” 东放下手机,伸手将我拉进怀里,手指轻轻卷着我发梢:“我本来是怕他们来,在家里住几天,你会不自在,想着定个酒店……” “我们家就是爸妈家啊,回自己家还住酒店啊?”我脱口而出,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东立刻学我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鼻尖几乎要贴上我的:“来,重复一下,刚刚说什么?我们家就是……” 我慌乱地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没、没说什么!” “不行,必须再说一遍。”他跟着钻进被窝,温热的呼吸扫过我发烫的耳垂,“我好像没听清。” “就……就是字面意思!”我别过脸,却被他用指尖轻轻扳正,四目相对时,他眼里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再说一次。”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不容拒绝的亲昵。 “我们家就是爸妈家……”我小声嘟囔着,话没说完就被他拥进怀里。 “记住了,”东在我头顶落下一吻,手臂紧紧圈住我,“从你说‘我们家’那一刻起,你就再也别想跑了。” 我在东怀中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得瑟地笑着:“我才不跑呢,你可是樊振东啊,是我要把你粘得死死的,你别想甩掉我,哼!” 东低笑出声:“原来我的小猫还有霸道的一面?那我可得小心了,别被你‘扣押’一辈子。”说着,他的手指沿着我的后背缓缓游走,在睡衣布料下画出细碎的痒意。 我仰起头,佯装凶狠地咬住他的下唇,含糊道:“现在知道怕了?晚了!我可是会咬人的猫!” 却在他突然翻身将我压在身下时,慌乱地闭上了眼。头顶传来东带着笑意的叹息,温热的唇落在我额头,轻轻辗转:“我早就心甘情愿被你‘扣押’,从你来看我的第一场比赛那天起。” 我抬眼,正对上他深邃的目光,里面翻涌的情愫几乎要将我溺毙。伸手抚上他清晰的下颌线,指尖触到他下巴处细小的胡茬,突然感觉初见时那个在赛场上意气风发的少年,与此刻眼中只装得下自己的恋人重叠。 “东,”我轻声唤他,“等叔叔阿姨来了,我们抽几天带他们在上海好好逛逛,我得好好做做攻略,安排一下行程” 东将脸埋进我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只要是你安排的,他们肯定喜欢。不过……”他抬起头,眼中闪过狡黠,“我吃醋了,女朋友怎么好像重视我爸妈多过重视我啊?” “因为我想让他们知道,”我认真地看着他,手指穿过他柔软的发梢,“我会把他们最宝贝的儿子照顾得很好,就像他把我捧在心尖上一样。” 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突然翻身躺回枕边,将我搂在胸前,下巴重重地压在我头顶:“再说这种话,我今晚就不让你睡觉了。” 我在他怀里笑得发抖,伸手戳了戳他的小肚小肚:“大满贯先生,原来你这么容易‘破防’?” “遇到你之后,我的‘防’早就全线崩溃了。”他的声音渐渐低沉,带着困意的呢喃混着均匀的呼吸喷洒在我发间。 我往他怀里又钻了钻,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在夜色中安心闭眼。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流淌,将相拥的两人笼罩其中,这一刻,时光仿佛也为这份甜蜜驻足,愿这永恒的羁绊,岁岁年年,永不消散。 第十七章 温暖的守护 东爸东妈要过来,我预约啦保洁,上门的阿姨打扫的又快又好,我很满意。 想起之前搬出去,在单位旁边租的房子,后面应该也不会去住啦,得退租。 退租前需要将屋子恢复原样,我下意识地打开手机,在保洁预约平台上勾选了“深度清洁”。 约啦保洁后,我又给房东发了条消息:“姐,我后面不租啦,这几天打扫完卫生就交房。” 房东回复:“丫头,那个之前总送你回家的男生早跟我说你不租啦,他要接着租,说你找了好归宿了。” 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房东口中“送我回家的男生”,不用多想也知道是图图。记忆突然翻涌回那天世乒赛名单公布后,得知东无缘比赛的消息,我不顾一切的从酒店直奔东的住处。我只给图图发了条简短的“对不起”,后面…就没再联系。 那时的我满心满眼都是东的失落与不甘,却忘了在对抗三体巫师的艰难日子里,是图图在我每次被抓去应酬,喝多在路边吐到不省人事送我回家。他会在我加班到深夜时送来宵夜,会在我被舆论攻击时挡在身前,可那些细碎的温暖,在当时的我看来,都抵不过东眼中的一丝黯淡。 “在想什么?”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熟悉的温热气息。 我笑笑,挽住他的手臂,声音有些发闷:“下午…陪我回一下之前我租那里?我…想跟图图说句谢谢。”话一出口,才意识到这个请求或许有些突兀,毕竟图图与我之间那段无疾而终的相处,或多或少带着些微妙的尴尬。 东微微一愣,随即伸手揉了揉我的发顶,指腹的温度顺着头皮传来:“怎么突然想去?”他的语气平静,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在意。 我咬了咬下唇,将房东的消息递到他面前:“他早就帮我处理好了退租的事…那段时间,要不是有他,我可能撑不过来。”说到最后,声音已经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东沉默了片刻。我正想开口解释,东温柔笑着,将我搂进怀里:“好,陪你去。” 我靠在他胸前,听着熟悉的心跳声,忽然觉得,或许有些过往需要当面说清,那些未曾宣之于口的感谢与歉意,唯有真诚面对,才能真正释怀。而此刻,有他在身边,便有了直面一切的勇气。 下午,东准时来单位接我,站在房门前,我摸出钥匙,犹豫片刻,还是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毕竟,如今这里已经是图图的家。 门很快打开,图图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看到我,依旧温柔地笑了:“我知道,你会来。”他的声音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 我和东走进屋子,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客厅的布置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墙上还挂着我们一起贴的便利贴,茶几上摆着当时我说最好养活的绿萝。 推开我的房门,床铺整洁,就连枕头的方向都和我住时一样。而图图的枕头被子,依旧放在客厅那张沙发床上。 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眼眶瞬间发烫。走到图图面前,东站在我身后,默默给予我支持。我低着头,声音发颤:“对不起…” 图图轻笑一声,双手插兜,语气刻意带着几分调侃:“笨蛋,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又不是你拿枪逼着我做了什么,都是我自愿的……” 我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那双眼睛还是和从前一样温柔,闪着熟悉的光。泪水模糊了视线,我哽咽着说:“还有,图图,真的很谢谢你,那段日子,如果没有你每天接半夜喝醉后吐得不省人事或者加班到半夜的我回家,没有你在记者长枪短炮怼着我的时候护着我,没有你带我去秘密花园,没有你在我做手术的时候签字还照顾我……我…不可能熬得过去……” 说到最后,眼泪决堤般落下。这份感谢里,有对他无私付出的感恩,也有对自己不辞而别的愧疚。如果没有东,或许我真的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这个始终默默守护在我身边的人。 图图的眼圈也红了,他伸手轻轻拭去我的眼泪,声音有些沙哑:“说这些干嘛…对于我来说…可能对于你…你们来说,那段日子很难,但那段日子是我最美好的回忆…那段日子…我很快乐,每天能看到你陪着你,看你安心地趴在我背上,陪你吃早餐吃宵夜,搂着你冲出记者重围……所以我把这里租下来,想让回忆留久一点,再久一点。” 他说完,抬头看向东,勉强扯出一抹笑:“东哥,别想多,我跟她那段时间是战友,哈哈,你在她心里…永远…无法替代…” 顿了顿,他又认真地说:“我把这里租下来呢,你们也别多想,之前你们吵架,是猫搬出去住,这次为案件避嫌,还是猫搬出去住,她在上海除了你的家,没有其他可去的地方,每次她都狼狈地着急忙慌自己找房子,我不想她再有一次这样,所以这里我租下来,我平时就睡这个沙发床,她的房间我没有睡,她的床单被套衣服我会时不时洗一次,虽然我不希望有下次她会再从你那里因为什么理由什么原因搬出来,但这里,她永远可以随时回来住……东哥,我说过我的存在就是提醒你,她不只有你爱她,下次…我不会再让她回去了…哈哈…虽然我上次也这么说过…” 最后,他看向我,眼神里满是不舍与坚定:“猫,这里只要房东放租一天,这里就是你在上海的家,你随时可以回来,哪怕不是吵架分手那么极端,就晚上加班太晚了,你也可以回来这里睡,比单位折叠床舒服,我也一直在。” 我再也控制不住,泪水汹涌而出。东紧紧搂住我,声音低沉而真挚:“谢谢!” 屋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这一刻,有遗憾,有感动,更有对未来的期许,而图图的这份守护,将永远成为我生命中最温暖的印记。 第十八章 最好的教育是爸爸爱妈妈 从图图家走出来,我心情还没完全平复,耷拉着脑袋,脚尖机械地踢着地上的小石子,碎石子骨碌碌滚出老远。 东跟在我身后,看着我这副蔫头耷脑的模样,突然快走两步,脚尖轻巧一勾,把我刚踢出去的石子像踢足球般又送了回来。 我没好气地瞥他一眼:“无聊。”说完又卯足劲儿把石子踢向他,不料东反应极快,侧身一脚大力抽射,石子“嗖”地飞出去,落在离我两三米远的绿化带旁。 “哎呀!樊振东,那么大力干嘛!”我抱怨着,然后我铆足了劲,小腿猛地一发力,石子划过一道抛物线,直直飞向小区围墙边的灌木丛。 东见状撒腿就跑去追石子,我也不甘示弱,小跑着跟在后面。等他好不容易扒开枝叶找到石子,我冷不丁冲上去,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巴掌,随即朝他做了个鬼脸:“略略略!”转身就跑。 还没跑出两步,东就像阵风似的追上来,长臂一揽将我圈进怀里。他低头冲我挑眉,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笑啦就好啦,刚刚那个小嘴嘟的都能挂衣服啦,一会图图楼上看到,以为我欺负你啦,明天在训练中心,他会欺负我的。”说着还夸张地捂住胸口,装作受伤的样子,连眉毛都皱成了八字。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呦呦呦,东哥还怕被欺负啊?堂堂大满贯选手,说出去谁信!” “就你欺负我最多!心狠手辣的女人!”东佯装委屈,下巴蹭着我的发顶,呼出的热气弄得我脖子发痒。 我故意板起脸,装作咬牙切齿的模样:“行,我欺负别人去!”说完作势就要转身上楼,刚迈出半步,就被东一把扣住手腕。 他把我往怀里带了带,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那明天我爸妈来,我上哪变个儿媳妇给他们啊?” “那我明天扑在阿姨怀里哭诉,呜呜呜——樊振东他欺负我!他打我,他不给我吃饭,他不给我睡床!看阿姨怎么治你,哈哈哈哈!”我仰起头冲他挤眉弄眼,东被我逗得直乐,手指轻轻点了点我的鼻尖:“小坏蛋。” 回去的路上,低落的情绪不知不觉被打闹的欢笑替代。 第二天,我和东早早来到机场接机处。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我不自觉地挺直脊背,手心都沁出了薄汗。东看穿了我的紧张,凑到耳边调侃:“站军姿呢,樊太太?” 我瞪了他一眼,脸颊发烫:“你别叫顺口了,一会真那么叫!” 东小声嘟囔着,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又没叫错,早晚都是我的樊太太。” 话音刚落,人群中传来熟悉的呼唤声。我抬眼望去,东爸拖着行李走了出来,东妈脸上挂着温柔的笑,眼神里满是期待与慈爱,笑着冲我们挥手。 东妈一见到我,脸上立刻绽开慈爱的笑容,张开双臂将我揽入怀中。让我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东利落地接过东爸手中的行李箱,金属滚轮在地面发出轻快的声响。 “你肯定没照顾好家嫂,瘦啦都,你是不是欺负她啦?”东妈松开我,转身轻轻拍打东的肩膀,佯装嗔怪的模样和东撒娇时的神态如出一辙。 东夸张地捂住胸口,朝我投来求救的目光:“哇,妈咪,你一来就站她那边啊,她昨天还说要向你告状呢!” “走,语琦,”东妈亲昵地拉住我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一会跟我好好说这个衰仔怎么欺负你,看我不帮你‘收拾’他!” 一行人往停车场走去,我正犹豫着座位安排,东爸已经自然地拉开后座车门,宽厚的手掌稳稳护在门框上方。 东妈低头坐进车里时,他的手臂始终保持着弯曲的弧度,直到确认妻子完全坐好才轻轻关上车门。这个行云流水的动作,让我想起东每次为我开车门时的模样,心底泛起一阵温柔的涟漪。 车子启动后,东习惯性地腾出左手想牵我的手,我慌忙用手肘轻轻推开,压低声音提醒:“专心开车!”东撇了撇嘴,露出委屈的小表情。 “东东啊,家嫂讲的对的,开车要专心,安全最重要。”东妈透过前排座椅的缝隙探出头,眼角笑出细密的纹路,“但是等红绿灯的时候,该牵的手啊还是要牵!你爸爸也是这样牵了20多年,哈哈哈!” 话音刚落,前方的交通信号灯正巧转为红色。东立刻挺直腰板,像得到“官方许可”般,大张旗鼓地将手掌摊在我面前。我脸颊发烫,余光瞥见后座的东爸东妈正相视而笑,东爸还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背。 回到家,门刚推开,来分兴奋的扑过来。我害怕东爸东妈不喜欢,下意识想把它拉去阳台,却被东爸拦住:“不用不用,哈哈哈,小家伙那么热情,我们都没怎么养过宠物,也感受一下嘛!” 东妈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抱起艾米,指尖轻轻挠着小猫的下巴:“以前生活条件没那么好,东东都照顾不过来,哪有时间养猫养狗。现在看到你们家里干干净净,猫猫狗狗又养得好,我们是放心啦!” 东从身后搂住我的肩膀,下巴搁在我头顶:“这个家都是她在照顾,包括我,哈哈哈。”我不好意思的用手肘轻轻肘击一下东。 晚餐后,大家围坐在客厅看电视。东妈突然挪到我身边,手机屏幕上已经打开美食软件:“语琦啊,上海这边我们不熟,你看下附近哪家餐厅好吃,环境又比较好的,帮我和东东爸爸预订一下。明天520,你们年轻人的情人节,我们也去浪漫一下!” 我有些诧异,连忙摆手:“阿姨,明天我定了餐厅,我们一起去!” “不用不用,”东爸笑着摆摆手,鬓角的白发在灯光下微微发亮,“以前我们只知道七夕是情人节,现在2月14、520都是情人节,我们也去过节。你们自己安排,好好享受二人世界。” 东妈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眼神里满是狡黠:“你们浪漫你们的,我们也享受二人世界!” 夜深了,主卧的床头灯散着暖黄色的光晕。我主动挽住东的手臂,脸颊贴着他的肩膀。 东笑着侧头看着我:“怎么啦?” 我笑着:“原来东东大王骨子里的浪漫,是来自于原生家庭满满的爱。” 东放下手机,侧头看我,笑着:“怎么说?” “你看今天上车,叔叔细心地护住门框怕阿姨撞头;车上一直握着阿姨的手;连拍合影都是搂着阿姨,一点没有那个年代的恩爱羞耻感,还知道明天要带阿姨去过520。”我扳着手指细数,“所以你日常里对我好的小细节,都是从小耳濡目染的吧?” 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确实,从小虽然家里生活条件一般,爸妈工作也忙,但他们确实很恩爱。所以我一直觉得,爱情和婚姻就本该如此。” “所以对孩子最好的教育,就是爸爸爱妈妈。”我轻轻靠在他肩头。 东突然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嘴角勾起得逞的笑:“嗯……所以等一年后我过了你爸妈的考验期,孩子也该提上日程!” 我白了他一眼,转身钻进被窝:“再说吧,孩子真不能学你那么嘴贫!”身后传来东的轻笑,紧接着被子被掀开一角,熟悉的体温将我紧紧包裹,黑暗中,两颗心靠得更近了。 第十九章 快乐 东听了我的话,非但没收敛,反而更来劲了,手指轻轻刮了刮我的鼻尖,“说不定咱们孩子就爱学我嘴贫的样儿,以后小嘴叭叭的,把你哄得天天都笑。”说着,他的手顺着我的发梢往下滑,轻轻拢住我的后颈,将我往他怀里又带了带。 我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膛,“还没影儿的事儿,倒被你说得跟真的似的。”可话虽这么说,心里却不由自主地勾勒起未来的画面:小小的孩子跌跌撞撞地扑进东的怀里,奶声奶气地学着他说话,而东蹲在地上,眉眼间满是宠溺。 东似乎察觉到我思绪飘远,下巴在我头顶轻轻蹭了蹭,“在想什么?是不是也在偷偷规划我们的未来?” 我抬起头,四目相对,里面倒映着自己泛红的脸颊。“谁…谁规划了?”我嘴硬地反驳,却被东一把搂紧,翻身将我压在身下。他的气息扑面而来,温热的嘴唇擦过我的额头、鼻尖,最后停在唇角:“不承认?那我可要好好‘惩罚’你了。” 房间里的温度渐渐升高,就在气氛愈发热烈时,艾米不知何时跳上了床头,正用爪子扒拉着东的睡衣,似乎在抗议我们冷落了它。 东无奈地笑出声,翻身躺回一旁,顺手把艾米捞进怀里:“得,这小家伙又来捣乱。”来分窝在他胸口,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还不忘用脑袋蹭了蹭我的手背。 我看着一大一小和谐相处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看来以后有了孩子,还得跟猫猫狗狗争宠。” “争什么宠?”东握住我的手,十指交缠,“我的爱只给你。”他的眼神温柔而坚定。 我们就这样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未来孩子的名字,聊到以后带爸妈去旅游的计划。困意渐渐袭来时,我迷迷糊糊地听见东在耳边轻声说:“猫,谢谢你让我更懂得,爱一个人就是想把所有的温柔都给她,和她一起把平凡的日子,过成最浪漫的故事。只要有你在身边,我就已经对未来充满期待了。不管是过你爸妈那一关,还是以后有我们的小宝贝,我都想和你一起慢慢经历。” 我往他怀里钻了钻,嘴角带着笑意进入梦乡。在梦里,我看到了许多年后的场景:东牵着孩子在院子里踢球,而我抱着猫咪,看着这温馨的一切,幸福的滋味在心底慢慢晕染开来…… 次日清晨,我迷迷糊糊睁开眼,对上东的目光,我粘粘糊糊地:“早上好啊,咚咚咚。” 东温柔笑着看着我,开口问道:“小懒猫,今年520想要什么礼物?” 那一刻我脑海中第一浮现的是东重回赛场,捧起奖杯,甚至完成双圈大满贯。可话到嘴边,又怕触碰到他内心的遗憾,只能将这份期许深埋心底。 我仰头对上他温柔的目光,嘴角扬起甜甜的笑:“能和樊振东在一起,我什么礼物也不要,你就是我最好的礼物。”东似乎看穿了我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低头在我额头上落下一吻,没有追问,却将我搂得更紧了。 东挑眉笑着:“那今天就交给我安排~” 我坐直好奇的问:“敢问大满贯先生,是什么安排呢?” 东臭屁的表情:“保密,反正你去洗漱,然后我来安排。” 我眯着眼看着他:“神神秘秘的~” 我洗漱好,东妈见我出来,向我招招手:“语琦,快来吃早餐,今天你们年轻人好好去玩,不用管我们。” 我有些不好意思:“阿姨,那你们今天有什么安排?要不要我帮你们叫车?” 东爸笑着摆摆手:“不用不用,我们老两口自己能行,你们就放心去约会吧!” 吃完早餐,东牵着我的手出门。一路上我都在好奇他的安排,直到走进那条藏着“时光手作坊”的小巷。推开门,墙上挂着琳琅满目的手工艺品,让人目不暇接。 店主热情地迎上来:“樊先生,您预订的材料都准备好了。”我疑惑地看向东,他笑着拉着我走到工作台前:“今天我们一起做一份特别的礼物。”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模具——竟是一个迷你复刻的奖杯造型。 “我还记得你看我比赛时,激动的嗓子都不打算带回去的样子。”东拿起工具,眼神专注而深情,“虽然现在暂时不能在赛场上为你捧回奖杯,但我想把这份荣耀做成项链,让它代替我一直陪着你。” 在店主阿姨的指导下,我们开始动手制作。 东握着我的手,一点点将金料融化、塑形,他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让我心跳加速。当小小的复刻杯吊坠成型时,东又细心地在底座刻上我们名字的缩写和今天的日期。 最后的打磨过程中,东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将我轻轻拥入怀中:“其实早上问你想要什么礼物时,我就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相信我,那个奖杯,我一定会亲手捧回来。” 我靠在他肩头,泪水湿润了眼眶。东拿起打磨好的吊坠,小心翼翼地穿进链子,然后为我戴上。小小的复刻杯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仿佛承载着我们共同的梦想与期许。 “以后你低头就能看见奖杯,就像我一直陪在你身边。”东低头亲吻我的发顶,“而我的奖杯,永远都属于你。” 第二十章 在爱的人面前永远都是小孩 复刻杯吊坠在颈间轻轻晃动,复刻杯折射出细碎的光,就像东眼里的温柔一样动人。 路过街角的花店时,玻璃橱窗里玫瑰、郁金香开得正盛,缤纷色彩撞进眼底,我不自觉放慢脚步,目光黏在花束上移不开。东察觉到我的停留,不等我开口,已经推门走了进去。 我拉住东,我抿了抿唇,想起家里调皮的艾米,摇摇头说:“别买了,浪费钱。你又不是不知道,百合、郁金香对猫有毒,带回去不安全。” 东却已经掏出手机扫码付款,接过店员包装好的香槟玫瑰,将花塞进我怀里:“放车里,每天接送你上下班时,一打开车门就能看见。” 他伸手理了理我被风吹乱的发丝,眼里盛满笑意,“樊太太的好心情可比什么都重要。”花束的香气萦绕鼻尖,我抱着这束不能带回家的浪漫,心里却很甜。 往前走了没多远,路边传来孩子们的欢闹声。几个小朋友正围着卖氢气球的小贩,五颜六色的气球在风中轻轻摇晃,印着卡通图案的塑料外壳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我望着那些气球,忽然想起小时候:“以前每次出去玩,我都想要买,可爸妈总说浪费钱……” 话还没说完,东已经大步走了过去。他站在摊前,侧头问我:“想要哪个?小熊的还是星星的?” 阳光斜斜地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连发梢都镀着金边。我指了指印着小熊猫的,又挑了只蓝色星星的。东付完钱,把熊猫气球的线绳仔细捆在我手腕上,自己则系上蓝色那只。 “我们这样是不是很幼稚,哈哈哈。”我晃了晃手腕,气球跟着轻轻摆动。 东伸手让两只气球碰在一起,笑着说:“在爱的人面前,永远是小孩。” 微风拂过,两只气球在我们头顶亲昵地撞来撞去,我忍不住笑出声:“你看它们在亲吻!” 东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那它们亲一下,我们也要。”话音未落,他已经低头吻住我。街边的喧嚣、孩童的嬉笑都成了背景音,只剩下他温柔的触碰,和气球偶尔相碰发出的轻响。 临近晚饭,我和东慢悠悠地在商场里闲逛,商量着晚上的晚餐。我吸着古茗奶茶,不经意间瞥见商场角落的一台大头贴机器,瞬间勾起了我学生时代的回忆——那时和朋友们最爱拍这种带着贴纸、头饰的照片,留下了不少“黑历史”。 “咚咚咚!”我笑着拽着东的手臂兴奋地说,“我们去拍个大头贴!走嘛走嘛!” 东看着我眼里的期待,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宠溺地应道:“好,听你的。” 我们走到机器旁,我迫不及待地翻找起旁边的道具箱,头箍、眼镜、假发琳琅满目。一边挑着夸张的兔子耳朵发箍,我一边随口问道:“咚咚咚,你以前拍的大头贴呢?世界上照片最多的男人,怎么没在网上刷到过你的大头贴?” 东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拿起一副黑框眼镜戴上:“我从小训练,除了比赛和采访,大部分时间都在封闭训练,还真没拍过这个。”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微微一疼。眼前这个在赛场上光芒万丈的男人,原来错过了这么多普通少年的快乐时光。 我油腻的搂住他的肩膀,故意做出一副“不怀好意”的表情:“没事,我帮你弥补这些缺失的……黑历史!哈哈哈哈!” 东被我的表情逗得哈哈大笑,伸手揉了揉我的脑袋:“行,那就靠樊太太带我体验人生了。” 选好道具后,我们在机器前站定。随着“嘀”的一声倒计时,第一张照片开拍。我迅速给东戴上夸张的黑框眼镜,自己则戴上毛茸茸的兔子耳朵。镜头里,东还有些放不开,露出标志性的抿嘴笑,而我对着镜头比出“耶”的手势,露出标准的八颗牙笑容,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兴奋。 “再来一张!”我给东戴上蓝色的爆炸头,我戴红色的,兴致勃勃地提议,“这次我们比心!” 东点点头,认真地应了声“好”。可等快门按下的瞬间,我把手比在头顶,做出一个可爱的爱心,东却把手臂弯成半颗心放在胸口。 “默契呢,樊振东!”我哭笑不得地看着屏幕里画风迥异的比心动作,“重来重来!” 东也被自己的“失误”逗乐了,笑着搂住我的肩膀:“好好好,再来一次。” 第三张拍摄时,我正嘟着嘴,努力摆出可爱的表情。没想到东突然在“咔嚓”声响起的瞬间,一把将我搂进怀里,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我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照片里,两个人的笑容比任何滤镜都要甜蜜。 几分钟后,带着贴纸和花边的大头贴从机器里缓缓吐出。我小心翼翼地撕下照片,分成两份,把其中一张递给东:“收好哦!放在你的证件卡包里,这样你就能随时看到啦!随时接受检查” 东接过照片,认真地放进卡包,然后握住我的手:“放心,随时接受樊太太的检查” 从大头贴机器旁离开时,我的嘴角始终挂着止不住的笑意,连走路都不自觉地蹦蹦跳跳。 东见状,伸手轻轻捏了捏我的脸颊:“怎么这么开心?”我扬了扬手中的照片,眼睛亮晶晶的:“因为这可是我们超级金满贯东第一张‘黑历史’合照,意义非凡!” 正说着,肚子突然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引得东低头轻笑。他抬手看了眼时间:“走吧,该解决晚餐了。你想吃火锅、烤肉,还是试试新开的那家日料?” 我歪着头认真思考,余光瞥见不远处一家装修复古的港式茶餐厅,橱窗里挂着的霓虹灯牌闪着“菠萝油”三个字,瞬间勾起食欲。 “吃茶餐厅?我超想吃漏奶华和黯然销魂饭!”我拽着东的胳膊就往餐厅走。 推门而入,浓郁的港式风情扑面而来,红白色的马赛克瓷砖、卡座上的花布坐垫,墙上还贴着张国荣和梅艳芳的海报。 我们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东熟练地扫码点餐,不仅点了我心心念念的菜品,还额外加了一份冻港式奶茶。 上菜间隙,他从卡包里拿出那张大头贴,小心翼翼地又看了一遍,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突然觉得,这些看似普通的小事,和你一起做就变得特别有意思。” 我臭屁的:“那当然!以后还要带你解锁更多‘人生初体验’,比如抓娃娃、逛夜市、通宵看恐怖片!” 东闻言挑眉:“通宵看恐怖片?你确定不是想让我当人形抱枕,全程闭着眼抱着我?哈哈哈” 我被戳中想法,脸颊一热,连忙端起奶茶喝了一口掩饰:“才不是!我胆子可大了!” 说话间,菜品陆续上桌。东切开漏奶华,看着奶浆缓缓流出,笑着说:“快拍张照,这么诱人的样子,不发朋友圈可惜了。”我举起手机,镜头里不仅有美食,还有他温柔注视着我的模样。 饭后,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商场外的街道灯火璀璨,来来往往的情侣们手里捧着鲜花,脸上洋溢着幸福。东牵着我的手漫步在街上,两只氢气球依然在我们手腕上轻轻晃动。 路过一家蛋糕店时,我的甜品胃开始作祟。 “买个蛋糕带回去吧,”我拽拽东的衣袖,“和叔叔阿姨一起分享,今天大家都过个甜甜的 520。” 东立刻点头,揽着我的肩走进店里。我们精心挑选了一款芒果千层蛋糕,金黄的果肉夹着绵密的奶油,还特意让店员用果酱在顶层画出爱心图案。 回到家时,东爸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东妈系着围裙在厨房切水果。看到我们拎着蛋糕进门,东妈眼睛一亮:“哎哟,还带了‘惊喜’回来呀!”东爸也放下报纸,笑着帮忙拿盘子和刀叉。 餐桌上,东妈直夸蛋糕好吃,我赶紧把自己的蛋糕推过去:“阿姨,好吃多吃点!”东妈笑着:“你们年轻人多吃,看着你们甜甜蜜蜜的,阿姨心里比吃了蛋糕还甜。” 东爸举起茶杯,像模像样地“碰杯”:“今天沾你们的光,过了个时髦的 520!”大家都被逗笑,欢声笑语充满了整个屋子。灯光下,蛋糕上的芒果果肉泛着诱人的光泽,就像此刻心里满溢的幸福,浓郁又绵长 。 第二十一章 夜话温柔 港式奶茶的茶味后劲实在太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个把小时,眼睛依旧瞪的像铜铃。 身旁的东裹着薄被睡得安稳,呼吸声轻轻浅浅,我怕频繁的翻身动静吵醒他,只能轻手轻脚摸黑下床,披着针织衫往阳台走去。 夜风吹过纱帘,带着点深夜的凉意,出货在身上很舒服。我蜷在藤椅上数星星,突然听见身后传来拖鞋的脚步声。转头一看,东妈抱着毯子站在门边,温柔的月光给她镀了层暖融融的光晕。 “语琦还没睡呀?”她把毯子轻轻盖在我腿上,挨着我坐下。 “阿姨,晚上的港式奶茶茶味太浓啦,睡不着,哈哈”我笑着。 “我也是被你叔叔泡的浓茶闹的,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被她这话逗笑了,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原来阿姨也失眠!”东妈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就像小时候妈妈哄我睡觉那样:“反正睡不着,咱娘俩聊聊天?” 东妈望着居民楼里点点亮光,语气里带着点心疼:“其实我和他爸一直想跟你说声谢谢。东东这孩子从小泡在训练馆,别的小孩在游乐园疯玩的时候,他就放学就要去训练。后来住体校、进八一队,一年到头见不着几次面,他说教练队友把他照顾的很好,可是当妈的怎么舍得……”她顿了顿,眼眶有点发红,“多亏现在有你在他身边,把他照顾得这么好。” “阿姨,我哪会照顾人啊!”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第一次做饭差点把锅烧糊,现在炒菜还总忘记放盐,要么就放两次盐,东每次都皱着眉头吃完,但他还夸好吃……” 东妈被我逗得直乐,又轻轻叹了口气:“那次去见你爸妈的事,东东都跟我说了。换作是我,独生宝贝女儿为啦他只身去上海,我也不放心啊” 她伸手把我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他还让你受委屈……要是我,一年考察期都不给他,让他滚蛋!” 我靠在东妈肩头笑得直不起腰,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压低声音问:“阿姨,东以前……带过别的女生回家吗?”话刚出口就有点后悔,生怕自己问得太冒失。 东妈却只是笑着捏了捏我的脸:“他谈是谈过恋爱,这点我们当父母的心里有数。可带女朋友回家见家长,你还是头一个。” 她的眼睛弯成月牙,“那天他在电话里跟我们说要带你回家吃饭,强调啦几遍是打算结婚的姑娘,让我们不要为难你,但又要重视,哈哈哈,唠唠叨叨嘱咐啦一大堆。” 听东妈这么一说,我心里又暖又不好意思,把毯子往身上裹了裹。 东妈接着说:“东东这孩子脾气倔,打小认定的事儿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以前他谈恋爱,我们问两句就嫌烦,更别说往家里带了。那天看他提前半个月就开始跟我们说要带你回家,又是让我们收拾房间,又是列菜单发给我,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一样。” 我想起第一次来家里时的情景。“其实我当时也特别紧张,生怕你们不喜欢我。”我小声说。 “喜欢!咋能不喜欢!”东妈立刻接话,“你不知道,每次东东跟我们视频,三句话离不开你。说你煲啦汤说你今天蒸的排骨比我做的还好吃,说你陪他看比赛录像到半夜,说你为了给他湿敷湿疹半夜不睡觉……” 听到这些从没听过的细节,我有点发愣。原来那些我觉得普通的日常,在东心里都成了宝贝似的事儿。 东妈看我发呆,轻轻笑了:“这傻小子,以前总觉得训练比赛就是全部,现在终于知道生活里还有更重要的东西。” 我们正说着,屋里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东揉着眼睛站在门口,头顶的小呆毛翘起来:“你们怎么还不睡?” 看到我们在阳台,缓缓走过来,“夜里凉,怎么不多穿点?”边说边把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 东妈看着我们,笑着起身:“行了行了,我这电灯泡该退场了。你们小两口聊,我回去再泡杯热牛奶。” 等东妈回屋,东在我身边坐下,伸手把我散在脸上的头发拨开:“是不是奶茶喝多了睡不着?早知道就不让你喝了。” 我靠在他肩膀上,听着他熟悉的心跳声:“没事,和阿姨聊天特别开心,感觉又多了个疼我的人。” 夜越来越深,小区里的灯光一盏盏熄灭。东轻声给我讲队里的趣事,讲小时候和爸妈的温馨日常,困意慢慢涌上来。 等我迷迷糊糊要睡着时,隐约感觉被人抱了起来,耳边传来东的声音:“小迷糊,回屋睡,别着凉了。” 第二天清晨,我迷迷糊糊睁开眼,厨房方向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我推门出去,就看见东戴着碎花围裙,东妈手把手教东打鸡蛋:“手腕再抬高些,不然蛋清会溅出来。” 东攥着锅铲的手还有些僵硬,明明是见过大场面的运动员,此刻却像个初学做菜的孩子。 “哟,语琦醒啦!”东妈眼尖,笑着冲我招手,“快来验收成果,你家这位‘大满贯’,今天总算肯学本事了。” 东耳朵泛红,挠着头嘟囔:“妈,您就别揭我短了。”说着往锅里倒蛋液,油花“噼里啪啦”溅起来,他下意识往后跳,逗得东妈直乐:“以后就指望语琦做饭啊,学会做饭,才叫会照顾人,我是她爸妈我都不把女儿嫁给你。” 早餐是煎得金黄的鸡蛋配全麦面包,还有东妈煮的白粥。东爸默默往我碗里夹了个卤蛋,嘴里念叨:“尝尝你阿姨的手艺,比外头买的香多了。” 饭桌上东妈不住叮嘱我:“天热记得多喝水,饮料那些没益的;东东你训练完要拉伸拉伸肌肉……” 东在旁边小声抗议:“妈咪,我又不是小孩。”却被东爸瞪了一眼:“在你妈眼里,你永远都是小孩。” 收拾完碗筷,东爸坐在沙发上清了清嗓子:“我们买了下午的高铁票,得回广州了。” 我和东愣了愣,东妈已经开始往我们手里塞东西——一袋晒干的陈皮,几包煲汤料。“这些都是广州带来的,你们留着慢慢吃。” 她挨个摸我们的手,“好好过日子,别总吵架,有矛盾多沟通。东东脾气急,你多担待;语琦要是受委屈了,尽管给阿姨打电话。” 东爸拍了拍东的肩膀,声音有点闷:“在上海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语琦。有空多视频,别让你妈总惦记。” 车子发动时,东妈摇下车窗挥手:“记得常回家看看!”阳光洒在她脸上,特别的温暖。 车子缓缓驶远,东揽住我的肩膀。我们没说什么煽情的话,却都知道,这小小的家,往后又多了两份沉甸甸的牵挂。 第二十二章 我的脑子有时候不受自己控制 东爸东妈的车子拐过路口消失后,东还站在原地望着空荡的马路发呆。 我侧头本想说“没事的,我们一有时间就回广州看他们。” 可是…我盯着他泛红的眼眶,突然想起刷到过的那些赛场混剪——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咬着护齿皱眉发力时绷紧的脖颈,跟此刻脆弱又温柔的模样重叠在一块儿。 准备好的安慰话卡在喉咙里,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东发现我直勾勾盯着他,侧过头来,湿漉漉的眼睛闪着星星:“怎么啦宝?” 四目相对的瞬间,手机里那些荷尔蒙爆棚的画面不受控地疯狂闪现,他比赛时扯红发颠头、采访时时歪头笑的神态,此刻全冲进脑子里。 我感觉耳根“轰”地烧起来,慌忙低下头踢着脚下的石子:“没啥!就...就看看你。” 东却像看穿了什么,弯下腰凑到我面前,温热的呼吸扫过发顶:“噢~”尾音故意拖得老长,带着点得逞的坏笑。 我偷偷抬眼,正好撞进他眼底的促狭,这下连脖子都红透了,转身就往楼道跑,身后传来东轻快的脚步声,混着东的笑声:“跑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慌慌张张地冲进电梯,东慢悠悠地跟进来,按下楼层键后,双手插兜倚在角落,目光灼灼地盯着我。狭小的空间里,他身上柠檬沐浴露味扑面而来里,和电梯运行时细微的嗡鸣声一起,搅得我心绪大乱。 “还说没事?脸都红成番茄了。”他突然欺身靠近,指尖轻轻勾住我的发尾绕了两圈。 我偏过头,余光瞥见他嘴角扬起的弧度,带着几分慵懒的侵略性,和刚才目送父母离开时的落寞模样判若两人。电梯数字跳到我们住的楼层,叮的一声响,我低头跑出去。 身后传来东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刻意压低的笑声。 门一关上,后腰突然贴上温热的胸膛,东的手臂撑在门板上,将我困在他和门之间:“躲什么?”他的下巴蹭过我的发顶,声音低哑得更有磁性,“刚才在楼下,脑子里想什么呢?嗯?” 我攥着钥匙的手指发颤,喉头发干,却逞强地扭过头:“没...没想什么!”东的鼻尖擦过我的脸颊,呼吸扫过耳垂时,我忍不住轻颤了一下。 他终于得逞地笑出声,滚烫的掌心覆上我泛红的脸颊,拇指摩挲着发烫的皮肤:“撒谎都结巴,到底在想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不等我反驳,他忽然咬住我的耳垂轻轻一扯,带着蛊惑的意味:“告诉男朋友,说不定...我也在想。”我的膝盖瞬间发软,钥匙“啪嗒”掉在地上。东弯腰去捡,却顺势握住我的手按在门板上,温热的呼吸喷在颈侧:“现在,该好好‘惩罚’不诚实的小朋友了。” 门锁在身后“咔嗒”一声反锁,东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落下来。 他扣住我手腕的力道不轻,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烧得人心慌。我挣扎着想要抽出手,却被他另一只手托住后脑,更深地吻住。 呼吸交缠间,他低低地笑了声:“躲什么?不是看了那么多视频吗?” 我被这句话激得眼眶发热,又羞又恼地瞪他。东却趁机咬住我的下唇,舌尖轻轻扫过发疼的地方,像是安抚又像是挑衅。 他的手指松开我的手腕,转而扣住腰将我往怀里带,后背抵着冰凉的门板,身前是他灼热的体温,强烈的反差让人头晕目眩。 “别闹...”我喘息着偏头躲开,声音却软得像是撒娇。东却不依不饶地追着吻过来,滚烫的唇一路落在脖颈、锁骨,呼吸越来越急促:“现在知道怕了?刚才盯着我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面的剧情?” 他说话间带着细碎的吻,手指勾住我的衣角,动作却突然顿住:“想吗?” 我被他突然认真的眼神看得心跳漏了一拍,刚要点头,又被他咬住下巴:“看着我,说想。” 他的拇指摩挲着我的脸颊,眼神里带着侵略性的温柔,“宝贝,要主动。”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最后一丝理智,我伸手勾住他的脖颈,主动迎上他的唇,听见他低咒一声,彻底将我卷入失控的漩涡。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的暴风雨终于停歇。东将我搂在怀里,指尖一下又一下轻抚着我的后背。 我侧耳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心跳声,脸颊贴在他汗湿的胸膛上。“在想什么?”他低头亲吻我的发顶,声音里带着慵懒。 我闷声说:“在想,以后不能再随便刷你视频了。” 东闻言仰头笑,胸腔震动着,“晚了,现在你只能看真人。” 说着,又将我往怀里紧了紧,仿佛要将彼此揉作一体。 我枕在东的臂弯里,忽然想起楼下他泛红的眼眶,心里泛起丝丝柔软,“今天送叔叔阿姨走,是不是有点难过?” 东的动作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随后收紧手臂将我圈得更紧,下巴蹭着我的发旋:“有点。” 他声音闷闷的,“每次看他们离开,总觉得自己还没做到最好,让他们放心。” 我撑起身子,对上他略显黯淡的眼睛,“你已经很棒了,昨晚跟阿姨聊天,她一直都跟我夸你。” “真的?”他眼睛亮了亮,随即又狡黠地挑眉,掌心顺着腰线往下滑,“那你有没有在我爸妈面前,说特别喜欢我?比如...刚才那样喜欢?” 话音未落,我耳尖瞬间烧起来,伸手去捶他胸膛:“你正经点!” 东笑着翻身将我压在身下,鼻尖抵着我的鼻尖,睫毛投下的阴影在眼下晃动:“我很正经。” 他忽然收敛了笑意,认真地看着我,“其实今天看着你站在旁边,突然觉得...要是以后每次送完爸妈,回家都有你在,好像也没那么难过了。” 窗外的风掀起纱帘,凉意涌进来的瞬间,他低头含住我的唇,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这个吻与先前的炽热不同,像是在描绘一个绵长的承诺。 第二十三章 细碎的幸福 次日清晨,东还睡得沉,手臂却牢牢箍着我腰,我轻轻掰他手指,小声说:“该起床了,再睡我上班要迟到啦。”他嘟囔着把脸埋进我颈窝,温热的呼吸挠得我直痒:“再五分钟,就五分钟。” 结果这“五分钟”硬是拖成了十分钟。等我们手忙脚乱收拾好,东连早饭都顾不上吃,套了件外套就抓着车钥匙往外跑:“快走,我送你。”路上他还抽空给我买了杯豆浆包子,他啃着包子,含糊不清地说:“到单位记得吃早餐喝了,别饿着。” 到检察院门口,我下车前他突然伸手理了理我歪掉的衣领,笑得眼睛弯弯:“晚上等我来接你吃饭,想吃什么提前说。”我点点头,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路口,这才快步往楼里跑。 一整天忙得脚不沾地,等处理完最后份文件,天都黑透了。我懒得回更衣室换衣服,穿着制服就出了门。 远远就看见东站在车旁等我。他盯着我胸前的检徽打量半晌,笑出声:宝,你这身打扮和我吃饭,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提审嫌疑人呢。 我被他逗得直乐,伸手抢过奶茶喝了口:“那我现在审审你,今天训练累不累?有没有偷懒?”他配合地举起双手:“报告检察官,保证完成训练任务,绝对没偷懒!” 吃完饭往家走,夜风裹着花香吹过来。我漫不经心地轻声问:“咚咚咚,和我这样的普通人谈恋爱,每天都是上班下班、吃饭睡觉,会不会觉得特没劲?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 他停下脚步,伸手把我头发别到耳后,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怎么会?每天早上睁眼看见你,下班能接你吃饭,这些‘没劲’的小事,我就想和你过一辈子。” 说着他突然凑近,在我脸颊上飞快啄了一口,“而且啊,谁说平淡日子就没意思?你刚才穿制服出来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像在演偶像剧男主角!” 我想起以前调侃的话,忍不住笑出声:咚咚咚,我想起以前没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别人都说自己职业能为你东东大王做什么,我说我这个职业,东子遇上我也不是啥好事,不是嫌疑人就是被害人,哈哈哈哈。 他突然夸张地举起双手,往路边保安亭方向走:那我自首!我擅自偷走一个女人的心,法官大人,把我一辈子判给她吧! 啧啧啧,广东把妹王。就你这魅力,这辈子都不够判,不知道多少女生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他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那里面包括你吗? 我踮脚亲亲他额头:大满贯先生,那你可不知道,当时我想当嫂子的心,身旁人尽皆知! 我继续逗他“你知道当时他们说让我喜欢你就追你, 我说是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 ,但就是卡在第一步” 东好奇:“第一步是啥 ?第一步不就是喜欢我吗” 我想啦想:“嗯…那就是第二步, 第二步就是见到你 ,哈哈哈 ,根本见不到啊, 大满贯先生,大家都说你会遁地。 ” 我故意叹气:第二步就是见到你啊!根本见不到大满贯先生! 东搂着我:现在见到了,准备判我多少年? 月光下,他的眼睛比赛场上夺冠时还要明亮。我轻轻戳了戳他的脸:判你...这辈子都要陪我吃早餐,听我唠叨案子,还有——话没说完就被他温柔的吻堵住。 回到家时,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暖黄的光。 东拉着我坐到沙发上:检察官大人,现在该听你唠叨今日趣事啦。 我蜷在沙发里,抓起零食,口齿不清的说:今天那个诈骗犯,临了还问我有没有机会重新开始。 我接过他递来的水果,其实法律不是为了惩罚,是想给人修正错误的机会。 东温柔侧头看着我:就像我打比赛,输了就复盘找问题。人啊,总得往前看。他忽然捏了捏我的脸,不过我的樊太太这么厉害,那些想钻空子的人肯定要掂量掂量。 正说着,他的手机在茶几上震动,是队里发来的训练计划。我瞥见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安排,我嘟着嘴:明天训练强度这么大? 他顺势把我搂进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发顶:乒超不是快到了,得加练啊。 我转身认真看着他眼底淡淡的青影,指尖轻轻划过他因为长期握拍磨出的茧子:别太累了,我会心疼。 他突然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心疼就多亲两口,比那些运动饮料管用。 东说着撅起嘴凑过来,我笑着推开他:樊振东,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像个耍赖的小朋友了! 在你面前本来我就是耍赖的小朋友,略略略 他突然收起玩笑,认真地说,以前觉得拿冠军就是全部,现在最盼着训练结束能和你见面。有次封闭集训,半夜想家,点开咱们的聊天记录,全是你发的今天食堂的糖醋排骨超好吃楼下的流浪猫生宝宝了......他声音越来越轻,突然觉得,这些琐碎的日常,才是最踏实的幸福。 窗外的月光爬上窗台,洒在交叠的两人身上。我靠在他肩头,听着他有节奏的心跳,突然觉得这样平凡的夜晚,胜过所有轰轰烈烈的剧情。 东的呼吸渐渐平稳,我轻轻起身想给他盖毯子,却被他一把拽回去:不准跑,刑期还没执行完呢......带着困意的声音闷闷的,手臂却自然的把我圈得更紧。 夜色温柔,客厅的钟表滴答作响,记录着属于我们的细碎时光。 第二十四章 温柔?…嗯… 晨光还未完全漫进卧室,东就轻手轻脚地起身。我迷迷糊糊翻了个身,瞥见他套训练服的身影,嗓音带着未醒的沙哑:“怎么这么早...” 他俯身凑过来,指尖蹭了蹭我的脸,笑着:“今天想给自己加练一下,多出遍早操。” 我努力撑开眼皮,拽住他衣角不让他走:“那今天换我去接你下训,你跑来跑去太累啦。” 东眼睛亮起来,整个人又趴回床上把我圈在怀里,压得枕头“噗”地陷下去:“真的?那我能期待一整天!”说着在我脸上胡乱亲了几口,直到我笑着:“啊!别亲啦,给你亲清醒啦睡不回去啦!” 下午四点,我特意提前翘了班,早早来到训练馆外。 透过玻璃门,远远就看见东在球台前挥汗如雨,白色t恤被汗水洇出深色痕迹,击球的脆响混着教练的喊声此起彼伏。 我隔着玻璃拼命挥手,他立刻小跑着过来,发梢的汗珠甩在护腕上:“这么早就来啦?” 还没等我回答,几个路过的小队员突然起哄:“哇东哥!嫂子好温柔啊!”我被夸得耳尖发红,东却单手撑在门框上,歪头笑得狡黠:“嗯~温柔?”说话间目光突然变得意味深长,“也有不温柔的时候。” 他的思绪想起当时他嘴馋偷吃了我藏在冰箱最底层的草莓蛋糕,被发现时我举着叉子“审判”他的模样;还有某天回家,来分欢脱地扑进他怀里,我气鼓鼓抱着手臂假装吃醋不理他的样子;还有上个月因为他训练太忙总爽约,我在电话里据理力争、字字铿锵的架势...这些画面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闪过,他忍不住笑出声,连小队员疑惑地追问都没听见。 “傻笑什么呢?”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东突然伸手把我散落在脸颊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得像呼吸:“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样的日子,比赢多少冠军都甜。”话音未落,训练馆里又传来教练的催促声,他却舍不得松手,最后还是被我轻轻推了把:“快去训练,等下奖励你巧克力!” 东倒退着往场地走,眼睛始终没离开我,还朝我比了个心,惹得小队员们又是一阵哄笑。 我抱着零食袋在休息区坐下,看着他重新投入训练的背影,忽然觉得,能这样明目张胆地在他训练场等他,真好。 晚上洗完澡,我裹着浴巾推门出来,瞥见东窝在沙发上专注盯着电视里的乒乓球赛重播,遥控器在指尖灵活翻转。 我便随手捞起他搭在椅背上的黑色训练短袖套上,宽大的衣摆几乎盖住大腿。 “看什么这么入神?”我赤脚踩过地毯,一屁股在他身边坐下。 东下意识伸手揽住我腰,眼睛却没离开屏幕:“分析对手的新发球战术。”话音未落,我突然捧住他脸,在他唇角重重亲了一口,紧接着油腻的搂住他肩膀,故意压低声音:“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东被逗的直咳嗽,转头看我时眼睛笑成两道月牙:“宝,下午小队员看你来训练中心,他们都说你好温柔漂亮。” 我挑眉笑着点点头:“嗯,他们说的对。”说话间还故意挺直腰板,学着偶像剧里霸道总裁的架势拍了拍他肩膀。 “噗——”东彻底笑出了大小眼,笑到整个人往后仰。 他抓住我不安分的手腕,轻轻从肩膀上拿下来:“宝,温柔?你现在多少有点man,哈哈哈!”说着还学我刚才的样子,用夸张的语气重复那句油腻台词。 我立刻瞪眼作势要扑过去挠他痒痒,恶狠狠地说:“樊振东,给你一次重说的机会!不然看我打不打你!”他却眼疾手快,一把将我搂进怀里,修长的手指捏住我脸颊肉,左右揉了揉,随后低头在我撅起的嘴上连亲好几下,得逞地挑眉:“温柔?” 我被亲得晕头转向,伸手推他却被反扣住手腕按在沙发上。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眼底盛着狡黠的笑意:现在知道谁是真正的了? 我刚要反驳,他又在我唇上啄了一下,随后翻身躺回沙发,把我整个人捞进怀里:行啦,我家宝贝最温柔。不过...他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几分沙哑,下次能不能别穿我衣服?再这样...我可控制不住。 我这才反应过来宽大的短袖下只啥也没穿,脸颊瞬间烧起来,伸手捶他胸口:樊振东!你满脑子想什么呢! 东笑着握住我的手,十指交扣。我刚要从他怀里挣脱,他却突然收紧手臂,下巴搁在我头顶轻轻蹭了蹭:“别动,让我抱会儿。”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却又格外温柔。我乖乖地窝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原本假装生气的情绪也渐渐消散。 电视里的球赛还在继续,解说员激动地喊着“漂亮的扣杀”,可东的注意力显然不在屏幕上。 东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我后颈的发丝,忽然开口:“宝,其实我觉得你什么样都好。凶巴巴的样子像小刺猬,软乎乎撒娇的时候又像小猫。” 我抬起头,正好对上他满含笑意的眼睛,忍不住哼了一声:“少贫嘴,刚才还说我不温柔。” “那是逗你玩的。”他低头在我额头上落下一吻,“你知道吗?每次训练累得快撑不住的时候,一想到晚上能回家见到你,就又有劲儿了。今天在训练馆看到你站在门口等我,我感觉自己发球都更准了。” 我被他说得心里软软的,伸手捏了捏他的脸:“Kevin哥油嘴滑舌,越来越会哄人了。” “我说的是真的。”他突然认真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我,“以前总觉得,只有站在最高领奖台上,听着国歌奏响,才算是成功。现在才明白,最幸福的事,是能和喜欢的人一起,把平淡的日子过成诗。” 我鼻子突然有点发酸,往他怀里钻了钻:“樊振东,你怎么突然这么肉麻。” 他低笑出声,胸腔震动着我的脸颊:“因为想让你知道,能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说着,他伸手关掉电视,客厅瞬间暗下来,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为我们披上一层朦胧的银纱。他轻轻捧起我的脸,在我唇上落下一个绵长而温柔的吻。 东的唇离开,我笑着拿起桌上的巧克力,我剥开,送到他嘴边,东张嘴含住,顺势轻轻咬住我的指尖,眼神里满是狡黠。 我被他弄得痒痒的,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握住手腕,整个人再次被拉进怀里。 “太甜了,”东含糊不清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不过...还不够甜。”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低头吻住了我,这次的吻带着巧克力的醇香,温柔又缠绵。 吻毕,东的鼻尖还轻轻蹭着我的,呼吸间全是巧克力的甜香。 我脸颊发烫,伸手戳了戳他泛红的耳尖:樊振东,你这算不算是吃干抹净 他闻言眼睛弯成月牙,突然把我拦腰抱起,吓得我下意识搂住他脖颈:你干嘛! 当然是继续讨奖励。他挑眉,抱着我往卧室走去,脚步却格外稳当。 床头小夜灯昏黄的光晕里,东小心翼翼把我放在床上,自己跟着侧躺下来,指尖划过我发烫的脸颊:宝贝,其实今天训练时...他突然停顿,喉结滚动了一下,看到你站在训练馆外等我,我满脑子都是…现在这样的画面。 我望着他眼底翻涌的温柔,心跳不由自主加快。他伸手将我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声音放得更轻:以前总觉得赛场的灯光最耀眼,现在才知道,你笑着朝我挥手的样子,比任何奖杯都让我心动。说着,他又轻轻在我额头上落下一吻。 我正要开口,东突然翻身将我圈在怀里,下巴抵着我的肩窝,声音闷闷的:不许说话,让我抱一会儿。 他的呼吸扫过颈侧,带着灼热的温度,手臂将我搂得更紧,仿佛生怕我突然消失。我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声透过胸膛传来,一下又一下,和我的渐渐重合。 不知过了多久,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宝贝,等乒超结束...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我们去旅行吧?就两个人,去海边看日出,去山顶等日落,去所有你想去的地方。 我忍不住笑出声,反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大满贯先生,这算是在向我发出约会邀请? 不只是约会。东撑起身子,目光灼灼地看着我,眼神里有我从未见过的郑重,是想和你一起,把以后的每一天都变成最特别的回忆。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他侧脸镀上一层柔光,此刻的他,褪去了赛场上的锋芒,眼底只有满满的温柔与眷恋。 我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怀里,闷闷地说:那樊先生可要好好表现,毕竟...我对约会对象的要求可很高。东温柔的笑着,他低头在我发顶蹭了蹭:遵命,保证完成任务! 第二十五章 高远酒后坦白 东的吻如细密的雨点般落下,带着灼热的温度,我被他搂在怀中,周身都被他的气息所包裹。 他的手轻轻探到我腰间,指尖的触感让气氛愈发浓烈。就在一切即将顺理成章地发展下去时,床头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东看都没看一眼,直接伸手按掉,再度低头吻住我。可手机却不依不饶,铃声又一次响起,东烦躁地再次按掉。 然而第三次响起时,我伸手挡住了他的吻,气息有些不稳地说:“要不接一下?可能真的有急事?” 东的动作猛地顿住,他坐直身子,伸手抓了抓头发,低声暗骂了一句。 随后,他拿起手机,看清来电显示后没好气地接起:“林高远,你最好有点重要事我跟你说。” 电话那头,高远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酒意,粘粘糊糊的:“樊振东,我要跟你说句对不起 对不起!!”高远的情绪十分激动,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 东伸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语气里满是无奈:“怎么回事?你喝多啦啊林高远 。” 我见状,轻轻起身,朝客厅走去,准备倒杯水,给他留点空间打电话。 电话里,高远继续说着:“当时你跟语琦吵架,还搬回宿舍住你记得吧 当时我们都很着急,跟你说你搬出来人家女生更没安全感更生气,你就是不听,我当时也不知道想的, 就说找个人去追语琦,让你紧张, 那我们几个,你都知道的,都有女朋友,不合适啊,那就只有陈垣宇啦,我们那时候真不知道他小子是一开始就喜欢语琦那么久…语琦也不知道,但她真的很爱你,她为啦你能早点搬回去,为啦不跟你不分手,就答应配合我们,后面陈垣宇跟我们说的时候,事情已经不受控啦,然后又陆陆续续发生那么多事…哎呀,反正我欠你一句正式的对不起 樊振东 ,对不起。” 东静静地听着,脸色却越来越难看,听完后默默挂掉了电话。我刷着手机,不经意间抬起头,看到他沉默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放下手机轻声问他:“怎么啦?” 东缓缓在我面前坐下,沉默了许久都没有说话。 我感觉有些不对劲,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再次问道:“到底怎么了?” 东缓缓抬起头,我才发现他的眼眶有些泛红。他真挚地看着我的眼睛,声音有些哽咽:“猫,上次吵架我搬回宿舍那个事,我好像一直欠你一句正式的对不起,当时我只是想着说大家冷静,没想到你会那么难受…” 我愣住啦,那段兵荒马乱的记忆突然如潮水般涌来。记得东搬走后,我每天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发呆,整夜整夜地失眠,蛋糕都是苦的。图图的出现确实像一束意外的光……可当时的我,满心满眼都是东的影子。 眼眶酸涩得厉害,我强迫自己回神,皱着鼻子冲他做了个鬼脸,故意用轻快的语气说:“东哥,干嘛啊!过去那么久啦,深夜玩感性啊?”声音里还带着没消散的鼻音。 东一眼就看穿我强装的洒脱,伸手轻轻捏了捏我的脸,学着我的表情认真道:“反正!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这个家半步,也不会离开你!” 我笑着眨了眨眼,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噢~好的!那我现在去把门反锁,明天你别上训,我别上班,以后我们就啃老本,没钱啦就卖你的表!怎么样Kevin哥?” 东被我逗得哈哈大笑,伸手揽住我的腰:“那我先锁住你!”说着就要低头吻下来。 我笑着伸手挡住他的嘴,转过头:“东哥~手机先静音吧!哈哈哈,不然等下林高远又来‘捣乱’!” 东笑着松开我,转身拿起手机,快速给高远发了条消息:“你再敢打给我,明天训练场你等着,林高远!” 发完后随手把手机丢到床尾,眼中带着得逞的笑意,一把将还在偷笑的我揽入怀中,顺势放倒在床上。 “现在......”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蛊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畔,“没人能打扰我们了。”房间里的温度迅速攀升…… 月光在纱帘后朦胧成雾,东的呼吸愈发灼热。他指尖轻颤着掠过我颈侧,接着细碎的吻也跟着落在锁骨凹陷处,我们纠缠的影子在墙上摇晃,像一幅流动的水墨。 我伸手触到他后背绷紧的肌肉,感受到他因克制而起伏的胸膛。他突然将我紧紧扣在怀中,滚烫的体温透过衣料灼烧着彼此。当他的唇辗转到耳畔时,我听见他沙哑的呢喃混着心跳:宝,这次...谁也不能让我停。 衣物窸窣落地的声响惊起窗外沉睡的蝉,他掌心的温度一寸寸描摹着我的轮廓,仿佛要将所有错过的时光都补进此刻的触碰里。床头小夜灯被碰得轻轻摇晃,暖黄的光晕里,纠缠的呼吸与交叠的体温渐渐模糊了时间的界限。 夜风裹着晚香玉的甜香漫进房间,在凌乱的床单上晕开。我们的吻如同涨潮的海水,从温柔的试探逐渐变得汹涌,这一夜,我们沉溺在彼此的温柔里。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凌乱的床单上。 我迷迷糊糊转了个身,身旁早已没了东的身影,只留下还带着余温的枕头。床头柜上压着张便签,龙飞凤舞的字迹写着:“早餐在微波炉,敢不吃试试看——你的Kevin哥”,末尾还画了个小火柴人。 训练馆里,乒乒乓乓的击球声此起彼伏。高远正在拉伸,瞥见推门而入的东,高远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东把运动包“咚”地砸在长凳上。“林高远,解释解释?”东扯着毛巾擦汗,眼尾却带着笑,“合着我差点被自家兄弟‘偷家’了?” 高远往后退了两步,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哈哈…我那不是病急乱投医吗!你俩吵架那阵,你天天睡宿舍像个孤寡老头,我能不急吗?”他突然压低声音,凑过来挤眉弄眼,“再说没有陈垣宇那小子,你能那么快搬回去?我这也算‘顺水推舟’……” “顺水推舟?”东抄起旁边的乒乓球拍,作势要敲他脑袋,“下次你跟鳗鱼吵架,我也找人追鳗鱼去”话音未落,球拍却轻飘飘落在高远肩膀上,“下次再敢出这种馊主意——” 话没说完,高远突然指着他脖子怪叫:“东哥!你这是被蚊子咬啦?” 空气瞬间凝固。东耳尖爆红,抄起旁边的毛巾就往高远脑袋上砸:“闭嘴!今天你跟我一起练一小时发球!” 高远抱着脑袋边跑边喊:“公报私仇啊樊振东!!”声音在空旷的训练馆里回荡,引得远处几个队员探头张望。东对着高远逃窜的背影咬牙:“林高远,等我追上你,你就完蛋啦...” 东“咚咚咚”的追上去。 第二十六章 风向突发奇想的酒后吹风 晚上回到家,东一边把最后一口米饭扒进嘴里,一边开始眉飞色舞地模仿高远被他追着满场跑的样子。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就这么放过他啦?” “那不然?总不能真打他?我可不想去养猪,哈哈哈”东说完,我笑弯啦腰。我笑弯了眼,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放下筷子:“昨晚高远喝得醉醺醺打电话,可我们在一起这么久,好像都没正儿八经两个人喝过酒呢。” 东挑眉看向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那现在?”话音未落就已经起身,作势要往冰箱走去。 我拦住他,脑海里浮现出天桥下川流不息的车灯,还有夏夜凉爽的晚风:“要不这样,咚咚咚,反正明天周末,我们晚上晚一点,带上烧烤零食还有酒,然后我们去天桥上喝酒吹风!怎么样?” 东被我亮晶晶的眼神逗笑,伸手刮了刮我的鼻尖:“怎么突然想到去天桥?” “多浪漫啊!”我期待的看着他,“我们可以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他闻言哈哈大笑,手掌轻轻揉着我的头发:“尔康和紫薇是吧?还打算去大明湖畔?” 我拍开他的手,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反正说定了!你负责买酒,我去收拾零食和叫外卖!” “到时候我们在天桥上喝酒看星星,多有氛围感!说不定还能碰到流浪歌手,我们就点一首《当》,大声唱‘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说着我已经开始手舞足蹈地比划,想象着自己站在夜风里挥着手唱歌的样子。 东宠溺的笑着附和道:“好好好,都听我们紫薇格格的。” 夜色已深,我和东各自背着塞满零食、啤酒的双肩包,手里还拎着两大袋刚出炉的烧烤,站在家门口。我:“0112,东西都带齐啦吗?!” 东笑啦一会,然后配合我:“2484,已全部带齐!” 我憋着笑:“出发!!” 我和东兴致勃勃地朝着天桥进发。夏夜的风裹挟着热气扑面而来,却吹不散我们满心的雀跃。 登上天桥,我们选了一处视野极佳的角落坐下。东熟练地铺好野餐垫,我则迫不及待地打开包装,香气四溢的烤鸡翅、金黄酥脆的羊肉串摆满一地。他拧开两瓶啤酒,碰杯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开心笑着:“敬我们的天桥浪漫夜。” “干杯!”我仰头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瞬间驱散了暑气。 我仰头灌了一口酒,感受着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望着远处璀璨的城市夜景,不禁感叹:“真美啊!” 东也跟着看向远方,霓虹灯在他眼底闪烁,像是藏了整个星河。“再美也没你美。”他突然转过头,一本正经地说。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情话弄得脸颊发烫,随手抓起一颗花生丢向他:“少贫嘴,快开始我们的诗词歌赋人生哲学之旅!” 东笑着接住花生,仰头扔进嘴里:“那我先来,‘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应景吧?” 我托着下巴思考片刻,突然眼睛一亮:“有了!‘且将新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东笑着点头,伸手轻轻擦掉我嘴角的啤酒沫,指尖的温度让我的心微微一颤。 我们一边吃着烧烤,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从最近追的剧,聊到各自小时候的趣事。东说起他第一次参加比赛紧张到都不知道怎么站,我笑得直不起腰;我分享上学时和闺蜜的糗事,他则托着下巴,眼神专注地听着,时不时被逗得哈哈大笑。 微风吹过,吹动东额前的碎发,他说话时专注的神情,让我忍不住看入了迷。 晚风掠过耳畔,我望着天桥下蜿蜒如流萤的车灯长龙,那些红的、黄的光晕在夜色里明明灭灭。 我看的有些出神:“真美啊,可是当我们开着车的时候,是不觉得这美的。只想要快些到目的地,可是当我们在现在这个视野去看,就觉得特别美,特别有意境。所以人生是不是就这样,当我们在旅途中有时很难发现其中的美好,总被当下的‘堵车’而弄的烦躁,可当回头看,会发现那段时光也是非常美好和值得怀念。” 东的手臂收紧了些,将我整个人裹进他的怀抱里。他下巴轻轻蹭着我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尖:“我以前也这样觉得,堵车的时候会觉得时间过的很慢,想快点到目的地。但是当我车上有你以后,堵车我都想堵久一点。” 他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顺着相贴的后背传来,“跟你一起堵在路上,有一搭没一搭聊天,像在KtV一样唱着跑调的歌,堵多久也不怕。” 他的声音渐渐沉下来,带着夜色独有的温柔:“人生也是。以前觉得比赛训练连轴转,日子被切割成日常训练日或者比赛日。可现在不一样啦,觉得跟你在一起每天都是新奇的。训练再累、比赛再紧张,回到家那就是家,而不只是睡觉的地方。你说以前,我怎么会半夜在这里喝酒吹风?” 酒意泛上脸颊,我转过头,撞进他盛满星光的眼睛里,我仰起头笑得狡黠:“那你可放心,我满脑子这种乱七八糟的想法。” “求之不得。”东的拇指轻轻擦过我发烫的耳垂,目光炽热得像是要把人溺毙,“我现在就想跟你一起活久点,体验你脑子里那些新奇的想法。”话音未落,他已经俯身吻住我,带着麦芽香气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远处的车水马龙依旧喧嚣,而我们的世界,只剩下彼此交叠的心跳,和永不熄灭的温柔灯火。 唇齿相依,混着夜市的喧嚣,在夜色里荡开层层涟漪。东的手掌托住我的后脑,温柔又霸道地加深这个吻,啤酒的微醺与心跳的加速,让周遭的霓虹都晕成了朦胧的光斑。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轻声呢喃:“真想把这一刻永远留住。” 我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指尖绕着他后颈细软的发,突然瞥见桥下一辆装饰着彩灯的双层巴士缓缓驶过,车厢里的人影随着晃动的灯光若隐若现。 “你看!”我指着巴士,眼睛亮晶晶的,“像不像童话里的夜游车?” 东顺着我指的方向望去,嘴角勾起宠溺的笑:“要不要下次带你去坐?从城市这头晃到那头,看遍所有夜景。” 东望着缓缓驶过的双层巴士,眼底盛满温柔:要不要下次带你坐?从城市这头晃到那头,看遍所有夜景。 他话音未落,我已经兴奋地打断他,眼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你不是说喜欢我新奇的想法吗,别下次啦,就现在,走! 不等他反应,我已经利落地将剩下的酒瓶和零食包装袋收拢,小跑着丢进垃圾桶。 转身回来时,一把拉住他的手,掌心相贴的温度顺着手臂传来。东被我拽得踉跄两步,却笑得眉眼弯弯,任由我拉着他朝着公交车站奔去。 站台上,东低头看着线路牌,喉结动了动问:坐哪一号车? 我踮起脚尖,伸手圈住他的脖子,狡黠一笑:看缘分,下一部来的是哪趟公交就坐哪趟!反正都是打车回家,怕什么? 他无奈又宠溺地将我搂进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头顶轻轻蹭了蹭。 路灯将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交叠的轮廓在地面上晃啊晃。远处传来公交车的报站声,我抬头望向他,目光里全是期待。 东低头在我额角落下一吻,轻声道:好,听你的。 公交缓缓靠站,可能是午夜,所以是一些老旧的公交车,是车身刷着蓝白相间涂装的老式公交车,车身还有几处斑驳的痕迹,透着岁月的味道。 东拉着我上了车,我们手忙脚乱的研究怎么扫码付款,搞定后我们找了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公交车缓缓启动,老旧的发动机发出“嗡嗡”声响。窗外的路灯依次闪过,将我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我把脸贴在微凉的玻璃上,看着街边的店铺一家家掠过。 “这感觉真奇妙。”我笑着对东说,“就像开启一场未知的冒险。” 东握住我的手,轻轻捏了捏:“只要和你在一起,做什么都有意思。”他的眼睛在昏黄的车厢灯光下格外明亮,倒映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霓虹。 公交车拐过一个弯,前方出现了一条狭窄的弄堂,昏黄的灯光从斑驳的墙壁上洒下,将石板路照得影影绰绰。几个老人坐在门口摇着蒲扇,孩子们在一旁嬉笑追逐,和不远处高楼林立的繁华商圈形成鲜明对比。 “你看!”我兴奋地指着窗外,“没想到上海还有这么有生活气息的地方。” 东顺着我指的方向望去,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是啊,平时总是忙着训练比赛,都没好好感受过这座城市的另一面。” 随着公交车继续前行,我们路过了一座藏在巷子里的小教堂,哥特式的尖顶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静谧。我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转过头问东:“如果以后我们结婚,在这里办婚礼怎么样?” 东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说:“好啊,只要你愿意跟我结婚,婚礼都听你的。”他的声音低沉又坚定,在公交车的轰鸣声中格外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公交车到达了终点站。我们意犹未尽地下了车,这才发现周围是一片静谧的公园。 我牵着东往公园深处走,碎石小径在脚下发出细碎的脆响。转过九曲回廊,一池湖水突然跃入眼帘,月光碎成粼粼银箔铺在水面上。 快看!我拽着他蹲在池边,只见墨绿的荷叶间,几尾锦鲤正慢悠悠地吐着泡泡,红的、金的鳞片在月光下忽明忽暗。 我伸手搅动水面,涟漪荡开的瞬间,鱼儿们突然簇拥过来,溅起的水花沾湿了我们的裤脚。 原来夜里的鱼也这么活泼。我笑着直起腰,忽然听见草丛里传来微弱的声。循声望去,三只奶白色的小猫正从假山缝隙里探出脑袋,琥珀色的眼睛在暗处亮得像宝石。等等!我急忙从帆布包里掏出铝箔餐盒——里面还剩着白天喂流浪猫剩下的猫粮。 小猫们怯生生地凑过来,毛茸茸的脑袋蹭着我的指尖。东蹲在一旁,月光把他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和猫影叠成一幅晃动的画。你怎么随身带着猫粮? 他伸手挠了挠最胆大的那只小猫下巴,猫咪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声。 我得意地晃了晃餐盒:我从小养猫,我觉得家里的咪咪衣食无忧,可是外面的流浪猫却要去翻垃圾桶,可我也不可能把所有的流浪猫带回家养,所以我就有随身带猫粮的习惯,嘻嘻 起身后继续向前走,我随手摘了朵粉白的花别在耳后。 “好看吗?”我举起东的手转了个圈,他目光瞬间变得灼热,伸手将我搂进怀里,指尖抚过我耳后的花瓣:“比所有夜景都好看。” 月光下,他俯身吻住我,在寂静的午夜酿成最温柔的梦。 第二十七章 你好,周末 月光下,东的吻带着花的甜香,东的手指轻轻抚过我耳后的花瓣,久久不愿松开。 我们继续沿着小径漫步,石板路在脚下蜿蜒,树影婆娑间,路灯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以后退休了,我们就买个带院子的房子吧。”东突然开口,声音里满是憧憬,“种满你喜欢的花,再挖个小池塘养鱼,养只橘猫,再养只狗,像现在这样。每天早上被鸟鸣叫醒,晚上就坐在院子里看星星。”他描绘的画面如此美好,仿佛已经触手可及。“最重要的是,有我们。”东温柔笑着。 我仰头看他,路灯将他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忍不住调侃道:“哟,大满贯先生,想得倒美!那你可要好好打球多赚钱,才能在上海买得起带院子的房子呀!哈哈哈!”说着,困意突然袭来,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眶都泛起了泪花。 东低头看着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啦,我们的灰姑娘该回家睡觉了。” 他揽过我的肩,带着我往公园出口走去。夜风轻轻吹过,吹散了些许倦意,却吹不散心底的甜蜜。 打上车回到家,洗漱完爬上床时,困意已经将我层层包围。东掀开被子在我身边躺下,伸手关掉床头灯,轻声问:“明天什么安排?” 我困的不行,迷迷糊糊地嘟囔:“明天的安排……就是睡到自然醒……” “好。”东笑着应了一声,刚要躺下,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在黑暗中凑近他:“还没goodnight kiss呢!”话音未落,东已经翻身将我拥入怀中,温热的吻轻轻落在我的唇上,带着安心的温度。 “晚安,我的小姑娘。”他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缩进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渐渐沉入了甜甜的梦乡。 第二天早上,我习惯性地翻身,却扑了个空,指尖只触到微凉的床单。 困意未散,我闭着眼睛就扯开嗓子喊:“咚咚咚!咚咚咚!你在哪里——咚咚咚!”声音拖着长长的尾音,在空荡荡的卧室里回荡。 急促的脚步声从厨房传来,东很快出现在床边,床垫随着他的重量微微下陷。我凭着直觉翻身抱住他的腰,脑袋往他怀里蹭了蹭,撅着嘴嘟囔:“怎么不在床上……” 头顶传来低沉的轻笑,带着刚起床时特有的沙哑:“人家起床第一件事是睁眼,你起床第一件事是喊我。”他的手指轻轻刮了刮我的鼻尖,温热的气息拂过额发。 我勉强撑开一只眼睛,睫毛扑闪着看向他,露出得逞的笑:“是的!以后别人采访问你,你老婆起床第一件事是什么,你就说是喊咚咚咚!哈哈哈!”说到最后,自己先笑得眯起了眼。 东无奈地摇摇头,眼里却盛满了宠溺,轻轻敲了敲我的额头:“快起床吃早餐。” 我松开手,又软绵绵瘫回床上,耍赖似的把被子裹住脑袋:“我现在是睡美人,要东东大王亲吻我,我才能醒!”话音刚落,被子就被轻轻掀开一角,东俯身落下一个浅浅的吻,蜻蜓点水般擦过我的唇角。 我哪肯这么轻易放过他,双臂突然搂住他的脖颈,翻身将他拽倒在床上。绵长而炽热的吻瞬间将他吞没,舌尖缠着他的。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气喘吁吁地松开他,东的眼底翻涌着又爱又无奈的笑意,伸手捏了捏我的脸:“小坏蛋……” 东好气又好笑地看着赖床的我,伸手轻轻戳了戳我的脸颊:“再不起床早餐要冷掉啦。” 我眯着眼,一把将他拉进被窝,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娇嗔:“吃什么早餐啊,不重要,我要吃你。” 他被我这话闹得耳尖发红,却还是认真道:“今天早餐是我做的。” “!”我腾地一下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眼睛却亮得像发现宝藏,“那我必须尝尝大满贯先生的手艺!”说完光着脚下床,趿拉着拖鞋冲进卫生间,洗漱的动作比往常快了一倍。 等我跑到餐桌前,却对着眼前两碟金灿灿的煎蛋愣住了。盘子里码得整整齐齐的煎蛋足有十个,金黄的蛋边微微卷起,油亮的表面还泛着光,是煎的很漂亮…但…只有煎蛋…… 我来回看看煎蛋,又看看耳朵泛红的东,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这是…家里的蛋要过期啦?” 东挠了挠后脑勺,平时在赛场上意气风发的模样全然不见,只剩满脸局促:“我妈…之前来,她只教了我煎蛋…” 我咬着嘴唇,一本正经地评价:“噢~你要不说是奥运冠军煎的蛋,这…煎蛋界的天花板啊!”话没说完,我俩同时笑出声来,东笑得弯下腰,我笑出了眼泪,手指着煎蛋直喘气。 笑够了,东有点忐忑地问:“是不是太单调了?” 我眨眨眼,从橱柜里翻出酱油、辣椒酱和番茄酱,在每个煎蛋上挤出不同的图案,得意地举起筷子:“不会啊,你看,原味、酱香、麻辣、酸甜,米其林都没咱这配置!我要忍不住开动啦!”说着夹起裹满酱料的煎蛋塞进嘴里。 “嗯!冠军牌煎蛋,独家限定,好吃到想给你颁个厨艺金牌!”我满满一大口,口齿不清的说着。 东眼里满是宠溺笑意,伸手擦掉我嘴角的酱汁:“小捧场王!” 我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夸张地摇头晃脑:“不行不行,我得发个抖音,让大家都见识下奥运冠军的隐藏技能!” 说着就掏出手机,把造型各异的煎蛋和东耳尖泛红的模样一并拍了进去,配文“被体育事业耽误的星级大厨”。 东慌忙伸手阻拦:“别别别,让人看见多丢脸。” 我灵活地躲开他的手,按下发送键,笑嘻嘻道:“这叫反差萌,球迷们肯定爱死了!” 消息刚发出去,点赞提示音就叮咚作响,评论区更是炸开了锅——“这煎蛋是在cosplay月亮吗?”“东哥转行开早餐铺吧,我第一个捧场!” 看着满屏的调侃,东又好气又好笑,突然伸手抢过我手里的筷子,夹起一块煎蛋递到我嘴边:“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我顺势咬住筷子,微微仰头,看向他,故意含糊不清地说:“那你……用别的方式堵?” 话音未落,东笑着无奈摇摇头,伸手轻轻弹了下我的额头:“好好吃饭!” 东时不时盯着手机,看着抖音里此起彼伏的调侃,无奈地笑着摇头。 我偷偷将番茄酱在碟子里画了个爱心,用叉子推到他面前。他伸手刮了下我的鼻子,把溏心最漂亮的煎蛋夹进我碗里:“吃饱了下午带你去看电影。” 我眼睛一亮,嘴里还嚼着蛋,含混不清地应道:“拉钩!要是电影不好看,今晚就罚你…再煎一百个爱心蛋!” 东笑着伸出小拇指,晨光里,两颗交叠的手指。 “吃饱了就快去换衣服化妆,我来洗碗。”东端起餐盘往厨房走,背影带着不容置疑的架势。我追上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不要!说好有福同享,有碗同洗!” 他无奈转身,手里的泡沫顺着瓷盘往下滴:“真拿你没办法。”话音未落,我已经抄起洗碗布,在水龙头下猛搓出一大团绵密的泡泡,“啪”地往他鼻尖一按:“东东大王变身圣诞老人!” 东被逗得呛笑出声,水珠顺着睫毛滑落。他突然抄起水瓢,舀起半瓢温水往我方向虚晃:“反了你了?” 我惊叫着躲到橱柜后,却冷不丁被他从侧面突袭,清凉的水花溅在颈侧,惊起一阵战栗的痒。 厨房瞬间化作战场。我随手抓起洗碗海绵甩动,泡沫星星点点沾在东的发梢;他佯装败退,却在我靠近时突然拽住手腕,将带着柠檬清香的泡泡抹在我脸颊。两人笑作一团。 “投降投降!”我举起沾满泡沫的双手,趁他松懈时突然踮脚,在他鼻尖留下个湿漉漉的吻。东怔了一瞬,喉结滚动着伸手抹去我眼下的水珠,指腹擦过的皮肤泛起细密的酥麻。洗碗池里的水还在哗啦啦流,碗碟碰撞声混着肆意的笑声。 打闹告一段落,我们俩浑身湿漉漉的,东的白t恤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结实的线条,发梢还在往下滴水。 我正憋不住笑指着他的样子,却冷不丁被他打横抱起,吓得我慌忙搂住他的脖子:“你干嘛!” “带你去换衣服。”东挑眉,语气带着得逞的笑意,径直往卧室走去。 把我轻轻放在床边后,从衣柜里翻出我最爱的连衣裙,“快去换上,不然要感冒了。” 我换好衣服,对着镜子整理头发时,听见外面传来东收拾厨房的动静,时不时夹杂着哼歌的声音。 等我出来时,东已经把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自己也换了身干爽的卫衣,倚在门口冲我吹了声口哨:“美得冒泡的小姐,不知能否赏脸和我共赴电影院?” 我笑着跑过去挽住他的胳膊:“看在某人表现良好的份上,勉强同意了!”刚走到玄关,东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盒草莓塞进我包里:“路上吃。” 出了门,阳光正好,他自然地牵过我的手,十指相扣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街边的梧桐树影斑驳,我俩像两个偷溜出来玩耍的孩子,时不时相视一笑,连路过的风都带着蜜糖般的甜腻。 刚到商场,我就拽着东往奶茶店冲。他被我扯得小跑起来,嘴里直念叨:“慢点慢点,又不会飞了。” 可我哪肯听,到了店门口发现队伍老长,急得直跺脚:“这么多人,电影要开场了!” 东拍拍我的手背让我别急,踮脚看了看排队的人,说:“我们分头行动,你去买爆米花,我在这排队,这样快些。” 我眼睛一亮,立马点头。结果刚跑到零食区,才想起自己没带手机,又慌慌张张跑回来。 东见我气喘吁吁的样子,从口袋掏出我的手机塞我手里,还不忘调侃:“小迷糊,别把自己落下了。” 等我抱着爆米花和薯片回来,东已经举着两杯奶茶在等我了。我接过芋泥波波奶茶猛吸一口,甜丝丝的味道直往心里钻。突然想起什么,凑过去看他手里的杯子:“你怎么不买两杯一样的?我还以为你要跟我喝一样的。” 东笑着刮了下我的鼻子:“就知道你想喝我的,买不一样的你可以选择。”说着撕开薯片包装,往我嘴里塞了一片。我们边吃边往影厅跑,检票员看着我们俩风风火火的样子直乐:“别急别急,还有五分钟开场。” 影厅的灯光渐暗,银幕上闪烁着刺眼的广告,我往东身边蹭了蹭,突然来了兴致:“等你闪耀洛杉矶的时候,我就在这儿包个场,专门看你决赛直播!我请附近的星哥星姐都来看!” 东原本低头拆着爆米花包装,闻言猛地侧过头,眼里盛满疑惑:“为什么不去现场看我?要在这里看?” 我话音刚落就愣住了,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到时候当然要飞去现场,举着灯牌喊破嗓子给他加油啊!脸颊瞬间烧起来,憋不住“噗嗤”笑出声,伸手拍了下自己脑袋:“我这什么糊涂话!肯定是要去现场当你的头号啦啦队!” 东被我逗得肩膀直颤,伸手捏了捏我发烫的耳垂:“还包场?到时候你挤破头都要往观众席钻。” 我正要反驳,他突然收敛了笑意,目光认真地盯着我:“说真的…等我们80岁,你还会陪我来看电影吗?” 我歪头想了想,狡黠地眨眨眼:“不来啦!我要你打球打到80岁!到时候你肯定打不过那些年轻人,所以从现在就得加强训练——”故意拖长尾音,伸手戳了戳他紧实的腹肌,“所以没时间,不能来看电影啦!” “好啊你!”东笑着作势要拍我,却在半空转了个弯,轻轻揉乱我的头发。 影厅里广告的背景音乐还在响,他忽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那说好了,80岁我要是赢不了那些小伙子,你得安慰我,陪我包场看一整年电影。” 我仰头对上他亮晶晶的眼睛,在渐暗的光影里,偷偷勾住了他的小拇指。 第二十八章 我们的电影 电影开场,整个影厅彻底暗了下来。银幕蓝光在东的脸上流淌,勾勒出他下颌锋利的弧度,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高挺的鼻梁像是艺术品。 我无意识地屏住呼吸,原本看向屏幕的视线,不知何时全黏在了他侧脸上。 “别看我啦。”东忽然偏头,温热的气息扫过我泛红的耳尖,“专心看电影。” 我咬着下唇轻笑:“电影哪有我东好看?”说着便安心地靠上他的肩膀,感受着他身上柠檬沐浴露的清香。 起初,东还紧紧握着我的手,指腹时不时摩挲着我的手背。可当他伸手去够爆米花时,那抹温暖突然消失。我盯着他空落落的掌心,鼓着腮帮子生闷气,悄悄把冰凉的手探进他卫衣下摆。触到他柔软的小肚小肚时,东猛地抖了一下,慌忙按住我的手腕:“痒!” 我憋着笑继续沿着小肚往下滑。东强忍着笑,单手把我的手从衣服里拽出来,十指紧扣后压在扶手上:“电影院里有红外线监控的,看的一清二楚,想上热搜啊,樊太太?” 我赌气似的哼了声:“要你不握我的手,你不握,我就乱摸!”他无奈地笑着收紧掌心,温度顺着交叠的手指漫到心口。 银幕上,男主搂着别的女人的画面刺痛眼球。我猛地坐直,凑近他耳畔压低声音:“樊振东,你要是敢做对不起我的事,你就完蛋啦!” 东哭笑不得地捏了捏我的脸:“好好看电影,别代入,我不可能干这事。” 当女主摔门离开豪华别墅时,我又凑过去:“如果你买这么大别墅给我,那你出轨我也不会走的,我赖也赖在这别墅里。” “我再说一遍,我不会出轨的,这是电影,老婆。”东无奈地把我往怀里带了带,下巴轻轻蹭着我的发顶。 银幕上出现男女主拥吻的画面,我拽着东的衣袖晃了晃,眼巴巴地嘟起嘴:“我也要我也要。”东垂眸看着我,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在电影的背景音里,他俯身吻住我,比爆米花更甜的气息瞬间将我包围。 从影厅出来时,暖黄的商场顶灯刺得人眯起眼。我低头瞅了瞅鼓鼓囊囊的小腹,再看看东被卫衣下摆遮不住的圆润弧度,爆米花桶和零食袋早就空瘪瘪地躺在垃圾桶里。 东伸手揉了揉肚子,喉间溢出一声闷笑:“樊太太这战斗力,怕是能把我吃破产。” 我强忍着笑:“东哥这肚子,倒是比我还壮观。”两人对视的瞬间,同时爆发出一阵大笑,引得路过的情侣频频侧目。 我强忍着笑,佯装正经地清了清嗓子:“东哥,你饿吗现在?”话一出口,自己先憋不住弯了腰。 东扶着墙直不起身,大小眼都笑成了月牙:“樊太太,晚餐吃得下吗?” 我笑到眼泪都出来,我拽拽东的胳膊:“刚好!现在吃饭到处排队,我们错峰吃饭!哈哈哈!” 东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揽过我的肩往电梯走:“行,那先消食半小时——”说着突然低头在我耳边轻语,“顺便,给樊太太的肚子腾点位置,一会多点个小蛋糕。” 我仰头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商场的人潮在身边熙熙攘攘,可这一刻,只觉得连空气里都飘着蜜饯般的甜。 走出商场,我牵着东在路上晃着,路灯在暮色里次第亮起,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路上夜市的路边摊也逐渐开业。 路过儿童卡通戒指摊时,我被可爱的小戒指吸引,在熊猫、草莓、星星图案间来回犹豫。 “这个熊猫的黑眼圈好憨。”我举着戒指对着路灯看,金属环在掌心晃出细碎的光。东选出一枚小橘猫戒指,猫尾巴蜷成问号状:“这只像不像你早上赖床时的样子?” 我作势要打他,他却突然握住我的手,指腹轻轻摩挲我无名指的指节:“戴哪个手指?” 我仰头冲他笑,故意把无名指伸得笔直:“当然是这里。” 东低笑一声,指尖带着夜风的温度,将熊猫戒指缓缓推上我的手指。他的指腹擦过我掌心时,我忽然想起他握球拍的样子,此刻却正温柔地揉着我的头发,东轻声说:“戴上就是樊太太啰。” “樊先生你也一辈子不许反悔呦。”我晃了晃戴着戒指的手,路灯的光在他眼底碎成星子。 他把小橘猫戒指套上自己的无名指,对着灯光转了转:“永远不可能反悔!” 摊位老板看着我们笑出褶子:“小年轻就是甜,这戒指给你们买一送一!” 拐过街角时,一件印着“减肥ing”的文化衫突然撞进视线。东指着衣服上的卡通腹肌图案笑出小括号:“这不是给我量身定制吗?” 我憋着笑从摊位另一头抽出件“人只活一次”,把两件衣服并排举在胸前——一个喊着减肥,一个鼓吹及时行乐。 “这么隐晦的情侣款都被你们找到啦!”摊主笑起来,“姑娘眼光好,这两件放一起卖半年了,终于等到有缘人!” 东二话不说往摊主微信里转钱,把衣服往我怀里一塞:“拿下拿下,明天就穿去球馆给他们看看。”我想象着他队友看见衣服时的表情,笑到差点把衣服掉在地上。 刚走两步,路边钵仔糕的甜香突然勾得我停下脚步。透明玻璃罐里,红豆、椰丝、抹茶色的糕体在灯光下晃啊晃。东笑着戳了戳我后腰:“不是说为了吃宵夜消食吗?樊太太这眼神——” “可是一个三块,两个五块,十块钱五个耶!”我扒着摊位边沿咽口水,摊主阿姨立刻乘胜追击:“小妹眼光好,刚好剩五个口味,一样来一个?” 东掏出钱包时故意叹气:“某位小朋友的肚子怕是要变成钵仔糕仓库了。”可话音未落,已经扫码付款,转头又冲我眨眨眼,“不过——樊太太的胃,我负责填满。”然后把装着钵仔糕的袋子递到我手里。 我咬着钵仔糕,瞥见前方街道转角处围了一圈人,彩色的光晕不断闪烁。好奇地拉着东挤进去,原来是街头艺人在表演魔术。魔术师穿着缀满亮片的燕尾服,手一抖,白鸽子便扑棱棱从礼帽里飞出来,引得周围小朋友连连惊呼。 东被我拽到最前排,还没站稳,魔术师突然走到我们面前,笑眯眯地看着我无名指上的熊猫戒指:“这位漂亮小姐,愿意帮个忙吗?”我下意识看向东,他朝我点点头,眼神里满是鼓励。 魔术师递给我一张空白卡片,让我在上面写下一个愿望。我歪头想了想,快速写下几个字递给他。只见魔术师将卡片揉成团,轻轻一吹,纸团竟变成了一朵粉色的玫瑰。他把玫瑰递给东,示意他检查。 东接过玫瑰,指尖突然顿住。他小心翼翼地从花瓣里抽出一张纸条,展开的瞬间,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上面赫然写着“和樊振东一直一直在一起”。周围响起阵阵掌声,魔术师对着我们竖起大拇指:“这是我今天见过最甜蜜的愿望!” 我们漫无目的的逛着东忽然用手肘撞了撞我:“哎樊太太,要是咱俩摆摊,卖什么能暴富?” 我舔掉指尖钵仔糕的椰丝,看着隔壁卖手工发簪的摊位突发奇想:“卖情侣戒指!就像我们刚才买的那种,再刻上‘樊先生专属’‘樊太太限定’——”话没说完就被东笑着揉乱头发:“那不如再加个服务项,现场喊麦“中国之壁樊振东”能打个折?” “很有生意头脑嘛,东哥!哈哈哈”我笑到仰过头,忽然瞥见前方有人推着卡通车经过,粉紫相间的糖丝在风里晃成云朵。 “卖吧!超大号那种,举着走在街上多拉风。”东却挑眉指了指自己肚子:“你确定要让一个穿着‘减肥ing’卖甜食?” “那卖运动周边!”我戳了戳他卫衣上的足球图案,“卖你设计的乒乓球拍挂件,刻上‘球不落地,永不放弃’之类的标语。” 东停在烤肠摊前,付款后举着烤肠转了个圈:“不如卖‘情侣互坑套装’——左边格子放整蛊玩具,右边格子摆道歉糖果,保证吵架情侣来了都得买。” “听起来像给你准备的道歉和后悔药库存。”我故意板着脸,却被他塞进嘴里一块烤肠,烫得直吸气。 东笑着递来酸梅汤,指腹蹭过我嘴角:“那再加个附加服务,买套装送樊太太现场土味情话教学,怎么样?” 我们在卖发光头箍的摊位前停下,东忽然握住我戴戒指的手,在霓虹里晃出细碎的光:“其实我想卖——”他忽然凑近我耳边,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垂,“卖我们的故事。把第一次约会的电影票根做成书签,吵架时写的道歉纸条印成明信片,还有……” 他指了指我无名指的熊猫戒指,“把今天买戒指的片段做成小剧场漫画,买就送一个拥抱。” 我仰头看他眼睛里跳动的灯影,忽然踮脚在他脸颊上飞快啄了一下:“那摊位名就叫‘樊咚的猫’,怎么样?白天卖和漫画,晚上支个小桌子给情侣写占卜签——比如‘樊太太的第六感永远正确’‘东哥的认错速度需提升’。” 东大笑起来,一把将我揽进怀里,路过的中学生对着我们吹口哨。 他忽然指着不远处空置的摊位空位:“要不现在就去租个摊位?我去买马克笔写招牌,你负责——”他低头看了眼我手里的钵仔糕盒子,“负责试吃样品,顺便用熊猫戒指招客?” “成交!”我举起只剩椰丝底的盒子和他碰了碰,忽然看见夜市管理员朝这边走来,忙拽着他往反方向跑。 夜风卷着我们的笑声掠过各个摊位,东的手紧紧攥着我的,无名指上的小戒指互相磕碰,像在提前敲响摆摊第一天的开市铃。 东抬手看了眼手表,路灯在他腕骨投下暖黄的弧光:“樊太太,现在可是宵夜黄金档——”话没说完就被我捂住嘴,我指着前方冒热气的烤串摊,故意用他文化衫上的标语怼回去:“人只活一次!减肥什么的……” “明天再说。”东笑着接完我的话,指尖却忽然戳向我腰间软肉,“不过某位小朋友刚才吃了钵仔糕,现在又想往肚子里塞烤串——” 我立刻祭出撒娇必杀技,晃着他手腕看烤串上的油星子噼啪掉进炭火:“可是老板说今晚鸡翅买三送一耶!而且你看那个阿姨烤的茄子,蒜蓉都堆成小山了……” “小山?”东突然板起脸,模仿夜市管理员的严肃语气,“根据《樊家宵夜管理条例》第三条——”我不等他说完就踮脚捂住他嘴,结果不小心蹭了一手烤肠油。他无奈地抽纸巾替我擦手,指腹却突然点了点我鼻尖:“条例第三条是……樊太太的选择永远正确。” “这还差不多!”我拽着他往烤串摊跑,却在路过生蚝摊时被摊主热情招呼:“小情侣来份高压锅生蚝啊!美容养颜——” 东立刻揽着我往旁边躲:“她昨天刚说要开始减肥,这东西……” “老板来两份!”我笑着打断他,冲摊主晃了晃戒指,“加辣,谢谢!” “樊太太,您这是要谋杀亲夫?”东假装扶额叹气,却在我转身时偷偷往摊主微信里转钱。 我们捧着烤串蹲在路灯下时,他忽然指着我手里的芝士红薯笑出小括号:“说好的‘人只活一次’,怎么还点低卡款?” “因为……”我不好意思地笑笑,用芝士红薯戳了戳他卫衣上的“减肥ing”字样,“这是减肥良心最后一点的挣扎啦!哈哈哈——”话没说完就被东用烤翅轻轻敲了下脑袋,他指尖夹着的肉串还滴着油,在路灯下晃成小光圈。 “良心?”东突然板起脸,伸手弹了下我额头,假装严肃地拽过我的手腕搭在自己腰腹上,“樊太太快摸摸,这是腹肌,还是小肚?” 我憋着笑在他小肚上乱按,他忽然倒吸一口凉气捂住肚子,“完了,被某只小肥猫按漏气了,得用烤羊排补补。” “明明是你自己想吃!”我笑着拍开他的手,却被他突然握住指尖晃了晃:“减肥良心挣扎是吧?”他忽然指着隔壁冰粉摊提高音量,“老板,来份加双倍芒果双倍芋圆的!再给这位良心选手加勺桂花蜜——甜到她忘了挣扎。” 我作势要打他,他却笑着往后跳开半步,烤串在竹签上颤巍巍抖了抖:“放心,我帮你制定新减肥计划——” 他忽然凑近我耳边,温热的呼吸混着孜然香扑来,“从明天开始,每天陪我打乒乓球两小时,输一球就……”“就请喝奶茶?”我挑眉接过话头,看他耳尖泛红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东忽然伸手揽住我肩膀往奶茶店走,路过烤肠摊时故意长叹:“唉,某位良心选手的挣扎——” “是限定款欲拒还迎。”我笑着替他说完,看着他无奈又宠溺的表情,忽然觉得夜风里的烤串香、奶茶店的霓虹,都比不上此刻他眼里晃着的星光。 “老板,最大杯杨枝甘露,去冰七分糖,加双倍西柚粒!”东对着奶茶店招牌比了个手势,转头又冲我眨眨眼,“用西柚的苦,中和某人良心的甜,完美。”我掐了掐他腰侧软肉,却在接过奶茶时看见他偷偷往订单里加了份奶盖——那是我每次说“最后一口”时,他都会悄悄替我留的惊喜。 第二十九章 看球 回到家一开门,我和东身上都是夜市的味道。烤串的孜然香、奶茶的甜腻味,全沾在我俩衣服上。 我和东闻一下对方身上的味道,不约而同的做出想吐的姿势,然后相视而笑。东把我推进主卧洗手间 ,自己抱着衣服去了客卧洗手间。 等我裹着浴巾出来,头发还滴滴答答往下滴水,就看见东已经窝在沙发上,电视里正播皇马比赛,解说声嗡嗡响。 他转头瞅见我这模样,立马站起来:“樊太太,你这头发不吹干又要头疼!”说着就去拿吹风机,一边嘟囔“懒死了懒死了”,一边把我按在沙发上给我吹头。 我嘟着嘴一脸不满:“你现在跟我妈似的,管东管西。” 吹风机的热风裹着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儿扑过来,他故意学着我妈的语气:“还不是因为我跟你妈一样爱你!”手指轻轻扒拉我的头发,生怕扯疼我。 吹完头发,我直接蜷到他旁边。东把遥控器递给我:“要不你看剧?我拿平板看比赛,省得你无聊。” 我一把推开:“我就要陪你看球!说好要融入你的兴趣爱好。” 东低头笑了,手指蹭了蹭我脸颊:“等会儿看睡着可别怪我没提醒你。”结果没到十分钟,我突然指着电视屏幕喊:“这个穿白球衣的是谁?好帅啊!” 我整个人几乎贴到电视屏幕前,指着快速带球的身影眼睛发亮。东被我突然的动作逗得差点打翻手边的可乐,伸手把我捞回怀里:“小心撞坏电视,这是维尼修斯,速度快得像装了马达,你看——” 他话音未落,维尼修斯就一个假动作晃过防守球员,禁区前沿一脚抽射,足球擦着横梁飞出。 “哎呀就差一点!”我急得直拍沙发,转头却看见东一脸诧异的表情,“怎么了?你这反应比我还专业。” 他笑着捏了捏我的脸,“以前谁说足球就是一群人追着球跑?”我吐了吐舌头,突然又指着屏幕惊呼:“那个10号!刚刚传球好绝,长得还像电影明星!” “莫德里奇,中场大师。”东说着拿起遥控器暂停画面,放大球员特写,“看到他的传球线路了吗?就像在绿茵场下象棋,提前三步就想好棋路。” 我托着下巴好像认真点头,目光却不自觉被球员手臂暴起的青筋吸引:“这肌肉……比你练的还结实。” “嗯?”东突然扳过我的脸,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樊太太,夸别人之前是不是该先安抚下正牌男友?” 我憋不住笑,伸手戳了戳他胸口:“好啦好啦,我们樊主任的小肚…腹肌才是天下第一。”他却不依不饶,咬住我指尖轻轻磨牙:“晚了,现在要亲亲才能哄好。” 还没等我回应,电视里突然爆发出解说员的呐喊。我慌忙推开他:“比赛继续!” 镜头切换到巴尔韦德,少年风驰电掣般突破三人包夹,精准直塞找到禁区内的本泽马。“这个传球!”我激动地抓住东的胳膊,“太默契了吧!”东被我晃得直乐,干脆把我整个人圈在怀里:“现在知道足球的魅力了?” “不止!”我突然狡黠一笑,伸手戳他腰间软肉,“我发现看球最大的好处——” “是什么?” “能光明正大欣赏帅哥,还能看樊主任吃醋。”我话音未落,就被东翻身压在沙发上,他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看来不惩罚一下,樊太太要‘叛变’了。” 正当东作势要“惩罚”我时,电视里突然响起一阵尖锐的哨声。我趁机从他臂弯里探出脑袋,指着屏幕大喊:“犯规了!这个动作该吃黄牌吧?” 东愣了一下,随即被我认真的模样逗得直不起腰:“孔裁判这么严格,以后我打球,你去值裁得了,你不是有裁判证吗。” 我美滋滋地往他怀里缩了缩,目光又被替补席上站起来热身的球员吸引。“那个金发的是谁?眼神好凶啊!” 我拽着东的衣角问道。东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嘴角勾起一抹笑:“吕迪格,后防铁闸,看着凶其实……”话没说完,我突然坐直身子:“等等!他脱外套了!这身材也太——” “打住!”东伸手捂住我的眼睛,下巴重重搁在我头顶,“樊太太的目光能不能多停留在自家男朋友身上?” 我掰开他的手指,笑嘻嘻地凑到他耳边:“好好好,那樊先生给我讲讲战术呗?刚才那个越位,我怎么没看懂?” 东挑眉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他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将比赛画面倒回刚才的片段,手臂从身后环住我,指尖随着球员的跑动在空气中比划:“你看,本泽马启动时,对方后卫这个位置……”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颈间,我却故意捣乱:“我觉得重点不是越位,是本泽马的庆祝动作好帅!” “再提别的男人——”东突然将我整个人转过来,鼻尖几乎相抵,“信不信我让你今晚只能盯着我的脸看?” 我伸手戳了戳他鼓起来的脸颊,耍赖似的搂住他的脖子:“可是我发现看球比追剧有意思多了,明天我们还看好不好?” 东眼底的“醋意”瞬间化作笑意,低头在我额头上轻轻一吻:“好,不过下次要提前说好——”他故意拉长语调,“只能夸场上最帅的那个,也就是……”“你!”我抢在他前面喊出声,惹得他笑得胸腔都在震动。 我看着东的笑脸,我鬼使神差地说:“以后每场比赛,我都陪你看。” 东动作一顿,抬头时眼里盛着比星光更亮的东西:“一言为定?”“一言为定!”我重重点头,他将我圈的更紧。 他下巴抵着我的头顶,声音闷闷的:“早知道你看球比我还上头,第一次约会就该带你去伯纳乌。” 我笑出声,伸手环住他的腰:“现在也不晚啊。下次……下次我们去现场,我要举着写你名字的毛巾,告诉全世界——”我仰起头,对上他温柔的目光,“我男朋友不仅会打乒乓球,看足球的样子也超迷人!” 东忽然俯身,温热的呼吸掠过我脖颈,却不是吻,而是用指尖轻轻拂去我发梢的些许薯片碎屑。这个动作带着过分的温柔,让我喉间忽然发紧。 “樊太太……”他的声音低得像浸了蜜的威士忌,尾音在我耳垂上轻轻打了个卷。 我仰头看他,瞳孔里盛着被月光揉碎的银河。他的拇指缓缓摩挲着我腰间,隔着薄薄的睡衣,痒得我忍不住蜷起脚趾。 我伸手勾住他后颈,指尖伸进他发间。他喉结滚动着,忽然将我整个人抱上沙发扶手,膝盖分开抵在我两侧。这个姿势让我不得不仰头看他,而他的鼻尖正蹭过我颤动的眼皮:“现在……还想讨论库尔图瓦的扑救吗?” “才不……”我的声音被他压在唇齿间揉碎。他的吻像试探性的触弦,先轻轻含住我下唇,直到我攥紧他背后的棉质t恤,才忽然加深这个吻。 电视早已调成静音,只剩比赛回放的光影在他侧脸明灭,而我能听见的,只有自己如擂鼓的心跳,和他偶尔溢出的低笑。 他的手掌沿着我脊椎缓缓上移,每经过一处,都留下一串战栗的星火。当指尖触到我发间的橡皮筋,他忽然轻轻一扯,长发如瀑般倾泻而下,他趁机将脸埋进我的颈窝,呼吸灼热地烫着我敏感的皮肤:“这样的你……比任何进球都让我心动。” 我笑着去咬他下巴,却被他捉住手腕按在扶手上。这个动作让我们贴得更近,我能清楚感受到他胸腔里的震动,像闷在深海里的鼓点。 他轻声在我耳边,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哑:“知道吗?每次看你为别的男人眼睛发亮……”他的拇指碾过我手腕内侧的脉搏,“这里会跳得很快,让我想……” “想什么?”我仰起脸,故意用湿漉漉的眼睛看他。 东摇着头低咒一声,指腹重重压在我唇上,却在即将落下时忽然转了方向,吻落在我眉心。这个带着克制的温柔让我胸口发烫,伸手探进他的短袖,却被他轻轻握住手腕放在唇边:“慢慢来……” 他蹭着我的鼻尖笑,“今晚的月光,足够我们把‘融入兴趣爱好’的课,上得更深入些。” 窗外不知何时起了风,纱帘如波浪般轻晃,将月光切成碎银撒在我们交缠的指尖。 我看着东锁骨间那颗小痣,我忽然轻轻吻上去,感觉到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他的手猛地攥住沙发扶手,指节发白,却在我抬头看他时,突然笑出声来:“樊太太这是在……反客为主?” 我能感觉到他急促的呼吸喷在我额角。远处不知谁家的钢琴声隐约飘来,和着他越来越快的心跳,在这个被月光浸透的夜里,织成一曲最动人的靡靡之音。 有些话不必说出口,当我们的影子在墙上重叠,当衣物的摩挲声混着彼此的低唤,所有的情动都化作了指尖相扣的力度,和眼底化不开的浓情。 这一夜的月光,终将在黎明前淡去,但此刻缠绕的体温,比任何星辰都永恒。 不知过啦多久,东将我散在枕上的发丝轻轻别到耳后,指腹擦过我泛红的脸颊时还带着未散的热度。 我蜷缩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渐渐平稳的心跳声,忽然想起比赛里球员们在绿茵场上奔跑的模样。 “我明天也要去踢球!”我仰起头,睫毛扫过他的下巴。 东低笑出声,手臂收紧将我整个人圈住:“樊太太这是体力过剩?刚才是谁说——” “不准复述!”我慌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却被他含住指尖轻轻咬了咬。 他翻身将我压在身下,鼻尖蹭着我的鼻尖:“踢球可以,但要先通过体能测试。”说着作势要挠我痒痒,我笑着在他怀里打滚:“我要穿你的皇马球衣,还要你当教练!” 东突然顿住,目光落在我锁骨处的红痕上,喉结动了动:“穿球衣可以……但要加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眨着眼睛看他,故意用指尖在他后背画圈。东低头咬住我耳垂,声音闷在我颈间:“踢完球回家,要让我好好‘指导’一下——”话没说完就被我推开,我抓起抱枕砸他:“樊振东!你能不能正经点!” 他笑着接住枕头,顺势将我搂进怀里:“好好好,明天带你去,不过要做好被虐的准备。” 我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我刚才看比赛学了好多技巧,到时候让你见识下什么叫‘中场大师’!” 东伸手揉乱我的头发:“是是是,我们樊太太学什么都快,就是……” “就是什么?”我警惕地看着他。东突然伸手戳了戳我腰间软肉:“就是每次跑步都偷懒,还说要和维尼修斯比速度?” 我气得掐他腰:“那还不是因为某人总在后面追着我,像是要追上我一样,害我分心!” 他突然安静下来,低头认真地看着我:“真想去?” 我重重地点头:“想去!想和你在球场上疯跑,想被你手把手教射门……”话没说完就被他温柔的吻堵住。 东松开我时,眼里盛满笑意:“那明天,樊教练一定倾囊相授——前提是运动员要乖乖早起。” 我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拉钩!要是我早起了,你就给我买最大杯的杨枝甘露!” 东笑着和我拉钩,指尖却偷偷勾住我的小指不肯松开:“成交——不过喝完奶茶,要陪我加练半小时。” 东眼底的笑意越发明媚。“好好好,樊太太想踢球,我奉陪。” 他低头在我鼻尖啄了一下,“不过先说好——” “说什么?”我眨着眼睛看他。 他忽然伸手挡住我胸前滑落的碎发,声音里带着蛊惑的低哑:“明天在球场,你要是再盯着哪个球员喊‘好帅’……” 他故意停顿,看我憋不住笑的样子,终于绷不住跟着笑出声,“我就把你扛回家,继续教你‘深入了解’足球规则。”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又亮了些,映着我们相握的手。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说着明天踢球的计划,忽然觉得,比起绿茵场上的胜负,能这样和他胡闹一辈子,才是最珍贵的“绝杀”。 第三十章 樊教练 你好 第二天,我套着东的皇马球衣站在镜子前,宽大的衣摆快扫到膝盖。 我正对着镜子把袖子往上卷,后腰突然被人从身后圈住,东的下巴压在我头顶:“就这样出门?抬手捡个球都要走光了。” 我回头冲他吐舌头:“哪有这么夸张!”话音未落,故意抬手抓了抓头发——果不其然,球衣下摆掀起一道缝,露出腰间白皙的皮肤。 东无奈地叹气,转身从衣柜里翻出件白色运动背心塞给我:“先穿上这个,下次带你去童装区买合身的。” “樊振东!”我气鼓鼓地瞪他,“我这叫oversize风格!” 东笑着把我推进房间让我套背心:“风格是挺可爱,就是便宜了别人。”我被他说得耳尖发烫。 足球场清晨的风带着青草香,东穿着训练服蹲在草坪上压腿,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我有样学样地跟着蹲下,结果起身时久蹲后眼前突然发黑,踉跄着往后倒,后腰猛地撞上一堵温热的墙。 东的手臂圈住我腰,下巴抵在我发顶笑:“怎么,昨晚消耗太大?”我红着脸 elbow 他肋骨:“胡说!我这是…久蹲啦血气不足而已!” “好好好,不开你玩笑啦。”他笑着递给我一瓶运动饮料。“昨晚是谁说要当足球健将的?现在知道错了?” “才没有!”我不服气地挣脱他,伸手去够脚边的足球,“快教我垫球!”东笑着退到两步外,脚尖轻轻一挑,足球在他脚面颠出规律的节奏,阳光掠过他绷紧的小腿肌肉,看得我晃了神。 “看好了,膝盖要微屈,用脚面接触球。”他示范完把球踢给我,眼里带着纵容的笑意。 我信心满满地抬起脚,结果足球刚碰到鞋面就骨碌碌滚到三米外,逗得东弯腰大笑:“樊太太这是在打保龄球?” “都怪你!”我气呼呼地去捡球,“刚才没看清,你再示范一次!” 东从身后环住我,掌心覆在我手背上调整姿势,鼻尖几乎蹭到我耳垂:“这次要认真看。”他的声音混着呼吸的热气钻进耳朵,我盯着他手臂腕间跳动的青筋,突然觉得草坪上的草都在发烫。 “膝盖微屈,身体前倾……”他的指尖顺着我小腿往下滑,“发力点在这里——”我猛地转头,恰好撞上他侧颜的剪影,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喉结随着说话轻轻滚动。 心脏突然开始不受控制地乱跳,他刚才说的话全变成了嗡嗡的背景音。 “听懂了吗?”东松开手,退后两步示意我试一次。 我盯着脚边的足球发愣,直到他笑着伸手弹我额头:“樊太太,发什么呆呢?”我慌忙抬脚,球却歪歪斜斜地飞向灌木丛,惹来他一阵轻笑。 “看来得一对一特训了。”东慢悠悠地走过来,阳光把他的影子叠在我身上,“这次再走神——”他忽然俯身,在我耳边压低声音,“就罚你今晚陪我看通宵球赛,不准闭眼。” 我红着脸往后退,后腰抵上他温热的胸膛,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比足球撞击草皮的声音还要响。 东看我又踢歪了球,笑着弯腰捡球:“你这哪儿是踢球,分明是逗球玩呢!” 我气得直跺脚:“都怪你在旁边晃,害我分心!” 他挑眉凑近:“我怎么晃了?”我脸一红,转身去抢他手里的球:“少废话,快教我正经的!” 这次东站到我侧面,伸手扳正我的肩膀:“看好了,踢球时脚尖要绷直,别用脚底瞎搓。” 他示范着踢了脚地滚球,球乖乖滚向球门。我照搬他的动作,结果脚背一疼,球歪歪扭扭撞向围栏,惊飞了两只麻雀。 “疼疼疼……”我抱着脚直咧嘴。 东无奈地摇头,蹲下来轻轻揉我脚背:“小笨猫,发力点错了。” 他的手暖暖的,可揉得我有点痛,痛的想哭。 我瘪嘴,故意说:“早知道这么难,还不如让你教乒乓球呢。” “现在知道厉害了?”他抬头看我,阳光照得他眼睛发亮,“想放弃?” 我梗着脖子说:“才不!你再教一遍,这次我肯定认真!” 东站起身,从背后环住我腰,握住我的脚往前掰了掰:“膝盖再弯点,对,就这样。” 他的下巴抵在我肩膀上,说话时震动传进我骨头里:“用脚背内侧推球,像这样——”他带着我的腿轻轻一摆,球稳稳滚出五米远。 我兴奋地转头:“快看!我……”话没说完,嘴唇差点亲到他脸颊。 两人都愣了愣,东突然笑出声,温热的呼吸扑在我耳朵上:“樊太太,这回真没走神?” 我慌慌张张推开他,结果脚下一滑,踉跄着倒进他怀里。 东伸手扶住我腰,笑得直不起腰:“得,别练踢球了,先练站稳吧。” 我气得捶他胸口:“都怪你!害我出洋相!”他抓住我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好好好,是我的错。那……要不要换个简单的?” “什么简单的?”我警惕地看他。东指了指不远处的球门:“咱们比射门,我让你三个球,踢进就算赢。” 我眼睛一亮:“说话算数!”他笑着退后几步,张开双臂当守门员:“来吧,让我看看樊太太的本事。” 第一脚,球擦着门柱飞出去。第二脚,直接踢空摔了个屁股蹲。 东憋着笑伸手拉我:“要不……” “不用!”我倔强地爬起来,捡起球往后退了两步。深吸一口气,想起东刚才的动作,绷直脚尖猛地一踢——球划过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慢悠悠滚进了球门! “进了!”我欢呼着跳起来,不小心又撞进东怀里。 他笑着揉着我头发,声音里全是纵容:“我的樊太太果然是天才!” 我仰起脸看他,阳光把他下巴的小胡茬照得金灿灿的,突然觉得心跳得比刚才跑了八百米还快。 东低头看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赢了有奖励,想要什么?” 我想了想,伸手戳了戳他胸口:“下次看球,你得给我当解说员,不许嫌我问题多!” 他低头吻了吻我额头:“遵命,樊太太。不过现在——”他指了指我乱糟糟的头发,“先回家给你敷敷脚背,省得明天疼得下不了床。” 我挽着他胳膊往场外走,草坪上的影子歪歪扭扭缠在一起。 路过球门时,我忽然想起什么,仰头问他:“刚才我射门的时候,你怎么没扑救?” 东笑而不语,直到走到树荫下才低头说:“怕挡着我家小姑娘开心。” 风卷起他球衣下摆,我闻到淡淡的青草香和他身上的肥皂味。 原来比起进球,更让人心动的,是这个愿意陪我在球场上胡闹,又把我护在掌心的人啊。 第三十一章 我在闹 你在笑 足球草坪到停车场不过百来米,我故意脚很痛,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一步三晃地往路边蹭。东走在旁边,斜睨我一眼:“樊太太这是在表演瘸腿小天鹅?” 我立刻皱起眉,苦着脸抬脚尖:“真的!很痛!……你看都红了。” 他停下脚步,转身蹲在我面前,阳光洒在他发顶上:“上来吧,樊太太。” 我立刻笑出声,扑上去圈住他脖子,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蹭了蹭,他的后颈还沾着汗,混着青草香。 东稳稳托住我站起来,走得很慢,运动鞋踩在碎石子上沙沙响。我把脸埋在他后颈,听着他胸腔里规律的心跳,忽然不想说话,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趴着,看他耳尖被晒得泛红的绒毛。 “怎么不闹了?真疼得说不出话?”他偏头,耳朵蹭过我鼻尖。我在他耳边轻轻吹了口气,手把他脖子搂的更紧:“咚咚咚,你真好。” 他脚步顿了顿,低笑出声:“笨蛋,现在才知道?” 风轻轻吹过他的头发,再吹到我脸上,忽然想起第一次在赛场上看见他的模样,他一出场,我眼泪就不争气的掉下来,那时我举着手幅在看台上拼命喊他名字,怎么也想不到有天能这样环住他的脖子,把心跳贴得这么近。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啊。”我把脸贴在他滚烫的后颈,声音闷闷的,“从只是你球迷的时候,就知道我的东是世界上最好最好最好的。” 东忽然停住脚步,侧过脸,睫毛在阳光下投出细碎的影:“所以我值得这个世界最好最好最好的——”他轻轻颠了颠我,“那就是你。” 停车场的凯迪拉克东已经提前开好空调,东把我放进副驾,弯腰替我系安全带时,我忽然圈住他脖子,在他唇角飞快啄了一口。 他挑眉笑着看我,指尖刮了刮我鼻尖:“樊太太,这是在付‘背人费’?” 东笑着坐进主驾驶位,侧头看着我:“樊太太,下面有什么指示” 我晃了晃头:“接下来要去吃饭!本伤员要吃好多好多!” 东笑出大小眼:“脚不痛了?” 我没多想就点点头,却想起不对,又马上皱眉:“还是有点痛,好多啦不过。” 却见他盯着我脚踝笑:“可是你刚刚踢球用的是右脚——”他伸手点了点我左小腿,“却在瘸左脚。” 我的脸腾地烧起来,伸手去捶他肩膀:“樊振东!你早就知道我装的!” 他笑着捉住我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亲啦下:“知道啊。”阳光穿过他指间的缝隙,在我手背上洒下光斑,“但我就是想背樊太太,怎么办?” 车子驶离停车场时,我忽然摇下车窗,让风卷乱头发。东的手握着我的手,眼睛还是会时不时看一下我踢球伤到的脚,虽然那里根本不疼,但我忽然想一辈子都当他的“伤员”,让他用这样的眼神看我,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像护着全世界最宝贝的东西那样,护着我这点小心思。 “先去医院吧。”他忽然说。我瞪大眼:“干嘛?”他转头看我,眼里全是臭屁的笑:“给樊太太挂个号,治治‘装瘸想撒娇’的病。” 我气鼓鼓地哼了声,却听见他忽然放软声音,像哄小孩似的:“不过在那之前——先去吃樊太太想吃的好吃的,我的小姑娘饿不得。” 阳光掠过他侧颜时,我忽然明白,原来爱情从来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扑救,而是他明知道我在胡闹,却依然愿意弯下腰,让我爬上他的背,然后用一辈子的时间,把这趟短短的路,走成最温柔的风景。 吃完饭后,我舔着雪糕,黏腻的甜汁沾在嘴角。东抬手替我擦掉,指腹蹭过皮肤时,我搞笑的夸张对他嘟嘴要亲亲,东宠溺的敲敲我头。 我挽紧他手臂,突然瞥见树下一对情侣正红着脸争执,女生眼眶泛泪,男生攥着奶茶不知所措。 我踮起脚,凑到东耳边压低声音:“我们给他们配个bgm?周柏豪的《够钟》——”故意拖长调子哼出声,“何事落到这收场,枯死在你的手上……”话音未落,东已经笑弯了腰,手掌轻轻拍在我头顶:“小坏蛋,哪有人这么幸灾乐祸的?” 他忽然停下脚步,朝不远处努努嘴。推着婴儿车的夫妻正慢慢走着,妈妈弯腰逗弄车里牙牙学语的孩子,爸爸抬手替她撩开被风吹乱的头发。 东的声音带着笑意:“他们该配陈奕迅的《无条件》——当潮流爱新鲜,当旁人爱标签,幸得伴着你我,是窝心的自然。” 路过街角公园时,长椅上坐着一对老夫妻。奶奶正给爷爷整理领口,银发在风里轻轻晃。我眼睛发亮:“他们是《慢慢喜欢你》!慢慢喜欢你,慢慢的亲密,慢慢聊自己,慢慢和你走在一起……” 转角两个抱着奶茶、十指紧扣的年轻情侣,女孩笑得眼睛眯成月牙,男孩变魔术似的从背后掏出支玫瑰。 我兴奋得拽着东的手,扯着嗓子就唱:“恋爱ing,happying!心情就像是坐上一台喷射机!”唱得太大声惊得两人同时转头,我红着脸把脸埋进东怀里,他却笑得胸腔震动:“哈哈哈哈,樊太太这是要当街头艺人?” 晚风卷起路边的梧桐叶,我仰头看他:“那我们该配什么歌?”东停下脚步,路灯在他睫毛投下温柔的影。他忽然轻轻哼起调子,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只知道是时候拿着鲜花,将心爱预留在盟誓之下,共你漫游在天边,看着低洼,光阴已变做美好年华。” 我愣住时,他已经伸手把我圈进怀里:“周柏豪的《我的宣言》——第一次听你笑着叫我‘咚咚咚’,我就想把这首歌唱给你听。”东紧紧搂着我,轻唱“身份也是时候, 期待变化,恩准我用承诺 ,除掉牵挂,逐世想动摇我 我怕什么,听清楚 同生与死好吗” 雪糕融化的甜汁滴在手腕,我却顾不上擦。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着融进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里。原来最好的爱情,不过是他在街头巷尾的烟火气里,把每首情歌都唱成只属于我们的故事。 第三十二章 我愿意 东的歌声混着晚风落进我耳朵,在听到他唱到“身份也是时候 ,期待变化,恩准我用承诺 ,除掉牵挂,逐世想动摇我 我怕什么,听清楚 同生与死好吗”我忽然想起之前巴士夜游时,车窗掠过的那座教堂,那时候我说到时候结婚要来这里。 暮色正浓,街灯次第亮起,我攥紧他的手就往记忆里的方向跑。 “怎么了?跑这么急,脚痛不痛啊?”他的声音被风扯散,我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喉咙发紧却说不出话。 东虽然不知道我要带他去哪,但他握紧我的手,跟着我我往前跑,运动外套被风吹得鼓起来,像张开的翅膀。 教堂的铁门虚掩着,黄铜门环在暮色里泛着暖光。我弯腰撑着膝盖喘气,抬头看见东惊讶的样子,发梢沾着汗,却仍伸手替我理顺被风吹乱的头发。 我看着东,我睫毛上还沾着没掉的眼泪,却笑得眼睛发亮。教堂彩窗透出水彩般的光,落在他肩头,像撒了把碎金。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晰:“大满贯先生,敢不敢跟我私定终身?” 他猛地愣住,喉结滚动着说不出话。 暮色漫进他眼底,我看见自己的倒影在里面晃啊晃,像落在春水里的星子。 没等他回答,我已经拽着他推开教堂的门——空旷的空间里,暖黄色的壁灯沿着长椅次第亮起来,十字架在祭坛上方投下柔和的影子,仿佛整个世界都屏住了呼吸。 我们站在十字架前,手紧紧交握。我仰头看他,看见他睫毛上凝着水光,却仍弯起嘴角,像那年夺冠时他对着镜头指着国旗说生日快乐的模样。 我深吸一口气,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穹顶下轻轻回响:“樊振东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我为妻,不论是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顺境还是逆境,都始终爱我、珍惜我,直到永远?” 他的拇指在我手背上重重碾过,像是要把这句话刻进骨头里。喉结滚动着,声音哑得厉害却无比坚定:“我愿意。” 没等我反应,东捧着我的脸,鼻尖几乎蹭着我的:“现在换我问你——”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把整个银河都藏在了里面:“孔语琦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我,让我成为你的丈夫,从今以后,风雨同担,冷暖共尝,把每一个‘一日二人’都过成最甜的诗?” 眼泪终于砸下来,我看见他抬手替我擦泪,指腹却也湿了。我用力点头,听见自己几乎是喊出来的:“我愿意!” 他笑起来,笑声混着哽咽,下一秒已经把我捞进怀里。我们的影子投在十字架下,交缠成永不分开的形状。他的吻落下来时,教堂的钟忽然敲响,晚祷的钟声里,我听见他在我耳边轻轻说:“从今天起,我的冠军,属于你了。而你,属于我。” 风从敞开的门缝里吹进来,掀起长椅上的缎带。我环住他的脖子,感受着他胸腔里轰鸣的心跳——和我一模一样的节奏。 原来世间最动人的誓言,从来不是写在羊皮纸上的字,而是他在暮色中的教堂里,用整个灵魂说出口的“我愿意”,是我们交握的手上,正在生长的,关于永远的答案。 东的指腹轻轻擦过我泛红的眼角,他垂眸望着我,眼底却盛着化不开的笑意:“现在后悔来不及啰,樊太太。” 我仰起脸,鼻尖还泛着哭过后的红,却踮脚撞进他怀里:“你可是樊振东啊,我怎么可能后悔?” 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指尖蹭过他后颈细密的绒毛,“我要一辈子粘住你,从训练场到领奖台,从日出到日落,让你甩都甩不掉。” 他低笑着扣住我的腰,温热的呼吸掠过耳畔,下一秒,唇已经轻轻覆上来。这个吻比教堂钟声更温柔,像是把整个夜晚都揉进了绵长的相拥里。 分开时,他忽然收紧手臂,下巴抵在我发顶闷闷开口:“对不起。”我猛地抬头,撞见他眼底的懊恼,“没带戒指,连像样的求婚都没有,这个仪式总感觉缺啦点什么……”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喉结不安地滚动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突然笑出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胸膛,转身从帆布包里翻出个小纸包。那天在夜市闲逛,被地摊上的熊猫和橘猫的卡通。 我把熊猫戒指套上无名指,故意晃着手在他眼前炫耀:“谁说没有戒指?这可是我们10块钱真金白银买的啊!橘猫配熊猫,绝配!” 小熊猫在暖黄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我踮脚凑到他耳边,声音软得像团棉花:“樊振东先生,你看,这个仪式只要有你有我,就是完整的。” 我攥住他的手,把戴着戒指的手指和他交叠,“你也别想耍赖——从你说‘我愿意’开始,就永远是我的人了。” 他盯着交握的手,突然轻笑出声,指腹反复摩挲着我手上的小熊猫。教堂的风掀起他的衬衫下摆,却吹不散他眼底的温柔。“好,不耍赖。以后每年结婚纪念日都带你去买戒指” 我故意逗他,掏出手机举到他面前,屏幕光照得他睫毛根根分明:“这话得录下来!樊振东先生年度最动人承诺——” 手指戳开录像键时故意拖长调子,“将来要是赖账,我就把视频放网上,网暴你!” 东笑着摇头,忽然伸手按住我举手机的手腕,把手机反转对着自己。 他凑近镜头,故意用播音腔拖长声音:“樊振东在此承诺,每年结婚纪念日陪樊太太挑戒指,如有违约——”忽然转头看我,眼里闪过促狭的光,“自愿承包余生所有家务,包括给樊太太剥小龙虾。” 我笑得差点把手机摔了,踮脚把镜头怼着他脸:“还要加上‘珠宝店随便挑’!”他配合地弯腰凑近屏幕,头顶的呆毛晃了晃:“樊太太喜欢的都包起来,买穷算我的,破产算我的!” “哇哦——大满贯先生好豪气!”我假装拿话筒采访,指尖戳了戳他胸口,“请问您对‘买穷’这个预算有具体规划吗?比如先从卡地亚扫到梵克雅宝?” 他忽然挺直腰板,抬手摸了把头发,摸出了霸道总裁的油腻感:“买!挑!樊太太站哪儿,哪儿就是专柜VIp区!”说着还故意捏着嗓子模仿导购,“这枚鸽子蛋给我们樊太太包起来,再配十套钻石项链搭礼服!” 我笑到蹲在地上捶地,他弯腰把我捞起来,下巴蹭过我发顶:“笑成这样啊?在我面前形象不重要啦啊?” 我仰着脸看他,睫毛上还挂着笑出来的泪花:“那大满贯先生明天还要负责背我去上班,就像今天背瘸腿小天鹅那样!” 他忽然伸手刮了下我鼻尖,戒指上的橘猫硌得我生疼:“小天鹅要是敢装瘸,明天就给你买十斤小龙虾,剥到你手指抽筋。” 我惊呼着要躲,他却攥住我手腕,低头在我额角落下个轻吻:“不过——”他声音忽然放软,“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给。” 教堂外的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长。我晃着手机里的录像,戒指在灯光下闪着廉价的光,却觉得比任何珠宝都珍贵。 原来爱情最好的模样,就是和他在这人间烟火里,把誓言说成段子,把余生过成永不冷场的脱口秀,而每句玩笑话的背后,都藏着比钻石更亮的真心。 第三十三章 星星 我们肩并肩走出教堂,夏夜的风卷着槐花香气扑过来。东忽然停下脚步,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罩住我的脚尖。他缓缓提起我的手,指腹擦过熊猫戒指凸起的纹路,挑眉笑道:“樊太太今天的公主裙,不打算展示一下?” 我被他说得脸颊发烫,却还是学着偶像剧里的样子,虚虚攥住空气裙摆,转了个笨拙的圈。 晚风掀起衬衫下摆,发梢扫过东的手背,他伸手一捞,我便撞进带着汗意的怀抱。他下巴压在我头顶,声音闷闷的:“转这么快,不怕头晕?” “要你管!”我抬头要怼,却被漫天星光夺去了话头。 路灯的光晕里,银河碎成无数细钻,悬在墨色天幕上。我挣脱他的怀抱,仰头指着天际:“咚咚咚,你知道你和星星的区别是什么吗?” 他垂眸思索的模样像在琢磨战术,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影:“星星遥不可及,但我…你随时可以抱到?” 我噗嗤笑出声,踮脚戳了戳他胸口:“也对……不过正确答案是——”我忽然攥住他的手按在胸口,“星星在天上,而你在我心里。其实我是想说,曾经在球场上,你像星星一样闪耀,我坐在看台,虽然我们在同一时空,却觉得那么遥不可及。可现在……”我声音渐渐发哽,“就像做梦一样。” 东突然把我整个人圈进怀里,掌心覆住我的后颈,力道却轻得像捧着易碎的琉璃。 他的呼吸扫过耳畔:“不是梦。以后我会把星光摘下来,放在你枕头底下。” 说着,他突然指着天边最亮的那颗星,“你看,那是樊振东星,以后专属于樊太太的星星。” 我破涕为笑,捶了捶他胸口:“哪有这么自恋的!” 他轻轻揉揉我发尾,声音混着细碎的痒:“就自恋怎么了?我的樊太太,就是要独占整片星空。” 我们的影子在路灯下交缠,塑料戒指的橘猫和熊猫,正对着漫天星辰,悄悄碰了碰爪子。 我们牵着手沿着街道慢慢晃悠,东突然弯腰在路边捡了颗鹅卵石,在手里颠了颠:“樊太太,玩个游戏?输家今晚负责宵夜。” 我眯着眼地盯着他手里的石子:“猜石子在哪只手?老套路了。” “哪能这么简单。”他冲我挑眉,眼睛里闪着坏笑,下巴朝前方路灯一扬,“看谁先跑到那儿。” 我刚张嘴想问“这和石头有什么关系”,他已经把石子随手一抛,撒腿就往前冲,白色运动衫在夜风里鼓成帆。 “樊振东!”我又好气又好笑地追上去,“跑步你拿什么石头,玩声东击西是吧!” 他边跑边回头做鬼脸,明明脚下步子没放慢分毫,嘴里还故意喊:“快点啊樊太太,跟不上要输咯!” 夜风掠过耳畔,卷着他零星的笑声。我喘着粗气拼命追,可哪跑得过常年泡在训练场的专业运动员。 等我追到路灯下,他正撑着膝盖笑,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在路灯下亮晶晶的:“愿赌服输,今晚宵夜归你啦。” “你犯规!”我叉着腰,胸口剧烈起伏,“用石头转移我注意力,不算!” “愿赌服输可是做人基本原则。”他直起身子,伸手帮我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说吧孔检察官,宵夜吃什么?我要吃麻辣小龙虾配冰啤酒!” “谁说输家要按赢家要求准备了?”我仰起脸,故意板着脸,“规则只说输家负责宵夜,没说吃什么得听你的。今晚菜单,我说了算。” 他愣了两秒,突然笑得直不起腰,手指点着我鼻尖:“果然不能小瞧学法的,咬文嚼字第一名。行,樊太太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保证乖乖听话。”说着伸手搂住我肩膀,下巴搁在我头顶蹭了蹭,“不过能不能申请加个餐?比如……亲亲牌宵夜?” 我红着脸推他,却被他搂得更紧。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交错着投在满地斑驳的梧桐叶上,像幅永远不会褪色的画。 我们回到家,刚开门东就迫不及待问:“樊太太,宵夜到底吃什么?我饿死了——” “先去洗澡。”我捏着他汗津津的袖口假装嫌弃地挑眉,“汗味都快把我熏晕了,还好意思问吃的?” “遵命樊太太,可在一起之前你不说说我出汗都是奶香奶香的吗,你变啦。”他故意拖长声音,路过我时突然弯腰把我拦腰抱起,吓得我惊呼一声搂住他脖子,“一起洗效率更高?” “樊振东!”我红着脸拍他肩膀,“放我下来!外卖马上就到了!” “什么外卖这么快?”他总算把我放回地面,指尖蹭过我发烫的耳垂,“该不会是我最爱吃的——” “披萨。”我转身去拿拖鞋,故意卖关子,“而且是加了双倍芝士和香肠的那种。” “嘶——”他夸张地吸了吸鼻子,“不愧是我女朋友,简直长在我胃里。”说着突然凑近我耳边,声音压低带点沙哑,“不过比起披萨…我更想…” “打住!”我眼疾手快捂住他嘴,“先去洗漱,不然不准吃!” 等他洗完澡出来,我正坐在餐桌前拆外卖盒,热乎的披萨香混着芝士的甜腻扑面而来。他头发还滴着水,直接凑过来要抱我,被我拿餐巾纸挡住脸:“先擦头发!湿答答的像金毛寻回犬。” “寻回犬就寻回犬。”他乖乖拿毛巾擦头,眼睛却盯着披萨咽口水,“话说你怎么突然想起点披萨?难道是……” “难道是美团闪购速度太快?”我晃了晃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订单完成页面,“毕竟有某代言人加持,半小时就送到了,想不夸都难。” 他突然笑出小括号,长臂一伸把我捞进怀里,下巴蹭着我发顶:“原来樊太太是冲着我的代言费点的单?” “不然呢?”我故意板着脸,“巴黎奥运会那会儿,某人凌晨一点在奥运村陪小莫吃披萨,现在轮到我投喂,不得走个VIp通道?” 手里的披萨突然顿住,他抬头看我,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你连这都知道?” “当然啦,莫雷加德接受采访时都说了。”我戳了戳他腰,“说你人超好,大半夜食堂偶遇樊振东,说你人很好,赢他只是运气好。” “嘿嘿。”他耳尖微微发红,低头给我切披萨,“那小子刚输了比赛心情差,总得有人陪陪。再说……” “在说什么?”我咬了口芝士边,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觉得好笑。 “再说我当时就想啊,”他突然把切好的披萨推到我面前,自己拿了块边角料,“晚上一点小莫肯定是跟女朋友打完电话去食堂的,我什么时候能找个半夜陪我吃披萨的女朋友啊,你看,现在不是找到啦,哈哈哈哈哈。” “哟,还学会预判了?”我挑眉,把自己那块披萨上的香肠夹到他盘里,“不过看在你这都能绕回来的份上,今晚允许你多吃一块。” 他眼睛一亮,突然伸手用指尖蹭掉我嘴角的芝士,放进自己嘴里:“那我要申请投喂服务,樊太太亲自喂的披萨,肯定更甜。” “贫嘴。”我白他一眼,却还是拿起披萨递到他嘴边,看他张嘴咬下时故意晃了晃,“这下知道为什么点披萨了吧?毕竟是樊振东同款奥运村夜宵,我也是和世界冠军共享过美食了。” “共享美食算什么?”他突然握住我手腕,轻轻咬了咬我指尖,“樊太太可是能享受我整个人的人。” 我耳尖发烫,想抽手却被他握得更紧。窗外的月光透过纱窗落进来,在他发梢镀了层银边,披萨的热气氤氲在我们之间,把这句没羞没臊的话烘得软绵绵的。 “对了,”我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点开美团闪购页面,“你代言的这个,下次能不能给我开个专属通道?比如……” “比如24小时让樊振东专属配送员随叫随到?”他接过话头,指腹摩挲着我手背,“没问题,不过配送费得用 kiss结算。” “樊振东!”我笑着拍他肩膀,他却趁机把我拽进怀里,鼻尖抵着我的鼻尖,披萨的香气混着他身上的柠檬沐浴露味,把整个夜晚泡得又暖又甜。 “成交。”我轻声说,在他唇角落下一个轻吻,“不过先说好,美团闪购的slogan要不要改改?” “嗯?”他喉结滚动,眼睛里映着我泛红的脸。 “就叫‘樊振东同款速度,爱与披萨都不等待’。” 他愣了两秒,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震得胸腔在我掌心嗡嗡作响。 窗外的夜风掀起纱帘,卷着满室的披萨香和细碎的笑声,把这个平凡的夜晚酿成了记忆里最甜的一块芝士。 第三十四章 多运动…… “最后一口香肠归我!”我眼疾手快夹走盘子里最后块香肠,得意地晃了晃。东伸手扑了个空,单手撑着下巴装委屈:“樊太太,这速度,跟在法庭上据理力争有的一拼。” “还不是被某人带坏的?”我把纸巾团成球砸他胸口,“赶紧起来收拾残局,满地的外卖盒都快堆成小山了。” 东却突然瘫在椅子上,扯着我的衣角耍赖:“樊太太刚才说要‘独享我整个人’,那收拾家务这种小事,不应该夫妻共同承担吗?” “狡辩!”我戳了戳他鼓起的脸颊,“明明是自己懒。”他突然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让漂亮老婆收拾垃圾,我樊振东的良心会痛的。”话音未落,他突然一把抱起我往客厅走,“不过樊太太要是肯奖励个亲亲,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个人承包。” “想得美!”我红着脸挣扎着要下地,余光瞥见他偷偷翘起的嘴角。 等我好不容易挣脱,却发现他已经哼着歌开始收拾桌子,还不忘回头朝我比耶:“看,男朋友牌家政服务,跟美团闪购一样靠谱!” 收拾完厨房,他突然倚在门框上,神色难得认真:“说真的,在奥运村吃披萨那次,小莫问我平时是不是总这么好说话。” “你怎么说?”我挑眉笑着转头看他。 “我说……”他忽然放下碗,用湿答答的手捧住我脸,水珠顺着指尖滴在我锁骨,“遇见喜欢的人之前,我是冰山樊振东;遇见之后嘛——” “是黏人精樊振东。”我替他说完,伸手弹了下他额头,“不过小莫要是知道你现在这么腻歪,估计得跌破眼镜。” “他懂什么?”他把我搂进怀里,下巴蹭着我的发顶,“这叫专属温柔。” 夜深了,月光爬上床头。我刚钻进被窝,就被东从背后圈住,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垂:“樊太太,睡前是不是该履行下美团闪购的‘kisses结算’条款?” “明天睡醒再亲,赊账。”我往被子里缩了缩,却被他捞得更紧。 他突然掀开被子,整个人覆上来,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利息了解一下?拖欠的每小时,要多还十个亲亲。” “霸道总裁剧本看多了?”我憋笑推他,却被他扣住手腕,细碎的吻落在脖颈:“那樊太太教教我,该怎么演好‘黏人精男朋友’?” “比如……”我翻身搂住他脖子,鼻尖蹭过他发烫的耳尖,“现在立刻马上,闭上嘴乖乖睡觉。”他笑着叹了口气,把我圈进怀里:“遵命,我的专属管家婆。”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映着他安心的睡颜。我悄悄在他唇角落下一吻,轻声说:“晚安,我的‘冰山转黏人’先生。” 他像是在睡梦中捕捉到了这份温柔,长臂猛地收紧将我整个人嵌入怀中。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原本均匀的呼吸渐渐变得紊乱。 “被偷袭了可不能当作没发生......”他嗓音低沉喑哑,尾音带着几分缱绻的沙哑,仿佛裹着蜜的丝线缠绕上来。 未等我回应,他的手掌已顺着腰线缓缓上移,隔着单薄的睡衣描绘着细腻的轮廓,所到之处燃起细密的电流。 我仰头时,他的吻已落了下来,辗转间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感。唇齿相触的瞬间,仿佛有簇火苗在心底炸开,他的舌尖挑开防线,带着点霸道的索取,又夹杂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纠缠间,睡衣的肩带悄然滑落,微凉的夜风与滚烫的体温形成鲜明对比,他的手指抚过裸露的肩头,在皮肤上留下一串战栗的痕迹。 当他的吻沿着脖颈蜿蜒而下,我能感受到他克制的呼吸喷洒在锁骨凹陷处,像是压抑着某种原始的渴望。“别动......”他含住敏感的耳垂轻轻碾磨,声音里带着蛊惑人心的低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际,“想把所有温柔都给你......” 在这静谧的夜里,呼吸声交织成动人的韵律,爱意在升温的体温中肆意流淌,仿佛要将彼此揉进骨血里 。 第二天早上周一早八闹钟响起时,我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陷在柔软的床垫里动弹不得。 昨夜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皮肤上,后腰传来隐隐的酸胀,连同双腿的肌肉都在抗议,昨天陪东踢了会儿球,又经历睡前那场激烈的“运动”,此刻连睁眼都成了奢侈。 “宝贝,该起床了。”东温热的手掌覆在我脸上轻轻摩挲,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闷哼一声,往被子里又缩了缩,含含糊糊道:“起不来……你替我去上班?” 他被逗得轻笑出声,掀开被子时带起一阵凉风,惹得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樊太太,这是准备旷工?开始啃老公啦吗?”他俯身将我捞起,手臂穿过我的膝弯和后背,“昨天还说要做自律女孩,现在倒成了小懒猫。” 我勉强撑着坐起来,刚把脚探下床,因为平时没怎么运动,昨天突然去踢球,一觉睡醒肌肉的酸痛觉醒,小腿肌肉突然传来一阵酸痛。 “嘶——”我倒抽一口冷气,整个人又跌回床上,眼眶瞬间泛起泪花,“好痛……走不了路了。” 东原本调侃的表情瞬间凝固,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握住我的脚踝,指尖轻轻按压酸胀的肌肉:“早叫你平时多运动,这下知道错了?”话虽带着责怪,语气却软得能掐出水。他叹了口气,转身背对着我半蹲下来:“上来吧,我背你。” 我趴在他宽厚的背上,他起身时稳稳托住我的腿弯,掌心的温度透过睡裤熨贴着酸痛的肌肤。“抱紧点。”他偏头在我手背上落下一吻,“谁让我家小朋友这么娇气,以后每天监督你锻炼。” 我把脸埋进他脖颈,闷闷地抗议:“还不是怪你……昨天非要……”话音未落,他突然颠了颠我的腿,害我差点从他背上滑下去,“再说一遍?嗯?” 晨光将我们的影子拉长在地板上,他背着我穿过洒满阳光的客厅,每一步都走得极稳。 晨光里的检察院大楼镀着层金边,东的凯迪拉克稳稳停在门口。他刚要下车扶我,我慌忙按住他胳膊:“别别别,你快开车走!让同事看见我瘸着被人扶进去多丢人!” “现在知道害羞了?”他挑眉看我,指尖却轻轻替我理了理歪掉的衣领,“昨晚是谁说‘东~你慢点’——” “樊振东!”我耳尖发烫,伸手去捂他嘴,却被他趁机咬住指尖轻轻晃了晃,窗外传来同事打招呼的声音,我急得直推他肩膀:“快走快走!” 他笑着举手投降,却在我打开车门时突然探身,在我唇角落下一个响亮的吻:“晚上来接你,小朋友。” 我扶着车门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腰背往大楼走。刚迈出一步,小腿肌肉又开始抗议,疼得我龇牙咧嘴,只好扶着墙慢慢往前蹭。余光瞥见传达室的保安大叔正憋着笑看我,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孔,怎么了?脚扭了?”路过的王姐关切地伸手要扶我,我强装镇定摇头:“没事没事,就是……呃,运动过量。”话一出口就想咬掉舌头,运动过量四个字在清晨的空气里格外暧昧。 身后突然传来汽车鸣笛声,我浑身僵硬地回头,东摇下车窗,手里举着个袋子:“你忘啦热敷贴!” 我想死的心都有了,眼睁睁看着他大步流星走到我面前,把袋子递给我:“没事的时候记得热敷一下。”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咳嗽声,王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小孔啊,年轻人还是要注意身体……”我窘得满脸通红,抬脚想踹东,却疼得差点踉跄,被他眼疾手快捞进怀里。 “笨蛋。”他低笑一声,在我耳边轻声说,“再闹下去,我可要抱你进去了。” 我狠狠瞪他一眼,趁他松手时迅速转身,几乎是用龟速挪进大楼。走到大门时,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只见他还站在原地,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嘴角挂着宠溺的笑,朝我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电梯里,我摸着发烫的脸颊暗自叹气。手机突然震动,弹出东的消息:【看到你安全进去了,热敷贴记得隔着衣服贴,别偷懒。】 我咬着唇打字:【都怪你!明天别想亲亲了!】 几乎是秒回:【那我现在上来亲,反正你走不动。】 晨会时,后腰传来淡淡的温热感,不知是热敷贴的作用,还是某人留在上面的温度。 晨光透过百叶窗落在卷宗上,把那些严肃的法律条文都染得柔软起来——大概是因为,有个人把温柔藏在了生活的每个褶皱里。 第三十五章 德班两周年快乐 中午十二点,东的消息准时蹦出来:“我到饭堂啦,樊太太中午吃什么?” 我看着手机屏幕笑,指尖在键盘上敲:“腿快废了走不动,等丁检吃完给我打包。”刚发出去,就见他秒回个委屈猫猫头表情包:“早知道给你叫外卖了,美团闪购,便捷快速,我们队饭堂今天还有有芝士焗饭。” “樊振东!”我咬牙切齿打字,“诱惑伤员罪加一等!” 他发了串魔性的笑声,接着发来语音,背景里有饭堂的嘈杂声:“那我下午早点来接你,乖,中午多吃点。”我听着他压低的嗓音,耳尖有点发烫。 我趴在桌上笑着回复他“行,那我下午早点从楼上往下挪,哈哈哈” 下午下班,我扶着扶手慢慢挪出单位,活像个百岁老太太。远远看见东倚在车旁玩手机,听见动静抬头,立刻快步迎上来:“我的小祖宗,怎么不等我上去背?” “不了不了,”我摆手拒绝,“再背下去,明天全单位都知道我‘工伤’了。” 他憋着笑扶我上车,替我系好安全带时。 车子发动时,我靠在座椅上打哈欠,实在没什么精神。东从后视镜里看我,突然伸手揉了揉我头发,摇摇头叹气,随口说道:“我到时候不在了,你可怎么办啊?” “嗯?”我腾地坐直,困意全消,“你要去哪里?为什么不在?” 他被我吓了一跳,笑着解释:“不是现在!我是说……五六十年后,我们都走不动啦,要是我不在了……” “不许说!”我急得去捂他嘴,“不允许你不在!什么五六十年,一百年一千年后你都必须活着!” 他被我气鼓鼓的样子逗笑了,腾出一只手握住我手腕,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好好好,活着,都听你的。” 我却没心情开玩笑,越想越委屈,喉咙有点发紧:“不准说这种话,我会害怕……” 他把车停在路边,侧身将我搂进怀里,下巴抵着我头顶轻轻摩挲:“傻丫头,我哪儿也不去,就在你身边赖一辈子。” “不行,”我闷声闷气地戳他胸口,“我必须比你先走,不然剩下我一个人,多孤单啊……” 他突然笑出声,震得胸腔在我耳边嗡嗡响:“这都要抢风头?樊太太怎么连‘先走’都要当第一名?” “本来就是!”我抬头瞪他,却撞见他眼里浓得化不开的笑意,“反正我说了算,你不许反驳!” “好好好,你说了算。”他捏了捏我鼻子,重新发动车子,“不过现在先听我的,回家泡个澡,吃顿好的,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我给你讲个故事,”他勾着嘴角,露出小括号,“关于‘樊振东和他的太太要活到一千岁’的故事。” 我忍不住笑了,伸手戳了戳他胳膊:“幼稚鬼。” 夕阳的余晖洒进车里,他的侧脸被染成暖金色,指尖轻轻叩了叩方向盘,忽然哼起歌来。我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突然觉得眼眶有点酸——原来人在极致幸福时,真的会想掉眼泪。 “东?” “嗯?” “以后不许再说‘不在’这种话了,听见没?” 他转头看我,眼里盛着细碎的光:“知道了,我的小祖宗。” 车子在晚霞里穿行,他的拇指一下下摩挲着我手背,像在给某个无声的承诺盖章。远处的红绿灯明明灭灭,而我们的未来,正像挡风玻璃上的光那样,亮堂堂的,没有尽头。 晚饭后,我瘫在沙发上,看东在厨房洗碗的背影。水珠顺着他卷起的袖口滑落,在小臂的肌肉线条上划出亮晶晶的痕迹,我正看得入神,门铃突然“叮咚”响起来。 “咚咚咚~”我拖长声音指指门,“劳驾开个门呗,瘸腿患者申请免移动服务。” 他擦着手出来,开门时嘟囔:“这时候谁来……”话音未落,只见快递员捧着个白色礼盒站在门口,盒子上印着熟悉的甜品店logo。 “您的蛋糕。”快递员递过签收笔,东一脸困惑地接过来,盯着礼盒上的缎带皱眉:“我没订蛋糕啊……” 我憋着笑在沙发上晃手机:“先拿进来嘛,反正不是炸弹。” 他挑眉看我,拆盒子时指尖突然顿住——鲜奶蛋糕上,用巧克力雕着迷你乒乓球拍,还有座复刻的德班世乒赛奖杯,两根数字“2”的蜡烛并排躺着。 “今天是……”他喉结滚动,目光在蛋糕上逡巡,突然抬头看我,眼里有细碎的光在跳。 我拉着他坐下,拿起蜡烛轻轻插上:“樊振东先生,德班世乒赛夺冠两周年快乐。” 他的手指突然攥紧我手腕,力度大得让我生疼。我抬头看他,发现他睫毛在剧烈颤动,喉结动了好几下才哑着嗓子开口:“你怎么记得……” “虽然两年前我们没在一起,”我握住他的手,“虽然两年前,我们没有在一起,甚至那时候我连乒乓球都不看,还是后来考古你的比赛视频,才知道德班那场球打得有多难……”喉咙突然哽住,我想起屏幕里他夺冠后挥舞熊猫拳的样子,汗水浸透球衣,眼里却燃着比金牌更亮的光,“我就在想,要是当时我在现场就好了,能第一时间为你欢呼,为你举呐喊,为你喊‘樊振东是最棒的’……” “傻瓜。”他突然把我捞进怀里,下巴抵着我发顶轻轻摇晃,声音闷得像含着颗糖,“现在也不晚啊,以后每一场比赛,你都会是我视线里最亮的那盏灯。” 我抬头看他,发现他眼睛有点红,却还在笑,东:“谢谢你,原来真的有人会把我的‘过去’也当成宝贝。” “那当然,”我捏了捏他脸颊,“你可是我的大英雄,从过去到未来都是。”突然指着蛋糕上的球拍笑出声,“不过这个装饰是不是太小了?下次该做个真人比例的,让你抱着球拍睡觉。” 他被逗得喷笑,捏着我的脸晃了晃:“樊太太这是在暗示我‘尺寸不够’?” “胡说!”我拍开他的手,“我是说……”突然凑近他耳边,“德班的美好,值得被永远记住啊。” 他突然低头吻住我:“记住了,以后每年今天都要和你一起过,蛋糕要双份,蜡烛要插‘100’和‘1000’,怎么样?” “成交。”我勾住他脖子,看着蛋糕上的烛光映在他瞳孔里,像落了片碎星,“不过先说好,等我腿好了,要去球馆看着你加练……” “停!”他捂住我嘴,眼里闪过狡黠,“樊太太现在需要的是——”突然打横抱起我往卧室走,蛋糕被忘在沙发上,奶油在暖光里慢慢融化,“——专人一对一康复训练,先从‘在床上不许乱说话’开始。” “樊振东!蛋糕要化了!”我笑着捶他肩膀,却被他轻轻放在床上,鼻尖蹭过我的:“化了就吃掉,反正——”他咬了咬我耳垂,“今天的主角,是你和我。”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床头的蛋糕盒上。两根蜡烛还没点燃,却在彼此的目光里,燃成了永不熄灭的火种。 原来爱从来不是单向的追光,而是他在台前披荆斩棘,我在幕后把他的每一道光都小心收藏,最终酿成属于我们的,最甜的糖。 第三十六章 就是宠你 卧室里,东的呼吸喷洒在我发烫的皮肤上,带着蛊惑人心的温度。他的指尖拂过我的脊背,每一次触碰都让心跳加速,交织的呼吸声里,细碎的呢喃与缱绻的亲吻将时光拉长。 柔软的床单裹住两人身影,暧昧的气息在狭小空间里蔓延,温度节节攀升,所有的言语都化作唇齿间的缠绵,直到彼此沉溺在汹涌的爱意里。 事后,东将我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发顶,声音带着沙哑:“别动,再抱会儿。” 我却惦记着客厅的蛋糕,红着脸轻轻推他:“不!我要去吃蛋糕啦。”他无奈地笑着松开手,看着我拖着依旧酸痛的腿,跌跌撞撞往客厅走,摇头轻笑:“小馋猫。” 我扶着墙好不容易挪到客厅,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瞪大了眼睛,来分正蹲坐在茶几旁,原本精致的蛋糕已经面目全非,奶油抹得到处都是,来分的嘴角还沾着一大块雪白的奶油,正无辜地摇着尾巴。 “来分!”我气得大叫,指着一片狼藉的蛋糕。闻声赶来的东看到这一幕,直接笑弯了腰,靠在门框上捂着肚子直不起身。 我叉着腰,眼眶都急红了,又气又委屈:“那是我给你准备的蛋糕……” 东强忍住笑意,走过来把我搂进怀里,一边擦着笑出的眼泪,一边哄道:“乖,我马上再给你订十个,不,一百个!” 他揉了揉我乱糟糟的头发,低头亲了亲我气鼓鼓的脸颊:“不过你看,来分也知道今天是个好日子,想和我们一起庆祝呢。” 我看着来分讨好地蹭着我的裤腿,原本的怒气渐渐消散,忍不住也笑出了声。 东掏出手机下单新蛋糕,又搂着我在沙发上坐下:“等新蛋糕来之前,要不要先‘惩罚’一下小贪吃鬼?”说着,低头吻住我,舌尖还带着残留的甜蜜气息,客厅里又响起一片欢笑声与亲昵的呢喃。 在等蛋糕时, 我窝在他怀里刷短视频,东搂着我,手指无意识的绕着我的头发,直到刷到那个一个新闻——女生为老公不给买五块钱鸡蛋灌饼喝药,评论区吵得不可开交。 “咚咚咚!”我用膝盖顶了顶他小腿,把手机转向他,“你看这个!老公连五块钱都舍不得花,这日子能过?” 东低头扫了眼屏幕,笑着看着我,喉结在灯光下滚动:“怎么,樊太太这是提前演练‘防渣指南’?” 我戳了戳他胸口的痣:“居安思危嘛!万一哪天我们感情淡啦,你嫌我吃得多——”话没说完就被他用指尖捏住脸颊。 “吃什么吃,”他突然板起脸,模仿视频里的油腻男腔调,食指敲了敲我额头,“五块钱的鸡蛋灌饼那么奢侈,家里的馒头配咸菜不够你吃?” 我瞪圆眼睛,假装气鼓鼓地拍开他的手:“樊振东!你现在就开始嫌弃我了是不是?” 他憋着笑,指尖绕着我发尾打圈:“何止嫌弃,明天开始给你列消费清单——早餐不能超过五毛;下午茶草莓蛋糕多放两颗莓,超支;晚上睡前亲亲缓解,要vip 才能解锁。” “抢钱啊你!”我掐了把他的小肚小肚,他夸张地“嗷”了一嗓子,突然握住我手腕按在沙发上,鼻尖几乎碰到我:“这位女士,亲吻服务属于‘樊氏集团’VIp专属项目,现在办理年卡可享——” “汪汪!”来分突然跳上沙发,毛茸茸的脑袋挤开我们,嘴角还沾着没舔干净的奶油。东被打断后无奈地笑,伸手揉了揉狗耳朵:“小叛徒,这时候倒知道护驾?” 我趁机从他臂弯里钻出来,叉着腰哼道:“反正我不管,明天必须吃鸡蛋灌饼,加双蛋双肠还要抹三种酱!” “遵命,小祖宗。”他举起手机作揖,屏幕亮起外卖软件,“要不直接包下楼下饼摊?以后你报暗号‘樊振东老婆要加蛋’,老板就得给你打三个蛋。” “那不如包下蛋糕店?”我晃了晃他订蛋糕的订单,“毕竟某人刚才说要订一百个——” 话没说完就被他用吻堵住,舌尖轻轻勾住我下唇,手指捏了捏我腰:“一百个蛋糕算什么,等你腿好了,带你去德班吃遍所有甜品店,把‘樊振东家属’的VIp章盖满整个城市。” “那我要吃榴莲千层配芒果冰沙!” “准了。” “还要加十个马卡龙!” “小贪心鬼。”他笑着用手机敲我额头,突然指着来分笑出声,“不过某人现在该操心的是——”只见来分正对着我们的影子狂摇尾巴,“要不要给它报个‘宠物行为矫正班’?免得以后咱们在家看个电视,它都要当电灯泡。” 我笑着把抱枕砸向他,却被他精准接住,顺势拽进怀里。窗外传来外卖员的敲门声,新蛋糕到了。 东拆开盒子,蛋糕的巧克力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樊太太专属”。 “诺,先预支一口。”他掰下小块奶油递到我嘴边,我张嘴时故意咬了咬他指尖,他挑眉轻笑,低头用鼻尖蹭过我脸颊,“现在知道了吧?别说五块钱的鸡蛋灌饼,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也给你摘下来蘸着奶油吃。” 来分在脚边哼唧着转圈,我摸着它沾着奶油的鼻子笑:“那星星先存着,现在——”我叉起块蛋糕塞进东嘴里,“先把你变成‘行走的蛋糕’怎么样?” 他含着蛋糕,笑着黏黏糊糊的说道:“荣幸之极” 坐在餐桌旁,我捧着新到的蛋糕坐在椅子上,叉子戳起块奶油往嘴里送,眼睛却盯着对面的东。 他正低头擦手,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鼻梁挺直,唇角还沾着刚才喂我时蹭到的一点奶油,帅的简直犯规。 玩心突然冒上来,我悄悄把拖鞋踢掉,光脚从桌子底下探过去,轻轻蹭他的小腿。扫过他脚踝时,东抬头看我,嘴角还带着笑:“樊太太,干嘛呢?” 我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叉起块草莓往嘴里塞:“没干嘛。”脚趾却又轻轻勾了勾他的裤脚。 他放下纸巾,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臂看着我,眼里笑意更浓:“玩火呢?” 我嘟起嘴,索性把脚搁在他小腿上,晃了晃:“就想看看……你是不是还会对我心动。” 东突然笑出声,伸手过来捏我脸:“小傻子,心动需要演吗?”说着突然把椅子往我这边一挪,膝盖分开夹住我的腿,俯身凑近我,“你听——”他抓起我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心跳声透过皮肤清晰传来,“从刚才看你吃蛋糕开始,它就没停过乱跳。” 我被他逗得想笑,故意抽回手:“骗人,吃蛋糕怎么会让你心跳快。” “谁让你吃蛋糕的样子像小仓鼠。”他指尖蹭过我嘴角,“奶油都沾到脸上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突然用食指抹了点盘子里的奶油,往我鼻尖上一按。我惊呼一声,伸手去擦,他却抓住我手腕,笑着用拇指把奶油抹开:“这样更可爱。” “樊振东!”我假装生气,抓起叉子想往他脸上抹,却被他伸手握住手腕,轻轻一拉,整个人差点栽进他怀里。 他趁机用另一只手托住我腰,低声笑:“现在知道了吧?对你何止是心动,根本是心乱如麻。” 我红着脸推他:“油嘴滑舌。” 他却不肯松手,把我连人带椅子往自己身边拉,直到膝盖碰到膝盖:“要不我给你演示下什么叫‘心动’?”说着突然低头,在我唇上轻轻啄了一下,“是这样?”又啄一下,“还是这样?” 我被他逗得笑个不停,伸手抵着他肩膀:“好了好了,我信了!” 他这才松开我,却把我咬了一半的蛋糕叉起来,递到我嘴边:“信了就快吃。小馋猫” 我张嘴吃掉蛋糕,故意逗他:“要是以后你腻了怎么办?” 他伸手揉乱我头发:“那我就每天给自己洗脑——樊振东,你老婆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傻子,要是敢腻,小心被她用蛋糕叉子扎屁股。” 我笑得差点呛到,抓起餐巾纸砸他:“哪有自己夸老婆的!” 他接住纸巾,叠成小方块放在我手边,眼神忽然温柔下来:“因为你值得啊。”说着又用指尖戳了戳我额头,“而且你别忘了——”他指了指自己胸口,“这里面住的人,从见到你的第一天起,就没打算换人。” 餐桌下,我的脚尖还轻轻勾着他的小腿,像春天里缠着树干的藤蔓。 蛋糕甜得恰到好处,灯光把他的影子投在我膝头。原来心动从来不是突然的事,是一起吃蛋糕时的打闹,是桌下交缠的脚尖,是他眼里永远盛着的星光——只要看着彼此,就永远在为对方心跳。 第三十七章 樊太太是 第二天闹钟响的时候,我把脸埋进枕头里伸手乱按,东已经洗漱完清清爽爽的,在床边看着我笑。阳光透过窗帘缝洒进来,给他黑色运动服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再不起床要迟到了。”他伸手轻轻拍我的背。我闷声哼哼,裹着被子滚到另一边:“起不来……” “那我是不是该说对不起,”他弯腰凑过来,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昨晚让樊太太太累啦,哈哈哈。” 我闭着眼耍赖,顺着他的话说:“是啊!那大满贯先生,我要你现在帮我换衣服。”说完还故意往被子里缩了缩,心想他肯定只会开开玩笑。 结果就听见衣柜门“咔嗒”一声打开,接着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我猛地睁开眼,看见他正拿着我的制服走过来,掀开被子就要往我身上套。 我吓得一骨碌坐起来,把被子紧紧裹在身上,脸烫得能煎鸡蛋:“樊振东,你来真的啊!好奇怪啊!” 他憋不住笑,伸手想帮我理乱翘起来的头发,东:“樊太太有这个要求,我肯定得满足啊。何况……”他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耳边,“你是我太太,我什么没见过哈哈哈。” 我抓起枕头砸他,红着脸假装生气:“讨厌!” “现在清醒啦?”他把制服放在床边,戳了戳我发烫的脸颊,“快换衣服洗漱,去吃樊太太昨晚念叨的鸡蛋灌饼。还是……要我帮你啊?” 我“腾”地从床上跳下来,拖鞋都没穿好就往卫生间跑,身后传来他爽朗的笑声。 鸡蛋灌饼摊前飘着葱花香味,老板问:“要加什么?”我还没睡醒的脑子一抽,脱口而出:“大满贯!”话出口才反应过来,赶紧改口,“哦不……全家福!全都加!” 东被逗得直笑,伸手揉我的头发:“小馋猫,我还以为你要把大满贯加进去吃掉。” 我眯起眼睛瞪他,转头跟老板说:“三份啊!” 东有点纳闷:“给哪个同事带早餐?” 我揉着发酸的腿,小声嘀咕:“腿还痛呢,多一份中午吃,不用等别人给我带,早吃早歇着。”说完自己先乐了,东也跟着笑,揽着我的肩膀往单位走,阳光把我们的影子叠在一起,晃悠悠地铺在地上。 没走出两步,东停住脚步,东:“等等,先让老板见证一下‘大满贯’的威力。” 我疑惑地抬头,就见他转身对正在摊饼的老板说:“叔,刚才她喊的‘大满贯’是暗号——以后这姑娘来买饼,加蛋不要钱,蛋钱以后都我月结,不!包月!。” “去你的!”我笑着捶他胳膊,老板被逗得直抹围裙:“行啊,樊振东的太太,面子必须给,以后报‘大满贯’,多加两个蛋!” 东揽着我腰上车,低声笑:“这下好了,全小区都知道你是‘大满贯家属’,以后买煎饼果子都能走VIp通道。” 我把脸埋在他后背社死的哼唧:“都怪你!。”他隔着衣服捏了捏我手腕:“这叫心有所想,口有所言——毕竟某人刚刚还说要把我‘吃掉’。” “樊振东!”我红着脸掐他小肚。 下午六点的阳光把检察院的落地窗晒得发烫,我盯着电梯显示屏上跳动的数字,三部电梯全在负一层往上爬。手机在掌心震动,东的来电显示带着暖光,我接起时先叹了口气:“电梯又要等十分钟,你要不先把车开到侧门?” “不急,你慢慢来。”他声音里带着笑意,背景是停车场的车流声。 “没事!我走楼梯下去,更快!”我打断他,实在不想让他多等,转身就往消防通道跑,“楼梯间有灯,我注意安全,十分钟后见!” 通话没挂断,我拎着包往下走,左脚还没完全踩稳台阶,右腿一阵酸痛。这分神的刹那,脚尖磕在台阶边缘,整个人踉跄着往前栽,手机“啪”地摔在楼梯转角,剧痛从手掌和膝盖炸开。 “啊!”我惊呼出声,膝盖重重磕在台阶上,听见东在电话里喊我的名字,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怎么了?说话!发生什么啦,你在哪一层?” 第三十八章 陪着你长命百岁 楼梯间忽明忽暗的灯光,我眼泪不受控地涌出来,其实伤得不重,手掌擦破点皮,膝盖估计淤青了,但听到他声音的瞬间,所有委屈突然决堤。 我蜷在楼梯上哭,听见他在那头急促地说:“我马上进来,你别动,告诉我在几楼!” 然后电话里传来东跟单位物业解释的焦急的声音。好在东是奥运冠军,又经常来接送我,物业也都认识东,很顺畅把东放进来。 五分钟后,消防通道的铁门被撞开,东的运动鞋在台阶上擦出刺耳的声响。他跑过来时膝盖重重跪在地上,双手捧住我脸检查:“哪里疼?有没有摔到头?” 我抽抽搭搭地指手掌和膝盖,他松了口气,却在看到我泛泪的眼尾时,喉结猛地滚动。下一秒我被他紧紧抱进怀里,下巴抵着我发顶轻轻晃:“不怕不怕,没事啦没事啦。” “痛……”我闷在他胸口哭,他低头吻我的额头,手指轻轻揉我后颈:“我知道,我知道,不怕不怕,我看看伤。” 他小心翼翼地托起我的手,对着灯光查看擦伤,又轻轻掀起我裤脚——膝盖已经泛红,好在没出血。我抽回手想自己站起来,他却突然蹲下身,背对着我拍了拍肩膀:“上来,我背你。” 趴在他背上时,我听见他胸腔里的心跳声,比平时快很多。但我趴在他背上,心里有种很安心的感觉,心情也慢慢平复下来。 走出单位后,他忽然停下,轻声:“猫,你认识我以后,好像生病受伤不断,是不是……我是不是克你……” 我愣住,猛地抬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樊振东!你还军人、还共产党员呢,你不应该是坚定的唯物主义吗?怎么还信这个?” 他没说话,喉结滚动着叹了口气。 我本来就痛,此刻又被他这话戳中软肋,鼻子一酸,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你说这个话什么意思?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我不怕什么克不克的,我就要你!我就要跟你在一起……” 我情绪一下决堤,哭声混着哽咽,我死死攥住他衣领,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他彻底慌了,把我小心的放进副驾,双手捧着我的脸,指腹慌乱地擦眼泪:“不是不是!我怎么会不要你?我就是……看你受伤太心疼,怕自己没照顾好你……” “笨熊猫……”我抽搭着捶他胸口,“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再这么说,我……我明天就去寺庙捐香火钱,把你的封建思想全烧掉!” 他被我气笑了,额头抵着我额头,鼻尖蹭过我泪痕:“好,都听你的。以后我每天给你念《唯物主义辩证法》,保证你百毒不侵。” 我破涕为笑,他趁机吻掉我眼角的泪,像在哄小孩:“不哭了,再哭膝盖该更痛了。回家我给你涂药,保证比护士姐姐手法好。” “那你要背我一辈子。”我把脸埋进他颈窝,闷闷地说。 他收紧搂着手臂:东:“何止一辈子,等咱们七老八十了,我还要用轮椅推着你去看升旗,到时候你要是敢嫌我推得慢——” “我就用拐杖敲你脑袋。”我接口道,手指绕着他后颈的碎发玩,“不过说好了,以后不许再说这种傻话。你是我的护身符,不是克星。” 他认真的看着我,让我能看见他眼里的光。那双总是盛着笑意的眼睛此刻认真得可怕,像在进行某种庄重的宣誓:“好,我发誓。以后你的伤痛都算在我头上,我替你挡灾…… 他话音未落,我已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掌心把他的嘴捂得实实的,我着急的:“呸呸呸!不可以!”我急得鼻尖都冒汗,眼睛瞪得滚圆,“我怎么样都可以,但是你樊振东必须健康平安顺利快乐!!”说着还晃了晃他的肩膀,“你快说呸呸呸!” 东被我捂得发出闷闷的笑声,睫毛在眼下扑出细碎阴影,突然张嘴轻轻咬住我掌心。 我触电般缩回手,他趁机捉住我的手腕,指腹摩挲着我掌心跳动的血管:“好,呸呸呸。”他笑得眉眼弯弯,“刚刚还说我唯心主义,你现在不也是,笨猫。” “反正不一样!”我梗着脖子反驳,指尖戳了戳他胸口的痣,“你是大满贯得主,是要去洛杉矶升国旗的人,必须——” “必须要有你在身边。”他突然侧过头,眼睛在夕阳里亮得像星星,牢牢锁住我眼底的光,“可是你看,医生说心情愉悦有助于运动员保持状态,所以樊太太——”他屈指弹了下我额头,“你得负责让我每天都快乐。” 我被他绕得一愣,耳尖发烫:“谁说不是了……我这不就在努力吗。” 停车场的灯光次第亮起,东笑着:“所以以后不许再哭鼻子,你一掉眼泪,我这儿——”他用指尖敲了敲自己左胸,“就跟被球砸中似的,闷闷地痛。” “知道啦……”我笑着回应“那你也要说话算话,永远健康平安。” “遵命。”他颠了颠我的腿,重新往车位走,“不过有个附加条件。” “什么?” “樊太太要陪我一起。”他的声音里带着耍赖的笑意,“不然我一个人健康平安到百岁,多孤单啊。” 我笑着掐了把他的小肚,换来他一声夸张的“嘶”。远处车灯亮起, 原来比起甜言蜜语,更动人的是彼此笨拙又固执的牵挂——你怕我受伤,我怕你皱眉,于是在时光里小心地为对方筑起堡垒,却又在对视的瞬间,心甘情愿地卸甲投降。 第三十九章 心疼你的疼 车内空调的风轻轻吹着,东的右手稳稳握着方向盘,左手却始终牵着我,拇指一下下摩挲着我擦伤的掌心。 红绿灯时,他腾出空来,小心地翻起我裤腿,眉头皱得紧紧的,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还痛不痛?明天带你去医院看看,万一伤到骨头……” 我盯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想起网上看过的照片——赛场上的他,手臂、膝盖、后腰总是贴着大片肌贴,此刻这个替我担心得不行的人,那些被肌贴覆盖的日子里,该承受了多少疼痛? 眼眶突然发烫,泪水不受控地涌上来。东抬眼对上我的视线,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怎么哭了?很痛吗?”他慌慌张张地把车拐到路边,慌忙打开双闪就倾身过来,“是不是刚才摔得太狠?我带你去医院……” “东,你当时……”我憋不住哭出声,喉咙被酸涩填满,“腿上手臂腰上贴满肌贴,是不是痛死啦,呜呜呜……” 他动作顿住,原本紧张的神色瞬间化作无奈又温柔的笑。他伸手把我搂进怀里,下巴蹭着我的发顶:“傻不傻?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我觉得自己好没用……”我揪着他的衣领,眼泪把他胸口洇湿大片,“在你那么难的时候没陪着你,我那时候在干嘛啊,为什么不早点喜欢你……” “好啦好啦。”他笑着刮我的鼻尖,指腹轻轻擦去我的眼泪,“那时候的痛,现在想来都是值得的。而且啊——”他突然凑近,在我唇上啄了一下,“你要是早点出现,我肯定天天想着怎么哄你开心,哪还有心思拿冠军?” 我抽抽搭搭地捶他:“就会贫嘴……” “我说真的。”他突然认真起来,双手捧着我的脸,眼睛里映着路灯的光,“每个人的相遇都有最好的时机。你看,现在你在我身边,能帮我擦汗、给我加油,还能在我受伤时心疼我——这不是比什么都重要?” 我吸了吸鼻子:“可是我不想你受伤……” “那我保证,”他突然举起三根手指,像模像样地发誓,“以后训练比赛都乖乖听队医的话,把自己照顾得好好的。不过——”他眼睛一转,嘴角勾起坏笑,“樊太太也要负责监督,每天检查我有没有偷懒。” 我破涕为笑:“谁要管你!” “那可不行。”他突然发动车子,重新握住我的手,“从今天起,樊振东同志的健康,就全权交给樊太太管理了。要是有任何疏漏……”他瞥了我一眼,“后果很严重哦。” “什么后果?” “后果就是——”他把我的手举到唇边轻轻一吻,“要罚你陪我吃一辈子鸡蛋灌饼,加双蛋双肠三种酱的那种。” 东看我终于破涕为笑,眼里的紧张瞬间化作狡黠,故意松了松肩膀,“嘶……”他皱着眉揉左肩头,“可能今天训练太累了,现在痛得厉害。” 我刚止住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立刻坐直身子:“怎么回事?哪里痛?快给我看看!”伸手就要掀他运动服的衣领。 他突然侧身抱住我,下巴压在我头顶闷声笑:“樊太太抱抱就不痛啦。” 我被他箍得动弹不得,鼻尖蹭着他胸口,耳尖发烫:“你、你松开,我看看是不是拉伤了……” “不用看,”他收紧手臂,声音里带着得逞的坏笑,“医生说,需要女朋友的亲亲疗法。” 我猛地反应过来,抬手捶他胸口:“樊振东!你骗我!” 他夸张地“哎哟”一声,握住我的手腕往自己怀里带:“天地良心,刚刚背你下楼梯时真的闪到腰了……” “鬼才信你!”我挣扎着要坐回座位,他却不肯松手,指尖挠我腰间痒痒。我笑得缩成一团,不小心撞响了汽车喇叭,吓得赶紧捂住嘴。 “现在知道怕了?”他捏了捏我泛红的耳垂,重新握住方向盘,“乖乖坐好,再闹就把你扔在路边喂蚊子。” “你敢!”我气鼓鼓地瞪他,却在他看过来时迅速别开脸。余光里,他嘴角扬起的弧度怎么也藏不住,连耳尖都泛着淡淡的红。 车子在红绿灯前停下,他突然伸手捏住我脸颊,轻轻往两边拉:“小哭包现在变炸毛猫了?” “松开!”我拍开他的手,趁机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他倒吸一口凉气,假装痛得龇牙咧嘴:“谋杀亲夫啊樊太太,明天就要上新闻头条了——《奥运冠军惨遭女友虐待,训练场再现神秘伤痕》。” 我被他逗得笑出眼泪,伸手戳他胳膊上鼓起的肌肉:“就你这钢筋铁骨,我哪舍得虐待?” 他突然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在他睫毛上镀了层金边:“对,你只会心疼我——”他拖长声音,模仿我刚才哭唧唧的腔调,“‘东,你当时痛死啦呜呜呜’。” “讨厌!”我抓起车载纸巾盒砸他,他笑着抬手挡住,趁机把我拽过去,在额头上落下一吻:“好啦,不逗你了。等会多吃点烧鹅腿,以形补形,也补补刚才哭掉的元气。” 我哼了一声,却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忽然觉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原来他所有的“套路”,不过是想让我忘记疼痛,眼里重新盛满笑意。 就像此刻他用指尖轻轻拨弄我被风吹乱的头发,嘴角挂着温柔的纵容——比起“大满贯先生”的光环,我更爱这个会撒娇、会逗趣,只属于我的樊振东。 车子拐进小区停车场,他突然俯身替我解开安全带,鼻尖几乎碰到我的:“其实……”他眼睛亮晶晶的,“刚才背你时真的很开心。” “为什么?” “因为……”他轻轻咬了咬我耳垂,“感觉你像只小考拉,挂在我身上怎么都不肯下来。” 我红着脸推他,他却笑着打开车门,绕到副驾替我开门,伸手挡住车顶怕我撞头:“走吧,我的小哭包考拉,今天允许你独占烧鹅腿,吃完再奖励你——”他凑近我耳边,“帮我贴肌贴的机会。”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我挽着他的胳膊。 回到家换鞋,东还拽着我的衣角,像怕我随时会摔第二次。 没多久外卖就到啦,我肚子适时叫了一声,他转头笑我:“小哭包变小吃货了?” “都怪你!”我抬脚想踢他,却忘了膝盖有伤,疼得倒吸凉气。他立刻弯腰把我抱起来,往餐桌走时故意颠了颠:“好好好,都怪我,谁让我家小朋友今天受了双重委屈——”他突然凑近我耳边,“身体痛,心里也痛。” “少油嘴滑舌!”我捏他后颈软肉,瞥见茶几上摆着的外卖盒,眼睛一亮,“烧鹅!还有蜜汁叉烧!” “刚刚我不是说给你以形补形嘛,樊太太”他把我轻轻放在座椅上,“先涂药还是先吃饭?” “先吃饭!”我伸手去够烧鹅盒,他却按住我手腕,从茶几抽屉里拿出医药箱:“小祖宗,先消毒。” 碘伏棉签碰到掌心伤口时,我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他吹着气替我降温,像哄小孩:“乖,很快就好。涂完药给你奖励烧鹅腿。” “我要最大的那个!” “遵命。”他笑着在我额头落下一吻,“不过有个条件——” “樊振东!”我瞪他,“吃个饭还要谈条件?” “条件很简单。”他举起棉签在我眼前晃了晃,“等会要喂我吃叉烧。” 我翻着白眼任他包扎,忽然瞥见他后颈露出的肌贴边缘。指尖刚触到那片胶布,他突然转身,害我手悬在半空:“怎么了?” “没什么。”我收回手,故意扯开话题,“烧鹅腿呢?再不给我,我就抢了!” 他笑着打开餐盒,果然把最大的鹅腿夹到我碗里。我咬下第一口时,油润的汁水在舌尖绽开,满足得眯起眼。余光里,他正盯着我笑,筷子上的叉烧悬在半空没动。 “看什么?”我含着鹅腿说话,腮帮鼓得像仓鼠。 “看我家小朋友吃饭,比看颁奖仪式还开心。”他伸手替我擦去嘴角的酱汁,“要不要帮你拍张照,标题就叫《樊振东的饲养日记:论如何把小猫喂成小猪》?” 我抄起筷子敲他手背:“你才是猪!”说着夹起一块叉烧塞进他嘴里,“尝尝,甜不甜?” 他咬着叉烧突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我:“太甜了,需要中和一下。” “怎么中和?” 话音未落,他已经吻住我,舌尖卷走我唇边的酱汁。我被他吻得头晕眼花,手里的鹅腿差点掉在沙发上,含糊不清地抗议:“烧、烧鹅要凉了……” “先吃你。”他含住我下唇轻轻厮磨,手却不老实地去够我碗里的鹅腿,“嗯,果然是双份甜。” 我气鼓鼓地推开他,把鹅腿藏到身后:“不准抢我的!” “好好好,不抢。”他举手投降,却趁我不注意夹走我碗里的青菜,“不过樊太太需要均衡营养,看,我帮你吃青菜。” “樊振东!”我举起空碗作势要砸他,他笑着躲到茶几另一边,突然用粤语喊:“衰鬼,谋杀亲夫啊!” 我被他突然切换的方言逗得笑出眼泪。他坐回我身边,胳膊搭在我肩头,“不过吃完饭后,樊太太是不是该履行承诺了?” “什么承诺?” 他指了指自己后颈的肌贴:“帮我换肌贴啊,小护士。” 我捏着他下巴左右晃:“先说好,要是敢喊痛——” “不敢。”他抓住我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不过如果小护士愿意给个奖励……” “奖励你明天多跑五圈折返跑怎么样?” 他作势要哭:“果然娶了个母老虎,连亲老公都不放过。” 我笑着掐他腰,他却突然握住我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感受到了吗?” “什么?” “心跳。”他眼睛亮晶晶的,“每次和你在一起,它都跳得像打快攻一样。” 我红着脸别开视线,却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窗外的夜色漫进来,电视里播着无声的体育新闻,餐桌上的烧鹅还冒着热气。 “吃完了吗?”他晃了晃空掉的叉烧盒,“该执行护士职责了。” “先说好,不许乱动。”我站起身,膝盖的淤青已经没那么痛了,“不然我就——” “就怎样?”他仰着头看我。 我突然俯身吻住他,舌尖掠过他唇角的酱汁:“就罚你明天给我买三份鸡蛋灌饼,加双份大满贯。” 他笑着把我抱到腿上,手掌托住我后腰:“成交。不过现在——”他咬了咬我耳垂,“先让我吃掉我的‘大满贯’。” 月光透过纱窗落进来,在我们交缠的影子里织出温柔的网。比起山盟海誓,我更爱这样的时光——在烟火气里相爱,在玩笑打闹中说爱。 东啊,哪怕全世界都在看你站上领奖台,而我只心疼你训练时磨破的茧。 第四十章 我的小粽子 饭后,我依仗自己伤员的身份,瘫在沙发上,东收拾完餐桌,拎着我衣领往浴室方向拖:“小脏猫,该洗澡了。” “痛痛痛!”我抱住沙发扶手不撒手,膝盖擦伤处碰到布料都泛着钝痛,“明天再洗好不好?” 他挑眉看我,指尖敲了敲手表:“现在九点,要么九点半前洗完,要么——”他突然凑近我耳边,“今晚睡沙发。” “樊振东!”我气鼓鼓地瞪他,“你怎么能这样对伤员!” “伤员更要注意卫生。”他面不改色地拽我起来,“别逼我抱你进去。” 我扭头就瘸着腿往厨房跑,翻出冰箱里的保鲜膜卷。他倚在厨房门框上笑, 双手在胸前:“怎么,打算给伤口办个防水仪式?” “要你管!”我白他一眼,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给手掌和膝盖裹保鲜膜,像在包装易碎品。 他突然蹲下来,指尖戳了戳我膝盖上鼓起的保鲜膜包:“怎么不把整个人裹成粽子?” “要的!”我瞪他,故意把保鲜膜扯得哗哗响,“这样就不会沾到水,也不会痛了!” 他突然伸手拿走我手里的保鲜膜卷,我急得去抢,他却举高胳膊躲我:“好好好,给回你。不过——”他指了指我被保鲜膜裹得像米其林轮胎的手脚,“这样怎么脱衣服?需要我帮忙吗?” “樊振东!”我抬脚想踢他,却被保鲜膜缠住裤脚差点绊倒。 他伸手扶住我,笑得肩膀直抖:“好好好,不帮不帮。不过樊太太这样——”他掏出手机拍照,“应该发去队里给他们看看,什么叫‘运动员家属的自我修养’。” “删掉!”我扑过去抢手机,他侧身躲开,屏幕上已经存了三张我蹲在地上裹保鲜膜的表情包,“樊振东!你要是敢发出去,我明天就把你偷藏的零食全扔了!” “威胁我?”他挑眉,突然把手机塞进我手里,“自己删。” 我气鼓鼓地删掉照片,抬头却看见他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他伸手替我理了理歪掉的保鲜膜边:“好啦,快去洗吧。我保证——”他举起三根手指,“绝不偷看。” “最好是!”我抱着换洗衣物进浴室,关门时留了条缝:“不准走开!” “遵命。”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无奈的宠溺,“我就在门口给你站岗,防狼防盗防——” “樊振东!” 浴室里水汽氤氲,我看着镜子里被保鲜膜裹成粽子的自己,忍不住笑出声。 指尖碰到膝盖上的淤青,突然想起他训练时缠着肌贴的样子,原来那些看似坚强的勋章下,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疼痛。 “洗好了吗?”他在门外敲门,“再不出来,我真的要进来了。” “来了!”我裹着浴巾开门,他看着我手脚上完好无损的保鲜膜,突然笑倒在沙发上:“我说我的樊太太,你这是要去参加防水比赛吗?” “要你管!”我踢了他一脚,却被浴巾绊住脚。他伸手扶住我,指尖划过我手腕上的保鲜膜:“现在可以拆了吗?我的小粽子?” “帮我——”我刚开口,又立刻闭嘴,“不对,不许碰!” 他笑着摇头,从茶几抽屉里拿出棉签和碘伏:“过来,给你重新消毒。” “可是保鲜膜——” “傻不傻?”他刮了刮我鼻尖,“伤口闷久了容易发炎。” 我乖乖坐在他身边,看他小心翼翼地揭开保鲜膜,动作轻得像在处理一件珍宝。碘伏碰到伤口时我轻轻吸气,他立刻吹了吹,眼睛亮晶晶的:“忍忍,很快就好。” “樊振东,”我突然伸手戳他胸口,“以后受伤了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他愣住,随即笑了,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轻吻:“好,以后我的每道伤口,都交给樊太太保管。” “谁要保管你的伤口!”我红着脸别开视线,“我要保管的是——” “是什么?”他凑近我,鼻尖几乎碰到我。 “是你这个人!”我梗着脖子说完,却在他笑出声时迅速躲进他怀里,“不许笑!” “不笑不笑。”他搂着我往卧室走,“不过现在——”他指了指时钟,“已经十点半了,某位小朋友该睡觉了。” “要你哄我睡!” “遵命。”他把我抱到床上,替我盖好被子,“今晚想听什么故事?《乒乓球的奇妙之旅》还是《大满贯得主的追妻记》?” “都不要!”我拽着他手腕往床上拉,“要听你说‘樊振东永远爱我’。” 他笑着躺下,把我搂进怀里,下巴抵着我发顶:“樊振东永远喜欢——”他突然翻身压上来,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喜欢逗他的小哭包,喜欢和他抢烧鹅腿的小吃货,喜欢……” “停!”我捂住他嘴,“再说下去就不礼貌了。” 他笑着吻我的掌心,声音低得像揉碎的月光:“好,不说了。睡觉吧,我的小粽子。” 我蜷缩在他怀里,听着他均匀的心跳声,忽然觉得连伤口的刺痛都变得温柔。原来爱情就是这样,在互相嫌弃中藏着关心,在玩笑打闹里说着真心,把每个平凡的夜晚都变成值得收藏的星星。 “东?” “嗯?”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鸡蛋灌饼,加双蛋双肠三种酱——”他突然笑出声,“和我的小粽子。” 我掐了掐他腰,换来他一声闷笑。 我勾着东的脖子往枕头里缩,指尖蹭过他后颈的碎发,故意用气声在他耳边笑:“咚咚咚,我膝盖这样……明天去单位,同事不会误会我们昨晚太激烈吧?”话音未落自己先笑场,肩膀抖得厉害。 他原本半阖的眼睛突然亮起,像狼看见猎物般眯起眼:“哦?那要不要——”他突然翻身压上来,鼻尖几乎碰到我,“让他们想的成为真的?” “哎你——”我话没说完就被他堵在唇齿间,温热的掌心刚覆上我腰侧,膝盖擦伤处突然蹭到床单,痛得我倒吸凉气:“嘶……痛!” 他触电般弹开,手肘撑在我身侧不敢动弹,眼睛瞪得滚圆:“哪里痛?是不是碰到伤口了?” 我看着他慌里慌张检查我膝盖的样子,又觉得痛又觉得好笑,眼泪和笑意混在一起涌出来:“樊振东你……你好像饿了三天的狼!” “明明是你先挑逗我。”他委委屈屈地替我理好被子,指尖轻轻刮过我鼻尖,“现在倒说我是狼?” “本来就是!”我捏他脸颊,“你看你刚才,眼睛都绿了!”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放在唇边轻咬,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那也是被你勾的。”说着又要凑过来,我急忙伸手抵住他胸口:“警告你啊,伤员需要静养!” “是是是,樊太太说了算。”他笑着往旁边挪了挪,却突然伸手把我捞进怀里,让我趴在他胸口,“这样总可以吧?我保证不动。” 我趴在他温热的皮肤上,听着他心跳声渐渐平稳,指尖无意识地绕着他胸口的痣打转。他突然按住我的手,声音闷在胸腔里:“再闹下去,我真的要变狼了。” “那我偏要闹。”我仰头看他,却在对上他目光的瞬间红了脸——那双眼睛里盛着的温柔与情欲,像月光下的深海,让人忍不住沉溺。 他突然翻身侧卧,用手臂替我垫着头,指尖轻轻拨开我额前的汗湿的碎发:“小坏蛋,知道自己现在像什么吗?” “像什么?” “真的就像柔软的小猫。”他低头吻我额头,鼻尖蹭过我眉骨,“软的让我就想要……” 我被他逗得笑起来,却在他指尖抚过我腰间时轻轻颤抖。他立刻收回手,放在唇边吹了吹:“放心,我会很小心……” “樊振东!”我捶他胸口,“你又想歪了!” 他笑着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每个字都带着滚烫的呼吸:“好,不闹了。今晚就——”他突然凑近我耳边,“抱着我的小猫,数到一千下就睡觉。” “数到一千?你当我是小孩?” “在我眼里,你就是小孩。”他指尖绕着我头发玩,声音越来越轻,“需要被宠着、惯着,连做梦都要甜滋滋的……” 我渐渐没了力气反驳,眼皮越来越沉,迷迷糊糊间感觉到他轻轻替我盖好被子,又在我受伤的掌心落下一吻。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漫进来,在他侧脸镀上银边,我没忍住伸手摸了摸他下巴上的胡茬,听见他低低地笑:“怎么还不睡?” “想看看你。”我嘟囔着,“怕睡着了你又偷偷训练。” “傻瓜。”他把我往怀里紧了紧,“现在我的训练计划里,最重要的一项是——” “是什么?” “哄樊太太睡觉。”他吻我的眼皮,“而且要全程陪练,不准偷懒。” 我笑着闭上眼,忽然觉得连伤口的痛都变成了温柔的痒。他的手掌轻轻拍着我后背,像在哄小孩,声音越来越轻,混着月光织成一张柔软的网:“睡吧,我的樊太太……” 意识渐渐沉入黑暗前,我感觉到他指尖轻轻划过我膝盖上的纱布,又在我唇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爱情最动人的模样,不是烈焰焚身的炽热,而是这般细水长流的温柔——是你知道他偶尔会“狼性大发”,却永远会在你喊痛时及时收爪;是他眼里的情欲与爱意并存,却愿意为你克制成绕指柔。 月光爬上床头时,我在他怀里蹭了蹭,听见他低低的笑声:“还不睡?” “再抱一会儿。”我闷闷地说,“像这样,永远不松开。” 他的手臂立刻收紧,像是要把我揉进骨血里。黑暗中,我感觉到他嘴角的弧度,听见他心跳如擂鼓,在这具盛满荣耀与伤痕的身体里,此刻正为我一人跳动。 “永远不松开。”他在我耳边低语,呼吸烫得像火,“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先松开我。”他咬了咬我耳垂,“不过我赌——” “赌什么?” “赌你会和我一样,”他的手掌覆上我后腰,“越抱越紧,直到——” “直到我们都变成皱巴巴的小老头小老太太。”我替他说完,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明天要记得,帮我向同事解释,我的伤是因为——” “因为爱上一个笨蛋。”他低头吻住我,舌尖轻轻舔过我唇角,“一个让我心甘情愿变成狼,又心甘情愿变成绵羊的笨蛋。” 我在他怀里笑出眼泪,笑他的矛盾,笑自己的幸运,笑这世间竟有这般契合的灵魂——能在疯闹中相爱,能在疼痛中相拥,能在月光里把“永远”二字,说得这般掷地有声。 夜很深了,他的呼吸渐渐平稳,掌心却始终护着我受伤的膝盖。 我贴着他胸口,听着他心跳的节奏,忽然觉得自己从未如此贴近幸福——不是因为他是冠军,而是因为他是我的东,是会为我吃醋、为我撒娇、为我克制的凡人,是我在这世间最柔软的铠甲。 第二天早上,我还睡的正香,掌心突然传来刺痛,像被蚂蚁狠狠咬了一口。 整个人猛地弹起来,睁眼就看见东跪坐在床边,手里的碘伏棉签还悬在我掌心上方。 “樊振东!!”我捂着伤口往后躲,膝盖撞到床沿又痛得倒吸凉气,“大早上的发什么神经!痛死了!!” 他吓得手一抖,棉签差点掉在床单上,耳朵尖瞬间红透:“我、我看你昨天涂药时皱眉头……每次都涂得都很敷衍,伤口容易发炎……”他低头盯着棉签,像做错事的小学生,“你睡着啦,应该不知道,就…没那么痛……” 我看着他委委屈屈的样子,火气突然泄了一半,又觉得膝盖和掌心的痛混合着起床气,憋得难受:“那你也不能偷袭啊!我以为遭刺客了!” “哪有刺客会给你消毒。”他小声嘟囔,突然抬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要不我让你戳回来?”说着把自己掌心摊开,“用牙签还是棉签?” “走开啊!”我抓起枕头砸他,他笑着往后躲,却趁机握住我手腕,轻轻吹了吹我掌心:“好了好了,是我错了。不过你看——”他用棉签在我掌心画圈,“已经涂完了,是不是比昨晚消毒的彻底点?” 我瞥了眼他认真的模样,突然伸手捏住他脸往两边拉:“樊振东,你是不是偷偷报了护士培训班?” “疼疼疼!”他夸张地皱起眉,却没躲开,“还不是为了伺候某位怕痛的小祖宗。” “谁要你伺候!”我松开手,却被他趁机拽进怀里,下巴抵在我发顶轻轻晃:“错了错了,下次一定先打报告。不过——”他突然低头咬我耳垂,“现在是不是该给我点补偿?” “补偿什么?”我戒备地看着他。 “早安吻。”他理直气壮地指了指自己脸颊,“消毒工的辛苦费。” 我翻着白眼在他脸颊上飞快啄了一下,刚要退开,却被他按住后颈加深这个吻。 “樊振东!”我红着脸推他,“刚消完毒就耍流氓!” “这叫合理利用资源。”他笑着替我整理乱掉的睡衣领口,指尖划过我锁骨时突然顿住,“等会带你去医院,让医生看看膝盖。” “不去!”我往被子里缩,“涂了药已经好多了。” “不行。”他捏了捏我鼻子,“昨天抱你的时候感觉你膝盖有点肿,必须检查。” “你抱我时还注意这个?”我挑眉。 “当然。”他突然凑近我耳边,“毕竟——”他故意拖长声音,“抱得太用力,怕弄伤你。” 我抄起枕头砸他,他笑着躲开。 我拉住他手腕,“先去刷牙,我饿了。” “遵命!”他突然把我横抱起来,往卫生间走时故意颠了颠,“先伺候小祖宗洗漱,再去买鸡蛋灌饼,对吧?” “然后还要监督我喝牛奶。”我替他把话说完,眼睛里映着晨光,“知道了,樊太太的话,句句都是圣旨。” 卫生间的镜子很快蒙上水汽,我静静的看着他在牙膏泡沫里对我笑,忽然觉得这样的清晨比任何梦境都甜。 “发什么呆?”他用沾着牙膏的指尖点我鼻尖,“口水要流下来了。” “谁发呆了!”我气鼓鼓地推开他,却在转身时被他从身后抱住,下巴搁在我肩头。 有些爱,是清晨的碘伏棉签,是涂药时的轻轻吹气,是早餐摊前的牵手,是彼此眼里倒映的晨光。 第四十一章 樊指导 东半扶半抱地把我塞进副驾,还不忘替我系好安全带,像对待易碎品似的轻手轻脚。我看着他绕到驾驶位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家伙穿白t恤的样子,比我爸还像个“老父亲”。 看着东坐进主驾,直接导航医院。 “真要去医院啊?”我戳了戳他胳膊,“我膝盖就是有点肿,又不是断了。” 他发动车子,头也不回地说:“肿起来可大可小,万一里面有积液——” “停!”我连忙捂住耳朵,“大清早的别咒我。” 他笑着摇头,伸手把我刘海别到耳后:“放心,医生说没事我就信。” 我有些担忧“不是,我还没请假 ,今天还有会……”没等我说完,东指指我手机,东“帮你请好假啦,孔检!” 我将信将疑地打开手机,一眼看见东给我部长发的消息—— 「张部长您好,我是孔语琦的丈夫樊振东。她昨晚不慎摔伤膝盖,目前肿胀明显,今日需前往医院检查,特向您请假一日。不便之处,还望谅解。」 后面还附了张我膝盖受伤的图,配文:「伤势如图,确实需专人照料。」 我真的无语:“樊振东!你怎么还发照片!” 他瞥了眼屏幕,一脸无辜:“怕领导不信啊。再说——”他突然压低声音,“部长知道我是你家属,批准得更快。” 果然,部长当时是秒回的:「原来是樊先生!太客气了!好好照顾小孔,请假的事不用担心!工作的事我们会协调,我们单位同事都是您的球迷,下次您要是有空,欢迎亲临我们检察院视察工作!指导一下我们院的乒乓球队。」 我眯着眼看向他:“指导工作?你打算去给检察官们讲乒乓球战术?” 他得意地挑眉:“这叫文体联动,说不定能开发出‘审讯时用旋转发球瓦解嫌疑人心理’的新技巧。” “好好好!”我笑骂着捶他肩膀,车子刚好拐进医院停车场。 下了车,我故意一瘸一拐地走,他立刻紧张地搀住我:“怎么了?很痛吗?” “不痛。”我凑近他耳边,“就是想试试被奥运冠军公主抱的感觉。” 他耳尖瞬间发红,却真的弯腰要抱我,我吓得连忙摆手:“开玩笑的!我自己能走!” “晚了。”他坏笑着收紧手臂,直接把我抱起来往急诊走,惹得旁边小护士们纷纷捂嘴笑。我埋在他怀里不敢抬头,只听见他低声笑:“怕什么?你老公抱你天经地义。” 到医院挂号时,我故意凑近他耳边:“等会医生问起,我就说是你家暴。” 他低头看我,眼里闪过狡黠:“那我就说是‘晚上运动太激烈’,你猜医生信谁的?” “流氓!”我拍他胳膊,却被他笑着揽住腰往诊室带。 诊室里,医生掀起我裤腿时,东比我还紧张,身子往前倾着急的讲着伤情:“大夫,她这伤口昨天涂了碘伏,但是半夜好像更红了……” 检查完伤口,医生边写病历边说:“伤口处理得很专业,消毒和包扎都到位,这位家属很细心啊。” 东立刻挺直腰背,像被老师表扬的小学生:“应该的,应该的。” 医生一边写病例一边嘱咐着注意事项和忌口辛辣。 “对了,”医生突然抬头,“你长得特别像那个乒乓球冠军,叫什么来着……樊振东?” 我憋着笑看东,只见他一本正经地点头:“是吗?可能是有点像。” 医生接着感叹:“那孩子真不容易,拿了那么多冠军。以后谁要是嫁给他,肯定有福气。” 东转头看我,眼里全是得逞的笑意:“您说得对,我也觉得她挺有福气的。” 我故意板着脸:“可我听说他脾气不好,训练时特别凶。” “不会不会,”医生摆摆手,“比赛时是很有霸气,可你看他场下采访训练,是个很好的小伙子,脾气肯定差不了。” 东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捏了捏我脸:“听见没?医生都替我证明了。” 从医院出来,我晃着手里的病历本逗他:“樊先生,请问作为‘疑似樊振东’的家属,我能申请签名吗?” 他突然把我按在车身上,鼻尖蹭过我唇角:“签名可以,不过——”他压低声音,“得用接吻来换。” “正经点,樊振东!”我推开他,却被他握住手腕轻轻一拽,整个人贴进他怀里。阳光下,他睫毛在眼下投下细碎的阴影,嘴角还带着刚才在医生面前装正经的余韵,却在低头看我时,眼里漫出温柔的光。 “其实……”他忽然摸了摸后颈,“刚才医生说我像樊振东的时候,我差点想说‘我就是’。” “为什么没说?” 他低头吻了吻我受伤的掌心:“因为比起冠军,我更想当你的专属护士、专属司机、专属——”他突然笑出声,“专属被你吐槽的笨蛋老公。” 我踮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亲:“那请问笨蛋老公,现在能带我去吃鸡蛋灌饼了吗?饿扁的伤员需要补充体力。” “遵命!”他替我打开车门,忽然又凑近我耳边,“不过先说好,一会儿在车上不准乱说话——” “为什么?” 他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时嘴角扬起坏笑:“要是被记者拍到奥运冠军买早餐,标题该怎么写?《震惊!超级金满贯化身老婆奴》?” 我笑得差点呛到,伸手戳他腰:“那我就发微博爆料,说樊振东在家连煎蛋都会糊。” “哎呦,还押韵上啦,那我就爆料——”他突然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说我老婆裹保鲜膜的样子,比米其林轮胎还可爱。” 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在我们交握的手上织出金色的网。车子缓缓驶入早高峰的车流,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我掌心的纱布,偶尔蹦出两句冷笑话,惹得我又笑又骂。 此时此刻,他不是遥不可及的明星,只是我的东,是会替我跟领导请假、会在医生面前装正经、会把“我爱你”拆成无数句废话的凡人。 而我,何其有幸,能在这芸芸众生里,抓住属于自己的那一颗星。 第四十二章 小把戏 东扶着我一瘸一拐进了家门,没多久外卖就到啦,东转身钻进厨房摆外卖盒。 我盯着白瓷盘里的清蒸鲈鱼和清炒西兰花,嘴角直往下撇:“樊振东,你这是运动员的减脂餐吧?” 他把筷子塞进我手里,指尖蹭过我掌心的纱布:“医生说要清淡饮食,伤口才能好得快。放心,我陪你吃,绝不搞特殊。” 我看着两盘寡淡的午餐,挤出礼貌微笑:“谢谢啊,不用这么贴心。”心里却在哀嚎——早知道昨晚就该多偷吃两口烧鹅腿。 强撑着吃完半条鱼,我趁他收拾碗筷时摸出手机,刚点开奶茶页面就被他劈手夺过:“换成热的。” “樊振东!你要不要看看外面多少度!”我仰头看他,“你想让我喝热奶茶中暑啊?” “冷的刺激伤口。”他板着脸,手指在屏幕上戳出“热饮”选项,“听话。” “医生只说忌辛辣!”我气鼓鼓拍他手背,“你别学我妈管那么宽!” 他突然俯身,鼻尖几乎碰到我额头:“那我当‘樊妈’行不行?”说着捏了捏我气鼓的腮帮子,“再过三天,伤口结痂就给你买冰奶茶,乖。” “你比我妈还啰嗦!”我气鼓鼓地往后一靠。 我不耐烦的看着沙发,想着只有东不在我才能有自由,我:“好啦,我现在减脂餐也吃完啦,医生也看完啦,你快回去训练吧。盯着我干嘛!” 东也靠着我坐下,慵懒的伸个懒腰“不用,请假请啦一天,在家陪你~” “没必要,我一个大活人在家里,还能干嘛。” “你现在像个莲藕人,别又摔啦,我不放心!” “呸呸呸!还又摔,能不能盼我点好!” “行,呸呸呸,不摔,我也不走。” 我突然瞥见他训练服口袋里露出的手机角,“你手机一直在震,不看看吗?” 他扫了眼屏幕又塞回去:“队内聚餐呢,发定位和照片。” 我眼睛一亮,坐直身子:“那你怎么不去?不合群多不好,回头媒体该说你耍大牌了。” “你现在走路一摇一摆的,我不放心。”他伸手戳我膝盖,“再摔成‘莲藕人’怎么办?” “你又来!刚说过!呸呸呸!你怎么那么啰嗦啊!樊振东”我拍开他的手,“我是成年人了!再说你不去,他们该说我是‘妻管严’元凶了,我要被网暴的!” 东笑着凑过来“他们也有带家属的,要不你陪我去呗,这样陪伴聚餐两不误~” “我…我不去啦吧,我现在像个伤员,去啦大家又问来问去,解释起来也麻烦而且你们运动员,我这样去多影响士气!” “噢~好吧,那我就在家陪你!” 我突然板起脸:“队内团结最重要,你可是核心主力,不去的话……”我故意压低声音,“明天头条就是《樊振东耍大牌,聚餐摆架子》。” “胡说八道。”他笑出声,却任由我把他推进卧室换衣服。临出门前,他在我耳边念咒般叮嘱:“不准爬高,不准碰水,有事随时打电话——” “知道了知道了!你真的很啰嗦,你才多少岁,怎么那么啰嗦!”我推着他肩膀往门外走,“再不走沪豪要把你的羊排吃掉了。” 他一步三回头,直到电梯门合上还在比手势让我别乱走。 东一走,我立刻掏出手机疯狂下单:螺蛳粉、炸鸡、麻辣香锅,最后还加了杯冰奶茶。等外卖堆成小山时,我特意拍了张他点的清粥照片发过去:“我会好好吃饭,放心~” 东秒回了个摸摸头的表情,我得意地叼着烤肠点开电视剧,完全没注意到手机在沙发缝里震了又震。 东坐在聚餐包间里,心不在焉地戳着面前的毛血旺。沪豪端着啤酒凑过来:“干嘛呀,你怎么魂不守舍的?弟妹查岗啦?” “她要是查岗就好了。”东叹了口气,翻出手机里我发的清粥照片,“从到现在就发了一条消息,现在人都联系不上。你女朋友查岗几次啦?” “啊?我啊?三四次吧,你看又来信息啦…” 周恺探过头来:“这是信任你呢!我家那位每隔半小时就要视频查岗。” “可她下午还拼命赶我出门……”东盯着手机锁屏上我们的合照,越想越不对劲,“不行,我得回去看看。” 等他急匆匆打开家门时,我正翘着没受伤的脚,捧着螺蛳粉吸溜得正欢。炸鸡油渍蹭到下巴,辣烤肠还叼在嘴里,活像个偷嘴的小兽。 “樊、振、东?!”我被辣椒呛得直咳嗽,手忙脚乱去藏零食袋,却不小心碰翻了奶茶杯。 他看着满地狼藉的包装袋,又看看我沾着红油的嘴角,气笑了:“所以下午拼命赶我走,就是为了吃这些?” “我、我就尝了一口……”我缩着脖子往后躲,突然被螺蛳粉汤呛到,剧烈咳嗽起来。 “笨死了!”他快步走过来替我拍背,指尖却轻轻避开我受伤的膝盖,“辣成这样还吃?伤口发炎怎么办?” “可是真的很好吃……”我抬头看他,故意用沾着辣油的嘴唇去蹭他手背,“你要不要试试?” “松手。”他板着脸拽开我的手,却在转身时抽了张湿巾替我擦嘴,“明天要是伤口红肿,我就——” “就怎样?”我扯着他袖子晃了晃,“樊先生打算怎么惩罚我?” 他突然俯身,鼻尖几乎碰到我:“惩罚你——”我心里一慌,却见他伸手拿走我手里的烤肠,“明天开始,由我亲自喂你吃清淡餐。” “不要!”我扑过去抢,却被他笑着举高胳膊,“樊振东你耍赖!” “跟你学的。”他低头咬了口烤肠,突然皱起眉,“这么辣?你怎么吃下去的?” “给我!”我踮脚去够,却不小心撞到他胸口。他伸手扶住我腰,掌心的温度透过睡衣渗进来,声音突然软下来:“以后想偷吃就告诉我,别一个人躲着吃,万一呛到怎么办?” “那你不生气啦?”我勾住他脖子,指尖绕着他后颈碎发打转。 “生气。”他捏了捏我鼻子,“但更怕你偷偷吃坏肚子。”说着又拿过奶茶杯,“冰的?” 我吐了吐舌头,他却突然把杯子举到唇边喝了一口,皱着眉咽下去:“确实够冰。” “你干嘛!”我急得去抢,“不是说伤口不能吃冰吗?” “你吃就没事?”他挑眉看我,“以后罚我替你尝毒,省得你乱来。” 我看着他手里的烤肠和奶茶,突然觉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下次不敢了。”我低头蹭了蹭他胸口,“不过……” “不过什么?” 我仰头看他,故意把沾着辣油的嘴角咧到耳根:“樊先生要不要试试螺蛳粉?真的很香!” 他看着我亮晶晶的眼睛,无奈地叹了口气,却在我递过筷子时,张嘴咬了一小口。下一秒,整张脸皱成包子:“你真是可以啊!全都是那么辣的!” “不许吐!”我按住他肩膀,“咽下去,这是惩罚你刚才偷吃我的烤肠!” 他苦着脸咽下,突然捏住我后颈轻轻晃了晃:“小坏蛋,明天开始,我们一起吃水煮菜。” “不要啊!”我哀嚎着往沙发缝里躲,却被他捞进怀里,“樊振东你公报私仇!” “就公报私仇了。”他低头吻我额头,舌尖还带着螺蛳粉的味道,“谁让我家小祖宗,总把我的心搅得乱七八糟。” 窗外的暮色渐渐浓了,沙发上的外卖盒还冒着热气。我缩在他怀里,忽然觉得这样的夜晚比任何大餐都珍贵——有人愿意陪你疯,陪你闹,甚至陪你吃他觉得辣的不行的螺蛳粉,这大概就是爱情最真实的模样。 “东?” “嗯?” “明天……能不能偷偷加个酸菜鱼?就一块。” “做梦。”他捏了捏我鼻子,“不过……等你伤口好了,我亲自给你做。” “少油少盐那种?” “想什么呢?”他笑着刮我鼻尖,“当然是加双倍辣,让你一次吃个够。” “下次还敢吗?”他拎着垃圾袋挑眉看我。 “不敢了……”我小声嘟囔,却在他转身时偷偷比了个“耶”,我小小声“反正下次还有下次的对策,谁让我有个既严厉又温柔的“樊妈妈”呢?” 我抬头看他,发现他眼里的笑意比任何调味品都甜。 夜渐渐深了,沙发上的两个人还在拌嘴。 第四十三章 在乎 洗漱后我刚爬上床,东就跟着钻进被窝,故意用湿漉漉的头发蹭我脸:“樊太太今天挺威风啊,我去聚餐从头到尾就给我发啦一条信息。” “大满贯先生,这是在兴师问罪?”我往被窝里缩了缩,假装打哈欠,“我这不是怕耽误你和兄弟们联络感情嘛。” 他突然翻身撑在我上方,鼻尖几乎碰到我:“别的嫂子都追着查岗,你倒好,一晚上没个消息。我还以为……”他声音突然轻下去,“你觉得有没有我都行。” 我被他认真的表情逗笑,伸手捏他耳垂:“樊振东,你这是得了‘被需要妄想症’?” “明明是你得了‘贪吃不顾命症’。”他刮我鼻子,指腹擦过我唇角残留的螺蛳粉味,“下次再偷偷吃辣,我就——” “就怎样?”我仰头看他。 他突然低头,在我额头落下一吻,声音闷得像块软糖:“就把你绑在训练馆,每天盯着你吃减脂餐。” “法西斯!”我笑着推他,却被他捞进怀里。他下巴抵着我发顶,闷闷地说:“以后不准这样了,受伤还乱吃东西,我会担心。” 我听出他语气里的认真,反手抱住他腰:“知道啦,下次偷吃叫上你一起?” “你说什么?!。”他捏我腰侧,痒得我蜷起身子,却在这时听见他轻轻叹气:“其实看你活蹦乱跳的,比什么都好。” 夜渐渐深了,我枕着他胳膊昏昏欲睡,迷迷糊糊间感觉他手掌覆上我膝盖,指腹隔着纱布轻轻摩挲。意识即将消散前,我听见他低低的声音:“小笨蛋,以后可怎么放心留你一个人……” 等我彻底睡熟,东才敢打开床头灯。暖黄的光里,手脚受伤的痛让我眉心微微皱着,偶尔发出细碎的哼声,像只被踩到尾巴的小猫。 他指尖掠过我眼角,“疼就喊出来啊。”他轻声埋怨,却在低头时看见我无意识攥紧的他的衣角。心突然软得一塌糊涂,俯身吻去我眉心的褶皱,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 窗外的月光爬上他侧脸,照亮他眼底突然翻涌的暗色。这些天接触的国外俱乐部邀约,此刻像块滚烫的石头压在胸口。他不是没考虑过职业发展,只是每次想到要离开眼前这人,就觉得喉咙发紧——她连伤口换药都要撒娇让他帮忙,要是自己真去了国外,谁来在她偷懒不吹头发时帮她吹头发?谁会在她贪嘴时抢走辣鸡翅,又偷偷温好牛奶? 手指轻轻梳理我汗湿的头发,他想起今早替我系鞋带时,我晃着脚尖说“樊振东,你系鞋带的样子像在求婚”。如果真的要异国,那些藏在柴米油盐里的温柔,会不会被时差和距离磨成粉末? “再等等吧。”他对着月光自言自语,指尖落在我无名指上,“等你伤口好了,等你能自己吃完一整顿清淡餐,等我确定你没我也能好好的……” 怀里的人突然翻了个身,膝盖不小心碰到他小腹。他忙伸手托住我腿,却见我在梦里嘟囔:“樊振东……别抢我奶茶……” 忍不住笑出声,他关掉床头灯,在黑暗里把我抱得更紧。不管未来如何,至少此刻,怀里的温度真实可触,那些关于分离的焦虑,暂且让它在夜色里打个盹吧。 “睡吧,我的小姑娘。”他吻去我发间的洗发水香,“不管去哪儿,我都会把你放在心尖上,像护着最珍贵的奖杯一样。” 窗外的蝉鸣声渐弱,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我贴在他心口的呼吸。我相信他会找到两全其美的答案,就像现在,他总能找到替我挡住所有风雨的姿势。 第四十四章 查岗 第二天中午,我打开东给我带的“爱心午餐”,里面不出意外,是蒸排骨蒸肉饼水煮菜,我真的笑不出来。 东到食堂后给我发来信息,我对着手机里东发来的消息直翻白眼。屏幕上整整齐齐码着:“樊太太,我吃饭啦,我给你带的东哥牌午饭吃了吗?晚上想吃白灼虾还是白灼鱿鱼?” 我盯着这行字,仿佛看到他一本正经举着菜单的样子,手指飞速打字:“都行,建议直接给我喝凉白开。” 刚发完消息,肚子就不争气地叫起来。我看着饭盒里的饭菜,我满脑子都是油焖大虾的红亮汤汁、火爆鱿鱼的孜然香气,什么白灼虾白灼鱿鱼一个也不想。 我趴在桌上,脑子里突然灵机一动——与其回家吃水煮一切,不如打着去接东下训的旗号,直接去训练中心的饭堂蹭饭,总比回家吃白灼一切强啊! 我紧张的假笑着来到部长办公室,跟部长请假时,我心虚地摸着膝盖的纱布:“部长,医生说今天得去换药......”话没说完,部长就笑着摆摆手:“去吧去吧,东哥昨天特意发消息说你行动不方便。”我这才想起昨天东那句“我是他丈夫”的自我介绍,脸一下子红了。 赶到训练馆时,老远就看见东和沪豪、高远、七号几个人围在一起,几个人表情严肃。沪豪突然拔高声音:“你真的要去德国啊?!”我刚想打招呼,高远抬头看到我,就见高远用手碰碰东,冲东使了个眼色。东张嘴本来似乎想说什么,抬头看到我后,把后面的话咽啦回去。 东转头看见我,脸上瞬间堆起笑,朝其他人挥挥手:“散了散了,查岗的来啦!” 东笑着朝我跑来:“樊太太,行动不便还来接我下训啊~是给我惊喜吗”说完笑着凑近我,呼吸在我脸上拂过。 “哟,樊指导啊这是,聊什么国家大事呢?”我晃着手机走过去,“某人昨晚不是抱怨我不查岗吗?今天现场突击!看你有没有趁我不在啊~哎~干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哼!” 东伸手接过我手里的包,顺势把我往休息区带:“查岗带伤查?下次我得给你配个轮椅。” “轮椅配好了,我一进来,那么明显,早就有人给你通风报信啦,还查啥!”我踮脚戳他胸口,突然想起刚才的对话,“对啦,我怎么听说赵子豪说你要去德国?什么时候去啊,去多久啊?” 东的手在半空顿了顿,很快又恢复自然:“噢,这个啊,就我受邀去看欧冠决赛,过十天左右去,就去三四天。”说着伸手揉乱我的头发,“怎么?舍不得你老公?” “谁舍不得!”我拍开他的手,心里却乐开了花。东喜欢足球是出了名的,每次看他聊起比赛眼睛发亮的样子,我都觉得特别可爱。“记得多拍点现场照片,像旅行青蛙一样,多给我寄回明信片!” 东笑着应下,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我只顾着盘算要帮他做攻略,压根没注意:“对了,你想吃德国香肠还是猪肘?不过你去那么多天都能吃上,我现在就查攻略......” “樊太太这是查岗还是查美食?”东揽着我肩膀往更衣室走,“我看你根本是冲着饭堂的避风塘炒蟹来的。” “被你发现啦?”我眼睛一亮,“真有炒蟹?快走快走!” “哎,我说樊太太,你不会…舍不得我吗……” “老夫老妻啦,你又不是去一个月半年一年不回来,而且足球是你很喜欢的,现场看球赛是你很向往的事情,就像我去看演唱会一样,那几个小时能全身心投入自己喜爱的乌托邦里,我爱你就应该为你高兴!不过啊,记得带手信给我~” “我之前没跟你说……就是觉得我有的去玩去现场享受自己喜欢的赛事,而你的工作性质,没办法出国,你没办法跟我一起玩,我在玩…而你…还得工作,你会觉得失落……” “呦呦呦,大满贯先生,真会戳人心窝子,我当牛马,你去玩乐,行行行,我现在去哭,抱着你大腿不让你走……” “那我就不去啦……”东低头带着认真的眼神。 “你在哪感性啥,樊振东,我是那种绑住你的,不懂事的女人吗?!每个人都有自己喜爱的事物,嗯…这样,等你回来,你请我去五月天和陆虎的演唱会,vvvip票!让你陪我双倍爽回来!可以吗?” “好!我一会就买票!他们巡演巡到哪,我们就看到哪!” “不训练?不打球啦?还巡到哪看到哪,认真训练,努力回到国际赛场,这是你答应我,也是你答应你樊振东球迷的承诺!不准食言!” 东听到这,脚步顿啦顿,眼底的伤感被坚定替代,东用力的回复着“嗯!一定!一定做到!” “嘻嘻,这就对啦,我要看打球男,我要听你喊“chua咧”,看你飞机头,看你领掌!” “好好好,我一定很快,很快让你都看到!”东说完,温柔而又坚定的亲吻啦一下我的头发。 训练馆的走廊里,我俩的笑声混在一起。东低头看我一瘸一拐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始终没停,可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那些关于俱乐部签约的事,只能暂时藏在看球赛的借口里。 他默默的伸手把我往怀里带了带,他知道无论他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都会相信,但说到分别,总是不知怎么开口,毕竟此刻怀里的温度,才是最真实的幸福。 在饭堂吃完避风塘炒蟹,我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挽着东的手一起回家。一路上他总时不时看我,笑总不及眼底,欲言又止的模样让我心里发毛。 等晚上洗漱完钻进卧室,他盘腿坐在床上玩手机,屏幕光映得睫毛投下阴影,我走到他面前,我突然伸手夺过手机:“樊振东,你今天不对劲,突击检查!” 他挑眉笑着看我,往后一靠抱臂看我:“都说没有女人能笑着从男朋友手机里走出去。” “那你樊振东是例外?”我晃着手机后退两步。 东宠溺的挑眉笑着,对我摊摊手,示意我随便看。 我警惕的眯着眼睛看他一眼,就划开屏幕,屏幕解锁的瞬间,备忘录图标突然跳出。好奇心作祟下点开,密密麻麻的字迹撞进眼底—— “5.28 小猫最近总刷到《看着我的眼睛说》这首歌,明天接她下班时车里放给他听。” “6.1 路过商场小猫盯着熊猫玩偶看了三分钟,快递显示明天到,放床头柜 ,给她surprise。” “6.3 小猫加班时总揉眼睛,记得买玻璃酸钠滴眼液。” 喉头像塞了团棉花,我抬头看他,眼眶突然发烫。他却只是歪头笑,伸手替我拂开额前碎发:“怎么,查到什么‘罪证’了?” 我吸吸鼻子,嘟着嘴没说话,点开朋友圈。本以为会有什么秘密,结果第一条就是我对着镜子噘嘴索吻的照片,配文写着:“我的小猫怎么那么可爱”。 再往下翻,是我抱着猫碎碎念“艾米艾米,樊振东我好爱你”的视频,东配文:“她真的在无时无刻在对我表白”。 最绝的是我起床视频,我眼睛都没睁开就在喊“咚咚咚,咚咚咚,我的咚咚咚呢”,他写:“别人起床第一件事是睁眼,我的小猫起床第一件事是喊咚咚咚”。 “樊振东!”我瞪着屏幕里自己炸毛的睡颜,“你发这些干嘛!还设分组不让我看!” 他蹭过来戳我脸颊:“让你看见,我还能发吗?” “不能!!” “那不就是……” “哪有男生天天发女朋友丑照的!我朋友圈发的都是我p 过的照片,你倒好,当照妖镜啊,那别人不都知道我p图啦吗!!” 我作势要打他,余光却扫到相册图标。突然想起朋友圈都这样,相册里指不定藏着多少“黑料”,立刻划开图标。 东伸手来抢,我早有准备,抓起手机就往客厅跑。 “孔语琦!”他在身后笑出褶子,“你跑慢点,小心伤口!” 我才不管,边跑边划相册。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气晕——有我吃火锅时沾在嘴角的辣椒籽,有蹲在路边逗猫时被风吹乱的头发,最过分的是上次穿拖鞋差点摔跟头的模糊抓拍,配文居然是“我的小笨猫”。 “樊振东!”我举着手机转身,“这些是什么时候拍的!我精心修的自拍你不存,净存这些!” 他追上来拦腰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上:“多真实多可爱啊,比你p半小时的照片有灵魂多了。” “灵魂个鬼!”我挣扎着要删,他却握住我手腕轻轻往沙发带。我急得踮脚去够他举高的手,两人闹作一团时,他突然一个踉跄,我整个人跌进沙发里,手机滑到茶几底下。 “你故意的!”我气呼呼抬头,却撞见他垂眸看我的眼神。东的嘴角还挂着没来得及收的笑,指尖却轻轻抚过我膝盖的纱布:“小猫别闹,伤口要疼了。” 我被他突然的温柔戳中软肋,嘟囔着:“那你不准存这些丑照。” “那不行。”他低头吻我额头,手臂却把我圈得更紧,“我都已经存在这儿。”说着指了指自己心口。 这时沙发底下的手机信息震动…… 第四十五章 牵挂 手机在沙发底下震动时,我俩正闹作一团。我仰躺在沙发上,他撑着手臂挡在我上方,鼻尖几乎碰到我的。 我伸手去够他耳后翘起的小呆毛,他偏头躲开,却不小心蹭到我鼻尖。 “樊振东,你相册里到底还有多少‘黑料’?”我仰头看他,睫毛扫过他手背。 他忽然垂下眼,目光落在我唇上,喉结轻轻动了动:“不多,也就够剪个‘小猫成长纪录片’。” “那我要收版权费。”我憋笑,手指勾住他领口纽扣。 他突然低笑出声,声音闷闷的像块化了一半的奶糖:“版权费先记账,利息按每天一个吻算。” 我脸颊发烫,正要反驳,他却轻轻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指腹擦过我掌心时,忽然顿了顿,低头看着我膝盖的纱布:“还疼吗?” “疼。”我摇头,趁机抽回手去够沙发底下的手机,“除非你让我删照片。” 他笑着按住我手腕,往我身边挪了挪,大腿隔着布料贴上我的。沙发底下的手机还在震动,蓝光映出沙发缝里隐约的邮件图标,可我俩谁都没注意。 “真要删?”他低头看我,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那我手机里就只剩工作照了。” “工作照多好,都是世界冠军的威严。”我仰头看他,发现他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你最近是不是没睡好?” 他突然俯身,用额头抵住我额头:“嗯,梦见小猫跑丢了,怎么找都找不到。” 我被他语气里的认真戳中心脏,伸手环住他腰:“不会跑丢的,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他没说话,只是把我抱得更紧。我听见他心跳声透过肋骨传来,一下下撞在我心口。 沙发底下的手机不知何时停止了震动,德国萨尔布吕肯俱乐部的合约细节静静躺在收件箱里,而此刻他的手掌正覆在我背上,像片温暖的云,遮住了所有即将到来的风雨。 “猫~”他忽然轻声叫我名字,声音里带着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如果有一天……” “嗯?”我抬头看他,发现他迅速抿了抿嘴,露出惯常的笑。 “没什么。”他低头吻我眉心,“只是突然觉得,能这样抱着你,真好。” 我没再追问,只是把脸埋进他颈窝。他身上有阳光晒过的被子味道。远处传来楼下小孩的笑声,沙发底下的手机安静沉睡,而我们在这方小小的天地里,暂时忘记了所有需要忧心的事。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震动的手机里藏着怎样的心事。但此刻他的指尖正轻轻梳理我的头发,所有关于未来的不安,都在他一下下的摩挲里,慢慢软成了春天的溪水。 夜深啦,东以为我以为沉沉睡着,所以东拿起手机轻轻起身。 可是我本身觉就很轻,当东轻手轻脚掀开被子时,我睫毛颤了颤。 我本以为他只是去洗手间,也没多想,等了十分钟,身边床铺都凉透了,他也没回来,我有些疑惑。于是我套上拖鞋往客厅走,看见阳台门缝漏出手机屏幕的冷光。 他坐在阳台藤椅上,认真专注的看着手机,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条款。我没站的很近,在隔着三米远站定,虽然看不清具体内容,但标题Sarbrucken几个大写字母刺得眼睛发疼——那是他第一次捧起世界杯奖杯的地方,奖杯底座永远刻着樊振东的名字。 我低头看看自己腿上的纱布,我终于明白东这几天的欲言又止,眼底的伤感是为何,我知道他不放心我,舍不得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但我知道,他樊振东一定要有比赛打,他值得更广阔的赛场,他太热爱小白球啦,他必须要回归赛场,这也是我最期待期望的…… 此刻他盯着合约的眼神,和奥运决赛时一样专注。我咬着嘴唇退回房间,听见身后传来手机锁屏的轻响。我默默躺回床上,甚至躺着和东起身时一样的姿势,想让他觉得我没醒过…… 可其实他在屏幕反光里早就看见我了。等他蹑手蹑脚躺回床上时,东把我往怀里带啦带,我也故意往他怀里蹭了蹭,模仿熟睡时均匀的呼吸。 他的手臂轻轻圈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发顶,叹息声裹着温热的气息落进后颈。 第二天闹钟还没响,我就轻手轻脚爬起来。厨房里煎锅滋滋冒油,牛肉饼的焦香混着面包烘烤的甜味。 镜子里的我眼下挂着黑眼圈,却对着镜子反复练习笑容。等我端着汉堡推开卧室门时,东的睫毛动了动,装睡的演技比我还差。 这是睡美人王子吗?肯定要公主亲吻才能醒!我夸张地撅着嘴凑过去,刚碰到他脸颊就被拽进怀里。他身上还带着被子的暖意,声音裹着没睡醒的沙哑:小懒猫今天不用叫就起床啦? 今天是田螺姑娘!给你做了牛肉汉堡!我把盘子举到他眼前晃悠,看着他眼睛瞬间亮起来。他坐起身时,发梢扫过我手腕,带着胡茬的下巴蹭得我发痒。 早餐桌上,他吃得比往常快了许多,开心的神情洋溢在脸上,番茄酱沾在嘴角都没擦。 等他说要送我上班时,我已经把包包背在肩上:不用啦!今天同事约了拼车!指尖攥着手机里刚叫的滴滴订单,生怕他看见我发红的耳尖。 我慌忙的穿鞋出门,冲到电梯口时,后背已经出了层薄汗。电梯镜面里,我对着自己打气:加油加油,你不能让东子担心啦,你行的。 电梯下行的数字跳到1楼,手机在包里震动,是东发来的消息:路上注意安全。我吸了吸鼻子,飞快打字:放心吧!晚上早点回家,大满贯先生! 与此同时,站在阳台上的东把手机贴在胸口,望着小区门口那辆远去的出租车。他知道瞒不住了,口袋里的合约复印件边角已经被捏得发皱。 厨房里还飘着牛肉饼的香气,他低头看着手指上沾的番茄酱,东低头自语“是该告诉你啦……”。 第四十六章 东的回归 下午四点我就给东发消息,说不用来接我下班。我提前溜,顺路买好菜回家。 刚把葱姜蒜切好,就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我从厨房探出头,笑嘻嘻地喊:“回来啦,咚咚咚!” 东把训练包一放,来到厨房直接从背后搂住我。他下巴搁在我肩膀上,带着笑意说:“今天田螺姑娘附身一整天啊,累不累?”我翻着锅里的青菜,故意逞强:“不累,这有什么,我能照顾好你也照顾好自己!”东听到后愣啦一下。 结果这家伙说是帮忙,手却没老实过。先是偷吃了我刚切好的番茄,被我用锅铲敲了下手;又趁着拿盐的功夫,捏走一块刚蒸好的排骨,烫的他“斯哈斯哈”的,我看着就无语。 我举着铲子瞪他,他却把偷吃的手背在身后,装模作样地擦灶台,耳朵尖却红了。 等菜都上桌,四菜一汤摆得整整齐齐。东盯着清蒸鱼和番茄炒蛋,挑眉笑:“樊太太,昨天不是还抱怨这些太清淡?怎么不做油焖大虾、香煎鸡翅?” 我戳了戳他胳膊,小声说:“还不是你之前说我腿伤要吃清淡的...再说,我一个广东人,我也就会做这些广东家常菜嘛!”我越说越心虚的小声…说完我俩都笑了,他伸手揉了揉我的脑袋。 刚夹了一筷子青菜准备放他碗里,东突然往我身边挪了挪,表情变得认真:“猫...你是不是知道我打算去德国萨尔布吕肯俱乐部的事...” 我的手顿了顿,轻轻“嗯”了一声。他还想说什么,我赶紧抢着开口:“东啊,其实我除了是你女朋友,更是你球迷!刚猜到你可能会去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超开心,真的超级开心!就想着,我的打球东又要到回国际赛场了!”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说:“我知道你知道怎么不开口是担心我,可这也让我超感动!是心里有我!我今天做这些,就是想让你知道,你的小猫能照顾好自己!”说完我夸张的拍啦拍胸脯,他突然笑出声,一把把我拽进怀里:“哪有这么聪明的小猫。” 我闷在他胸口笑:“那你要不要当我的功夫熊猫?去更大的森林里,当最厉害的大魔王,然后回来给我讲外面的故事!”他没说话,只是把我抱得死紧,我听见他心跳快得像擂鼓。 我推开他,掰着手指说:“我知道,萨尔布吕肯是你获得第一个三大赛冠军的地方,是梦开始的地方,那里训练条件好,训练体系也适合你,而且氛围超好,也有最好的体能和训练保障,而且队友都是你的朋友啊!我早就查过了,你又不是一直不回来,中间比赛少的时候你就得飞回来陪我,我年假也能飞过去看你!” 说着说着突然气鼓鼓,“就是单位出国太严格,审批来审批去,允许出境的时间也少,不然我天天粘着你!” 我抬起头勾着东的脖子,我问东,你知道萨尔布吕肯的德语怎么拼吗? 怎么拼? F-A-N-Z-h-E-N-d-o-N-G。我抬头看他,在我心里,哪里有你,哪里就是家。 他突然笑出声,笑得肩膀直颤,最后干脆把我按在沙发上亲得发烫:我的小猫,你怎么这么会犯规? 我没回答,而是俯身从他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飞速打字。他凑过来看时,屏幕上赫然写着:樊振东德国出差守则——1. 每天视频不许少于三次 ,要报备每天在干嘛。2. 比赛结束必须第一时间发语音,打视频 3. 见到德国小帅哥要主动报备给樊太太。 “这第三条不合理!见到帅哥报备什么”他笑着抢手机,却被我灵活躲开。我举着手机蹦到沙发另一头,冲他做鬼脸:“不合理?那再加一条——每个比赛日必须亲手机屏幕三下,左边一下,右边一下,中间一下!” 他无奈地笑,张开手臂示意我过去:“小霸王,过来,我保证把守则背得比比赛战术还熟。” 他突然收紧手臂,喉结在我额头上轻轻滚动:要是想你想得睡不着怎么办? 给我打视频啊,我绝对24小时on call!我举起手机晃了晃,我要存满500G你的比赛视频,等你回来验收。对了! 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坐直身子,你必须每天给我发一张德国的照片,拍天空、拍街道、拍你吃的早餐...... 知道啦我的专属记者。他笑着捏了捏我的脸。 “你说我要是把你拍给我的视频发网上,我是不是社交媒体都能起号啦,哈哈哈” “名字叫功夫熊猫的日常?哈哈哈” “到时候我赚的盆满钵满,就不让你回来啦,不然没素材,哈哈哈哈” “你说什么,樊太太,你再说一次?!”东说完就开始笑着挠我痒痒。我笑的要翻过去。 东笑着搂着我,亲亲我额头,那你要保证按时吃饭,不许忘记吃饭,还有...... 我嘟着嘴打断他,知道啦知道啦,你看,来分和艾米都是你的监工。周末我就回深圳蹭爸妈的饭,你敢不按时视频接受查岗,我就让我妈给我介绍相亲对象! “然后你会发现那个相亲对象就是我,我连夜飞机回来,哈哈哈” “是是是,爱上樊振东这辈子算是定型啦,哈哈哈” 东给我夹了块排骨,自己却专注地戳着碗里的青菜。我挑眉把排骨夹回给他,故意用勺子敲了敲他碗沿:“樊先生,国家队营养师没教过你荤素搭配吗?” “这不是给某位伤员补营养吗?”东抬眼笑着。 “其实今天早上的牛肉汉堡……”我咬着筷子憋笑,“面包我煎糊啦好几块,你吃的是相对来说比较成功的一块 哈哈哈。” “我说怎么有股糊味。”他故意板着脸,却在我踢了踢他脚背时笑出酒窝,“下次煎蛋记得开小火,早上我走出房间,以为家里着火啦,可我怕被家暴没敢说,哈哈哈。” 吃完饭我们窝在沙发里,“下周四我得去趟德国,跟俱乐部会谈签约细节,然后看欧冠决赛,我说的受邀去看欧冠决赛,不是骗你的……”他忽然开口,手指绕着我发尾打转。 我们并肩坐在沙发上,他的掌心贴着我膝盖上的纱布,像在感受那里的温度,“大概八月初就要去德国,先参加两周集训。” 我往他怀里缩了缩,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混着他的呼吸:“那我今年年假正好能用在去看你们第一个主场比赛?” “嗯。”他下巴抵着我发顶,声音闷闷的,“到时候带你去看我第一次夺得世界杯冠军的地方” “对啦,我要去德国,大满贯先生是不是得先教我几句德语。” 我仰头看他,“德语怎么说‘等你回家’?” “‘warte auf dich nach hause.’”他逐字教我,尾音落在我唇角,“不过我更想听你用中文说。” “樊振东,等你回家。”我勾住他脖子,看着他眼里亮起的光,“带着金牌和故事,还有……” “还有给你的巧克力。”他接过话头,指腹轻轻摩挲我后颈,“上次在德国比赛,看到蛋糕店橱窗里有小猫形状的巧克力,那时候想我又没有女朋友,买来也没人送。” “那你现在可以买多多来投喂我啦,哈哈哈。”我把脸埋进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我是你的球迷,也是你的家人。你去闯你的江湖,我守好我们的家——不过每天都要视频啊,还要给我发训练vlog。” “遵命,樊太太。”东笑着低头吻我,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漫进来。 这个夜晚没有猫狗打闹,只有彼此交叠的呼吸,和某个即将展开的、关于远方与重逢的约定。 第47章 东哥鸡蛋灌饼摊 第二天早上,我正被东的胳膊圈在怀里。他下巴蹭着我头发,声音裹着刚醒的沙哑:“樊太太,我今天还要吃牛肉汉堡……”我往被子里缩了缩,鼻腔里还沾着梦里的甜,含含糊糊哼了声没搭腔。 手机闹钟炸响,东猛地坐起来,头发翘着好几根小呆毛。 他转头看我还蜷成一团,鼻尖凑近我眼皮:“今天还能吃到樊太太牌爱心早餐吗?” “不能,限时售卖的,今天不营业。”我把脸埋进枕头,声音闷得像塞了棉花。 “噢哟,田螺姑娘今天没附身啊?”他伸手戳我腰窝,痒得我乱踢腿。 “樊振东,你好吵……我还要睡会儿,你醒了就自己出去。”我眯着眼冲他比了个五的手势,结果他居然伸手跟我十指相扣。 “干嘛呀!”我甩开他手,“我是说给你5块钱,快去买早餐!” 他愣了两秒,突然笑出褶子,一把抓住我两只手腕往自己背上拽:“夫妻就该有福同享,有难同担——你也到时间起床啦,小懒猫,当心上班迟到被巡查组抓到。” “咚咚咚……我会不会很重?”我趴在他背上装死,头发扫过他后颈。 “不会,樊太太再多吃点我都背得动。”他故意颠了颠,吓得我赶紧搂住他脖子,听见他胸腔里震出的低笑。 洗手间镜子上蒙着层水汽,他把我放在洗手台边缘时,我差点滑下去,慌得抱住他腰。“昨天还能下厨呢,今天怎么连站都站不稳了?”他抽了张纸巾替我擦眼角眼屎,语气嫌弃却弯着嘴角。 “男朋友在当然要依赖男朋友啊,证明过我能照顾自己就行啦,不用天天证明。”我勾着他脖子,冲他露出讨好的笑。 他无奈地叹气,转身挤牙膏:“行行行,先刷牙——昨天那位田螺姑娘要是看见你现在这样,怕是要气的连夜撤回仙界。” “田螺姑娘累了,需要樊先生帮我刷。”我张开嘴等他递牙刷,东宠溺的笑着摇头,把挤好牙膏的牙刷递给我。 “自己刷。”他假装生气,却笑着。 我叼着牙刷含糊不清地哼唧着。 准备好出门,“走吧,樊太太。”他揽着我肩膀往电梯走,“不过先说好了,要是5块钱的早餐吃不饱,我可要跟丈母娘告状的。” “谁是你丈母娘!”我仰头瞪他,却被他突然凑近的鼻尖吓得后退半步。他慢悠悠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时赫然停在我妈的通话界面,拇指悬在拨号键上:“喂?阿姨,您女儿虐待国家主力运动员……” “樊振东!”我慌忙按住他手背,手机差点摔在地上,“好好好,给你加早餐预算——20块!不能再多了!” 他挑眉看我,指腹摩挲着我掌心:“那得包括加杯豆浆,鸡蛋灌饼还要加肠加蛋。” “好好好…成交!”我咬牙点头,“不过作为交换,你得教我德语‘鸡蛋灌饼’怎么说。” “呃……”他挠了挠后脑勺,晨光把他耳尖照得发红,“德国没这东西吧?他们早餐吃面包香肠……” “那我去开一家!”我眼睛一亮,“就开在你俱乐部旁边,招牌写‘樊氏秘制鸡蛋灌饼,世界冠军认证’。” 他突然笑弯了腰,伸手捏我脸:“那我去吃是不是能免单?” “不行!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我拍开他的手,转身就跑,“不过你要是充值成为vip ,可以给你打八折,VIp专属折扣!” “小财迷!”他笑着追上来,没跑多远就被他从身后捞住,腰上一使劲儿就被转了个圈。 “跑什么?”他抵着我后背笑,呼吸喷在我耳边,“我还没说要赊账呢——不过老板娘要是愿意用吻抵账,我倒是可以考虑办张终身会员卡。” “想得美!”我转身时撞进他怀里,抬头看见他笑的眉眼弯弯,“不过……要是冠军奖杯能当储值卡,我倒是可以考虑给你开个冠军专属会员卡。” 他低头看我时,瞳孔里盛着碎金般的晨光。巷口煎饼摊的阿姨远远喊:“小情侣别闹啦,再晚可就没热乎饼啦!” “听见没?”我拽着他往摊前走,“再磨蹭下去,20块钱预算只能买凉掉的鸡蛋灌饼啦。” 晨光里,他替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指尖划过我眉骨时轻声说:“其实德语里没有‘鸡蛋灌饼’,但有个词叫‘Sonnenschein im magen’,意思是‘胃里有阳光’。” “听起来像心灵鸡汤。”我笑着踮脚吻了吻他嘴角,“不过等我学会做德式香肠鸡蛋灌饼,说不定能创造个新德语单词——就叫‘Fan dongdong’s Fruhstuckswunder’(樊振东的早餐奇迹)。” 他笑得差点蹲在地上,摊煎饼的阿姨递来纸袋时直摇头:“现在年轻人谈恋爱,怎么连早餐都能聊成跨国项目?” “因为功夫熊猫要去征服更广阔的世界啊。”我晃了晃他握紧我的手,晨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东忽然用德语说了句什么。 “什么意思?” “‘我女朋友是个小笨蛋’。”他笑着躲开我挥过去的拳头,忽然又用中文补了句,“不过笨蛋开的煎饼摊,我愿意当一辈子常客。” 第四十八章 努力学德语 上午十点半,我趴在办公桌上戳手机,我下载啦很多德语零门槛学习app ,在认真的跟读单词。 我突发奇想,然后发信息给东:“咚咚咚,今天下班开始我们只说德语好不好?我要突击练习!” 三秒后他回了串乱码:“Gudn abnd (注:正确应为Guten Abend),Frau Fan。”附带一个“遵命”的表情包。 下午六点,我走出单位,远远看见他倚在车旁玩手机,发梢还沾着训练后的汗。他抬头看见我,突然挺直腰板,抬手比了个 salute:“Guten morgen, mein Schatz!”(注:早上好,亲爱的) 我愣在原地:“现在是晚上……”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清清嗓子改用德语:“Guten Abend. wie geht es dir?”(晚上好,你好吗?) 他挑眉,故意拖长音:“Sehr...sehr hungrig!”(非常……非常饿!)尾音拐成东北大碴子味,逗得我差点笑喷。 钻进车里,我指着导航说:“Links...links...”突然忘了“转弯”怎么说,急得拍方向盘,“Links...gehen?”(向左走?) “Links essen?”(左吃?)他握着方向盘转头看我,“左边有餐厅?” “不是!”我比划着打方向盘的动作,“Links...biegen!”(左转) 他恍然大悟,猛拍大腿:“Ah!biegen!我就说嘛,你怎么突然要‘左吃’,吓我一跳。” 路过常去的中餐厅,他踩刹车:“hier...essen?”(这里吃?) 我想表达“这家太贵”,结果说成:“teuer...zu...schlecht!”(贵……太……坏!) 他笑到肩膀直抖:“坏?那我们去‘gut’(好)的地方?”说着一打方向盘拐进小巷,停在一家德国餐厅前。 点餐时,我指着菜单上的“wasser”(水),发音太飘变成“Vater”(父亲),服务员小哥一脸迷惑:“Ihr Vater?”(你父亲?) 东憋笑憋得脸通红,用食指戳我腰:“Sie m?chte wasser, bitte.”(她想要水,谢谢。)转头冲我挤眼睛,“Vater是爸爸,记住了吗?小笨蛋。” 我气鼓鼓瞪他,报复性地指着他盘子里的烤肉:“das...ist...mein!”(那……是……我的!) 他挑眉,突然用叉子叉起一块肉举到我嘴边:“meine Liebe,张嘴。”(我的爱,张嘴。)故意用德语说得含糊不清,我刚要咬,他突然撤回叉子自己吃掉,笑得像偷腥的猫。 回家路上,我想提醒他“红灯”,结果说成:“Rot...licht!”(红灯)尾音太尖,像在学鸭子叫。他踩刹车时故意猛点头:“Ja, ja, Rotlicht verstehe ich!”(是是,红灯我懂!) 回家洗漱时,我对着镜子找爽肤水,用德语问:“wo ist...Flussigkeit?”(液体在哪?)东举着牙刷从卫生间探出头:“was?”(什么?) 我急得指脸,又比划倒水的动作,他突然恍然大悟:“Ah!Gesichtswasser!”(化妆水)说完从架子上拿下乳液递给我。 “Nein!wasser!”我哭笑不得,他却故意逗我,把面霜、洗发水挨个往我手里塞,嘴里念着:“milch?(牛奶)Shampoo?(洗发水)”最后我气鼓鼓指了指他的脸,比划着干的脸都绷紧的样子,他总算猜对了,笑着在我耳边用德语说:「du siehst sch?n aus wenn du wutend bist.」(你生气的样子很美) 虽然语法错得离谱,我还是红了脸,抓起毛巾砸他:「Schlafen!」(睡觉) 关灯上床后,我窝在他怀里酝酿半天,终于憋出一句:“Gute Nacht, mein...mein...Schatz!”(晚安,我的……我的……宝贝!) 他低笑出声,翻身把我压在身下,鼻尖蹭着我鼻尖用中文说:“宝贝,德语‘Schatz’要轻轻念,像这样——”说着用德语重复了一遍,尾音裹着温柔的气音,痒得我缩脖子。 我推他肩膀:“不许说中文!” 他耍赖,把脸埋进我颈窝,闷闷的声音混着德语和中文:“不说中文,那就用行动‘sprechen’(说)——比如这样……”话音未落,嘴唇已经轻轻压上来。 黑暗中,我听见他用蹩脚的德语嘟囔:“Ich liebe...dich...”(我爱你)语序乱七八糟,却比教科书里的发音更让人心跳加速。我勾住他脖子,用中文轻轻回:“我也爱你——德语明天再学吧。” 他笑到发抖,把我裹进被子里时,手机突然弹出条德语学习App的推送:“初学者必学!如何用德语表达‘甜蜜的烦恼’?” 我戳他胸口:“这个怎么说?” 他握住我手放在唇边轻吻,用中文混着德语慢慢说:“叫‘Fan dongdong und seine kleine N?rrin’(樊振东和他的小笨蛋)。” 黑暗中传来他的轻笑,我缩进他怀里,用中文嘟囔:“明天还是说中文吧……”他指尖轻戳我腰窝:“Keine Umgehung! 不过……”他翻身将我压在身下,用德语在我耳边低笑,“Kusse sind erlaubt.”(吻是允许的) 等东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我轻轻起身。蹑手蹑脚摸黑走到客厅,按下壁灯开关,暖黄的光漫开来。 手机屏幕亮起,德语学习App里“每日打卡”的课程正等着我,我翻开随身带着的小笔记本,笔尖悬在纸面,深吸一口气准备攻克这些拗口的单词。 “tasse(杯子),tisch(桌子),Schuh(鞋子)……”我压低声音跟着手机里的发音重复,舌头却像打了结,发“ch”这个音时总带出奇怪的气声。 本子上歪歪扭扭记满笔记,重点单词被我用红笔圈得醒目,旁边还画着各种小符号:画个杯子标注“tasse”,画双鞋子标上“Schuh”。遇到记不住的词,就反复念叨,直到嘴巴肌肉记住发音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显示凌晨一点,我合上本子,悄悄翻出抽屉里的便利贴和马克笔。轻手轻脚走到厨房,在冰箱上贴上“Kuhlschrank”,微波炉旁写“mikrowelle”,就连盐罐和糖罐都没放过,“Salz”和“Zucker”的标签整整齐齐贴在瓶身。 卧室里,东还在熟睡。我踮着脚把“bett”贴在床头,“Kissen”贴在枕头旁,衣柜上贴着“Schrank”。路过玄关,钥匙挂钩旁贴上“Schlussel”。 等把能贴的地方都贴满,客厅已经像被便利贴攻占的战场。我满意地叉腰巡视“成果”,想象着明天东迷迷糊糊起床,看到满屋子德语单词的样子,又忍不住笑起来。关了灯摸黑回房间,路上还被地上的拖鞋绊了个趔趄,心里默默记下:明天得给“Schuh(鞋子)”也贴张条。 窗外的月光漏进窗帘缝,把东睫毛的影子投在我脸上。我想,就算德语永远学不会也没关系——毕竟有些心意,从来不需要语言来翻译。 第四十九章 我的爱人 第二天早上,我还在梦里啃着德语单词。迷迷糊糊间,听见客厅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被轻轻撕下又贴上的声音,昨晚背单词弄到太晚,我实在太困,也没在意。 “Guten morgen, mein Schatz.”(早上好,亲爱的)东带着笑意的德语在耳边响起,温热的呼吸扫过脖颈。 我揉着眼睛翻身,迷迷糊糊嘟囔着回了句“Guten morgen”,睫毛还黏在一起。 刚要把脸埋回枕头,突然被人托着下巴抬起头。我半睁着眼,正对上东泛红的眼眶,他眼底翻涌着说不出的情绪,却弯着嘴角冲我笑:“Armer Schweinehund, ich liebe dich.”(辛苦啦我的爱人) “咚咚咚,这一天刚开始,就上难度啊?”我打着哈欠拍他胸口,“这句听不懂,说国语!”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放软:“这句是——”他想啦一下顿啦顿,“快起床啦,小懒猫。” 我狐疑地眯起眼,明明记得德语里我微微皱眉,困的也有点不清醒,我“刚刚那句有猫吗,我怎么记得猫是“Katze””,刚刚那句话里根本没听见这个词。可困意涌上来,脑子转得比蜗牛还慢,只好摆摆手:“哎,算啦,应该是我词汇太少,我今天继续努力。”说着伸长胳膊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准备再刷会儿单词。 突然被他一把搂进怀里,带着体温的棉质睡衣蹭着脸颊。 东的下巴蹭着我的发顶:“樊太太,你你还少贴了一张便利贴。” 我一下清醒啦:“啊?少贴了啥?我记得我应该都贴啦吧……” 他没回答,只伸手从床头柜摸出张便利贴。笔尖在纸上沙沙游走的声响过后,温热的触感贴上我的手背。低头一看,淡黄色的纸条上写着“meine Geliebte(我的爱人)”,字母尾巴俏皮地打着卷。 再抬头,他已经把这张便利贴按在自己胸口上,冲我挑眉:“现在全啦。” 我没忍住“噗嗤”笑出声,伸手去揭纸条,却被他按住手背:“这是专属德语标签——以后每天早上睁眼,你就能看见‘我的爱人’用德语跟你说早安。” 他的下巴轻轻搁在我发顶,声音闷闷的:“其实你不用这么辛苦......你年假能去几天?你单位能让你出镜几天嘛……你不用学的那么辛苦,没关系的。” 我仰头在他下巴上啄了一口,指尖戳着他胸口的纸条:“谁说没关系?我还要用德语在德国街头喊‘樊振东最帅’呢。”说着翻身下床,踩着拖鞋往客厅跑,“走,检验下我的学习成果——今天早餐想吃‘Eierpfannkuchen’还是‘brot’?” 身后传来东急促的脚步声,他一把从背后圈住我,鼻尖蹭着我的耳垂:“先吃‘Liebesku?chen’(爱人的吻),德语教学从现在开始补课。” 出门前我在玄关检查通勤包里的工作证和耳机,东突然在身后轻拍我背:“鞋带开了。”我刚要低头,就见他已经半蹲在我面前,指尖熟练地绕着鞋带打蝴蝶结。晨光从玄关玻璃斜切进来,在他发顶镀了层金边,他头顶翘起的小呆毛格外可爱,我忍不住用手摸摸。 “都说了出门前要自己检查一下鞋带。”他仰头看我,嘴角翘着坏笑,“哪天被自己绊倒了,我就天天背你去上班,走哪都说我老婆是没绑鞋带摔倒的,哈哈哈” “才不会——”话没说完,他突然伸手在我后腰按了按,动作自然得像是替我整理衣服。我没多想,拎起包就往门外走,直到坐进车里才发现他一直在偷瞄后视镜,肩膀抖得像在憋笑。 “樊振东,你笑什么?”我戳他胳膊,他伸手替我系安全带,指尖故意蹭过我锁骨:“没什么,就是觉得樊太太今天格外可爱。” 到单位楼下时,我刚下车就被同事小李拉住:“语琦,你背后贴了什么东西?”我伸手去摸,摸到一片纸角,小李帮我撕下来,想念出来又不会念:“啊…这…这是德语吧?什么意思啊?” 阳光晒得人脸发烫,我盯着便利贴上那行歪歪扭扭的字母,突然想起今早他蹲在我面前系鞋带时,指尖在我后腰多按的那两下。耳朵“腾”地烧起来,掏出手机给某人发消息:“樊振东!你是不是趁我不注意往我背后贴东西了?” 东秒回的消息带着贱兮兮的表情包:“被发现了?这叫‘随身携带的所有权声明’,防止德国帅小伙跟我抢人。” 我咬着牙打字:“幼稚!像小学个小学生。” 他回得更快:“男人至死是少年——再说了,手机震了震,秒回的消息带着贱兮兮的表情包:“被发现了?这叫‘随身携带的所有权声明’,防止德国帅小伙跟我抢人。” 我咬着牙打字:“幼稚!像小学男生在课本上写‘谁谁谁是我女朋友’。” 他回得更快:“男人至死是少年——不过说真的,今天训练前我翻背包,发现你塞的小零食袋上贴的德语标签了。” 我这才想起早上往他训练包里塞小饼干、牛肉干时,特意用德语写的“Liebe von Fans Frau(樊振东老婆的爱)”贴纸。 当时他忙着巡视家里的各处便利贴,根本没注意到,现在想来,八成是刚拆开零食才发现。 我火速发消息:“那你吃得香吗?” 他发了个擦汗的表情包,又发来段语音,背景里还混着队友的笑声:“香是香,就是被林高远他们围着念了十遍,说我被‘老婆大人’投喂了!现在全队都知道我训练包藏着‘爱情补给站’。” 看着消息我憋不住笑,又想起同事们刚才打趣的样子,回复道:“晚上下班你得带我去吃德国猪肘,作为你搞恶作剧的赔罪!” 他立刻发来条长语音,尾音像在哀嚎:“祖宗!放过我吧!在国内咱就好好吃中餐行不行?德国猪肘又硬又顶,哪有涮羊肉、小龙虾香?” 我故意刁难:“那不行,除非你有更好的方案。” 没一会儿,手机弹出张截图,是某川菜馆的菜单,他把辣子鸡、毛血旺、红糖糍粑都标了红圈,还加了行字:“赔罪套餐豪华版,附赠剥虾、剔刺、擦嘴一条龙服务!” 紧接着又来条语音,语气软乎乎的:“樊太太,吃完再去买你最爱的那家芝士蛋糕,就当给我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我正准备回复,突然瞥见办公室玻璃倒影里自己嘴角的笑意,连忙清清嗓子,装作严肃地打字:“这还差不多,暂且原谅你这次幼稚行为。” 秒回的消息带着撒娇的意味:“那我先预订晚上的牵手位,樊太太下班记得准时被我牵走~” 窗外的阳光正好,我把那张德语便利贴折好放进抽屉,想着晚上又能吃到他剥的小龙虾,心里已经早早开始期待。 原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连互相斗嘴都甜得像裹了层蜂蜜,每一句幼稚的玩笑,都是藏不住的心动。 第五十章 咚咚咚 快下班时,我正收拾文件,眼角余光瞥见窗外那辆熟悉的灰色凯迪拉克。东的车已经稳稳停在检察院楼下,他坐在驾驶座上,低头摆弄手机的样子,真的好像熊猫。 我站在落地窗前踮脚张望,同事思思突然凑过来,捏着嗓子怪声怪调:“呦,东东~来接你啦!东东~”她故意把尾音拖得又长又黏,逗得办公室几个年轻同事跟着笑。 我脸“腾”地红了,抓起桌上的便签纸就追她:“王思思!你以后有男朋友,别让我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不然我天天在你耳边喊!” 思思边笑边往椅子上一瘫,还故意扯开嗓子喊:“东东,东东!快来救我,你老婆打人啦!哈哈哈!”办公室里笑成一团,我笑得肚子都疼,手机就在这时震动起来。 接通电话,东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到啦,在楼下等你。”话没说完,思思突然凑到手机旁喊:“东哥!你老婆打我!哈哈哈!”我慌忙挂了电话,耳朵烫得能煎鸡蛋。 小跑着出了单位,钻进副驾驶,还没系好安全带,就听见头顶传来闷笑。东憋着笑看我:“刚刚好像有检察官对同事进行霸凌啊?” “哎呀!”我拍了下他胳膊,“虽然我平时叫你咚咚咚,可是从同事嘴里叫出来就觉得怪怪的!” 他嘴角翘得更高,发动车子还不忘打趣:“嗯,那得让她们多叫叫,好让你脱敏。要不直接让她们叫你樊太太?” 我板起脸假装生气:“好好开车,樊振东!再多话我现在就下车!” “行行行!”他赶紧服软,又突然来了句,“明天得贿赂一下你同事,下午茶我请了!” 我眼睛一亮,来了精神:“那我可要点单啦!蓝莓蛋糕,古茗奶茶,再加上炸鸡!” “樊太太,”他笑着摇头,“在坑老公这件事上,你绝对第一名。” 我美滋滋地往座椅上一靠:“不是坑,是啃!哈哈哈!啃完爹妈,啃老公!可持续发展,哈哈哈”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脑袋,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车子稳稳驶进晚高峰的车流,夕阳透过车窗洒进来,把他侧脸的轮廓染成暖金色。 明明是每天都重复的接人下班,却因为有这个人在身边,连堵车都变得有趣起来。 去川菜馆的路上堵的地图都红啦,东的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方向盘,无奈地冲我挑眉:“堵车噢,樊太太。” 我早有准备,“啪”地拉开副驾抽屉,在抽屉深处掏出包小饼干。拆开包装掰下一块,塞进他张着要吐槽的嘴里。 他眼睛都笑弯了:“什么时候藏进去的?我天天开车都没发现!” 我晃了晃饼干袋:“这才哪到哪,我还有存货!先垫垫肚子,省得一会儿饿急眼。”说完伸手戳了戳中控屏,准备找点音乐解闷。 这下可好,我俩瞬间开启“抢歌大战”。我刚选好周董的《简单爱》,他眼疾手快换成了林俊杰。我赶紧护住屏幕,板着脸下“禁令”:“樊振东!说好了,选完不能切!”为了“报复”,我特意挑了古巨基的《劲歌金曲》,整整十多分钟的超长串烧。 “耍赖啊你!”他哭笑不得,“这哪是一首歌,分明是一首歌单!” 我理直气壮:“规则说一人一首,又没说时长,怎么算犯规?要不这样——”我突然凑近,故意拖长音,“一人唱一句,谁接不上来谁请客!” 东笑着“好啊,谁怕谁!” 后面东张远的《看着我的眼睛就》。唱到“来看着我的眼睛说,你从没爱过我”时,我笑着立刻接话:“爱过爱过!怎么会不爱樊振东呢!谁会不爱樊振东呢,哈哈哈” 这句抢答太突然,他一个没绷住,差点笑到破音。后面的歌词全被笑声带跑调,我笑得直拍大腿,非要他重唱。他偏不,又切到《小酒窝》,故意把“小酒窝长睫毛,是你最美的记号”唱成“小酒窝长睫毛,是我老婆的记号”。 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从甜蜜情歌唱到搞笑改编,堵在路上的烦躁早没了踪影。直到导航提示“前方500米到达目的地”,我们还在抢着点歌。 来到川菜馆,店员拿着菜单笑意盈盈:“两位要什么辣度?广东辣可以吗?微微带点辣味儿。”我立马挺直腰板,食指敲了敲菜单上的“中辣”选项:“看不起谁呢!就要这个,越辣越过瘾!” 东挑眉看着我,嘴角的弧度藏都藏不住,无奈的轻轻摇了摇头没说话,转头对店员说:“再加两份冰粉,四瓶酸奶。”我还在为刚才的“壮举”得意,压根没注意到他眼里的狡黠。 红油毛血旺一端上桌,香气混着辣椒的热辣直往鼻子里钻。我夹起一筷子嫩鸭血,美滋滋往嘴里送——下一秒,舌尖像炸开了一团火。“斯哈斯哈!”我被辣得直吸气,眼泪都快冒出来了,赶紧抓起酸奶猛灌。 东早已把另一瓶酸奶拧开盖子递过来,笑到肩膀直抖:“樊太太刚才不是挺勇的?”我瞪他一眼,含着酸奶含糊不清地反驳:“我这叫...斯哈...战略性轻敌!” 他干脆把冰粉也推到我面前,挖了勺红糖浇上去:“来,尝尝‘救星’。” 结果我刚吃两口回锅肉,又被小米辣“偷袭”。这次东直接伸手把我盘子端走,夹了块白灼菜心喂到我嘴边:“吃点青菜降降火。”我张嘴咬住,还不忘嘟囔:“你是不是早料到我会被辣到?故意点这么多解辣的!” “哪敢啊?”他用纸巾擦掉我嘴角的红油,眼里全是藏不住的笑意,“我只是怕某人辣到半夜胃疼,还得我起来买药。”我刚想反驳,他又往我碗里添了勺他用白水过啦一遍的宫保鸡丁:“快吃,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战斗’。” 等吃完走出餐厅,我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叹气:“感觉没吃什么,就喝了一肚子水。”东终于绷不住,笑到仰头:“说好的‘越辣越过瘾’呢?现在成‘越喝越撑’了?” 我“怒瞪”他,他却顺势把我揽进怀里:“走,回家给你煮碗清汤面,保证——不放一根辣椒。” 第五十一章 任意门 我们并肩往停车场走,夜风带着些初夏晚上打清凉,我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哼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拽住他袖子:“樊振东,你刚才在餐厅是不是偷偷笑我来着?” 他装傻充愣:“没有啊,我是在笑自己有先见之明。” 我挑眉看他,他突然停下脚步,在路灯下转身看我,眼睛里映着暖黄的光:“笑自己找了个明明吃不了辣,还偏要硬装勇士的小朋友。” “谁是小朋友!”我气鼓鼓仰头,却被他伸手揉乱头发。他掏出车钥匙晃了晃:“好好好,是大朋友——大朋友晚上想不想吃我煮的方便面?加煎蛋不加辣的那种。” 我立刻举手:“要溏心蛋!走葱!”他无奈摇头,却在打开车门时忽然凑近我耳边:“不过先说好,吃完得陪我看场球赛啊。” “行!成交!”我爽快答应,反正每次看足球赛时,他都会把我圈在怀里一遍一遍给我讲规则,球赛好不好看我不知道,东的侧颜比球赛好看。 回到家,东刚换上拖鞋就往厨房钻,看他系着那条印着熊猫的围裙,围裙是熊猫的身体,然后东的脑袋直接配在上面,东更像熊猫本熊啦。 东在灶台前忙忙碌碌。锅里的水刚烧开,他把面条抖进锅里,我趁机从背后抱住他腰,下巴蹭着他后背撒娇:“樊大厨,需要助手吗?” “助手负责偷吃。”他转身时手里多了块小番茄,塞进我嘴里,“去沙发上等着,面马上好。” 我不肯走,张着嘴仰起头,含糊不清的说:“番茄我要加白糖,啊~咚咚咚,来!直接撒我嘴里把白糖~” 东宠溺又无奈,舀一勺白糖撒我嘴里,东嘴里嘟囔着“长不大,哈哈哈” 我站在旁边看他打鸡蛋。结果第一个蛋打进碗里时,蛋壳碎了一小块掉进去,我笑得直不起腰:“世界冠军连打鸡蛋都不利索呀?” 他挑眉看我,故意把第二个蛋在锅沿上敲得“梆梆”响:“要不你来?让我看看樊太太的厨艺。” 我果断摇头,他笑着刮了下我鼻尖:“小懒虫,就会欺负我。” 面煮好时,他在我碗里堆了座“蛋山”——两个煎得金黄的双黄蛋。 我捧着碗坐在餐桌前,看他在对面托腮看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你说要是国家队队友知道你现在这么会煮面,会不会惊掉下巴?” “谁不知道?你自己采访的时候说的,你只会煮泡面,喜欢水少汤浓的那种” 他伸手替我挑开一根沾在碗边的面条,“那我下次采访的时候说,我还会给老婆剥虾、擦嘴、煮夜宵。” 我差点被面条呛到,故意板着脸说:“樊振东,你最近越来越会说甜言蜜语了。”他突然伸手握住我空着的手,拇指轻轻摩挲我手背:“因为遇到对的人,甜言蜜语就自动满格了。” 吃完面收拾完厨房,我们窝在沙发上看球赛。屏幕里每次射门的画面,东就会跟着紧张严肃,我笑着:“咚咚咚,你好严肃,像个冰块。” 他下巴抵着我头顶笑:“那现在呢?”我仰头看他,灯光在他睫毛下投出细碎的阴影:“现在又变回会煮面、会撒娇、会说情话的樊·小甜饼·振东。” 他笑着低头吻我,嘴唇上还带着刚才喝的酸奶的甜味。窗外的月光悄悄爬进客厅,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像幅被揉皱的糖纸,轻轻一展开,全是甜丝丝的光。 吻完后我蜷进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的心跳和电视里球赛的解说声混在一起。他手指一下下揉着我发尾,欲言又止了几次,直到屏幕上的球员踢进一球,才忽然开口:“欧冠决赛是周末,我过两天周三要飞了……” 我指尖轻轻攥住他卫衣的抽绳,其实行程表早就在手机里看过,但真听他说出口时,心里还是像被小爪子挠了一下。 他低头看我,大概是捕捉到我眼底闪过的情绪,东急忙补了句:“这次就四五天,很快回来的。” 我迅速调整情绪,抬头冲他笑,故意用指尖摸摸他下巴:“对了!我忘告诉你,周五晚上我飞深圳,你周末不在我正好回家陪爸妈,周日晚上就回来。等你回来时我就在家啦……”我顿了顿,眼睛弯成月牙,“不对,你回来我去机场接你好不好?咚咚咚~” 他眼里闪过惊喜,喉结轻轻滚动,还没说话就被我主动亲了下唇角。 我光着脚跑进房间,踩着地毯的触感痒痒的,翻出他的证件卡包时,顺便从冰箱里摸了两罐喜力啤酒。 “突击检查!看看樊咚咚有没有把我们上次拍的大头贴拿出来”我晃着卡包坐回他怀里,他挑眉靠在沙发背上,双手环住我腰,那副“随便查”的自信样儿,看得我想咬他耳朵。 卡包翻开的瞬间,搞怪大头贴露出来。“看吧,我天天跟着你坐飞机。”我用指尖戳了戳照片里他的脸,“登机牌、比赛门票、房卡……反正每次你打开夹子里,我都陪着你呢。” 他喉结震动着笑出声,指腹轻轻摩挲我后腰:“遵命,樊太太。保证完成任务。” 我被逗得直笑,忽然想起什么,把啤酒塞给他一罐。玻璃瓶的凉气透过掌心,我碰了碰他的罐口,气泡声在安静的客厅里轻轻炸开:“你之前采访的时候说,如果有任意门,你最想去的就是慕尼黑欧冠现场。现在!让我们!恭喜东哥圆梦啊!慕尼黑的欧冠现场,想想就燃!” 他眼底泛起光,啤酒罐在手里转了半圈,忽然用指腹蹭了蹭我嘴角:“谢谢樊太太,谢谢……”他声音忽然低下去,带着点哑,“谢谢有人把我的碎碎念都记在心里。” 我仰头喝了口啤酒,气泡蹿到鼻尖,我笑着:“如果我要是有任意门,我就每天睡到八点五十分再起床!这样就不会迟到,哈哈哈” 东宠溺的笑着:“小懒猫,就想着睡!” 我对他吐吐舌头,故意用跑调的调子唱:“有任意门,我要去环游世界,得省下多少机票钱啊,我要和你去浪漫的土耳其~然后一起去东京和巴黎~我还喜欢迈阿密,和有黑人的洛杉矶~” 唱到“洛杉矶”时突然拔高嗓门,“不对!洛杉矶要四年后去!我要在现场看你拿第二块奥运男单金牌!” 他笑到肩膀直抖,差点把啤酒瓶晃倒。我仰起头看他,发现他眼角的褶子都盛着光,像盛着一汪星星。等他笑够了,我伸手捧住他脸,拇指摩挲他脸上的痣:“其实啊……如果真有任意门,我最想去的地方,就是你身边,也只有你身边。” 他突然把我往怀里按,下巴蹭着我发顶,声音闷在头发里:“傻不傻,你现在就在我身边。”我贴着他的胸口,感觉到他的心跳透过肋骨撞在我胸口。客厅的灯光调得很暗,电视屏幕映在他瞳孔里,像落了片碎星星。 我们就这样窝着喝完啤酒,他的指尖顺着我脊椎骨一节节往上画,像在弹一首无声的曲子。窗外的月亮慢慢爬高,把窗帘的影子投在地板上,晃啊晃的。 “困吗?”他轻声问,手指替我把头发别到耳后。我嗯嗯两声,却把他的手抓过来贴在脸上。他笑了,低头在我额头落下个湿漉漉的吻,嘴唇擦过皮肤时说:“那我们去睡觉。” 我耍赖似的挂在他身上,看他单手撑着沙发站起来,另一只手稳稳托住我屁股。路过玄关时,他踢到我刚才扔在地上的拖鞋,我俩笑作一团。卧室的床罩还是上周刚换的,印着小熊和蜂蜜罐,他把我放上去时,我看见月光正趴在他背上,像盖了层温柔的霜。 他转身去关落地灯,我突然伸手抓住他手腕,借着床头灯的光看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他低头看我,眼神里有询问,有纵容,还有些化不开的温柔。我拽着他领口轻轻一拉,他便顺着倒下来,鼻尖蹭着我的鼻尖。 “樊振东,”我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他笑起来,整个身体都压下来,把我裹进他的体温里。窗外的月亮都悄悄挪了挪位置,把两个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幅被揉皱的糖纸,轻轻展开,撒满甜甜的星星。 啤酒瓶还歪在沙发上,剩了些泡沫挂在罐口,像没说完的悄悄话,在深夜里慢慢发酵。 第五十二章 体能测试 第二天早上,我和东都因为昨晚喝啦点酒睡的比较沉,闹钟响啦几次都被我们无视按掉,我蜷在樊振东怀里睡得正香。 直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炸响,他伸手摸了半天才接起,赵子豪的大嗓门隔着听筒蹦出来:“樊振东!你咋还没来上早操?教练都问第三遍了!” 我俩像被弹簧弹起来似的猛地坐直,目光同步扫向手机——九点四十!平时这个点我早该坐在办公室啃案卷了,他也该在球馆挥拍了。 我们对视的瞬间,我看着他炸开的鸡窝头笑出眼泪,他盯着我翘起来的刘海也憋不住,两人笑到互相捶肩膀。 “完蛋啦!要是今天查考勤我真的可以去死啦!”我光着脚跳下床,睡衣裤腿勾到床脚差点摔跤。东一把捞住我腰,自己却被拖鞋绊倒,膝盖“咚”地磕在床沿上。 我顾不上笑他,冲进卫生间挤牙膏,回头看见他对着镜子抓头发,活像只炸毛的金毛犬。 “快帮我递发圈!”我叼着牙刷含糊不清地喊。他举着我的粉色发圈晃了晃:“樊太太也有今天?平时不是总说做精致小女孩吗?”我瞪他一眼,发圈猛地套上脑袋,结果扯得头皮生疼。 出门时我俩像两只被追赶的兔子,我抓起通勤包往肩上一甩,他顺手把我的保温杯塞进我手里。刚进电梯,我突然拍脑门:“坏了!工作证没带!”他叹了口气,帮我按住电梯,我“哒哒哒”转身又跑回家拿,回来时额角都冒出汗了。 车上,我疯狂给同事发消息:“救救孩子吧!帮我挡住领导!就说我去厕所了!”东腾出一只手揉我头发:“别急,我给你叫了外卖,小米粥和包子,到了记得吃。”我头也不抬地敷衍:“知道啦知道啦……” “等我去打德甲啦,你一个人在家怎么办?天天迟到。”他突然捏了捏我耳垂。我转头瞪他:“我一个人又不喝酒!闹钟响了肯定能起来!你好啰嗦啊樊振东!”话刚说完,自己先笑了——明明是他在操心,我却在凶他。 他突然伸手捏了捏我脸:“好好好,我啰嗦。但早餐必须吃,听见没?”我翻了个白眼,却偷偷往他身边靠了靠,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柠檬沐浴露的味道。 车窗外的梧桐叶沙沙响,阳光穿过树叶洒在他侧脸上,把他眼角的笑纹都染成了金色。 到公司楼下时,外卖刚好送到。我抱着纸袋往大楼跑,听见他在身后喊:“记得吃早餐!中午也别吃太辣!”我回头冲他比了个oK手势,看见他坐在驾驶座上笑出大小眼,像个操心的老父亲。 电梯里,我对着镜面整理头发,突然发现发圈上还缠着他几根头发。指尖轻轻捏住那几根黑发,想起今早他帮我找发圈时的样子,嘴角又忍不住往上翘。手机震动,收到他的消息:“到工位了吗?小迷糊。” 我笑着打字:“到啦!樊啰嗦!”刚发送,又收到他的回复:“晚上还喝酒吗?樊太太。”看着屏幕,我突然觉得,就算偶尔迟到,就算被他念叨,这样的早晨也甜得像刚出炉的糖炒栗子,外壳有点烫,里面全是软乎乎的暖。 我看着手机屏幕,嘴角不受控地往上翘。我飞快打字“喝什么酒啊今晚,你明天的飞机,今晚得收拾行李啦,笨熊猫。”发送键刚按下去,他的回复就弹了出来,速度快得像早就守在屏幕前——“是明天晚上的飞机,明天还可以陪你一整天。” 我咬着笔杆打字,指尖在手机上跳得轻快:“陪不了一整天,我得上班。看大满贯先生今晚~表现如何~好的话我考虑牺牲明天中午午休时间送你去机场。”刚发出去就笑出眼泪,想起他每次听到“今晚表现如何”时耳尖发红的样子。 那边沉默了两分钟,正当我以为他去训练了,消息突然蹦出来:“什么表现?樊太太请细说。” 我左右张望了下,确定没人注意,迅速打字:“你要去德国那么多天!!不得…啊…那个…用干用尽再放你走啊!不然你很容易犯错误的!” 这次他回得更快,带着刻意的一本正经:“噢~樊太太指‘体能测试’?” 我差点笑出声,赶紧用文件夹挡住脸。隔壁小吴探出头来,我立刻绷住脸翻文件,却在看到他发的“小狗歪头”表情包时破功,肩膀抖得停不下来。 “好啦,不跟你说啦,我真的工作啦!你训练加油,东哥~哈哈哈。”发完这句,我故意强调“东哥”两个字,盯着屏幕等他反应。 果然,消息框里的“正在输入”闪了又闪,最后跳出一句:“好,不过你很久没叫过我东哥啦,今晚能不能叫一下?” 我转着笔偷笑,指尖在屏幕上敲出坏心眼的回复:“噢~这样吗?我今晚本来打算叫~老公的,那你不想,就算啦~哈哈哈。”发送后立刻锁屏,心跳却莫名加快,仿佛能看见他在球馆里挑眉笑的样子——说不定现在正被队友围着调侃,耳尖又红得要滴血。 下午开会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趁领导转身写板书,我偷偷摸出来看,是他发的训练照:穿着黑色运动短袖,手臂肌肉线条流畅,短袖被汗浸湿了半截,贴在身上,胸肌更加明显,镜头里却对着我比了个委屈的手势。配图文字:“东哥正在努力‘体能测试’,求樊太太晚上验收。” 我慌忙把手机塞回去,喉咙里的笑呛得我直咳嗽。散会后走到茶水间,我给他回消息:“验收标准很严格哦,大满贯先生。”他几乎秒回:“保证完成任务,老婆。” 最后一个字让我脸颊发烫,抬头看见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嘴角还沾着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笑。 下班时经过单位便利店,我鬼使神差买了罐喜力。拎着袋子往东车停的方向走,远远看见他站在楼下,穿着那件我安踏给他新寄的白色短袖,正低头给我发消息。听见我的脚步声,他抬头笑,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却在我走近时,轻轻裹住了我的影子。 “樊太太辛苦了。”他伸手接过我手里的袋子,指尖碰到啤酒罐时挑眉,“这是要验收前先灌醉我?” 我白他一眼,却在他揽住我肩膀时,偷偷把脸埋进他卫衣里。 回家的电梯里,他突然低头在我耳边说:“其实……‘老公’比‘东哥’好听多了。”我抬头看他,发现他耳尖真的红了,像被晚霞染过的云朵。 电梯“叮”的一声开门,我故意拖着长音喊:“东~~哥~在”他笑着揉乱我头发,把我往怀里按:“小坏蛋,晚上看我怎么收拾你。” 进门后,门刚关上,他突然把我抵在门上,鼻尖蹭着我的鼻尖。啤酒罐掉在地上发出闷响,我听见自己加速的心跳,混着他喉间溢出的轻笑。 窗外的月亮不知何时爬了上来,把我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两株缠在一起的藤蔓,在晚风里轻轻摇晃。 “先说好,”我伸手勾住他脖子,看着他眼里的自己,“明天送你去机场时,不准哭鼻子哦,大满贯先生。” 他笑起来,嘴唇擦过我耳垂时说:“哭鼻子的肯定是你。”说着突然把我打横抱起,往卧室走,“不过现在……樊太太该验收‘体能测试’了。” 月光从窗帘缝里溜进来,在地板上洒下银亮的碎钻。我看着他转身去关落地灯,突然觉得,就算明天要分别,就算见面要等上漫长的几天,此刻怀里的温度,已经足够焐热整个漫长的想念。 第五十三章 收拾行李吗 事后,我仰头轻吻他汗湿的额头,东长臂一勾把我圈进怀里,下巴抵着我后颈闷闷地蹭:“再抱会儿……”我自然的往他怀里缩了缩,听着他心跳声渐渐平稳下来。 过了会儿翻身正对他,指腹轻轻描摹他眉骨,他闭着眼却忽然笑出声,眼皮动了动:“怎么,樊太太还要验收?” 我笑着拍他胸口,挣脱他胳膊坐起来:“我先去洗漱。”随手捞起地上的衣服套上,头发乱糟糟地翘着就往洗手间跑。路过衣柜镜子时瞥了眼自己泛红的脸,耳尖还烫着。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从门缝里看见东已经光着上身坐在床边,正揉着头发翻行李箱。 等我洗漱完出来,他已经把行李箱摊开在床尾,正对着衣柜皱眉。我穿着他宽松的短袖,靠在门框看着他,东背对着我弯腰找衣服,后颈的碎发还沾着汗。 听见脚步声,他回头看我懒散的靠着门框,东笑着冲我招手:“不是说你也要回深圳吗?行李不收?一起吧樊太太” 我晃了晃空着的两手,用广东话拖长音:“我带两串香蕉回去啊!我回自己家,家里啥都有,带东西多麻烦。背个小包就走啦” 东听闻忽然站直身子,认真盯着我:“空手回去……叔叔阿姨会不会觉得我不懂事?我买点礼物给你带回去吧?” “打住!”我连忙摆手,“我坐三四个小时飞机呢,拎一堆东西累不累?还托运,深圳什么没有,你想送直接寄家里,我到家就能收,多省事。” 他无奈地笑,摇摇头往行李箱里塞衬衫:“行吧小懒猫,明早我就下单,保证你到家时礼物也到。” “樊太太,”他忽然回头,冲我拍拍身边空位,“别看热闹了,过来搭把手吧。”我慢悠悠晃过去,眼珠一转,从衣柜深处翻出件性感睡衣,“啪”地甩进他行李箱。东挑眉拎起起睡衣,就想往外放出来,东疑惑:“我带这个干嘛?你又不去。” “宣示主权!”我按住他手腕,“万一有外国美女勾你去酒店,看见这个就知道你名草有主了!” 他笑得肩膀直抖,屈指弹我额头:“哪来那么多美女?你脑子里净装些乱七八糟的。”我仰头看他,故意把尾音拖得老长:“我脑子里当然只装……樊、振、东。” 他突然搂住我腰往怀里带,鼻尖抵着我鼻尖笑:“那我呢?你过两天飞深圳,万一被空少搭讪怎么办?”我歪头想了想,还没想道怎么开口,就见他从桌上抽了张便签纸,刷刷写了行字——“我老公是樊振东”,然后啪地贴在我帆布包上。 “……”我看着那行字就很无语,“你大街上随便抓个女的,十个有九个能这么说,还有一个是被你的家书压住不敢讲。” 他低头咬我耳垂,声音闷闷的:“那你说怎么办?公平公正啊,我也要宣誓主权”我捧着他脸亲了亲,刚要开口,突然被他打横抱起往床上摔。 床垫下陷的瞬间我笑出眼泪,他撑着胳膊压下来,吻落在锁骨上时,我感觉到他指尖在我腰上轻轻掐了把。 “樊振东,”我被他吻得有些窒息,伸手推他肩膀,“你压到我头发了……”他抬起头,眼睛里蒙着层水光,指腹轻轻拨开我缠住的发丝:“叫老公。” 我故意扭头不看他,却在他咬住我下唇时轻轻颤了下,我喉咙里溢出的气音混着笑:“老……公。” 这声称呼让他喉结猛地滚动,手掌顺着我腰线往下滑,窗外的月亮不知何时躲进了云层,只留床头灯晕开暖黄的光,把他睫毛的影子投在我脸颊上。 “下午不是说要‘榨干榨净’?”他贴着我耳边笑,热气喷得我脖子发痒,“现在怎么怕啦啊?还是怕明天起不来上班?” 我勾住他脖子反客为主,把腿缠上他腰时听见自己发颤的声音:“谁说的……我明天请了假,送完你去机场再上班……” 他忽然低头含住我耳垂轻轻碾,手臂收紧到让我几乎揉进他骨头里。房间里只剩下空调轻微的嗡鸣,混着彼此交叠的呼吸声。 我摸到他后颈湿哒哒的头发,忽然想起明天这个时候,这个怀抱就只能隔着屏幕触碰了。 “想什么呢?”他察觉我走神,指尖捏住我下巴轻轻晃了晃。我摇摇头,勾着他脖子加深这个吻,把所有没说出口的“舍不得”都藏进舌尖的纠缠里。 他像是读懂了什么,吻变得又轻又柔,手掌一下下顺着我后背摩挲,像在安抚一只即将离巢的小猫。 月光从云层里探出头时,我蜷缩在他怀里听着他心跳,忽然觉得这样的夜晚哪怕再漫长些也没关系。反正行李箱里躺着我的睡衣,帆布包上贴着他的“主权声明”,而我们还有一整个晚上,能用来好好说再见。 第五十四章 等你回家 事后,在床上我窝在他怀里刷手机,刷着刷着突然就不怎么困啦,刷着萨尔布吕肯的推荐餐厅,认真的一一标记然后发给东,东的手机收到我的信息,屏幕明明暗暗的闪着。 东在我身后,下巴搁在我头顶,呼出的热气扫过耳尖:“樊太太睡着了吗?”我漫不经心应了声“嗯”,屏幕蓝光把脸照得发亮。他忽然笑出声,手指戳了戳我额头:“可是……你在发光噢樊太太,像个小夜猫。” 我转身把手机举到他眼前,屏幕上标满了红点点:“看!这家餐厅好评第一,这家咖喱香肠是本地人推荐,还有这个苹果蛋糕——” 话没说完就被他捏住脸:“我去几天而已,你标了二十家店,是想让我胃穿孔吗?”我扒拉他的手继续念叨:“重点是招牌菜!你先替我尝,好吃的下次我去的时候你得带我去!” 东宠溺的笑着点头,指尖在我腰上轻轻掐了把:“行,我现在就下单健胃消食片,明天一起装箱。” 聊到凌晨三点,他终于按住我乱晃的手机:“明天还送机呢,小夜猫该睡了。”我嘴上应着“好”,眼睛却还盯着屏幕上的“啤酒花园”介绍。 他笑着抽走手机,长臂一捞把我压进怀里,鼻尖抵着我头发闷声说:“明天早上真的请假送我吗?那我不调闹钟啦啊。” “是啊,东哥~我跟部长说我要去送我家超级金满贯樊振东上飞机,部长半句没犹豫就同意啦,哈哈哈” “哈哈哈,好啊樊太太,原来我还有这个作用啊。” “不过,你还是调个闹钟,万一…真睡到飞机都起飞啦……” 东连忙接话,“那我就不去啦……留下陪你” 我刚要反驳,却被他吻住嘴角,困意突然漫上来,迷迷糊糊间听见他说“晚安,我的樊太太”。 第二天清晨被阳光晃醒时,东已经在床边叠衬衫。我抱着枕头看他弯腰检查行李箱,突然爬起来扑过去:“把我装进去吧!换个30寸的箱子,我能蜷成猫形。” 他笑着捏我脸:“检察官夫人知法犯法?我还没上飞机,你同事就得来逮捕我,哈哈哈。” 我垮下脸装可怜,他忽然捧住我脸认真地说:“要不你还是别送机了?我怕你看我过安检时掉眼泪。” 我立刻挺直腰板,捏着嗓子用韩剧腔大喊:“东东欧巴!卡几麻!没有你我怎么活啊——”边说边夸张地抱住他胳膊晃来晃去。 他被我逗得直笑,指腹蹭过我眼角:“刚刚我眼泪都快流出来啦,樊太太,被你的韩剧女主硬憋回去啦。”我冲他吐舌头,心里却偷偷感激这抹轻松,让即将到来的分别没那么沉重。 机场大厅里人来人往,大家都在行色匆匆的告别,我看着…变得有些沉默…… 我攥着他的手不说话,看他排队办托运、出示证件、打包球拍袋。他偶尔低头问我“要不要喝咖啡”,我都摇摇头,只把手指往他掌心蜷得更紧。直到他拿到登机牌,指尖轻轻刮过我手背:“是不是叫你别来送机啦…我很快回来,就几天…” 我想努力挤出笑容却失败,我:“我没事,真没事,你玩的开心,我的大满贯先生” “好 !我一落地就给你发信息 ,如果你在睡觉就不……” 我打断他“不会,我等到你落地再睡, 等你给我打视频哄我睡!” 东眼眶微红“好! 我一落地, 滑行的时候就打给你!” “到了就先换欧元,别用美元现金……”我还在絮絮叨叨,他忽然低头用吻堵住我的话。 我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混着他喉间溢出的轻笑。“知道了,樊太太。”他直起身子时,眼里映着我微微发红的脸,“比队医还啰嗦。” 安检口前,他第三次摸我头发。我拍开他的手:“再摸下去我该秃了。” 他忽然伸手把我拽进怀里,下巴抵着我发顶闷闷地说:“不许熬夜,不许吃辣,不许想我想到哭。” 我闷在他胸口笑:“前两样保证,最后一样……看心情。” “我一会进去啦,你不准哭……” “好!你才啰嗦,樊妈,你快进去吧,再晚点我酝酿好情绪我就哭啦啊”说完我就连忙推他快去安检。 在他转身后,我轻轻拉住他衣角。 我仰头看他,突然踮脚在他耳边说:“早点回家,老公。” 他愣住,瞳孔微缩,喉结滚动着把我拽进怀里,下巴抵着我发顶闷声说:“在家等我,老婆。” 安检口的提示灯在远处闪烁,他松开我时指尖划过我手腕,像片羽毛轻轻落进心湖。 “记得吃早餐。”“我落地就发消息。”“别熬夜等我。”我们同时开口,又同时笑起来。 他替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转身时突然回头,眼睛亮得像有星光:“到家给你发开箱视频,看看你的睡衣怎么‘宣示主权’。” 我看着他走进安检通道,背影逐渐变小,直到消失在拐角。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是他刚发的消息:“其实最舍不得的,是家里的枕头有你的味道。”我笑着打字,指尖却有些发抖:“樊振东,你这是在引诱我飞去德国查岗。” 走出机场时阳光正好,梧桐树影在地面晃啊晃。我摸了摸帆布包上的便签纸,“我老公是樊振东”的字迹被磨得有些模糊,却像刻进心里的印章。 手机再次震动,是他的自拍——穿着我塞进箱子的黑色卫衣,对着镜头比耶,身后是候机厅的落地窗,云层正在远处聚散。 我对着屏幕笑起来,忽然觉得分别也没那么可怕。毕竟行李箱里有我的睡衣,手机里有他的早安吻,而我们之间,还有无数个等待被填满的“下次一起”。就像他说的:“很快就回来,快到你来不及用完我买的那排健胃消食片。” 嗯,那就先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等着我的大满贯先生,带着萨尔布吕肯的阳光和猪肘饭的香气,推开家门说一声:“我回来了,老婆。” 我在机场外的长椅上坐下,看着人来人往。天气不错,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可心里却空落落的。手机握在手里,时不时看一眼,就怕错过他的消息。 等了一会儿,手机震动起来,是东发来的:“要关机了,落地就联系你。路上注意安全,别想我想得吃不下饭。” 我看着消息笑了笑,打字回他:“知道啦!你自己在飞机上睡好,到啦就要倒时差啦。” 发完消息,我又坐了会儿,才慢慢站起来往打车的地方走。在路上的时候,还总想着旁边座位空空的,刚刚他在,还能一路聊聊天,现在只剩广播里的音乐声。 回到办公室时,小吴凑过来,眼神里满是关切:“眼睛怎么红红的?是不是特别想东哥?” 我白了她一眼,强装轻松:“老夫老妻了,有什么好想的?不过是出去几天而已。”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像被揪了一下,空荡荡的。 好不容易熬到午休,手机还是没动静。我知道飞机还在天上飞,可就是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刷新消息页面,想着他这会儿在飞机上干嘛呢,有没有吃飞机餐,会不会无聊。就这样,在工作和等消息的纠结中,下午的时间也慢慢过去了。 下午,我正埋头整理文件,手机突然响起。接起来是外卖小哥的声音:“您好,您的外卖到了,麻烦下楼取一下。” 我愣了愣,最近没点过外卖啊?疑惑着走到楼下,就看到外卖小哥手里捧着蛋糕盒。 打开盒子,里面是草莓蛋糕,鲜红的草莓点缀在雪白的奶油上,旁边还插着一张小卡片。我拿起卡片:“樊太太,想我了就吃点甜的,心情会好点。” 鼻子突然一阵发酸,眼眶瞬间红了。我轻轻咬了一口蛋糕,甜甜的奶油在舌尖化开,却怎么也抵不过心里泛起的思念。原来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一个小小的举动,就能让人红了眼眶。 我拍了张蛋糕的照片,发到我和东的聊天框里,明知他暂时看不到,还是忍不住留言:“樊振东,蛋糕很甜,但不如你在身边甜。等你回来。”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我心里默默数着时间,还有几个小时,就能听到他的声音了。 第五十五章 陪你倒时差 在办公室坐到下班,我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卷宗,眼前的文字渐渐模糊成一片。小吴收拾包时路过我工位,故意拖长音:“孔检这是要跟卷宗死磕到底啊?这加班的风气不好啊” 我笑着扔过去一支铅笔,她笑着躲开,临走前冲我比了个飞吻:“少熬夜,小心东哥回来认不出你,咦~大黑眼圈黑眼圈!” 时钟指向七点,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我关掉最后一份文档,慢吞吞收拾东西——其实根本没什么可收拾的,不过是拖延着不想面对空荡的家。 食堂的晚餐还是老三样,番茄炒蛋的油腥味混着空调风飘过来,我随便扒拉了两口就把餐盘推到一边。 回家的路上,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开门时习惯性喊了声“我回来啦”,回音在玄关里荡了荡,才想起那个会笑着接过我包的人此刻正在万米高空。 艾米蹲在鞋柜上歪头看我,我伸手摸了摸它的毛,终究没像往常一样逗它玩——今天实在没力气也没心情应付这只调皮鬼。 洗漱完躺在床上时正好十一点,我把手机放在枕边,声音调到最大,生怕错过任何一条消息。 天花板上的吊灯投下暖黄的光,照得房间里的一切都带着点朦胧的倦怠感。忽然想起上次东出国时,我也是这样瞪着天花板数羊,最后数到三百只时听见他发消息说“落地了”,我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十一点四十,手机猛地震动。我几乎是扑过去抓起手机,锁屏上的消息框让嘴角不受控地上扬:“我落地啦,在滑行呢,小猫睡了吗?” 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没有呢!我说过我on call 36小时等你信息!”刚发送就看见他正在输入,心里跟着那串小点一起晃啊晃。 “好,我一会拿了行李上的士去火车站给你打视频,现在赶着去拿行李,你困了就先睡。” 我对着屏幕皱皱鼻子,打字时故意漏掉标点:“不!樊振东!我要看你!!我等那么久 我就是要看你” 发送后又补了个气鼓鼓的表情包。 很快收到他的语音,带着机场行李推车的背景音:“知道了,樊太太,等我五分钟。” “先考你!德语‘我要去火车站’怎么说?”我抱着枕头坐起来,眼睛盯着屏幕。几秒后他发来了语音,带着点含糊的卷舌音,尾音还带着笑:“Ich will zum bahnhof gehen~怎么样,有没有考级水准?” 我笑啦,刚要回复,视频请求突然弹了出来。 “咚咚咚!!”我手忙脚乱点开接通,屏幕里突然出现一张放大的脸——他把手机怼得太近,只能看到鼻子以下的部分。“哈哈哈哈你干嘛!”我笑到倒在床上,他手忙脚乱调整镜头,最后露出整张脸,头发睡得有点翘,眼睛却亮晶晶的。 “刚取完行李,现在往出口走。”他把手机架在行李箱把手上,镜头里晃过金发的空姐、推着行李车的旅客,还有远处闪烁的指示牌。“看,这就是法兰克福机场,比首都机场小多了。”他忽然停住脚步,对着镜头挑眉,“樊太太要不要查岗?看看有没有异国美女搭讪?” 我故意板起脸,从床上坐直:“当然要查!先展示行李箱!”他笑着把镜头转向地面,拉开行李箱拉链一角:“看,你的‘主权声明’好好躺着呢,没敢动。”性感睡衣的一角露出来,我瞬间红了脸,抓起枕头砸向屏幕:“谁让你现在拿出来的!” “好好好,收起来。”他笑着拉上拉链,突然凑近镜头,声音低了些,“要不要……我每天都会把它放在枕头旁边。哈哈哈”我刚要开口,他突然被人撞了下肩膀,镜头剧烈晃动。“抱歉!”他用德语跟人道歉,转头对我无奈地笑,“这边的人走路都很急。” “到的士站了,先上车。”他把手机放在副驾驶位,镜头里映出夜晚的街道,路灯依次划过他侧脸。“困了吗?”他忽然伸手揉了揉眼睛,却对着我笑,“其实挺累的,但一想到能跟你视频,就突然有精神了。” 我看着屏幕里他眼下的青黑,突然有点心疼。伸手从床头柜摸出口红,对着镜头补了个妆:“看,为了见你,我还特意化了妆。”他笑着摇头:“素颜更好看,像个小疯子。”我瞪他:“樊振东,你这是在找死。” “好好好,说错了。”他对着镜头比心,“是小疯子美人。”我被逗得笑出声,忽然听见司机用德语说了句什么,他认真地回答,尾音带着点生疏的语调。“他问我是不是来旅游的,”他翻译给我听,“我说不是,是来看比赛的,顺便考察一下,下次带女朋友来玩——不过现在她在家等我。” “谁要跟你一起来……”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甜得冒泡。车窗外的夜景渐渐变得稀疏,他忽然指着远处:“看,这河漂亮不,一会查一下这叫什么河,然后告诉你。”我点头,看着他眼里的光,忽然觉得隔着屏幕的距离也没那么远了。 “到火车站了,先不说啦,一会进站信号不好。”他拎着行李下车,镜头里闪过“bahnhof”的标志,“乖乖去睡觉,不准熬夜等我到酒店。” 我假装生气地叉腰:“不行!我要监督你铺床,还要检查你有没有偷藏美女照片!” 他笑着摇头,突然把镜头转向自己胸口:“这里藏了个美女,你要不要看?”东把镜头对准自己胸口,胸口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樊振东……”我突然有点说不出话,喉咙发紧。他伸手捂住镜头,再拿开时已经红了眼眶,却还在笑:“快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我落地萨尔布吕肯就给你发早安吻,嗯?” 我点头,看着他走进火车站大厅,人潮渐渐淹没他的身影。屏幕里的光映在脸上,忽然觉得有点冷。裹紧被子时听见他最后说:“我爱你,很快就回来。”我对着镜头比嘟啦嘟嘴表示亲亲,直到画面变成黑色,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湿了眼眶。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房间里的寂静突然铺天盖地涌来。我摸了摸枕头旁边他常睡的位置,忽然笑起来——再过十几个小时,就能在视频里看他打卡我发给他的美食啦,说不定还能听到他用蹩脚的德语跟服务员说“谢谢”。 嗯,就先这样吧。反正我们还有无数个这样的夜晚,隔着时差说早安晚安,把想念都攒到见面的那天,一起兑成最甜的拥抱。 东抵达萨尔布吕肯的酒店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我强撑着困意守在手机前,屏幕里突然弹出他的自拍——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眼睛半睁不睁,却还对着镜头比耶,身后的床铺皱成一团,明显是刚扑倒过的痕迹。 “房间比想象中小。”他举着手机在屋里转了一圈,镜头扫过迷你吧时突然停住,“快看!有啤酒!明天跟俱乐部谈完我要尝本地黑啤。” 我看着屏幕里那个小冰箱,故意挑眉:“先说好,不准喝醉,免得被异国美女有机可乘。” 他笑着扑到床上,手机被压得歪向一边,只能看到天花板:“异国美女哪有你好看……”话音未落就传来闷响,他突然坐起来揉后脑勺,“靠,撞到床头了。” 我笑到肚子痛,他却突然把脸凑近镜头,声音放软:“好想抱抱你啊,枕头都是凉的。” 我趴在床上托着下巴,“快去吃饭,别饿着。德国时间比中国晚6个小时,明天早上我叫你起床,刚好那时候我午休起来。” 东瘫在沙发上,头发乱得像鸡窝,“遵命,樊太太。” “吃饱了早点休息。” 东突然凑近镜头,屏幕里只剩放大的眼睛,“想不想看我点的菜?德国肘子配啤酒,馋死你。等会啊,给你直播吃播。” “得了吧,我要睡觉了。”我打了个哈欠,困意涌上来,“吃完记得给我发照片。” “知道啦,小监工。晚安,梦里记得来德国找我。” “晚安,明天准时接电话。”我笑着挂断视频,把手机放在枕边。黑暗中,窗帘缝隙漏进的月光轻轻晃动,恍惚间好像还能听见他带着笑意的声音。 蜷缩进他睡过的那半边被窝,残留的气息若有若无,终于在困意里安心睡去——毕竟十二个小时后,又能隔着屏幕,把他从睡梦中“揪”起来了。 第五十六章 分享 第二天早上,我迷迷糊糊伸手去够身边的人,却只摸到冰凉的床单。睁眼看到空荡荡的枕边,这才想起东已经在德国了。没等闹钟响,我就摸过手机看时间,六点半,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再眯也睡不着,干脆坐起来。 手机锁屏上密密麻麻堆着东发来的十几条消息,时间跨度从昨晚到凌晨。 “宝,今天我去试你推荐的这家店,我一会走过去”,配图是街边的路牌,箭头指向餐厅方向。 下一条是复古风格的门头照片:“宝,你看这装修,很有年代感,到时候你过来,你坐在窗边,我给你拍照”。 接着是餐盘特写,金黄的猪肘配酸白菜,东的语音消息混着刀叉碰撞声:“我点了你说的招牌菜……嗯…怎么说呢,可能中国菜吃惯了,不过应该是挺地道的,你来也可以来试试,我拍给你看看菜”。 一条条翻下去,他像个碎嘴的小喜鹊,从用餐后的散步,到抱怨买不到水果,甚至连回到酒店要洗澡都要提前报备:“我到酒店啦,猫猫猫”;“我去洗澡啦,我猜你肯定要说要我直播,哈哈哈,这次手机电量够呦,可是你在睡觉,哈哈哈哈”。 最后一条消息字句间带着困意:“我的小猫,我睡觉啦,等你叫我起床,你记得吃早餐,不能空腹喝咖啡,你肯定又要说我啰嗦啦,好啦,晚安啦,樊太太”。 手指摩挲着手机屏幕,心里涨满温热的酸胀。其实从没想过要求他事事报备,可他却把生活里的每个碎片都细心捡起来,小心翼翼拼成礼物送到我面前。 我蜷在被窝里打字,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咚咚咚,我起来啦!你看我睡过头呦,没你在身边,睡的不踏实,我去洗漱啦”,随手拍了张满嘴牙膏泡沫、龇牙咧嘴做鬼脸的照片发过去,还配了条语音哼着:“上刷刷,下刷刷,洗刷刷洗刷刷”。 换好衣服下楼去停车场,坐进他那辆锃亮的凯迪拉克,对着后视镜比了个胜利手势,拍张方向盘特写发消息:“我出门啦,咚咚咚!今天自己独立开你的凯迪拉克出门,你车买的全险吧,哈哈哈”。 路过早餐摊,咬了口刚出炉的鸡蛋灌饼,金黄酥脆的声音在清晨格外清晰,连忙拍了张油滋滋的照片:“德餐不好吃吗?鸡蛋灌饼好吃呦,哈哈哈哈”。 把车稳稳停进检察院停车场,长舒一口气又发消息:“报告樊先生!您的凯迪拉克已顺利开到检察院停车场,无碰撞无磨擦!” 手指在键盘上悬了悬,终究还是把心里的话发了出去:“咚咚咚,以后出去聚会,是不是能你尽情喝酒我开车啊?哈哈哈,我还挺想这样被你需要的”。 发完消息,我抱着文件往办公楼走。晨光洒在身上,心里暖洋洋的。虽然隔着千山万水,但那些琐碎又真实的分享,让我觉得他好像就在身边,从没走远。 午休的闹钟刚响,我睡眼惺忪的从单位的折叠床里坐起来,坐在床上让自己清醒一下。 往常这个时候,我总会趴在办公桌上再眯一会儿,可今天盯着手机上的时钟,德国时间早上八点整,心里的小闹钟突然“叮”地炸开——该叫东起床了! 手指比大脑更快地按下通话键,听筒里嘟嘟两声后,传来带着困倦的德语:“Guten morgen, Frau Fan.”(樊太太,早上好啊)我坐直身子,对着手机笑出声:“Guten tag, herr Fan.”(樊先生,下午好)故意把“下午好”咬得字正腔圆,“你该起床啦,樊先生。” “嗯……起来啦,倒时差没睡好。”他的声音还裹着浓浓的困意。我托着下巴晃腿:“巧啦不是,没有你在身边,我也没睡好。” “噗——”身后突然传来憋不住的笑声。小吴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工位旁,学着我软绵绵的语气重复:“没有你在身边,我也没睡好~”周围几个同事跟着笑作一团,我脸“腾”地烧起来,抓起文件假装要砸她:“去去去!” “行啦,你醒啦那我们微信聊吧,同事在呢,挂啦啊。”我压低声音,耳朵尖都发烫。刚要按挂断键,听筒里突然传来急切的声音:“等一下,樊太太!” “嗯?怎么啦?” “早安吻还没打卡呢。”他的声音突然清亮起来,带着得逞的笑意。我飞快瞥了眼四周,捂住手机小小声:“mua……嗯好啦。” “mua!哈哈哈!”他的笑声震得我耳膜发痒,“好啦,不打扰你工作,微信聊!” 挂断电话的瞬间,办公室爆发出新一轮哄笑。我把发烫的脸埋进臂弯,心里却甜得冒泡。 手机没一会又震动起来,东发来张自拍——牙刷横在嘴里,泡沫糊到鼻尖,眼睛还眯成两条缝,配文:“你看,我们这两张照片是不是能当情侣头像哈哈哈”。 我咬着嘴唇打字:“东哥,没看出来你挺抽象啊哈哈哈”。 东:“用鸡蛋灌饼馋我呢,一会我也发早餐馋你”。几分钟后,对话框弹出三块干巴巴的面包照片,还配了个流泪猫猫头表情包:“好像馋不到你……” 我笑得趴在桌上,手指在屏幕上敲出一连串“哈哈哈哈哈”。忽然想起昨天的草莓蛋糕,鬼使神差发消息:“樊先生,昨天下午的草莓蛋糕,今天下午还有吗?” “没有啦。”他秒回。 我故意叹口气:“噢,所以爱会消失对吗?” 消息框的“对方正在输入”跳了好几秒,跳出一行字:“今天下午换肉松小贝,怎么样樊太太?” 我对着屏幕笑出眼泪:“哈哈哈哈,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不爱我啦!” “20分钟,美团闪购送达。”他发来定位截图,距离单位楼下一公里的甜品店,还附赠个“得意”的表情包。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键盘上,手机屏幕映出我止不住上扬的嘴角。原来隔着六个小时的早安吻,比任何闹钟都管用;而那些隔着屏幕的斗嘴,早就把思念熬成了最甜的糖。 第五十七章 有你,不会难熬 我正对着手机屏幕傻笑,部长夹着文件夹突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吓得我猛地坐直身子,手机差点滑进抽屉。“小孔,来会议室开个案情分析会。”部长抬了抬眼镜,我手忙脚乱关了聊天框,飞速给东发消息:“大满贯先生,我得去开会了!” 他几乎秒回:“巧了,我也出发去萨尔布吕肯俱乐部谈具体细节啦。”我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上扬,指尖飞快打字:“嘿嘿,我们也算一起开工啦 大满贯先生~” 案情比想象中复杂,投影仪的光在脸上晃了三个多小时,等散会时窗外已经泛起暮色。我第一时间摸出手机,东的对话框还停在下午三点,估计东还在谈事。收拾包时忽然想起德国时间比我们晚六小时,这会儿他那边刚过中午,不如打个视频一起吃饭,虽然是他吃午餐,我吃晚餐…… 刚把钥匙塞进包里,手机突然震动,东的消息跳出来:“忙完啦,谈得很顺利,明天就能定下来签约。现在去吃饭~” 我眼睛一亮,立刻回复:“樊先生,要不要一起异国吃个晚餐?” “怎么吃法,樊太太?”他发来个歪头表情包。 “一会我们打个视频,一起吃~哈哈哈”发送完我就点开视频请求,那边几乎是瞬间接通。 “樊太太这是要搞跨国吃播?”东的镜头里,阳光正透过餐厅的格子窗洒在他肩上,他对着镜头挑眉,“为夫愿意一试,哈哈哈。” 我端着餐盘往食堂角落走,镜头扫过打菜窗口:“看看我们检察院食堂的豪华套餐——红烧狮子头(像是红烧想象力)、清炒西兰花(水煮版)、紫菜蛋花汤(蛋花=0)。”东看着我餐盘里灰扑扑的狮子头,故意皱起眉头:“嗯……你们饭堂的菜确实跟体总的差比较远……” “要不你跟我们检察长说说?”我突然把镜头转向斜后方,那里坐着正在用餐的检察长,“东哥,你直接跟他提提意见,比如……” “比如申请专项餐饮经费?”东配合地凑近镜头,“不过经费要是从樊太太工资里扣——” “樊振东!”我瞪他,“信不信我回家把你枕头都丢出去?” 正闹着,东的餐点上来了。镜头里,金黄酥脆的猪肘配着酸黄瓜和烤土豆,酱汁在盘底泛着油亮的光,看得我咽了咽口水:“我后悔提议视频用餐了……这对比也太惨烈了。” “哎别别别!”东突然把脸凑近镜头,故意做出痛苦面具,夸张地咬了口猪肘,“太、太难吃了!这肉比我训练后举的铁还硬!” 我被他扭曲的表情逗得笑出眼泪:“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那必须的,”他得意地晃了晃刀叉,突然用蹩脚的德语喊,“waiter! this pig elbow is too...too...(转头对我求救)‘硌牙’用德语怎么说?” 我笑到差点打翻汤碗:“你别丢人现眼了!” “好好好,不演了。”他切下一小块肉,突然正经起来,“其实还行,就是少了个人跟我抢土豆,你说下次你来 ,你是跟我抢土豆还是抢肉吃呢,哈哈哈” “下次来,我要吃双份土豆。”我举起勺子假装威胁他。 “没问题,”他对着镜头比心,“把菜单上的菜全点一遍,撑死樊太太不偿命。” 正说着,副检察长端着咖啡从旁边路过,瞥见我手机屏幕里的东,突然停下脚步:“小孔,这就是你家属?在德国做什么工作啊?” 我手忙脚乱把镜头转向自己:“啊哈哈,就、做体育相关的……” 东显然听见了,突然用标准的德语说:“Guten tag, herr minister! Ich bin Fan Zhendong, Sportler aus china.”(检察长先生,下午好!我是樊振东,来自中国的运动员。) 领导瞪大了眼睛:“哟,还会说德语!不错不错,什么时候带回来让我们见见啊?”我慌忙盖住手机 ,礼貌的回应啦领导几句。 食堂里的灯光有些晃眼,我低头戳着盘子里的西兰花,忽然觉得没那么难以下咽了。手机在掌心震动,东发来张自拍:他把土豆摆成爱心形状,配文:“樊太太专属爱心套餐,等你来验收~” 我笑着打字:“大满贯先生,退役后考虑开个跨国餐饮点评号吧,保证火。” “那得先聘你当首席试吃官,”他秒回,“工作是——每天陪我吃早餐、午餐、晚餐,外加睡前故事。”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手机屏幕上,我摸着发烫的脸颊笑出声。 我握着手机打着视频走到停车场,找到车后,我:“先挂啰,樊先生,我要驾驶你的凯迪拉克啦!”我对着镜头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后视镜里映出自己止不住上扬的嘴角。 “好,我吃完坐着休息下。等下午他们上班我再过去。”东把镜头转向餐厅外的街道,地广人稀的萨尔布吕肯的小镇在午后带着慵懒的气息,“你开车注意安全,樊太太。”挂断前,他突然把手机贴近胸口,“安全带系好,你现在是开车,别顾着听歌不看路,到啦给我发信息。” 我笑着扣上安全带,我:“好好好,知道啦,我就随机播放,不选歌,到啦微信你,老咚咚。” 挂断视频时,车载音响正好切到我们常听的陈奕迅的《倾城》。路灯依次亮起,后视镜里的城市渐渐模糊成暖黄色的光斑,我握着方向盘哼歌,每次看向右边的倒后镜瞄到副驾,总感觉环绕着东的声音和气息…… 另一边,东坐在餐厅沙发上刷手机,突然被远处窸窸窣的快门声惊动。东抬头望去,角落里站着个举着手机的姑娘,发现被抓包后,慌慌张张鞠了个躬。东笑着冲她点点头,示意没关系,姑娘红着脸飞快跑开。 半小时后,这张抓拍照片出现在社交平台上。照片里,东独自坐在餐厅窗边,太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面前是空啦的餐盘和冰水,配文是:“偶遇东哥!真人超温柔,就是一个人在异国看起来有点孤单……” 评论区里满是心疼的留言:“大满贯在国外也要好好吃饭啊!”“东哥背影好落寞,好想给他递个包子!”“救命,突然好想哭,他明明是冠军,却像个孤独的旅人”、“什么时候带嫂子来啊”…… 我回到家,匆匆给东发了条“我到家啦,先去洗漱”,便忙着给来分喂食、给艾米铲屎,收拾它们散落一地的玩具。 东也在发啦条“我现在去忙啦~晚上给你直播德国夜景~”的信息后去跟俱乐部谈细节。 等我洗漱完瘫在床上刷手机时,已是11点多。 我盯着网上东的照片,照片里他垂眸的样子,突然喉咙发紧——原来那些隔着屏幕的笑声,终究遮不住他独自坐在异乡餐厅的孤独。 我心里突然酸酸的。截图、发送,手指在键盘上悬了悬,又补了句:“咚咚咚,你是不是很孤单啊……这张照片看的我想哭,我想去陪你。”看看时间,国内已经零点,德国才傍晚六点,他大概还在忙。 把手机倒扣在枕边,刚要关灯,屏幕突然亮起来。东的消息蹦出来:“宝,刚回酒店,正想给你发消息呢!” 我连忙点开:“先看照片!你看看你,怎么坐得像被流放的王子?” 几秒后,他发来个无奈的表情包,接着是一段语音,背景里有电梯运行的“叮咚”声:“冤枉啊樊太太!那球迷拍的时候我正跟你发消息呢,你看——”附上的截图里,聊天框停在“晚上给你直播德国夜景”,他的手指正悬在发送键上。 “再说了,”他的语音突然带了笑意,“孤单?我心里住了个小祖宗,把地盘占得满满的,哪有空孤单?” 我咬着嘴唇打字:“网友说你一个人吃饭可怜巴巴的……” “那是他们没看见——”他发来张自拍,镜头怼到鼻尖,嘴角还沾着点奶油,“我偷偷点了草莓蛋糕,怕你说我睡前吃甜的!”紧接着是一段小视频,镜头扫过酒店房间:“看,我们的照片在床头柜上,樊太太的‘远程监工’装备,齐活!” 视频里,我们的大头贴照被夹在台灯罩边缘,冲镜头笑得眉眼弯弯。 “其实啊,”他的消息慢悠悠飘过来,“孤单是有点,但不是因为一个人。是看到这边欧式建筑,想给你拍照时,发现身边没个能抢我手机说‘拍得太丑’的人;是吃到好吃的香肠面包时,转头想递过去,才想起你在七千公里外的检察院啃西兰花。” 我鼻子一酸,刚要打字,他又发来条语音,故意用可怜巴巴的语气:“樊太太,我申请国际救援——需要你立刻、马上、现在,飞来德国,把我的孤单都吃掉!” “美得你!”我笑着打字,“机票钱你报销啊?” “必须报!”他秒回,“刷我滴卡~”还带着泰国音。 床头的小夜灯把影子投在墙上,我对着屏幕笑出眼泪。 “快睡觉去,”他发来晚安表情包,“明天早上还要叫我起床呢,樊太太,熬夜容易长皱纹!” “收到!”我抱着枕头滚进被窝,“明天一叫你就起来,听到没?” “遵命!”他发来个举手敬礼的卡通图,“不过——” “不过什么?” “如果梦里有你喊我起床,算不算提前完成任务?” 我把脸埋进枕头,耳朵发烫。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了又暗,最后定格在他的消息:“乖乖睡,明天带你看萨尔布吕肯的鸽子,比咱们小区的肥两圈~” 窗外的风轻轻晃着窗帘,我摸着枕边他送的小熊玩偶,忽然觉得七千公里的距离好像变短了。大概是因为有人把思念叠成了纸飞机,穿过时差和云层,稳稳落在彼此的枕头边。 第五十八章 突然好想你 第二天早上起来,我习惯性摸到手机来看。东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冒出来: “宝,晚餐吃了烤肠配啤酒,德国啤酒真过瘾啊,适合你,小酒鬼!”附带一张餐盘照片,冰镇啤酒冒着泡泡。 下一条是夜景:霓虹灯下的古老钟楼,塔尖挑着半弯月亮,他的语音混着街头艺人的手风琴声:“给你直播萨尔布吕肯的月亮,是不是比你办公室窗外的圆?” 最后一条消息停在凌晨一点,字句带着困意:“宝,明天周五啦!记得晚上的机票,下班高峰塞车,路上预多点时间,听到没?乖乖去睡,等你落地深圳报平安~晚安啦樊太太” 我蜷在被窝里笑,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像摸着他发梢的弧度。打字时故意拖长语气:“咚咚咚~周五快乐~我起床啦!今晚下班直接冲机场,你的凯迪拉克今天休息~” 中午在食堂打饭,果然又看见昨晚剩下的那团灰扑扑的红烧狮子头,拍张照片发过去:“看!昨晚的狮子头转世了哈哈哈” 午休两点整,德国时间八点,我准时拨通电话。响了两声后,听筒里传来带着惺忪的“早安”,我故意用欢快的语气喊:“樊先生!今天怎么感觉我心情这么好呢?” “因为某位樊太太要回深圳找爸妈啦~”他笑着打了个哈欠,“路上注意安全,替我向伯父伯母问好啊——对了,等你从深圳回来,我也该从德国飞回来啦。” “今天什么安排?” “一会去俱乐部签约,然后飞慕尼黑。明天……”他突然压低声音,“明天要去现场看欧冠决赛,怎么样,大满贯的行程够高端吧?” “切,”我撇嘴,“记得收拾行李别落东西啊,大马虎。” “遵命!”他突然举起手机,镜头里出现乱成战场的行李箱,“给你直播打包现场——看,大头贴贴在卡包第一页,睡衣……”他神秘兮兮地从衣柜里拎出件粉色蕾丝边睡衣,“当然要带着,万一你突然空降德国呢?” “樊振东!”我脸爆红,“放行李箱里压着就行啦!” “樊太太的‘蓄意留痕’。”他笑得见牙不见眼,把睡衣叠得方方正正塞进箱子,“放心,保护得比奖牌还严实。” 挂电话前,我对着镜头比心:“祝大满贯先生签约顺利~等你成了‘德国俱乐部头牌’,我就是背后的女人!” “那必须的,”他冲镜头行军礼,“等我回来,带你去体总食堂吃红烧狮子头,现做的,管够!” 下班后背着小包就冲去机场,的士在晚高峰里慢吞吞爬。手机突然震动,东的视频请求跳出来。他那边正是中午,阳光把餐桌照得亮堂堂:“宝,吃晚饭没?” “一会吃飞机餐啦~”我晃了晃手里的三明治,“不过等落地深圳,我要直奔宵夜摊!” “这么一说……”他皱着眉看面前的德式香肠,“突然觉得这肠没味儿了。” “哈哈哈哈活该!”我笑到肩膀发抖,“快说说,签约顺利吗?” “相当顺利!俱乐部连夜赶制啦我的球衣,明天就官宣!” 我眼睛一亮,故意捏着嗓子模仿领导语气:“快官宣快官宣!迟恐生变!官宣啦樊振东就不会反悔啦~” “噗——”他笑到差点打翻咖啡杯,“你这语气,跟领导一模一样!” 我听到他的笑声,突然感觉他似乎就在身边,可身边却空空的,心里一下特别想念…… 电话那头的我突然沉默,东似乎察觉到什么,声音软下来:“怎么啦,宝?” “突然……好想你。”我盯着行李箱上他贴的小熊贴纸,“想你在身边,想你笑起来的样子,想……” “笨蛋老婆”他轻声打断我,突然开口哼唱五月天的突然好想你:“突然好想你,你会在哪里……” 我跟着哼起来,喉咙酸酸的。他笑着说:“等你回来,我们就去看五月天演唱会,哪场最快开就看哪场,怎么样?” “好。”我抹了把眼睛,“拉钩盖章,不许反悔。” “拉钩。”他对着镜头伸出小拇指,“等我从慕尼黑回来,带你去看星星、看演唱会、回吃遍深圳宵夜摊——” “还有呢?” “还有……”他突然凑近镜头,眼睛里映着我的倒影,“把七千公里的想念,都变成拥抱。” 的士在机场门口停下,手机里,东还在絮絮叨叨说着“路上小心”“早点去登机口”,我笑着应下,心里却已经开始倒数——等再见面时,要跑着冲进他怀里,把攒了几天的想念,都兑成实实在在的拥抱。 第五十九章 回家啰 到机场后,我慢悠悠晃到大厅,跟东说:“我先去值机啦,一会登机再跟你说。”东在那头笑着应:“好,路上别着急,登机前记得穿厚点,飞机上空调冷,冷就先空姐要披肩。”我嘴里不耐烦的说着“知道啦”,心里却暖融融的,看着他发来的“乖乖候机,等你落地”,攥着手机往值机柜台走。 登机后,我给东发消息:“樊先生,我要起飞啦!开启飞行模式咯,到深圳就给你报平安~” 他秒回:“收到!我一会也出发去机场,飞慕尼黑就一小时,估计比你早到。我起飞落地都跟你汇报,放心~”刚打完“起落平安”,就见他的消息同时跳出来,两个“起落平安”叠在一起,像极了我们每次默契的抢答。 飞机上,我拆开小食袋,边看剧边啃花生,时间倒也过得快。落地滑行时,我迫不及待打开手机,东的消息已经躺了三条:“宝,我到慕尼黑机场啦~”“登机前买了 pretzel,咸咸的,没你买的饼干好吃。”“落地啦!给你看机场的大拜仁标志,等你来了带你去看球~”配图里,他站在机场大厅,身后是巨大的足球俱乐部海报,手里举着个碱水面包,眼睛笑成月牙。 我赶紧回复:“我落地啦!深圳的空气都是熟悉的味道的~”东很快回:“我到酒店啦,房间能看到远处的教堂尖顶。你是不是一会要去吃宵夜?” 我笑着打字:“是啊,回家跟爸妈报个道,就跟我的小丈母娘们去搓一顿!”他发来个“乖巧”表情包:“那我在酒店歇会儿,等你忙完,咱们异国云宵夜~” 我问他德国的天气如何,他说:“阳光明媚,晒得人想睡觉。”我望向窗外的深圳夜景:“这里夜清风凉,适合吃烤串~” 回到家时,客厅的灯还亮着。爸妈听见钥匙声,赶紧迎出来。妈妈接过我的小包,爸爸往我手里塞了盒牛奶:“累坏了吧?飞机上睡得着吗?”我窝进沙发里摇头:“不累,回家怎么会累?而且东说飞机餐可能比我食堂好吃,哈哈哈。” 妈妈笑着戳我额头:“又提小樊,他在德国还好吗?”我点头:“挺好的,今天刚签约完,明天去看欧冠决赛呢。” 爸爸插话说:“这孩子做事踏实,上次视频看他给你剥虾,人还是很贴心的。” 聊了会儿,妈妈催我去洗澡:“赶紧收拾收拾,明天再跟我们聊。”我刚起身,手机响了,是闺蜜小雨发来消息:“嘉怡已经在烧烤摊占座了,就等你这个归巢的小鸟!” 我跟爸妈说:“小雨她们约了吃宵夜,我洗完澡就出去一趟。”爸爸挥挥手:“去吧,别玩太晚,注意安全。到家记得发消息,我们不锁门。”妈妈往我包里塞了包湿巾:“少吃辣的,免得胃难受。” 临出门时,我回头看了眼,爸妈正坐在沙发上叠衣服,电视里播着晚间新闻,暖黄的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突然觉得,不管飞多远,只要回到这个亮着灯的家,听着爸妈唠叨两句,心里就踏实得像踩在棉花上。 掏出手机给东发消息:“我出门吃宵夜啦~你猜我闺蜜们今晚会多少关于你的问题?” 他很快回:“不管是高远还是鳗鱼,还是赵子豪的签名我都准备好啦,保准她们满意” 深圳的夜风吹来烧烤香,手机屏幕映着东刚发来的慕尼黑夜景——教堂的尖顶在月光下泛着银白,他说那叫“玛丽恩广场”,下次要带我去喂鸽子。 我推开烧烤店,静怡的笑着喊:“樊太太驾到!姐妹们起立——” 邻桌大哥端着烤串扭头看我们,我满脸通红往卡座里钻:“要死啊你!喊那么大声!什么樊太太,你们再乱叫我明天就飞回上海不回来了!” 嘉怡往我面前推了盘烤茄子:“还装!朋友圈都晒了和东哥的跨国合影啦,当我们瞎啊?” 我咬着签子反驳:“那是正常日常交流!”小雨突然掏出手机:“得了吧,上周你聊天的时候说‘没有他在身边你也没睡好’,聊天记录都还在呢——” “停!”我伸手去捂她嘴,却被嘉怡抓住手腕,“老实交代,什么时候摆酒啊,当姐妹要提前减肥的啊” 正闹着,我忽然想起还没给东发消息,摸出手机刚要打字,小雨眼疾手快一把夺过:“打什么文字,直接视频!我们要验收大满贯女婿!” “喂!你们怎么知道我密码?”我伸手去抢,被静怡按住肩膀。小雨翻了个白眼:“,樊振东奥运男单夺冠日——很难猜吗?” 屏幕亮起时,东的声音先飘出来:“樊太太,去吃宵夜啦?我也准备去吃饭——”话没说完,卡座里爆发出一阵狼嚎。静怡捏着嗓子模仿我:“樊太太,去吃宵夜啦~”小雨抱着胳膊作娇羞状:“哎呀,人家想你想得吃不下饭~” “我没说过!!”我抓起餐巾纸砸过去,却看见视频里的东弯着腰笑到肩膀直抖。他好不容易直起身子,对着镜头挥手:“哈喽哈喽,各位小丈母娘好。” “别乱叫!”我急得耳尖发烫,嘉怡却把镜头对准桌上的啤酒瓶:“东哥,一张高远签名照换你老婆少喝一瓶,要是圆满组合都签了——” “少两瓶!”静怡补刀。 东笑着点头:“都有都有,等我回国就去排队要签名。”他忽然看向镜头,语气软下来:“不过你们别让她喝太冰的——” “知道啦!”小雨故意拖长声音,“我们会替你看着她的~”我趁她们不注意抢回手机,对着镜头比了个“再见”的手势。东笑着摇头,挂断前忽然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我不在,少喝点,到家发消息。”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静怡突然拍桌:“你们听见没?东哥那眼神,简直能拉丝!”嘉怡跟着起哄:“快说,什么时候结婚?我要当伴娘!” 我咬了口鸡翅,故意含糊不清:“八字还没一撇呢……”话没说完,手机震动,东发来张照片——他面前摆着一盘香肠配酸黄瓜,盘子边缘用番茄酱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心,配文:“樊太太的宵夜解腻搭档,看起来没你的烤串香~” 小雨探过头来:“哟,跨国投喂呢?”我笑着把手机倒扣在桌上:“快吃你的茄子,再废话高远签名照没了!” 烧烤店的风扇吱呀转着,啤酒瓶碰撞出清脆的响声。她们说着单位的八卦,吐槽新交的男朋友,我偶尔插两句嘴,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格外珍贵——即便隔着半个中国,那些能和闺蜜挤在小店里笑到流泪的日子,永远是心里最柔软的角落。 快一点时,静怡突然指着我身后笑出声。我回头望去,玻璃门上倒映着我和东的聊天界面,最新消息是他发来的慕尼黑夜景,配文:“替你看过星星了,等你回来一起数。” 嘉怡晃了晃空酒瓶:“怎么样,大满贯先生的浪漫?”我低头给东回消息:“星星留着,先欠我一串烤鸡翅。”他秒回:“记在账上,回来陪你吃个够~” 手机在掌心震动,东发来个哈欠表情包:“我吃完回到酒店啦,你别喝太多,回去微信我吧。”我看着屏幕笑,没注意到闺蜜们交换的眼神。 “完了,”小雨摇头叹气,“这丫头没救了,被大满贯吃得死死的。” 我把空签子扔进盘子里:“你们懂什么,这叫——” “叫双向奔赴!”三个声音同时响起,我们笑作一团。 或许幸福就是这样吧,有爱人隔着时差的牵挂,有闺蜜在身边的吵闹,还有烤串和啤酒里泡着的烟火气。至于那些没说出口的“喜欢”和“想念”,早就融在打闹里。 第六十章 被人爱着 宵夜散场时,凌晨两点的深圳街道已经没什么行人。我轻手轻脚摸进家门,爸妈房间的灯早灭了,我的拖鞋还摆在玄关老位置,左边是爸爸的黑布鞋,右边是妈妈的粉色运动鞋,中间空着的那块,像给东留的位置。 推开房门,暖黄的小夜灯亮着,床头摆着我我从小抱到大的泰迪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单上有阳光晒过的味道。 指尖抚过床头柜,发现我的大学毕业照旁,多了张合照——是上次东来我家拍的合影,爸妈似乎在用别样的方式承认着东的身份。 躺到床上时,忽然想起时差,掏出手机算了算:德国现在八点多,东应该还没睡。我点开视频请求,才响一声就被接起,东的脸出现在屏幕里,身后是慕尼黑酒店的米色墙纸。 “小醉猫,到家啦?”他一眼就看到我泛红的脸颊,嘴角上扬,“闻着有啤酒味,喝了几瓶?” 我蜷进被子里,把脸凑近镜头:“就两瓶……咚咚咚,喝了酒更想你啦。” “樊太太喝了酒,嘴怎么这么甜?”他故意板起脸,却藏不住眼里的笑,“明天看完比赛,后天就飞上海回来啦,到时候让你闻个够。” “闻什么?”我疑惑的歪头。 “闻我身上的汗味,哈哈哈哈”他笑着逗我。 “那回来你要陪我喝酒!”我忽然坐起来,小熊玩偶被我压得歪倒在枕边,“然后酒后……乱……”故意拖长声音,看着他耳尖慢慢变红。 “小醉鬼,”他无奈地笑,突然板起脸,“酒后乱什么?” “乱、乱吃东西!”我趴在床上笑到发抖,“想跟你去吃上海的红油火锅,辣到你流眼泪那种!” “好,”他纵容地点头,“不过现在——先喝杯温水,听见没?” “遵命,樊教练!”我爬起来拿起床头的被子,对着镜头仰头喝了两口,“看,乖乖喝了。” “这才乖。”他忽然伸手对着镜头比心。 “啊~”我打着哈欠往被子里缩,“咚咚咚,明天你自己调闹钟啊,我要睡到大中午……” “知道啦,”他温柔的声音传来。 “你明天看球……不许跟漂亮小姐姐说话。” “遵命,”他举起手比心,“眼里只有足球和樊太太,保证完成任务。” “还要有乒乓球!晚安啦,大满贯先生。” “晚安,我的小醉猫”听他说完,我眼皮已经重得抬不起来,迷迷糊糊看见他凑近镜头然后轻轻说了句“我爱你”。 第二天中午,我迷迷糊糊睁开眼,床头的闹钟赫然显示十二点十七分——本以为能睡到下午两三点,不知怎么就醒啦。 挣扎着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翘成鸟窝,睡衣领口歪到一边。摸出枕头下的手机,锁屏界面跳出来自东的消息,发送时间显示凌晨四点,德国那边正好是下午十点多:“宝,睡个好觉~明天看完球就倒数见面啦” 指尖划过屏幕,嘴角忍不住上扬。蜷在被子里打字,鼻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早上好,咚咚咚~我居然醒啦,你的人形闹钟今天还是能按时叫早滴~” 拖鞋在地板上拖出“唰唰”的声响,晃到客厅时,爸爸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砧板上的鸡肉块码得整整齐齐:“醒啦?正好,尝尝你爸我祖传的白切鸡,蘸料调了你最爱的姜蓉。” 妈妈窝在沙发里看手机短剧,抬头瞥见我披头散发、睡衣松垮的模样,眉头立刻皱成八字:“啧啧啧,都要谈婚论嫁的人了,能不能有点女孩子样子?你看人家小樊多精神,哪天不是清清爽爽的。” 我“噗通”一声瘫在她旁边,光脚翘上茶几:“妈,我什么样子他没见过啊?总不能在他面前演一辈子乖乖女吧?爱我就得爱我所有真实的模样,包括早上不梳头、晚上不吹头的样子。” “你这孩子……”妈妈笑着拍开我的脚,眼里却全是无奈的宠溺,“好好对人家小樊,别总耍小脾气。” “亲爱的母亲!”我假装痛心疾首,“你可是我这边阵营的!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爸爸从厨房探出头,手里的锅铲还滴着油:“我们可是帮理不帮亲,你那暴脾气,要不是小樊脾气好……” 话没说完,手机在沙发上震动起来。东的消息跳出来,附带一段十秒的语音,点开后是带着笑意的德语:“Guten morgen, meine Liebe~”(早上好,我的爱人~) 我“噌”地坐直身子,连头发都忘了捋,光着脚就往房间跑。妈妈在身后笑得直摇头:“看看,一听见小樊的消息,魂都飞了。” 反锁房门,窝到飘窗上回拨视频。响了两声后,东的脸出现在屏幕里,刚睡醒的眼睛还有点肿:“醒啦?我还以为要等到下午才能接到樊太太的电话呢。” “老咚咚,今天怎么起这么早?”我晃着光脚丫,“我还打算一会打电话叫你起床,展示一下‘人形闹钟’的威力呢。” “这不是没有你在身边,睡不安稳嘛。”他对着镜头挤眉弄眼,“昨天晚上翻来覆去,总觉得身边少了个爱抢被子的小坏蛋。” “油嘴滑舌!”我佯装瞪他,目光却忍不住描摹他眼下的淡青色,“是不是又熬夜看资料了?眼圈都黑了。” “没有没有,”他连忙摆手,举起手机转向窗外,“一会我去欧冠决赛场馆外面,拍那个巨大的奖杯给你看,很夸张的大。” “那可得把我想念的人一起拍进去哟。”我托着下巴笑,阳光落在手机屏幕上,把他的笑容照得格外清晰。 “放心,”他突然凑近镜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我连怎么把你‘拍进去’都想好了,保密啊,等会发照片给你惊喜。” “大满贯先生又开始吹牛啦?”我故意挑眉,“我都不在德国,你怎么把我拍进照片里?” “秘密。”他笑着起身,镜头里晃过酒店的浴室门,“我先去洗漱换衣服,你也赶紧去刷牙洗脸。” “嗯?你怎么知道我还没洗漱……” “你嘴角还有口水痕,哈哈哈哈” “樊振东!”我猛地捂住嘴,脸颊“腾”地红了,“你才流口水呢!我警告你,以后再这样笑我,我就……我就不跟你打视频了!” “别别别!”他在镜头里作揖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樊太太最可爱,嘴角的‘珍珠’都可爱,哈哈哈。” “谁要听你贫嘴!”我笑着挂断视频,却在看见屏幕里自己炸毛的模样时,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窗外的蝉鸣一阵高过一阵,我踢踏着拖鞋走向浴室,镜子里的人头发乱得像草窝,眼睛却亮得像落了星星——大概是因为,隔着七千公里的距离,有人正把我的模样,偷偷藏进慕尼黑的阳光里。 第六十一章 老朱老朱 你看他 我挂了电话,晃进浴室,牙膏沫子还沾在嘴角时就听见妈妈在客厅喊:“快点儿!你爸的白切鸡要凉透了!” 洗漱完刚瘫回沙发,爸爸就端着菜盘从厨房出来,砂锅里的白切鸡浸在金黄的油汁里,沙姜蘸料堆成小山。妈妈往我碗里夹了块鸡腿肉:“快吃,你爸今早五点就去菜市场挑的走地鸡。” “爸,你这手艺不去开饭店可惜了。”我咬着鸡腿含糊不清,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淌。 爸爸擦着手上的水笑:“开饭店?到时候你跟小樊吵架,你就回来帮我洗碗吗?” “胡说什么呢!”妈妈拿筷子敲他手背,“小樊那孩子脾气多好,只有你女儿跟他闹,他怎么会跟你女儿吵啊。” 我趁机往嘴里塞了块腿肉:“就是,我跟樊振东吵架,他肯定先给你们打电话告状,说‘叔叔,你女儿又欺负我’。” “去去去,”爸爸假装瞪我,“赶紧吃你的鸡,吃完下午去活动一下 ,别一天就躺着。” 我正扒拉着米饭,手机在桌角震动。东发来两条照片,第一张里他站在十米高的欧冠奖杯前,仰着头笑得像个小孩,奖杯太大,把他衬得只有巴掌高;第二张他举着手机,屏幕里是我去年在海边拍的照片,他把手机和奖杯框在同一个镜头里,配文是德语“Gute Nacht, mein Schatz”(晚安,我的宝贝)。 “哟,跟大奖杯合影呢?”妈妈探过头来看,“这奖杯比东子还高吧?” 我盯着屏幕傻笑,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嗯嗯嗯嗯嗯!下次我也要站在旁边,把你衬得更矮!” 没一会儿东的微博更新了,正是第一张合影,配文“Guten morgen, munchen!”(慕尼黑,早上好!)。评论区瞬间涌满球迷:“东哥玩得开心!”“欧冠决赛冲!”“期待赛场返图~”我悄悄点了个赞,又放大照片看他外套下摆——果然翘着一角,像只没整理好羽毛的鸽子。 “咚咚咚,”我发消息戳他,“拍照能不能注意点形象?外套角都翻起来了!” 他秒回:“没办法,现在扮演的是‘女朋友不在身边的糙汉’,形象管理失效。” 正好刷到网友p的图,把他的腿拉长成两米八,配文“东哥这腿能踢到欧冠奖杯顶”。我笑到拍沙发,赶紧发语音:“咚咚咚!以后有人拿这图找你签名,你是不是得说‘老朱老朱,你看他p的两米腿’?” 他的语音带着笑颤:“我现在就说——老婆老婆,你看他p的!嘻嘻嘻~” “今晚比赛几点开始?”我蜷在沙发上晃脚丫。 “德国时间九点,”他发来场馆外的视频,背景音里全是球迷的欢呼声,“国内得凌晨三点了,要不要我打视频给你直播?” “哇塞!”我坐直身子,“大满贯先生给我当专属解说?细节丰富、角度全面那种?” “必须的!” 阳光透过纱窗落在手机屏幕上,把他眼睛里的光都映得发烫。厨房传来爸妈收拾碗筷的声响,电视里播着午间新闻,我咬着下唇笑,觉得深圳的夏天突然变得格外甜——大概是因为七千公里外的人,正把我的名字,藏在慕尼黑的晚风里。 第六十二章 热爱着你的热爱 我窝在沙发里,满心满眼都是东发来的消息,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妈妈路过客厅,轻轻拍了下我的头,“又在跟东子聊呢?笑成这样。”我朝妈妈吐了吐舌头,继续摆弄着手机。 午后,我懒洋洋地瘫在沙发上,阳光透过纱帘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家里的小猫“咪咪”跳上沙发,窝在我身边,毛茸茸的脑袋蹭着我的手臂。 我随手打开电视,选了一部轻松的喜剧,又拆开一包薯片,慢悠悠地吃起来。 我一边看着剧,被里面的搞笑情节逗得哈哈大笑,一边时不时地抚摸着咪咪的脑袋。它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茶几上摆着妈妈切好的水果,我伸手拿了一块西瓜,咬上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口中散开,满满的幸福感。 这样悠闲的时光,让我突然觉得无比美好。没有工作的压力,没有繁琐的事务,只有温暖的阳光、可爱的猫咪、喜欢的零食和轻松的剧集。 要是东也在身边就好了,我心里想着,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微笑。 时间慢慢流逝,转眼间就到了傍晚。我帮着妈妈在厨房择菜,听她念叨着最近小区里的新鲜事,时不时插上几句嘴。爸爸则在一旁擦着他心爱的茶具,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家里满是温馨的烟火气。 吃过晚饭,我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里惦记着东那边的欧冠决赛。一看时间,国内才晚上八点多,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好几个小时,但德国那边的天色应该已经暗下来了。我忍不住给东发消息:“咚咚咚,你到球场了没呀?” 很快,东回复了一段视频。视频里,球场外已经聚集了大量球迷,各色的旗帜在夜风中飘扬,欢呼声、呐喊声此起彼伏。 东站在人群中,对着镜头比了个耶,大声说:“宝,我到啦!现场超热闹,等会儿带你‘沉浸式’看比赛!”看着视频里活力满满的他,我仿佛也置身于那热烈的氛围之中。 随着时间临近,我定好了凌晨三点的闹钟,可根本就睡不着,每隔几分钟就看一下手机。终于,凌晨两点多,东发来消息:“宝,我进场啦!位置超棒,能清楚看到球场!”还附带了一张现场的照片,灯光璀璨的球场,坐满了热情的球迷,气氛燃到爆。 我立刻回复:“我已经准备好啦!就等大满贯先生的专属直播!”刚发完,东的视频通话就打了过来。接通后,嘈杂的欢呼声瞬间传来,东把镜头对准球场,兴奋地介绍着:“你看,球员们正在热身,那个是我超喜欢的球星,他的球技超厉害……” 比赛开始,东一边看比赛,一边给我解说,时不时还分享现场球迷的有趣反应。当精彩的进球出现,他激动得跳起来,和现场球迷一起欢呼,完全忘记了自己还在视频通话。看着他那兴奋的模样,我也跟着热血沸腾,虽然没能亲临现场,但通过他的镜头,我感受到了欧冠决赛的魅力。 镜头里,灯光璀璨的球场座无虚席,球迷们挥舞着旗帜,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东的脸上洋溢着激动的笑容,眼神中满是期待。 他全神贯注地盯着球场,每当有精彩的瞬间,就会激动地站起来,挥舞着手臂,大声为队伍呐喊助威。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视频里的他,看着他尽情地享受着比赛的样子,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他在球场上挥拍拼搏的模样。 那时的他,也是如此专注,如此充满激情,而我在赛场边,为他加油呐喊,为他的每一个得分欢呼雀跃。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笑了,这次去德国,一定就是美好的开始。 比赛结束,东依然沉浸在兴奋之中,滔滔不绝地和我讲着比赛的各种细节,从球员们的精彩表现到现场球迷的热情反应,每一个点都不放过。 我笑着看着他,静静地听他讲述,不忍心打断他的兴奋。 东说个不停,一边说一边比划着,直到回到酒店,才稍微恢复了一点平静的心情。这时,他才注意到我乌黑的眼圈,眼神中满是心疼。 他顿了顿,轻声说:“宝,你那边是不是天都快亮啦?熬夜陪我看球,很累吧?” 我连忙摇头,笑着说:“才不累呢!能陪着咚咚咚,是最最最开心的事!”说着,我索性拿着手机,走到窗边,把镜头对准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太阳正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向大地。 “东,你看日出!旭日东升!代表你的未来一片坦途!”我兴奋地说道,眼中满是对他的祝福和爱意。 东看着手机里的日出,又看着屏幕里的我,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谢谢你能热爱我的热爱,樊太太” 我笑着点头,眼里满是爱意。 我知道,无论相隔多远,我们的爱都会跨越山海,温暖彼此。 东的声音隔着听筒都带着心疼:“快睡吧,再熬下去该黑眼圈了。”我迷迷糊糊哼唧:“我不睡……要陪你……”话没说完,脑袋一沾枕头,呼吸瞬间沉了下去。 屏幕里的东看着我秒睡的傻样,先是一愣,随即笑出声,指尖轻轻蹭了蹭屏幕上我的睡颜:“小懒猫,果然一沾枕头就着。” 他凑近镜头,似乎这样就能离我近一点,压低声音温柔似水:“明天萨尔布吕肯俱乐部就官宣签约了,本来想提前告诉你……得,现在成惊喜了。” 顿了顿又补了句“好梦”,才轻轻挂断视频。窗外的深圳已经泛起晨光,而七千公里外的慕尼黑,夜色正浓。 我再睁眼时,窗帘缝隙里的阳光已经晒到了床头。伸手摸手机,屏幕亮起来——东的消息停在凌晨四点零七分,最后一条是:“我睡啦,樊太太,等你醒了看到新闻,不准偷偷掉眼泪啊。” 还没来得及细看,手机顶部突然弹出推送:《樊振东确认加盟萨尔布吕肯俱乐部!重返国际赛场》。标题下面配着俱乐部给东赶制出来的队服的照片。我“噌”地坐起来,手指抖着点开链接,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 “!!!东哥终于回来打比赛了!” “萨尔布吕肯什么神仙操作?把大满贯挖走了!” “期待国际赛场再看到东哥挥拍啊呜呜呜” 心脏砰砰直跳,明明我早就知道,可真看到官宣新闻时,还是激动得鼻尖发酸。我抓着手机就往客厅跑,头发乱得像鸟窝,连牙都没刷。 “爸妈!爸妈!东签约新俱乐部啦!新闻官宣啦!”我举着手机晃到他们面前。 妈妈正在厨房拌凉菜,扭头看我一眼,勺子在碗里敲了敲:“我们一早就看到了,就你睡得跟小猪似的,太阳晒屁股才起。” 爸爸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放下报纸慢悠悠说:“知道了,挺好的。等他回来,你替我们跟他说恭喜,在国外打球别太累,注意身体。” 我凑到爸爸身边,把新闻页面怼到他眼前:“你看你看,评论区全是祝福!还有人要追去德国看他打德甲呢!” “知道啦知道啦,”妈妈端着菜出来,伸手把我乱翘的头发往下按,“快去洗漱,口水都快流到手机上了。” 我这才发现嘴角真的有口水印,赶紧抹了把脸,又低头给东发语音。明知德国现在是半夜,他肯定在睡觉,还是忍不住用发颤的声音说:“咚咚咚!我看到新闻啦!超级超级超级开心!恭喜我的大满贯先生!重返赛场要打爆一切!不过不准太累啊听见没!” 发完语音才蹦蹦跳跳去洗漱,镜子里的人眼睛亮得像点了灯,连熬夜的黑眼圈都显得有精神。 午饭时我扒拉着碗里的菜,眼睛还时不时瞟着手机,盼着东能回消息。妈妈夹了块冬瓜给我:“魂不守舍的,心思早飞到德国去了吧?” 我嘿嘿笑了两声,塞了口饭含糊道:“哪有,我这不是在认真吃饭嘛,哈哈哈。” 爸爸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行了行了,知道你惦记东子。下午赶紧把行李收拾好,别到时候手忙脚乱。”我点点头,又给自己盛了碗汤,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 午饭过后,我瘫在沙发上,捧着一盘切好的芒果,一边吃一边往妈妈身上蹭。“妈,你看这芒果好甜啊,你切的水果就是甜!。” 我叉起一块递到妈妈嘴边,妈妈笑着咬了一口,刮了刮我的鼻子:“小馋猫,就知道吃。” 我把头靠在妈妈肩上,撒娇道:“妈,我不想走了,在家多好啊,有你和爸爸做饭给我吃,还有咪咪陪我玩。” 爸爸在一旁看报纸,闻言抬眼看我:“舍不得走啊?那就晚上别回上海了,留在深圳陪我们得了,别去找你的樊振东啦。” 我立刻坐直身子,连连摆手:“那不行!我还要回上海等他回家呢,他应该这两天就回来了。”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咚咚咚”三个字。我眼睛一亮,噌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冲着爸妈做了个鬼脸,就往房间跑。 “哎,这孩子,”妈妈在身后笑着说,“女大不中留啊。”爸爸也跟着笑着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 我冲进房间,关上门,马上接起电话:“喂,咚咚咚,早上好啊!” 电话那头传来东熟悉的笑声:“樊太太早上好啊,有没有乖乖吃饭?” “当然有啦,”我靠在门上,嘴角止不住地上扬,“我还吃了好多芒果呢。对了,我的大满贯先生,是不是要回来啦?” “嗯,”东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我一会就收拾东西去机场,不过飞到国内得明天了,要坐12个多小时的飞机呢。” 我掰着手指头算了算:“那我晚上也坐飞机回上海,先回家等你。” “好啊,”东温柔地说,“路上注意安全,到了上海给我发消息。” “知道啦,”我晃着脚丫,“你在飞机上好好休息,别太累了。” “嗯,”东顿了顿,又说,“好想快点见到你啊。”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暖的:“我也好想你,咚咚咚,等你回来。” 挂了电话,我靠在门上,脸上还带着笑意。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仿佛也染上了一层甜蜜的色彩。 开始收拾行李,虽然回来的时候没带行李回来,但走的时候爸妈准备啦很多让我带回去的吃的用的。 虽然要离开家,但一想到很快就能见到东,心里就充满了期待。 收拾好行李,我拖着箱子走出房间,爸妈正在客厅看电视。看到我出来,爸爸跟在后面,弯腰检查行李箱的轮子:“东西都带齐了?充电器、身份证?” “带齐啦,”我抱了抱妈妈,“爸,妈,不用送我了,我自己打车去机场就行。” “说什么呢,”爸爸拎起行李箱,“你一个人拿这么重的箱子,我们不放心。”妈妈也帮我拿起背包:“正好下午没事,送你到机场我们再回来。” 爸爸发动车子,后视镜里映出他温和的眼神:“到了上海别立刻就出去逛,先好好休息。”我坐在后座,看着车窗外熟悉的街景,突然有些舍不得。 车子开进机场停车场时,夕阳正把云层染成橘红色。爸爸停好车,帮我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拿出来。 妈妈替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到了给我们打电话,听到没?”我点点头,突然有点鼻酸,伸手抱了抱妈妈,又拍了拍爸爸的肩膀:“知道啦,你们路上开车慢一点。” “快进去吧,别误了登机。”爸爸催我,眼里却满是不舍。我拉着行李箱走了几步,回头看见他们还站在车旁望着我,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我使劲挥了挥手,转身走进机场大厅,心里却被满满的爱填得温热——原来无论长多大,在爸妈眼里,我永远是那个需要被叮嘱的孩子。 安检口的灯光亮起来时,我收到东的消息:“宝,我也到机场了,正在托运行李。” 我笑着回复,指尖在屏幕上敲出一行字:“咚咚咚,我在上海的家,等你。”大厅的广播响起催促登机的提示,我走向登机口,窗外的暮色里,仿佛已经能看见他从机场出来时,带着笑意向我张开双臂的模样。 第六十三章 有等待的人就是幸福 飞机冲上云霄时,深圳的灯火正渐次沉入夜色。 我把随身小包放在腿上,手指无意间戳到侧边口袋里硬邦邦的东西,掏出来是个巧克力,边角被体温焐得微微发软。跟东出门,我总到处放些零食,方便我们随时吃。 剥开包装纸,浓郁的可可在嘴里漾开。隔壁座的阿姨看着我笑:“小姑娘,一路都在偷偷乐什么呢?回家还是旅游呀?” “回我和男朋友的小家。”我把巧克力分她一半,“他在德国看比赛,也在回来啦。” 阿姨接过巧克力,眼里笑出皱纹:“有等待的人就是幸福啊。我家老头子当年在外地当兵,我每次去火车站接他,提前三小时就揣着热包子在站台等。” 她指了指我手机壳里露出的合照,“看你们俩这眉眼,都是有福相的孩子。” 甜腻的巧克力在舌尖化开,像把东的温度也含在了嘴里。舷窗外的云层被机舱灯光映成奶白色,我看着手机里他在欧冠场馆外和奖杯的照片,突然觉得两千公里的航程也变得轻快。 飞机降落在浦东机场时,航站楼的时钟指向十点一刻。开机后第一条消息来自东,发送时间是几个小时前:“宝,我登机啦!飞机餐好像有你爱吃的黑森林蛋糕,替你先尝一口~马上见面啦樊太太!” 我笑着回复:“咚咚咚,我落地啦!打车回家,我们把和奖杯的合影洗出来摆家里吧~” 推开家门时,钥匙在锁孔里发出熟悉的轻响。行李箱刚拖进客厅就被我打开,爸妈给装的腊味、真空包装的妈妈亲手包的粽子等等,把整个箱子塞得满满当当,塑料袋上还贴着她写的便签。 洗漱完躺在床上,手机屏幕亮着东的对话框。明知他在三万英尺的高空收不到消息,还是忍不住打字:“晚安啦咚咚咚~虽然你现在在飞机上呼呼大睡(或者在偷吃蛋糕),但还是要告诉你——其实应该是你在家等我才对呀!等你明天落地上海,我已经在检察院的工位上看卷宗啦,你到家就赶紧睡一觉休息,下班我就飞奔回来亲你!” 发送成功的提示跳出来时,窗外的梧桐叶正被夜风吹得沙沙响。想起飞机上阿姨说的“有等待的人就是幸福”,我把脸埋进东常睡的枕头,上面还残留着他的味道。 黑暗中弯起嘴角,意识渐渐沉下去前,迷迷糊糊想着:明天下班回家,就能看到他,拥抱他! 第二天早上,我在闹钟响起前就醒了。伸手摸到手机,锁屏上是东和巨型欧冠奖杯的合影,嘴角不自觉地扬到耳根。 空气里仿佛都飘着的甜味,我飞速打字:“咚咚咚!太阳晒屁股啦~开始见面倒计时!”发送完才想起他还在飞机上“失联”,却依然对着黑屏手机傻笑。 下楼买早餐时,特意在常去的摊前多停留了会儿。金黄酥脆的鸡蛋灌饼裹着薄脆和里脊,我举着手机360度拍照:“某人最爱的早餐,今天归我独享咯~”配图里还故意把咬了一口的饼摆得张牙舞爪,心里盘算着等他看到消息时,馋得跳脚的模样。 检察院的走廊很快响起此起彼伏的脚步声。我抱着案卷穿梭在各个办公室,整理起诉意见书时,手机在桌上震了又震。抽空瞄一眼屏幕,算着东到达的时间。 时针逼近十二点时,手机铃声突然炸响。看到“咚咚咚”三个字,我一秒接起电话,笑着压低声音接起电话。 “宝!我落地啦!”东的声音裹着机场广播的背景音,带着轻松雀跃,“踩在祖国土地上的感觉真好,听见你的声音……更好。” “我好想你。”喉咙突然发紧,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档案柜金属把手。 “我也是。”他顿了顿,声音突然压低,“现在就想立刻见到你,把你揉进怀里。” 我笑出声,脸颊发烫:“快回家休息!飞机坐十几个小时累不累啊?晚上……晚上才有精力。”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耳尖瞬间烧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低笑:“遵命,樊太太。不过——”他故意拉长尾音,“晚上要双倍补偿。” 整个下午,我在审讯记录和案件讨论中见缝插针地回消息。正当我对着屏幕傻笑时,手机第三次震动。 “樊太太,您的专属下午茶已送达。”东的声音混着车流声,“猜猜我在哪?” 我猛地抬头,透过办公室窗户往下张望。五月的阳光正好,梧桐树荫下,那个熟悉的身影穿着浅灰色卫衣,左手拎着奶茶袋,右手晃着蛋糕盒,正仰头冲我笑。 文件“啪嗒”掉在地上的声音都没听见,我几乎是撞开办公室门冲出去的。电梯下行的每一秒都漫长得可怕。 东张开双臂的瞬间,所有隔着屏幕的思念都化作滚烫的泪。我扑进他怀里,贪婪的吸着他身上的气息。他的下巴轻轻蹭着我的发顶,掌心带着温度覆在我背上:“我回来啦,老婆。” 眼泪瞬间决堤,洇湿了他胸前的布料。“不是让你休息吗?”我闷声控诉,声音却软得像团棉花。 “我家樊太太不是说想我吗?”东的手指插进我的发间,一下下轻揉,“那我怎么舍得让你多等一秒?” 我抬头看他,眼下还带着淡淡的青黑,却笑得比慕尼黑的阳光还灿烂。正要说什么,办公楼里传来同事打招呼的声音,我慌忙想退开,却被他搂得更紧。 “离下班还有两小时?”东低头吻了吻我发旋,指了指街对面的商场,“我去打包你最爱的避风塘炒蟹,再买份炸鸡。等会儿准时来接我的樊太太回家。” 看着他转身时,卫衣下摆被风吹起的弧度,我突然觉得,那些跨越时差的等待,都不过是为了此刻——阳光正好,爱人归来,而我们终于能并肩走向烟火人间。 抱着奶茶和蛋糕溜回办公室时,李姐正端着马克杯从茶水间出来。她盯着我泛红的眼眶,嘴角一扬:“哟,这是怎么了?樊振东又把我们孔检惹哭了?” “不是啦!”我把蛋糕往工位上一放,慌忙摆手,“他……他从德国回来啦,刚到楼下给我送吃的。” “啧啧啧,”小王从隔板后探出头,转着钢笔坏笑,“恋爱脑晚期没救了。刚才谁在办公室接电话时,声音夹的呦~” “去去去,”我抓起桌上的文件夹作势要扔,脸颊却烫得能煎蛋。 李姐凑过来“你们不懂,这叫……这叫小别胜新婚!”我的脸瞬间更红啦。 下午的时间突然变得格外漫长。我每隔十分钟就瞟一眼时钟,连打印机吐出文件的声音都像在催我下班。 好不容易熬到六点,我抓起包就往电梯跑,高跟鞋在走廊敲出迫不及待的鼓点。 大楼门口,东靠在车门上玩手机,后备箱敞着,飘来浓郁的避风塘炒蟹香味。他听见脚步声立刻抬头,眼里的光比商场的霓虹灯还亮。 “樊太太,这里!”他朝我挥挥手。 我笑着扑进他怀里,鼻尖蹭过他颈间,东神秘兮兮的说“樊太太,你闻闻,你闻到什么香味没?” “你想我回答,你的体香?”我笑着仰头看他,眼里满是狡黠。 东哭笑不得地弹了下我额头:“樊太太,脑子里都装的什么呢?再闻,是刚出锅的腐乳鸡翅香!”他打开油纸袋,热气混着甜咸香气扑面而来,鸡翅被炸得金黄酥脆。 “哇!”我伸手就想拿,被他轻轻拍开。“上车再吃,小馋猫。” 车里放着我们常听的歌单,东跟着调子轻哼,手指在方向盘上敲着节拍。我拆开鸡翅包装,先递到他嘴边:“张嘴~” 他咬下一块,含糊着说:“烫……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谁说没人抢?”我故意咬得很大声,“艾米和来分还在家等着呢!” “它们敢跟你抢?”东腾出一只手捏了捏我脸颊,“早就给它们备好冻干了,今天晚上,家里所有好吃的都归你。” 路灯依次亮起,把车窗染成流动的橘色。我摇下车窗,晚风带着他身上的雪松味灌进来,手里的鸡翅越吃越香。 到家时,艾米蹲在玄关“喵喵”叫着蹭东的裤腿。他把打包的菜往餐桌上一放,我立刻凑过去想捏块炒蟹,手指刚碰到蟹壳就被他拍了下。 “小朋友,”他晃了晃手里的洗手液,“偷吃也要先洗手啊。” “哦……”我嘟嘟囔囔去洗手间,回来时看见他正把腐乳鸡翅装盘,还特意摆了朵小番茄做装饰。 “哇,东大厨手艺精进了嘛!”我趴在餐桌边看他。 “那是,”他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来,突然凑近我耳边,“毕竟要喂饱我们家樊太太,不得多练两手?” 吃饭时,我故意把蟹壳堆在他面前:“东哥,帮我剥蟹肉嘛,我手笨。” 他无奈地笑,拿起蟹钳轻轻敲我碗边:“小懒猫!”嘴上这么说,手里却熟练地拆开蟹壳,把雪白的蟹肉挑出来堆在我碗里。 我夹起一块虾仁喂到他嘴边,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德国的黑森林蛋糕好吃吗?有没有我做的布丁好吃?” “嗯……”他假装思考,嘴角却藏不住笑意,“蛋糕嘛,还行。但我们家樊太太做的布丁……”他突然伸手刮了刮我沾着酱汁的嘴角,“比慕尼黑所有的甜点加起来都甜。” 灯光下,他眼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我看着他,突然觉得,那些隔着时差的夜晚,那些对着屏幕说的晚安,都在这一刻酿成了最甜的烟火气——原来最好的浪漫,是此刻,我对面的这个人,正笑着为我剥一只螃蟹,而窗外的万家灯火里,有一盏是为我们而亮。 我夹起一块油亮的蜜汁叉烧,故意在嘴里嚼得龇牙咧嘴,眉头皱成小揪揪:“咚咚咚,你快尝尝这个,苦的!” 东刚把蟹肉喂进我嘴里,闻言立刻放下筷子,夹起同一块叉烧咬了一小口。他嚼了两下,眼里满是困惑:“不苦啊,挺甜的啊?” “怎么可能!”我把碗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又夹起一块塞进嘴里,含糊着说,“你再吃一口试试,肯定是苦的,别吃了别吃了,我一个人承担这份‘难吃’就行。” 他盯着我鼓囊囊的腮帮子,突然笑出声,伸手抓住我正要夹第三块叉烧的手腕:“哦?原来樊太太是想独吞啊?” “哪有!”我想抽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他顺势将我夹着叉烧的筷子往自己嘴边送,挑眉看着我:“嗯,是挺苦的——”他故意把叉烧咬得极慢,眼神里全是狡黠,“所以樊太太别吃了,都给我,我替你吃苦。” “樊振东,你怎么不按常规出牌!”我笑得前仰后合,手腕被他攥着,筷子上的叉烧还是进了他嘴里。他嚼着肉,突然俯身在我耳边吹气:“骗子小猫,自己偷吃就算了,还想骗我。”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我痒得缩起脖子,趁机从他手里抢回筷子,却被他按住手背,指尖相触的瞬间,电流顺着手臂窜遍全身。 饭后收拾完餐桌,我把脚蜷在沙发上,头枕在东的腿上翻手机。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我发顶打转,雪松味的气息混着饭菜香,让人莫名安心。 “咚咚咚,你看这个!”我把屏幕举到他眼前,“网友说你是主动联系萨尔布吕肯俱乐部的,还说‘不是这个俱乐部就不去打德甲’!” 他低头看屏幕,轻笑一声:“嗯,是我联系的。” 我侧过身,眼睛亮晶晶地逗他:“星姐们说,这就好比——樊振东突然联系我,说要跟我结婚,还说‘不是我就不结了’!哈哈哈” 话音刚落,他的笑声突然停了。我抬眼看他,发现他正低头盯着我,眼神认真得让人心跳漏了半拍。 客厅的落地灯在他轮廓上镀了层暖光,睫毛的影子落在眼睑下。 “是啊。”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浸了蜜,“不是你,我就不结婚了。” 我的呼吸一滞,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吻已经落了下来。不同于往常的温柔试探,这次带着久别重逢的急切和不容错辨的深情。 他的手掌托着我的后颈,指腹摩挲着我发烫的皮肤,唇齿间还残留着叉烧的甜腻,却比任何蜜糖都更让人心慌意乱。 我下意识攥紧他胸前的衣襟,指腹蹭过他卫衣下温热的肌肤。他察觉到我的僵硬,吻的力度渐渐放缓,变成羽毛般的轻啄,从唇角到鼻尖,最后停在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想我吗?”他抵着我的额头,气息交缠在一起。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里面清晰地映着我的模样,还有化不开的温柔。“嗯……”我小声应着,指尖无意识地绕着他卫衣的抽绳,“想了好多天。” 他低笑一声,手臂收紧,将我整个人抱进怀里。我的脸埋在他颈窝,能清晰地听到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声。 客厅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窗外隐约的车流声,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沙发上,紧紧依偎着,像一幅被时光定格的画。 他的手指顺着我的脊背轻轻安抚,像在梳理一只炸毛后终于温顺的猫。我蹭了蹭他的锁骨,鼻尖闻到他皮肤下淡淡的沐浴露香,突然觉得,所有跨越时区的思念,所有对着屏幕说的晚安,都在这一刻有了最圆满的归宿。 “现在?”他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我抬头看他,发现他耳尖有点红。“嗯……”我小声说,手指却不小心碰到他腰侧的敏感点,他猛地一颤,低头看我的眼神瞬间深了几分。 “那……”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要不要……去床上看星星?”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卧室天花板的星空投影灯。脸颊“腾”地一下烧起来,刚想点头,却被他突然打横抱起。惊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鼻尖撞在他下巴上。 他抱着我往卧室走,脚步稳健,怀里的温度熨贴着每一寸肌肤。路过玄关时,艾米蹲在鞋柜上“喵”了一声,像是在抗议被冷落。 东低头看我,眼里带着笑意:“别管它,今晚……只看你。” 卧室的窗帘早已拉上,他按下床头的开关,天花板上立刻泛起细碎的星光,像把整个银河都装进了房间。 我被他放在柔软的床垫上,抬头就能看到“星空”在流转,而他的影子覆下来,遮住了所有的光,只剩下他眼底比星光更亮的温柔。 “樊太太,”他低下头,鼻尖蹭着我的鼻尖,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回来啦。” 话音未落,唇瓣再次相贴。这一次,没有了距离的隔阂,没有了时差的阻碍,只有彼此真实的温度和心跳。窗外的夜色正浓,而房间里的星光与爱意,早已漫过了整个长夜。 第六十四章 人生的考卷 事后,星空投影在天花板上流淌成靛蓝色的河,他的吻落得又轻又密,像夏夜掠过湖面的蜻蜓。我攥着他卫衣的下摆,指尖不小心勾开了最底下的纽扣,触到他腰侧温热的皮肤时,他呼吸一滞,手掌顺着我的腰线往上,在脊椎骨的凹陷处轻轻按了按。 “冷吗?”他贴着我的唇问。 我摇摇头,却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卧室的空调风拂过脚踝,他便弯腰将薄毯拉上来盖住我们,膝盖不小心碰到床头柜,“咚”一声轻响,把趴在床尾打盹的艾米吓得竖起了尾巴。 “笨手笨脚的。”我笑出声,伸手去揉他的头发。 他抓住我的手腕,放在唇边轻轻咬了咬指尖:“还不是被你勾得……”话没说完就被我捂住了嘴,脸颊发烫。他眼底的笑意却漫出来,趁机吻了吻我的掌心,然后翻身侧躺,把我搂进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发顶。 “明天要训练吗?”我蹭了蹭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 “嗯,下午有训练。”他手指绕着我的发尾打转,“你呢?检察院的案子还忙吗?” “还好,”我打了个哈欠,困意渐渐涌上来,“就是想赖床……” 他低笑一声,轻轻拍着我的背,像在哄小孩:“乖,早睡早起。”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感觉他起身去关投影灯,黑暗瞬间包裹过来。但很快,他又躺回我身边,手臂稳稳地圈住我的腰。我往他怀里拱了拱,鼻尖蹭到他锁骨处的痣,他突然低声说:“刚才在机场,看到有人穿我上次活动穿的那件短袖。” 我忍不住笑出声,睡意消散了些:“那是球迷啦!说不定是星姐呢。” “嗯,”他应了一声,手掌在我背上轻轻摩挲,“下次带你去看比赛,你也穿那件坐观众席。” “好啊,”我闭着眼睛点头,然后彼此不再说话。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的虫鸣。我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透过胸膛传来,一下下,沉稳而有力,像最安心的摇篮曲。 第二天早上醒来,身边的位置是空的,被子还残留着他的温度。我揉着眼睛坐起来,听见厨房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 披着他的卫衣走到厨房门口,看见他穿着家居裤,背对着我在煎蛋。晨光勾勒出他流畅的肩线,认真地拿着锅铲,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墙上的时钟。 “醒了?”他听见动静,回头对我笑,“再去躺会儿,早餐马上好。” “不要,”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背上,“我要看着我的大满贯先生做早餐。” 他被我抱得晃了晃,笑着拍开我的手:“小心油溅到。” “不怕,”我蹭着他的后背,闻到淡淡的油烟味混着他身上的柠檬沐浴露香,“咚咚咚,你知道吗?” “嗯?” “昨天在飞机上,有个阿姨说,有等待的人是幸福的。”我仰起头看他的侧脸,“现在我又觉得,等的人回来了,还能给我做早餐,才是最幸福的。” 他煎蛋的动作顿了顿,转过身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另一只手轻轻捏了捏我的脸:“傻丫头。” 但我看到他眼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暖烘烘的。他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锅铲上的油星不小心溅到我手背上,我“嘶”了一声。 “小心!”他连忙放下锅铲,抓起我的手吹了吹,“烫到没?” “没那么娇气啦。”我笑着抽回手,却被他拉到水池边,用冷水冲了冲,“你看你,煎个蛋都心不在焉。” “还不是因为你抱着我。”他无奈地笑,拿纸巾擦干我的手,“去餐桌坐着,马上开饭。” 我乖乖坐在餐桌旁,看着他把煎蛋、烤面包和热牛奶端上来。艾米蹲在椅子边“喵喵”叫,他便撕了点面包边喂它,还不忘叮嘱:“不准抢你妈妈的煎蛋。” 阳光透过纱窗洒进来,落在餐桌上,也落在他发梢的金辉里。我叉起一块煎蛋塞进嘴里,溏心流出来,烫得我直呵气,却忍不住笑起来。我静静的看着东。 “看什么呢?”他擦着手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再看,早餐就要被你盯化了。” “我在看……”我故意拖长声音,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慢慢说,“看我的大满贯先生,和我们的小日子。”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伸手越过餐桌,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晨光里,他的笑容比所有的星光都要璀璨。而我知道,这往后的岁月,不管是赛场上的欢呼,还是办公室的忙碌,只要身边有他,每一天都会是甜的。 早餐盘里的煎蛋还剩最后一口,东已经把我的通勤包递到面前:“樊太太,再不走要迟到了。”我叼着面包片跟他出门,玄关处,看他弯腰系鞋带,晨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在他后颈镀上层绒毛似的金边。 车子拐上快速路时,我指着路边的交通提示牌念出声:“6月7日至9日高考期间,部分路段实行交通管制……呀,后天就高考了?” “嗯,”东握着方向盘,目光扫过那块蓝底白字的牌子,“时间过得真快。” 我盯着窗外掠过的中学教学楼,忽然想起自己穿蓝白校服的日子:“我高考都过去好多年了……那时候每天早上6点就要起来赶去上晚自习,晚上10点才能回到家,还要继续做作业,班主任总说……”话没说完,车子已经停在检察院门口。 “刚才想说什么?”东替我解开安全带,指尖擦过我手腕时有点痒。 “没什么啦,”我匆匆抱了他一下,“晚上回家跟你忆青春!”抓起通勤包就往大楼里跑,高跟鞋在台阶上敲出清脆的响,回头看见他还在车窗里笑,阳光把他的眼睛照得发亮。 上午的庭前会议开得昏天暗地,我抱着卷宗在物证室和办公室之间来回跑,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中途去茶水间泡咖啡,李姐指着我手机壳笑:“哟,换新照片啦?”屏幕上是东在德国看欧冠决赛的背影。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刚走出大门就看见东靠在车边玩手机。 “樊太太,”他晃了晃手里的烤肉店宣传单,“今天带你去吃垮自助餐厅怎么样?” 商场的烤肉店飘着浓郁的孜然香,我们俩端着盘子在食材区打转。我刚想夹块肥牛,他突然把盘子往我面前一递:“这个虾不错,给你。”结果下一秒就把我看中的烤肠夹走了。 “樊振东!”我追着他到调料台,“你又抢我吃的!” 他笑着往我碗里舀了勺秘制酱料:“谁让你刚才在单位不给我发消息?罚你多吃点虾补补脑子。”烤肉在烤盘上滋滋冒油,他熟练地帮我剪开鸡翅,又把烤好的牛肋条夹进我碗里,自己却顾着看我吃相笑。 “看什么看?”我拿生菜包着肉塞他嘴里,“再看把你也烤了!” 他咬着生菜叶,含糊不清地说:“那我要刷你调的酱料,广式烧烤那种,加蜂蜜的。” 回家的路上,我捧着肚子靠在副驾上打饱嗝。东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小贪吃鬼,明天该去健身房了。” 洗漱完窝在沙发上,艾米跳上来趴在我腿上。我忽然想起早上的交通提示牌,戳了戳东的胳膊:“咚咚咚,你知道吗?我高三那年可苦了,每天学到凌晨两三点,浓咖啡喝得胃都疼。” “我们体育生不一样,好像没经历过很艰辛的高三……”他抓起我的手玩手指。 “那你高中有没有谈过恋爱啊?”东歪头看我,故意逗我。 我仰头笑着:“我有啊。” 他立刻皱起眉,假装生气地捏我的脸:“谁?哪个臭小子敢占据我老婆的青春?” “骗你的啦!”我笑着躲到他怀里,“那时候哪有时间谈恋爱,满脑子都是模拟考排名。不过我跟你说哦,如果我今年高考,肯定拿你当作文素材!” “哦?”他挑眉,“什么题目都能写?” “对啊!”我坐直身子,像模像样地比划着,“比如当年我的作文题是‘宽门与窄门’,说很多人喜欢走宽门,觉得多人走,容易成功,但真正登顶的人都走窄门。要经历坎坷陷阱才能登顶。” 东安静地听着,手指还在我手背上轻轻画圈。 “你想啊,”我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映着落地灯的光,“你15岁进国家队,17岁打青奥夺得冠军,中间受过多少次伤啊?手腕、膝盖……这就是走窄门啊。别人觉得当运动员苦,是窄门,但你偏要走,还走到了大满贯。” 他没说话,只是把我搂得更紧了些。 “我那时候写作文总用纳兰性德,”我靠在他肩上,声音轻轻的,“但现在想想,你的故事比所有典故都动人。就像题目里说的,窄门后面有陷阱,有坎坷,但你走过来了,还把星光带在了身上。” 他低头吻了吻我的发顶,下巴蹭着我的额头:“傻丫头,我走的每一步,都在想能不能离你更近一点。” “骗人,你那时候都不认识我!”我戳了戳他胸口,“你是想拿冠军,想让五星红旗在赛场上飘起来。” 他笑了,眼里的温柔像化不开的糖:“嗯,也想让你看到,那个走窄门的少年,最终走到了你面前。” 窗外的夜色渐深,客厅里只剩下电视待机的微光。我听见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声,突然觉得,当年在题海里挣扎的自己,怎么也想不到,多年后会窝在这样一个人的怀里,聊起高考作文题,而他就是那道题最好的答案——那些无人问津的夜晚,那些咬牙坚持的训练,那些被伤病打磨的岁月,都是他走向超级金满贯的窄门,而门的另一端,是我在等他的星光。 艾米在旁边“喵”了一声,来分也蹭啦过来,像是在抗议被冷落。我笑着抱起猫,东摸着来分的头,东的手臂还稳稳地圈着我,我们四个挤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忽然觉得,这世间最浪漫的事,不是在赛场上听见山呼海啸的欢呼,而是此刻,我能靠在他怀里,轻轻告诉他:“你走的窄门,我看到了,也爱上了,那是我见过最亮的星光。” 我戳了戳他握着手机的手腕:“咚咚咚,要不你发个微博给考生加油吧?考生和星姐们肯定开心疯了。” “好啊,”他放下手机,指尖在我手背蹭了蹭,“不过说什么好呢?不能太官方,也不能像打比赛前给运动员打气似的。” “那就说点走心的,”我往他怀里缩了缩,下巴搁在他肩窝,“比如……‘走过春夏秋冬,只为今朝绽放’?怎么样?把高中三年的酸甜苦辣都串起来了。” 他低头在我发顶笑:“有点文艺,不过还行。接下来该说高考的意义了吧?不能让他们觉得这是终点。” “嗯……”我绞着他卫衣的抽绳想了想,“‘高考不是终点,而是新征途的起点’?这样显得有希望一点。” “这个好,”他拿起手机开始打字,屏幕光映得他睫毛根根分明,“然后该说努力不会白费了。怎么把汗水和路结合起来……‘所有流过的汗水,都会照亮脚下的路’?” “哇,这句不错!”我仰头看他,“有点像你平时说的话,又励志又温柔。” 他被我夸得耳尖发红,故意清了清嗓子:“接下来得有点气势吧?毕竟是‘试锋芒’的时候。你之前不是说作文题里有‘十年磨一剑’吗?用这个怎么样?” “‘十年磨一剑,今朝试锋芒’!”我拍手叫好,“刚好接上你走窄门的故事,哈哈哈,多应景。” 他笑了笑,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还得祝他们考试顺利……怎么说能既有文采又像你平时给我加油的样子?” 我歪头想了想,突然坐直身子:“‘愿你们心中有光,笔下有神’!这个既有信念感,又跟考试沾边。然后……对了,你打球不是讲究‘一击封喉’吗?用在破题上怎么样?‘愿你们一击封喉,破题如风’!” “噗——”他没忍住笑,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你这脑洞,把乒乓球术语都用上了。行,就听你的,够飒。” 最后写结尾时,他特意把手机转向我:“‘祝所有高考生旗开得胜,共赴前程’?这样够不够大气?” “完美!”我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连起来读一遍——” 我们俩凑在手机屏幕前,轻声念道:“走过春夏秋冬,只为今朝绽放。高考不是终点,而是新征途的起点。所有流过的汗水,都会照亮脚下的路。十年磨一剑,今朝试锋芒。愿你们心中有光,笔下有神。愿你们一击封喉,破题如风。祝所有高考生旗开得胜,共赴前程!” “嗯,”东满意地点点头,手指按下发送键,“这下考生和星姐们该满意了。” 刚发出去没多久,评论区就开始刷屏。我抢过手机翻看,第一条热评是:“呜呜呜东哥太懂了!‘一击封喉’说的太好啦!” “你看你看,”我把手机举到他面前,“大家都get到你的乒乓球梗了。” 他笑着把我揽进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发旋:“其实最想让他们知道的是,不管考得怎么样,走过的路都作数。就像我当初在八一的时候每天加练两个小时,那时候也不知道能不能拿到冠军,但现在回头看,每一滴汗水都没白流。” 我抬头看他,灯光在他眼底碎成星星点点:“所以你才在微博里说‘汗水照亮路’啊。” “嗯,”他握住我的手“就像我走了那么多路,最后才找到你。” 我靠在他肩上,看着微博评论区不断滚动的祝福,忽然觉得,这世间最动人的加油,从来不是华丽的辞藻,而是有人用自己的故事告诉你:那些咬着牙走过的窄门,那些深夜里流过的汗水,终会在某一天,让你与星光相遇。 窗外的夜色渐深,客厅里的灯光温柔。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句“共赴前程”,忽然觉得,这四个字不仅是送给高考生的祝福,也是我们之间最好的约定——走过万水千山,终会在星光璀璨处,与彼此的人生温柔相逢。 第六十五章 共赴前程 洗漱后,我擦着半干的头发晃到卧室,东靠在床头刷手机,看到我进来便放下手机,伸手接过我手里的毛巾:“过来,帮你吹头发。” 吹风机的热风吹在我头上,他的手指穿插在发丝间,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我从镜子里看他专注的侧脸,想起刚才微博里他写的“心中有光”,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他关掉吹风机,指尖蹭了蹭我发烫的耳垂。 “没什么,”我转身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干净的t恤里,“就是觉得……跟你在一起真好。” 他低笑一声,拍了拍我的背:“好好好,知道啦,我的樊太太喜欢随时随地表白,快去关灯睡觉,樊太太。” 我关好灯,摸索着躺到他身边,刚拉好被子,就被他熟稔地揽进怀里。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带着让人安心的暖意。 “咚咚咚,”我仰起头,鼻尖碰到他下巴,声音在黑暗里轻轻漾开,“今天不想说晚安。” “嗯?”他的手指在我后背轻轻画圈,“那说什么?” 我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说‘共赴前程’。” 他愣了一下,随即胸腔震动着发出笑声,手臂收得更紧:“好,樊太太说什么都好。”他低头,鼻尖蹭着我的鼻尖,声音低沉得像浸了夜露,“共赴前程。” 话音未落,他的吻便落了下来。没有昨晚的急切,只是温柔地辗转,像春夜的雨,一点一点浸透心房。我攥紧他胸前的衣料,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透过胸膛传来,和我的撞在一起,咚咚作响。 黑暗中,所有的感官都变得格外清晰。他手掌落在我腰侧的温度,指尖划过脊椎时引起的轻颤,还有他偶尔停顿下来,在我额头、眼角落下的细碎吻,都带着羽毛般的痒意。 我埋在他颈窝笑,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他后颈的发旋。黑暗中,我们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形成缓慢而默契的节奏。他的手掌隔着睡衣轻轻安抚着我的背,像在梳理一只终于安定下来的猫。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吻渐渐变得轻柔,最后停在我的额头上,久久没有离开。我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胸膛有规律地起伏着。 “睡吧,”他轻声说,下巴抵着我的发顶,“明天还要早起。” “嗯,”我应了一声,却没有松开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些,“东,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会的,”他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手臂像铁环一样圈住我,“从窄门走到宽途,从今天走到未来,一直这样。” 窗外的星光透过窗帘缝隙落进来,在他眼底映出一点微亮。我看着那点光,忽然觉得,“共赴前程”这四个字从来不是空洞的祝福,而是此刻,我们交叠的体温,同步的心跳,和黑暗中紧紧相拥的姿态。 他轻轻拍着我的背,像在哼一首没有旋律的摇篮曲。我蹭了蹭他的锁骨,困意渐渐涌上来,意识模糊前,只记得他在我耳边说:“睡吧,我的前程,一直有你。” 夜色渐深,卧室里只剩下两人均匀的呼吸声。我们,在彼此的怀抱里,枕着星光和承诺,慢慢沉入安稳的梦乡,仿佛这世间所有的风雨,都已被挡在窗外,只剩下眼前的温暖,和共同奔赴的,漫长而明亮的未来。 第二天早上,东的吻落在我额头,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樊太太,该起床啦。”我迷迷糊糊抱了他一下,鼻尖蹭到他颈间的温度,才恋恋不舍地爬起来。 楼下早餐店的豆浆还是热的,他把鸡蛋灌饼递给我时笑着说“终于吃到你发图馋我的同款啦,哈哈哈”。 检察院的玻璃门在身后合拢时,我回头看见他的车还没开走,车窗降着,他冲我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上午的提审持续了三小时,犯罪嫌疑人来回翻供,让我无奈又生气。 到点下班,我就看到东的车停在老地方。他摇下车窗,手里晃着杯冰奶茶:“樊太太,今天有什么趣事?”我扑进副驾,把上午提审时嫌疑人说漏嘴的冷笑话讲给他听,逗得他差点闯了红灯。 “晚上吃什么?”他握着方向盘轻声问。 “我打算煮你爱吃的番茄牛腩,”我晃了晃手机里的菜谱,“还有清炒西兰花,不准挑食。” 他笑着点头,路灯的光在他侧脸上明明灭灭:“遵命,樊太太。” 餐桌旁的暖光里,他替我舀几勺番茄牛腩的汤汁拌饭,我把牛腩夹进他碗里。艾米蹲在椅子边“喵喵”叫,他便开啦个罐头喂他,还不忘叮嘱:“我们一起吃饭!你得跟爸爸学,不准挑食。” 我笑得差点把汤洒出来,看他认真给猫做“思想工作”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人间烟火气,比任何赛场的欢呼都更让人心安。 洗完澡出来时,东正窝在沙发上擦头发,水珠顺着他颈窝滑进毛巾里。他见我出来,立刻坐直身子,晃了晃手机:“樊太太,看帅哥不?” “哦?”我凑过去。 “来,”他点开一段视频,“喜力啤酒给我拍的去看欧冠的vlog,一会儿发微博,樊太太有优先观看权。” 屏幕亮起,镜头里东从一片碧绿的草丛中踢着球走出来。背景音是他的旁白,温和又带着点兴奋:“大家好,我是樊振东,我的爱好有很多,足球是其中一个。” 我靠在他肩上,看他在视频里带着耳机在德国的街道穿行,耳机里响起欢快的音乐。 “足球于我,不止是比赛,更是一场灵魂的燃烧——”微博的文案也配的恰到好处,“是在心跳瞬间与人群的共鸣,是疲惫时的一束光;是我汲取力量的源泉,是我热爱生活的方式。” “呀,这段写得真好,”我抬头看他,“跟你打乒乓球一样嘛。” 他笑了,手指暂停视频,转头看我时眼里有柔光:“怎么说?” “你看啊,”我掰着手指头数,“你15岁进省队,每天加练到球馆关灯,不就是‘从未放下热爱’吗?”我指着屏幕上他看比赛时专注的侧脸,“就像你说足球‘教你体会坚持的意义’,乒乓球不也一样?膝盖大腿贴满肌贴的时候,手腕肿起鸡蛋大的包,疼得握不住拍子的时候,你不也咬着牙说‘再坚持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把我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我发顶。视频还在继续,画面播到东站在呼啸而过的列车旁,背影在阳光下闪着光,像带着每一次扣杀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你说足球让你‘热血未冷,目光仍炽’,”我伸手抚过他手掌茧子,“乒乓球于你,也是这样吧?是少年时握在手里的球拍,是赛场上不肯低头的倔强,是哪怕赢了大满贯,还会为一个球没打好而懊恼的认真。” 他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声音里带着笑意:“我的樊太太,分析得真透彻。”他拿起手机,重新播放视频,是他举起啤酒,配文:“无惧输赢,酣畅淋漓的展现自己就好,只需专注自己脚下的球,就会有无限可能。” “其实拍这段的时候,我总想起你,”他忽然说,手指在我手背画着圈,“想起你在检察院为了一个案子翻来覆去查资料,想起你熬夜写起诉书时眼里的光——我们都在自己的‘赛场’上,为热爱的东西拼尽全力,对不对?” 我看着他眼里的自己,点了点头。客厅里只剩下视频的背景音乐,轻柔的旋律里,他的心跳透过胸膛传来,沉稳而有力。忽然觉得,所谓热爱,从来不是孤军奋战的苦行,而是当你回头时,发现有人和你一样,在各自的领域里燃烧着,然后隔着岁月的光,向彼此走来。 “咚咚咚,”我拿起他的手机,把那段文案读了一遍,“等你下次比赛,我也要写一段给你:‘这是一个普通球迷的热血征途,从2024年巴黎赛场初识,到如今陪你走过每一个赛场……’,好像不对…认识你太晚,你都大满贯啦我才认识你…” 他被我逗得大笑,抢过手机在我鼻尖上蹭了蹭:“好啊,樊太太负责写文案,我负责当‘人形素材’。” 屏幕的光映着我们相视而笑的脸,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讲欧冠现场的球迷有多热情,讲哪个球员的庆祝动作像极了我生气时的样子。窗外的夜色渐深,而客厅里的光与爱意,正如他视频里说的那样——让热血未冷,让目光永远追着光的方向。 第六十六章 白月光 东的微博发出半小时后,评论区已经被“啊啊啊东哥好帅”和“这段vlog拍得像电影”“东哥,人生是旷野,大胆做自己喜欢的事吧!”刷屏。 我划到一条高赞评论,差点笑出声:“戴耳机听歌那段绝了!像不像宋慧乔当年步步高广告,樊振东和宋慧乔都像是白月光一样的存在” “白月光?”东凑过来看屏幕,挑眉笑了,“我哪有那么夸张。” 我放下手机,转身认真地看着他。客厅的灯光落在他发梢,把侧脸的轮廓勾得柔和,耳垂上茸毛发着光。 我看的出神,“不夸张,”我伸手抚过他眉骨,指尖触到他睫毛的轻颤,“你就是我的白月光。” 他愣了一下,眼里的笑意慢慢深起来:“哦?那你的白月光是什么时候落下来的?” “2024年巴黎奥运会,”我靠进他怀里,声音被他的心跳声托着,“你打张本智和那场。你发球时,抬头那眼神……”我顿了顿,想起当时电视里那个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却又燃着不熄的火,“特别亮,特别稳,好像全世界都吵不进你的耳朵里。” 他低笑一声,手臂收紧了些:“那场球打得挺险的。” “是啊,”我仰头看他,“你赢了之后,对着天空张开双臂呐喊,那时我真的哭啦。我当时就想,怎么会有这么强大心脏的人啊,赛场上那么凶,那么霸气,但骨子里的爱国又是极致的浪漫。” “后来我就开始考古,疯狂翻找你的比赛视频。2016年里约的青涩,2019年世界杯的霸气,还有2021年全运会——”我说到这儿,故意停了停,看他耳尖慢慢泛红,“你代表广东队,拿了男团冠军后,穿着番茄炒蛋色的队服,对着镜头笑,眼睛弯成月牙,我那时候想怎么会有那么干净纯粹的男生,然后就垂直入坑,无法自拔。” “记得那么清楚?”他低头吻了吻我发顶,声音里带着点不好意思。 “当然记得,”我指尖蹭过他嘴角的弧度,“就因为那个笑容,我才彻底‘入坑’的。以前觉得你是赛场上的大魔王,直到看到那个视频,才发现你也会对着镜头傻笑,会在采访时把‘never give up’说成‘never get up ’。哈哈哈” 他被我逗得笑出声,手掌覆在我后颈轻轻揉着:“所以后来就开始‘追’我了?” “嗯!”我用力点头,想起第一次去现场看他比赛时的紧张,“买最贵最近的看台票,却因为座位开盲盒,离你并不近,但我还是举着毛巾给你喊加油。” “怪不得觉得你眼熟,”他捏了捏我的脸颊,眼里全是温柔的笑意,“好像在哪次商务活动见过你,举着个写着‘广东第一帅’的红色牌子,脸憋得通红。” “啊!你看到了?”我脸颊发烫,埋进他怀里不敢看他,“那时候觉得你是遥不可及的星星,只能远远看着。谁知道后来……” “后来星星自己落下来了,”他托起我的下巴,让我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清晰地映着我的模样,还有化不开的深情,“落在你肩膀上了。” 窗外的夜色不知何时浓了,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交缠的呼吸声。我想起那些隔着屏幕为他欢呼的夜晚,那些攒钱买机票追比赛的日子,忽然觉得,所谓白月光,从来不是遥不可及的幻影,而是当你足够勇敢地追逐光时,光也会穿越人海,温柔地拥抱你。 “咚咚咚,”我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他,“你知道吗?那天在全运会视频里,你笑起来的时候,阳光刚好落在你睫毛上,像撒了层金粉。我当时当手机壁纸用了好久。” “是吗?”他拿起我的手机,熟练地解开锁屏——壁纸已经换成了我们的合照,但相册里还存着那张图。照片里的少年穿着番茄炒蛋色队服,笑容干净得像盛夏的风,完全看不出后来赛场上的凌厉。 “现在看,还是很心动,”我指着照片里他的眼睛,“像有星星掉进去了。” 他放下手机,轻轻吻住我,唇齿间带着温柔的笑意:“傻瓜,那是因为……”他顿了顿,额头抵着我的,声音轻得像叹息,“那时候的我,还不知道未来会遇到你,所以把所有的光,都留在了笑容里,等着你来捡。” 灯光在我们交叠的影子里温柔流转,艾米不知何时跳上了沙发,蜷在我们脚边发出满足的呼噜声。我看着眼前的人,忽然觉得,世间最浪漫的事,不是仰望白月光的清冷,而是当白月光低头看你时,眼里有和你一样的,盛满星光的温柔。 “现在呢?”我笑着问他,指尖划过他眉骨,“现在你的光去哪了?” 他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眼里的光比任何时候都要亮:“现在我的光啊,”他指了指我的眼睛,又指了指我们交握的手,“都落在你身上了,变成了烟火人间里,最暖的那一盏。” 第六十七章 嘶哑的喉咙歌唱 我窝在东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忽然想起那些在网上疯狂刷他比赛视频的日子。“你知道吗?第一次看完你所有的比赛集锦,我对着电脑屏幕发呆了好久,就想着怎么会有人在赛场上这么闪闪发光。” 他轻笑出声,下巴蹭了蹭我的发顶:“那时候的我,满脑子都是赢球、拿冠军,每次训练完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 “但你都坚持下来了,”我仰起头,目光与他交汇,“就像你在微博里说的,感谢自己从未放下热爱。我在想,如果不是那份执着,我们是不是就不会相遇了。” 他低头吻了吻我的鼻尖:“这么说起来,还要感谢乒乓球,把你带到我身边。”说着,他伸手拿过手机,翻出一张老照片,“看,那时候我还小,我把对手打哭啦,我那时候有点懵,心想打球就打球,怎么还哭啦呢。” 照片里的少年穿着宽松的运动服,眼神却透着小孩子的懵懂和无知无畏。“好青涩啊!”我忍不住笑出声,“眼神和现在完全不一样,现在比赛时的眼神特别坚定。” “那时候的梦想很简单,就是能站在最高的领奖台上,让五星红旗升起。”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怀念,“后来拿了第一个冠军,捧着奖杯站在台上,突然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我将头靠在他肩上:“现在呢?拿了大满贯,实现了所有的梦想,还有什么想做的吗?” 他揽着我的手臂紧了紧,认真地说:“现在啊,想和你一起去更多的地方,看更多的风景。想在你累的时候给你依靠,在你开心的时候陪你大笑。还想……”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想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看着我们的故事,也能成为别人眼中的光。” 我被他的话触动,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其实你不知道,”我轻声说,“你早就成为很多人的光了。每次看到球迷说因为你而坚持梦想,因为你而爱上乒乓球,我都特别骄傲。” 他低头看着我,眼里满是宠溺:“那你呢?我对你来说,是什么样的存在?” “我不是说啦吗,你是我的白月光,也是我的烟火人间,”我认真地说,“是赛场上无坚不摧的战士,也是生活中会陪我一起逛菜市场、逗猫遛狗的男孩。是让我仰望的偶像,更是我想携手一生的爱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我紧紧拥入怀中,这一刻,所有的言语都显得多余。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为我们披上一层温柔的银纱。 过了许久,他在我耳边轻声说:“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我们都一起走,就像我说的,共赴前程。” 我点点头,在他怀里蹭了蹭:“嗯,共赴前程。不管是赛场上的挑战,还是生活中的琐碎,只要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他低头吻住我,这个吻里带着无尽的温柔与坚定。在这一刻,我忽然明白,所谓爱情,就是在彼此的光芒中找到自己,又在平凡的岁月里相互温暖。而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未来还有无数的美好,等着我们一起去书写。 东怀里的温度像恒温器,东的手掌还在我后背一下下轻拍,带着哄小孩的耐心。窗外的蝉鸣渐渐弱了,只有他低沉的嗓音在夜色里散成雾:“还没睡着?” “想起21年全运会你笑的那个视频,”我蹭着他锁骨,指尖勾住他睡衣纽扣,“你那时候是不是偷偷抹了蜜糖,笑起来怎么可以那么甜。” 他胸腔震动着笑,指腹揉了揉我发顶:“快睡吧,再闹就给你讲战术分析了,从反手攻球的拍面角度开始……” “打住!”我赶紧捂住他嘴,“立刻入睡!” 黑暗中他吻了吻我额头,手臂收得更紧:“睡吧,明天高考,替所有考生蹭蹭你的检察官buff。” “也蹭蹭你超级金满贯的buff ,哈哈哈” “那他们不就是红蓝buff 叠满,哈哈哈” 我迷迷糊糊应了声,意识沉入梦乡前,好像还听见他哼起不成调的旋律。 第二天早上,手机震动时我正做着梦,梦见东在赛场上挥拍,汗水滴在球台上折射出彩虹。眯眼摸到手机,锁屏是被东换成他年全运会的冲着镜头笑的照片,时间显示11:23——果然一觉睡到中午。 置顶对话框里躺着东半小时前的消息: 东:“醒了吗?樊太太,锅里温了粥,我去球馆训练啦,备战今年的乒超,中午给你发训练视频。” 我揉着眼睛打字,忽然想起今天是高考第一天,点开热搜果然看见#高考语文作文题#:“假如我是一只鸟,我也应该用嘶哑的喉咙歌唱”。指尖在键盘上顿了顿,心里某个角落忽然发酸。 我趴在床上打着字,“刚醒!东哥你知道吗,今年高考作文题是假如我是一只鸟,我也应该用嘶哑的喉咙歌唱,让我想起你了。” 几乎是秒回,他的消息带着汗湿的温度:“啊?想起我什么?难道我像鸟啊?樊太太(配着委屈猫猫头表情包)” 我被他逗笑,“东哥,你的脑回路我的服,哈哈哈,不是啦!是那句“嘶哑的喉咙歌唱”,突然觉得特别像你巴黎奥运周期的时候经历的一切……” 我是笑着开始打字,打完却被回忆翻涌冲击到眼眶发紧…… 对话框里的“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去训练了,才收到新消息,字里行间却没了玩笑语气:“傻丫头,怎么突然想起来这些,都过去啦…” 我咬紧嘴唇,心疼的打着字:“就突然都想起来啦……你那时候第一次阳,烧了8天,阳康后不到三个月,你连轴转打了38场比赛,连医生都说阳康后不能剧烈运动,你却比赛都打了38场,还不算平时高强度的训练……队里还把你给你冠以‘技改’的名义,把你软禁赛,你去看个演唱会,网上也全是骂你的话……”不知不觉我眼泪流下来,心真的好痛,好难受…… “还有那次酒店被陌生人闯入,弄坏你的球拍,划破你的备用胶皮,被说是私生粉干的,可是再疯狂的梦女也知道比赛对你的重要性,干什么都不会破坏你的球拍和胶皮,第二天你用全新的拍子打赢比赛,你报警,却被队里阻止,但你坚持报警,虽然至今也没调查的后续,但如果你不报警,随便被冠一个‘睡粉’、‘嫖娼’或者更难听的…你这辈子的职业生涯就完蛋啦!你新乡赢得冠军,所有人都在给男亚军和女冠军庆祝,而你一个人坐在黑暗的楼梯上……” 东发来一张刚拍的训练照,他举着球拍笑得灿烂,汗湿的发梢贴着额头。 东:“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看,奥运金牌还在咱们家里挂着呢,每天替我们镇宅。” 我瘪着嘴:“我这不是心疼嘛!就像那只鸟,就算喉咙嘶哑也要歌唱,你就算被全世界质疑,也还是咬着牙把球打下去,那一夜,谁人不识君,你赢的所有人的掌声尊重。” 东:“(发来一个摸头表情包)我现在就想啊,那时候要是放弃了,怎么遇见我的樊太太呢?再说了,嘶哑的喉咙唱出的歌才更响。” 窗外的阳光正盛,我看着手机屏幕笑出声。忽然觉得高考题里那只鸟,和赛场上的他,还有屏幕前的我,其实都在做同一件事——用尽全力歌唱,哪怕喉咙嘶哑,也要让热爱的声音,穿过所有风雨,落进想听的人耳里。 手机放下时,阳光正好落在桌角的相框上——那是巴黎奥运会夺冠后,他举着金牌的照片,照片里他笑得眼睛弯弯,额前的刘海还是汗湿的条形码形状。 就像那只鸟,嘶哑的喉咙里藏着整个春天的歌声。而我的大满贯先生,把所有的伤痕都磨成了光,照亮了从窄门到宽途的路,也照亮了我走向他的,每一步。 第六十八章 我都知道大家所想 我看着手机屏幕,对东的想念突然汹涌,我坐起来,发信息给他“东,我好想你,我现在就来找你!” 东秒回消息:“怎么啦,突然想来了?你先好好吃饭,乖。” “不想吃,就想现在看到你。” 东发来一个无奈笑的表情包,:“这么想?” “嗯嗯嗯嗯嗯,好想好想好想!一刻都不能等!” 没等他回复,我就把手机往兜里一塞,冲进洗手间胡乱抹了把脸,抓过钥匙就往外跑。 电梯里对着镜面理了理头发,才发现自己连口红都没涂——但此刻满脑子都是训练馆里那个挥拍的身影,哪还顾得上这些。 跑出小区上的士后才想起看手机,东的消息躺在置顶栏:“好,那我中午加练,争取下午早点结束。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消息。”末尾还发了个自己的表情包。 出租车在训练馆外停下时,正是午后最热的时候。我蹑手蹑脚推开训练馆的门,消毒水和汗水的味道混在一起,熟悉得让鼻尖发酸。 场地中央,东穿着湿透的黑色短袖,正对着多球机疯狂扣杀,每一次挥拍都带起破空声,汗水顺着手臂滴在蓝色地胶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我找了个角落的椅子坐下,生怕打扰到他。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看见他屈膝时膝盖处的肌贴,看见他甩动手腕时球拍划出的银弧,看见他偶尔失误后蹙起的眉头,又很快舒展成专注的神情。 脑海里忽然闪过无数画面:巴黎周期被软禁赛时他在队里加练的深夜样子,场边队医给他治疗他痛的紧皱眉头的样子,还有那次酒店监控里陌生女子闯入的模糊身影……那些我隔着屏幕心疼的日子,此刻都化作他身上滚动的汗珠,砸在我心上。 不知看了多久,直到东打完最后一组球,转身看见我时,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是温柔的笑意。他拿毛巾擦着汗,快步走过来,指尖先碰了碰我的额头:“怎么啦?是不是没睡好?眼睛红红的。” “才不是,”我吸了吸鼻子,故意把脸埋进他汗湿的肩窝,“是想你想的。” 他低笑一声,手臂圈住我,毛巾搭在我肩上替我挡着空调风:“傻丫头。”温热的吻落在我发顶,带着阳光和汗水混合的味道,“等我换衣服,带你去逛街好不好?” 我乖乖点头,看他拿了背包走向更衣室,背影都带着轻快的弧度。 训练馆里还有其他队员在加练,乒乓球撞击球台的脆响此起彼伏,却莫名让人安心。 下午的步行街被夕阳染成暖金色。我们并肩走着,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牢牢牵着我,拇指时不时在我手背上蹭一下。路过奶茶店时,他忽然停下:“想喝什么?给你买。” “要芋泥波波,少糖。”我踮脚看菜单,他已经熟门熟路地扫码下单。等餐时,他忽然指着橱窗里的情侣钥匙扣笑:“你看那个恐龙和小鸭子,像不像我们?”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笑得弯了腰:“哪里像!我们不是熊猫和橘猫吗?”他作势要捏我脸,却被我笑着躲开,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交缠在一起,像极了钥匙扣上的卡通图案。 路过一家文具店,我拽着他进去。货架上摆满了高考加油的文具,我拿起一支印着“金榜题名”的笔在手里转:“咚咚咚,你说今年考生看到你微博的加油,会不会多拿几分?” 他拿起旁边一个印着乒乓球的笔记本,在我头上敲了敲:“那你当年高考怎么没用我的照片当护身符?” “那时候还不认识你嘛,”我抢过笔记本塞进购物篮,“现在认识了,你的照片已经布满我的工位。” 他笑着付了钱,把购物袋拎在手里,另一只手重新牵住我。晚风吹起我的发梢,他伸手替我别到耳后,指尖划过耳垂时有点痒。 街上人来人往,霓虹次第亮起,而我只觉得,这世间最美好的事,莫过于此刻能这样牵着他的手,慢慢走在人群里,不用想赛场的喧嚣,不用管外界的纷扰,只有身边这个人,和掌心传来的,实实在在的温暖。 晚上窝在床上时,东的手臂还圈着我的腰,鼻尖蹭着我的后颈。我刷到高考结束的考生采访。 置顶的视频里,刚走出考场的考生们对着镜头笑靥如花,其中一个扎马尾的女生举着写有“樊振东加油”的牌子,声音清亮:“希望东哥快点回到国际赛场!我们都在等你!”另一个男生接过话头:“对!他巴黎奥运会拿金牌的时候我就在现场,他值得所有掌声!”更多的评论涌进来:“东哥别听那些流言,你的热爱值得被看见”“我们永远相信樊振东”…… 眼眶突然就热了,我把手机塞给东,自己缩进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声。他接过手机,屏幕光映着他的侧脸,久久没有说话。 “东哥,”我仰起头,看见他眼里有光在闪烁,“你听到了吗?他们都在等你。” 他放下手机,手掌轻轻揉着我的头发,指腹带着薄茧,却异常温柔:“嗯,我听到了。”他低头看我,眼神坚定得像赛场上决胜局的最后一拍,“我知道这些日子很难,可是你看,”他指了指手机,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总有人看得见,总有人记得。” 他握住我的手,放在他胸口,那里的心跳强劲而有力:“我不会退役的,宝宝。就像你说的那只鸟,就算喉咙嘶哑,也要唱到最后一声。国际赛场?”他忽然笑了,眼里恢复了往日的明亮,“我很快就会回去的,带着更厉害的球技,让那些等我的人,看到他们想看到的光。”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落在他睫毛上,像当年全运会上那个笑着比耶的少年,眼里盛满了未灭的星光。我忽然觉得,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在他此刻坚定的目光里,都化作了更汹涌的力量。 “嗯,”我用力点头,在他掌心蹭了蹭,“我等你。我们都等你。” 他低头吻住我,这个吻里没有了往日的温柔缱绻,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和失而复得的珍重。 我知道,我的大满贯先生从来都不是被风雨打倒的人,他是那只在雷霆中歌唱的鸟,是那个在黑暗里握着球拍,也要为自己劈开一条路的战士。 而我,会一直在这里,握着他的手,听他用嘶哑却洪亮的喉咙,唱出属于他的,永不落幕的战歌。 因为我知道,那歌声里,有他的热爱,有他的誓言,还有——我们共同奔赴的,盛满星光的前程。 第六十九章 假期都给你 夜风吹动纱帘时,他指尖还在我手背画着圈,像是在勾勒某种无声的图腾。我侧过身看他,月光把他下颌线镀成银边,我笑着看着东:“在想什么?” “在想你第一次去看我比赛时,”他忽然笑了,眼睛弯成熟悉的月牙,“你举着应援手幅在观众席,用力喊加油时脸都涨红了,昕哥在旁边跟我说你这个球迷嗓子是不打算带回去了,哈哈哈。” “那是我第一次看你比赛,超激动的好不好!”我伸手戳他胸口,却被他反手握住手指,“你打赢决胜局的时候,我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旁边星阿姨还递给我纸巾,说‘姑娘别哭,我们要相信樊振东’。” 他把我往怀里揽了揽,下巴抵着我发顶:“其实我在场上听见了。” “嗯?吹牛,你当时坐对面的场地,是面对我的,而且我还不是第一排的座位,怎么可能听见。” “我坐哪里你还记那么清楚啊,小笨猫” “我坐哪里我都记得,我当时虽然买的A档票,但开出来是8排15座,但好在是正对着你打的那台,我还记得我看的你每场比赛你在场边的每个小动作,又做美甲又挠头的,哈哈哈” “我也真的听见你喊‘樊振东加油’,”他的声音闷在我发间,带着笑意,“比别人都大声,像只小喇叭。” “全场喊的都是‘樊振东加油’,是因为大家一起喊,你才听见的,所以星哥星姐团结就是力量!嘻嘻” “是是是,但我听到你喊了句‘樊振东打到布里斯班’” 我脸颊发烫,正要反驳,他却忽然翻身撑在我上方,眼里的星光比窗外的月亮更亮。床头灯的光晕落在他肩头,映出肌肉线条。 “宝宝,”他低头吻我的眉心,鼻尖蹭着我的,“后天乒超就开打了,你去看我打球吗?”他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我手腕,“上次乒超决赛后,这是我第一次正式回归赛场。” 我在他怀里僵了一下,指尖攥紧他的睡衣布料。乒超第一阶段的赛程表我偷偷看过,抢票的时候我也点进去app,可比赛全在工作日…… “我……”我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这次可能去不了啦。” “嗯?”他的手掌停在我后背,语气里的期待淡了些。 “第一阶段都是工作日,”我揪着他胸前的纽扣,“我年假加护理假一共10天,要是现在用掉,下个月去德国陪你就拼不成两个完整的一周了……” 沉默在空气里漫开,只有他的心跳声隔着胸膛传来,比刚才快了半拍。他低低应了声“嗯”,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失落,像被雨水打湿的羽毛。 我赶紧抬头看他,月光下他睫毛垂着,看不清眼神。“但第二阶段我一定去!”我掰着他的手指晃了晃,“第二阶段有周末,我周五晚上下班就飞过去,还能给你带好多应援物料!” 他没说话,只是用指腹轻轻蹭着我的手背。我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坐直身子:“对了!明天是周日,我放弃睡懒觉,一早起来陪你去训练馆!盯着你训练一整天!” “哦?”他终于抬眼看我,嘴角牵起个极淡的笑,“小懒猫能起得来?今天你可是睡到中午十一点。” “明天一定能!”我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鼻尖蹭到他胡茬的微痒,“我还能给你当球童,捡球的时候顺便给你拍帅照,发微博保证上热搜!” 他被我逗得笑出声,手臂重新收紧,把我压回怀里时带着宠溺的力道:“好,那我明天早上我起来就叫你起来,赖床的话……” “就罚我给你洗一个月运动服!”我抢答,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不过咚咚咚——” “嗯?” 我看着他眼里重新亮起来的光,轻轻说:“不管我去不去现场,你在场上打球的时候,我都在看着呢。就像你说的,隔着屏幕也能感觉到,你挥拍的时候,风都往我这边吹。” 他低头吻住我,这次的吻带着雨后初晴的暖意,舌尖掠过我唇角时,我听见他在喉咙里轻笑:“知道了,我的专属‘云观众’。不过明天早上——” “知道啦!再赖床就是小狗!”我捂着耳朵缩进被子,却被他笑着拽出来,月光把我们交缠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幅被暖意浸透的画。 窗外的星子不知何时多了起来,映着他眼里的光,比任何赛场的聚光灯都更让人心安。我知道,无论距离多远,只要他站在球台前,我就永远是那个,隔着人海或屏幕,为他把喉咙喊到嘶哑的,最忠实的观众。 夜渐渐深了,他的呼吸声在我耳边变得均匀,却还舍不得松开圈着我的手臂。我侧过身时,鼻尖蹭到他锁骨凹陷处。 “还没睡?”他的声音哑哑的,带着困意,指尖却顺着我的脊椎轻轻往上滑,像猫爪挠过,痒得我缩了缩肩膀。 “我在想明天早上吃什么。”我胡乱编着,边说边把脸埋进他胸口,耳朵贴着他心跳的位置,“你说是训练馆门口的豆浆油条,还是我给你炒个粉?” 他低笑一声,胸腔震动着抵着我的额头:“小懒猫能起来就不错了,还愿意早起炒粉?”手指忽然钻进我睡衣下摆,在腰侧轻轻掐了一下。 “嘶——”我痒得想躲,却被他抱得更紧,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感觉到他手臂上结实的肌肉线条。“都说了会起嘛……”我哼唧着,不小心蹭到他小腹,换来他喉咙里一声低沉的闷笑。 “知道了。”他的下巴搁在我发顶,鼻尖蹭着我的耳廓,湿热的呼吸喷在颈窝里,“那就你的炒粉,再配训练馆外的冰豆浆。” “要求真多。”我转过身面对他,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刚好照亮他半张脸。他闭着眼睛,嘴唇微张着,嘴角还带着点笑意。我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描摹他的唇线,指腹触到他唇上柔软的绒毛。 他微微睁开眼,漆黑的瞳孔里映着我的影子,伸手抓住我的手腕,把我的指尖含进嘴里,轻轻咬了一下。“痒。”我想抽手,却被他握得更紧,舌尖在我指腹上轻轻舔了一下,像小狗一样。 “樊振东!”我脸颊发烫,想瞪他却没什么气势。 他松开我的手指,转而捧住我的脸:“宝宝,”他低头,鼻尖蹭着我的鼻尖,“其实……乒超第一阶段见不到你,我是有点难过的。”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委屈,像个没拿到糖的小孩。我心里一软,伸手圈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嘴唇轻轻贴住他的:“很快就能见到啦,第二阶段我每场都去…也不是每场…周末每场…我到时候给你带好多好多巧克力,赢不赢都奖励你。” 他嗯了一声,吻落下来,不像之前那样温柔,带着点急切。他的舌头撬开我的牙关,和我的缠在一起,呼吸变得越来越热。我能感觉到他的手顺着我的背往下滑,停在腰窝处轻轻揉捏,指尖的温度烫得我皮肤发麻。 “东……”我喘着气,推开他一点,额头抵着他的,“明天还要早起呢……” 他看着我,眼里的光比月光还亮,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头在我耳垂上咬了咬,声音哑得厉害:“知道了,小坏蛋。”却还是舍不得放开我,只是把我搂得更紧,让我整个贴在他怀里。 我能感觉到他胸前的心跳很快,像擂鼓一样。我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忽然觉得很安心。外面的夜很静,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外面的夜很静,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他的手掌又往我腰上带了带,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掌心的温度烫得我皮肤发紧。 我仰头看他,月光把他睫毛的影子投在眼下,漆黑的眼睛里像是藏着团烧得正旺的小火苗。 “真的要睡了?”他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带着某种毛茸茸的哑意。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扫过我的嘴唇,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他的吻就落下来,先是轻轻啄了两下,像羽毛扫过,紧接着突然加深,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我的手指不自觉攥住他背后的睡衣布料,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他察觉到我的反应,稍稍松开我,却又低头含住我的耳垂轻轻磨咬,痒得我身子发软,不自觉往他怀里拱了拱。他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带着点得意:“还说要早起?” 没等我反驳,他已经翻身把我压在身下,膝盖分开我的腿,整个人几乎要把我裹住。 我能清楚感觉到他的体温,还有胸口结实的肌肉隔着衣服压在我身上。他的手顺着我的腰侧慢慢往上滑,在睡衣领口处停住,指腹摩挲着我锁骨的凹陷,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我的脸发烫,伸手环住他的背。他安静了没两秒,又开始作乱,下巴蹭着我的肩膀,嘴唇在我锁骨上轻轻啃咬,呼出的热气弄得我痒痒的。我想推开他,手却被他握住十指相扣,按在枕头边。 我被吻得头晕目眩,双手无力地抵在他胸膛,却被他一把抓住,十指相扣举过头顶。他滚烫的唇沿着我的脖颈一路向下,在锁骨处重重地吮吸,留下一抹绯红。“东……”我气息不稳地轻唤,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 他抬起头,漆黑的眸子里燃着熊熊烈火,喉结上下滚动。“知道你有多诱人吗?”他的声音低沉得仿佛要滴出水来,滚烫的手掌隔着睡衣覆上。我浑身一颤,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贴向他炽热的胸膛。 他的吻再次落下,这次更加急切,更加霸道。他的手开始不安分地游走,睡衣的下摆被缓缓撩起,微凉的指尖划过我的小腹,所到之处燃起一片燎原之火。我紧紧闭上双眼,双手死死揪住床单,身体在他的抚弄下不由自主地轻颤。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东收紧手臂把我困在怀里。 “再闹真的要迟到了。”我红着脸抗议,他却耍赖似的在我唇上又啄了一口,翻身躺回我身边,手臂霸道地圈住我的腰,让我整个人贴在他胸口:“睡觉睡觉,明天你要是起不来……”他的手突然掐了掐我腰,“我就用这种方式叫你起床。” 我又羞又恼地捶他胸口,换来他开怀的笑声。最后他把我搂得紧紧的,下巴抵着我的头顶:“晚安,我的樊太太。” 黑暗中,我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脸还烧得厉害,却又忍不住偷偷笑——明明说好了要睡觉,这人却总能把哄睡变成最甜蜜的“捣乱”。 “睡吧。”他轻轻拍着我的背,像哄小孩一样,“明天我叫你,赖床也没关系,大不了……”他顿了顿,在我耳边低声说,“大不了我把你公主抱去训练馆。” “才不要,丢死人了。”我在他怀里蹭了蹭,闭上眼睛,感觉眼皮越来越沉。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感觉到他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长长的吻,嘴唇贴着皮肤,轻轻说:“我爱你,宝宝。” 我想回应他,却已经困得说不出话,只能往他怀里缩了缩,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胸膛。黑暗中,我感觉到他笑了,手臂收紧,把我抱得更紧,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夜愈发深了,窗外的月光如水,洒在交叠的被褥上。他的心跳声贴着我的耳畔,渐渐变得平稳规律。我枕着他的手臂,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度,困意终于彻底将我淹没。迷迷糊糊间,听到他在我头顶落下一吻,带着笑意的声音混着夜色钻进耳朵:“晚安,我的樊太太……” 这一晚,月光很温柔,他的怀抱很暖,连梦里都是甜甜的味道。我知道,不管明天有多早,只要身边有他,就算是顶着黑眼圈去训练馆,也是最幸福的事。 第七十章 清晨 晚上我脑海里想着东明天出发乒超,睡的不是很安稳,每隔一会儿就醒过来看看东的侧脸。 他睡得沉,可我脑子里全是乒超赛场的画面,他在赛场上遇到好久不见的国家队的队友握手、对打时会不会有点生分?在酒店遇到大家聊些啥?热身时球衣湿透的样子会不会被镜头拍得太清楚?还有第一阶段那几场硬仗,他膝盖腰上手臂上的旧伤会不会复发……乱七八糟的念头像乒乓球似的在脑子里弹来弹去,害得我翻来覆去,被子角都被捻得发皱。 凌晨五点多就彻底醒了,侧头看东还蜷着身子睡得香。我生怕自己翻身的动静吵醒他,悄悄掀开被子挪到床边,脚刚踩上地板却又打了个哈欠——昨晚说要给他做炒粉当早餐,这会儿没睡好实在提不起劲,锅铲都觉得沉手。 洗漱后,走到阳台推开玻璃门,清晨的风带着露水味扑进来,凉丝丝的直往袖子里钻,倒把困意吹醒了一半。 楼下的老槐树叶子上挂着水珠,东边的天刚泛起点鱼肚白,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鸟叫。我忽然想出去走走,反正也睡不着,不如带上来分去遛弯。 牵着来分走在小区里,晨练的爷爷奶奶已经在健身器材那边忙活开了。有个爷爷扶着奶奶压腿,一边念叨“慢点儿慢点儿”,一边自己先弯下腰做示范,奶奶拍他手背笑:“老爷子,你做的就标准啊,还指导我。”俩人头发都白透了,可牵在一起的手还紧紧的,看得我心里软软的。 小区公园小道上有穿运动服的年轻人跑过去,带过的风都带着朝气。我想起自己每天上班无精打采的样子,笑了笑自己,我蹲下来揉来分的耳朵,心里想:以后要是能跟东这样,等头发花白了还能一起在晨光里遛狗,看太阳从楼缝里爬上来,该多好啊。 路过早餐摊时犯了难,蒸笼冒出来的热气裹着肉包、油条、豆浆的香味,勾得人直咽口水。也不知道东今早想吃啥,干脆跟着排队人最多的那家买——队伍前头的阿姨看我牵着狗,笑眯眯地问:“小姑娘这么早遛狗啊?你家这小狗真俊。” 我跟她聊了两句,知道她每天给上夜班的儿子买肠粉,说着还往我袋子里塞了个刚出锅的茶叶蛋:“尝尝,这家茶叶蛋入味。” 往回走的时候,看见路边的鸡蛋花开得正好,嫩黄色的花瓣托着乳白的花心,掉在草地上好几朵。我捡了几朵最完整的,凑到鼻尖闻了闻,甜丝丝的香。想着等会儿见东起床,要把花别在他头发上,看他假装嫌弃又偷偷笑的样子。 怀里揣着热乎乎的早餐袋子,手里捏着鸡蛋花,来分在脚边蹭来蹭去。我想到以后要是跟东生个女儿,肯定会像他一样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然后扎着小辫子跟在他身后喊“爸爸教我打球”。说不定还会抢他的奖牌当玩具,被他举在肩膀上看比赛,像个小太阳似的晃啊晃的——想到这儿,我忍不住低头笑了,脚步也跟着轻快起来,晨光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旁边还跟着个来分的小影子,一路往家的方向走。 我用钥匙轻轻拧开门锁时,来分已经迫不及待地往屋里钻,爪子在地板上踩出哒哒的响。 客厅窗帘没拉严,一道金光斜斜切进来,正好照在沙发上——东裹着毯子蜷在那儿,头发睡得乱糟糟,像团没梳开的乌云,听见动静就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睫毛上沾着点睡眼惺忪的水汽。 “醒啦?”我把早餐袋子放在茶几上,我随意跨坐在东腿上,“怎么不在床上睡?”说完我用鼻子蹭蹭东鼻子。 他哼唧着笑着皱着鼻子回应我,伸手来够我的手腕,声音带着没睡醒的哑:“醒来看你不在,就坐这儿一边清醒一边等你。”指尖蹭过我手背时,忽然捏住我指缝里的鸡蛋花,“这是什么?” “捡的,香不香?”我把花拿起来,趁他没防备,轻轻别在他耳后头发上,“给冠军戴花花。” 东愣了一下,伸手去摸那朵花,耳尖慢慢红起来,假装嫌弃地皱眉头:“小坏蛋,给我戴这个怎么去训练馆。”可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眼睛弯成月牙时,耳后的鸡蛋花随着他的动作颤了颤,嫩黄花瓣衬着他白皙的皮肤,竟意外地好看。 “就戴一会儿嘛,”我坐直身体去扒拉他乱翘的小呆毛,“你看,跟你发色多配。” 他忽然伸手把我往怀里拽,下巴抵着我头顶。怀里全是他身上的柠檬沐浴露香,混着刚睡醒的暖烘烘的气息,我把脸埋在他胸口,听见他心跳声比平时快些。“早上出去逛了?”他手指绕着我发尾打转,“买了什么好吃的?” “喏,”我从毯子里摸出早餐袋子,“茶叶蛋、肠粉,还有我喜欢吃却很上火的油条。”刚把油条拿出来,来分就凑过来闻,被东用脚尖轻轻推开:“小馋狗,这是给你妈买的。” 我噗嗤笑出声,打开肠粉盒子时,热气扑得脸发烫。东低头看我吃,自己却没动,手指还在我后颈上轻轻划圈。“怎么不吃?”我夹起一块递到他嘴边,“来~啊~你是不是还困?” 他张嘴咬住肠粉,“不困,”他含着食物含糊地说,伸手把我耳后碎发别到耳后,“就是在想……” “想什么?” “想你刚才在外面是不是跟哪个叔叔阿姨聊得特开心,”他挑眉,假装严肃,“刚才进门时听见你跟人打招呼了。” “就跟一起买排队早餐的阿姨说了两句啦,”我捏捏他胳膊上的肌肉,“她夸我家狗长得俊,还送我茶叶蛋呢。” 东低笑一声,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头发镀上金边,耳后的鸡蛋花还在晃悠。“宝宝,”他低头看我,眼神忽然认真起来,“其实……昨天晚上看你翻来覆去,是不是在担心我?” 我心里一暖,伸手摘掉他耳后的花,放在手心里揉了揉花瓣:“嗯……怕你跟队友生分,怕你膝盖疼,还怕……” “怕什么?”他握住我的手,把鸡蛋花贴在我手背上。 “怕第一阶段见不到你打球的样子,”我小声说,“只能看直播,不能在现场给你喊加油。” 他没说话,只是把我抱得更紧,下巴抵着我发顶轻轻蹭。客厅里只有来分趴在地板上啃狗咬胶的咔嚓声,还有窗外渐渐热闹起来的晨景。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其实你在不在现场都一样的,”他顿了顿,“只要想到你在家等我,或者在屏幕那头看着,我就觉得……好像没那么紧张了。” 我抬起头看他,晨光里他眼睛亮得惊人,像盛着碎金子。我忍不住凑过去,在他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那你答应我,”我盯着他的眼睛,“训练比赛时要是膝盖啊腰啊不舒服,一定要跟教练说,不许硬撑。” “知道了,小管家婆。”他笑着捏我的脸,忽然低头咬住我的耳垂,声音哑哑的,“不过现在……是不是该兑现昨晚的承诺了?” “什么承诺?”我装傻。 他指了指墙上的钟,时针刚划过七点:“说好的早起陪我去训练馆,现在是不是该出发了?”说着就作势要抱我起来,手臂肌肉收紧时,我听见他喉咙里的轻笑,“再赖床的话,可就要罚……” “罚我洗一个月运动服嘛,知道啦!”我笑着推开他,从他腿上跳下来,却被他一把拉住手腕,拽进怀里来了个深吻。吻得我头晕眼花时,才松开我,额头顶着我的,眼睛里全是笑意:“快去换衣服,小懒猫。” “还小懒猫,我起的比你早!” “是是是,会驳嘴的猫!” 阳光已经完全爬上窗台,把整个客厅照得暖烘烘的。来分摇着尾巴凑过来,我蹲下来揉它的头,心里忽然觉得特别安定——就算第一阶段只能隔着屏幕看他打球,就算接下来有好多天见不到面,但只要知道他在赛场上挥拍时,心里想着家里有我在等他,就像我知道他无论多远都会回来一样,这就够了。 等我换好衣服出来,看见东站在玄关处系鞋带,耳后还别着那朵鸡蛋花。他看见我,故意学女生翘着手转了个圈:“好看吗?你送的花花,我戴着去训练。” 我笑着跑过去,从背后抱住他,脸贴在他肩胛骨之间,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和结实的肌肉线条。“好看,”我闷闷地说,“我家大满贯先生最帅了。” 他反手拍了拍我的手背,声音里带着笑意:“走吧,去训练馆给我当专属球童,顺便……”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拍几张帅照,保证让你发微博上热搜。” 我被他逗得笑出声,阳光透过防盗门的猫眼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个圆圆的光斑。来分在旁边汪汪叫了两声,像是在催我们。我知道,新的一天开始了,带着清晨的风、鸡蛋花的香,还有他怀里永远不变的暖意,一起走向那个充满汗水和呐喊的赛场,走向属于我们的,长长的未来。 第七十一章 儿子女儿都像你 上车后,我盯着他耳后的鸡蛋花直发愣。阳光透过车窗斜斜地洒进来,花瓣的影子在他侧脸一明一暗地晃悠,像只扑棱翅膀的小蝴蝶。突然就想起早上遛狗时的念头,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戳了戳他肩膀,我歪着头看他:“咚咚咚,我们以后一定要生个女儿。”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怎么突然说这个?风象星座的天马行空又来啦?” “你看嘛!”我掰着手指数着女儿的好处,“我们生个女儿肯定像你,眼睛弯弯的,笑起来还有小酒窝。等她学会走路,就扎两个冲天小辫,穿着蓬蓬的公主裙,吧嗒吧嗒跟在你屁股后面喊‘爸爸爸爸教我打乒乓球’。到时候你肯定心软得连发球都没力气,恨不得把所有金牌都串成项链给她当玩具。” 他耳根子唰地红了,腾出只手来揉我脑袋,发梢扫过我脸颊痒痒的:“孩子他妈,合着女儿就像我,一点也不像你?那可不行!” “像我也行!”我歪头靠在他手臂上,“像我就天天跟我告状,说‘爸爸又把奖牌藏起来不给我当玩具’,再不然就学你抿嘴装酷,结果被我一挠痒痒就笑出眼泪。”说着伸手去戳他腰间的软肉,他条件反射地缩了下身子,车子在车道上晃出个小弧度。 “对不起对不起,习惯啦……小心开车!”我慌忙坐直,又忍不住补刀,“要是生儿子……” “要是生儿子?”他故意拖长尾音,红灯时侧过身来,鸡蛋花蹭到我鼻尖,“儿子就不是亲生的?要是生儿子,多不情愿,哈哈哈哈” “儿子嘛……”我装模作样地托着下巴,“儿子肯定更加要随你,从小就闷头打球,练到满身是汗也不喊累。长大了跟你一样,赢了比赛就抿着嘴傻乐,接受采访时紧张得攥衣角,还得我也在台下疯狂给你们爷俩加油。” 他伸手捏我脸,把肉挤得变形,突然凑近。轻轻咬了下我耳垂,热气喷得我缩脖子:“要是生儿子,就让他当我们的小尾巴,每次约会都把他丢给林高远带。” “你好意思!”我推他肩膀,“人家高远还得跟鳗鱼约会呢。” “那就让他提前练练手,他们不得有孩子啊”他重新发动车子,嘴角笑得收都收不住,“实在不行让马龙教,龙队带小孩可有经验了。说不定还能让林高远教写作业,保证把孩子培养成文武双全的小魔王。” 正说着,他耳后的鸡蛋花突然掉下来,卡在他锁骨窝里。我伸手去拿,想给他重新戴上,他却一本正经地把花塞回我手里,喉结动了动:“这个给你戴,省得你动手动脚,害我分心。” “谁动手动脚了!”我气呼呼地把花别在自己头发上,对着车窗倒影整理发丝。结果他侧过头偷看我,嘴角咧到耳根:“真好看,我女朋友比鸡蛋花还好看,以后女儿肯定也这么臭美,天天拉着你给她扎小辫子,偷用你的口红,说不定还会偷偷穿我的队服,说长大要当世界冠军。” 我嘴上嫌弃他“油嘴滑舌”,心里却甜得冒泡。他伸手过来握住我的手,大拇指一下下摩挲着我手背,鸡蛋花的香味混着车里淡淡的檀香,把整个上午都泡得软绵绵的。想象着未来家里有个小团子跌跌撞撞地追着他跑,或者奶声奶气地喊“爸爸妈妈”,连路上的风都变得温柔起来。 到了训练馆停车场,东刚把车停好,就被早到的马龙敲了车窗。马龙探着脑袋往车里瞅,一眼就瞧见我头发上的鸡蛋花,乐呵得不行:“哟,小两口还搞浪漫呢?” 东推开车门下了车,耳后的鸡蛋花早被我摘下来攥手里了,可马龙眼尖,伸手就指着他锁骨:“这儿还沾着花瓣呢!”说得东耳尖发红,伸手要去拍他,反被马龙躲过。 几个人往馆里走的时候,也不知道咋的就聊到孩子。东顺口提了句:“今早她非说以后要生女儿,说像我...”话还没说完,马龙就夸张地叫起来:“不行!小胖你必须生儿子!凭什么你能有女儿?我俩儿子天天追着我要奥特曼卡片,你倒好,想抱小棉袄?没门儿!” 我在旁边笑弯了腰:“龙队,你这是嫉妒了?” “可不是嘛!”马龙一边说一边比划,“你是不知道,我家那俩小子,天天在家打‘世界大战’,玩具扔得到处都是。我跟你说,生儿子就像养了俩小讨债的,昨天还把我限量版球拍当玩具耍!” 东听了直乐:“那我女儿肯定乖乖的,我以后球拍都给她买粉色的。” “美得你!”马龙伸手拍了下东的后脑勺,“等你家小公主会走路了,天天缠着你买洋娃娃,把你工资卡掏空。哪像我家儿子,吃饱了就自己玩,多省心。” 我故意逗他:“龙队,要不把你家儿子分我们一个?” “小胖,你看弟妹也松口了,要儿子了!”马龙笑着对东说,“小胖,听我的,生俩儿子,咱们以后组个‘乒乓二代’队,从小培养,说不定还能接咱们的班。” 东假装认真地点头:“行,生儿子就生儿子,到时候让他们拜你为师。不过龙队,你可得把教儿子的秘籍传授传授,省得我以后头疼。” “秘籍就是——别心软!”马龙一本正经地说,“上次我家老大考试没考好,眼泪汪汪地抱着我腿,要不是我定力强,差点就答应给他买游戏机了。” 我们仨说着笑着走进训练馆,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把影子拉得老长。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斗嘴,突然觉得,以后不管是女儿还是儿子,有这样一群朋友,孩子的童年肯定热闹又有趣。 东侧头偷偷在我耳边说:“不管生儿子还是女儿,只要是我们的孩子就好。”我抬头对上他的眼睛,阳光透过训练馆的玻璃顶棚洒在他脸上,眼睛里亮晶晶的,比冠军奖牌还要耀眼。 第七十二章 冠军灶 到训练馆,东换上运动服就扎进了训练中,我找了张靠墙的椅子坐下,看着他和队友们在球台前来回跑动。 场馆里乒乒乓乓的击球声有节奏地响着,混着头顶空调嗡嗡的运转声,渐渐成了催眠曲。 昨晚没睡好,今天又早早爬起来,这会儿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眼皮越来越沉,我强撑着直起背,努力睁大眼睛盯着东挥拍的身影,可视线还是不受控地模糊起来。好几次刚要闭上眼,又猛地惊醒,偷偷瞥一眼场边,生怕被东发现我走神。 正迷糊着,突然听见东喊我的名字。抬头一看,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面前,额头上还挂着汗珠,手里的毛巾搭在脖子上,嘴角挂着止不住的笑意:“困成这样还硬撑呢?” 我慌忙坐直身子,用力眨了眨眼睛:“没、没困!你快接着练!”可话音刚落就没忍住打了个哈欠,眼泪都跟着冒出来。 东伸手轻轻戳了戳我的脸:“别死撑了,去车上睡会儿吧,我把车钥匙给你。” 我赶紧摆手:“不用不用!再顶一下食堂就开饭啦,要睡也得吃饱了再睡!”说着还拍了拍肚子,装作精神抖擞的样子,“而且我这次一定要尝尝你们‘冠军灶’的饭菜,听说比外面馆子还香!” 东无奈地笑了,伸手把我歪掉的头发别到耳后,眼神里全是宠溺:“行,小馋猫,再坚持半小时。”说完又揉了揉我的脑袋,才转身回到球台边。 我看着他的背影,偷偷掐了自己一把,心想说什么也得撑到吃饭,毕竟“冠军同款”饭菜的诱惑,可比困意大多了。 和东聊完天后,困意被驱散了大半,我直起腰板,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在球台上挥汗如雨。看着他精准的扣杀、灵活的步伐,原本混沌的脑袋竟渐渐清醒,连哈欠都少打了好几个。 终于等到早上训练结束,东换好衣服,远远朝我抛来一个眼神。我立马像只欢快的小兔子,蹦跶着跑到他身边,嘴里念叨着:“放饭放饭!饿死啦!”东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伸手轻轻刮了下我的鼻子,转身往食堂方向走去。 我紧紧跟在他身后,场馆里来来往往都是其他项目的运动员,好些面孔我都不认识。 我乖乖地缩在东身边,活像只怕生的小猫。路过崇明岛训练基地那条有名的“网红打卡走廊”时,果然又有好几个运动员认出了东,拿着手机凑过来想合影。 东下意识地想拒绝,目光往我这边扫了扫,大概是怕我等太久饿肚子。我赶紧摆摆手说:“没事没事,你们先拍!”东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随后耐心地和大家站成一排,配合着闪光灯按下快门。 等合影的人都心满意足地离开,东自然地牵起我的手:“走吧,再晚红烧肉该没了。” 我却突然拽住他衣角:“等等!我也要在这儿跟你合影打卡!” 东被我逗笑:“樊太太,咱俩手机里存的合影没一千也有八百,这会儿突然想起来拍?” 我不依不饶:“不一样!我要拍那种,就网上你和别人拍的标准游客照!”东一脸疑惑:“啥标准照?”我比划着解释:“就你单手背在后面,表情不能太笑,要那种礼貌又疏离的感觉!” 东立刻皱起眉头,委屈巴巴地嘟囔:“跟自己老婆拍照,还得装不熟?” 我哄着他:“就配合一下嘛!拍完发抖音肯定火,到时候给你看!”东拗不过我,只好按我说的姿势站好。沪豪帮忙按下快门后,他迫不及待地搂住我:“拍完了吧?这下能正经抱抱了?” 我一边低头编辑视频,一边随口应付:“行行行,搂吧!东子” 东看我只顾着玩手机,伸手轻轻敲了下我的脑袋:“打饭啦!再不走真给你全打青菜!” 我赶紧踮起脚,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我老公最好啦~肯定舍不得饿着我!”东被我哄得没了脾气,笑着问我想吃什么。 等我把餐盘堆得满满当当,东哭笑不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家虐待你。”我冲他坏笑:“樊先生,你说的‘虐待’,是哪种呀?” 东瞬间红了脸,耳尖发烫:“刚才还困得睁不开眼,这会儿倒学会在这说荤话了。” 我扒拉着米饭,冲他挤挤眼:“吃饱了晚上才有力气,不是吗?” 饭后,东带我去运动员宿舍午休。我得意地晃着手机:“快看我发的抖音!”视频里,东单手背在身后,一本正经抿着嘴,而我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配文写着“第一次合影,不敢太亲密”。评论区全是起哄的:“嫂子在闹,东哥在笑,太甜了!” 东看完挑了挑眉:“第一次见面?樊太太,这谎撒得可不高明。” 我刚要反驳,他突然搂住我,低头吻了下来。分开时,他坏笑着说:“第一次见面,就跟我来宿舍了?胆子不小啊。”我红着脸忍着笑,果然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连最平常的时光都变得格外有趣。 东把我抵在床边时,呼吸已经有些乱了,手指轻轻勾着我的衣角,饶有趣味的语调:“噢~第一次见面......”话音未落又吻下来。 我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渗进来,痒痒的。他突然把我抱起来放在床上,整个人压下来时床垫发出轻微的声响。我能清楚感觉到他急促的心跳,隔着布料一下下撞在我胸口。 “这下我要记住,”他在我耳边喘气,指尖抚过我发烫的耳垂,“原来樊太太第一次见面是这个样子~”说着咬了咬我的下唇,我轻哼一声,伸手扯住他后颈的短发。他低笑一声,吻沿着下巴往下,落在锁骨上时故意用牙齿轻磨,惹得我浑身发软。 正闹得不可开交时,走廊突然传来脚步声。东猛地僵住,耳朵却还红得滴血。他飞快翻身躺到旁边,伸手把我搂进怀里,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睡觉睡觉。” 我把脸埋在他胸口偷笑,听着他强装镇定的心跳,一下比一下快。 等脚步声走远,他又立刻翻身压过来,眼睛亮晶晶的:“继续?”我伸手抵住他的脸:“不是说午休?”他咬住我的指尖轻轻磨牙:“跟你在一起,根本睡不着。”说着又要凑过来,我笑着扭过头,却被他握住手腕按在枕头上。 我笑着“不闹了,真睡吧,你下午还得训练呢。”他终于老实下来,把下巴搁在我头顶,“不过晚上......” 我往他怀里缩了缩,假装没听见他的话。可他掌心的温度,还有贴在身后紧实的胸膛,让困意都变成了另一种滚烫的感觉。 窗外的蝉鸣声渐渐模糊,混着他平稳下来的呼吸声,在这个闷热的午后,把人泡得又软又酥。 第七十三章 快乐乒乓 下午我一觉醒来时,迷迷糊糊摸过手机一看,屏幕上跳着快四点的数字——我吓得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想起东下午还有训练,说不定这会儿正挥汗如雨呢。 昨晚没睡好,今天中午睡的很沉,也不知道东啥时候走的,怎么都没叫醒我。 跌跌撞撞套上鞋往训练馆跑,远远就看见球台边那个熟悉的身影。东正和队友练着发球,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滚,看见我跑进来气喘吁吁,他抽空抬眼对我笑了一下,随即又专注地挥拍,乒乒乓乓的击球声没停。 我找了上午的老位置坐下,还没缓过神来,就见东跟教练说了句什么,然后冲我招招手,居然我到了不到半小时就下训了。 “今天收拾行李,明天飞河北,教练说早结束会儿。”他一边擦汗一边走过来,指尖蹭了蹭我眼下的黑眼圈,“瞧瞧这熊猫眼,昨晚是不是睡不着自己偷摸看什么呢?” 我挑眉笑着故意逗他:“是啊,我昨晚自己看一些日本恋爱纪录片,就不带你一起。” 东被我逗得直笑,弯腰拿毛巾搭在我头上:“行,我的错。晚上带你去吃大餐,补偿你。” 换好衣服往训练馆走,远远就看见赵子豪搂着女朋友在门口晃悠,周恺和孙正也带着人,几对儿凑在一起跟菜市场似的热闹。“哟,东哥终于自己加练完了?”子豪眼尖,看见我们就咋呼,“周末中午喜欢睡久点,没起来吧,樊振东下午训练时还念叨你呢。” 我脸一热,刚想反驳,东已经自然地揽住我肩膀:“走走走,肚子饿了,吃饭去。” 包间里摆了两张圆桌,菜还没上齐,几个大老爷们就开始互相打趣。孙正女朋友给我递了杯酸梅汤:“嫂子昨晚没睡好啊?看你眼睛还有点肿呢。” 我点点头,假装沉思:“啊呀,主要是担心樊振东明天打比赛嘛!对了对了,”我突然坐直身子,假装严肃地扫过子豪他们,“第一阶段都是工作日,我陪不了他去河北啊,你们几个给我看好樊振东!” “看紧点,别让哪个漂亮妹妹搭话搭走了!”我话音刚落,满桌子人都笑喷了。赵子豪拍着桌子喊:“嫂子你放心!东哥一下场我们就拿铁链子拴他手腕上,保证不离开视线范围!” 孙正跟着起哄:“就是就是,但凡有女生靠近,我们就集体喊‘樊振东已婚!’”东哭笑不得,夹了块排骨塞我碗里:“越说越没边了。”我却不依不饶,戳着东的胳膊:“听见没?你看子豪他们多靠谱!” 东假装委屈地抿嘴:“合着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会被随便搭走的人?” 我赶紧往他怀里蹭了蹭:“没有没有!就是提前打预防针嘛!” 子豪女朋友在旁边笑:“嫂子你这叫未雨绸缪,我们家子豪出去比赛,我也让他每天视频查岗呢!”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筷子和笑声碰得叮当响。东时不时给我夹菜,听着我跟他队友们瞎侃,眼里的笑意就没断过。 临了结账时,几个男生抢着掏钱,最后还是东眼疾手快付了款,子豪在旁边咋呼:“东哥大气!等赢了比赛让嫂子请我们吃更贵的!” 我挽着东的胳膊往宿舍走,夏夜的风吹得人舒服。“还真担心我被搭走啊?”东低头看我,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我仰头捏了捏他的脸:“当然担心了,谁让我们樊振东这么受欢迎呢。” 他突然停下脚步,在我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声音低低的:“放心,我的眼里啊,从始至终就只有你一个人。” 远处传来队友们打闹的声音,我看着他眼里的星光,偷偷笑了——嗯,有这群“保镖”在,还有眼前这个满心满眼都是我的人,肯定丢不了。 晚上洗漱完出来,就见东蹲在行李箱旁边叠衣服,运动服和运动裤码得整整齐齐。我叼着块西瓜坐在沙发上瞅他,脚尖晃悠着碰他后背:“樊咚咚,行李还没收拾明白啊?” 他头也不抬,把一双袜子卷成球塞进角落:“你倒清闲,坐那儿跟监工似的。” 我吧唧吧唧吃完西瓜,凑过去把果盘往他旁边一放:“你从小征战各大赛场,我这不是相信你打包技术嘛。” 东忽然停下手里的动作,扭头看我:“怎么感觉我去乒超,你一点没舍不得?”他皱着眉,“上次去德国,你送我到安检口,眼圈红得跟兔子似的。” 我伸手捏了捏他鼓起来的腮帮子:“这才去三四天呀!再说乒超是‘快乐乒乓’,我刷到好多星姐都买好票了,现场肯定全是给你加油的喊声。” 他哼唧一声,把件t恤抖开又叠:“就你不去。”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满。 我趴到他背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这不是为了之后去德国能连上周末,多陪你几天嘛!我是精打细算樊太太,懂不懂?” 东被我逗得笑出声,反手拍了拍我的手背:“就你理由多。”他把最后一件外套塞进箱子,啪嗒扣上拉链,突然转过身把我拦腰抱起来。 “哎你干嘛!”我吓得差点把果盘踢翻,他抱着我往卧室走,下巴蹭着我发顶:“中午说的‘晚上再算账’,现在该清算清算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午休时他被打断的那半句话,赶紧挣扎:“明天你还得赶早班飞机呢,得好好休息……”话没说完,就被他轻轻按到床上。 他撑着胳膊俯身看我,眼里的笑意混着点别的什么,暖烘烘的呼吸扑在我脸上:“休息前,先办正事儿。”我刚想反驳,他的吻就落了下来,带着牙膏的清爽味道,轻轻柔柔却不容拒绝。 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模糊的光影。我伸手揪住他的衣领,感觉到他指尖轻轻蹭过我耳垂,心里那点“让他早睡”的念头,早就跟着呼吸一起乱了套。罢了,反正这账……迟早是要算清楚的。 第七十四章 爱你爱你爱你 事后,东依旧将我圈在怀里,他的呼吸还带着灼热的温度。我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别闹了,明天得早起。” “不急。”他低笑着将我搂得更紧,下巴蹭着我的发顶,“中午的航班,明天就去适应场地,后天才比赛。” 我佯装生气,屈腿轻轻踹了他一下,他却夸张地“嘶”了一声,翻身用大腿压住我的腿,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我:“谋杀亲夫啊樊太太?” 我翻了个白眼,伸手戳他胸口:“少装,我能不知道你航班时间?是我!我明天要早起上班!明天周一!是我要早起!” 他笑得整个人往后仰,喉结滚动的弧度看得人移不开眼。 我突然凑过去,认真地盯着他眼底的星光:“你爱我吗?” 他的笑意骤然收住,带着认真的神色,伸手将我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当然,我爱你,天地可鉴——” “停!”我伸手捂住他的嘴,“你爱我,明天就早起送我上班。”他先是一愣,随即伸手挠我痒痒,得逞的笑声混着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好啊樊太太,在这儿等着我呢!” 我笑着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轻轻一啄,睫毛扫过他泛红的脸颊:“你就说行不行?爱我够不够深?” 他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翻身将我压回柔软的被褥里,声音低哑又温柔:“行!樊太太都亲我了,上到这‘强度’必须答应。” 我心满意足地缩进他怀里,手指无意识地缠着他胸前的薄汗:“记住!上飞机前必须发消息,不能突然失联;落地第一时间报平安,我会担心……”絮絮叨叨的嘱咐还没说完,就被他轻轻含住耳垂。 “知道了,”他的声音混着轻笑,滚烫的呼吸擦过耳畔,“保证完成任务——樊太太的‘查岗守则’,我早就刻进dNA里了。”我捶了他一下,却被他攥住手腕,指缝间的温度,比夏夜的晚风还要缠绵。 “其实……”我突然戳了戳他的胸口,“能看到你在场上打球真的很开心呀。”想起白天在训练馆看他挥拍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特别是你赢球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跟小太阳似的。” 东被我逗得闷笑,胸腔震动着传到我耳边:“小太阳?”他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那你就是我的向日葵,总得跟着太阳转。”我被他说得脸红,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油嘴滑舌。” 他抓住我的手腕,放在唇边轻轻咬了咬:“早点睡。”说着伸手关掉床头灯,房间瞬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零星的灯光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我缩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眼皮渐渐发沉。 “东……”我迷迷糊糊地开口,“到了河北训练忙也要记得给我发消息。” “嗯。”他应了一声,掌心顺着我的背慢慢拍着,像哄小孩睡觉,“每天都给你发训练视频,好不好?” “还要拍你吃饭的照片。” “好。” “还有……”我想说“别被漂亮姐姐搭讪”,却困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东低笑起来,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晚安吻:“知道了,樊太太的命令,保证完成。” 黑暗中,他的怀抱温暖又安稳,像艘不会颠簸的船。我蹭了蹭他的胸口,很快坠入梦乡,隐约感觉到他低头又亲了亲我的发顶,声音轻得像羽毛:“睡吧,等我回来。” 第二天清晨,手机闹钟刚“叮铃铃”响了半声,我就跟弹簧似的弹坐起来,头发乱糟糟支棱着,眯眼去摸手机关闹钟。 身旁的东被动静吵醒,揉着眼睛坐起来,嗓音还裹着睡意:“今儿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樊太太,居然不赖床?” 我打了个哈欠,鼻音重重地嘟囔:“怕我一赖床,某人找借口不送我上班呗。”话音刚落,就被他笑着拽回怀里,下巴抵在我发顶蹭了蹭:“哪能呢,樊太太的‘上班护送任务’,我可不敢怠慢。” 我“嗯”了一声,往他怀里缩得更紧,贪恋着被窝里最后一丝暖意,直到他的胡茬扎得我脖子发痒,才不情不愿地爬起来。 在路边随意买份肠粉就上东的车去上班。 东一边开车,我一边化妆,我对着镜子涂口红,东看右倒后镜时微微笑着看着我。 红绿灯时,车停稳,他挑眉笑着,手肘轻轻碰了碰我胳膊,手指指自己脸颊上,嘴角扬起坏笑。 我故意摇头,把口红盖“咔哒”合上。他立刻摆出委屈脸,眉峰挑得老高。 我憋不住笑,凑过去飞快地亲了亲他的嘴唇,小声说:“亲这儿才对。小孩子才亲脸颊~”他瞬间满意了,眼睛弯成月牙,发动车子前还不忘捏了捏我的脸。 到检察院门口停稳车,他跟老母亲似的把我的包递过来,絮絮叨叨没完:“三天就回来,别老点外卖,食堂饭虽不好吃但干净;每天必须吃早餐,别踩着点上班就饿肚子;不许为了等我回来不用加班,这几天就提前赶工拼命加班,听见没?” 我抱着包一一点头,趁他喘气的功夫,在他脸颊上“吧唧”亲了口,跳下车冲他挥手:“知道啦樊咚咚,快赶飞机去吧!” 他的信息像定时闹钟,刚到机场就发来登机牌照片,配文“已安检,等登机”;起飞前又发来一条“马上关手机,落地报平安,乖乖吃饭”;下午我午睡醒来,锁屏跳出他的消息,附带一张裹着白色大毛巾挡太阳的照片——他把毛巾顶在头上,只露出半张脸,背景是河北火辣辣的太阳。 “河北热到能烤红薯了!再晒下去我要变烤肠了!”他的语音条带着喘气声,我笑出声,回复:“你冷白皮怕什么,晒不黑的。” 他秒回:“晒不黑也热啊!快被烤化了!” 没过多久发来一段视频,是赵子豪举着手机拍的训练场景,镜头里他挥拍正狠,汗水把刘海粘在额角,打完一个球还对着镜头臭屁地挑了下眉。 “你老公帅吧?”他的语音透着得意。 我回他:“我一眼万年的人,必须是全场最帅的。” 晚上食堂吃饭时,他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画面里灯光晃得厉害,赵子豪的大嗓门先传出来:“哟!嫂子查岗啦!东哥刚把晚饭扒拉完,放心!吃两大碗!绝不会饿到!我们都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镜头被抢走,孙正的脸凑过来:“嫂子你放心,我们盯着东哥呢,保证不让漂亮妹妹靠近!” 东抢回手机,无奈地对着镜头笑:“别听他们瞎扯。”身后传来子豪的起哄声:“我们说的是实话!东哥刚才看见穿粉色衣服的工作人员,眼睛都没多眨一下!” 我被逗得直笑,看着屏幕里他额角还没擦干的汗,忽然有点想他。他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低声说:“乖乖等我回来,给你带河北特产。” “好啊,”我故意拖长音,“要是带少了,回来罚你给我做一周早餐。”他刚想反驳,赵子豪又凑过来:“嫂子放心!我们监督他买!保证塞满行李箱!”满屏的笑闹声里,他眼底的温柔却隔着屏幕清晰可见,挂电话前,他对着镜头比了个心,嘴唇无声地动了动——是“等我回来”。 晚上十点,手机准时震动起来。接通视频的瞬间,东穿着白色t恤出现在画面里,身后的台灯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衬得眉眼格外温柔。“刚收拾完行李,”他伸手揉了揉发梢,发尾还带着没吹干的潮气,“樊太太,你在干嘛呢?” 我蜷在沙发上晃了晃手里的书:“看小说呢,等着大满贯先生汇报行程。”镜头里他笑出声,突然把手机举高,展示空荡荡的房间:“一个人住标间,樊太太可以安心了吧?” “谁担心这个了!”我佯装生气地哼了声,“明天比赛才是重点!别紧张啊,我就在屏幕这边给你加油!”说着举起手边的东的棉花娃娃(我给他取名叫樊饼儿),“饼儿,我们给爸爸加油,樊振东最棒!横扫对手!” 他被我逗得直不起腰,手肘撑在膝盖上笑到模糊:“好好好,借樊太太和小饼儿的吉言。”突然又坐直身子,眼神认真起来,“不过说真的,一想到你在等我消息,就没那么紧张了。” 我脸颊发烫,赶紧转移话题:“对了,适应场地感觉怎么样?球台啊球啊什么的还顺手吗?” 屏幕里他起身走到窗边,夜色把他的轮廓镀上层柔光:“还行,就是空调太足,一出来又热,一冷一热的老打喷嚏。”说着比划了下挥拍的动作,“不过你老公我状态不错,明天争取速战速决,光速下班!” “那我可等着你的好消息!”我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东立刻皱眉:“困了就去睡,别硬撑着。” “不要,”我抱着抱枕蹭了蹭脸,“还没说晚安呢。” 他忽然凑近镜头,眼睛里像是盛着细碎的星光:“晚安,宝贝。等我拿个漂亮成绩回来见你。” 我笑着眨眨眼,伸手在屏幕上比了个心:“晚安,大满贯先生。明天也要超——级厉害!” 挂断视频前,我看见他抓住自己的心隔空丢过来,我笑着接住他的心,我们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淌进房间,我抱着手机躺回床上,想着明天赛场上,那个为梦想挥拍的人,此刻也和我望着同一片夜空。 第七十五章 我想见你 第二天清晨七点半,闹钟还没响,我就被手机震动震醒。 迷迷糊糊摸过来看,置顶对话框里躺着东的三条消息,时间从六点半依次排开:“起床去吃早餐了”“酒店早餐还是老几样,包子馅永远调不明白”“出发去训练馆啦,今天场馆空调还是开得超足”。 我揉着睡眼打字,指尖还带着晨起的僵硬:“我也起了!你起这么早,中午比赛会不会困啊?”发完我就起身开始洗漱。 打算自己开车去上班,坐上车里,车载蓝牙突然响起来电铃声。接通后,东的声音带着刚训练完的喘气声,背景里隐约有乒乓球撞击球台的脆响:“起来啦?樊太太” “嗯,今天开你的凯迪拉克去上班。” “好!开车注意安全,慢点开,系好安全带。” “知道啦,樊先生。”我把手机架在支架上,发动车子,“你练完了?” “嗯,刚热完身打了会儿球,现在歇会儿。”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十一点开始比赛,你……” “放心!我守着直播呢!”我赶紧接话,生怕他担心我分心,“你好好打,我在屏幕这边给你加油。” 他笑起来,背景音里的击球声停了:“行,那我挂了,你专心开车。” “等等!”我突然喊住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一会儿你可能没空看消息,我现在先跟你说——”深吸一口气,我几乎是对着麦克风喊出来,“樊振东加油!!樊振东最棒!上海队加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他带着笑意的低咳:“收到,樊太太的加油buff已加载,信心值满格。”挂断电话时,我后视镜里的自己,眼睛亮得像缀了星星。 十点四十,我提前守在直播页面。赛前镜头扫过观众席时,看台上密密麻麻全是人,九成以上的观众都举着黄蓝配色的应援毛巾——是星哥星姐们,东的名字被印在毛巾中央,随着星姐们整齐的挥舞,汇成一片翻涌的海洋。 镜头怼到前排时,能看见有人举着东小时候的大大头像,可爱又显眼。 上海队出场的瞬间,现场欢呼声陡然拔高,“樊振东”三个字被喊得震天响,直播音效都跟着颤了颤。 我盯着屏幕里那个穿着上海队队服的身影,听着现场高呼的声音,心里忽然泛上酸意,默念着:“东,你看到了吗?你听到啦吗,大家都在等你回归呢。” 男双率先登场,可能太久没配合,男双打的不太如人意。 直到东作为一单上场,现场气氛像被点燃,星姐们的应援声浪几乎要冲破屏幕。 可第一局开局,我的心就沉了下去。徐瑛彬在队里精于研究东的打法,而且东半年没打比赛,比赛手感确实生疏,东的失误频发,比分被迅速拉开。 第二局东试图调整节奏,却总在关键分上出现失误,大比分0-2落后时,直播弹幕开始飘起零星的质疑。 我攥紧手机,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我不是怕他输,可我怕那些熟悉的恶意卷土重来。想起他之前被网暴到深夜失眠的样子,屏幕上每一个“状态下滑”的字眼都像针,扎得我眼眶发酸。 第三局开局,他突然叫了暂停,在场边擦汗时,镜头扫过他的侧脸,下颌线绷得很紧,眼神却比前两局亮了些。 重新上场后,他的落点突然变得刁钻,反手拧拉的质量肉眼可见提升,比分从3-3一直咬到10-8。当他最后一个单手变直线得分时,现场欢呼声浪把我耳膜都震得发疼,我盯着屏幕上“2-2”的大比分,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哭了,是那种混合着后怕和激动的眼泪。 当东让二追三赢下比赛时,他回到场边喘着气,现场观众集体喊起他的名字。我抹着眼泪笑出声,心里那块巨石总算落了地。 第二盘对闫安,他完全找回了大满贯的统治力,3-0的比分干脆利落。最后一分时,闫安突然把球挑得老高,然后带着东绕着球桌转圈打球,东会心一笑,跟着绕圈打,最后一球,闫安把球往天上打,看着球慢悠悠落在地上,两个曾经的八一队队友相视而笑,东伸手拍了拍闫安的肩膀,镜头扫过他汗湿的笑脸,眼睛弯成了月牙。 我看着屏幕里那片沸腾的黄蓝海洋,又看看自己空荡荡的办公室,一个念头突然疯长——我想去现场,不,是要去现场!我要亲眼看他在赛场上挥拍的样子,我要和所有人一起,大声喊出他的名字。 第七十六章 疯狂吗 想去现场看东比赛的念头一冒出来,就像藤蔓似的疯长。之前我只大概知道赛程,反正东每场比赛前都会提前跟我念叨,我也没仔细研究过。 但现在为了去现场,我赶紧打开小红书、微博,翻各种攻略。查清楚今晚东还有比赛,可明天早上东不上,晚上上海队落空,也就是明天去也看不到东,后天倒是东会从早打到晚。 一看时间,这会儿已经来不及请假赶飞机赶今晚六点的比赛了,所以只能先锁定后天的场次。 找票更费劲,官方售票网站早就显示售罄,只有摩天轮App上有后天上午的高价票,晚上场连高价票都没了。我怕自己犹豫反悔,咬牙直接下单。虽说票价翻了三四倍,但一想到能亲眼看见他打球,咬咬牙还是觉得值。付款成功的瞬间,仿佛听见了积蓄已久的期待破土而出的声音。 接着又开始琢磨怎么去。河北雄安没有机场,我用AI查了半天,最快的办法是先飞到北京大兴机场,再转高铁过去。 要想少请几天假,还能赶上后天早上的比赛,只有一个办法:明天下班直接飞北京,在机场熬几个小时,赶后天早上七点最早一班高铁去雄安。 虽然行程紧得像特种兵拉练,但一想到能见到他,再累也不怕,当场就把机票和高铁票全订好了。 这样特种兵的安排刚好可以只用一天假期,因为后面还有全运会和德甲的观赛计划,所以每一个假期都珍贵如金,大不了后面的比赛再特种兵出行! 最后就是请假的事。翻了翻工作安排,周五上午有听证会,下午开庭,刚好在我回来之后,时间还算能错开。 不过找领导开口时,我还是紧张得手心冒汗。站在部长办公室里,我结结巴巴地说:“部长,我想请后天一天假,去河北……” 部长一听目的地是河北就乐了:“去看你东哥比赛吧?”我吓了一跳,没想到领导居然知道这事。 部长接着说:“行啊!你还抢到票了?”我老实交代是高价票,部长摆摆手:“赶紧走流程吧,批了!出去玩注意安全啊!”走出办公室,我长舒一口气,心里直嘀咕,自己这决定也太冲动了。 东刚才打电话我都没敢接,没敲定之前实在不敢跟他说。等一切办妥,我才深吸一口气回拨过去。 电话刚接通,就听见他着急问:“刚才怎么没接电话?太忙了还是睡着了?” 我笑着说:“恭喜大满贯先生!半年后回归赛场首战告捷!其实刚没接电话,是因为我做了个大胆的决定——我订了明晚的机票,后天去看你早上的比赛!” 电话那头先是一愣,接着传来他惊喜的声音:“真的假的?你不是说不来吗?后天都最后一天了,我比完就回,你这么折腾不累吗?早知道昨天咱俩一起走了……明晚我去接你,你几点到?” 听着他连珠炮似的问题,我忍不住笑:“樊先生,你问题也太多了!我明晚飞北京大兴,后天一早坐高铁去雄安,直接去场馆找你。你明晚好好休息,明晚我到不了雄安。” 我顿了顿,又说:“其实突然决定来,是因为看今天的直播,想起半年多前第一次看你打乒超,那时候是我们初遇初见。刚才现场大家的加油声,一下子把我带回到那会儿……就当是纪念我们第一次见面吧。当然,还有个另外一个原因,等见面再告诉你。” 东在电话里兴奋得声音都高了八度,我赶紧叮嘱他:“别光顾着高兴,好好休息!晚上六点还有比赛呢,可别分心!”挂了电话,摸着还有点发烫的手机,心里又紧张又期待——后天,就能见到赛场上的他了。 挂了电话,手机屏幕映出我泛红的眼眶。赛场上那片沸腾的黄蓝海洋我来啦。这场说走就走的奔赴,不仅是为了见证他的荣耀,更是要亲口告诉他——那些隔着屏幕的牵挂与担忧,终于能化作赛场上最炽热的呐喊。 下午五点半,我就已经提前叫好外卖,抱着外卖盒守在平板前,直播间已经开始预热。 弹幕里飘着“上海队冲”“明润明润,越打越顺”的字样,两种颜色的应援色在屏幕上交织,意外和谐。 赛前采访球迷们时,双方球迷都说:“今天要是能看到小胖和高远打,输赢无所谓!”评论区瞬间被“胖远yyds”刷屏。 昕哥和徐海东的第三局开打后,场馆里此起彼伏的加油声通过直播传出来。“徐海东加油!”“林高远加班!”“樊振东加班!”这句奇怪的口号让我差点把奶茶喷出来——球迷们都盼着海东赢下这局,好让东和高远能在下一局单打碰面。 镜头扫到观众席,黄蓝相间的应援毛巾和高远的紫色手幅交相辉映,突然画面的出现,现场爆发出更大的欢呼。 我凑近屏幕,就看见东坐在场外坐着,肩膀抖个不停,显然是憋笑憋得辛苦。他抬眼往喊“樊振东加班”的看台方向看去,嘴角的梨涡都快藏不住了,弹幕瞬间炸了:“东哥听到啦!”“他笑了他笑了!” 如大家所愿,海东拿下关键分,东和高远的对决被安排在压轴。东和高远有上场时,全场突然整齐地喊起“胖远——胖远——”,声音震得直播画面都在颤抖。 高远伸手揉了揉东的肩膀,两人相视一笑,眼神里满是默契。 比赛开始后,球台上的攻防看得人揪心。高远的将军拔剑又狠又准,东的反手爆冲力拔千钧,每个球都引得现场惊呼连连。 每当两人多拍相持时,观众席就会爆发出哄笑——他们太熟悉彼此的球路了,偶尔打出几个“默契球”,像是故意逗大家开心。 决胜局打开始,高远一个擦边球得分,兴奋地挥拳庆祝。东笑着摊开手,小跑过去和他击掌,现场的气氛热烈得像是在看表演赛。 最后一球,东的反手拉球擦着球台边缘落下,比分定格在11:3。全场掌声雷动,高远主动上前拥抱他,两人的对话虽然听不清,但从口型能看出是在互相调侃。 镜头扫过观众席,高远的球迷和东的星姐们并肩鼓掌,有人举着写着“友谊第一”的手幅。我咬着吸管,看着屏幕里两个并肩向观众致意的身影,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这场比赛没有硝烟,只有两个并肩走过十几年的少年,在赛场上用最热爱的方式,诠释着比胜负更珍贵的情谊。 赛后采访间的灯光带着暖意,东对着镜头揉了揉后颈,发梢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着光:“能和高远打这场球特别开心,我们太熟了,场上打着球都能猜到对方下一拍想怎么玩。” 他笑起来时眉眼弯弯,眼角的细纹里都漾着满足,“重新站在赛场上感觉很奇妙,尤其是听到大家喊我名字的时候……真的很感谢所有来现场的人,我都收到你们的加油。” 提到一天四场比赛的强度,他下意识按了按手臂肌肉:“确实有点酸痛,毕竟大半年没这么高密度地打比赛了。不过没关系,明天轮空正好调整,后面还有硬仗要打呢。”说完对着镜头抿嘴笑笑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才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离开场馆。 我看完他赛后采访才走出办公室开车回家。 我洗漱完开始收拾明天晚上出发的书包,书包已经打开放在床中央,我正把折叠好的黄蓝应援毛巾往里面塞,屏幕上跳出东的视频邀请。 “在干嘛呢?”他的脸出现在屏幕里时,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身后的浴室玻璃蒙着白雾。 我赶紧把手机架在床头柜上,抓起毛巾抖开举到镜头前,学着现场球迷的样子晃了晃:“樊振东加油!!大满贯最帅!” 他被我逗得往后一仰,水珠从发梢甩到锁骨上:“行啦行啦,知道你要当现场应援标兵了。”视线落在我摊开的书包上,突然挑眉,“你就去一天,带这么多化妆品?” “谁说只带化妆品了!”我把一件印着他卡通头像的短袖塞进行李箱,“还有换洗衣物呢!对了,”我举起那个东大号的大头像凑近镜头,“你看,现场同款,明天挂在座位前保证最显眼。” 他趴在床上,下巴抵着枕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屏幕:“明天到了大兴机场别硬扛,找个地方眯一会儿。” “放心啦,”我晃了晃手机里的订单截图,“胶囊酒店都订好了,能睡好几个小时呢。倒是你,采访时说肌肉酸痛,真没事?” “放心吧,樊太太!你老公我壮着呢,就当是赛前适应了。” 我白他一眼:“少油嘴滑舌,明天虽然休息,但不许乱吃东西,别后天我去看那场你不舒服我看不到你!听见没?” “遵命,樊太太。”他突然压低声音,手指蹭了蹭屏幕,“其实……你明天来,我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我把最后一支口红扔进化妆包。“紧张……”他顿了顿,耳朵尖慢慢泛红,“紧张你看到我打不好球的样子。” 我忍不住笑出声,走到镜头前轻轻敲了敲屏幕:“樊振东,你忘了吗?我第一次看你比赛,你也是让二追三。” 他“啧”了一声,假装生气地翻了个白眼:“那都是老黄历了!” “好啦好啦,大满贯先生。”我拉上书包拉链,坐在床边晃了晃脚,“后天赛场见,不许分心想我。” “怎么可能不想。”他突然凑近,镜头里全是他放大的眼睛,“从你说要来的那一刻起,我满脑子都是……” “停!”我赶紧捂住屏幕,“再说下去我要失眠了!”他低低地笑起来:“好,不说了。那你早点睡,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北京给我发消息。” “知道啦。”我对着镜头比了个心,“晚安,樊先生。后天记得全力以赴,我在看台上给你喊加油。” “晚安,我的现场应援标兵。”他笑着回了个心,挂断前最后一眼,屏幕里的他还在揉着头发,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第二天早上,我睡眼惺忪坐起来,眯着眼解锁屏幕,置顶对话框里躺着东的三条消息,时间从六点刚过依次排开。第一条写着“樊太太,我起床啦,洗漱下就去吃早餐”,第二条配图是冒着热气的甜豆腐花,备注“今天早餐有你喜欢的甜豆腐花,嘿嘿,我帮你云打卡!”,最后一条是训练馆的大门照片,配文“出发去热身训练!” 我揉着眼睛,长按语音键迷迷糊糊地说:“咚咚咚,你昨天不是说肌肉酸痛嘛,不好好休息,那么早去训练啊?”发完消息,打了个哈欠才慢悠悠起床洗漱。 出门前,我特意把昨晚收拾好的书包举到镜头前拍照。书包上挂着东卡通头像的行李牌,晃悠晃悠的,旁边还挂着雅漾送的小饼饼包。 我又拿起那个照着东模样做的棉花娃娃——樊饼儿,对着镜头拍视频:“饼儿饼儿,今天晚上我们就去找爸爸吧!”娃娃圆圆的眼睛看着镜头,模样可爱极了。 这边刚点完发送,就看见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东应该是在训练间隙看了消息,想象着他对着手机屏幕笑的样子,我也忍不住嘴角上扬。 东刚结束跑步机上的热身,毛巾搭在脖颈上,汗水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手机在置物架上震动时,他正弯腰调整乒乓球鞋的鞋带,听见动静便直起身走过去,指尖沾着的水珠在屏幕上晕开一小片水迹。 点开置顶对话框,第一条是带着睡腔的语音,“咚咚咚,你昨天不是说肌肉酸痛嘛……”他下意识把手机凑近耳边,嘴角在听到那句软糯的抱怨时就没忍住上扬,反复听了两遍才笑着摇头。 往下划到图片时,他正用毛巾擦着头发,看到书包上晃悠的卡通头像行李牌,指腹不自觉在屏幕上蹭了蹭那个熟悉的笑脸。 再点开视频,刚听见“饼儿饼儿”的声音,就看见镜头里那个圆滚滚的棉花娃娃被举到镜头前,用户带着笑意的声音跟着响起:“今天晚上我们就去找爸爸吧。” “噗——”他没忍住笑出声,引得旁边捡球的队友回头瞅了眼。耳根悄悄泛红,他赶紧把视频又看了一遍,视线落在娃娃身上时,手指轻轻敲了敲屏幕,像是在戳那软乎乎的脸蛋。“找爸爸?”他低声重复了一句,喉结滚动着压下笑意,转身时被教练瞥见这副模样,故意扬声道:“樊振东,训练呢,看什么呢这么开心?” “没什么!”他慌忙锁屏,却在把手机塞回口袋前,又忍不住点开对话框,指尖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最后只发了个顶着红晕的笑脸表情,外加一句:“饼儿爸爸现在就去加练,明天让你们看到赢球的样子。” 第七十七章 想见你,所以去 到单位后,我开始努力工作,我正对着电脑整理案卷,手机突然震动起来。航班延误通知刺眼地显示在屏幕上:原计划23点抵达北京的航班,推迟到23点起飞,预计凌晨2点才能降落。我的心猛地一沉,这意味着到北京后,我能休息的时间不足3小时。 我下意识咬了咬嘴唇,脑海中浮现出东担忧的神情。不行,不能让他知道,要是被他发现,肯定会劝我别去。 想到这儿,我迅速把手机倒扣在桌上,强迫自己继续工作。键盘敲击声中,时间悄然流逝,而我的思绪却时不时飘向即将到来的行程。 不知不觉到下班,东的电话准时打来。“宝,是不是准备出发去机场啦?”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期待。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自然:“飞机延误啦一会儿,我现在准备去单位健身房,打算先把澡洗了,晚上到北京就不用折腾,可以直接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他关切的询问:“延误到几点?” 我知道瞒不住他,只好硬着头皮说:“11点。”果然,他立刻着急起来:“到北京都半夜了,别来看了,我后天就回去了。要是想我,明晚我也能赶回来。” “没事的!”我连忙打断他,声音不自觉地提高,想以这样来提高自己的气场,“我想看的不仅是你,还有赛场上的你。你在赛场上发光的样子,对我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 顿了顿,我又装作轻松地说,“不说啦,我要去洗澡啦,再拖都来不及,赶不上飞机可就麻烦了。”匆匆挂掉电话后,我握着手机,心跳还在加速。 第一次走进单位健身房的浴室,我有些好奇地四处打量。没想到这里的环境意外地好,瓷砖一尘不染,淋浴间宽敞明亮,洗漱用品也一应俱全。 洗完澡,我背上早已收拾好的书包,打车前往机场。 出发前,我学着东以前录视频的样子,对着镜头举起拳头,大声说:“出发!”然后把视频发给他。 他回复得很快:“我当时录完就没赶上班车,你可别像我误了飞机。”我坐在车上,笑着回他:“我可是一定会赶上飞机的!” 到机场后,值机、安检都非常顺利。登上飞机后,我给东发起视频通话。“我上飞机啦,你放心,快点睡吧,明天还要比赛呢。”我叮嘱道。 他却摇了摇头:“我想等你下飞机。” “不行!那得快两点了,我就明天早上一场的票,还是高价票,你得好好打,不然我不就白去啦!”我佯装生气,“我看着你关灯睡觉我再挂视频。” 东无奈地笑了笑,只好答应。 “樊先生晚安,明天见!”我看着他起身关灯睡觉,还默默看了他一会儿,直到空姐最后一次催促关闭电子设备,才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 凌晨1点半,飞机终于降落在北京大兴机场。我刚一落地,就给东发信息报平安:“我已经到啦!” 没一会儿,他的消息就来了:“那你快睡,没几个小时能睡。”我顿时急了:“你干嘛呢,还不睡!之前不是看你关灯睡觉吗,骗我!你现在学会骗我啦啊!” 他连忙解释:“已经睡醒一觉,刚好起来上厕所。” “你骗人!我跟你在一起那么久,你晚上起来上厕所少之又少!”我不依不饶。 他只好哄我:“好好好,我现在就睡。” 我气鼓鼓地说:“我要是再看到你没睡,微信在输入中,你后天回来就睡客房!”他无奈地连说“好好好”。 我直奔胶囊酒店,进去后拍了张照片发给东,说:“环境还可以。”发完消息,我紧紧盯着手机屏幕,生怕又看到“对方正在输入…”。 简单收拾了一下,凌晨2点半,我给东发信息:“我睡啦,明天见。”而其实,此时的东正看着手机,眉头紧锁,轻轻摇头叹气,满心都是对我的担心。 不到三个小时的睡眠,闹钟在5点准时响起。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简单洗漱后,5点半就走出了北京大兴机场。 清晨的北京还带着丝丝凉意,我拿着他的照片对着车窗拍照,配文:“你见过早上六点的北京吗,哈哈哈。” 快7点的时候,我到达大兴高铁站。东的电话也适时打来了,语气里满是心疼:“你根本没睡多久。” 我却兴奋地说:“没事!我现在兴奋得很,因为我马上要见到我的打球男啦!我在高铁站看到好多背着雅漾饼饼包的星姐。” 下高铁后,我顾不上休息,直接打车直奔场馆。到了场馆外,我忙着领租的手机,又和场外的星姐们交换物料,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时间看手机、回信息。 东看着他发的“注意安全”“我去热身了”等消息都石沉大海,心里有些无奈和担忧。 终于进了场馆,我连忙拍了张搞笑的东的物料照片发给他。 他很快回复:“刚刚你不见啦,我还以为你走丢了。” 我又拍了一大袋物料给他看,说:“咚咚咚,你看这是我的咚国特产,哈哈哈。” “我马上出场啦。”他说。“我已经坐好等你!”我激动地回复。 当队伍出场音乐响起的那一刻,我挥舞着应援毛巾,用尽全身力气呐喊着,东步伐坚定地走出来,我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灯光下,他真的!整个人都在发光,赛场上的东身上闪着紫薇星的光。 现场热烈的氛围将我包围,这一刻,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欢喜与骄傲。 第一场双打,沪豪和恺子出师不利,0 - 3输了。我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不过很快,就迎来了万众瞩目的焦点之战——东和世界排名第一选手的比赛。 比赛刚开始,对手状态极佳,出手速度极快,正反手衔接流畅,很快就以7 - 11拿下第一局。现场的气氛有些压抑,我也紧张得手心出汗。 东走回场边,和教练交流着,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第二局,东迅速调整战术,加强了台内控制,一开局就取得3 - 0的领先。对手也不甘示弱,展开猛烈反击,一度将比分追至2 - 4。“加油!稳住!”我大声喊着,周围的球迷也跟着一起加油助威。 东似乎受到了鼓舞,连续得分,再次占据主动。对手在比分落后的情况下顽强追击,追到6 - 7时,东请求暂停。 暂停回来,东的状态明显更好,他率先拿到局点,并以11 - 7扳回一局。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我激动地站起身,和大家一起欢呼雀跃。 第三局,东延续良好状态,再次开局3 - 0领先。对手追到4 - 5后,东火力全开,连续得分,7 - 4拉开分差,最终以11 - 7拿下。我兴奋地挥舞着毛巾,嗓子都快喊哑了:“东,好样的!”旁边的一位星姐笑着说:“东哥太稳了!” 第四局,两人陷入白热化争夺,比分交替上升。对手在9 - 9平后连得2分,12 - 10拿下这一局,将比赛拖入决胜局。 我的心又悬了起来,紧张地看着赛场。决胜局中,双方依旧紧咬比分,东一度7 - 6反超,对手迅速追平。比分来到8 - 9时,我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东。只见东,稳住心态,连得2分,最终以11 - 8拿下决胜局。 “赢了!赢了!”全场沸腾,大家欢呼雀跃,我激动得热泪盈眶。东高举球拍,向观众席挥手致意,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在灯光下闪烁着光芒。我看着赛场那个闪闪发光的他,心中满是骄傲和自豪。 稍作休息后,东又迎来了与第四局的对决。经过上一场大战,我本担心东的体力会受影响,但他一上场就展现出了强大的实力和气势。 第一局,东迅速进入状态,以11 - 6轻松拿下。第二局,对手展开顽强抵抗,比分一度胶着,但东凭借着丰富的经验和稳定的发挥,以12 - 10再下一城。第三局,东乘胜追击,没有给对手任何机会,以11 - 4锁定胜局。 第七十八章 你值得 比赛结束,东取得了这场比赛的两连胜,帮助上海3 - 1逆转战胜黄石。全场观众起立鼓掌,欢呼声和掌声经久不息。东和队友们一起向观众挥手致谢,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我看着他,心中感慨万千,跨越千里的奔赴,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完美的回应 。 场馆内,东和队友们与黄石队的队员、教练员一一握手,汗水浸湿的队服在灯光下泛着光。 对面看台的星姐们像是提前约好了一般,迅速拉起横幅,上面写着对东的祝福与支持。紧接着,全场整齐划一地喊起“Fzd!Fzd!”那声音排山倒海,震得整个场馆都在微微颤动。 就在这时,一个清亮的女声穿透喧嚣:“Fzd,闪耀洛杉矶!” 我的泪水在那一瞬间夺眶而出,这句呐喊就像一道光,直直地照进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洛奥,那是承载着无数期待的赛场,也是我们共同的梦想。我望着赛场上的东,他也正朝看台这边看来,虽然隔着很远,但我仿佛能感受到他眼中的感动与坚定。 赛后采访间,东面对镜头,神情认真而谦逊:“今天的对手都非常强大,对手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跟他们交手让我收获很多。我尊重每一个对手,也明白自己还有很多需要提升的地方。接下来,我会更加努力地训练,调整竞技状态,希望在之后的比赛里能为大家带来更精彩的表现。” 随后,东第一时间就给我打来电话,听筒里传来他略显疲惫却又满含期待的声音:“宝宝,你下午几点飞机回去?我一会儿找你吃饭来得及不?” 我看了眼手机上的航班延误通知,无奈又带着点小兴奋地说:“本来是5点的飞机,但是已经通知延误到7点啦。而且,我看完这场觉得不够过瘾,想买晚上的票继续看。” “晚上看完你还回去吗?要不就明天跟我一起回?晚上过来酒店住,反正我也一人一间房。”东的语气里满是心疼与担忧。 “必须得回去啊,我就请了一天假。”我连忙解释,“晚上黄牛说能带我进去,我就改12点的飞机,3点落地,第二天还能去上班。” “太晚了不安全,别去了吧。”东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来都来啦,肯定想看多一场啊。”我小声嘟囔着,心里却早已打定主意。 东在电话那头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那我来找你吃饭。” “我不吃啦,黄牛说要把我带进去现在就得走。”我语速飞快,“人黄牛说啦,因为没有票,所以必须趁现在人多进出乱,才能带进去。进去后我会自己买吃的,你放心。”说完,我匆匆挂掉了电话,全然没顾得上电话那头东逐渐变黑的脸。 然而,现实却给了我当头一棒。当我跟着黄牛来到场馆入口,才发现今天这场比赛的安检格外严格,警察在周围来回巡逻,黄牛试了几次都无法带我混进去。我眼睁睁看着有票的球迷顺利进入场馆,却只能望而兴叹。 我知道东他们可以带我进去,但就算进去了也根本去不到观众席,最多可以在运动员看台区看,可在这个区域人少,都是运动员教练员,不仅不能应援,离球台还特别远,根本没有意义。 烈日高悬,黄牛带着我辗转各个出入口,我在外面被晒了一个多小时,又累又饿,还进不去,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东发来的信息我也没心思看,更没时间回,还赶不上7点的飞机。无奈之下,我只能把飞机改签到晚上10点,12点落地上海。 5点多,我坐在前往北京大兴机场的出租车上,终于有时间翻看东之前发来的信息,一条条询问我是否进去、在做什么、有没有买东西吃。我能想象出他发这些信息时,脸上是怎样的焦急与无奈,心里满是愧疚,却又不敢给他打电话,只能发信息说:“我在回去大兴机场的车上啦,晚上比赛加油,我一会就看直播。” 信息刚发出去,东的电话就打来了。我小心翼翼地接起,电话那头东的声音冷得可怕:“中午吃了没?” “我一会到大兴机场吃。”我小声回答。 “你就早上一根火腿肠到现在?为了看比赛命都不要了?”东的语气里满是愤怒与心疼。 “真不饿。”我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孩子,“你不是要进场了吗?我看直播马上开始了,你快准备比赛,要加油!!” “你现在还在车上,飞机7点能来得及?”东质问道。 “我改签到10点啦。”我弱弱地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笑:“你等我回去,你等着吧就。” 我低下头,眼眶泛红:“一会比赛加油,一定加油!!别紧张,你打的很好,加油加油。” 东声音软下来,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啦,别再失联了,到机场发信息给我。 ” 第七十九章 累但见到你 挂了电话,我靠在出租车座椅上,脑袋昏昏沉沉。距离6点钟比赛开场还有大半个小时,昨晚只睡了两个多小时的疲惫瞬间将我淹没,眼皮不受控制地合上,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再次睁开眼,是司机轻轻叫醒我:“姑娘,进京检查,要身份证。”我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一边从包里掏身份证,一边下意识看了眼时间。这一看,瞬间清醒,差点叫出声:已经六点20了!比赛早就开始了! 我心急如焚,赶紧打开手机,屏幕上东发来的两条消息格外显眼。一条是:“我马上入场,你到机场没?”另一条:“是不是太累睡着啦?没事,我会好好打,让我到了给他发信息就行 。”我心里满是愧疚,原来他入场前还在惦记着我。 好在打开直播时,第一局的双打还没结束,东是第二局的单打,我长舒一口气,快速回复:“刚真的睡着啦,困得不行,眼一闭就着了。我还没到机场,可能因为下班高峰期比较堵车,不过快了,已经进北京了。”发完消息,我知道东在场外坐着,大概率没时间看手机,但至少能让他之后看到时别担心。 很快,双打结束,东他们队伍输啦。我的心一下子揪紧了,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瞬间。 东出场了!现场瞬间沸腾,球迷们整齐划一地呼喊着他的名字。我的心跳陡然加快,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这一局,他的对手是势头强劲的新一代的运动员。 比赛开始,两人迅速进入状态,比分紧紧咬住,4 - 4平。我紧张地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屏幕里东的每一个动作。 只见他微微侧身,眼神专注,突然一个正手爆冲,球如闪电般划过球台,黄友政仓促回球,出界!东率先打破僵局,5 - 4领先。紧接着,东抓住机会,连续得分,8 - 6领先。 最后,东以一记漂亮的反手斜线,11 - 8拿下第一局。我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差点在出租车里跳起来。 第二局,开局双方3 - 3平。这时,东似乎找到了对手的破绽,连续发动进攻,很快取得7 - 4领先。 可对方也不甘示弱,展开猛烈反击,连追几分,将比分追至7 - 7。“稳住啊,东!”我忍不住对着手机喊出声。8 - 8后,东没有给对手机会,连赢三分,11 - 8再下一城。我兴奋地拍着座椅,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然而,第三局风云突变。对手调整战术,加强了进攻,开局就2 - 0领先。东迅速调整,努力追分,比分交替上升,一直打到6 - 6平。 我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不停地在心里为东加油。10 - 10平后,对手抓住机会,连得两分,12 - 10扳回一局。我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眉头紧锁,眼睛紧紧盯着屏幕,暗暗为东捏了一把汗。 关键的第四局,东迅速调整状态,以4 - 2领先开局。随后,他越打越顺,中局8 - 3拉开分差。我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但还是不敢掉以轻心。末局,东10 - 4率先拿到盘点,最后以一个巧妙的小球,11 - 4锁定胜局。 “赢了!东赢了!”我激动地握紧拳头。那一刻,我仿佛置身赛场,和现场的球迷们一起欢呼雀跃。 看着屏幕里东和对手握手,脸上露出谦逊又自信的笑容,我心中满是骄傲。这场比赛,他不仅展现了强大的实力,更诠释了永不放弃的体育精神 。 耳机里还回荡着解说的声音:“Fzd的技术进化,让我们看到了乒乓球的另一种境界……”我抬头望向夜空,繁星点点,仿佛都在为那个赛场上闪闪发光的男人喝彩。而我知道,无论多远的距离,都挡不住我奔赴他的脚步。 到大兴机场后,我忙着办值机和安检,办好后我长舒一口气在候机区坐下。刚掏出手机想刷会儿视频放松一下,航班信息提示音突然响起。 点开一看,原本10点起飞的航班因为天气原因延误到了11点。我无奈地撇了撇嘴,给东发去消息:“航班又延误啦,要11点才飞,不过没事,1点多也能到。” 此时,东刚结束赛后采访,身上还带着比赛的热气,手机屏幕亮起我的消息。他立刻回拨电话,语气里满是关切与担忧:“看到你说延误了,要不别走了,我现在就过来北京陪你。你一个人折腾,我实在不放心。” 我靠在冰凉的金属椅背上,望着候机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群,轻声却坚定地说:“不走是不行的,现在再请假真不好,明天确实还有工作…而且就晚一个小时而已,真的没事。” 东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知道拗不过我,只好叮嘱我注意安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11点的指针缓缓划过,登机口却迟迟没有动静。我焦急地望着电子显示屏,广播里传来机械的女声:“尊敬的旅客,因天气原因,本次航班登机时间待定,请您耐心等候。” 我心里“咯噔”一下,满心的无奈与烦躁。看着手机里和东的聊天界面,咬了咬嘴唇,最终没有把这个坏消息告诉他。他刚经历一场激烈的比赛,我只想让他好好休息,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要连夜赶来北京。 10点40分,我强打起精神,提前拨通了东的视频电话。画面接通的瞬间,看到他已经洗漱完毕,头发还带着湿润的水汽,穿着宽松的家居服靠在床头。 “马上登机啦,先给你打个视频,一会儿飞机上打电话的人太多,不方便。”我笑着对镜头挥了挥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自然。 东微微皱眉,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温柔地笑道:“好,我明天一早也回来啦,等我。”我们又闲聊了几句,我便假装听到登机广播,匆匆挂断了电话。 为了不让东起疑,我特意跑到机场那个醒目的《我在北京大兴机场很想你》的牌子下,举起东的照片,对着镜头比了个心,拍下一张照片发给他。很快,他回复道:“傻瓜,明天见。”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文字,我心里有些酸涩,又有些愧疚。 11点多,我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再次给东发消息:“起飞要关机啦,你快点睡,不准等我落地再睡!不然我一个月都不去接你下训!”我故意用严厉的语气威胁他,其实是怕他一直等我,而我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起飞… 东秒回:“好好好,一切听樊太太的。” 虽然嘴上答应得痛快,东心里却总觉得不对劲。以往我都是上了飞机、在座位上安顿好才会打视频,这次不仅提前了,还说人多不方便。 可他又想不出哪里不对,毕竟我平时大大咧咧,偶尔改变习惯也有可能。但心里的不安就像一颗小种子。东想着反正第二天没有比赛,他决定先不睡觉,等我落地消息。 终于,12点钟,登机口传来登机的通知。我拖着行李箱,随着人流缓慢前行,一天的特种兵行程早已让我疲惫不堪。上了飞机,刚系好安全带,困意就如潮水般涌来。我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在半梦半醒之间,飞机缓缓起飞。 原本预计2点到达,可天空不作美,大雨倾盆而下,机场跑道无法满足降落条件。 飞机在城市上空盘旋,机身时不时因为气流颠簸几下。我在睡梦中皱紧眉头,却也只能随着飞机在空中打转。一个多小时后,3点半,飞机终于安全落地。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掏出手机,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未读消息,大多是东在问我到哪了。 我咬了咬嘴唇,心虚地编辑了一条消息发过去:“我到家洗漱完现在睡觉啦,刚刚下飞机叫车回家一堆事,忘啦给你发信息,我睡啦啊,晚安。”发完消息,我心虚的盯着屏幕,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东的手机在寂静的夜里震动起来,他迅速拿起手机,看到我的消息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刚刚尝试拨打我的电话,提示关机,就知道我一直在飞行途中,现在是刚落地开机,根本就不是洗漱完准备睡觉。 他心疼地叹了口气,心里满是牵挂,却又不敢揭穿我,生怕我因为愧疚而更加自责。他只是默默在心里想着,等见面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樊太太,以后别再这么逞强...... 第八十章 在你身边的安定 飞机上虽然睡了一路,但座椅硌得背疼,又一直睡睡醒醒,下飞机时反而还头疼起来。 上海正下着大雨,出租车又不给开进小区地下车库,我只能顶着雨往家跑,雨水混着汗水,到家时浑身都湿透了。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4点半。 简单冲了个热水澡,5点整我就瘫倒在床上。实在太累了,脑袋一沾枕头就睡着了,连手机充电都顾不上。 这一路都没给东发消息,毕竟落地时就骗他说已经到家准备睡了,现在再发消息,肯定得露馅。 早上7点半,闹钟像催命符一样响起。我迷迷糊糊伸手去关闹钟,胳膊刚抬起来就酸得不行,昨天一整天的奔波,这会儿肌肉酸痛全找上门了。 眯着眼划开手机,东7点发来的消息跳了出来:“我起床啦,一会儿11点的飞机回上海。” 我裹着被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发语音:“我也起啦……”没一会儿,东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接通的瞬间,我看到他皱起了眉头,眼神里全是心疼。 他盯着我眼下的黑眼圈,重重叹了口气,却什么也没说。 我对着镜头挤了个笑脸:“咚咚咚,一大早就叹气,福气都被你叹跑啦!”还特意做了个鬼脸,把脸凑近摄像头。 东被我逗得哭笑不得,无奈地摇头:“知道了知道了,我一会儿就坐车去机场,顺利的话中午一两点就能到。” “好呀!我一会儿去单位,今天9点半有个听证会,下午还要开庭,忙得很。”我边说边从床上坐起来,浑身酸痛让我忍不住龇牙咧嘴,“你说得对,我今天不开车了,叫个车去。你下午来接我呗?” “行,路上注意安全。”东又叮嘱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我拖着沉重的步子下床,每走一步都感觉腿像灌了铅一样。强撑着洗漱完,简单扎了个马尾,抓起包就往门外跑。 到了单位,我赶紧打开电脑整理听证会材料。打印机“咔咔”响着,我一边装订文件,一边抽空补了个妆。 粉底液厚厚盖了两层,才勉强遮住黑眼圈。刚把签到表整理好,离听证会开始只剩10分钟了。我给东发了条语音:“要开听证会啦,先不看手机了,你路上注意安全,落地发消息!” 听证会一开就是两个多小时。高强度的发言和记录,让我暂时忘了困意。直到结束,紧绷的神经一放松,困意瞬间排山倒海般涌上来。 看了眼时间,下午3点还要开庭,我连午饭都顾不上吃,直接打开折叠床,准备抓紧时间补个觉。 我打开手机,东发来了好几条消息。一条是出发去机场时发的,还配了张自拍,照片里他戴着口罩,眼睛亮晶晶的;一条是登机提醒,说预计13点到。 我赶紧回复:“太困了,中午不吃了,直接睡会儿,两点起来你应该到了吧?” 打完字,我铺好折叠床,随便找了个角落就躺下了。可能是太累了,一闭眼就睡着了。 再睁眼时,手机屏幕亮着,东发来消息:“落地了,回家放东西,一会儿来接你。” 我揉着眼睛回他:“我拿案卷去法院了,下班见!”刚要起身,东又发来一条:“真不吃饭?”我顺手抓过桌上的牛奶灌了几口,打字道:“喝了牛奶,没事儿!” 合上手机,我抱着案卷匆匆往外走。另一边,东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看着手机直摇头。他心疼得不行,又知道我倔,只能在心里盘算着,晚上该去吃什么呢…… 从法院回到检察院时,办公楼的落地窗外已经染上了暮色。走廊里的电子钟显示五点四十,离下班还有十分钟,我抱着案卷往办公室走,路过窗边时下意识往下瞥了一眼,东银色的凯迪拉克已经停在单位大门斜对面。 我心里一暖,脚步都轻快了些。把案卷锁好,直接从柜子里翻出换下的便服。镜子里的人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但嘴角怎么也压不住上扬的弧度。 匆匆换好衣服,抓起包就往楼下跑,电梯里还对着镜面理了理头发。 走出单位大门时,晚高峰的车流川流不息。东靠在车门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隔着川流不息的车河稳稳地落在我身上。夕阳的余晖给他镀了层暖融融的金边。 我们就这么隔着马路望着对方。中间的车一辆接一辆地驶过,红色的尾灯连成闪烁的光带,喇叭声、引擎声混在一起嗡嗡作响,可我眼里好像只剩下他那边的安静。他冲我扬了扬下巴,嘴角咧开个大大的笑,我也忍不住弯起眉眼,觉得这短短十几米的距离,忽然有了种跨越千山万水的郑重。 直到绿灯亮起,车流暂时退潮,我才拎着包小跑起来,快到他面前时,他已经张开了双臂。我一头扑进他怀里,鼻尖撞在他胸口,闻到熟悉的、带着淡淡洗衣液味道的气息。 “恭喜啊,大满贯先生。”我仰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他,“复出之战,七战七胜呢。” 他低笑一声,手臂收紧了些,圈着我的腰,低头在我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胡茬蹭得我有点痒。“谢谢樊太太。”他的声音带着点刚下飞机的沙哑,却格外温柔,“也谢谢樊太太的应援——听说现场喊得嗓子都哑了?” 我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刚想反驳,他却已经拉着我走到车门边,打开副驾的门让我坐进去。 他绕到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时还不忘把空调出风口往我这边调了调。 “你啊,这次真是太特种兵了。”车子汇入车流,他一边打方向盘,一边絮絮叨叨地念,“昨天在机场等那么久,今天中午又没吃饭,今天还连着开会开庭……晚上想吃什么?要不咱去吃你上次说的那家贵州菜?或者在家煮面也行,你好好休息……” 他说着说着,忽然发现旁边没了动静。正好遇上红灯,他侧过头来看我——我歪在副驾座上,脑袋靠着车窗,已经睡得不省人事了。 东没再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我歪着的脑袋往他这边拨了拨,让我靠在座椅靠背上更舒服些。 然后又从后座捞过一条薄毯,轻轻盖在我身上。车窗外的路灯依次划过,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那眼神里的心疼和无奈,比车窗外的夜色还要浓。 他没叫醒我,只是把音响的音量调小了些,放着我平时喜欢听的轻音乐。车子稳稳地开在回家的路上,而我在他身边,终于能安安稳稳地睡个好觉了。好像只要在他身边,再累的奔波,也都有了最温暖的落点。 第八十一章 承诺 可能是这一天实在太累,也可能是东在身边让我特别安心,上车没多久我就睡得死死的。 迷迷糊糊睁开眼时,车子已经停在小区地下停车场,四周静悄悄的。东坐在驾驶座上,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他的侧脸,他正安静地刷着新闻,见我醒了,立刻把手机放下。 “醒啦?樊太太。”他笑着问我,眼里满是温柔。 我揉着眼睛,带着浓浓的鼻音说:“嗯,我睡了很久吗?到了很久是不是?” 他伸手帮我把头发理顺,轻声说:“没多久,看你睡得香,就没叫你。”说完便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帮我开门。 我刚想抬腿下车,突然感觉腿麻得厉害,试了两下都没站稳。 东一看就明白怎么回事,二话不说蹲了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背:“上来吧,猪八戒背媳妇!” 我被他逗乐了:“哪有这么说自己的!况且哪有你这么帅的猪八戒!”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趴在了他温暖宽厚的背上。 他的背很结实,让我特别有安全感。我抱着他的脖子,静静看着他的侧脸,不知不觉又抱紧了些。 他轻轻颠了颠我:“往上一点,别掉下去了。” 我们进电梯时,刚好进来一对母女。小女孩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我:“妈妈妈妈,这个姐姐也是宝宝,她也要背背!” 我一下子脸红了,赶紧想从东背上下来。 东却握紧我的手,笑着对小女孩说:“是啊,这个姐姐就是哥哥的宝宝,她累了,哥哥就得背着她。”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被东说得更不好意思了,偷偷掐了他一下。 回到家,东问我想吃什么:“叫外卖还是我煮面?你知道的,我只会煮面。” 我想了想说:“叫外卖吧,都这么晚了,明天又周末,晚餐宵夜一起吃,再喝点小酒,庆祝东哥复出首战告捷!” 他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拿起手机开始点外卖。我趁着这个空档,兴奋地跑进房间,抱出一大袋从赛场带回来的物料。 “咚咚咚,你看!我这趟带回来的‘咚国特产’!”我像献宝似的,一样一样掏出来给他看。 先是两个可爱的头像夹子,我立刻夹在头发上,晃了晃脑袋,东的头像跟着晃动。他被我逗得哈哈大笑:“你呀,怎么这么可爱!” 我又拿出一张星姐做的“樊振东乒乓球训练馆宣传单”,上面还配了夸张的广告词。“我也要报名!”我举着单子,笑得直不起腰。 他配合地说:“好啊,明天周末,想特训一下吗?” 我赶紧摆手:“别别别,你那10公里热身我可受不了!” 接着,我拿出两条手链,上面串着东的名字和星星。我先给自己戴上一条,又拉过他的手,认真地帮他戴上:“好看吧!这是星姐们亲手串的。” 还有各种印着东照片的扇子、手幅。我把印有他头像的徽章一个一个别在书包上,很快书包就挂满了。 最得意的是几张手幅,上面写着霸气的应援词:“樊振东,球台就是你的战场,我们永远是你的后盾!”“乒乓世界,振东称王,所向披靡,战无不胜!”“热血赛场,振东启航,荣耀之路,为你护航!” 东看着兴奋的我,把我搂进怀里:“这么辛苦跑过去看一场比赛,就这么开心吗?” 我仰起头,眼睛亮晶晶地说:“是啊!看到赛场上闪闪发光的你,多累都值得!” 他轻轻刮了刮我的鼻子:“晚上3点半飞机才落地,4、5点才睡,这么累也值得?” 我脱口而出:“那有什么,这不是都恢复了吗?青春只有一次,大胆做自己想做的事,这不是你说的吗!”话刚出口,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劲。 东挑了挑眉:“承认骗我了?承认不是3点半睡觉,是3点半落地了?” 我这才发现被他套话了,撅着嘴不说话,心里有点委屈又有点愧疚。 他叹了口气,把我搂得更紧:“以后别这样了好不好?看你累成这样。你刚刚在车上,一闭眼就睡着……” 我小声说:“我只能答应你以后不骗你几点起飞落地,但是比赛再苦再累我也要去看!” 东没再说话,只是认真地看着我,眼里满是心疼和爱意。下一秒,他低头吻住了我,这个吻温柔又坚定,仿佛在说:“我懂你,也支持你,但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我们正吻得投入,东的掌心贴着我后背,轻轻摩挲的触感让呼吸都变得紊乱。就在气氛愈发浓烈时,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刺破暧昧。外卖员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您好,您的外卖到了!” 我喘着气笑着指了指门,东却把我搂得更紧:“别管他,继续。”话音刚落又低头吻下来,手轻轻探到我后背。 可就在气氛越来越浓时,手机铃声又响了,还是外卖小哥打来的。 我憋不住笑,从他怀里坐起来:“人家外卖要超时啦,快去拿!” 东一脸无奈,最后还是起身去开门。我趁机跑到冰箱前,翻出两瓶果酒,酒瓶子冰冰凉凉的,贴在脸上还能降降温。 东拎着外卖袋进来,问我:“在哪吃?”我晃了晃酒瓶子:“客厅吧!投屏看个电影,边吃边喝多舒服。” 他笑着点头,把各种外卖盒摆在茶几上,还细心地把筷子勺子摆好。我刚拧开酒瓶,就被他按住手腕:“少喝点,你没睡好,很容易上头。” 我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明天周六呢!怕啥?”说着举起酒瓶,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他,“恭喜樊振东复出赛场,首战告捷,七战七胜!” 东被我逗乐,拿起酒跟我碰杯。 我迫不及待咬了口鸡翅,油滋滋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一抬头发现他盯着我笑,含糊不清地问:“笑啥?我吃脸上了?”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我头上他q版头像的发夹,说:“戴着怪可爱的。” 我眼睛一亮,跳起来说:“我还有一个!你也戴!” 冲进房间翻出另一个发夹,踮着脚往他头上别。东的头发又厚又密,发夹卡了好几次才固定住。 我忍不住念叨:“咚咚咚,你发量也太多了,分我一半多好!” 他突然凑过来耍贫嘴:“那是因为你老公肾好!”我笑得直不起腰,夹了块肉塞进他嘴里:“快吃你的,少贫!” 没想到真被他说中了。几杯酒下肚,脑袋就开始发沉,脸颊烫得厉害。 东收拾完外卖盒,在我身边坐下时,我还举着酒瓶盯着电影屏幕傻笑。他把我手里的酒拿走,搂过我肩膀:“还有件事,你好像还没说。” 我迷迷糊糊地“啊”了一声。 东耐心地解释:“你突然决定去雄安看比赛时说,你说一是因为我们能在一起是因为大半年前你去看去年乒超我们才认识, 时隔半年我回归赛场,我们在一起经历那么多事 ,你去看比赛是为了纪念我们的相识 ,你当时说还有另一个原因 ,你说等你到雄安见到面再告诉我 ,可你特种兵的行程 那天我们也没说上句话 …”他的声音突然温柔下来,“现在能告诉我了吗?” 房间里的电影声还在响,可我突然安静下来。转头看向他,昏暗的灯光下,他的眼睛特别亮,就像比赛时盯着球桌的眼神,专注又认真。我深吸一口气,慢慢说:“你退世界排名那阵子……你说我还是我,说我不会退役,说会努力回到赛场中……” 说到这儿,喉咙突然发紧。还记得当时看到他说“不得不”“巨大的心理消耗”“精疲力尽”,每一字一句,都让我心里像被人揪着一样疼。那些日子,他明明自己都快撑不住了,还一遍遍安慰球迷。 “后来你宣布打德甲,乒超又七战七胜……”我吸了吸鼻子,“你说到做到了回到赛场,你做到了你说的每一句话,兑现了所有承诺。可我当时喜欢你的时候也说过,要去你的每一个赛场……”我眼眶忍不住发烫,“你做到了,我也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东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擦掉我脸上的眼泪。他的手掌暖暖的,带着点茧子。 下一秒,我被他紧紧搂进怀里,听着他胸口沉稳的心跳声。头顶传来他闷闷的声音:“笨蛋……” 其实有些话不用多说,我们都懂。就像他永远会拼尽全力站在赛场上,而我也会一直在观众席,为他亮起属于我们的那束光。 第八十二章 心跳 我窝在东怀里,东轻笑一声,东:“笨蛋樊太太,” 他手指轻轻刮过我发烫的耳垂,“记不记得你第一次来看我比赛?也是这么‘特种兵’——凌晨四点爬起来赶高铁,下了车直奔场馆,下午才想起来去吃下午茶自助,结果就撞上我了。” 我仰起脸看他,故意挑眉做出无奈的样子:“那有什么办法?前一天晚上八九点突然刷到回流票,临时改的高铁票,抢到票了,总不能不去吧?”说到这儿自己先乐了,挺了挺腰板得意洋洋,“要不是我这么拼,能在自助餐厅遇到你吗?现在说不定还隔着屏幕‘馋你身子’呢——” 话没说完就意识到不对劲,后半句“馋你身子”怎么听怎么不矜持。 我偷偷瞄他,只见他挑眉假装翻了个白眼,嘴角却压不住往上翘的弧度,整个人靠在沙发背上笑得肩膀直抖。“是是是,”他故意拖长音调,“樊太太现在不隔着屏幕了,改当面‘馋’了?” “我没有!”我立刻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摆手,脸颊比刚才喝酒时更烫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瞎理解!” 他笑得更厉害了,突然站起身把我往浴室方向推:“行行行,不乱理解。先去洗澡,一身酒气。” 我被他推进浴室,门关上之前还听见他在外面喊:“喝酒了别用太烫的水!” 哗啦啦的水声冲掉了大半困意,等我想擦干身子时才发现——毛巾和睡衣都没拿进来。 我裹着湿漉漉的头发站在雾气里发愁,刚想扯着嗓子喊他,门外就响起敲门声。“没拿浴巾吧?”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点憋笑的意味,“开条缝,我递给你。” 我磨磨蹭蹭拉开一条门缝,他把浴巾递进来,指尖擦过我手背时暖烘烘的。等我裹好浴巾拉开门,就看见他靠在走廊边笑,目光落在我湿漉漉的发梢上,突然弯腰打横把我抱了起来。 “哎!你还没洗呢!”我吓得赶紧搂住他脖子,浴巾差点散开。 他抱着我往卧室走,脚步稳当得很,低头在我耳边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吹得我脖子发痒:“下午去接你下班前就洗过了。” 卧室的灯光调得很暗,他把我轻轻放在床上时,羽绒被陷下去一小圈。我刚想往床里边挪挪,就被他撑在身侧的手臂圈住了。他垂着眼看我,眼下的那颗痣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现在不‘馋’了?”他忽然笑了,指腹轻轻擦过我还带着水汽的脸颊。我被他看得心跳乱了节奏,刚想把脸埋进枕头,就被他用指尖轻轻抬起了下巴。 唇瓣相触的瞬间,他身上清爽的沐浴露味涌过来,比刚才的果酒更让人上头。 我抬头看他,却撞进他半垂的眼睛里。那里面映着我的影子,还有没散的笑意,像落满了星星的夜空。 他说话时的气息扑在我脸上,带着刚才喝的果酒甜味,我突然有点晕,分不清是酒劲还是因为离得太近。 他的手指还在我头发里轻轻揉着,“说好了要陪我去每一个赛场?”他忽然重复我的话,语气里带着点我听不太懂的认真,“那以后德国、新加坡、巴黎……你都得跟着!” “嗯。”我闷声应着,手无意识地攥住他胸前的衣服。布料被我捏出褶皱,能感觉到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声,一下下撞在我手心上。 他没再说话,只是低头吻住我的眼。动作很轻,像羽毛扫过,却让我猛地屏住呼吸。然后是脸颊,嘴角,最后才落到嘴唇上。 客厅电视里的电影还在放,男女主角在雨中拥吻的画面一闪而过,背景音乐变得缠绵悱恻。 我的手指插进他发间,他轻笑一声,趁机把舌尖探进来,勾着我的舌头打了个转。我被吻得头晕眼花,整个人陷进他怀里。 他伸手托住我的腰,指腹无意间擦过肋骨下方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我迷迷糊糊地想,好像从第一次在自助餐厅遇见他开始,我的生活就变成了不按常理出牌的“特种兵行程”——但幸好这些匆忙又狼狈的奔波,最后都落进了他怀里。 第八十三章 黑粉 第二天清晨,因为是周末,我卸下这一周工作和特种兵行程的疲惫,舒舒服服地睡到自然醒。 刚坐起身,脑袋一阵隐隐作痛,大概是昨晚喝酒的后劲还没过去。我习惯性地往身边一摸,发现东不在床上。 我扯着嗓子喊了几声“咚咚咚,咚咚咚”,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有些疑惑的我拿起手机,刚划开屏幕,就看到东发来的留言:“我带来分去洗澡了,一会儿就回来,给你带吃的,想吃什么发信息告诉我。” 我带着还没散尽的睡意,迷迷糊糊地回了句:“我起来啦,不知道想吃什么,一会我看冰箱有什么就做点吃的,你不用买啦。” 放下手机,我慢悠悠地起身洗漱。洗漱完,我打开冰箱,看着里面的食材,决定做一碗西红柿鸡蛋面。 我把西红柿切成小块,打了几个鸡蛋,开火倒油,不一会儿,厨房里就飘满了西红柿和鸡蛋混合的香气。看着锅里浓浓的西红柿汤咕嘟咕嘟翻滚着,那跳动的红色气泡莫名让人觉得治愈,我赶紧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想着发给东分享一下。 就在这时,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东带着来分推门回来了。他手上还提着几个热乎乎的全家福鸡蛋灌饼,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东换了鞋,走进厨房洗手,随后从背后轻轻抱住我。我笑着侧头,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嗔怪道:“你都不擦手,把我衣服都搞湿啦!”说着,我假装生气地要打他,可东却趁机把我抱得更紧,低头给了我一个更深的吻。 过了好一会儿,我脸红得不行,轻轻推开他,娇嗔道:“别闹啦,面要坨啦,快去帮我拿碗。” 东笑着松开我,去橱柜里拿碗,还顺手把面端到了餐桌上。我看着桌上的鸡蛋灌饼,打趣道:“果然网上说的没错,咚咚大王和鸡蛋灌饼才是真爱!要嫁给咚咚大王,得先会做鸡蛋灌饼才行。” 东凑到我身边,眉眼含笑地问:“那你会吗?” 我认真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你别说你真别说,当时我没跟你在一起的时候,网上就说你爱吃鸡蛋灌饼,我还专门在网上搜烤箱版鸡蛋灌饼怎么做,这个我还真会,哈哈哈!还有你说你爱吃玉米猪肉饺子,这个我也会!” 东笑着说:“樊太太很称职嘛。”说完,他收起笑容,故作委屈地问:“那你怎么没做过给我吃?” 我调皮地笑道:“你家没烤箱呀,哈哈哈!” 东不依不饶:“那饺子呢?” 我无奈地说:“家里有速冻的,多方便,煮一煮就能吃。” 东撒娇似的非要我亲手包,我只好答应:“好好好,下午买材料,明天就给你包!”东这才满意地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孩子。 吃饭的时候,东一个劲儿地夸我做的面好吃,我也笑着夸他买的鸡蛋灌饼香。 吃饱喝足后,我窝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发起了呆。东坐到我身边,搂住我的肩膀问:“怎么啦?” 我有些失落地说:“比赛结束了,我感觉自己在戒断,特别想念赛场上的你。” 东把我搂得更紧,温柔地说:“我不就在你身边吗?而且你不是拍了照片吗?来,给我看看樊太太给我拍了什么帅照!”说着,他拿过我的手机。 我张了张嘴,想告诉他自己拍照技术实在不怎么样,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心想算了,让他看吧。 东翻着手机相册,一开始脸上还满是爱意,可没翻几张,眉头就皱了起来,哭笑不得地看着我:“樊太太,你是我的黑粉吧?哈哈哈,你拍的我有一张能看的吗?你不是专门租了三星手机,说拍照清晰吗?” 我有些尴尬地解释道:“是啊,这就是租的三星手机拍的,用苹果拍更惨,全是像素小人,根本没法看。” 东笑着调侃:“租手机就为了给我拍更清晰的……丑照吗?哈哈哈!” 我有些不服气,一把夺过手机:“有能看的!几千张呢,肯定有好看的,你等着啊,我给你找!” 东也凑了过来,和我一起翻相册。我指着一张照片,兴奋地说:“你看这张!”东瞅了一眼,笑着吐槽:“嗯,眼睛都没睁开。” 我不死心,又翻出一张:“那这张!”东笑得直不起腰:“拍得像80岁,脸上的褶子比我爷爷还多!” 我气得鼓起腮帮子,继续翻找,好不容易找到一张自我感觉还不错的:“这张总行了吧!” 东强忍着笑意:“这张……你把我拍成了五五分,腿呢?我的大长腿去哪儿了?”我不服气地说:“那是角度问题!角度没找好!” 东见我着急的样子,笑得更欢了,一把搂住我:“好啦好啦,丑照也是爱的证明,以后我来当摄影师,给你拍美美的照片,当然你就负责拍我,不管拍成什么样,我都喜欢!”我靠在他怀里,心里暖暖的,虽然照片拍得丑,但这一刻的甜蜜,比任何精修过的照片都美好。 东一边笑一边从我手里拿过手机,开始翻找相册里其他“珍藏”。突然他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樊太太,你看这张——” 屏幕上赫然是他弯腰系鞋带时的抓拍,整张照片只拍到他的后脑勺和撅起的屁股,角度刁钻得让人忍俊不禁。 “这张绝对能入选年度最佳摄影作品!”东夸张地捂着肚子笑,“别人拍偶像都是怼脸杀,你拍我是‘怼臀杀’啊!” 我脸涨得通红,伸手要抢手机:“不许看了!这明明是抓拍失误!”可东早有防备,高举着手机站起身,在客厅里边跑边喊:“救命!孔摄影师要销毁‘犯罪证据’啦!” 来分听见动静,摇着尾巴兴奋地加入这场闹剧,在我们脚边来回穿梭。东一个没注意,被来分的尾巴扫到脚踝,踉跄着跌坐在沙发上。 我趁机扑过去抢手机,结果两人抱作一团滚在沙发上。手机“啪嗒”掉在地毯上,屏幕还亮着,正好停在一张东被拍得眯成一条缝的眼睛、皱起的鼻子,活像只炸毛仓鼠的照片。 “不行了……笑出腹肌了……”东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伸手点着照片,“你说,我这表情是不是能直接当表情包?就叫‘咚咚大王给大家凶一个,哈哈哈’。” 我干脆破罐子破摔,坐直身子一本正经道:“这叫艺术创作!你不懂,这种抓拍才能展现你最真实的一面!” “好好好,樊太太是艺术家,说得都对。”东擦着笑出来的眼泪,突然伸手把我拉进怀里,下巴抵在我头顶,“不过我觉得吧,以后咱们可以开发个新项目——你拍丑照,我负责把它们变成回忆。”说着,他拿起手机开始操作,没一会儿就把那张“怼臀杀”照片加上了花里胡哨的边框,还配文“我家樊太太镜头下的专属视角”,然后发朋友圈。 我凑过去看,忍不住吐槽:“你还真打算发朋友圈啊?” 东把手机锁屏,认真地看着我:“当然!等以后咱们老了,坐在一起翻看这些照片,肯定比那些完美摆拍有意思多了。到时候我们肯定儿孙满堂,咱们还能指着照片跟小崽子们说‘看,这就是你爷爷年轻时被你奶奶‘迫害’的证据’。” 这句话让我笑得直不起腰,顺手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砸他:“什么跟什么呀!” 东抓住抱枕,突然凑近我,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不过说真的,你知道这些照片最珍贵的地方是什么吗?”我被他突然认真的语气弄得有些紧张,小声问:“是什么?” “是每次你举着手机追着我拍的时候,眼睛里比镜头更亮的光。”东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哪怕拍成表情包,我也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表情包。” 我脸颊发烫,正想反驳,东已经“唰”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摆出各种奇怪的姿势:“来!樊太太,今天我当你的专属模特!要拍眯眼杀还是龇牙杀?或者我表演个倒立,你拍个‘头朝下的咚咚大王’?” 来分也跟着兴奋地汪汪叫,围着东转圈。我被他逗得前仰后合,举起手机对准他:“准备好啊!这次保证把你拍成……绝世丑照!” 东夸张地捂住胸口:“荣幸之至!只求樊太太拍完发朋友圈,记得艾特我!”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打闹的我们身上,满屋子都是笑声。那些被吐槽的丑照,大概就是爱情最鲜活的模样吧。 第八十四章 打到100岁 闹了一阵后,我突然安静下来,窝在东怀里轻声说:“看完比赛我都戒断得这么难受,更何况其他喜欢你的球迷呢。我还有你在身边,他们却只能靠回味比赛来度过。” 东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那…怎么办?” 我抬头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回聪明岛训练?” 东:“明天周日再休息一天,周一就得回去恢复正常训练了,乒超第二阶段一个多月后,得继续备战。” 我想了想,认真地说:“要不你发个微博或者让官方发个微博或者声明什么的,告诉大家你确认参加乒超第二阶段,已经恢复正常训练。其实大家不是想窥视你的私生活,只是想知道你过得好,还在坚持热爱乒乓球,这样他们就知足了。” 东看着我真诚的眼神,笑着点点头:“好。”后来,东随后拟好了声明让官方发布,球迷们得知后都非常激动,纷纷在评论区留言支持。 我笑着亲了亲他,“我东真好,所以怎么会喜欢谁都一样呢,我东子就是最棒的!” 东被我逗笑了,“樊太太要把我夸上天啦。” 我认真地说:“我说的就是大实话。” 说完,我躺在东的大腿上,脚在沙发上翘得老高。 东温柔地摸着我的头发,“是不是又困啦?” 我摇摇头,“没有,我在想这日子怎么能美好得这么不真实,那么美好的咚咚大王就在我身边,好怕是场梦。” 东轻轻叹了口气,“从去年巴黎奥运会夺冠后,我就觉得很不真实。巴黎的美好,港澳行的快乐,再到被逼退世排的无奈和痛苦。当我的名字从世界排名上去除的时候,我甚至感觉这十几二十年的努力都是梦。”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在12月31号去年乒超决赛的时候,看着球迷们在看台上喊我的名字,还有那句‘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真的像梦。我当时挥手,有一种跟梦说再见的感觉。那时候我在想,明明巴黎赢的是我,为什么遭受这些事情的还是我……我明明赢了啊……” 听着东的话,我的心揪成一团,心疼得不行。我紧紧握住他的手,“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你是乒乓球的紫薇星,要担起以后发展和改革的责任,这是上天在考验你。你一定不止于此,还要闪耀洛杉矶,闪耀布里斯班!” 东微微扬起嘴角,轻轻亲吻了一下我的额头,“布里斯班以后呢?” 我挠了挠头,“后面是哪个城市办奥运……我还真不知道,我百度查一下。唉,不管在哪!反正!你要打到100岁!” 东被我逗得笑出声来,但眼神依然认真,“好,我答应你!等我100岁走不动了,你就把我推去球台!” 上海体育官方微博发出东确认参加乒超第二阶段后,球迷们的反应非常热烈。 大家纷纷表示支持和鼓励,还有很多人在评论区分享了自己因为东而坚持热爱乒乓球以及坚持自己学业事业的故事。看到这些,东的眼里闪烁着感动的光芒。 “你看,你的球迷们都很爱你。”我指着手机屏幕说。 “是啊,他们是我坚持下去的动力之一。”东感慨地说,“还有你,也是我坚持下去的动力。”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心里暖暖的。我们一起看着球迷们的留言,感受着这份来自四面八方的爱。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我们身上,来分在一旁安静地趴着。我知道,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那些曾经的痛苦和磨难,终将成为我们走向更美好未来的垫脚石。而东,这个我深爱的男人,他的光芒永远不会被阴霾掩盖,他会一直闪耀在乒乓球的赛场上,成为无数人心中的榜样和力量。 第八十五章 走的像个杀手 东得瑟地冲我挑眉,眼睛亮晶晶的:“你看,我都答应你打到100岁了,是不是该给点奖励?” 我顺手把沙发上的靠枕丢他身上,嘴上却应着:“行啊,亲一个。”说着凑过去在他脸颊上飞快啄了一口。 他不依不饶地搂住我,下巴在我头顶蹭来蹭去:“不够不够!” 我往后仰着躲开,假装害羞地抿嘴笑:“大满贯先生,现在才下午呢,晚上的事情晚上再说!” 东一听笑出了声,手指点着我的鼻尖:“樊太太,你脑子里一天天都在想什么呢?就知道馋我身子!” 我被他说红了脸,伸手要打他,却被他握住手腕拽进怀里。他下巴抵在我肩膀上,闷声闷气地说:“我说的是,能不能把明天的猪肉玉米饺提前到今晚?” 我扭头白了他一眼:“我还以为大满贯先生下午这么有兴致,原来是惦记饺子!” 东笑着在我腰上掐了一把:“那不得吃饱了晚上才有力气?” 我被掐得痒,笑着躲到一边:“行行行,那还愣着干什么?不得去买肉买饺子皮?” 菜市场离小区不远,我们慢悠悠地晃过去。东牵着我在摊位前挑玉米,金黄饱满的玉米粒看着就新鲜。称完玉米,又去肉摊买了两斤肥瘦相间的五花肉。他突然停下脚步,转头认真地看着我:“要不咱也包点别的馅儿?包点你看吃的馅,不能就光顾着我啊。” 我把玉米塞进他怀里,笑着说:“巧了不是,东哥,我还真就是从小就爱吃猪肉玉米馅,真不是故意迎合你!广东人好像都挺喜欢这个馅儿,鲜甜鲜甜的。” 东听了眼睛都笑成了月牙,伸手捏了捏我的脸:“真巧啊樊太太,我就说两个人能吃到一块儿最重要!” 买现成饺子皮的时候,东突然凑到我耳边,呼出的热气弄得我痒痒的:“我还以为你要从揉面开始,大展身手呢!” 我戳了戳他的胸口:“那今晚咱们就得改喝疙瘩汤了!广东人包饺子,默认直接从包这一步开始,揉面那我是真不会!” 从菜市场出来,东提着沉甸甸的塑料袋,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你买菜怎么都不讲价?刚才那老板多收了你两块钱呢!” 我往他身边靠了靠,小声嘀咕:“我社恐嘛,跟老板砍价太尴尬了,就我说能不能少点,他说不行,那我怎么办,多尴尬。” 他乐了:“平时跟我吵架的时候,没见你社恐啊?小嘴叭叭的!” 我哼了一声,戳着他的胳膊:“那能一样吗?我第一次近距离见你的时候,在下午茶自助那儿,话都说不利索!结结巴巴跟个傻子似的……”想起当时的场景,我自己都觉得好笑。 东伸手把我揽进怀里,下巴蹭着我的头发:“是啊,我那会儿还纳闷呢,怎么有这么腼腆害羞的小姑娘,偷偷看我还脸红。” “还不是因为你是大满贯!”我不服气地顶嘴,“换谁见了偶像不得紧张?” 东突然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我:“现在呢?还把我当偶像?” 我踮起脚捏了捏他的脸:“现在你就是我家馋饺子的臭熊猫!”说完撒腿就跑,身后传来他笑着追上来的脚步声,还有塑料袋里玉米碰撞的沙沙声。 我刚跑出两步,就被东一把从后面抱住,整个人悬在半空。他故意用下巴蹭我的头发,嘴里还念叨着:“跑什么呀樊太太,想甩掉大满贯先生可没那么容易!” 我一边笑一边挣扎:“你放我下来!街上这么多人看着呢!” 东这才把我放下,却还是紧紧攥着我的手不放。 路过水果摊时,我瞥见西瓜,还有切好的摆出来,我看着咽咽口水。 东看到我的表情,牵着我的手大步上前,学着老手的样子,弯腰叩了叩这个西瓜,又拍拍那个西瓜,煞有介事地把耳朵贴在瓜皮上听响。摊主大爷笑得直不起腰:“小伙子,你这架势比我还专业!” “那可不!”东挺直腰板,手背在身后晃悠,“挑西瓜得听声儿,清脆的是生瓜,闷声儿的才熟透!” 我憋着笑凑过去:“哟,大满贯先生还会这手艺?”他冲我挤挤眼,指着一个纹路清晰的西瓜:“就这个!老板,给我称这个,这个最大的!” 付完钱,东一把将西瓜扛在肩头,西瓜几乎遮住了他半张脸。他故意挺直脊背,迈开大步往前走,西瓜随着步伐在肩头上下颠动。 我跟在后面,突然想起他以前在八一队的趣事——有次去欢乐谷,他背着水枪大摇大摆走在前面,队友笑他怎么走的像个杀手,说他背的是水枪,让他走得可爱点。 “咚咚咚!”我举起手机对着他,笑得直不起腰,“这次你走得像个杀手!再走两步!” 东听见声音,立刻来了兴致,肩膀一耸,故意绷着脸,迈着夸张的步伐往前晃悠,西瓜在他肩头有节奏地摇晃。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身上,恍惚间,我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穿着八一队队服、意气风发的少年。 可下一秒,那些被“职场霸凌”的画面突然涌进脑海——训练场上被汗水浸透的后背,受伤时倔强咬牙的模样,还有深夜里疲惫却依旧坚持复盘的身影。鼻子突然发酸,我快步跑上前,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东察觉到我的情绪变化,微微侧头,用下巴蹭了蹭我的发顶:“怎么了?” 我抬头冲他笑了笑,指了指西瓜:“一会儿回去就放冰箱,晚上吃完饭看电视,咱们一人一半用勺子挖着吃!”他咧嘴笑开,空着的手紧紧握着我的手。 继续往家走的时候,路过一家新开的奶茶店。东眼睛一亮:“要不要喝奶茶?我请客!” 我刚想点头,又想起晚上还要包饺子,便摇摇头:“算了,喝了奶茶该吃不下饺子了。” 他却不依:“那就买杯小的,就当是路上的小点心!” 排队的时候,他突然从后面环住我,下巴搁在我肩膀上:“你说,等咱们老了,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天天出来瞎逛?” 我笑着:“当然会啦!到时候咱们就买那个电动轮椅,继续逛菜市场、喝奶茶,说不定还能给孙子孙女讲你的故事呢!” 他听了哈哈大笑:“好!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咱们就住在养老院里,还天天打乒乓球!” 我被他的话逗得直乐:“到时候就成了养老院里最帅的老头!哈哈哈” 终于买到奶茶,东非要先尝一口。我刚把吸管递过去,他却突然亲了上来,吓得我差点把奶茶洒了。“你干嘛!”我红着脸瞪他。 他却一脸无辜:“我就想尝尝甜不甜嘛!嗯,真甜,比奶茶还甜!” 就这样打打闹闹地走到小区楼下,来分似乎是听见了我们的声音,在阳台上兴奋地又叫又跳。东冲着楼上喊:“来分别急!爸爸妈妈这就上去给你做好吃的!”我看着他孩子气的模样,心里满是温暖。 生活大概就是这样,平平淡淡中藏着小甜蜜,吵吵闹闹里都是爱意。有他在身边,连回家的路都变得格外有趣。 第八十六章 猪肉玉米饺子 一进家门,来分就摇着尾巴扑过来,围着我们的腿直打转。 东蹲下来摸了摸来分的头,转头把西瓜放进冰箱,又跑到厨房洗了两遍手,最后端端正正坐在餐桌旁,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眼巴巴地看着我准备包饺子的材料。 我被他那副认真的样子逗乐了:“你这是干嘛呢?怎么跟小学生上课似的?” 他挺直腰板,一本正经地说:“我洗过手啦!现在就等着跟你一起包饺子呢!” 我笑着把肉馅、玉米、饺子皮都摆上桌,又拿来一碗清水。 “看好啦,先舀一勺馅放在饺子皮中间,别太多啊。”我边说边示范,“然后把皮对折,先捏中间这一下,再把两边的褶子慢慢捏紧……” 东在旁边看得直点头,胸脯拍得震天响:“这有啥难的!我肯定一学就会!” 结果他包的第一个饺子就露了馅。因为馅放得太多,饺子皮根本合不上,肉馅都快挤出来了。 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樊振东!你也太贪心了吧!”他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想着多放点馅才好吃嘛!”我走到他身边,手把手教他:“来,先捏中间,再捏旁边,褶子捏密一点……” 看着他笨拙又认真的样子,我忍不住调侃:“没想到啊,我居然还有教超级金满贯包饺子的一天!” 包着包着,我突然发现他包的饺子褶子上,清清楚楚印着他的指纹。我盯着看了好久,东凑过来问:“看啥呢?” 我指着饺子说:“你看,这上面有大满贯的指纹!我得收藏起来!” 他被我逗笑了:“过两天就发霉啦!等咱们领结婚证的时候也要按指纹,到时候收藏那个!”我戳了戳他的肩膀:“好啊,原来你现在就开始打埋伏了!” 等饺子包完,东像展示宝贝一样,把自己包的饺子摆在最显眼的位置:“一会儿我要吃自己包的!这么多饺子,会不会认不出来啊?” 我扫了一眼桌上的饺子,憋住笑说:“应该……挺好认的。哈哈哈”他包的饺子有的歪歪扭扭,有的肚子鼓鼓,跟我包的整齐模样比起来,确实“别具一格”。 开始下饺子了,东自告奋勇要帮忙。他拿着筷子夹起饺子,像扔铅球似的往锅里一丢,热水“哗”地溅出来,正巧烫到我手上。 我“哎哟”一声叫出来,他吓得筷子都掉了,赶紧抓过我的手查看:“烫着哪儿了?对不起对不起!” 我假装委屈地说:“大满贯先生,我这手都被你整破相了,你可得对我负责啊!” 他一脸紧张,又心疼又着急:“好好好,负责一辈子!你别吓我,要不要买烫伤膏?用冷水冲冲?”我笑着摇头:“不用不用,有你负责一辈子的承诺就行!” 不一会儿,锅里的饺子咕嘟咕嘟浮起来,热气腾腾地出锅了。 东端着饺子,摇头晃脑地说:“饺子要吃烫烫的,老婆要娶胖胖的!”我白了他一眼:“那你娶的不是我!我才不要胖胖的,我要瘦瘦美美,你去找别人吧!” 他赶紧搂住我胳膊,急得直解释:“不是不是!我就随口一说,胖瘦都娶你!” 我接着逗他:“花你钱也娶?后半辈子啃着你过也娶?” 他挑眉,一把把我拉进怀里:“娶!都娶!我的就是你的,随便花!” 餐桌上,我和东你一口我一口,边吃边拌嘴,这样的日子,真是再踏实不过了。 吃完饺子收拾完厨房,我和东各自洗漱完,换上宽松的睡衣,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东从冰箱里抱出提前冰好的西瓜,“咔嚓”一声切成两半,插上两把银色的勺子,像捧着奖杯似的端到客厅。 我窝在沙发角落,接过东递来的西瓜。冰凉的瓜皮贴着掌心,驱散了夏日的燥热。 东一屁股坐在我旁边,沙发跟着往下陷了陷,差点把我晃到他怀里。“喂喂喂!樊振东!你小心点!”我笑着用肩膀撞他,他却顺势揽住我的肩膀,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电视屏幕亮起,是我们选了好久以前的老电影。开头熟悉的音乐响起,东已经挖了一大勺西瓜塞进嘴里,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流。 “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我抽出张纸巾,转身帮他擦干净。他却突然含着西瓜凑过来,吓得我往后躲:“樊振东!你干嘛!” 他笑得眼睛眯成缝,含糊不清地说:“给你吃!可甜了!”我红着脸轻轻推开他,低头挖自己的西瓜。冰凉清甜的果肉入口,暑气一下子就散了大半。 电影演到男女主角告白的桥段,我偷偷瞥向东。他正专注地盯着屏幕,嘴巴鼓鼓囊囊地嚼着西瓜,更像一只熊猫了。我忍不住笑出声,他转头看我:“笑什么?” “没什么,看你吃西瓜太可爱了,熊猫东。”我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他突然抓住我的手,在我指尖轻轻咬了一口,又迅速松开:“熊猫会咬人的,现在还可爱?” 我被他闹得不行,赶紧转移话题:“别闹了,快看电影!”可眼睛却一直偷偷瞄他。 东吃得认真,西瓜汁沾在嘴唇上亮晶晶的。我鬼使神差地挖了一勺西瓜中间最甜的部分,递到他嘴边:“张嘴,给你吃最甜的!” 他愣了一下,眼睛亮得像星星,张嘴吃掉西瓜,含混不清地说:“你喂的最甜!”说着也挖了一勺,非要喂给我。我们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不知不觉半个西瓜见了底。 电影演到高潮部分,东突然把西瓜碗放在茶几上,一把将我搂进怀里。 我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干嘛呀!”他把下巴搁在我头顶,声音闷闷的:“吃饱啦,抱着你看电影更舒服。” 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他却抱得更紧:“别动,再动西瓜要洒了。”我这才发现,他另一只手还稳稳地托着我的那个西瓜碗。没办法,我只好乖乖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规律的心跳声,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电影结束时,我们的两个西瓜碗都空了。东起身收拾垃圾,我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暖暖的。明明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夜晚,却因为有他在身边,变得格外甜蜜。 等他回来,我又往他怀里钻了钻,他自然地搂住我:“还想看电影?” “不想了,”我摇摇头,“我想看你,我们就这样待着也挺好。”他低头亲了亲我的发顶,没再说什么,只是把我搂得更紧了些。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客厅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这一刻,时光仿佛都慢了下来。 第八十七章 降火 我仰着头静静看着东,东的呼吸一下下喷在我头顶,带着西瓜的清甜。 我往他怀里又缩了缩,结果他胳膊一使劲儿,直接把我捞到腿上坐着,膝盖硌得我直扭身子:“你干嘛呀!” “你刚才说‘这样待着也挺好’?”他歪着头看我,手指绕着我睡衣上的系带玩,“我觉得还能更好。”话音没落,温热的嘴唇就压了下来。 他亲得有点急,牙齿磕到我嘴唇时,我“唔”了一声想躲,结果后腰被他搂得死紧,根本动弹不得。 也不知道亲了多久,屋里空调的风声都听不见了,只觉得周围越来越热。 东的手从后腰慢慢往上挪,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烫得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正晕晕乎乎的时候,他突然皱着眉头“嘶”了一声,整个人往后仰。 我吓得赶紧撑着他肩膀往后退:“怎么了?咬到舌头了?” 东拿手蹭了蹭嘴角,嘟囔着:“口腔溃疡……刚才太使劲儿了。”说着还把嘴巴张开给我看,下牙龈上果然有块泛白的小伤口。 我“噗嗤”笑出声,伸手捏他脸颊:“比赛压力太大吧,明天给你煲凉茶,喝到你怕!” 他突然咬住我作乱的手指,含含糊糊地说:“现在就能泻火。”没等我反应过来,又把人拽回去。这次亲得比刚才慢,舌尖碰到溃疡时,他肩膀明显僵了一下,但还是用牙齿轻轻咬住我的下唇,含混不清地说:“疼也想亲……” 我被他说得脸发烫,想躲又舍不得,只能伸手环住他脖子。东大概是被激得狠了,干脆把人按在沙发扶手上,睡衣的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了,露出半截肩膀。 空调的冷风突然吹过来,我下意识缩了缩,结果他直接用整个身子罩住我,滚烫的体温裹得人喘不过气。 “冷?”他声音哑得厉害,说话时带着震动的热气,顺着脖子往下钻。不等我回答,又把人抱起来往卧室走,怀里的温度烫得我脸像着了火,迷迷糊糊听见他嘟囔:“凉茶先不急……先给我人工降火。” 卧室门“咔嗒”关上的瞬间,月光彻底被挡在外面,只剩下呼吸声在黑暗里缠成乱麻。 卧室里,东小心翼翼地把我放在床上,却又舍不得放开,整个人像棵大树似的把我圈在身下。 床头小夜灯发出暖黄的光晕,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镀了一层金边,细碎的汗珠挂在他的额头,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现在知道疼了?”我伸手抚过他嘴角,指尖轻轻擦过那处溃疡,心疼又想笑。 他捉住我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咬了一口:“疼也值得。”说罢又俯身吻下来,这次动作轻柔了许多,像是怕再弄疼自己,却反而更让人招架不住。 他的手掌隔着睡衣缓缓游走,每一寸抚过的皮肤都像着了火,我蜷起脚趾,在他后背轻轻抓了一下。 不知何时,睡衣的纽扣已经解开大半,清凉的空气和他灼热的体温交替刺激着神经,我下意识搂住他的腰,指尖陷进紧实的肌肉里。 东突然撑起身子,伸手关掉了床头灯。黑暗瞬间笼罩下来,却让触觉变得愈发清晰。他的吻从嘴唇一路往下,带着细细碎碎的痒,我咬住嘴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别忍着……”他的声音在耳畔炸开,带着蛊惑人心的沙哑,“只有我们……”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我的防线,我仰起头,双手缠上他的脖颈,在黑暗中主动寻找他的嘴唇。 东低咒一声,翻身将我彻底压在身下,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又悄悄爬上窗台,在纠缠的身影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分不清是月光更温柔,还是他落在皮肤上的吻更缱绻。 不知过了多久,激烈的喘息声渐渐平息。东翻身将我搂进怀里,下巴蹭着我的发顶:“明天的凉茶,能不能多加两块冰糖?” 我被他突然的话逗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腰:“大满贯先生也怕苦?” “不怕苦,”他收紧手臂,声音带着倦意却格外认真,“是怕你看我喝的龇牙咧嘴的你心疼。” 我心里一软,往他怀里又钻了钻,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慢慢闭上了眼睛。夜已经深了,窗外的月光依旧温柔,而怀里的人,比这夜色还要让人安心。 第二天我们睡到自然醒,我迷迷糊糊睁开眼,脸还埋在东结实的胸口,他的胳膊还圈在我腰上,呼吸轻轻扫过我的头顶。 平时那么自律的大满贯先生,今天怎么也睡懒觉啦?我伸手摸摸他下巴上的胡茬。 东把我往怀里又搂紧了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明天就回聪明岛训练了,最后一天不得放纵放纵?说着还在我发顶亲了一口,下巴蹭得我脖子发痒。 我笑着想拿手机看时间,结果刚摸到手机就被他一把抢走。看什么手机,陪我再睡会儿! 他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我们两个的脑袋。我只好转过身,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没一会儿又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东先撑不住,翻身坐起来挠了挠鸡窝头:饿了吧?我去热早餐。看着他穿着睡衣、趿拉着拖鞋往厨房走的背影,怎么看都不像是那个在赛场上叱咤风云的暴力熊猫。 等我洗漱完出来,东正把热好的牛奶往玻璃杯里倒,微波炉转着的面包片地弹出来。我瘫在沙发上刷手机,手指划得飞快。咱们检察官同志周末也这么忙啊?他端着早餐过来,弯腰把盘子放在茶几上时,下巴点了点我的手机。 你等会儿就知道了。我冲他神秘一笑,飞快地给外卖软件下了单,这才蹦跶到餐桌前。 东撕了块面包递给我,自己喝牛奶嘴角沾了圈奶渍。我笑得直不起腰,抽了张纸给他擦嘴:樊振东!你说你像不像个小孩子! 正闹着,门铃突然响了。我小跑着去开门,快递员抱着个大纸袋站在门口。我吭哧吭哧把袋子提进来,东好奇地凑过来:买啥了?又背着我偷偷囤零食? 打开看看?我坏笑着拆开包装,露出里面捆得整整齐齐的干草药。东瞬间瞪大了眼睛,往后退了两步:不是吧?樊太太你认真的啊? 说好的给你降火,能忘吗?我故意晃了晃草药,大满贯先生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东突然举起手机,煞有介事地贴在耳边:喂?教练啊?周日加训?行行行!我马上到!说着就要往卧室走,拖鞋都穿反了。 我一把拦住他,抢过手机也对着听筒喊:喂!樊振东今天请假啊!被老婆扣在家里喝凉茶了!说完两个人笑作一团。 第八十八章 凉茶 我把草药往厨房水池里倒来清洗的时候,东叉着腰在旁边焦虑的转圈圈,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我说樊太太,这玩意儿闻着比队医的按摩膏还冲!你真的要煲吗?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我怎么说也是你偶像,对吧?手下留情!他捏着鼻子凑近看,结果被干草沫呛得直咳嗽。 良药苦口懂不懂?买都买啦,怎么可能不煲,你放心啊东子,煲凉茶是刻在广东人的dna 里的,我真的在家就自己煲过!你放心!我答应星姐把你照顾好,我就一定要做到,一会拍照发微博啊,让大家知道我有在尽职做嫂子!我说完眼神坚定的像要入党般看着他,我把草药摊开冲洗,水珠在深褐色的药材上滚成亮闪闪的小珠子,我还调侃他,昨天亲的时候,口腔溃疡痛的龇牙咧嘴的,都忘了? 东突然从背后搂住我,下巴搁在我肩膀上乱蹭:那能一样吗?他手指点了点我的鼻尖,亲你是甜的,这玩意儿看着就像给武大郎喝的。 去去去!我拿湿手拍开他,结果水珠溅到他睡衣上,再废话就把你跟药材一起扔锅里煮! 来分蹲在厨房门口歪着脑袋看,尾巴扫得地板响。东突然蹲下来把狗搂进怀里:来分,你看,你妈妈要虐待我们爷俩!分儿不明所以地舔他手,把他刚擦干净的手又弄湿了。 “哎哎哎!不是啊,来分不用喝,是你!我也陪你喝,行啦吧,两夫妻有福同享 有难同当!够意思吧!” 等我把药材倒进砂锅时,东已经搬了张小凳子坐在旁边,手里攥着块冰糖往锅里扔:多放点糖总行吧?不然我喝下去表情能做表情包。 美得你!我拿筷子敲他手背,凉茶这个东西,就是要喝原汁原味,不然没效果!东瘪着嘴,手往回缩。 砂锅开始咕嘟咕嘟冒热气时,我转身发现东正趴在沙发靠背上偷看,见我回头立刻把脑袋缩下去。 等我把凉茶倒进杯子里放凉,他已经捧着手机躺在沙发上闭着眼装死,屏幕上还停在乒乓球发球技巧的视频。 起来喝凉茶了!我把杯子递到他鼻尖下。深褐色的液体冒着热气。 东皱着眉头把脸埋进抱枕:你这话听起来像,大郎起来喝药了…… 少来这套!我把杯子往茶几上一顿,翘着手看着他,挑眉用眼神示意他快喝,再磨蹭就灌你! 来分大概是闻到怪味,颠颠地跑过来对着杯子直哼哼。 东突然眼睛一亮,抱起狗往我面前送:来分先尝尝?你看它也想喝! 樊振东!我气得想拿杯子敲他,你居然让狗替你喝凉茶? 他嘿嘿笑着坐起来,手指在杯壁上划拉着水珠。深吸一口气抿了一小口,下一秒五官皱成一团,舌头伸得老长:这哪是凉茶!这跟中药有什么分别!说完突然拉住我的手腕:你刚刚说过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现在该兑现了! 行吧行吧!我被他拽得差点栽进怀里,只好拿起另一杯凉茶。 我俩像碰杯喝酒似的撞了下杯子,随后我没有犹豫仰头一饮而尽。 东瞪大眼睛看着我,喉结动了动:你...就…喝完了?啊?你怎么跟喝饮料似的? 我抹了抹嘴角笑他:东啊,你还是离开广东太早了。喝凉茶就是广东小孩的必修课,从小喝到大,这算啥?你仔细品品,还有回甘呢! 他扯出个假笑,杯里的凉茶还剩大半:我不品,真品不出来,就是纯苦!说着把杯子藏到背后,活像个耍赖的小孩。 我戳了戳他鼓起的脸颊:场上打球的时候那么霸气,喝个凉茶怎么怂成这样?他突然把凉茶塞回我手里,整个人倒在沙发上装尸体:反正我罢工了!除非... 除非什么? 他嘿嘿笑着坐起来,手指在杯壁上划拉着水珠:除非...你喂我?说着张开嘴,活像只等投喂的雏鸟。 我叹了口气,舀了勺凉茶吹了吹,刚碰到他嘴唇,他就夸张地了声:太烫了! 烫你还张嘴?我作势要收回来,他却突然含住勺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凉茶的苦味让他五官都皱在一起,却还是乖乖咽了下去,末了还舔舔嘴唇:嗯...比想象中好点。 等他捏着鼻子喝完一杯,我往他嘴里塞了块冰糖:好了好了,奖励你的。东立刻把糖含进嘴里,像只得到糖果的小孩,凑过来要亲我,被我拿纸巾挡住:刚喝完药,苦死了! 他却不管,硬是在我脸上啄了一口:现在甜了。 下午东赖在沙发上看比赛录像,我抱着电脑在旁边处理工作。来分趴在我们中间,尾巴时不时扫过东的腿。 突然他指着电视屏幕喊:你看这个反手拧拉!是不是跟我昨天包饺子的手势特别像? 我探头一看,差点把咖啡喷出来:樊振东,你可真是万物皆可乒乓球! 他得意地晃晃脑袋,结果碰到旁边的凉茶杯,杯子晃了晃差点倒下去。我眼疾手快扶住,他却突然抓住我的手:老婆,其实...喝凉茶也挺好的。 我挑眉看他。 至少...他把我拉进怀里,下巴蹭着我的头发,能让你多照顾我。 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来分打了个哈欠,东的手指在我手背上轻轻画圈,电视里的解说声模糊成背景音。虽然这凉茶熬得鸡飞狗跳,但看着身边这人假装被苦到龇牙咧嘴的样子,突然觉得,烟火气里的小日子,比拿再多冠军都让人踏实。 第八十九章 午后 午后,我和东各自窝在沙发两端,低着头刷手机。来分蜷在脚边,艾米窝在我怀里,时不时发出几声慵懒的呼噜声。 不知过了多久,东突然用膝盖轻轻碰了碰我:“我说樊太太,美好的周日别浪费啊,出去走走?” 我瞥了眼窗外明晃晃的太阳,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瘫在沙发里:“好晒啊,出去一趟能把人晒化了。”说着还夸张地用手扇了扇风。 东低头笑我懒,突然站起身,一个公主抱就把我打横抱起。 我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被他径直抱进了卧室。他把我轻轻放在床上,我干脆把被子往头上一盖闭上眼睛继续装死,嘴里还嘟囔着:“我动不了,要睡了……” 东无奈地笑了笑,转身打开衣柜,翻出几件衣服搭在臂弯里。接着,他俯身靠近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耳边,声音低哑又带着几分暧昧:“我帮你换?樊太太。” 我哪会被他轻易“拿捏”,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顺着他的话说:“好啊樊先生。”说着微微抬头,主动吻上他的唇。 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体温,瞬间将我包围。我的手不自觉地探进他的衣服里,触到他紧实的后背。 东坏笑着拉开一点距离:“看来樊太太是真不想出门啊。” 我挑眉看他:“不是不想出门,只是不想顶着大太阳出去。我又不像你,冷白皮晒不黑。我会黑个八度的!晚上再出去吧。” 他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故意学着我的语气:“那樊太太,你说现在到太阳下山,我们干点什么好呢?” 我憋不住笑,凑到他耳边说:“成年人能做的事,就别说那么多了。”说完轻轻咬住他的耳垂。 东呼吸一滞,眼神瞬间变得炽热。他反身将我压在柔软的被褥间,细密的吻落在我的额头、眼角、鼻尖,最后重新覆上我的唇。 这个吻不再像清晨时那样温柔,带着几分急切和不容拒绝的霸道。我伸手环住他的腰,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背上划动。 房间里的温度节节攀升,窗外的蝉鸣声渐渐模糊。东的手轻轻拨开我额前的碎发,动作却带着几分颤抖。他的吻沿着我的脖颈一路往下,每一处都像是被点燃的小火苗。我扯住他的衣角,微微仰起头,心跳声震得耳膜发疼。 不知过了多久,东突然停了下来,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声音沙哑得厉害:“真不出门了?”我被他问得笑出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一会再说吧!樊振东!” 他低笑一声,重新吻住我。窗外的阳光悄悄挪动着脚步,将两个人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黏腻起来,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和偶尔响起的衣物摩擦声。 等我们终于舍得从床上起来时,夕阳已经把半边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我靠在东怀里,看着他帮我整理凌乱的头发,突然觉得,这样被爱意填满的午后,比任何风景都要美好。 从家里出来时,路灯已经亮了起来。虽然空气里还残留着白天的热气,但没了太阳的炙烤,晚风吹在身上舒服多了。 我闭着眼睛,紧紧挽住东的胳膊,脑袋还时不时往他肩膀上蹭蹭。他胳膊上的肌肉又结实又有弹性,挽着特别有安全感,走在路上心里都踏实。 东低头看我一脸享受的样子,笑着问:“太阳下山啦,不晒啦,满意啦,樊太太?哈哈哈。” 我仰起头冲他笑:“满意满意!”说完,我踮起脚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刚刚大满贯先生的表现,我也很满意!”说完自己先忍不住笑出声,东被我逗得直摇头,脸上却全是藏不住的笑意,那模样就像在说“真拿你没办法”。 走着走着,我又习惯性地捏了捏他的胳膊。东的手臂又硬又有弹性,捏起来手感特别好,每次挽着他我都忍不住想捏两下。 东哭笑不得地说:“再这么捏下去,到时候打球把袖子捞起来,人家看到青一块紫一块的,还以为我被家暴啦!” 我连忙说:“那你可得为我澄清!多拍点我们恩爱的照片发出去!”话刚说完,东突然停下脚步,一把拉住我就亲了下来。 我吓了一跳,正想说话,就听见“咔嚓”一声——原来他顺手拿起手机在拍照。 “大庭广众的干嘛呀!这街上人来人往的!”我有点不好意思,轻轻推了推他。 东却理直气壮地说:“你不是要我发恩爱照片嘛!” 我白了他一眼,假装无奈地说:“行行行,那你可得好好配文案!” “文案你来想一个?”东把手机递到我面前。我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说:“我现在肚子饿,哪有力气想文案!先找地方吃饭再说!” 东笑着把我搂进怀里,说:“走吧樊太太,先喂饱你这只小馋猫!文案的事儿包在我身上!”说着还在我头顶轻轻亲了一下。 我们就这样手挽着手,慢悠悠地走在夏夜的街道上。 街边的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时不时有路过的人投来羡慕的目光。虽然只是简单的散步,但有他在身边,连普通的街道都变得浪漫起来。 路过一家甜品店时,我眼睛一亮,扯着东的袖子说:“我想吃冰淇淋!” 东二话不说就带我走了进去。我盯着冰柜里五颜六色的冰淇淋,一时不知道选哪个好。东看我纠结的样子,直接说:“每样都来一点,都尝尝!” 等我们捧着装满冰淇淋的纸杯走出来,我突然想起文案的事儿,说:“男人有钱就有面,樊太太想要的,都拿下’?” 东笑着点头:“好好好!就这么发!”说着就低头开始编辑朋友圈。 发完朋友圈,东把手机递给我看。照片里我们紧紧靠在一起,脸上都带着幸福的笑容,配文旁边还加了个爱心的表情。我看着照片,心里甜滋滋的,比嘴里的冰淇淋还甜。 夏夜的风轻轻吹过,带着丝丝凉意。我们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有说有笑地往前走,谁也没注意到手机里的朋友圈已经收获了好多点赞和评论。毕竟,比起这些,能这样手牵手享受二人世界,才是最珍贵的时光。 第九十章 我们的影子 手里的雪糕开始慢慢融化,我慌忙伸出舌头去舔,却不小心沾到了嘴角。 东见状低笑一声,抽出纸巾帮我擦掉,指尖蹭过皮肤时带起一阵痒意。我们并肩走在人行道上,头顶的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随着脚步在地面上晃悠。 我盯着影子看了半天,突然脚下一拐,横着往旁边挪了两步。“你看你看!”我指着地上那个歪歪扭扭的影子,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我像不像只螃蟹?横着走!” 东顺着我指的方向低头,看着影子里我那两条别扭的腿,忍不住笑出声。他故意板起脸装严肃:“哪来的小螃蟹跑上街了?快回家快回家。”说着还伸手作势要赶我,逗得我直往他身后躲。 “那我再给你学个厉害的!”我把雪糕举得高高的,生怕化了滴在衣服上,接着又踮起脚尖,双臂张开上下扑棱,“你看这个!像不像景点拍照的大妈?哈哈哈哈” 东被我这副样子逗得不行,干脆把手里的巧克力雪糕往我嘴边送了送:“行了行了,再学下去雪糕该化完了。”他自己却突然停下脚步,张开双臂左右晃了晃,单脚站立着,脑袋还跟着一伸一缩,活像只展翅的大鸟。“那你看我像不像仙鹤?” “哈哈哈,你这哪是仙鹤!”我笑得差点把雪糕掉在地上,“明明是刚睡醒的大鹅!脖子还能再伸长点吗樊先生?” 东假装生气地挑眉:“嘿,还嫌我学得不像?那你再来一个!” 我们俩就这么捧着快化完的雪糕,在路灯下边走边闹。我学他平时打球时挥拍的样子,故意把动作做得又夸张又笨拙;他就模仿我早上赖床时裹着被子打滚的模样,连嘴里哼哼唧唧的调调都学得惟妙惟肖。 路过的小姑娘偷偷看我们,捂着嘴跟同伴笑,我不好意思地往东身后藏,他却大大方方地冲人家挥了挥手,搞得我直掐他胳膊。 我们吃完最后一口甜筒,把纸壳扔进垃圾桶,我突然指着地上的影子喊:“我们玩踩影子游戏吧!你不许踩我的,我要踩你的!”说完我就撒开腿往前跑,专挑他影子的脚踩。 东在后面慢悠悠地跟着,故意把影子晃来晃去,害得我好几次都踩空。 “樊太太耍赖啊,跑这么快!”他笑着追上来,眼看就要踩到我的影子,我赶紧往他身边一躲,结果两个人的影子紧紧叠在了一起。 “哈哈哈,你看!”我指着地上交叠的影子,“现在谁也踩不到谁了!” 东停下脚步,转身拉住我的手。他把我的手举起来,另一只手轻轻揽住我的腰,像模像样地摆出跳舞的姿势。“那我们跳个舞吧,樊太太。” 我被他弄得一愣,低头看看自己穿着短裤和t恤,哪有跳舞的样子。“别闹了,街上人看着呢……”话没说完,他已经牵着我转了个圈。我下意识地提起裙摆(其实只是短裤的边角),跟着他的步子晃了晃。 路灯下,我们的影子真的像在跳华尔兹。他的影子带着我的影子旋转、摆动,偶尔我的脚尖会碰到他的影子,像是舞步里不小心的磕碰。 我看着地上晃动的影子,越看越觉得滑稽,忍不住笑出声,最后笑得站不稳,整个人倒进他怀里。 “哈哈哈……不行了,笑死我了……”我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咚咚的心跳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东低头看着我,眼里全是温柔的笑意。他腾出一只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像在摸一只撒娇的小猫。“傻不傻?跳个舞能笑成这样。” 我仰起头看他,路灯的光在他睫毛上镀了层金边,连带着他嘴角的笑纹都显得格外柔和。夏夜的风吹过来,带着远处夜市的喧闹和青草的味道,可我觉得,此刻被他抱在怀里,听着他低沉的笑声,就是整个夏天最舒服的时刻了。 晚上回到家,浴室的暖雾渐渐散去,我裹着毛茸茸的浴袍窝进东怀里,东正靠在床头擦着头发。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没一会儿,他就把手机递到我面前,屏幕上是我们今天在人行道上的照片——正是我踮着脚凑在他耳边说“大满贯先生表现很满意”的瞬间。我嘴角压着坏笑,而他侧头看我的眼神里,笑意几乎要漫出来。 “你看球迷这抓拍技术,不去当狗仔可惜了。”东晃了晃手机,指尖划过屏幕上我微扬的下巴,“配文全在猜樊太太说了什么悄悄话。” 我凑过去看评论,果然热评第一是“嫂子笑起来好甜,东哥这眼神快把人融化了”,下面跟着一串“求翻译悄悄话内容”的留言。 照片的下一张是我们笑作一团的样子,他仰着头的时候喉结滚动,我更是笑得肩膀直抖,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成了弯弯曲曲的弧线。 “那你告诉大家啊,”我往他怀里缩了缩,浴袍的带子蹭过他裸着的锁骨,“就说樊太太在对樊先生的‘某些方面’表示高度认可。” 东低笑一声,指尖突然掐住我的脸颊轻轻揉了揉:“哦?哪方面啊,樊太太?说得这么含糊。”他的指腹带着沐浴后的温热,蹭得我脸颊发烫。 我憋住笑,故意模仿他某次赛后采访时的语气,拖着长音慢悠悠开口:“我觉得吧——我不止三次……”话没说完自己先笑倒在他腿上,想起那次他被记者追问夺冠感想,一本正经回答“觉得自己不止三次冲击冠军的实力”,结果被网友玩梗玩到现在。 东当然知道我在笑什么,伸手就往我腰间挠去。我尖叫着在他怀里打滚,浴袍的领口散开,露出肩线时被他一把按住。 “樊太太,我现在严重怀疑,”他俯身压下来,发梢的水珠滴在我锁骨上,凉丝丝的,“你到底是我的球迷,还是馋我这‘大满贯先生’的身子?” 我被他挠得喘不过气,却还强撑着仰头看他,指尖顺着他腹肌的线条往上滑:“讲真——”我故意顿了顿,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学着电影里的样子对他飞了个吻,“对你,我确实有着‘人性最原始的欲望’。” 话音刚落,东的眼神瞬间变了。他喉结滚动着,伸手关掉了床头灯。只剩阳台的落地窗外透进一点城市夜景的微光,勾勒出他俯身时的轮廓。 他的吻落下来时带着柠檬沐浴露的味道,舌尖撬开我的牙关,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我勾住他的脖子,浴袍在挣扎中彻底散开,肌肤相贴的瞬间,能感受到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 “原始欲望?”他咬着我的耳垂轻笑,指尖沿着我腰线往下滑,在腰间的软肉上轻轻掐了一下,“樊太太倒是说说,这欲望具体指哪部分?” 我被他吻得头晕眼花,手指胡乱扯着他的睡裤腰带。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纱帘,在他背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像某种暧昧的图腾。 他的吻从耳垂一路往下,停在胸口时,牙齿轻轻碾过那敏感的地方,惹得我猛地一颤。 “东……”我喘着气去够他的头发,却被他反手按在枕头上。他的眼神在暗光里亮得惊人,像蓄满了夏夜的星光,却又带着灼热的温度。 “嘘,”他用指尖按住我的唇,另一只手已经探进了床单深处,“现在开始,专心感受‘大满贯先生’的除啦乒乓球的‘其他方面’——”他的话尾消失在唇齿交缠间,窗外的风掀起纱帘一角,又轻轻落下,将满室的暧昧与喘息都裹进了这方柔软的天地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累得瘫在他怀里,指尖无意识地在他汗湿的背肌上画圈。他侧躺着用下巴蹭我的发顶,指腹一下下揉着我后腰的软肉,那里似乎还留着他刚才掐出来的红痕。 “饿了。”我闷闷地开口,鼻尖蹭着他胸口的汗渍。 东低笑一声,翻身下床去拿手机:“给你点宵夜?还是……”他回头看我,眼神里带着未散的情欲,“我先去热杯牛奶?” 我踢了他一脚,把脸埋进枕头里:“都要。” 他笑着俯身亲了亲我的后颈,起身时顺手拿过毯子盖住我裸露的肩背。阳台的门没关严,夜里的风带着凉意吹进来,却被他身上残留的温度烘得暖洋洋的。 我看着他在微光中找拖鞋的背影,突然觉得,比起球场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大满贯先生,此刻这个会被我逗笑、会挠我痒痒、会在灯下用温柔眼神看我的男人,才是我心底最原始也最贪恋的欲望本身。 第九十一章 宵夜时分 东去厨房热牛奶的时候,我裹着毯子趴在沙发上刷手机。屏幕光映得人眼睛发酸,可我还是忍不住又点开了那条球迷偷拍的微博。 照片里我的侧脸贴着东的耳朵,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他偏头看我的眼神软得能掐出水来,评论区已经盖了几千层楼,全是“东哥笑得好温柔”“嫂子好可爱”的留言,还有人把照片做成了表情包。 “别看了,再看眼睛该疼了。”东端着两杯热牛奶走过来,玻璃杯子上凝着水珠。他把杯子放在茶几上,顺手抽走我手里的手机,“宵夜快到了,先喝点热乎的。” 我捧着牛奶杯暖手,热气氤氲上来,把睫毛都熏得湿漉漉的。“樊振东的球迷就是有素质,都认出你了,都不会贸然来打扰你。” “那是!樊太太当时也是这样被家书镇压的跟我说话都结结巴巴,哈哈哈。”东坐下时把我往怀里带了带,毯子裹着两个人有点挤,可我喜欢这种被他圈住的感觉。他拿过我的杯子吹了吹,“小心烫。” 牛奶滑进喉咙里暖烘烘的,我舔了舔嘴唇:“要不你发个微博解释一下?就说是樊太太在夸樊先生今晚表现好。” 东低笑一声,手指在我鼻尖上刮了一下:“怎么个‘表现好’?说得这么笼统,球迷该更好奇了。” “就……各方面都好呗。”我耍赖似的往他怀里钻,脸贴在他锁骨上,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比如……遛狗溜的好也算啊,给猫洗澡洗的好啊,刚才热牛奶就挺熟练。” 他被我逗得直乐,正想说话,门铃突然响了。“估计是宵夜到了。”我蹦起来想去开门,被他一把拉住。“穿好拖鞋,地上凉。” 接过宵夜时我才发现,东点了我最爱吃的那家炸鸡和冰啤酒,还有一份加双蛋的炒河粉。“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我把袋子往茶几上一放,眼睛都亮了。 “你下午逛街的时候盯着人家店看了半天。”东一边拿餐具一边笑,“小馋猫那点心思,我还能不知道?” 炸鸡的油香混着啤酒的麦香在客厅里散开,我迫不及待地撕开一块鸡腿,烫得直吹气。东赶紧递过纸巾:“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他给自己倒了杯果汁,却把我的杯子里斟满了冰啤酒:“明天恢复训练,就不陪你喝酒了,以果汁代酒。” 我举着啤酒杯晃了晃,泡沫漫到杯口:“樊先生这是提前进入运动员自律模式了?” “不然怎么拿‘下一个大满贯’给你看?”东挑眉,果汁在玻璃杯里晃出橙黄色的涟漪,“不过陪你喝果汁也不错,省得某人喝完酒又要耍酒疯,得有人照顾啊,哈哈哈哈” “我哪有耍酒疯!”我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上次聚餐喝多了抱着他大腿喊“东哥好帅”的糗事立刻在脑海里闪过,赶紧灌了口啤酒掩饰心虚。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麦芽的微苦和气泡的刺激感,舒服得我眯起了眼。 东夹了块炒河粉放进我碗里,指尖蹭过我手背:“少喝点,冰的伤胃。”他自己则端着果汁杯跟我碰了一下,“cheers,樊太太。” “cheers,樊先生。”玻璃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我看着他喝果汁时喉结滚动的样子,突然觉得比看他喝啤酒更有意思。以前总见他在赛场上拧开水瓶灌功能饮料,却很少见他这样端着玻璃杯,慢悠悠喝着甜滋滋的果汁,眉眼间全是卸下防备的温柔。 “对了,”我咽下嘴里的炸鸡,突然想起什么,“我明天想去接你下训,咚咚咚,我还想看看你穿运动服的样子呢。” 东夹菜的手顿了一下,嘴角扬起个坏笑:“想看我穿运动服?是想看我在球场上挥汗如雨的样子,还是……”他故意拖长了音,指尖绕着果汁杯口打转,“想看我刚训练完,汗湿了衣服贴在身上的样子?” “去你的!”我拿纸巾团砸他,脸却有点发烫。想起有次在电视上看他比赛,中场休息时擦汗,汗水顺着脖颈往下滑,浸湿了运动服领口,当时确实偷偷红了脸。 东笑着躲开纸巾,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闹了一会儿,宵夜吃得差不多了。东收拾桌子时,我趴在沙发上看他背影。他穿着宽松的家居服,腰线利落,动作间能看到手臂肌肉的线条。 以前总觉得“大满贯”这三个字遥不可及,可现在这个拿过无数冠军的男人,会在深夜里为我热牛奶,会端着果汁杯陪我碰杯,用果汁代替啤酒,说着“明天要训练”的自律话语。 “想什么呢?”东收拾完走过来,把我连人带毯子一起抱进怀里,“困了?” 我摇摇头,往他怀里蹭了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没困,就是觉得……这样挺好的。” “哪样?” “就是……”我想了想,找不出什么华丽的词,只能老实说,“就是跟你一起吃宵夜,一起聊天,一起窝在沙发上。以前觉得你是赛场上的大球星,现在觉得……你就是我男朋友,是会跟我抢雪糕,会嫌我吃炸鸡沾到嘴角,明天要去训练却还愿意用果汁陪我喝酒的普通人。” 东沉默了一下,低头亲了亲我的额头,声音很轻:“在我这儿,你也不是什么‘检察官’,就是我想一起吃一辈子宵夜的人。” 客厅里只开了盏落地灯,光线暖黄柔和。窗外是城市的夜景,车水马龙的喧嚣隔着玻璃传进来,变成模糊的背景音。 我窝在他怀里,听着他讲训练时的趣事,讲哪个队友又把袜子穿反了,讲教练最近新学的口头禅。他说话时胸腔微微震动,我数着他的心跳,不知不觉就有点犯困。 “困了就去睡吧。”东察觉到我打哈欠,弯腰想抱我起来。 “不要,”我搂住他的脖子耍赖,“再抱一会儿。” 他无奈地笑了笑,由着我赖在他怀里。毯子滑落了一角,他伸手帮我盖好,指尖碰到我裸露的脚踝,有点凉。他就把我的脚揣在自己手心里焐着,像对待什么宝贝似的。 后来我是怎么睡着的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迷迷糊糊中,他把我抱进卧室,轻轻放在床上,帮我掖好被角。我半睁着眼看他,灯光在他轮廓上描了层金边,他低头看我时,眼神温柔得像落满了星光。 “晚安,我的小馋猫。”他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晚安吻,起身去关灯。 黑暗中,我感觉到他在我身边躺下,然后轻轻把我揽进怀里。他的体温很暖,像个热水袋。 我往他怀里拱了拱,蹭到他胸口,很快就沉沉睡去。窗外的风带着夜的凉意,却被房间里的温度和身边人的气息烘得暖洋洋的。 明天他要回到训练场,变回那个挥拍流汗的运动员,而我知道,无论赛场上多耀眼,深夜里这个愿意用果汁陪我喝酒、把我圈在怀里的男人,才是我触手可及的全部温柔。 第九十二章 想每天接你下训 第二天早上,闹钟准时响起,东伸手按掉闹钟,手臂却没从我腰间抽走。我往他怀里蹭了蹭,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今天不是要训练吗?该起床了。” “嗯……”东迷迷糊糊答应着,却把脸埋在我头发里,温热的呼吸弄得我脖子发痒。 过了会儿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翻身下床去洗漱。我也跟着起来,厨房里很快飘出面包的香味。 早餐桌上,东一边吃着三明治,一边翻看手机里的训练计划。我把热牛奶推到他面前:“今天训练强度大吗?” “下午练体能,要加练力量。”他咬了口三明治,“你今天不加班吧?” “放心,说好了下午去接你下训。”我伸手擦掉他嘴角的面包屑,“快吃,你也答应了送我上班的。” 东把车停在检察院门口,我解开安全带,却被他一把拉住手腕。他倾身过来,在我额头上轻轻一吻:“中午记得按时吃饭。” “知道啦!”我推开车门,又探身回来,冲他眨眨眼,“大满贯先生好好训练,下午樊太太准时来接你下训!” 东笑着点头,眼睛里全是温柔:“嗯!等你。” 看着他的车驶离,我才转身走进办公楼。电梯间里已经挤满了同事,大家互相打着招呼,聊的都是今天要处理的案子。我刚到办公室坐下,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小孔,今早有个新案子,来我办公室开会。”部长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我抓起笔记本就往外跑。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投影仪上正在播放案件资料。这是一起经济诈骗案,涉及金额巨大,受害人情绪很激动。 一上午都在和案卷、笔录打交道,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好不容易到了午休,我刚打开外卖,就收到东发来的消息:“吃饭了吗?今天的菜色怎么样?” 我拍了张外卖照片发给他:“普通汤河粉,一般般。你呢?” “食堂今天有烧鹅,给你留了照片,哈哈哈哈。”他发来一张餐盘照,还配了个流口水的表情。 看着照片里油亮的烧鹅,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正想回复,科长又在喊人:“小孔,下午两点去看守所提审嫌疑人,准备一下。”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给东回了条消息:“下午要忙,晚点聊。” 下午的提审比想象中更棘手。嫌疑人一直在狡辩,拒不承认犯罪事实。我和同事轮番询问,整整三个小时才取得突破。从看守所出来时,天都快黑了,手机里有好几个未接来电和消息,全是东发来的。 “训练快结束了,等你。”最后这条消息是十分钟前发的。我赶紧打车往训练场赶,路上还不忘给他发消息:“堵车,再等我一会儿!” 另一边的训练场里,东正在做最后的拉伸。高强度的训练让他的背心几乎湿透,汗水顺着手臂滴落在地上。 教练拿着战术板走过来:“今天状态不错,不过发球的角度还得再调整。明天加练发球机。” 东点点头,揉了揉发酸的肩膀。体能训练时举的杠铃仿佛还压在身上,肌肉又酸又胀。他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下班点,拿起手机却只看到我“堵车”的消息。 “东哥,有人找!”场外突然传来队友的喊声。东抬头望去,就看到我气喘吁吁地站在场边。 “对不起,樊先生,来晚了!”我小跑着过去。 东接过我的包,伸手擦掉我额头上的汗:“跑这么急干嘛?我又不会跑。累坏了吧?” “还好。”我挽住他的胳膊,“今天案子有点难搞,不过解决了!你训练怎么样?” “老样子,累,但挺充实。” 其他运动员还在训练,胶皮摩擦声和击球声此起彼伏,像某种充满活力的鼓点。几个路过捡球的队员随口说道:“东哥,带家属来视察啦?” 去去去,好好练你们的球。东把我安顿坐好,又塞给我一瓶冰镇矿泉水,别乱跑,我去换衣服,然后陪你去吃饭。 不着急,我又不饿…我来…又不是来找你吃饭的… 噢~樊太太那么远来~目的是? 我是戒断的难受…来看你打球的,哈哈哈,东哥,你要不再练一下,要不我不白来了,哈哈哈哈… 好好好,我也是有一天被女朋友压着加练啊!东好气又好笑的摇摇头。 所以呢,打不打嘛! 好好好,打也换身衣服,湿透了这件,等我! 他转身走向更衣室时,我才注意到他今天穿了件有些紧身运动短袖,肩胛骨随着步伐起伏,腰线在运动短裤里收得利落。 我看的有些入神,我想起当时入坑后疯狂看东视频,特别是一些午夜场的视频时的心情,自家老公在光线下闪着汗光的背肌,确实挺值得的。 重新投入训练后,东立刻变了样子。昨晚在家还会跟我撒娇的男人,此刻站在球台前眼神锐利得像出鞘的刀,每一次挥拍都带着破空声。 教练抛过来的球又快又急,他却总能在半空中精准回击,汗水很快就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墨绿色的球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嫂子,东哥这状态可以啊!孙正在旁边坐下,今天第一天恢复训练,我以为今天得划水呢。 东突然回头朝我这边看过来,隔着整个训练场,我都能看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笑意。 他故意把下一个球拉得又高又飘,球落在对方球台时刚好弹到我面前,我下意识伸手去接,却被他一个箭步冲过来握住手腕。 小心砸到。他的手掌全是汗,烫得像火炭,运动短袖上的汗水已经晕开一大片,顺着腹肌的线条往下滑,消失在短裤边缘。周围响起一片哄笑,有人大喊:东哥,秀恩爱呢! 东没理他们,只是用毛巾擦了擦脸,俯身靠近我耳边:樊太太,我打球好看吗? 他的气息带着运动后的灼热,混着汗水和沐浴露残留的淡香,刚才看你盯着我背肌看了半天。 我脸地一下红了,推开他:谁看了!你快回去训练! 他低笑着直起身,走之前还特意把袖子往上卷了卷,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我看着他重新站回球台前,夕阳透过高窗照在他身上,给每一块肌肉都镀上了层金光。那一刻觉得,比起商场里的霓虹灯,这种在汗水中发光的生命力,才是最让人心动的风景。 训练结束时太阳已经西斜,东拎着运动包走过来,头发还是湿的,换了件干净的t恤,却仍能闻到淡淡的汗水味。怎么样?没觉得太无聊吧?他把冰镇饮料递给我,指尖碰到我手背时凉丝丝的。 没有,我接过饮料贴在脸颊上降温,看你打球挺有意思的,就是觉得你教练好凶。想起刚才教练因为一个发球动作训了他五分钟,我至今心有余悸。 东笑了:他对谁都凶,习惯就好。他伸手揽过我的肩膀,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 第九十三章 你的战衣 走出训练馆,我们没开车,就沿着训练馆外的林荫道慢慢走。晚风吹散了暑气,把他头发吹得有点乱,我伸手帮他捋顺。 刚才在训练场,他突然开口,眼神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深,看我打球的时候,在想什么? 我想起他挥拍时肌肉的起伏,想起汗水顺着他喉结滑落的样子,脸又开始发烫:没想什么...就觉得你挺厉害的。 只是厉害?他停下脚步,把我按在旁边的梧桐树上,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一个不容逃避的包围圈。 他刚洗过澡,身上只有清爽的沐浴露味,可我还是能想起训练时那个汗湿的背影。 还有呢?他的鼻尖蹭过我的额头,你是不是…觉得...很性感? 我被他问得心跳漏了一拍,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睛里。暮色里他眼底映着远处的灯火,像落满了星星。我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嗯...有点。 东低笑一声,捧起我的脸深深吻了下来。这个吻带着暮色的温柔,又有训练后残留的荷尔蒙气息,他的舌头撬开我的牙关,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周围偶尔有散步的人经过,脚步声和谈笑声远远近近,但我眼里只剩下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和唇齿间熟悉的味道。 回家。他松开我时,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呼吸还有点乱。 我点点头,手被他紧紧握住。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的手心温暖而干燥,带着常年握拍磨出的薄茧。 走过拐角的便利店时,他突然停住脚步,进去买了支草莓味的冰淇淋。 给你,小馋猫。他把冰淇淋递给我,自己则拆开另一支巧克力味的。 我们就像普通情侣一样,舔着冰淇淋走在回家的路上。我看着他吃冰淇淋时认真的样子,突然觉得,无论是赛场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大满贯先生,还是此刻手里拿着冰淇淋、嘴角沾了点巧克力酱的男人,都是我心底最贪恋的存在。 到家时天已经全黑了。东去洗澡,我则窝在沙发上收拾他的运动包,把他训练的衣服拿出来放洗衣机。 把训练服都拿出来抱起走向洗衣机,布料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汗味,我把脸埋进去,忍不住笑了——这算不算某种奇怪的癖好? 干嘛呢?东穿着浴袍出来,头发还滴着水,看到我手里的背心,挑眉笑了,樊太太这是在收集我的? 我脸红了,我…我是帮你拿去洗。 他接过衣服扔在沙发上,突然俯身把我打横抱起:别洗了,先去洗澡。 我惊呼一声搂住他脖子: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不放。他抱着我往浴室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刚才在训练场看了我一下午,现在该我你了。 浴室的灯光是暖黄色的,雾气很快就弥漫开来。他把我放在洗手台上,伸手打开花洒,水温调到刚好的温度。我看着他弯腰调试水温的样子,水珠从他发梢滴落,滑过结实的后背,突然想起白天在训练场看到的景象,心跳又开始加速。 愣着干嘛?他直起身,伸手帮我解开衣服的纽扣,指尖碰到皮肤时激起一阵战栗,害羞了? 我别开脸:谁害羞了...你快点出去…我…… 他低笑一声,凑到我耳边:急什么?他的声音带着水汽的潮湿,慢慢洗,今晚时间还长。 后面的事情我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水汽氤氲中他的吻,记得他手掌在我身上游走的温度,记得花洒的水流声和彼此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当他把我抱出浴室时,我累得几乎睁不开眼,趴在他肩头蹭了蹭,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沐浴露味混合着淡淡的、属于他的气息。 困了?他把我放在床上,轻轻擦干我的头发。 嗯...我迷迷糊糊地点头,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不要走…… 不走,在这儿陪你。他钻进被窝,把我揽进怀里,像抱一个大型玩偶。 我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 窗外的夜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流声。我想起今天在训练场看他打球的样子,想起暮色里那个带着汗水味的吻,突然觉得,这样被他圈在怀里的时刻,比任何时候都更让人心安。 东...我闷闷地开口。 明天还去接你下训好不好? 他低头亲了亲我的发顶,声音带着笑意:好,樊太太想去,我随时奉陪。 我满足地哼了一声,往他怀里又拱了拱。他的手臂收紧了些,掌心轻轻拍着我的背,像在哄小孩。睡意渐渐袭来,模糊中感觉到他又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晚安吻,然后在我耳边轻声说: 晚安,我的小姑娘。 这一夜,没有激烈的碰撞,只有温柔的相拥。我知道,无论明天是训练日还是休息日,只要身边有他,每一个清晨和黄昏,都将是值得期待的时光。就像此刻,他的心跳是我最好的催眠曲,而他怀抱的温度,是我永远的归处。 第九十四章 禁毒大使 夜色笼罩着房间,床头的台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晕。东侧身躺在我身边,手指轻轻梳理着我的头发,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慵懒:“对啦,宝,明天我要去拍禁毒宣传片,估计得忙一天,明天别赖床,樊太太,我得赶去化妆弄造型什么的,可能赶不及送你上班。” 我窝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沐浴露香气,闻言仰起头看着他:“呦~真的吗?!禁毒宣传片?听起来好有意义!你要去给大家讲怎么远离毒品吗?” 东笑着点了点我的鼻子:“对啊,现在好多年轻人对毒品的危害认识不够,我也想尽份力,让大家知道毒品绝对不能碰。”他的眼神认真而坚定,“拒绝不是怯懦,别让毒品赢下你的人生。面对毒品,请坚决说不!” 我被他认真的样子逗笑,伸手环住他的腰:“那我明天一定不赖床,对赖床坚决说不!嘻嘻,我乖乖上班,等你拍完回家。不过你可得好好表现,说不定以后会有小朋友把你当成禁毒英雄呢!” 东把我往怀里搂紧了些,下巴抵在我头顶:“那我肯定得好好拍,争取给大家留下深刻印象。” “请你坚信,吸毒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可千万要把这句台词说好咯。”我打了个哈欠,困意渐渐袭来。 “放心吧,忘不了。快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呢。”东在我额头上落下一吻,关掉了台灯。 黑暗中,我们相拥而眠,房间里只有均匀的呼吸声,而关于明天的期待,在静谧的夜里悄然生长。 第二天清晨,我迷迷糊糊睁开眼,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东已经出发去拍摄场地。我赶紧起床洗漱,匆匆赶到检察院。刚到办公室,就被部长叫去开会,又是忙碌的一天。 这一天,我不是在整理堆积如山的案卷,就是在与嫌疑人、证人周旋。一桩经济犯罪案牵扯出的线索错综复杂,忙得我焦头烂额,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好不容易午休,我瘫在椅子上,揉着发疼的太阳穴,才想起给东发个消息。 “你那边拍摄怎么样啦?”我发完消息,顺手拆开外卖,看着并不诱人的饭菜,也不是特别想吃。 过了一会儿,东回复了:“挺顺利的,就是台词得反复琢磨,不能出错。你呢,午饭吃了没?” 我拍了张外卖照片发给他:“吃着呢,咚咚咚,你多吃点,别饿着。” “知道啦,等我回家带你去吃好吃的。”东还发了个他自己比心的表情包。 看着手机屏幕,我忍不住笑了,疲惫似乎也减轻了不少。 短暂的午休结束后,我又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提审嫌疑人时,对方还在试图狡辩,我一条条列举证据,看着他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心里涌起一股职业带来的成就感。 另一边,东在拍摄现场也忙得不可开交。导演不断调整拍摄角度,他一遍又一遍重复着禁毒宣传的台词,脸上的表情始终严肃而专注。 每一个镜头,每一句话,他都倾注了自己的心血,希望能通过这个宣传片,让更多人了解毒品的危害,尤其是青少年。 “在乒乓的赛场上,我用专注赢得胜利,在青春的舞台上,我用自律守住底线……”东再次说出这句台词时,眼神中透着坚定与自信,导演终于满意地喊了“咔”。 结束了一天的拍摄,东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他打开门,就闻到厨房里传来的饭菜香。我从厨房探出头,笑着对他说:“回来啦!快去洗洗手,饭马上就好。” 东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累死我了,还是回家好,有樊太太做的饭。” 我拍开他的手:“快去洗漱,一身汗味。等你洗完,正好开饭。” 东笑嘻嘻地去了浴室,等他出来时,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他爱吃的菜。我们相对而坐,东一边吃一边跟我讲拍摄的趣事。 “今天拍摄的时候,有个道具师特别逗。”东夹了口菜,“他拿着个假的毒品道具,结果不小心弄撒了,自己吓了一跳,还以为真的呢。” 我被他的描述逗得哈哈大笑:“那后来呢?” “后来大家都笑翻了,不过也正好让我更清楚那些毒品道具长什么样,以后宣传的时候能说得更形象。” 东喝了口水,表情变得认真起来,“说真的,今天拍这个宣传片,我才发现毒品的种类好多,而且越来越隐蔽,好多伪装成零食、饮料的样子,一不小心就容易上当。” 我点点头,想到自己在工作中接触到的一些涉毒案件,心里一阵沉重:“是啊,现在毒品犯罪越来越狡猾,我们检察院也加大了打击力度。就像我之前办的一个案子,嫌疑人把毒品藏在快递包裹里,伪装成普通商品运输,要不是我们和警方紧密配合,差点就让他得逞了。” 东皱了皱眉:“这些人太可恶了,为了赚钱不择手段。希望我的宣传片能让更多人提高警惕,尤其是青少年,他们是最容易被诱惑的群体。” “肯定会的!你可是大明星,你的话好多人听呢。”我给他盛了碗汤,“对了,你今天拍摄地点时候台词都记住了没?” “那肯定,我可是反复练了好多遍。”东坐直身子,模仿着拍摄时的样子,认真地说,“拒绝不是怯懦,别让毒品赢下你的人生。面对毒品,请坚决说不!” 我笑着鼓掌:“说得太好了!以后我也要像你一样,在工作中多宣传禁毒知识,让大家都知道毒品的危害。” 吃完饭,东主动去洗碗,我则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等他洗完碗出来,直接扑到我旁边,把我搂进怀里:“樊太太,该给我按摩了吧,今天真的腰酸背痛。” “No problem ! 非常愿意为禁毒大使服务!哈哈哈”我坐起来,开始给他按摩肩膀和腰,“你说你一个运动员,身体素质这么好,今天就拍摄个视频又不训练,那么累啊。” “那不一样,今天一直保持一个姿势拍,精神高度紧张,比训练还累呢。”他舒服地眯起眼睛,嘴里还嘟囔着,“樊太太手法真好,再使点劲。” 我轻轻拍了他一下:“还使点劲,等下把你拍散架了。” 他笑着抓住我的手,把我拉倒在他怀里:“拍散架了正好,你就可以一直照顾我了。” “油嘴滑舌的!。”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简单又幸福。不管外面的世界多忙碌,只要回到这个家,有他在身边,一切都变得那么温暖和安心 。 我们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东靠在我肩头,看起来还是很疲惫。我伸手帮他按摩太阳穴:“累坏了吧,明天休息一天?” “不行,明天还得去训练呢。”东握住我的手,“不过每天能回家和你一起吃饭,聊聊天,再累也不怕。” 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心里满是温暖。窗外的夜色深沉,城市的灯光闪烁,而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我们分享着彼此的生活,为了共同的目标努力着——让更多人远离毒品的侵害,守护美好的生活。 “东,等这个案子结束了,我们一起去做禁毒志愿者吧。”我突然说。 东低头看着我,眼里满是赞同:“好啊,一起去。我相信,只要大家都重视起来,一定能让毒品无处遁形。” 我们相视而笑,在温馨的氛围中,对未来充满了期待。这个夜晚,没有惊心动魄的情节,只有平凡而甜蜜的日常,却让我们更加坚定了守护生活、抵制毒品的决心 。 第九十五章 温柔 沙发上,东温热的呼吸扑在我颈边,我脸颊发烫,伸手想推开他,却被他攥住手腕轻轻一拉,整个人更贴进他怀里。 东下巴蹭着我的发顶,声音低低的:怎么心跳这么快? 谁、谁心跳快了!我往旁边躲,后腰却撞上他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臂。他顺势圈住我,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我手腕内侧的皮肤,我刚说要你照顾我,现在就想跑?啊? 我笑着抬眼,盯着他眼下那颗小痣,突然发现他今天为了拍摄特意修了眉,显得眉眼愈发深邃。 东突然低头,鼻尖擦过我的耳垂。我浑身一僵,听见他轻笑:耳朵都红了。不等我反驳,他已经把脸埋进我颈窝,呼吸带起的热气让我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他的手从腰间往上轻轻搭着,隔着针织衫的布料,掌心的温度烫得人发软。 东......我刚开口就被他闷声打断:别动。他整个人几乎将我罩住,下巴压在我肩头,声音闷闷的,今天拍宣传片的时候,有个女工作人员想跟我加微信,说要请教打球。 我莫名有点酸:那你加了? 怎么可能。他突然咬住我的耳垂轻轻一扯,吓得我差点跳起来。他却得寸进尺地含住那片软肉,含糊不清地说:我跟她说,我女朋友是检察官,查起岗来比鹰眼还厉害。 这话逗得我笑出声,刚要调侃他,他已经翻身把我压在沙发靠垫上。暮色里他的眼睛亮得惊人,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下唇:笑什么? 我伸手勾住他脖子,故意凑近他:笑你怕老婆。话音未落,他已经吻了下来。这个吻带着独占欲,牙齿轻轻磕在我唇上。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翻身将我压在身下,月光为他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 那双总是在赛场上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盛满温柔与爱意,今天一整天都在想你。 我的脸烧得厉害,伸手想推开他,却被他握住手腕按在头顶。他低头含住我的耳垂,轻声呢喃:樊太太~滚烫的呼吸让我浑身一颤,心跳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的吻顺着脖颈慢慢下移,在锁骨处轻轻啃咬,我忍不住轻哼出声。他忽然停住动作,抬头看着我,漆黑的眼眸里燃着炽热的火焰:告诉我,你也想我。 我......我才没有。我偏过头,不敢看他灼热的目光。他却轻笑一声,指尖划过我的脸颊,带着滚烫的温度:嘴硬。说着,又低头吻住我,这次比刚才更加热烈,像是要将一整天的思念都倾注其中。 月光带着清凉,屋内的温度却不断攀升。他的手探进我的睡衣,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所到之处泛起一阵战栗。 我环住他的脖颈,回应着他的热情,所有的矜持与羞涩都在这温柔的攻势下化为绕指柔。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松开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两人都喘着粗气。他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有你在身边,真好。 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心跳声,突然觉得,这世间最美好的事,莫过于在爱人的怀抱里,共享这静谧而温柔的夜晚。 窗外的月光依旧皎洁,将我们的影子紧紧缠绕在一起,诉说着无尽的爱意。 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东的呼吸渐渐绵长,我歪头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忍不住在他眉心轻轻一吻。或许这就是最理想的生活,有热爱的事业,有温暖的拥抱,还有漫长岁月里数不清的温柔时刻。 第九十六章 闪耀洛杉矶 第二天早上,闹钟响起,我迷迷糊糊地伸手去划掉,却摸到一片微凉的床单。 厨房传来轻微的锅铲碰撞声,混合着面包加热的香气飘进卧室。我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东已经系着我买的熊猫围裙在灶台前忙碌。 “醒啦?”他听见动静回头,笑容亮得像窗外的太阳,“今天给你煎了流心蛋,配昨天你买的面包。” 我趿拉着拖鞋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汗湿的运动背心,脸颊贴在他发烫的后背上:“不是说让你多睡会儿吗?一会还得训练啊。” “不累,”他反手拍了拍我的手背,把煎蛋盛进盘子里,“让樊太太好好吃早餐是头等大事。快去洗漱,吃完我送你去单位。” 餐桌上,他一边帮我戳破流心蛋,一边絮叨着:“中午记得按时吃饭,别又泡在卷宗里。下午要是忙,给我发消息,我训练结束来接你。” 阳光落在他认真的眉眼间,睫毛的阴影在瓷白的餐盘上轻轻颤动。我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心里有点发酸——他刚结束乒超联赛的征程,又要投入新一轮的训练,昨天还要拍禁毒宣传片,今天一早又起来准备早餐,一会还要去训练。 “知道啦,你自己训练也别太拼。”我把溏心蛋喂他嘴里,“多吃点,补充蛋白质。” 送我到检察院楼下,“路上小心,训练加油。”我推开车门,又回头叮嘱,“别受伤了。” “知道啦,快去上班吧,樊太太。”他笑着冲我挥挥手,车子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我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直到那辆熟悉的银色凯迪拉克消失在街角,才转身走进办公楼。 上午的案情分析会开了三个小时,涉及一起跨境电信诈骗案,几十本卷宗堆在办公桌上像座小山。我对着电脑屏幕核对比对账户流水,眼睛酸涩得厉害。 中途去茶水间倒水,路过公诉科时听见同事们在讨论昨晚的禁毒宣传片:“哎你们看没看樊振东拍的那个?说得特别好,‘拒绝不是怯懦’那句,我家孩子都跟着学呢!” 我端着水杯偷偷笑,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一样软。回到座位刚坐下,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东发来的训练照——他站在球台前,额发被汗水粘在额角,手里拎着毛巾,对着镜头比了个不太标准的耶,配文是:“训练ing,想你。”背景里能看到赵子豪和林高远在隔壁球台对拉,周恺蹲在地上捡球。 我快速回复:“加油,等你下训。”刚放下手机,部长就抱着一摞文件进来:“小孔,这个案子要退回公安补充侦查,你联系一下公安。” “好的部长。”我叹了口气,重新戴上眼镜,一头扎进密密麻麻的证据材料里。时间在键盘敲击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中飞速流逝,等我终于核完最后一笔资金流向,窗外的天色已经泛起了橘红。 手机屏幕亮着,好几个朋友发来的消息弹出来,全是同一个链接——“洛杉矶奥运会官方宣传片发布!!!”“快看!乒乓球镜头是樊振东!”“唯一的中国运动员啊!!我的天!” 我心里咯噔一下,手忙脚乱点开链接。办公室里还有同事在,我戴好耳机,点开视频。 开头是洛杉矶的城市风光,紧接着是各项目运动员的精彩瞬间,当画面切换到乒乓球时,我的呼吸瞬间屏住——那是巴黎奥运会东和香港运动员大圣比赛的片段,东穿着红色赛服,眼神锐利,正全神贯注地注视着乒乓球,汗水在灯光下闪烁,一下把我拉回那个夏天。 镜头只有短短几秒,却精准捕捉到他在赛场上的王者之气。而整个宣传片里,中国运动员的身影只出现了他一个。 我盯着那几秒的画面,手指微微颤抖。脑海里突然闪过2024年12月27日那天,他平静地在微博宣布退出世界排名,文字底下是密密麻麻的“加油”和“等你”。 后来的亚洲杯、世界杯、世乒赛,他接连被退赛,网络上的猜测和质疑像潮水般涌来,我看着他把自己关在训练馆里,一遍又一遍地挥拍,沉默得像座山。 有天晚上我半夜醒来,看见他坐在窗边,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退赛通知的截图,他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过,像在抚摸什么易碎的东西。 那些日子他不说,但我知道他心里有多难受。从世界第一到“消失”在国际赛场,没人知道他在训练馆流了多少汗,又在深夜咽下多少不甘。 直到他宣布参加德甲,重新站上赛场,每一次挥拍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而现在,洛杉矶奥运会的宣传片里,那个属于他的镜头,像一道光,突然照亮了所有曾经的黑暗。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砸在手机屏幕上,模糊了东的脸。我赶紧低下头,用纸巾捂住嘴,肩膀却控制不住地颤抖。旁边的同事关切地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摇摇头,哽咽着说不出话,只觉得胸口涨得厉害,那些积压了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是委屈,是心疼,更是难以言喻的激动——我的少年,他从来没有被放弃,他依然是那个被期待着闪耀世界赛场的樊振东。 手机在手里再次震动,是东打来的。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声音接起:“喂?” “下班了吗?我刚下训,现在开车去接你。”他的声音带着训练后的微喘,却依旧温柔,“今天累不累?” 听到他的声音,我刚刚压下去的眼泪又决堤了,这次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欸?怎么了?怎么哭了?”东的声音瞬间紧张起来,“怎么了宝宝?出什么事了?在单位吗?我马上到!你先别哭,跟我说怎么了?” 他一连串的问题带着明显的慌张,我能想象到他握着手机,眉头紧锁的样子。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说:“东…你……你看洛杉矶奥运会……宣传片了吗……呜呜呜……上面有你……乒乓球……只有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他松了口气的声音,带着点无奈又宠溺的笑意:“我当什么事呢,吓我一跳。我看到了,林高远他们早就告诉我了。”他顿了顿,声音软下来,“怎么就哭了?” “我……我就是……”我擦着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我想到你之前……退出排名……还有那些比赛……现在……呜呜呜……” “好啦好啦,知道了,”他轻声哄着,“我这就到了,你乖,先别哭,出来的时候眼睛肿了该被同事笑话了。” 挂了电话,我对着镜子整理了半天,眼睛还是红肿得厉害。 刚走出检察院大门,就看到东的车停在路边,他已经从驾驶位下来,穿着训练服,头发还带着没擦干的水汽,正焦急地朝门口望。 看到我出来,他快步走过来,在我面前站定,伸手轻轻捧住我的脸,指腹擦过我眼角的泪痕,眉头皱得紧紧的:“怎么哭成这样?眼睛都红了。” “我……”我吸了吸鼻子,掏出手机,“你看!你快看!” 我点开视频,激动地递到他面前,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你看这里,开头是洛杉矶,然后到乒乓球就是你!巴黎奥运会那个球!你看你多帅!” 他接过手机,耐心地陪我又看了一遍。快到他的镜头时,我拽了拽他的衣袖:“快看快看!马上到了!” 画面里他的身影一出现,我立刻熟练地按下暂停,屏幕定格在他拉球的瞬间。我指着手机,眼睛亮晶晶的,声音因为激动还有些沙哑:“你看!是你!樊振东!是你!” 他看着我兴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一只炸毛的小猫:“嗯,看到了。” “不是,不仅是看到了!”我认真地看着他,眼睛因为哭过显得格外湿润,“这不仅仅是一个镜头!这说明奥组委认可你,说明大家都期待你去洛杉矶!这暗示你要参加2028年奥运会了啊!” 他看着我,眼神温和,却带着一丝审慎:“现在还八字没一撇呢,只是宣传片用了以前的镜头。” “不是以前的镜头!”我打断他,急得差点又掉眼泪,“这是预示!是信号!你看网友都怎么说!”我赶紧翻出评论给他看: “啊啊啊东哥!洛杉矶等你!!” “2028年我要去现场看东哥打奥运!” “从巴黎到洛杉矶,樊振东永远是我们的骄傲!” “那个反手变直线我能看一百遍!期待东哥再战奥运!” “中国乒乓球队不能没有樊振东!洛杉矶闪耀吧!” “你看!”我把手机塞到他手里,“所有人都相信你可以!你一定能去洛杉矶!你一定能闪耀!” 第九十七章 我的星光 说着说着,那些替他委屈的酸楚又涌上心头,我的嘴一瘪,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东见状赶忙把手机放下,伸手将我紧紧抱进怀里,下巴抵在我发顶,轻轻拍着我的背。 “好好好,”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会努力训练,会好好准备,一定不让你失望,一定努力去闪耀洛杉矶,好不好?” 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阳光和汗水混合的味道,是我熟悉的、让我安心的味道。 我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不是不让我失望……是你值得……你一直都值得……” “好好好,樊太太,再哭眼睛该睁不开了。”他松开我,替我擦了擦眼泪,手指在我红肿的眼皮上轻轻划过,“上车吧,带你去吃好吃的,补补眼泪。” 我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出来,跟着他上车。坐进副驾驶,我还捧着手机反复看那个宣传片,嘴里念念有词:“你看你这个眼神,太帅了……” 东发动车子,侧过头看我:“这么喜欢?” “嗯!”我用力点头,“比看你平时在家穿睡衣帅多了。” 他挑眉:“哦?那我以后训练完不换衣服就回家?” “那不行,”我立刻反对,“一身汗味,熏死了。” 他哈哈大笑,伸手捏了捏我的脸:“小没良心的。” 路上,我突然想起什么,问他:“你们训练的时候,林高远他们怎么说?是不是也很激动?” “还行吧,”东故作平静地说,“就说‘东哥牛逼’,然后让我请喝运动饮料。” 我忍不住笑:“那你请了吗?” “请了,请了一筐。”他看了眼后视镜,“不过说真的,看到这个宣传片,我自己也挺意外的,也挺……”他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适的词,“挺受鼓舞的。” 我看着他的侧脸,路灯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其实你是不是也一直没放弃?就算之前那么难,也还在坚持训练,就是为了等一个机会?”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嗯”了一声:“没机会也要创造机会。我还想打球,还想站在最高的赛场上。” 我伸出手,握住他放在档位上的手:“我知道。我都知道。” 回到家,他说要兑现承诺做晚饭,我非要跟着进厨房打下手。他系着围裙在水池边洗菜,我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樊咚咚,有没有觉得,今天像做梦一样?” “嗯,”他回头看我,眼里带着笑意,“梦见我的樊太太哭成小花猫。” “去你的!”我轻轻捶了他一下,“我那是激动!是高兴!” “是是是,”他转过身,手里还滴着水,却小心翼翼地捧着我的脸,“我知道。”他低头,在我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有你在,好像什么梦都能成真。” 我脸颊发烫,推开他:“快去做饭!饿死了!” 他笑着转身继续洗菜,嘴里却哼起不成调的歌。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厨房里的烟火气和洛杉矶的奥运星光,在这一刻奇妙地融合在了一起。 无论未来的路还有多少挑战,只要我们能这样并肩站在灶台前,看着锅里的饭菜咕嘟咕嘟冒泡,就好像拥有了战胜一切的勇气。 吃完饭,我非要拉着他再看一遍宣传片,这次还打开了弹幕。满屏的“东哥加油”“洛杉矶等你”飘过,我看得热血沸腾,转头却发现东靠在沙发上睡着了。他眉头微蹙,似乎还在梦里挥拍,睫毛在灯光下投下长长的阴影。 我轻轻关掉手机,拿了条毯子盖在他身上。看着他熟睡的脸,我忍不住笑了。也许对于全世界来说,他是赛场上的英雄,是宣传片里闪耀的星光,但对于我来说,他只是那个会在清晨为我热牛奶、会在训练后拖着疲惫的身体给我做饭、会在我哭泣时笨拙地安慰我的爱人。 而我知道,无论是哪一个他,都值得这世间所有的美好与期待。洛杉矶的星光还很遥远,但此刻,我掌心握着的温度,就是最真实的、触手可及的幸福。 第九十八章 陪你战洛奥 第二天早上闹钟响的时候,东已经起来在做简单的拉伸了。我揉着眼睛坐起来,看他单腿压在床沿,后背线条绷得像张弓。 “昨天累坏了吧?”我声音哑着,“今天训练能行吗?” 他抬头笑着看我:“运动员哪有喊累的。昨天樊太太哭那么凶,我这不得支棱起来?认真训练!” 说完做个凶狠的表情。 我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笑着回应他。他走过来捏捏我脸:“晚上带你去吃那家新开的粤菜馆,听说烧鹅不错。” “又吃?”我撇嘴,“再吃该胖了。” “胖了才好,”他弯腰系鞋带,声音闷闷的,“抱起来软和,你不总说喜欢我的小肚小肚,不能双标啊!” 我被他说得脸红,赶紧下床洗漱。等我收拾好出来,他已经把牛奶热好,坐在餐桌前看手机。见我出来,他把手机屏幕转向我:“快看,吴敬平指导发微博了。” 我凑过去,屏幕上是吴敬平教练的微博,内容很简短:“时间是一把尺子,量人,量心,量距离。陪你战洛奥。”配图是东洛杉矶奥运会宣传片出现的画面。 “吴指导这是……”我有点惊讶,“他要回来指导你吗?” “不是,”东摇摇头,喝了口牛奶,“他就是感慨一下。以前在八一队,他总说时间最公平,付出多少就量多少。”他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过照片,“估计是看了昨天的宣传片,有感而发吧。” “陪你战洛奥……”我念着这句话,心里有点暖,“吴指导对你真好。” “嗯,”东点点头,把手机放下,“快吃吧,再不吃我真迟到了。” 东到训练馆时,赵子豪他们正围在手机前嘀咕。见他进来,林高远立刻把手机举到他面前:“东哥!快看吴指导微博!我们刚在翻你俩以前的视频呢!” 手机屏幕上是八一队时期的比赛录像,东还是小鼻嘎的时候穿着队服,还是个脸上带点婴儿肥的少年,正被吴敬平教练按在球台边讲战术。 视频画质模糊,吴指导的声音透过杂音传出来:“这板反手要果断,别犹豫!时间不等人,你不抓住机会,机会就溜了!” 周恺在旁边笑:“樊振东,你那时候打球跟现在判若两人啊,这小身板,看着还没比球台高多少呢。” 东走过去拿起自己的球拍,无奈地笑:“那时候吴指导天天揪着我加练,说我反手不够狠。”他顿了顿,看着视频里吴指导的背影,声音低了点,“那时候总嫌他唠叨,现在想想,都是道理。” 赵子豪把手机收起来,拍了拍东的肩膀:“吴指导这微博发得挺有深意啊,‘陪你战洛奥’,是不是暗示啥?” “想什么呢,”东开始热身,“吴指导退休好几年了,就是看我上了宣传片,心里有感触吧。” 高远挑眉,“‘量人,量心,量距离’,这说的不就是你从八一队到洛杉矶的距离吗?” 东没接话,只是挥拍的动作更用力了些。球打在球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在回应林高远的话。他想起昨天晚上我哭红的眼睛,想起吴指导在八一队时总说的“坚持”,手腕一翻,一板漂亮的反手弧圈球擦着球台边缘落地。 “行啊,樊振东,”周恺吹了声口哨,“这板球跟巴黎决赛那个一模一样!看来洛奥真有戏!” 东笑了笑,没说话,但握拍的手指却悄悄收紧了。 我在检察院开了一上午的会,直到午休才拿起手机。刚解锁就看到东的球迷群里炸了锅,全是吴敬平教练微博的截图。 “我天!吴指导这微博什么意思?要重出江湖吗?” “东哥八一队时期的视频我翻出来了!小时候太可爱了吧!” “快来看!吴指导当年怎么训东哥的,太有意思了!” 群里甩来一堆链接,我点开一个视频,画面里是年轻的东,被吴敬平教练堵在球台边,手里拿着球拍,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吴指导拿着战术板,语速飞快:“这个球你怎么想的?啊?时间不多了,每一分都得抠!” 我看着屏幕里那个有点腼腆的少年,再想想现在在赛场上叱咤风云的东,忍不住笑了。正看得入神,部长突然在办公室门口喊我:“小孔,下午跟我去趟经侦支队,有个案子需要联合调查。” “好的部长!”我赶紧关掉视频,把手机塞进兜里,心里却还在回味吴指导的微博。 下午在经侦支队,我对着电脑梳理资金流水,脑子里却时不时闪过东八一队时的样子。旁边的经侦同事看我对着屏幕傻笑,忍不住问:“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我赶紧收敛表情,摇摇头:“没什么,想起个有意思的视频。” 下班前,我给东发消息:“晚上去吃烧鹅,你想吃哪家?” 他秒回:“就早上跟你说的那家,我下训去接你。对了,吴指导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说让我别想太多,好好训练。” 我看着消息,嘴角忍不住上扬:“知道啦,快去训练吧,晚上见。” 东到检察院门口时,天刚擦黑。我坐进车里,就看到他手机还亮着,屏幕上是吴敬平教练微博的评论区。 “看什么呢?”我系好安全带。 “看网友评论呢,”他把手机递给我,“全在‘考古’我和吴指导的旧视频。” 我接过手机,评论区里全是“爷青回”“吴指导带过的孩子就是不一样”“东哥小时候好乖”之类的留言。 往下翻,看到一条评论写:“时间是把尺子,量出了东哥从八一队到奥运会的距离,也量出了吴指导的师徒情。” “说得真对,”我把手机还给他,“吴指导对你,真的像爸爸一样。” “嗯,”东发动车子,“以前在队里,他总说我性子软,现在想想,没他当年揪着我练,哪有今天的我。” 到了粤菜馆,我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服务员刚把菜单递过来,东的手机又响了,是赵子豪发来的微信,附带一张截图——他把吴敬平教练的微博打印出来,贴在了训练馆的公告栏上,旁边还写了行字:“东哥战洛奥,我们陪练团已就位!” 东看着截图哭笑不得:“赵子豪是真搞笑。” “挺好的呀,”我拿起菜单,“说明大家都支持你。” 菜上来后,我夹了块烧鹅放进东碗里:“说真的,看到吴指导那条微博,我突然觉得……好像时间真的在帮你。” “怎么说?”他低头吃着烧鹅。 “你看啊,”我掰着手指头数,“从八一队到现在,多少年了?吴指导还记着你,网友也记着你,现在连奥运会宣传片都有你。这是不是就像吴指导说的,时间把该量的都量出来了?” 东抬起头,看着我,眼里映着窗外的灯光:“可能吧。不过最该量的,是我跟你的距离。” “我?”我愣住。 “嗯,”他伸手,在桌子底下握住我的手,“从巴黎到洛杉矶,中间隔着三年,可我觉得,有你在身边,这距离就变短了。” 我被他说得脸红,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他笑了笑,拿起筷子又给我夹了块叉烧:“快吃吧,再不吃该凉了。对了,吴指导打电话还说,让我带你有空去看看他。” “真的?”我眼睛一亮,“我也想去看看吴指导,以前总听你说他。” “嗯,”东点点头,“等这段时间训练不那么忙了,就带你回去。” 窗外的路灯亮起来,映着餐厅里暖黄的灯光。我看着对面的东,他正在认真地帮我挑开碗里的葱花——这个在赛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却为了我一句“不喜欢吃葱”而小心翼翼。 突然觉得,吴敬平教练说的那把尺子,其实也能量出很多温柔的东西。比如八一队旧训练馆里的汗水,比如洛杉矶宣传片里的几秒镜头,比如此刻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和那句没说出口的“我陪你战洛奥,也陪你过每一个四季”。 “想什么呢?”东见我发呆,敲了敲我的碗。 “没什么,”我笑了笑,夹起一块烧鹅塞进嘴里,“就是觉得,这烧鹅真好吃。” 他无奈地笑:“就知道吃。” “不然呢?”我挑眉,“总不能在外面我就看着你流口水吧?” “行,”他放下筷子,身体前倾,凑近我耳边,声音压低,“那回家让你看个够。” 我脸“腾”地一下红了,赶紧低头扒饭,却忍不住偷偷笑了。 窗外的夜色渐浓,餐厅里的人渐渐多起来,但我眼里只有对面这个让我心动的男人——他是我的八一少帅,是奥运会宣传片里的星光,更是我掌心紧握的、最温暖的烟火。 第九十九章 签名使者 从粤菜馆出来时,夏夜的晚风带着一丝湿热。东替我拉开车门,指尖擦过我手背时故意顿了顿,害我又想起他在餐厅里那句“回家让你看个够”,脸颊的热度还没完全退下去。 车子拐上主路,仪表盘的光映着他专注开车的侧脸。我正盘算着回家后要不要拿抱枕砸他,他却先开了口,语气带着点试探:“对了,跟你说个事。周末我可能得去趟德国。” “德国?”我愣了下,“去干嘛?” “波尔要退役了,”他目视前方,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下周末办退役派对,专门给我发了邀请,说希望我能去。” 我“哦”了一声,心里却有点小失落。但看他语气里那点期待,又不忍心泼冷水:“什么时候去?去多久啊?” “周六的飞机,”他赶紧接话,像是怕我担心,“估计周一周二就能回来,就去两三天,不会很久的。我知道你肯定担心……” “谁担心了!”我打断他,我想起什么,眼睛突然亮起来,“波尔的退役派对?那是不是好多国外的乒乓球运动员都会去啊?!像……像邱党!弗朗西斯卡!他们会不会去?” 东被我突然拔高的音量吓了一跳,随即无奈地笑:“是啊,邱党肯定去,他跟波尔关系那么好。弗朗西斯卡、奥恰洛夫他们应该也会去,还有好多欧洲的老熟人。” “哇——”我兴奋地在副驾上直搓手,“那太好了!东哥~我的好东哥~你这次去能不能帮我个忙呀?” “什么忙?你突然叫我东哥,我有点慌”他挑眉,已经预感到了什么。 “帮我要签名啊!”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就那种运动员的亲笔签名!越多越好!最好最好是to 签!哈哈哈哈,邱党的、弗朗西斯卡的、奥恰的……对了,还有波尔的!他退役了,签名肯定特别有纪念意义!” 东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转过头看我,表情像是被抢走了糖的小孩:“合着我去德国,就是给你当签名工具人的?你就没一点舍不得?” “舍不得啥,哎呀你想什么呢,”我伸手戳了戳他胳膊,“你又不是去十天半个月,就两三天而已。再说了,我不催你,上海队教练肯定天天打电话催你回来训练——乒超第二阶段马上就打了,翟指导不得拿着战术板在训练馆门口堵你?” 我模仿着徐指导严肃的样子,捏着嗓子说:“樊振东!回来加练反手!再偷懒就让你跑十圈!” 东被我逗得差点笑出声,伸手把我捣乱的手按住:“去你的,净瞎模仿。行吧,签名就签名,你想要什么样的本子?我得提前准备一个,别到时候拿张白纸让人签,多不正式。” “对哦!本子!”我一拍大腿,“走走走,前面路口右转,有家文具店开得晚,我们现在就去买!” 文具店的暖光映着满墙的笔记本,我拉着东直奔手账本区域。他跟在我身后,看着货架上花花绿绿的本子,一脸茫然:“这么多,选哪个?” “得选个特别点的,”我眯着眼打量,“要有中国特色,让外国运动员一看就觉得‘哇,这很中国风’的那种!” 我在货架间穿梭,最后停在一个烫金封面的本子前。封面上是工笔手绘的黄山迎客松,云雾缭绕间透着股古朴雅致的味道,翻开内页,是淡淡的宣纸纹理,边缘还烫着细小的祥云图案。 “这个怎么样?”我把本子递给东,“迎客松,中国名片!而且这纸质感多好,签名肯定好看!” 东接过来翻看,手指划过封面上的松树纹路,点点头:“确实不错,挺有味道的。就是……这能当传家宝?”他想起我刚才在车上说的话,故意逗我。 “当然能!”我抢过本子抱在怀里,像护着什么宝贝,“等以后咱们老了,拿出来给孙子看,就说‘这是你爷爷当年去德国参加世界冠军退役派对时,给奶奶要的签名本!你看这是邱党签的,这是波尔签的……’多有排面!”我还捏着嗓子学着老奶奶的声音。 东被我描绘的“传家场景”逗得直笑,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行,你说了算。不过……”他拿起本子翻到第一页,“我要不要先在这儿签一个?提前占个c位?” “别别别!”我赶紧按住他的手,“你现在签算怎么回事?人家外国运动员从你手里接过本子,一打开先看到你的签名,多奇怪!这不专业!” “我不专业?”东挑眉,作势要抢笔,“我可是奥运冠军,签名含金量多高——” “哎呀不行!”我抱着本子往后躲,引得旁边挑选文具的小姑娘都看了过来,“等你从德国回来再签!到时候你把所有签名都收集完了,最后压轴签在封底,这才叫圆满!” 东看着我一本正经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却还是依着我:“好好好,听你的。那笔呢?得买支好点的笔,万一他们没带笔怎么办?” “对对对,”我立刻点头,拉着他去选笔,“要金色的,粗头的,签名清楚!” 最后我们抱着选好的笔记本和两支马克笔走出文具店,我把本子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使命。东看着我这副宝贝疙瘩的样子,忍不住摇头:“我看你不是让我去参加派对,是让我去完成‘签名特工任务’吧?” “差不多差不多,”我挽住他的胳膊,“主要是机会难得嘛!你想想,以后这些签名可都是绝版的,哈哈哈哈” 回到家洗漱完,我把新买的笔记本摆在床头柜上,时不时拿起来翻看。东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就看到我趴在床上,对着空白的内页傻笑。 “还看呢?”他走过来坐在床边,水珠从发梢滴在睡衣上,“再看本子都要被你看出花了。” “我这是在规划签名布局,”我坐起来,把本子摊开在他面前,“你看啊,第一页给波尔,毕竟是主角;第二页给邱党,我超喜欢他打球的风格;第三页给弗朗西斯卡,他长得好帅……” “停。”东突然按住我的手,眼神危险地眯起来,“谁长得帅?” “呃……弗朗西斯卡啊,”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补救,“就……就客观评价一下外貌,跟你比差远了,真的!你是那种越看越有味道的,你完美的长在我的审美上,樊先生” “是吗?”他显然不信,身体前倾把我圈在怀里,“那你还让他签第二页?不行,邱党旁边那个位置得留给我。” “都说了等你回来再签!”我推着他的肩膀,“你现在凑什么热闹!对了,你明天训练结束后,能不能帮我想想,见到他们该说什么?万一我写的祝福语太蹩脚怎么办?” “你还准备了祝福语?”东挑眉,拿过本子翻了翻,“你写哪儿?” “就签名字旁边啊,”我指了指空白处,“比如给波尔写‘感谢你为乒乓球事业做出的贡献,退役快乐’;给邱党写‘希望你继续在赛场上发光发热’……” “得了吧,”东把本子合上,“你这中文祝福语,我翻译过去人家不一定能get到点。再说了,运动员之间哪有这么多客套话,人家顶多签个名,说句‘谢谢’就不错了。” “那怎么行,”我嘟着嘴,“得有仪式感!这样显得我很重视他们的签名嘛!” 东看着我较真的样子,突然笑了,低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好好好,重视,特别重视。不过现在能不能先睡觉?明天我还得早起训练,某位‘签名总指挥’也得早起上班吧?” “哦……”我有点不甘心地把本子放进抽屉,“那你明天一定要帮我想祝福语啊!还有,不准跟弗朗西斯卡说我夸他长得帅!” “知道了,”东关了灯,把我搂进怀里,声音带着困意,“不过……弗朗西斯卡哪儿帅了?比我高?” “哎呀睡觉!”我在他怀里蹭了蹭,闭上眼睛,心里却还在盘算着德国之行的签名大计。黑暗中,东的呼吸渐渐平稳,手臂却把我抱得更紧了些。 我偷偷睁开眼,看向床头柜的方向——虽然抽屉关着,但我好像还能看到那本印着迎客松的笔记本,仿佛已经预见了它将来“传家宝”的辉煌模样。而身边这个即将远赴德国的男人,此刻正像个需要被安抚的大男孩,在我耳边轻轻嘀咕了句:“还是觉得你该夸我最帅……” 我忍不住笑出声,往他怀里缩了缩,小声说:“知道啦,你最帅,全世界最帅的乒乓球运动员。” 他似乎满意了,下巴抵在我发顶,发出轻轻的鼾声。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我们交叠的手背上,温暖而安静。而我满脑子都是明天要去买的彩色便签纸——得把祝福语先写在便签上,让东照着念,这样才不会出错。 嗯,为了我的“传家宝”,这点准备还是要做的。至于身边这个醋坛子……就让他在梦里继续跟弗朗西斯卡“比帅”吧。 第一百章 有你的每一天 清晨的闹钟还没响,东的手机就先震动起来。他迷迷糊糊摸过手机,屏幕光映出是队里的早训通知。我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带着睡意:“今天这么早?” “临时加了体能训练。”他把手机放下,反手搂紧我,“再睡五分钟,我叫你。” 结果五分钟后,我们俩都睡过了头。手忙脚乱洗漱完,东拽着我往车库跑:“快走,再晚鸡蛋灌饼摊都收了!” 车子驶出家小区,路口的鸡蛋灌饼摊果然还在。东停好车,几步跑过去:“老板,两个鸡蛋灌饼,加热狗里脊,少辣!” 我站在旁边看他付钱,晨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运动服帽子歪戴着,透着股没睡醒的憨气。拿到灌饼坐回车里,他把热乎乎的饼递给我:“快吃,一会儿凉了。” 我咬了一大口,酥脆的饼皮裹着鸡蛋和里脊,香得直冒热气。转头看东,他正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艰难地撕着饼往嘴里塞,差点把酱蹭到脸上。 “笨死了,我喂你。”我把自己的饼放下,撕了块带里脊的喂到他嘴边。 他张嘴吃掉,含糊不清地说:“还是我媳妇好。” 看他吃得满足的样子,我突然想起什么,笑出声:“你这吃相,让我想起你跟波尔一起去看比赛那次,是不是也在车上吃东西?” 东嚼着饼,眼睛亮了亮:“你还记得啊?那是去多特蒙德球场看足球赛,波尔开车,我们俩在他车上吃他妈妈做的点心。” “对对对,”我赶紧接话,“我看过照片,你俩坐前排,手里拿着那种像小饼干似的点心,吃得可香了。波尔妈妈是不是还做了果酱馅的?” “嗯,”东点点头,咽下嘴里的饼,“波尔当时特骄傲地跟我说,这是他妈妈的秘方,外面买不到。我们俩边吃边聊球……” 他说着说着笑起来,眼里闪着回忆的光:“那时候我那场比赛没发挥好,他特热情,非拉着我去看球。坐在他车上吃他妈妈做的点心,感觉特温馨,像去邻居家串门似的。” “那时候你是不是还有点拘谨?”我又撕了块饼喂他,“不像现在,还知道让我喂。” 东张嘴吃掉,腾出一只手捏了捏我的脸:“那时候他可没喂我啊……”他故意拖长声音。 然后我们两个对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我不玩这个,哈哈哈。” 我们俩都笑起来,晨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把灌饼的香气和笑声都染得暖暖的。东看着我笑弯的眼睛,突然说:“你发现没,你现在笑起来越来越像我了,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是吗?”我对着车窗玻璃照了照,“那我们再一起久一点,你把打球功力也传输给我,我也去闪耀洛杉矶!” “噗——”东差点把饼喷出来,“你当演武侠剧呢?还传输功力?” “怎么不行啊,”我假装严肃,“你没上网看吗?网友说雨果能拿世界杯冠军,就是因为来上海转机时,你偷偷把功力传输给他了,不然他怎么突然球技大涨?” 东被我逗得不行,一边笑一边摇头:“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那是打乒乓球,又不是华山论剑!真有这好事,我还天天泡训练馆干嘛,直接坐家里给人传输功力得了。”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人啊,还是得脚踏实地,认真训练、认真工作,才有实实在在的回报。” 说着话,车已经到了检察院门口。我把剩下的半块饼塞给他:“快吃吧,我下车了。” “下午我来接你下班。”东探身帮我解开安全带,在我额头亲了一下。 “知道啦,快去训练吧!”我推开车门,看着他的车开走。等车子拐过街角,我却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下午部长要去区里开会,我盘算着提前溜走去训练馆,给他个惊喜。 下午三点,科长刚带着文件出门,我就跟同事打了声招呼,偷偷溜出了单位。先去东常买的那家甜品店,照着他的口味点了份提拉米苏,又给队里其他人买了些小蛋糕和咖啡,打包好直奔训练馆。 第一百零一章 超市的私心 还没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乒乒乓乓的击球声。我拎着袋子推开门,一股混合着汗水和橡胶的味道扑面而来。 训练馆里,东正在球台边跟周恺对练,汗水顺着他下颌线往下滴,运动服后背湿了一大片。 听到门响,他下意识回头,看到是我,眼睛瞬间亮了,差点把球打到地上。“你怎么来了?”他放下球拍,快步走过来,额前的碎发还沾着汗珠。 “来看看大满贯先生训练啊。”我冲他笑,扬了扬手里的袋子,“顺便带了下午茶。” 正在喝水的赵子豪凑过来:“哇!弟妹真是雪中送炭啊!练得我都快低血糖了!” 高远和周恺也围了过来,我把蛋糕和咖啡分发给他们:“一人一份,别抢啊!” 东站在旁边看着我忙活,嘴角一直挂着笑。等大家都拿到吃的散开了,他才走过来,故意板着脸:“樊太太,我那份呢?” 我假装翻了翻袋子,一脸无辜:“哎呀,好像买少了,你没有啦。” “嗯?”东挑眉,作势要抢我的包,“敢克扣运动员口粮?” 我笑着往后躲,从包里掏出那个单独包装的提拉米苏,递到他面前:“骗你的啦!他们都是随便买的,你的这份,可是按你口味定制的,少糖多可可粉,满意不?” 东接过提拉米苏,满意地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头:“算你有良心。” 这时赵子豪端着蛋糕路过,故意拖长声音:“哟哟哟,樊振东,这恩爱秀得,我们吃着蛋糕都觉得齁得慌!” “去你的,”东笑着踹了他一脚,“赶紧吃你的,吃完加练反手!” 我推着东往球台走:“快去训练吧,我坐边上看你。” 他拿着提拉米苏咬了一口,眼睛弯成了月牙:“好,等我。” 我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他重新拿起球拍。午后的阳光透过高窗洒在他身上,汗水在灯光下闪烁,每一次挥拍都带着力量感。 他时不时回头看我一眼,见我盯着他笑,就会故意打出一个漂亮的球,然后冲我挑挑眉,像只等着被表扬的大男孩。 我拿出手机想拍照,却不小心点开了之前保存的洛杉矶奥运会宣传片。看着屏幕里那个在赛场上发光的他,再看看眼前这个一边吃着提拉米苏一边跟队友打闹的大男孩,突然觉得心里满满的都是温柔。 “看什么呢?”东打完一局,拿着水瓶走过来,头发又被汗水浸湿了。 “看你啊,”我把手机递给他,“看我的大英雄。” 他低头看了眼屏幕,又看看我,突然凑近我耳边,声音低哑:“在你面前,我不是英雄,只是想早点训练完带你回家的人。” 我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赶紧推开他:“快去训练!别贫嘴!” 他笑着跑回球台,手里的提拉米苏已经吃完了,球拍挥得更带劲了。我坐在一旁,看着他和队友们有说有笑,阳光、汗水、乒乓球的撞击声,还有他偶尔投来的温柔目光,构成了这个下午最甜蜜的画面。 晚上训练结束,东开车带我去吃了碗牛肉面,然后我说:“走,去超市逛逛。” 他有点疑惑,“樊太太,家里缺什么吗?累不累?要不要早点回家休息” 我拉着他往超市走,“你周末要去德国了,我得买点零食和预制菜放家里,我一个人吃饭方便。” 超市里灯火通明,推着购物车走进食品区,我直奔零食货架。东跟在我身后,看我拿起一包虾条又放下,拿起一盒巧克力又放回原处。 “你到底要买什么?”他忍不住问,“平时你都不吃这些的。” “哎呀,你不懂,”我头也不回地说,“一个人在家懒得做饭,吃点零食对付一下就行。” 我挑了几包轻便好带的坚果,又拿了两盒巧克力,都是东平时爱吃的口味。他看着我把零食扔进购物车,眉头越皱越紧:“这些……好像都是我爱吃的?” “是吗?”我装傻,拿起一包德国产的小熊软糖,“这个你在德国是不是能吃到?先买一包尝尝,看看跟那边的有没有区别。” 东突然停下脚步,伸手把购物车拦住,看着我笑:“樊太太,说实话,这些到底是买给谁的?” 我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吐了吐舌头:“哎呀,这不你要坐那么长时间飞机嘛,路上吃点零食,时间容易过嘛!嘻嘻,顺便帮我尝尝德国的小熊软糖跟国内的有没有不一样。” 他无奈地笑了,伸手把我搂进怀里,下巴抵在我发顶:“傻不傻,我就去两三天,很快就回来。” “我知道啊,”我在他怀里闷闷地说,“就是想让你在飞机上有点好吃的,别饿着。” “知道了,”他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温柔,“我会快点回来的。还有……”他顿了顿,声音放轻,“我会想你的。” 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暖的。抬起头看他,他眼里映着超市的灯光,满满都是笑意和温柔。 “那你到了德国要给我发消息,”我踮起脚尖捏了捏他的脸,“每天至少发三条,报平安,还要拍你吃的东西给我看!” “好好好,”他笑着答应,“给你拍波尔的退役派对,拍邱党,拍弗朗西斯卡……”他故意把“弗朗西斯卡”三个字说得很重。 “哎呀,知道了,”我拍了他一下,“快去挑你喜欢的薯片。” “遵命,樊太太。”他推着购物车,跟我一起往薯片区走,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超市的背景音乐轻轻流淌,货架上的商品琳琅满目,我跟东并肩走着,偶尔为了一包薯片的口味拌嘴,偶尔因为看到新奇的零食而相视一笑。 灯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就像我们即将分开的这几天,虽然隔着万水千山,但心里的牵挂却早已紧紧相连。 我看着东认真挑选零食的样子,突然觉得,比起那些签名和传家宝,此刻身边这个会因为我买零食而偷笑的男人,才是我生命里最珍贵的宝藏。 至于德国的小熊软糖好不好吃,波尔的退役派对有多热闹,好像都不重要了——只要他能平安回来,带着一身阳光和想念,就足够了。 第一百零二章 画出来的故事 晚上回到家,东刚把超市买的零食放下,就被我推进了卧室:“快去收拾行李!明天早上的飞机,别到时候手忙脚乱。” 他懒洋洋地靠在衣柜门上:“有什么好收拾的,几件衣服,一双球鞋,完事。” “才不止呢!”我打开行李箱,“充电器、转换插头、洗漱用品……对了,还有我给你买的零食,得装进去!” 我把超市买的坚果、巧克力拆开后一股脑塞进箱子,东在旁边看着直笑:“你这是让我去德国开零食铺啊?” “哼,”我白他一眼,“怕你在飞机上饿肚子,不识好人心。” 他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膀上:“知道啦,我家樊太太最贴心。不过……”他伸手从袋子里拿出那包德国小熊软糖,“这个是不是该你留着吃?我到了德国给你买正宗的。” “才不要,”我抢过软糖塞进背包最显眼的位置,“就要你带着,每天吃一颗,想我一次。” 东被我逗得直乐,捏了捏我的脸:“好好好,每天想你三次,吃三颗。” 收拾到一半,东从衣柜深处拿出一个防尘袋,里面装着两件黑色短袖。他小心翼翼地展开给我看,上面印着一张照片——是那年他和波尔在杜塞尔多夫看足球赛时拍的,两人笑得一脸灿烂。 “这是专门定制的,”他指着t恤,眼里闪着光,“拿去给波尔签名,我们一人一件,留个纪念。” 我凑过去看照片,波尔搂着东的肩膀,两个人都穿着休闲装,完全没有赛场上的严肃。“你真的好细心啊,”我忍不住夸他,“这照片你们都笑的好开心。” 东把t恤叠好,“他说那是他第一次跟中国球员去看德国足球,印象特别深。” 我正想说“那我们有没有这样的专属t恤”,话还没说出口,东又从衣柜里拿出两件白色短袖,得意地晃了晃:“知道你下一句就要问‘我们的呢’,早就准备好啦!” 我“噗嗤”一声笑出来,仰着身子靠在他身上:“你怎么这么了解我啊!” “跟你在一起这么久,这点默契还是有的。”他把白t恤递给我,“看看,我们的专属款。” 我接过t恤左看右看,正反面都是干干净净的白色,只有个东专属的logo,就是东和安踏联名款的基础白t。“咦?照片呢?图案呢?”我疑惑地抬头看他。 东走过来搂住我,下巴抵在我头顶,声音温柔得像羽毛:“这就像我们的故事啊,一开始不就是一张白纸吗?没有预设的图案,没有印好的照片,所有的故事都由我们展开,由我们书写。” 我心里一暖,虽然觉得这说法有点太文艺,但还是被感动到了。“话是这么说,”我捏了捏他的胳膊,“但它本质上还是一件普通白短袖啊!” “谁说普通了?”东笑着松开我,跑到书桌前拿起一盒彩笔,“来,我们自己画!” 他拿起一支橘色马克笔,在其中一件t恤的胸前画了个圆滚滚的橘猫,歪着头,尾巴卷成问号,看着特别像我生气时的样子。画完他挑眉看我,眼里全是促狭的笑意。 “喂!”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抢过黑色马克笔,在另一件t恤上画了只胖嘟嘟的大熊猫,抱着个乒乓球拍,一脸憨气——这分明是他自己!“你说谁是橘猫呢?我看你才是大熊猫,吃得多睡得香!” “明明是橘猫更像你,”东不服气,又在橘猫旁边画了个乒乓球拍,“你看,橘猫打乒乓球,多可爱。” “那我给大熊猫画个检察院检徽!”我在熊猫胸前画了个迷你版检徽,虽然歪歪扭扭,但一眼就能认出来,“看,大熊猫也是法治工作者!” “噗——”东笑出声,抢过笔在检徽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鸡蛋灌饼,“大熊猫的早餐,鸡蛋灌饼配检徽,绝了!” “你还说!”我想起早上喂他吃灌饼的事,忍不住在他画的橘猫旁边加了个正在投喂的小手,“看,橘猫有人喂,大熊猫自己吃!” 我们俩你一笔我一笔,在两件白t恤上涂涂画画。东画了个乒乓球台,我就在旁边画了个小天平——代表他的赛场和我的工作。我画了个飞机,他就在飞机下面画了个行李箱,里面装满了小熊软糖。 “这里该画什么?”我指着t恤袖子,一时想不起来。 东拿过笔,在我那件t恤的袖口画了个小小的“东”字,又在他那件袖口画了个小小的“猫”字。“这样,”他放下笔,看着我笑,“不管我们走到哪里,都带着对方的名字。” 我看着两件被我们画得花花绿绿的t恤,虽然画风幼稚,线条歪扭,但每一笔都透着我们的回忆和默契。 橘猫和大熊猫在t恤上“对视”,旁边是乒乓球拍、检徽、鸡蛋灌饼、飞机和小熊软糖,像一幅混乱却充满爱意的拼图。 “你看,”东拿起我的那件t恤,“现在还觉得它是普通白短袖吗?” 我摇摇头,心里被一种满满的、暖暖的情绪填满。“不普通了,”我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这是我们的故事t恤,独一无二的。” 收拾完行李已经快十二点了。东把画好的t恤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行李箱最上面的格子里。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突然想起什么,偷偷跑到客厅,把我的一个草莓发圈和一本《刑法通则》塞进了他的行李箱侧袋。 “你在干嘛?”东回头看见我鬼鬼祟祟的样子,走过来拉开侧袋,“哇,樊太太,你这是要我在德国学习法律知识吗?” “不是啦,”我脸红了,“就是……万一你想我了,看看我的书,戴着我的发圈,就像我在你身边一样。” 东哭笑不得,把发圈戴在手腕上,又把书拿出来放回书架:“书我就不带了,一会行李超重,哈哈哈,你发圈我戴着。不过……”他从行李箱里拿出那双他最宝贝的乒乓球鞋,“你要不要也在我鞋上画个橘猫?” “我才不画!”我推开他,“把你鞋画脏了,你又该心疼了。” 他笑着把我拉进怀里,下巴蹭着我的头发:“好啦,不闹了,该睡觉了,明天早起赶飞机。” 躺在床上,我把头埋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到了德国记得给我发消息,”我闷闷地说,“每天至少三张照片,还要打视频!” “知道了,”他轻轻拍着我的背,“每天汇报行程,接受樊太太监督。” “还有,”我抬起头,看着他在黑暗中发亮的眼睛,“签名一定要多要几个,特别是波尔的,还有邱党的……” “知道啦,”他低头吻住我,打断我的话,“快睡吧,再唠叨飞机都要起飞了。” 我哼了一声,缩进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照亮了床边的行李箱。我知道,里面装着他的衣服、球鞋、零食,还有那两件画满了我们故事的白t恤。 明天他就要飞去德国了,隔着六个小时的时差。但看着身边这个男人,感受着他手臂的温度,我突然觉得,距离好像也没那么可怕。就像那件白t恤一样,只要我们心里装着彼此,再空白的时光,也能被我们亲手画出最温暖的故事。 “东,”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轻轻喊他。 “嗯?” “你说,等你从德国回来,我们穿着这两件t恤去吃鸡蛋灌饼,好不好?” 他低笑出声,把我抱得更紧了些:“好,到时候让老板在灌饼上也画个橘猫和大熊猫。” “笨熊猫……”我笑着闭上眼,在他怀里慢慢睡去。梦里,好像真的看到了我们穿着花t恤,在晨光里啃着画着卡通图案的鸡蛋灌饼,笑得像两个傻子。而远方的德国,似乎也不再遥远了。 第一百零三章 属于自己的周末 第二天闹钟响起时,东几乎是立刻划掉,就坐了起来。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生怕吵醒身边的我。但我还是被惊动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他在晨光中换衣服的背影,运动服的轮廓勾勒出熟悉的线条。 他换好衣服,回头看见我撑着身子看他,走过来坐在床边,指尖轻轻蹭过我的脸颊:“吵醒你了?再睡会儿,我去几天就回来,不用送我。” 我脑袋还昏昏沉沉的,却本能地抓住他的手,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几点的飞机……” “八点半,”他低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亲,嘴唇带着清晨的微凉,“快睡吧,乖。” 我迷迷糊糊地点点头,回亲了他一下,又倒回枕头上。 但他刚转身,我就睁着眼睛睡不着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着,想着他一个人去机场,拖着行李箱,过安检……不行,还是得送他! 我猛地坐起来,快速冲进洗手间洗漱。牙膏沫还在嘴边,就听见客厅里传来东的笑声。他靠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半片面包,看着我手忙脚乱地换衣服,眼里全是笑意。 餐桌上放着两份早餐,牛奶和面包,还有我爱吃的草莓酱。他把我的那份推过来,挑眉笑道:“我就知道樊太太肯定忍不住要起来送我,怎么样,我猜得准不准?” 我一边抹草莓酱,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以前当球迷的时候,想送机都不敢去,你说‘不给追私’,哼!现在名正言顺了,我还能不去?” 想起以前隔着人群远远看他,连要签名都不敢,现在却能光明正大地送他去机场,我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东坐过来,帮我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是是是,现在是名正言顺的樊太太了,想去哪儿送都行。”他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不过……等我回来,你是不是该‘名正言顺’地收点‘送机服务费’?” “去你的!”我拿面包拍他,“赶紧吃,别迟到了!” 到了机场,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给大厅镀上一层金边。东推着行李箱去托运,我跟在旁边,看着他熟练地办理手续,突然有点恍惚。这个男人,在赛场上是所向披靡的战士,在生活里却会为了让我去接他下训跟我撒娇。 托运完行李,他只剩下一个黑色双肩包。在安检口前,他转过身,轻轻抱了我一下,下巴抵在我发顶:“等我回来。” “知道了,”我抬头看他,“路上小心。” 他拍了拍书包侧袋,笑得像个偷藏糖果的小孩:“放心,我带着‘樊太太思念牌’小熊软糖呢,饿了就吃一颗,想你了也吃一颗。” 我正想叮嘱他多喝水,他突然撕开软糖包装,捏起一颗粉色的小熊塞进我嘴里:“尝尝,甜不甜?吃了甜的,一会儿就不许哭鼻子。” 软糖在嘴里化开,是甜甜的草莓味。我瞪他一眼:“谁要哭了?又不是去多久。不过——”我故意板起脸,“你要是没给我要到邱党和波尔的签名,我就天天在你面前哭!” 东夸张地敬了个礼,表情严肃得像在接受重大任务:“樊太太放心!保证完成‘签名任务’!若有失职,甘愿接受‘樊太太惩罚’!” 我被他逗得笑出声,推了他一把:“快去吧,我也要回去补觉了。” “好,”他又低头亲了亲我的额头,动作温柔,“到家给我发消息。” “知道啦,快走!” 我看着他转身走向安检口,背影挺拔。他时不时回头挥挥手,直到消失在人群中。我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他身上的味道。心里有点空落落的,但想到他带着一书包的“思念”和我的“签名任务”,又忍不住笑了。 东找到座位时,旁边已经坐着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小女孩,大概四五岁的样子,正抱着个熊猫玩偶看窗外。见东坐下,她偷偷瞄了他一眼,又赶紧把脸埋进玩偶里。 飞机要起飞时,东从包里掏出那袋小熊软糖,刚拆开一颗放进嘴里,就听见旁边传来奶声奶气的声音:“哥哥,吃糖糖容易蛀牙哦。” 东低头一看,小女孩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手里还捏着半块饼干。他忍不住笑了,从袋子里挑了颗黄色的小熊软糖递过去:“那小妹妹要不要尝一颗?哥哥的糖是‘不会蛀牙’口味的。” 小女孩看看他,又看看不远处的妈妈,见妈妈笑着点头,才小心翼翼地接过去,奶声奶气地说:“谢谢哥哥。” 东拿出手机,想给我发消息,却发现已经要起飞了。他快速敲了一行字:“马上起飞了,刚刚分享了一颗‘思念’给旁边的小朋友。落地就给你发消息,乖。” 开启飞行模式后,东看着窗外逐渐变小的城市,又看看身边小口舔着软糖的小女孩,心里突然软得一塌糊涂。小女孩吃完糖,甜甜的笑着,然后偷偷看他,小声问:“哥哥,你是去很远的地方吗?” “嗯,去德国。”东轻声回答。 “那你会想你的妈妈吗?”小女孩抱着熊猫玩偶,眼神认真。 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会啊,还会想……想一个很重要的人。”他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我早上睡眼惺忪却坚持要送他的样子,还有我们一起画的那件t恤,橘猫和大熊猫歪歪扭扭地靠在一起。 他想象着以后,我们也会有这样一个圆乎乎的小朋友,扎着冲天辫或者顶着小寸头,奶声奶气地喊他“爸爸”,喊我“妈妈”。小家伙会像我一样爱吃草莓软糖,也会像他一样喜欢趴在球台边打球。周末的时候,一家三口穿着画满涂鸦的t恤去吃鸡蛋灌饼,阳光洒在身上,连空气都是甜的。 想到这些,东不自觉地弯起了嘴角,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旁边的小女孩见他笑,也跟着笑起来,露出两颗小小的乳牙。 云端之上,某个乒乓球运动员的心里,已经悄悄勾勒出了未来的千百种甜蜜模样。 我回到家,本想睡个回笼觉,却怎么也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东在飞机上的样子。干脆爬起来,给曼昱发微信:“鳗鱼,在干嘛?周末有空吗?” 很快收到回复:“在训练呢姐妹,怎么了?东哥出差,想我啦?” “是啊,想死你了!”我打字飞快,“你什么时候下训?我去训练馆找你,中午一起吃饭?” “行啊!”鳗鱼秒回,“大概十一点半,你直接来就行,我跟你说,今天教练又让我们加练了……” 我赶紧换衣服,开车去了训练馆。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乒乒乓乓的击球声。鳗鱼穿着运动服,正在球台边跟队友对练,额前的头发全被汗水浸湿了。看见我,她眼睛一亮,挥了挥手,然后一个漂亮的反手斜线得分,把对面打得措手不及。 “可以啊鳗鱼,”我等她休息时递过毛巾和水,“越来越厉害了。” “那是!”鳗鱼擦着汗,灌了半瓶水,“对了,东哥呢?不是说去德国了吗?” “早上的飞机,刚走没多久。”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她重新拿起球拍,“让他去给我要签名了,要是要不到,回来就收拾他!” 鳗鱼笑得前仰后合:“可以啊,现在管得这么严了?不过说真的,波尔退役派对,肯定好多大神都在,东哥这趟去值了。” 中午我们去吃饭,她八卦的问:“哎对,你跟东哥什么时候好事将近啊?上次我看他看你的眼神,啧啧啧,跟看乒乓球似的,恨不得捧手心里。” 我被她逗得呛了一下:“没那么快,我爸妈考察期都没过,哈哈哈。” 鳗鱼挑眉,“队里谁不知道东哥把你宠上天了?上次比赛,他夺冠后采访,说最想感谢的人是‘家里那位’,全场都炸了!” 听着她叽叽喳喳地说着队里的趣事,说着东训练时的样子,我心里的空落感渐渐被温暖填满。原来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他一直是那个认真打球、温柔待人的少年,而我有幸能成为他生命里的一部分。 下午我就在训练馆看鳗鱼训练,看她一遍又一遍地练习发球,汗水滴在球台上,开出小小的花。 下训后,我们又一起去逛了街,路过儿童玩具店时,橱窗里摆着一排会发光的熊猫玩偶,最大的那只抱着个乒乓球拍,跟东画的那只简直一模一样。 鳗鱼戳戳我的胳膊:“你看那个熊猫,像不像东哥?呆头呆脑的。” 我盯着玩偶看了半天,突然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鳗鱼大概看出我心思,拉着我往前走:“别看了,再看眼泪掉下来了。樊振东问起来,我可负责不起,走,我送你回家。” 走到小区门口,天已经擦黑了。路灯亮起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鳗鱼从包里掏出个小盒子塞给我:“给你的,刚才逛街偷偷买的。” 我打开一看,是个橘猫造型的钥匙扣,眼睛圆溜溜的。“哇,好可爱!” “算你有眼光,”鳗鱼叉着腰,“快回去吧,记得锁门,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对了,” 她突然压低声音,“东哥要是敢在德国多看别的小姐姐一眼,你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 “去你的!”我笑着推她一把,“快回去吧,明天你还要早训呢。” 看着鳗鱼挥手消失在街角,我才转身往家走。手里的橘猫钥匙扣在路灯下闪着光,旁边商铺的电视里正在播乒乓球比赛集锦,画面里东哥正挥着球拍怒吼。 我掏出手机,屏幕上没有新消息。想起他在飞机上给小朋友分小熊软糖的样子,突然觉得这空荡荡的周末,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毕竟,我的“大熊猫”带着一书包的思念,正在跨越大洋的路上呢。 飞机进入平稳飞行阶段后,东从书包里拿出那个准备签名的黄山迎客松笔记本。他没有立刻翻开空白页找笔,而是先摸了摸封面烫金的松树纹路,想起那天晚上我抱着本子眼睛发亮的样子。 他拿出一支黑色钢笔,在扉页的空白处停了停,然后缓缓写下: “给我的樊太太: 现在是德国时间早上八点,飞机在三万英尺的高空。旁边的小朋友睡着了,抱着熊猫玩偶,像极了你抱着枕头睡觉的样子。 想起早上你迷迷糊糊却坚持要送我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以前总跟你们说“别追私”,现在却巴不得你能一直送到安检口,最好能揣进我行李箱带走。 袋子里的小熊软糖快被我吃完了,每吃一颗都在想,你现在在干嘛? 其实这次去德国,心里除了见波尔,更多的是想看看自己走过的这条路。从八一队到巴黎,从巴黎到现在,每一步哪怕都被汗水浸透,我都坚持下来。 你说那件白t恤是空白的,等我们一起画故事。可我觉得,从遇见你的那天起,我的故事里就全是你了——是检察院门口的晨光,是训练馆里的下午茶,是超市货架前的拌嘴,是深夜里一起画的橘猫和大熊猫。 他们说运动员的生涯像抛物线,可我觉得,有你在身边,我的抛物线就不会有顶点。哪怕有一天打不动了,只要能牵着你的手,看着我们的小朋友在球台边跑来跑去,捡我们打飞的乒乓球,那就是最好的落点。 对了,关于“签名任务”,你放心,邱党的、波尔的,一个都不会少。不过——” 东写到这里,笔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接着写道: “等我回来,能不能先给我签个名?就签在我心上,落款是‘樊太太’,有效期是‘永远’。 还有,德国的小熊软糖我会多买几袋带回来,不过肯定没有你给我买的甜。 想你了,我的樊太太。 ——你的东” 写完,他小心翼翼地把本子合上。窗外的云层像柔软的,远处似乎能看到海岸线的轮廓。 东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我笑起来时眯成缝的眼睛,和那句“我们再一起久一点,你把打球功力传输给我”。 他想,等回到家,一定要把这封信读给我听,还要看着我的眼睛说:“不用传输功力,你只要站在那里,就是我所有的星光和动力。” 三万英尺的高空之上,一封笔墨未干的信,承载着比云层更厚重的思念,正跟着一架飞机,朝着有他心之所向的地方,缓缓前行。 第一百零四章 极致的浪漫主义 飞机降落在德国机场时,德国时间下午三点,北京时间晚上十点。我正窝在沙发上给艾米梳毛,手机“叮”地一声弹出东的消息,绿色对话框里是他刚拍的机场全景,落地窗外是灰蓝色的天空,配文:“安全落地,海关人不多,放心。” 我立刻回复:“收到!快去酒店休息。” 他秒回了个自己的表情包:“遵命,樊太太。” 半小时后,我的视频请求刚发出去,就被接了起来。屏幕里的东靠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旁,背后是杜塞尔多夫的城市天际线,他刚洗过脸,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眼底带着一丝倦意,但看到我时,眼睛还是亮了起来。 “到酒店啦?”我把手机架在抱枕上,往脸上贴了片新买的胶原蛋白面膜,“环境怎么样?” “还行,挺干净的,”他左右晃了晃手机,展示了一下简洁的欧式装修,“就是……”他突然压低声音,“没有你在身边,有点空。” “少来,”我忍不住笑,面膜跟着脸颊皱起来,“是不是想我做黑暗料理了?飞机餐好吃吗?” “别提了,”他夸张地皱起眉,“面包硬得能砸核桃,沙拉酱放得一丁丁点。还是你做的西红柿炒蛋好吃。” 正说着,趴在我胸口的艾米慢悠悠抬起头,对着手机屏幕“喵”了一声。东的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哟,艾米也来查岗啦?” 他朝屏幕凑了凑,用那种跟猫说话的语气:“艾米乖,爸爸过两天就回家,给你买冻干哈~” 艾米似乎听懂了,把脑袋往我脖子里蹭了蹭,尾巴轻轻扫过我的手臂。我挠挠它脖子:“听见没?有冻干吃,快谢谢爸爸。” 东在那头笑出了声,背景音里传来行李箱滚轮的声音,他应该是在收拾东西。“对了,”他突然想起什么,“我把你那个发圈放枕头边了,晚上就当你在旁边。” “幼稚死了,”我嘴上嫌弃,心里却暖暖的,“快去洗澡休息,今天不准熬夜看球啦!” “知道啦,”他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点生理性的泪水,“等我收拾完就躺会儿,德国下午四点,正好眯一觉。” 视频聊了快二十分钟,东的哈欠越来越频繁,说话也开始有点含糊。我看着他强撑着精神跟我聊天的样子,心里有点心疼:“困了就睡吧,别硬撑着。” “不困……”他揉了揉眼睛,拿起旁边的矿泉水喝了一口,“再跟你聊会儿……” 但下一秒,他的头就轻轻歪向了一边,手机屏幕跟着晃了晃,停在了他熟睡的侧脸上。呼吸变得均匀而缓慢,嘴角还微微上扬着,像是做了个好梦。 我看着屏幕里的他,不忍心叫醒他。十二小时的飞机,加上早班机的疲惫,还有七小时的时差,铁人也扛不住。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到他轻微的呼吸声,和我这边艾米的呼噜声交织在一起。 就这样静静看了他快十分钟,看他偶尔蹙一下眉,看他无意识地抿了抿嘴唇。心里那种酸酸涩涩的心疼,慢慢变成了一种柔软的暖意。 “晚安,咚咚咚,”我对着屏幕,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做个好梦,我也睡了。” 关掉视频,我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艾米已经在我怀里睡熟了。窗外的夜色很浓,不知道杜塞尔多夫的下午阳光是否正好,但我知道,此刻我们在不同的时空里,都拥有着同样的安稳睡意。 第二天我睡到中午才醒,我迷迷糊糊拿起手机,发现东在凌晨两点(德国时间傍晚七点)给我发了消息: “睡醒啦,洗了把脸,去酒店餐厅吃晚饭,居然有中式炒面,感动哭了[流泪]” “给你拍了照片,面看着还行,就是酱油放多了点” “波尔刚才发消息,说明天派对中午开始,让我早点过去” “晚安啦,樊太太,梦里见[月亮]” 附带一张餐厅照片,一盘黑乎乎的炒面摆在白色餐盘里,旁边放着一小块黄油面包,东还特意给炒面加了个“惨不忍睹”的滤镜。 我笑着回拨视频,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东刚睡醒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背景是酒店房间的天花板:“喂……” “起来啦?”我伸了个懒腰,声音也带着睡意,“睡个大懒觉,舒服!” “羡慕你,”他翻了个身,镜头跟着晃到枕头边,那个草莓发圈果然被他放在手心里攥着,“我这边早上八点,生物钟还没倒过来,头疼。” 我坐起来,艾米跳上沙发蹭我的腿,“饿不饿?要不要点room service?” “等会儿再说,”他打了个哈欠,坐起身靠在床头,乱蓬蓬的头发像个鸟窝,“你中午吃什么?” “冰箱里还有速冻饺子,对付一口,”我晃悠悠下床,“对了,波尔退役派对什么时候开始?” “就今天中午,”他揉了揉头发,眼神逐渐清醒起来,“我一会儿起来收拾一下就过去,先去跟波尔碰个面。” “那你穿什么衣服?”我好奇地问,“有没有带特别正式的?” 他弯腰在行李箱里翻了翻,拿出一件黑色短袖,举到镜头前。t恤的左胸口位置,印着一个白色的和平鸽图案,翅膀舒展,线条简洁流畅。 我盯着和平鸽看了两秒,突然反应过来:“和平鸽?你记得那次……” “嗯,”他笑着点点头,把t恤抖开,“上次跟波尔他们聊起,说乒乓球是和平的纽带,运动员之间不管来自哪个国家,在球场上都是朋友。他说最喜欢中国文化里‘和’的概念,所以我特意把这件短袖带过来,今天穿过去。” 我突然有点感动。他总是这样,看似大大咧咧,心里却藏着最细腻的浪漫。跟国际友人打交道,不用华丽的辞藻,一件印着和平鸽的t恤,就把“友谊第一”的意思表达得恰到好处。 “我的大满贯先生”我忍不住笑他,“你真是极致的浪漫主义者。” “这叫情怀”他把t恤往床上一放,开始找裤子,“再说了,跟波尔他们相处,真诚最重要。他看到我穿这个肯定喜欢。” 我啃完最后一口面包,端起豆浆喝了一口,“那你中午多拍点照片啊,让我看看退役派对什么样。对了,记得让波尔在你那两件t恤上签名,还有邱党,还有……” “知道啦,”他从屏幕里探出头,故意皱着眉,“跟老太太似的,唠叨。” 艾米这时候跳上沙发,对着手机“喵”了一声,爪子还想去够东的t恤。 “你看艾米,”我把艾米抱起来,让它对着镜头,“它说爸爸穿和平鸽t恤帅,让你快点去参加派对,别耽误了。” 东被我逗得哈哈大笑,伸手在屏幕上虚摸了一下艾米的头:“知道了,马上就去。你在家好好待着,别乱跑,下午记得吃饭,不准吃零食当午饭。” “遵命,樊少帅。”我故意敬了个礼,逗得他又笑了起来。 看着屏幕里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跟我念叨的样子,好像他根本没离开过,只是去隔壁房间待了一会儿。时差和距离在视频通话的这一刻仿佛消失了,只剩下熟悉的唠叨和忍不住上扬的嘴角。 “行啦,不跟你说了,我得换衣服了,”他把手机放在梳妆台上,开始换那件印着和平鸽的黑色t恤,“等派对结束了给你发照片,带你‘云参加’。” “好,”我点点头,看着他穿上t恤,和平鸽图案在他胸口显得格外温柔,“路上小心,玩得开心点。” “知道了,”他对着镜头比了个心,“乖乖等我消息,挂了啊。” “嗯,拜拜。” 挂了视频,客厅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投影仪里的电影还在慢慢放着,艾米趴在我腿上打盹。我拿起手机,看着东刚发来的那张穿着和平鸽t恤的自拍,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也许一万公里的距离确实很远,七个小时的时差也需要慢慢适应,但只要打开视频,看到那个熟悉的笑脸,听到那句带着唠叨的“记得吃饭”,就觉得心里满满的,像被阳光晒暖的棉被,踏实又温暖。 而此刻的德国,早上八九点的阳光正透过酒店的窗户,照在那个穿着和平鸽t恤的男人身上,准备开启他在异国他乡的新故事。而我的故事里,也因为有了他的跨洋牵挂,变得格外生动起来。 杜塞尔多夫的中午阳光正好,洒在餐厅露台上。东穿着那件印着和平鸽的黑色t恤,手里拎着装有两件定制t恤的纸袋,刚走进餐厅就被一股混合着啤酒和烤肉的香气包围。 “hey!”波尔穿着一身休闲西装,远远就朝他挥手,鬓角的白发在阳光下闪着光,笑容还是像多年前在杜塞尔多夫看球时一样爽朗。 东快步走过去,两人来了个大大的拥抱,“恭喜你,退役快乐。” “谢谢,”波尔拍着他的背,目光落在他胸口的和平鸽上,眼睛一亮,“哦?这个图案很有意思,和平鸽?” “嗯,”东把纸袋递过去,“特意带来的,想请你签个名。还有一件,是给我自己的。” 波尔打开纸袋,看到那件印着他们看球照片的黑色t恤,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哦我的天,这张照片!那时候你还是个害羞的小伙子,现在都成了世界冠军了!” 他接过东递来的马克笔,在照片下方认真地签下“timo boll”,还画了个小小的乒乓球拍图案。“这个送给你,”波尔把签好的t恤递回去,眼里带着笑意,“也替我向你那位检察官太太问好,她上次在视频里说的中国火锅,我可记着呢。” “一定一定,”东笑着收起t恤,“她还让我多拍点照片,说要‘云参加’派对。” 正说着,邱党端着两杯啤酒走过来:“樊,好久不见!听说你把中国的‘和平鸽’穿到德国来了?” “是啊,”东跟他碰了碰杯,“表示一下我们对乒乓球友谊的重视嘛。” 弗朗西斯卡也凑过来,指着东的t恤打趣:“嘿,Kevin ,你这是要当‘乒乓和平大使’啊?下次我去中国,是不是也能收到一件印着我头像的t恤?” “没问题,”东笑得眼睛眯成缝,“不过得你说到做到,真的要来才行啊,哈哈哈。” 一群人说说笑笑,从乒乓球聊到足球,又聊到各自国家的美食。东拿出手机,偷偷拍了张照片——波尔拿着签名t恤站在中间,邱党和弗朗西斯卡在旁边比耶,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和平鸽图案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他把照片发给我,附言:“你的‘云派对’现场,波尔说下次来中国要吃你做的火锅。” 东发来的派对视频刚点开,就被满屏晃动的人影和鼎沸的人声冲得晃了晃。我赶紧把手机横过来,手指按住屏幕暂停——画面定格在香槟塔旁的圆桌区,波尔正举着高脚杯讲话,而他右后方那个微微侧头的身影,穿着印着和平鸽的黑t恤,手里晃着一杯澄清的白葡萄酒。 是东。 他没像其他人那样穿西装,黑色t恤在一片正式着装里反而格外显眼,更别提胸口那只标志性的和平鸽。他正侧耳听旁边的奥恰洛夫说话,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角噙着点笑意,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杯脚。 我立刻按下截图键,把这帧画面保存下来,又快速圈出他手里的白葡萄酒杯,配上文字发过去:“厉害不?千里之外一眼认出家夫,就凭这杯白葡萄酒的反光都能锁定目标!” 发送成功的提示刚跳出来,那边的东大概正低头看手机,肩膀忽然抖了一下,随即镜头里的他抬起头,对着某个方向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虽然视频里没声音,但我能想象他此刻嘀咕“这丫头”的表情。 几秒钟后,他的消息弹进来,带着个无奈摊手的表情包:“樊太太的侦查能力果然名不虚传,建议转行当特工,专门跨国抓‘酒鬼’。” 我捧着手机笑倒在沙发上,艾米被我晃得不满地“喵”了一声,爪子扒拉我的胳膊。我赶紧摸了摸它的头,继续打字:“少贫嘴!看见你拿酒杯就紧张,一个人在国外不准喝太多,听见没?我会担心的。” 发送完消息,我盯着屏幕等他回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上他送的熊猫挂饰。 很快,东的消息回来了,这次没有表情包,只有一行带着温度的字:“知道啦,就抿了一小口尝尝,主要是拍照好看。放心,我酒量你还不知道?千杯不倒,但你放心,在外我保证滴酒不沾,回家接受樊太太酒精测试。”末尾还跟了个乖乖点头的小狗头像。 我看着消息,心里那块因为时差和距离悬着的石头轻轻落了地。窗外的夜色渐浓,客厅里只有投影仪幽幽的光,艾米趴在我腿上发出咕噜声。 我把手机贴在胸口,仿佛能透过屏幕感受到他那头的温度——那个在异国派对上举着白葡萄酒杯,却因为我的一句“担心”而立刻变回乖小孩的男人。 而此刻的杜塞尔多夫,下午的阳光正透过餐厅窗户,给东手里的白葡萄酒镀上一层金边。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我的消息,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旁边的波尔好奇地凑过来问:“在跟中国的女朋友聊天?” 东点点头,把手机屏幕给波尔看了一眼,上面是我截图的“家夫”标记。波尔恍然大悟地笑起来,用手肘撞了撞他:“中国女孩很可爱,你要好好照顾她,别让她担心。” “嗯,”东应了一声,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过我的名字,眼神温柔得像化不开的糖浆,“我知道。” 他把剩下的半杯白葡萄酒放在桌上,再也没碰过,转而拿了杯橙汁,继续给我发派对现场的照片,每张照片里的他,手里都稳稳地握着不含酒精的饮料,像个得了“免酒令”的乖学生,只为让千里之外的人安心。 第一百零五章 我的大明星 杜塞尔多夫的退役派对,窗外的午后阳光照射在在东胸前的和平鸽t恤上。波尔的妈妈,一位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女士,端着一小盘德式小香肠走到东面前,用不太流利的中文笑着说:咚咚,我看过你很多比赛,波尔总在家说,你是他见过最努力的中国孩子。 东连忙放下手里的果汁,微微弯腰与她握手,用德语回应:谢谢您,波尔先生一直很照顾我,他是我的榜样。 老太太笑得眼睛眯成了缝,拉着旁边一位金发碧眼的中年男人说:这是托马斯,他说你十岁时在中国见过你。 东转过身,看到眼前的男人时愣了一下——宽阔的肩膀,眼角已有了细纹,但那双眼睛里的锐利依旧带着当年赛场的影子。男人主动伸出手,用英语说:Kevin ,我是thomas Kainath,你十岁时,我们打过一场球。 周围的闪光灯还在不停闪烁,波尔正被媒体围住,但东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眼前的thomas身上。他回握住对方的手,力度沉稳:thomas先生,我记得您。 thomas显然没料到东会记得,惊讶地挑了挑眉:哦?你还记得?那时候你才十岁。 记得,东的眼神亮起来,仿佛回到了那个闷热的广州夏天,您当时用反手发了个很转的侧旋球,我接飞了,您还告诉我手腕要放松。后来您送了我一块您用过的胶皮,红色的,上面有您的签名。 thomas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惊喜,他拍着东的肩膀,力道带着运动员特有的干脆:上帝啊,你居然还记得!那块胶皮是我第一块专业胶皮,没想到你还留着。 当然留着,东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快速翻到相册里一个老照片文件夹,点开一张泛黄的合影——十岁的他穿着红白相间的运动服,站在比他高出两个头的thomas身边,手里捧着一块乒乓球胶皮,笑得一脸灿烂。您看,这是当时的照片,我一直存在手机里。 thomas凑近屏幕,看着照片里的少年和自己年轻时的模样,感慨地摇摇头:时间过得真快。当年那个追着我问技术问题的小不点,现在成了超级金满贯得主。恭喜你,Kevin ,你做到了我们这代人没做到的事。 周围的宾客不知何时安静下来,听着这段跨越十年的乒乓情缘。波尔挤过来,笑着搂住两人的肩膀:看,我就说Kevin 是个念旧的人。十岁时的对手,现在一起站在我的退役派对上,这就是乒乓球的魔力。 东看着thomas,又看看波尔,忽然觉得胸口的和平鸽图案有了更重的分量。那些散落在世界各地的赛场记忆,那些曾给予他指点的前辈,此刻都化作了签名t恤上的一笔一划,和眼前这杯盛着友谊的白葡萄酒。 派对结束,东坐在回酒店的出租车上,车窗摇下一半,带着凉意的晚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他拨通我的视频电话,屏幕上很快跳出他带着倦意却依旧明亮的眼睛。 刚上车,他把手机架在车窗边,让我看到窗外飞逝的街景,杜塞尔多夫的傍晚还挺漂亮,跟油画似的。 派对结束啦?累不累?我看着屏幕里他t恤上依旧清晰的签名,托马斯是不是特别激动?刚才看你发的照片,他差点把你抱起来。 东被我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头发:是啊,他说没想到我还记着那块胶皮,说回去要翻箱倒柜找找有没有当年的训练笔记,下次来中国送我。 托马斯,还说等我下次去德国,要跟我再打一场十年之约,不过这次他要我让他三个球。 呦呦呦,羡慕了我笑着,当年你十岁跟他打比赛,现在在波尔退役派对上重遇,真的有一种宿命感。 东靠在椅背上,路灯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对了,波尔妈妈还跟我合影了,她夸我比电视上看着更帅,说波尔在家总念叨我训练多刻苦。 他说着,翻出手机里的合影给我看——老太太站在他身边,东微微弯腰,笑得一脸腼腆。 你看你,我指着屏幕里他的表情,又不好意思了,可不得不说你好像满28减10一样,都不会老,跟个高中生似的。 哪有,东反驳道,耳朵却悄悄红了,对了,我跟波尔说了,下次他来中国,我们请他去吃那家你最喜欢的火锅,他说他能吃辣,让你千万别手下留情。 放心,我笑得眼睛弯起来,保证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重庆火锅的和平辣度 出租车驶过一座桥,河面上的波光映在东的眼睛里。他忽然安静下来,看着屏幕里的我,声音放得很轻:有点想你了。 我的心猛地软了一下,我小声回答道“我也是,我也想你了。” 我看着他略显疲惫的样子,我轻声说“咚咚咚,你睡会吧,到了我们再聊” “嗯,好,到了打给你。” 说完他侧过头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 回到酒店时,东对着电梯镜面自拍了一张发给我,头发被风吹得更乱了,但眼神依旧亮。 准备进房间了,他在微信里打字,饿死了,看看酒店有没有泡面。 不准吃泡面!我立刻回复,让前台送点热的,或者叫外卖,听见没? 遵命,樊太太。他发了个举手投降的表情包。 几分钟后,视频电话再次响起。东已经换上了舒适的家居服,手里拿着一个三明治,身后是打开的行李箱。 看,我听你的话,叫了三明治和热牛奶,他把盘子举到镜头前,不过这面包片有点硬,还是你做的鸡蛋灌饼好吃。 忍忍吧,回国带你吃十鸡蛋灌饼,我看着他床头柜上摊开的两件t恤,我嘱咐道把签名t恤挂起来,别皱了。 知道啦,他起身把t恤小心翼翼地挂在衣柜里,然后打开带去本子,指着上面的签名说,你看,这个是波尔的,这个是托马斯的,这个是老瓦的……他们都说下次来中国要找你玩,说想看看能把樊振东管得服服帖帖的中国姑娘什么样。 谁管你了,我嘴上反驳,心里却暖暖的,对了,thomas有没有说他现在做什么? 他现在在一家俱乐部当教练,东咬了口三明治,含糊不清地说,他说看到我拿冠军,就像看到自己当年的梦想实现了一样。其实我特别感谢他们这些前辈,当年不管是赛场上还是赛场下,都给了我很多帮助。 他说着,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十岁的夏天,在广州的赛场上,第一次收到外国选手赠送的胶皮,第一次知道乒乓球可以跨越语言和年龄,成为连接人心的桥梁。 你知道吗?东忽然看着镜头,认真地说,今天托马斯跟我说超级金满贯的时候,我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想赶紧告诉你。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屏幕里那个跨越万里却依旧与我分享每一刻的男人,忽然觉得时差和距离都变得微不足道。 我知道,我轻声说,我也为你骄傲,我的大满贯先生。 他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窗外的杜塞尔多夫已经沉入夜色,酒店走廊里传来隐约的脚步声,但我们的世界里,只剩下屏幕两端的呼吸声,和那些关于乒乓、关于友谊、关于跨越十年依旧鲜活的故事。 好了,不跟你聊了,东打了个哈欠,我去洗漱,你也早点睡。 我点点头,晚安,做个好梦。 晚安,他对着镜头亲了一下,梦里见。 挂掉视频,我看着漆黑的屏幕,仿佛还能看到他眼里的星光。在跨越十年的乒乓路上,终于开出了最芬芳的花。 第一百零六章 牵挂的絮絮叨叨 德国时间晚上九点,北京时间凌晨三点。我早已沉入梦乡,手机屏幕在床头柜上暗着,只有呼吸灯偶尔闪烁一下。而此刻的杜塞尔多夫酒店里,东却毫无睡意。 他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裹着酒店的白色浴袍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早已漆黑的街道。电视开着,正在播一场德甲足球赛,但他根本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刚才视频里我趴在沙发上打哈欠的样子。 他拿起手机,点开我们的聊天框,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最终没有拨通视频,而是按下了语音键。 “喂,是我。”他的声音带着点刚洗完澡的沙哑,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你应该睡了吧,现在国内三点多了。刚才看了会儿电视,全是德语,听不太懂,跟看默片似的。” 他松开手指,看着那条60秒的语音发送成功,又接着按下。 “酒店的空调有点吵,我调成了静音,现在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你睡觉是不是又踢被子了?艾米有没有乖乖睡在你脚边?上次它趁我不注意,把我的袜子叼到床底下了,你明天要是找不到袜子,你可以去床底下找找。” 窗外偶尔有汽车驶过的声音,他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你看,杜塞尔多夫的晚上挺安静的,路灯是暖黄色的,有点像我们家楼下那条路。刚才出去买水,看到便利店有卖草莓味的薯片,包装上画着卡通草莓,看着就很甜,买了两包,等你来了一起尝。” “这里路灯像放大版的乒乓球。刚才出去散步,看到一对老夫妻牵着三条狗,其中一条柯基屁股特别翘,跟来分似的——不对,来分屁股没这么翘,它最近是不是该减肥了?” 他回到床上,拿起遥控器换台,屏幕上闪过花花绿绿的广告:“德国的电视广告好奇怪,有个卖洗衣机的广告,居然让一只狗在洗衣机里转圈圈,吓得我赶紧换台。对了,我今天在派对上跟托马斯要了他的训练笔记,等回国给你看。” 浴室的门没关严,里面的水蒸气还没散完。他走进去,镜子上蒙着一层水雾,他用手指在上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又画了个圆滚滚的熊猫:“你看,我在镜子上画画,像不像你上次在厨房玻璃上画的?等水汽散了就没了,赶紧拍张照给你看。” 他举着手机对着镜子拍了张照片,发送出去,接着又录语音:“刚才刷抖音,听到一首老歌,突然觉得很好听,给你哼两句试试……”他清了清嗓子,断断续续地哼起旋律,“……是不是有点跑调?好久没唱歌了,等回去给你好好唱。” 夜深了,他打了个哈欠,躺回床上,把手机放在枕头边,像往常一样侧躺着,仿佛我就在身边。 “现在德国时间十点,你那边凌晨四点半。”他的声音轻得像耳语,“今天派对上看到波尔妈妈,突然想到我妈,等有空我们回趟广州呗。还有托马斯,他说他儿子也开始打球了,让我下次去德国教他几招。” “明天要去萨尔布吕肯的俱乐部,谈新赛季的事情,听说那边的球馆特别大。你明天是不是要去开车去上班啊?开车小心点。” “有点想你了,”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一个人住酒店,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只能跟你发语音。不过没事,再过几天就回去了,到时候给你带草莓薯片和波尔的签名球拍。” “好了,不跟你说了,你好好睡觉,我也睡了。”他对着手机屏幕亲了一下,“晚安,宝贝,做个好梦,梦见我在你身边。明天早上醒了给我发消息,我等你。” 最后一条语音发送成功,时间显示德国晚上十点四十五分。他放下手机,关掉床头灯,房间陷入黑暗。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像极了我们卧室里,他晚归时我留的那盏小夜灯。 周一早上七点半,闹钟准时响起。我迷迷糊糊地按掉闹钟,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拿起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一长串绿色的60秒语音,像整齐的方阵排列在聊天框里。 “……”我愣了一下,第一反应是我妈又发来唠叨了,毕竟她老人家最近沉迷语音聊天,一开口就是几十条。 我带着浓重的鼻音,长按语音条下方的麦克风,发了条语音过去:“樊妈妈,我起来啦,咚咚咚!我先洗漱准备出门哈,您的语音我一会儿慢慢再听啊!” 发完消息我就翻身下床,踢着拖鞋去洗漱。 我一边刷牙洗脸,一边点开第一条,东的声音带着笑意从听筒里传出来:“喂,是我……” 手机放在洗手台上,点开第二条语音:“酒店的空调有点吵……” 泡沫在嘴里泛起,我听着他絮絮叨叨地讲电视看不懂,讲便利店的草莓薯片,讲镜子上的画,忍不住笑出了声,牙膏沫差点喷到手机上。 “噗——草莓薯片?”我含糊不清地嘟囔着,点开下一条。 他的声音忽然凑近,像是在对着镜子说话:“你看,我在镜子上画画……”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估计是在拍照。 然后是他清唱的跑调老歌,我含着牙刷,跟着节奏晃了晃脑袋,心里软软的。 最后几条语音,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浓浓的睡意,却还是坚持把明天的行程说完,最后那句“晚安,宝贝”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我心上。 洗漱完,我坐在梳妆台前,把十二条语音又仔细听了一遍。看着聊天框里那密密麻麻的语音条,还有他拍的镜子涂鸦照片——那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和熊猫,突然就红了眼眶。 他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工作之余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只能对着手机给我发这些絮絮叨叨的语音。现在只是去几天,以后德甲联赛开始,他要在德国待更长时间,该有多孤单啊。 我吸了吸鼻子,开始一条条回复。 “草莓薯片听起来就很好吃!不准偷吃,给我留着!” “镜子上的画好可爱,比我画的还丑,哈哈哈!” “唱歌跑调了哦,樊先生,回来要罚你陪我去唱K!” “明天去俱乐部加油呀,冲冲冲” “我知道啦,开车会认真的,你也要好好吃饭,不准随便应付!” “晚安呀,我也想你了,快点回来~” 发完消息,我看着屏幕上自己打出的字,又忍不住加了一句:“在那边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我等你回家。” 第一百零七章 新的期待 换好衣服下楼,走到车库里,看到那辆熟悉的银色SUV,心里突然空了一块。以前都是东开车,我只需要坐在副驾驶上,偶尔帮他看看导航,或者偷吃他放在中控台上的糖果。 我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第一件事就是调整座椅——东比我高,每次他开完车,座椅都调得很靠后,我坐进去脚都够不到油门。 我把座椅往前挪了挪,又调了调后视镜,指尖触碰到方向盘上他留下的温度,忽然就很想他。 想他开车时专注的侧脸,想他等红灯时会偷偷牵我的手,想他总是把空调温度调得刚刚好,怕我着凉。 “唉……”我轻轻叹了口气,摇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开。不能跟他说,他现在在德国肯定也很忙,说了只会让他分心。 我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车载音响里突然响起他上次放的歌——是他昨晚在语音里哼的那首。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跟着音乐轻轻唱了起来。 车子驶出车库,晨光透过车窗照进来,落在副驾驶的空座位上,那里仿佛还留着他的影子。我深吸一口气,踩下油门,朝着单位的方向开去。 到了单位,换上制服,立刻就投入了繁忙的工作中。整理案卷、接待当事人、开小组会议……一忙起来,时间就过得飞快。 直到中午吃完饭,打开折叠床,才觉得有点累。刚闭上眼没多久,手机在抽屉里震动起来。 午休起来,我迷迷糊糊地摸出手机,是东发来的信息,时间显示下午两点——德国早上八点。 “醒啦,刚洗漱完,”他的消息后面跟着一个打哈欠的表情包,“酒店早餐有煎蛋,但是没有你做的好吃。一会儿就要坐车去萨尔布吕肯了,大概要开两个小时。” 我揉了揉眼睛,坐直身子,回复:“早安呀,我的咚咚咚!我刚午睡起来,准备开始下午的工作了。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消息。” “好,”他秒回,“你下午忙不忙?别太累了,记得多喝水。” “知道啦,你也是,”我笑着摇摇头,把手机放回抽屉,重新投入到案卷中。 窗外的阳光正盛,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看着眼前的法律条文,心里却想着那个此刻正在德国公路上行驶的人,想着他会不会也在看着窗外的风景,想着我。 时差依旧横亘在我们之间,六小时的距离,像一条看不见的河流。但那些凌晨三点的絮语,那些晨光里的语音方阵,还有副驾驶上那个空着的座位,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有些牵挂,即使隔着万里,也能精准地抵达对方的心底。 而此刻的德国,东正坐在前往萨尔布吕肯的车上,看着手机屏幕上我刚发的消息,嘴角忍不住上扬。窗外的高速公路延伸向远方,两旁的绿色田野在阳光下闪耀,他知道,在世界的另一端,有个人正在等他,等他把草莓薯片带回家,等他唱完那首跑调的老歌,等他结束一个人的旅程,回到那个有她和晨光的家。 德国时间上午十点,萨尔布吕肯乒乓球俱乐部的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东推开玻璃门时,首先看到的是墙上挂着的巨大俱乐部徽标——蓝色背景上印着白色的乒乓球拍图案,旁边写着“ttb Saarbrucken”。 “Kevin!”负责人率先站起来,这位中年人穿着熨帖的白衬衫,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热情,“欢迎来到萨尔布吕肯!我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东伸出手,用流利的德语回应:“很高兴能加入俱乐部,希望未来能和大家一起取得好成绩。” 他的目光扫过会议室,莫雷加德正冲他挤眼睛,弗朗西斯卡举着咖啡杯朝他点头,达科则直接站起来给了他一个拥抱:“终于来了,兄弟!以后训练有伴了。” “坐吧坐吧,”负责人笑着示意东坐下,“我们先看看新赛季的赛程,讨论一下Kevin的出场安排。” 投影仪上打出密密麻麻的赛程表,红色标记的是主场比赛,蓝色是客场。负责人指着八月底的日期说:“联赛九月初开始,我们希望Kevin能在揭幕战出场,也就是8月31日主场对阵杜塞尔多夫,这场比赛关注度很高。” 东点头:“没问题,我没问题。” “还有9月6日客场对阵柏林,那场对手的主力是奥恰洛夫,你们之前交手很多次,”莫雷加德突然插话,用笔圈出那个日期,“我赌你能3-0赢他。” 东笑着摇头:“别轻敌,奥恰状态一直很好。” 弗朗西斯卡指着9月14日的日期:“这场是主场对科隆,他们的年轻选手最近进步很快,需要Kevin镇场子。” 几个人围着赛程表讨论了一个多小时,从对手的技术特点聊到场地适应,甚至连赛前训练的时间都细化到了分钟。东全程认真听着,偶尔提出自己的建议,比如希望能提前两天到客场适应气候,或者在年轻选手的训练中早点加入配合。 “就这么定了,”负责人最后在三份赛程表上签下名字,推给东一份,“8月31日、9月6日、9月14日,这三场以主力出场。后续根据状态再调整,怎么样?” 东拿起笔,在自己的名字“Kevin Fan”旁边签下名字,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他抬头时,正好对上所有人期待的目光——莫雷加德眼里闪着“终于能并肩作战”的兴奋,弗朗西斯卡带着稳重的认可,达科则直接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合作愉快。”东说。 “合作愉快!”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掌声,负责人拿起早就准备好的俱乐部蓝底白字毛巾,递到东手里,“这是给你的欢迎礼物,以后就是‘蓝毛巾军团’的一员了。” 东接过毛巾,蓝色的布料上印着白色的俱乐部名称,他突然想起什么,拿起手机递给小莫,让他帮忙给他拍张照片,想着等会儿发给我看。 北京时间下午六点,检察院大楼的电梯缓缓下降,我一边收文件袋一边点开手机——东在两小时前发了条消息:“在俱乐部餐厅吃饭,烤猪排配土豆泥,味道不错。下午继续谈细节,你下班注意安全。” 我站在大楼门口,看着街对面的落日把天空染成橘粉色,手指飞快地回复:“刚下班,准备开车回家啦。你别太累,加油谈!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放心吧。” 坐进车里,习惯性地调大音量,车载音响里放着上周和东一起听的歌。以前他总说我开车时听歌太投入,会错过导航提示,每次都要伸手帮我调低音量。今天没有他在旁边唠叨,歌声反而显得有点空旷。 路过常去的那家便利店,我停下车买了瓶冰可乐——以前他总不让我喝太冰的,说对胃不好。我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突然就笑了。原来一个人的时候,连喝可乐都成了偷偷摸摸的小确幸。 回家路上不堵车,二十分钟就到了小区。停好车,我没像往常那样急着上楼,而是坐在车里听完了整首歌。 后视镜里映着渐暗的天色,远处的路灯次第亮起,像一串散落的星星。 到家后点了份酸菜鱼外卖,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个电影放着,跟东一起看的电视剧没点开,因为说好等他回来一起看。 鱼肉有点辣,我一边吸溜着嘴一边想,东在德国肯定吃不到这么正宗的川菜,等他回来一定要带他去吃那家网红推荐的藏在巷子里的老店。 吃完外卖,我换上运动鞋去带着来分去小区散步,傍晚的风带着点凉意。 洗漱完躺到床上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来,视频请求的铃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是东。 我几乎是弹坐起来,手指有点抖地接起:“喂!” 屏幕里出现的是晃动的车窗外景,东的声音带着点疲惫,却难掩兴奋:“刚结束,在去酒店的车上。你睡了吗?” “没呢,等你消息呢,”我把手机架在床头,调整到最舒服的角度,“谈得怎么样?新赛季什么时候上场?” 东把手机固定在车座靠背上,镜头对着他的侧脸,路灯的光在他轮廓上明明灭灭。他掰着手指报日期:“8月31号主场揭幕战,9月6号去柏林打客场,14号又回萨尔布吕肯……三场比赛都排在周末,到时候你应该能看直播。” “哇,揭幕战!”我盘腿坐起来,眼睛亮晶晶的,“肯定特别热闹,到时候我要定好闹钟守在屏幕前。” “对了,”他突然凑近镜头,眼里闪着狡黠的光,“你年假打算什么时候休?俱乐部说可以给家属办VIp通行证,能进内场看训练。” “我早查过赛程啦,”我得意地晃了晃手机,“12月有两场比赛在萨尔布吕肯,我打算那时候去!正好赶上圣诞节,想在德国跟你一起过。” 第一百零八章 圣诞的期待 东的眼睛瞬间亮了,他把手机凑近些,车窗的反光在他瞳孔里跳跃:“真的?那太好了!萨尔布吕肯的圣诞集市特别有名,每年从11月底就开始布置,到处都是圣诞树和彩灯。” “我知道,”我想象着那个画面,嘴角忍不住上扬,“我看攻略说,集市上有卖热红酒的,还有撒着糖霜的姜饼人,是不是?” “嗯,”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个美好的想象,“到时候我们可以早点起床,先去看我训练,中午去吃你喜欢的猪肘饭,下午去逛集市。我听说有个老爷爷会现场做玻璃圣诞树挂件,我们可以一起做一个,刻上你的名字。” “还要去教堂听圣诞歌,”我补充道,“我在视频里看到过,教堂的钟声特别好听。如果下雪就更好了,我们踩着雪走在集市上,你牵着我的手,我揣着热咖啡,想想都觉得浪漫。” 东笑起来,眼角的细纹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温柔:“会下雪的,萨尔布吕肯的冬天总下雪。到时候我把训练服外面套着大衣,带你去河边的冰场,虽然我滑得不好,但可以扶着你慢慢走。” 说着,东把今天他举着萨尔布吕肯俱乐部毛巾的照片发给我。 “等一下,”我笑着拿起手机,“我这里也有个好东西。” 我翻着手机相册,找出自己去看东比赛时我举着东黄底蓝色的应援毛巾的照片,然后打开修图软件,把这张照片p在他发的毛巾照片下面,组成一张上下拼接的图。 “看!同款举毛巾,”我把p好的图发给他,得意地扬起下巴,“是不是很有默契?” 东点开图片,肩膀笑得一抖一抖:“樊太太这p图技术可以啊,建议兼职做粉丝后援会美工。” “对了,你们队服是什么颜色的?我得提前买件同款t恤,到时候穿去现场应援。” “蓝色,跟毛巾一个颜色,”他说,“等你来了,我带你去俱乐部的周边店,让弗朗西斯卡给你签名,他最近在粉丝里人气很高,好多小姑娘都喜欢他。” “才不要,”我故意撇嘴,“我只要你的签名,签在我衣服上,最显眼的位置。” 我们又聊了很久,从他中午吃的黑森林蛋糕聊到我今天处理的案子,从俱乐部的训练计划聊到我阳台上新开的月季。手机发烫了好几次,我换了三个姿势,直到屏幕里的我打了个哈欠,才意识到时间不早了。 “你该睡了,”东凑近屏幕。 “德国现在才下午六点吧?” “嗯,”他点点头,却没挂视频,“等你来了,我们去吃那家有露天座位的餐厅,晚上能看到星星。对了,小莫说要跟你学做番茄炒蛋,他上次在视频里看到我吃,念叨了好久。” “没问题,”我笑着答应。 最后道晚安的时候,他忽然说:“我一会还会给你发语音,明天记得开车时听,就当我在你旁边说话。” “好啊,”我对着屏幕亲了一下,“就当是你的专属车载音乐。晚安,咚咚咚。” “晚安,樊太太。” 挂了视频,我看着那张p好的蓝色毛巾合影,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过他的脸。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被子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像极了他说的萨尔布吕肯的雪。我把手机放在枕边,仿佛这样就能离那个有蓝毛巾和热红酒的冬天近一点,再近一点。 而此刻的德国,东正坐在前往酒店的车上,看着我发来的p图,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他把这张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然后点开语音键,开始絮絮叨叨地说些无关紧要的话——比如训练馆的暖气太足,比如小莫的发球又进步了,比如他很期待12月的雪。 这些语音会在第二天清晨钻进我的耳朵,陪我穿过城市的车流,抵达检察院的停车场。就像他从未离开过,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在我身边。 第一百零九章 尊重 德国时间晚上七点,萨尔布吕肯的天色刚暗下来。东站在酒店房间的窗边,看着楼下街灯次第亮起。他对着手机屏幕,手指悬在语音键上顿了顿,还是按下了语音键。 “刚到酒店,”他的声音带着奔波后的微哑,背景里能听到电梯关门的轻响,“会议室的空调开太足,现在有点冷,应该不会感冒吧,打算下去找家餐厅,刚才路过街角有家意大利菜,闻着挺香,不知道肉酱面做得地道不地道。” 他走到房间中央,踢掉鞋子赤脚踩在地毯上,发出柔软的沙沙声:“下午整理了下带来的东西,把俱乐部给的训练计划叠好了,放你上次送我的那个蓝色文件夹里,正好合适。对了,从便利店买的草莓薯片我可没吃啊,回来给你当零嘴。” 窗外传来电车驶过的叮当声,他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又对着手机说:“楼下有卖小吃的车,烟冒得挺大,不知道是啥,等会儿路过问问。” 一阵翻东西的声音后,他的声音重新响起,带着点轻快:“开始收拾东西了。把明天穿的挂在衣柜里。你给我塞的那个颈枕找着了,灰蓝色的那个,到时候飞机上可以用,这次特意收在包里。” 沉默了几秒,大概是在叠t恤,然后他突然笑了:“翻到你偷偷放在我行李箱侧袋的小纸条了,‘记得每天吃水果’,字都有点晕开了。放心,在德国每天都吃苹果,就是酒店切的没有你切的好看。” 楼下传来隐约的笑声,他走到窗边往下看,声音里带着好奇:“好像是隔壁房间的小孩在过生日,唱德语生日歌呢,调子跟中文的差不多。等你生日的时候,我也给你唱,用德语版的。” 不知过了多久,背景里响起开门声,大概是他下楼找吃的了。风声混着街道的嘈杂,他的声音有点远:“找到那家意大利餐厅了,人还挺多。点了份千层面,服务员说要等二十分钟。刚才在门口看到有卖手工巧克力的,买了盒黑巧,你爱吃的那种70%浓度的。” 再发来语音时,背景安静了许多,应该是回到了房间。能听到叉子碰到盘子的轻响:“千层面有点咸,还是你做的番茄牛腩面好吃。回来第一天你就得给我做,听见没?” 吃完晚饭,他窝在沙发里刷手机,语音里带着键盘的轻响:“在看明天的航班信息,天气挺好,应该不会延误。对了,跟你说个事儿——”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拖长了语调,“我把机票改签了。” “本来是后天的飞机,事情都忙完了,想着早点回去,就跟俱乐部说了声,改到明天中午十二点的航班了。”他的声音里藏不住笑意,像个藏了糖的小孩,“手续都办好了,忙完这阵终于能歇口气。后天这个时候,应该就能看到你了。” “收拾得差不多了,把充电器都收进包里,怕早上忘了。”他打了个哈欠,声音变得黏糊糊的,“德国这边快十二点了,我得睡了,不然明天起不来赶飞机。你醒了就能看到这些语音,等我落地给你发消息。” “晚安,睡个好觉。等我回来。” 最后一条语音结束时,德国的午夜刚过,而国内的天空,正酝酿着新一天的晨光。 北京时间周二早上七点半,我在闹钟的催促下睁开眼,窗外的阳光已经爬上窗帘。伸手摸过手机,屏幕上果然躺着一长串绿色的语音条。 我蜷在被窝里,一条一条点开听。从他找晚饭的纠结,到翻到小纸条的偷笑,再到抱怨千层面太咸……听着他的声音在房间里散开,仿佛他就坐在床边跟我说话。 直到听到那句“改到明天中午十二点的航班了”,我的眼睛“唰”地睁大了,睡意瞬间跑没了影。 “明天,噢不,是今天,今天就回来?!”我猛地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也顾不上,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打字,指尖都在发颤,“真的假的?!你怎么不早说!我还以为要等好几天呢!” “太好了太好了!”我又发了条语音,声音里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却难掩兴奋,“那你明天几点到?我去机场接你!想吃什么?我今天下班就去买菜,回来给你做一大桌子!” 发送完消息,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突然想起他还在睡觉——德国现在是凌晨一点,他得睡到中午才会醒。可我实在按捺不住,又发了个“原地蹦迪”的表情包,才恋恋不舍地起床洗漱。 镜子里的自己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一想到再过二十多个小时就能见到他,连刷牙的泡沫都感觉带着甜味。 到了单位,刚处理完几份紧急文件,趁着空隙点开了ins。置顶推送赫然是东的账号的更新,他很少发动态,最近一条还是几个月前了好像。 点开照片,心脏漏跳了一拍。照片里,东和波尔并肩站着,手里各拿着定制短袖的一边衣袖。东穿着和平鸽的黑色t恤,两人都笑得开心。东的配文是:“祝波尔退役后一切顺利,友谊长存。” 发布时间是德国时间凌晨十二点半——正是他发完最后一条语音后不久。 我指尖悬在屏幕上,轻轻点了个赞。往下翻,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 “两大传奇同框!泪目了!” “波尔退役快乐!东能去太有心了!” “看他们举着的短袖,有彼此的签名吧!这照片还是他们当时去看球的照片!这友情谁不羡慕啊!” “从少年到传奇,他们的故事比电影还动人。” “东子居然发合照了!” 评论刷得飞快,各国语言混在一起,却都透着同一个意思:祝福与羡慕。我看着照片里东眼里的笑意,突然想起他出发前纠结了好久要不要去——他总说怕打扰波尔的退役仪式,怕自己的出现让媒体跑偏了焦点。 正看着,刷新页面时,跳出了波尔的新动态。他发了九宫格,全是退役派对的照片,其中一张是他和东碰杯的瞬间,东手里的酒杯微微倾斜,眼神里带着敬重。波尔配文:“特别感谢Kevin能来,这是我收到最好的退役礼物之一。愿我们在不同的赛场上,都能继续热爱。” 紧接着,弗朗西斯卡也发了照片。是派对上大家围坐在一起聊天的场景,东坐在角落,正低头听波尔说话,侧脸在暖光里显得格外柔和。弗朗西斯卡配文:“一个充满爱与尊重的夜晚。” 但网友们很快发现了玄机,“天啊,这么多照片,居然没有一张提前泄露的!” “所有人都在等东子自己发了才发,这是什么神仙默契!” “懂了,大家都知道咚咚不喜欢行程被扒,所以都在保护他。” “这种尊重太戳人了,真正的友谊就是这样吧。” “东应该发完就回国了,他真的很在意不被打扰。” 我看着这些评论,鼻子突然有点酸。 东有多讨厌被过度关注,我比谁都清楚。他从不提前透露行程,赛后很少接受群访,甚至连训练馆的地址都对外保密。这次去德国,他特意没带工作人员,就是想安安静静参加波尔的派对,安安静静处理工作。而那些和他并肩作战的伙伴们,都懂。 他们在派对上尽情合影,却默契地没有发送,直到东自己发了照片,直到他确定行程不会再被打扰,才纷纷分享那些温暖的瞬间。这种不动声色的尊重,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能体现他们之间的情谊。 我退出ins,点开和东的聊天框,看着他还没睡醒的灰色头像,突然觉得无比安心。 他总说,乒乓球圈很小,小到全世界的对手最后都成了朋友;可乒乓球圈又很大,大到能装下跨越国界的理解与尊重。 中午在单位食堂吃饭时,手机震了一下。是东发来的消息:“樊太太,我醒了。”后面跟着一个打哈欠的表情包。 我立刻放下筷子,手指飞快地回复:“看到你发的ins了!照片超帅!波尔和弗朗西斯卡他们也发了,大家都好有默契啊。” “嗯,他们早上跟我说了,”东回复得很快,“本来不想发的,怕那么晚发你看不到,想着还是留个纪念。” “我看到啦,”我笑着打字,“网友都在夸你们的友情呢。对了,中午去机场别忘了带巧克力,还有给我买的草莓薯片!” “忘不了,”他发来个“放心”的表情,“刚收拾完,准备去吃点东西就去机场了。” “一路平安!”我发了个亲吻的表情,“等你回来。” 放下手机,食堂的电视里正在重播上周的乒乓球比赛。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餐盘里,暖洋洋的。我看着窗外的蓝天,突然觉得六小时的时差也没那么难熬了。 因为我知道,当德国的飞机冲上云霄时,国内的风正带着期待,等着迎接那个归心似箭的人。而那些藏在ins照片里的默契,那些藏在深夜语音里的牵挂,都是这场跨越时区的等待里,最温暖的注脚。 第110章 云层下的星光 德国时间中午11点半,法兰克福机场的广播正用德语和英语播报着登机信息。东拖着登机箱,刚办完托运手续,站在登机口附近的落地窗前,给我发了条消息:“办好手续了,选了靠窗的座位,你不是总说靠窗能看到云海里的光吗?” 我这边刚好下班,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看到消息时嘴角忍不住上扬。发动车子,连上蓝牙,直接拨了他的电话。 “喂,在登机口了?”我的声音透过车载音响传出,带着刚下班的松弛。 “嗯,还有二十分钟登机,”他那边很安静,只有隐约的行李箱滚轮声,“你刚下班?开车小心点。” “知道啦,”我转动方向盘驶出停车场,“选靠窗的座位是为了看风景,还是为了替我看风景啊?” 他在那头低笑,声音里带着点被戳穿的狡黠:“都有。你不是喜欢看晚上飞机上往下看的城市灯光吗?这次飞上海,正好能赶上夜里过中亚,到时候给你拍视频。” “不用特意拍,”我看着前方亮起的红灯,轻轻踩下刹车,“长途飞机那么累,你多睡会儿。上次从德国回来,你倒时差倒了三天,黑眼圈重得像熊猫。” “没事,我在飞机上能眯会儿,”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些,“到上海应该是明天早上六点,想赶在你起床前叫你,就像平时那样。” 我心里一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不用急着叫我,你落地先好好休息。海关、取行李都要时间,别累着。” 正说着,他那边突然传来登机广播,德语的播报声清晰地透过听筒传来。 “要登机了?”我问。 “嗯,广播让关机了,”他的声音里带着点不舍,“那我先挂了。” “好,”我吸了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些,“你好好休息,落地给我发消息。” “等我回家。”他说。 “等你回家,”我重复道,“一路平安。” 电话挂断,车载音响里的音乐重新响起,却衬得车厢格外安静。我看着前方逐渐亮起的路灯,突然觉得这条路好像短了很多——因为知道终点在等的人,很快也要踏上归途了。 回到家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打开门,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落在地板上,像一块被遗忘的光斑。 我换了鞋,把包扔在沙发上,没有像往常那样打开电视,而是拿起手机,点开了和东的聊天框。 虽然知道他在飞机上收不到,但还是想对着手机说说话,就像他在德国时,明知我睡了,还坚持发那些絮絮叨叨的语音一样。 “我到家啦,”我按下语音键,在客厅里慢慢走着,“今天下班路上不堵车,比平时早十分钟到家。你那边应该刚起飞吧?飞机餐要是不好吃,就别勉强吃,回来我给你做番茄牛腩面。” 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还有上周买的草莓。我对着手机继续说:“冰箱里的草莓快坏了,我明天早上做草莓酱吧,你不是喜欢抹在吐司上吃吗?等你回来就能吃了。” 烧了壶热水,倒在杯子里,水汽氤氲了镜片。“刚烧了热水,泡了点你喜欢的乌龙茶,不过没有你泡的好喝。你说奇怪不奇怪,同样的茶叶,你泡的就是比我泡的香。” 坐在沙发上,翻看手机里他发的德国街景照片,手指划过屏幕上的萨尔布吕肯俱乐部蓝毛巾:“今天整理相册,看到你发的俱乐部毛巾照片了,等你回来,我们把你的蓝白色毛巾和我的蓝黄色应援毛巾挂在一起,就像两个并肩作战的小士兵。”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影。我打了个哈欠,声音开始发黏:“不早了,快十一点了,我要睡啦。你在飞机上别总看书,多睡会儿,不然明天落地该没精神了。晚安呀,等你落地的消息。” 发完最后一条语音,我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上,像在等一个不会迟到的回复。 关了灯,房间里只剩下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微光,我抱着枕头翻了个身,突然觉得这样也很好——即使隔着万米高空,那些没说出口的牵挂,也能顺着信号,悄悄飘向他所在的方向。 第一百一十一章 眼里的星星 飞机穿过云层时,轻微的颠簸让东从浅眠中醒来。他揉了揉眼睛,看了眼邻座的德国大叔正戴着耳机看电影,便悄悄拉开了遮阳板。 窗外已经是深夜,深蓝色的天幕上没有星星,只有下方连绵不断的城市灯光,像打翻了的银河,沿着道路的脉络铺展开来。有的地方亮得密集,像一块缀满碎钻的黑丝绒;有的地方则疏疏落落,像被风吹散的萤火。 他想起我中午在电话里说的话——“喜欢看晚上飞机上往下看的城市灯光”。于是拿出手机,在飞行模式下打开拍照功能,对着窗外拍了张照片,又录了段视频。灯光在镜头里流动,像一条会发光的河。 他就那样举着手机,看着窗外,看了很久。 想起第一次他带我回家,也是这样的夜晚,他开车到楼下,路灯的光落在他睫毛上;他说“以后每次出差,都要选靠窗的座位,替你看遍所有风景”;想起他说过“等退役了,就找个有大飘窗的房子,冬天一起看雪,夏天一起看星星”;想起这次去德国,波尔问他“为什么总把手机里的照片设成她的侧脸”,他当时没说,其实是因为每次看到那张照片,就觉得再远的路,都有了方向。 飞机平稳地穿过平流层,机舱里的灯光调暗了大半。东从背包里拿出那个带去签名的笔记本。 他翻开本子,找到上次在德国写了一半的那页,笔尖落在纸上,洇开一小团墨痕。 “我亲爱的樊太太: 现在在一万米高空,刚睡醒,拉开窗帘看到下面的城市灯光,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漂亮得让人想叹气。 突然就很想你,想拉着你的手一起看,想告诉你哪片灯光像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那家电影院,哪条光带像我们家楼下的那条路。 这次在德国,其实比想象中忙,但也比想象中暖。波尔的退役派对上,大家聊起这些年的赛场故事,突然觉得乒乓球真的很神奇,能把不同国家、不同语言的人连在一起。 托马斯跟我说,十岁见我的时候,就觉得这小孩眼睛里有股劲,现在看来,那股劲没被磨掉,反而更亮了——我想,这大概是因为身边多了个总在鼓掌的人吧。 跟萨尔布吕肯的队友聊新赛季的时候,他们问我‘为什么愿意来德甲’,我没说太多,其实心里想的是,我需要国际赛场保持大赛的手感,在国家有需要的时候随时能上场,也因为你说喜欢我赛场上意气风发的样子,以后带你去看我更多的赛场。 你说想在圣诞去逛集市,我已经查好了萨尔布吕肯的圣诞市场开放时间,到时候我们早点去,占个能拍到圣诞树的位置,你喝热红酒,我替你拿着姜饼人,好不好? 飞机餐很难吃,没你做的番茄炒蛋万分之一香。 还有几个小时就到了,想到明天早上六点就能落地上海,就能看到你,突然就不觉得累了。等我回家,给你看拍的灯光视频,给你这次拍的照片,给你尝那包奇特味道的草莓薯片。 对了,在德国的便利店看到有卖会发光的星星挂件,买了两个,准备挂在我们卧室的窗帘上,以后晚上不出门也能看星星,也不怕你说我眼里没星星了。 等我回家,给你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的咚咚咚 于飞往上海的航班上”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合上笔记本,把它小心翼翼地放回背包侧袋。窗外的灯光依旧在流动,像一条没有尽头的星河。 他重新靠回座椅,闭上眼睛,嘴角却带着笑意——因为知道再过几个小时,这条跨越欧亚大陆的航线,就会把他送到那个有热粥、有灯光、有她在等的家。 而此刻的上海,我已经进入梦乡。手机屏幕在床头柜上暗着,却像一个装满了思念的漂流瓶,正等着黎明时分,那个带着风尘与爱意的归人,亲手开启。 第一百一十二章 回家 北京时间早上六点,天刚蒙蒙亮。东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到达口,手机连上信号的瞬间,先给我发了条消息:“落地了,放心。” 他直接打车回家。他轻手轻脚地开门,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卧室传来我均匀的呼吸声。 他走到床边,蹲下来看了我一会儿,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轻声说了句:“真好。” 怕吵醒我,他没去主卧的洗手间,转身去了客卧洗漱。等他躺回床上时,我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迷迷糊糊地往他那边缩了缩。他顺势从背后轻轻抱住我,下巴抵在我发顶。 我微微睁开眼,看到熟悉的肩膀,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把脸埋进去蹭了蹭,声音黏糊糊的:“东,我的咚咚咚,你回来啦。” “嗯,回来了。”他收紧手臂,在我后颈上轻轻吻了一下,“睡吧,还早。” 我“唔”了一声,往他怀里再钻了钻,很快又沉沉睡去。 长途飞行的疲惫涌上来,他也闭上眼睛,鼻尖萦绕着我洗发水的香味,安心地睡了过去。 早上七点半,手机闹钟准时响了。我手忙脚乱地按掉,生怕吵醒身边的人。转头看他,眉头微微蹙着,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是累坏了。我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指尖划过他的眉毛,有点心疼。 我小心翼翼地挪下床,穿好衣服,轻手轻脚地去洗漱。路过客厅时,看到他的行李箱靠在墙角,没打开,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立着。阳光从阳台照进来,落在箱子上,明明是很普通的样子,我却觉得特别踏实,忍不住轻声说了句:“真好。” 回到厨房,用电饭煲煮上粥。按了保温键,又在锅里蒸了两个包子,才拿起包准备出门。 临出门前,给东发了条消息:“我上班去啦。电饭锅里有皮蛋瘦肉粥,你醒了记得吃。我把车开走了,你在家好好休息,不用特意来接我。下班我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到了检察院,刚换好制服,就被部长叫去开案情分析会。一上午忙得脚不沾地,整理案卷、核对证据、跟同事讨论辩护思路,直到中午去食堂打饭,才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东还没回消息,估计还在补觉。 下午接着忙,接待了两个当事人家属,耐心解释案件进度和法律条款。直到三点多,才有空喝口水,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是东发来的消息,还有一张自拍。照片里他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头,对着镜头挑眉笑,眼睛亮晶晶的。配文:“樊太太,我起来。” 我看着照片“噗嗤”笑出声,手指飞快地回复:“大满贯先生这发型可以啊,睡醒自带造型师效果。” 他秒回:“那可不,帅吧?再笑,我就顶着这发型去你单位接你。” “别别别,”我赶紧回,“您好好在家歇着,我下班自己回去就行。再说你也没车啊。” “没车可以打车,”他回得很快,“我看了下你单位附近有家商场,里面有你爱吃的那家火锅店。我先过去排队,再给你买杯珍珠奶茶,你下班直接过来?” 我看着屏幕,心里暖烘烘的:“行啊,那你别太早出门,我大概六点半能到。” “不急,我慢慢排。” 我笑着收起手机,重新看向桌上的卷宗,突然觉得那些枯燥的条文都顺眼了许多。 六点准时下班,我快步走出检察院,开车直奔那家商场。刚上到三楼,就看到火锅店门口等位区里,东正坐在椅子上玩手机。他换了件简单的白t恤,头发虽然还是有点乱,但比照片里整齐多了。 我加快脚步走过去,他抬头看到我,眼睛一下子亮了,站起身朝我招手。周围吵吵嚷嚷的,但我眼里好像就只能看到他。 东看到我,眼睛瞬间亮了,像藏了星星。下一秒,他伸手把我拉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我揉进骨血里。 “想你了。”他在我耳边说,声音有点哑。 周围有路人看过来,我脸有点红,推了推他:“好多人呢。” 他却不肯撒手,反而抱得更紧:“怕什么,我女朋友。” 东自然的接过我的包,顺手牵住我的手。 “等很久了吧?”我问。 “没多久,刚叫到号。”他拉着我往里走,“给你奶茶,加了珍珠和椰果,三分糖。” 坐下没多久,锅底就端上来了,红彤彤的牛油冒着泡,香味一下子散开。东拿起菜单:“要毛肚、鸭肠、黄喉?再给你点份虾滑?” “嗯,还要宽粉和茼蒿。” 菜很快上齐了,他把毛肚放进锅里,数着秒:“七上八下,这样最嫩。”然后夹起来放到我碗里,“小心烫。” 我吹了吹,咬了一口,脆生生的:“好吃。” 我看着他笑:“比德国的猪排好吃吧?” “那肯定,”他点点头,夹起一块鸭肠给我,“你也吃。” 我看着他的黑眼圈,缓缓开口:“在飞机上睡好了吗?累不累?” “还行,”他嚼着虾滑,“就是时差有点乱,在家里也是睡睡醒醒。对了,在飞机上给你拍了城市灯光的视频,回去给你看,可好看了。” “真的?”我眼睛亮晶晶的,“我就说晚上从飞机上看特别美。” “比你说的还美,”他笑着,“下次我们一起飞,一起看” 我夹起一片藕,突然想起什么:“你发的跟波尔的合照,我看到了,网友都在夸你们俩关系好。” “那是,我们都认识多少年了。”他喝了口可乐,“波尔还说,等你去德国,请我们吃黑森林蛋糕。” “好啊,”我笑了,“对了,圣诞集市的事,你查了吗?” “查了,”他点点头,“12月1号就开了,我们可以提前订酒店,选个离集市近的,早上起来就能去逛。” “太好了,”我想象着那个场景,“到时候一定要买热红酒和姜饼人。” “你是不是还要坐旋转木马。”他补充道。 “你不是说幼稚吗?” “你想坐就不幼稚,”他夹起一块宽粉放到我碗里,“只要你开心就行。”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热气模糊了眼镜片。我摘下眼镜擦了擦,看到他正看着我笑,眼里的温柔像锅里的热气一样,慢慢漫开来。 “回家给你看我在飞机上写的信。”他突然说。 “好啊,我的体育生男朋友还给我写信啦,哈哈哈” “还拍了好多德国的照片,有俱乐部的训练馆,还有晚上的街灯。” “嗯嗯嗯嗯。” 我看着他眼里的认真,突然笑了,眼泪却差点掉下来。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好好吃你的火锅吧。” 他也笑了,抓起我的手,在我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 吃着吃着,他手机响了,是弗朗西斯卡发来的信息,问他到家没。他回了句“到了,谢谢兄弟关心”,就把手机塞回兜里了。 “他们还挺关心你,真好!”我说。 “都是朋友嘛。”他给我盛了碗汤,“对了,跟你说个事儿,萨尔布吕肯那边发了新赛季的海报,把我的照片放上去了,等回头发给你看。” “好啊,”我喝了口汤,“到时候我打印出来,贴在办公室,告诉他们这是我男朋友。” 他笑着瞪我:“别瞎闹,你那工作场合不合适。” 我认真看着他:“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们是官宣了的!名正言顺!” 东宠溺笑着摇头说:“对了,我改签机票回来,俱乐部那边还问我呢,说我是不是‘妻管严’,刚来就急着回来。” “那你怎么说?”我故意逗他。 “我说,”他看着我,笑得温柔,“我是怕我家那位一个人在家吃不好,睡不香,回来看看才放心。” 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商场的灯亮得像星星。火锅的热气模糊了玻璃,也模糊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周围的人声、锅里的冒泡声、服务员的吆喝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像极了我们此刻的心情。窗外的天色已经黑透了,商场的灯光亮得像星星,但再亮,也亮不过眼前这个人眼里的光。 吃完火锅,他牵着我的手慢慢往家走。晚风有点凉,我往他身边靠了靠。 “回家。”他说。 “嗯,回家。” 第一百一十三章 有你真好 从火锅店出来时,商场里的人还很多,我们随意逛着。路过一家面包店,我脚步顿了顿,眼睛不由自主地瞟向柜台里的菠萝油——酥皮烤得金黄,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我刚要开口说“我们进去看看吧”,身边的东已经推着我往店里走,手里还拿着空的托盘和夹子。 “想买什么?”他低头看我,眼里带着了然的笑,“樊太太是不是又看上哪个了?” 我被他逗笑,刚想解释“就是随便看看”,他已经把夹子塞到我手里:“买吧,我还不知道你?每次路过面包店,眼睛都像长在玻璃柜上了。” “我是买来给明天当早餐的!”我举起夹子,一本正经地强调,东也同时开口,字句都和我分毫不差:“我是买来给明天当早餐的。” 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我“噗嗤”笑出声,踮起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樊先生对我很了解嘛。” 他低头回吻我的额头,声音里带着笑意:“那是自然。我猜樊太太接下来肯定要夹那个菠萝油,还要挑两个芝士流心包,再拿一盒蔓越莓曲奇?” 我举着夹子的手顿在半空,惊讶地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樊太太你的口味我太清楚了,哈哈哈,就像~就像你就喜欢我这型的,对吧。”东一边挑眉笑,一边已经伸手替我夹起一个菠萝油,放进托盘里,“说要当早餐,结果当晚就吃掉了两个。” “那不是饿了嘛。”我小声嘟囔,却诚实地夹起芝士流心包。托盘很快就堆得满满当当,有刚出炉的牛角包,撒着糖霜的蝴蝶酥,还有裹着椰蓉的小面包。 买单时,店员看着我们的托盘,笑着打趣:“家里是不是有几个小朋友?买这么多,够吃好几天了。” 东正在扫码付款,闻言回头冲我眨眨眼,对店员说:“是啊,有两个。” 店员笑着说:“那你们可真幸福。” 走出面包店,我戳了戳他的胳膊:“谁跟你有两个孩子?” 他拎着面包袋,低头凑近我耳边:“艾米和来分不是吗?”他故意拖长了语调,“还是说……樊太太想的是另一种?” 我没躲开,反而伸手环住他的脖子,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在离他嘴唇只有半寸的地方停下,眼睛亮晶晶的:“是啊,我想的就是跟樊先生生孩子。不过不是两个,是很多很多个。” 说完,我在他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转身就跑。他在后面低笑着追上来,一把抓住我的手,力道带着假装的“威胁”:“很多很多个?樊太太这是打算让我提前退役当奶爸?” “那有什么不好,”我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到时候我们带着一群小团子去逛圣诞集市,你推着婴儿车,我牵着大的,想想就热闹。” 他低头看我,路灯的光落在他眼里,像盛着揉碎的星光:“好啊,都听你的。” 停好车,我拎着面包袋,突然不想上楼:“吃饱了,散散步呗,樊先生?” 东很自然地接过袋子,牵起我的手:“好啊。” 小区里很安静,晚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路灯沿着步道投下暖黄的光晕,偶尔有晚归的邻居牵着狗走过,远远打个招呼。我们慢慢走着,谁都没说话,却觉得空气里都是甜的。 抬头时,我突然看到满天星星,密密麻麻地缀在深蓝色的天幕上,亮得像撒了一把碎钻。我停下脚步,拉着东的手往上指:“你看,好多星星。” 他顺着我的手抬头,嗯了一声。 “像不像你的繁星?”我侧过头看他,眼睛里映着星光,“又多又亮,一直围着你,陪着你,保护你。我就是其中一颗哦。” 他低笑出声,伸手把我搂进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发顶:“不是。” “嗯?” “你是那一颗。”他指向我们家的方向,十五楼的窗户亮着一盏灯——出门时特意留的玄关灯。“家里的灯光,才是你给我的星光。” 我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突然想起刚认识他的时候。那时候他总在外地比赛,每次视频,背景不是酒店就是训练场。有一次他深夜结束训练,视频里的他满头大汗,眼里却亮得惊人:“你知道吗?每次打完比赛,一想到你可能在家等我消息,就觉得再累都值。” “那时候我还不是你女朋友呢。”我故意逗他。 “那时候就想让你当我女朋友了。”他低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你还记得第一次来我家吗?你说客厅的灯太亮,要换暖光的。后来我每次训练晚归,一打开门看到那盏暖光灯,就知道这里是家。” 风穿过花丛,带来淡淡的栀子花香。我抬头,正好对上他的眼睛,里面有比星星更亮的光。“其实我也一样,”我小声说,“哪怕你在书房看比赛录像,我在客厅看电视,只要知道你在,就觉得特别安心。” 他收紧手臂,把我抱得更紧:“以后不会让你离开我。” 我们沿着小区的步道慢慢走,路过儿童乐园时,看到秋千在风里轻轻摇晃。东突然牵着我跑过去,把面包袋放在旁边的长椅上,然后推了推秋千:“坐上去,我推你。” “多大了还玩秋千。”我嘴上吐槽,身体却很诚实地坐了上去。 他站在后面推我,力度很轻,秋千慢慢荡起来,最高点时能看到更远的星空。风拂过脸颊,带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我突然觉得,所谓幸福,大概就是这样——有人陪你看星星,有人陪你荡秋千,有人把你的随口一提,都记在心里。 荡了一会儿,他停下秋千,蹲在我面前:“累了吗?累了就回家。” 我摇摇头,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大满贯先生,你知道吗?现在的你,比赛场上那个拿冠军的你,更让我心动。”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眼里的星光都快要溢出来:“樊太太,你这情话水平见长啊。” “那是,”我得意地挑眉,“跟你学的。” 回到家,我先去洗漱。等东洗完澡出来,一眼就看到我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半块芝士流心包,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 他走过来,靠在沙发背上,抱着胳膊看我,嘴角扬得老高。 我咽下面包,心虚地冲他笑:“我就是想试一下……这面包是什么味的。” “哦?”他拖长了语调,伸手拿起桌上的面包袋,“看出来了,樊太太试吃了半个,还没尝出来?” “哪有,”我强装镇定,举着手里剩下的小半块,“这不是还在试嘛。你要不要也试试?真的挺好吃的。” 他笑着坐下,接过我递来的面包,咬了一小口:“嗯,是挺好吃。不过樊太太,你早上说要当早餐的,现在就‘试吃’了一半,明天吃什么?” “明天再买呗。”我理直气壮地拿起一个菠萝油,刚要撕开包装,就被他按住了手。 “别吃了,”他把菠萝油放回袋子里,“再吃一会太撑该睡不着了。” “就吃一小口。”我拽着他的胳膊撒娇,眼睛亮晶晶的,像来分要零食时的样子。 他被我逗笑,无奈地摇摇头:“就一小口。” 我开心地撕开包装,刚咬了一口,酥皮就簌簌地掉下来,落在衣服上。东眼疾手快地抽了张纸巾,替我擦掉嘴角的碎屑,动作自然又温柔。 “你看你,”他笑着摇头,“吃个面包跟打仗似的。” “谁让它太好吃了嘛。”我嚼着面包,含糊不清地说。 他突然伸手,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牛角包,举到我嘴边:“张嘴。” 我下意识地张开嘴,他把面包塞进来,然后趁我咬下去的瞬间,突然抽回手,只留了小半块在我嘴里。 “樊振东!”我含着面包,气鼓鼓地瞪他。 他笑得肩膀都在抖:“谁让你刚才逗我。这叫礼尚往来。” 我把嘴里的面包咽下去,伸手去抢他手里的牛角包,结果没站稳,一下子扑进他怀里。他顺势搂住我,低头在我脸上亲了一下,声音里带着笑意:“偷袭不成,反被‘捕获’了吧?” “那我就‘捕获’到底。”我索性赖在他怀里,伸手去挠他的痒。他最怕痒,笑着躲闪,沙发被我们折腾得吱呀作响。 闹了好一会儿,两人都累了,瘫在沙发上喘气。我靠在他胸口,看着散落在茶几上的面包屑,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没有训练馆的汗水,没有赛场上的紧张,只有柴米油盐的琐碎和甜蜜。 “其实,”我突然开口,“我刚才吃面包的时候,想起你在德国啃干巴面包多样子,哈哈哈。”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我:“嗯?” “在德国的时候,你说买了草莓薯片要回来跟我一起吃。我刚才吃面包,脑子里都是你在德国一个人啃面包的画面。”我小声说,“以后不管你去哪个国家,都要记得给我带好吃的,好不好?” 他收紧手臂,在我发顶亲了又亲:“好,以后去哪都给你带。就算去月球,也给你摘月亮回来当甜点。” 躺到床上时,已经快十一点了。我刷着手机,正看到网上有人发他在德国的照片,突然感觉手里的手机被抽走了。 “别看了。”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把自己的手机塞到我手里,屏幕上是一段视频。 点开的瞬间,我忍不住“哇”出声——是飞机舷窗外的夜景。城市的灯光像一条发光的河流,沿着大地的脉络铺展开来,远处的星星和地面的灯光交相辉映,美得像童话。 “这是在飞机上拍的?”我转头看他。 “嗯,”他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你说喜欢看晚上的城市灯光,就拍下来了。” 视频很长,足足有五分钟。我们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谁都没说话。灯光在屏幕上流动,像一条不会干涸的星河。我想起他在德国发的那些语音,想起他说“等我回家”,突然觉得眼睛有点酸。 “这几天好想你。”他在我耳边轻声说,呼吸拂过耳廓,带着温热的气息。 我侧过头,正好对上他的眼睛。卧室的灯光很暗,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像盛着刚才视频里的星光。“我也想你,”我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特别想。” 他没说话,只是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吻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珍惜,像怕惊扰了什么。我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气息,感受着他手臂的力度,感受着两颗心在同频跳动。窗外的星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被子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一把盐。 他的手轻轻拂过我的头发,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是让人安心的味道。 视频还在播放,城市的灯光依旧在流动。我转过身,面对面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他的心跳沉稳而有力,像最温柔的鼓点。 “东,”我抬头看他,“你知道吗?遇见你之后,我才明白‘家’不是一个地方,是一个人。” 他低头,吻住我的嘴唇,这一次,带着不容置疑的深情。 “我知道,”他的声音带着点沙哑,“我也是。” 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环到了我腰后,轻轻往里收了收,把我往他怀里带。后背贴上他的胸口,能清晰地摸到他衬衫下的体温,还有那层薄薄的肌肉线条,是常年训练留下的痕迹。我忍不住往他身上蹭了蹭,像只贪恋温暖的猫。 他低笑了一声,笑声震得胸口微微发颤,传到我耳朵里,酥酥麻麻的。吻顺着嘴角滑到脸颊,又落到耳垂上,轻轻含住的时候,我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他的呼吸太烫了。 他抓住我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摸到他心跳得又快又稳,像擂鼓一样,震得我手心发麻。 “想什么呢?”他低头问,鼻尖蹭着我的额头。 “想你在飞机上是不是也这么想我。”我抬头看他,能感觉到他胡茬刚冒出来的扎手感。 “比这想得多。”他亲了亲我的鼻尖,手顺着衬衫下摆滑进去,指尖碰到我后腰的皮肤时,我忍不住抖了一下。他的手总是比我的凉一点,碰在发烫的皮肤上,激起一阵颤栗。 “凉吗?”他停下来问。 “不凉。”我拽着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按,“我给你捂热。” 他被我逗笑了,低头咬了咬我的嘴唇:“没个正经。”嘴上这么说,手却没移开,只是动作更轻了,像怕碰碎什么似的,慢慢往上挪,划过腰侧的时候,我忍不住哼唧了一声。 他的吻又落了下来,这次带着点霸道,把我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堵了回去。我能闻到他身上只属于他的味道。 后背抵着床头,有点硬,可被他圈在怀里,又觉得软乎乎的。他的腿不知什么时候挤到了我两腿之间,把我牢牢固定住,动弹不得,却又让人不想逃。 窗帘缝里的月光慢慢移了位置,照到他锁骨中间,那里有颗痣,我以前总爱盯着看,说像颗星星。现在低头就能碰到,我忍不住凑过去咬了一下,他闷哼一声,手猛地收紧,把我勒得更紧了。 “属狗的?”他喘着气问,声音里却带着笑。 “嗯,专咬你。”我抬头,鼻尖顶着他的下巴,看他眼睛里的光,比刚才视频里的城市灯光还亮。 他没再说话,只是低头吻我,这次吻得又深又急,像要把这几天的思念全揉进这一个吻里。我能感觉到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和我的搅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更响些。 后来他的手慢慢移到我后颈,把我按向他,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混在一起,热乎乎的。 卧室里的灯光慢慢暗下去,只剩下手机屏幕上流动的星光。窗外的星星还在闪烁,客厅的面包袋里还剩着半袋没吃完的菠萝油,来分在窝里打着小呼噜,艾米蜷在脚边……这一切,都像一首温柔的诗,写着“我们”的名字。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回归平静,东关掉手机屏幕,把我搂得更紧了些。“晚安,”他在我耳边轻声说,“我的星光。” “晚安,”我在他胸口蹭了蹭,“我的大满贯先生。” 夜色渐深,城市的灯光和天上的星光都睡着了,只有两个紧紧相拥的人,在彼此的怀抱里,找到了最亮的星光。 第一百一十四章 平凡又美好 第二天早上,闹钟响起来的时候,我眼睛都没睁,伸手胡乱摸了半天,才把手机按掉。翻了个身,往被窝里缩了缩,只想继续赖床。 旁边的东动了动,我迷迷糊糊感觉到他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 “怎么起这么早?”我含含糊糊地问,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今天就要去训练啊?” 他打了个哈欠,声音里也带着点没睡醒的慵懒:“不去训练,明天再开始。就是时差还没倒过来,睡不着了。” 我往他那边凑了凑,鼻子蹭到他的胳膊:“那你再躺会儿呗,在家好好休息。” “都起来了,躺不住了,”他低头看我,伸手把我额前的碎发拨开,“我送你上班吧,正好顺路去聪明岛开个会,开完会就回家。” “也行,”我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今晚想吃什么?你在德国不是天天念叨番茄牛腩面吗?你回来那天我就买好食材了,本来昨天想做的,结果出去吃火锅了,再不吃肉都该坏了。” “那太好了,”他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就等这口呢。下午我来接你下班,咱们一起回家做。” “嗯!”我终于从被窝里爬起来,伸了个懒腰,“赶紧洗漱吧,不然要迟到了。” 到了地下车库,我看着东艰难坐进驾驶位,忍不住笑出了声。前几天一直是我开车,座位调的很前。 东调节座椅调了半天,才勉强把自己塞进驾驶位,膝盖都快顶着方向盘了。 “樊太太,你这座位调的,我差点进不来。” 我坐进副驾,白他一眼,腿往前伸了伸,“我要是坐你调的位置,脚都够不着油门。” 他正忙着系安全带,闻言转过头,伸手帮我把安全带拉过来扣好,手指不经意间碰到我的腰,有点痒。“谁让某人腿短呢,”他故意凑近我,压低声音说,“小短腿。” “你才腿短!”我冲他做了个鬼脸,推了他一把,“行行行,你大长腿,快开车吧大长腿,再不开真迟到了!” 车子缓缓开出车库,我从包里掏出昨晚买的面包,撕开包装袋咬了一口,又递到他嘴边:“给,吃一口。” 他张嘴咬了一小口,眼睛还看着前方。我自己又咬了一大口,嚼得津津有味,没一会儿就把喂他这事儿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光顾着自己吃。 没多会儿,旁边传来“啊——啊——”的声音,我转头一看,东正偏着头,嘴巴张得大大的,冲我示意。 “哈哈哈,忘了忘了,”我笑得手都抖了,赶紧掰了一大块面包塞到他嘴里,差点没把他噎着,“给你给你,多吃点!” 他鼓着腮帮子,好不容易才咽下去,瞪了我一眼:“你想噎死我啊,樊太太!” “哎呀,听不清啊听不清,”我故意把耳朵捂起来,笑得往后仰,“风太大了,樊先生你说啥?风太大我听不见!哈哈哈哈” 他被我气笑了,腾出一只手在我胳膊上轻轻捏了一下:“等会儿到单位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路打打闹闹到了单位门口,我推开车门下车,他降下车窗,冲我喊:“下午等着我,别跟别人跑了。” “知道啦,”我回头冲他摆摆手,“绝不坐别人车走!你开车注意安全,微信联系。” 进了单位,刚打卡就被部长叫去办公室,一上午忙得脚不沾地。整理案卷、核对证据、给当事人打电话解释案情,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直到中午十二点,才终于喘了口气,拿起手机一看,东早就发了消息。 “到聪明岛了,先去开会,忙完找你。”——这是早上九点发的。 “会开完了,跟赵子豪他们去饭堂吃饭,吃完就回家。”——这是十一点半发的。 我赶紧回他:“刚忙完,准备去吃饭了。你吃完也早点休息,下午别太累。我吃完也躺下了,哈哈哈。” 他秒回:“好,你也好好休息,下午见。” 下午五点半,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是东发来的:“到你单位门口了,在对面等你。” 我心里一暖,赶紧收拾好东西,跟同事打了声招呼就往外跑。刚出单位大门,就看到他的车停在对面马路边,他正探着头往这边看,看到我,立刻冲我挥手。 我跑过马路,他已经下车帮我拉开了副驾车门,还微微弯腰,学着管家的样子说:“樊太太,请上车。” “噗嗤,”我笑着坐进去,“大满贯先生这是转行当专车司机了?服务挺到位啊。” 他关上车门,绕回主驾坐进来,发动车子:“专为樊太太服务的专车司机,随叫随到。” 车子刚开出去没多远,我突然想起什么,拍了下手:“哎,你不是说给我带了草莓味薯片吗?昨天光顾着吃火锅,都忘了吃了。” 他朝副驾的抽屉努了努嘴:“早给你准备好了,知道你肯定惦记,特意放抽屉里了。” 我赶紧拉开抽屉,果然看到那包薯片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瞬间眉开眼笑,拆开包装袋就往东嘴里塞了一片。 “来,第一口要给爱的人吃,老咚咚先尝。” “我看樊太太是想我给你试毒吧,哈哈哈” 他张嘴咬过去,嚼了嚼,故意皱着眉说:“不好吃,一股怪味儿,你别吃了,我帮你解决了。” “我才不信,”我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拙劣演技,又塞了一片到自己嘴里,“明明就很好吃,你就是想独吞!” “天地良心,”他笑着举手投降,“真一般,不信给我再尝尝。” “才不要,”我把薯片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像护食的小猫,“这是我的,你想吃自己买去。” 他看我这模样,忍不住笑起来,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好好好,都给你,我的都是你的,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我得意地晃晃脑袋,又递给他一片,“赏你的。” 他笑着接过去,慢慢嚼着,眼睛里全是温柔的光。 回到家,我换了身舒服的家居服,刚洗完手走进厨房,就看到案板上摆着切好的西红柿,红彤彤的,形状还挺别致。 “这西红柿……”我拿起一块看了看,忍不住笑了,“你切的?还是爱心形的?” 东从客厅探个脑袋进来,一脸邀功的表情:“怎么样,厉害吧?下午没事干,就把菜都给你准备好了,省得你回来麻烦。” “是挺厉害,”我笑着把西红柿放进盘子里,“不过一会儿一煮,估计啥形状都看不出来了,爱心也得化在汤里。” “那你现在看到了,感受到这份爱就行了,”他走过来,从背后轻轻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膀上,“快做吧,我都饿了。” “知道啦,”我拍拍他的手,“你出去等着吧,这里交给我,保证让你吃到心心念念的番茄牛腩面。” 他依依不舍地松开我,一步三回头地走出厨房,嘴里还念叨着:“需要帮忙喊我啊,别累着。” 我笑着摇摇头,开始忙活起来。先把牛腩焯水,再放进锅里炒出香味,加调料、加番茄,慢慢炖着。不一会儿,厨房里就飘出了浓浓的香味,牛腩的肉香混着番茄的酸甜,闻着就让人流口水。 我把面条煮好,捞进碗里,再浇上番茄牛腩,端到客厅桌上。 东早就等不及了,手里拿着筷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碗:“哇,看着就好吃!” 他赶紧拿起勺子,先喝了一大口汤,咂咂嘴:“太香了!比外面面馆做的好吃一百倍!” “那是,”我得意地坐下,也给自己盛了一碗,“也不看是谁做的。” 他吃了一大口面,又夹了块牛腩,突然笑起来:“哎,你这番茄牛腩面,真是名副其实的‘牛腩面’啊,全是牛腩,番茄都快看不见了。” “哈哈哈,”我看了一眼他碗里,果然大块大块的牛腩堆得像小山,“谁让某人在德国天天啃着面包喊着想吃肉呢,给你多补补。再说了,我不是说了吗,煮完爱心就看不出来了,番茄都化在汤里了。” “那这汤里全是爱啊,”他舀了一勺汤递到我嘴边,“快尝尝,满满的爱。” 我张嘴喝了一口,确实酸甜可口,心里也甜甜的。 “好吃吧?”我看着他。 “好吃,”他点点头,又夹了一筷子面喂到我嘴里,“比任何山珍海味都好吃。” 灯光下,我们一边吃着热腾腾的番茄牛腩面,一边聊着天,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屋里却暖融融的,满是幸福的味道。这大概就是最简单的幸福吧,有你在身边,有热饭吃,有说不完的话,就足够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你的信 收拾完碗筷,我懒洋洋地瘫在沙发上,手里捏着遥控器漫无目的地换台。客厅的暖光灯洒在身上,像裹了层棉花,舒服得让人想打哈欠。 东从房间里出来时,我正看到一个搞笑片段,笑得肩膀直抖。他没说话,就那么定定地站在电视前,挡住了我的视线。 “干嘛呀,挡着我看帅哥呢。”我抬眼假装瞪他,话音刚落就愣住了——他背在身后的手往前一伸,露出一个笔记本,边角有点磨白,正是他带去德国的那个签名本。 “哇!”我瞬间从沙发上弹起来,眼睛亮得像揣了两颗星星,“快快快,给我看看我的‘传家宝’!” 他被我这急吼吼的样子逗笑,走过来搂着我坐下,把笔记本放在腿上,慢慢翻开。“别急,一页页看。” 第一页是波尔的签名,笔锋刚劲,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乒乓球拍。“波尔特意问我,他要不要写点什么给‘樊太太’,我说你就写让我打到一百岁,她就很开心了,哈哈哈。” 我笑着靠在他胳膊:“知我者,振东也!哈哈哈。” 翻到中间,弗兰西斯卡的签名旁边画了个笑脸,邱党的签名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东给我翻译:“他说下次见面,要跟你讨教做番茄牛腩的秘方。” “没问题啊,”我笑得眉眼弯弯,“只要他来,我做给你们吃,哈哈哈。” 他低头在我发顶亲了一下,翻过最后几页空白纸:“好了,别人的看完了,现在……该我了吧?” “嗯!”我用力点头,看着他拿起笔。笔尖在纸上顿了顿,落下他的名字,笔画流畅又有力。 “你看,”我指着最后一页他的签名,笑得狡黠,“我说什么来着,最后还是你的,这叫宿命感。” 他放下笔,合上笔记本,却没递给我,反而把我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些:“还有东西没给你看。” “嗯?” 他重新翻开笔记本,翻到中间夹着书签的那几页,字迹密密麻麻的,是他写的信。“在飞机上写的,”他的声音有点低,带着点不好意思,“本来想回来给你个惊喜,可越看越觉得像是小学生的流水账,不看也没关系……” 我早就被那几页字吸引了,伸手想去拿,他却把笔记本往回藏了藏,耳根有点红:“写得不好,别笑我。” “我才不笑你,”我抢过笔记本,窝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翻开了第一页,“我还记得你昨天说过,要给我看在飞机上写的东西呢。” 纸带着淡淡的油墨香,混着他身上的洗衣液味道,让人心里发暖。我往他怀里缩缩,慢慢读着,他的字迹有力又认真,像他这个人一样,藏着不轻易言说的温柔。 看到“旁边的小朋友抱着熊猫玩偶,像极了你抱着枕头睡觉的样子”时,我忍不住笑出声,抬头看他:“我睡觉有那么可爱吗?” 他低头亲了亲我的发旋,声音闷闷的:“在我心里比熊猫可爱。” “你才是熊猫,我是小橘猫,暴力熊猫樊振东” 继续往下读,看到“想把你揣进行李箱带走”时,鼻子突然有点酸。想起他出发那天早上,我纠结了一会还是决定爬起来送他,送他到安检口时,他磨蹭了好久才走,一再回头,直到拐弯看不见为止。原来那时候,他心里也藏着这么多舍不得。 “小熊软糖我还以为你会舍不得吃,”我捏了捏他的胳膊,“下次再给你买一大袋。” “不要,”他抱紧我,“你说想你就吃一颗,我不想分开,一大袋是要分开多久啊……” 第一百一十六章 家里的星光 读到“从遇见你的那天起,我的故事里就全是你了”时,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纸页上,洇开一小片墨痕。检察院门口的晨光,是我每天上班时,他开车送我,我们在车里分享的面包或是鸡蛋灌饼;训练馆里的下午茶,是我算好他休息的时间,买好下午茶去看他,他队友起哄时他红着脸的样子;超市货架前的拌嘴,是他总说我买太多零食,却还是把我喜欢的青柠味薯片扔进购物车……这些琐碎的瞬间,原来他都记得。 “你怎么这么会写啊,”我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大满贯先生什么时候偷偷练过文笔了?” 他没说话,只是用指腹轻轻擦掉我的眼泪,动作温柔得像怕碰碎了什么。 翻到下一页,是回程飞机上写的信。看到“城市灯光像你说的那样美,想拉着你的手一起看”时,我想起他给我看的那段视频,原来在他按下拍摄键的时候,心里想的全是我。 “波尔的退役派对,”我轻声说,“你说大家聊起赛场故事,突然觉得乒乓球很神奇。” “嗯,”他应了一声,“看到波尔和他家人在一起的样子,突然觉得,不管赢过多少比赛,最后能让人踏实的,还是身边的人。” 看到“托马斯说我眼睛里的劲更亮了,因为身边多了个鼓掌的人”时,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我知道他训练多苦,知道他比赛时多紧张,知道他偶尔会因为输球躲在书房里发呆。原来我那些笨拙的安慰、用力的鼓掌、无条件的相信,真的能给他这么大的力量。 “我哪有那么好,”我哽咽着说,“有时候我还会跟你闹脾气,还会抱怨你陪我的时间少……” “傻不傻,”他捏了捏我的脸,声音里带着笑意,“就是因为有这些,才是我们啊。要是天天客客气气的,那不成同事了?” 读到“圣诞集市的约定”时,我破涕为笑,戳了戳他的胸口:“热红酒和姜饼人,你可别忘了。” “忘不了,”他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还要带你坐旋转木马,给你拍好多好多照片。” “是我们要拍很多很多照片。”我红着眼抬头轻轻亲吻他。 看到“飞机餐难吃,想念你的番茄炒蛋”时,想起今晚给他做的番茄牛腩面,他吃得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再简单的家常菜,只要是爱人做的,就藏着别人抢不走的温暖。 最后看到“星星挂件,怕你说我眼里没星星了”时,我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从他怀里坐起来。 东指指着窗外:“你看,今晚星星那么亮,哪里用得着挂件。而且,你眼里的星星,从来都没暗过啊。” 我顺着他的手看向窗外,又转回头看他,我看着他眼睛说:“因为你在啊。” 我把笔记本合起来,放在茶几上,然后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他身上的温度,他有力的心跳,他环着我后背的手,都在告诉我,这不是梦。 那个在三万英尺高空写下“等我回家”的人,现在就在我怀里,带着一身风尘和满心爱意,回到了我身边。 “东,”我在他胸口蹭了蹭,声音闷闷的,“我好爱你啊。” “我知道,”他低头,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我也爱你,比你想象的更爱。” 客厅的灯光暖暖地照着,窗外的星星眨着眼睛,茶几上的签名本安安静静地躺着,里面藏着跨越山海的思念和约定。 我们就那样抱着,谁都没说话,却觉得心里的话都说完了。原来最好的爱情,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藏在字里行间的牵挂,是握在手里的温度,是“等我回家”这四个字,永远有回应。 第一百一十七章 家夫的号召力 客厅的暖光漫过地毯,在东的轮廓上镀了层金边。他抱着我的手臂紧了紧,下巴在我发顶蹭了蹭,声音带着点哑:“去房间?” 我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算是默认。 他弯腰将我打横抱起,我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鼻尖蹭到他的喉结,带着淡淡的须后水味道。 从客厅到卧室不过几步路,却像走了很久——他的心跳声在耳边敲着鼓,怀里的温度烫得像揣了团火。 刚把我放在床上,他就俯身吻了下来。 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带着积攒的思念,带着飞机穿越云层的疲惫,带着“终于到家”的踏实。 他的吻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从额头到鼻尖,再到嘴唇,一点一点描摹着我的轮廓。 我抬手环住他的脖颈,指尖陷进他柔软的发里。月光透过纱帘钻进来,在床单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碎银。 他的手掌贴着我的后背,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渗进来,烫得我微微发颤。 “想你了。”他在吻隙里低语,呼吸混着我的,在狭小的空间里发酵成粘稠的蜜。 我没说话,只是仰起头,用更深的吻回应他。 卧室里的灯光不知何时被关掉了,只剩下月光和彼此眼里的光。他的吻渐渐温柔下来,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我能感受到他手臂的力度,既怕弄疼我,又怕松开就会消失,像在拥抱整个世界。 等气息渐渐平稳时,我还窝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汗湿的胸口,听着他慢慢放缓的心跳。窗帘被晚风掀起一角,挂在上面的星星挂件晃了晃,发出细碎的声响。 那是东从德国带回来的两个小小的星星,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真的把一片星空挂在了窗帘上。 “什么时候挂的?”我盯着星星看了很久,手指轻轻戳了戳,“昨天回来还没见着呢。” 他低头亲了亲我的发旋,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下午在家没事,在行李箱找出来挂上了。” “真好看。”我伸手够到星星,轻轻拨了拨,挂件旋转起来,在墙上投下流动的光斑。 “再好看,也不及你眼里的星星。”他捏了捏我的脸颊,语气里的笑意藏不住。 “油嘴滑舌。”我哼了一声,却往他怀里钻得更紧了些,“在德国是不是跟谁学坏了?” “跟你学的。”他翻身将我圈在怀里,鼻尖蹭着我的耳垂,“跟樊太太待久了,樊太太不是说要对我肆意的表白吗,我在你的熏陶下,情话水平自然见长。” 我被他蹭得有点痒,笑着躲开:“别闹,困了。” 他果然没再动,只是收紧了手臂,让我更舒服地靠在他怀里。窗帘上的星星还在轻轻晃,像在唱一首温柔的摇篮曲。 “咚咚咚,”我突然开口,“圣诞集市的旋转木马,你一定要陪我坐,你不能嫌幼稚。” “嗯,一定坐。” “还有黑森林蛋糕,要最大块的。” “好,最大块的。” 我满足地“嗯”了一声,眼皮越来越沉。他的手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像哄小孩睡觉,节奏安稳得让人安心。 “晚安,咚咚咚。” “晚安,我的星星。” 星星挂件还在轻轻摇晃,月光慢慢爬过床沿,将相拥的两人裹进温柔的夜色里。 第二天早上,东还是像往常一样送我上班。 我坐在副驾,嘴里叼着半片面包,手里拿着小镜子补口红,碎碎念个不停:“今天上午要开案情分析会,昨天整理的案卷不知道够不够详细……对了,中午想去楼下那家新开的轻食店试试,听说沙拉酱是特制的……下午还要去看守所提审,希望犯人能配合点……” 他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应一声,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 到了检察院门口,车子刚停稳,我就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东哥拜拜,晚上见。”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眼里满是宠溺:“进去吧,路上小心。” 我刚推开车门,就瞥见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拐进了单位大门——是领导的车。 “完了完了!”我手忙脚乱地抓起包,“我得冲刺了,不能让领导看见我比她晚到!” “拜拜!”我冲他挥挥手,嘴里还冒出句蹩脚的英语,“鼓得拜!东哥” 说完就踩着高跟鞋往办公楼跑,跑了两步回头看,他还坐在车里,正望着我笑,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里全是纵容,像在看个长不大的孩子。 一上午在忙碌中很快过去,中午去食堂打了份饭,刚坐下就刷到乒乓球新闻——东德甲首秀的门票下午四点开售。 我赶紧截图发给东:“看!下午四点开票,我也试试手气,说不定能抢到呢。” 他秒回:“你不是说十二月才去吗?” “试试嘛,抢到了就送给星姐们。”我咬着筷子打字,“说起来我从来没自己抢到过票,以前看演唱会是黄牛,看你比赛也是找代抢,今天倒要看看,樊太太的身份能不能buff加身,抢到自己老公的票!” 我还特意找了个“头绑红头巾加油”的表情包发过去。 东那边隔了几分钟才回,估计是在吃饭。“哈哈哈,祝你成功。” 后来才知道,他看到表情包时正在饭堂和赵子豪一起吃饭,笑出声把饭粒都喷出来了。 “樊振东,”赵子豪舀着汤,一脸嫌弃,“你谈恋爱后精神状态真得观察观察,对着手机傻笑什么呢?” “我女朋友说要抢门票。”东把手机收起来,嘴角还翘着。 “抢票有什么好笑的?”赵子豪一脸不解。 东白了他一眼:“跟你说不明白。” “切,”赵子豪挑眉,“弟妹要是抢到了,给我去呗,我去现场给你加油。” “行啊,”东夹了块排骨,慢悠悠地说,“两千一张,先给钱。” “樊振东你过分了啊!”赵子豪作势要抢他的碗,“我去给你加油还得倒贴钱?信不信我现在就去告诉你家那位,你克扣兄弟!” “去啊,”东笑着躲开,“她只会说‘该,谁让你想蹭票’。” 两人在饭堂闹了半天,引来旁边队友的围观,最后还是教练路过,才把这俩“小学生”拉开。 下午四点整,我准时守在手机前,开票的瞬间就疯狂点击,结果页面卡了三秒,再进去时,VIp区已经显示售罄。 “无语!”我截了个图发给东,“一秒钟!就一秒钟!VIp没了!” 他回得很快:“看台还有少量位置,要不要?” “不要!”我打字飞快,“我就要VIp!那种你挥拍时带起的风都能吹到我脸上,流汗都能溅到我眼里的位置!” 屏幕那头传来他的笑声,一串“哈哈哈”后面跟着句:“那要不今晚回家,我对着你挥拍?保证汗溅到你眼里。” “不正经!”我笑着回了个白眼表情,刚想再说点什么,刷新页面发现连看台票也没了。“完了,看台也没了!虽然我这场不去,但这也太难抢了吧!” 没过多久,东发来段语音,背景有点吵,像是在训练场。“刚才沪豪看我笑,凑过来看聊天记录,非要跟你说两句。” 接着就听到赵子豪的声音,带着戏谑:“弟妹啊,你可别惊讶,你老公这号召力,别说德甲了,就是去打小区赛,票都得被抢疯了!” “去去去,别捣乱。”东的声音传来,估计是把手机抢回去了。 我正想回,刷到热搜第一——#樊振东德甲首秀门票一分钟售罄#。点进去全是粉丝的欢呼: “啊啊啊我抢到了!现场见!” “超级金满贯的排面!这号召力没谁了!” “虽然没抢到,但为东哥开心!德甲赛场也要闪闪发光啊!” “已经开始期待8.31了,有没有姐妹一起去现场应援?” 看着这些评论,刚才抢不到票的郁闷一扫而空,反而有点骄傲。我把热搜截图发给东:“你看!我东哥就是顶流!” “刚才是谁在吐槽抢不到票来着?”他很快回了个偷笑的表情。 “那不一样!”我理直气壮,“抢不到说明我老公厉害啊!嘻嘻。” “嗯,”他回,“刚训练完,现在开车去接你,今晚想吃什么?庆祝一下?” “好啊!”我立刻精神了,“去吃上次那家日料吧!我要吃豪华鳗鱼饭!” “没问题,等我。” 放下手机,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检察院的玻璃窗洒进来,暖融融的。我看着电脑屏幕上还没写完的案卷,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幸福就是这样,哪怕工作再忙,只要想到下班后有个人在等你,想到他的赛场永远有人支持,就觉得一切都充满了光。 第一百一十八章 细碎的美好 东的车停在检察院门口时,夕阳正把天空染成橘子色。我拎着包跑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还没来得及系安全带,就被他伸手勾住后颈,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口。 “等很久了?”我喘着气问,鼻尖蹭到他的下巴。 “没多久,”他帮我系好安全带,指尖在我手背上捏了捏,“出发?” “出发!”我眼睛亮晶晶的,然后学着他握着拳头做着出发的手势。 “遵命,樊太太。”他笑着发动车子,方向盘在他手里转得流畅,“不过得先去趟商场,给艾米买袋猫砂,它的粮也快没了。” “哦对,差点忘了,”我边听边点着头,“来分的狗绳也该换了,上次遛弯时磨破了点。” 车子拐进商场地下车库,我们手牵手走进超市。推着购物车在宠物区转悠,他拿起一袋进口猫粮:“这个怎么样?艾米上次好像挺爱吃的。” “太贵了,”我拿起旁边一袋国产的,“这个就行,它不挑。” “不行,”他把进口猫粮放进车里,语气不容置疑,“我家猫得吃好点。” “那来分呢?”我指着货架上的狗咬胶,“给它买个这个?” “可以,”他拿起最大号的,“让它啃着玩,省得总咬我的运动鞋。” 我们一边挑东西一边拌嘴,明明是很琐碎的事,却觉得开心。路过零食区时,他突然停下来,拿起一包青柠味的薯片放进车里。 “不是说不好吃吗?说太酸”我挑眉看他。 “某人不是爱吃吗,”他说得理直气壮,“买回来明天你在家看剧的时候吃。” 结完账走出超市,晚风正好,吹得人很舒服。我拎着猫粮,他拎着其他东西,慢慢往日料店走。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手牵着手,指尖相扣,连空气里都带着甜。 “对了,”我突然想起什么,“今晚得好好庆祝一下,我东哥德甲首秀门票一分钟售罄,这排面必须得有!” “那必须的,”他低头看我,眼里的笑意比路灯还亮,“到了日料店,以茶代酒,干一杯。” 日料店在商场顶楼,靠窗的位置能看到夜景。我们坐下没多久,店员就端来了茶水和前菜。 “先来两杯清酒?”东拿起菜单,冲我挑眉。 “不了,”我摆摆手,“还是喝茶吧,庆祝归庆祝,可不能耽误你明天训练。” “听你的,”他把菜单递给我,“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我请客。” “哟,今天是樊老板啊!樊老板大气啊。”我笑着接过菜单,点了鳗鱼饭、天妇罗拼盘,还有他爱吃的烤秋刀鱼。 菜很快上齐了,热气腾腾的鳗鱼饭散发着诱人的香味,烤秋刀鱼的皮焦脆金黄,滋滋地冒着油。我拿起茶杯,往里面倒满大麦茶:“来,大满贯先生,以茶代酒,庆祝你德甲首秀门票大卖!” 他也拿起茶杯,轻轻碰了一下我的杯子,发出清脆的声响。“也庆祝……”他顿了顿,看着我笑,“庆祝我们家樊太太越来越可爱。” “油嘴滑舌!”我瞪了他一眼,却忍不住笑了,喝了一大口茶。 他夹起一块鳗鱼,放进我碗里:“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你也吃,”我夹起一块寿司,蘸了点芥末,递到他嘴边,“尝尝这个,新鲜得很。” 他张嘴咬了下去,刚嚼了两口,眉头就皱了起来,眼睛里泛起水光。“芥末放多了?”我赶紧递给他茶水。 他接过茶杯猛灌了几口,才缓过来,咳了两声:“樊太太,这是庆祝?” “哈哈哈”我笑得肩膀直抖,“谁让你不看清楚就吃,这叫偷袭成功。” 他放下茶杯,伸手捏了捏我的脸,力道不重,带着宠溺:“行,算你厉害。不过……”他突然凑近我,压低声音,“等会儿回家再算账。” 我脸上一热,赶紧低下头扒饭,假装没听见。 店里人不多,背景音乐是轻柔的钢琴曲,窗外的夜景流光溢彩。我们慢慢吃着,聊着天,说起他明天的训练计划,说起我下周要开的庭,说起艾米昨天又把来分的玩具叼到了沙发底下。 “对了,”我想起什么,“上次跟你说的那个案子,当事人今天终于同意和解了,不用开庭了。” “厉害啊,樊太太。”他冲我比了个大拇指,“果然是我认识的最厉害的检察官。” “那当然,”我得意地晃晃脑袋,“也不看看是谁的太太。” 他被我逗笑了,拿起纸巾帮我擦了擦嘴角:“是是是,我的太太最厉害了。” 吃到一半,他突然拿起手机,对着桌上的菜拍了张照。“干嘛呢?”我问。 “发个朋友圈,”他一边打字一边说,“炫耀一下,我太太请我吃大餐。” “明明是你请客!”我伸手去抢他的手机,“快删掉,不许发!” 他笑着躲开,把手机举得高高的:“就不删,让他们看看,我樊振东也是有人疼的。” 我抢了半天没抢到,只好放弃,气鼓鼓地瞪他:“发吧发吧,让你的粉丝看看你有多幼稚。” 他还真发了,配文就三个字:“樊太太请客。”下面很快就有了评论,高远回了个“羡慕”,周恺回了串“哈哈哈”,连赵子豪都来凑热闹:“哟,这不是刚想敲诈我两千块门票钱的樊振东吗?怎么,被太太包养了?” 东看到评论,笑着回了句:“羡慕就让你女朋友请你啊。” 我看着他们互怼,忍不住笑出声,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没有赛场的紧张,没有工作的忙碌,只有眼前的美食,身边的爱人,和朋友间的插科打诨,简单又踏实。 吃完晚饭,我们慢慢走出商场,晚风带着点凉意,吹得人很舒服。他很自然地脱下外套,披在我肩上,带着他的体温。 “回家吧。”他牵起我的手。 “嗯,回家。” 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手牵着手,一步一步往停车场走。远处的城市灯光璀璨,身边的人温暖可靠,我突然觉得,所谓幸福,大概就是这样——有烟火气的晚餐,有说不完的话,有想牵就牵的手,和一个愿意陪你慢慢走的人。 第一百一十九章 周五的温存 回到家,我洗漱完回到卧室时,暖黄的床头灯正亮着,东靠在床头看手机,听到动静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点戏谑的笑意。 我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过去,刚掀开被子想钻进去,就被他一把拉住了手腕。 “樊太太,”他放下手机,挑眉看着我,语气慢悠悠的,“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我装傻,眨眨眼:“忘了什么?没有啊。” “刚刚在日料店,”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某人给我喂了一大口芥末,这笔账,是不是该算算?” “那不是意外嘛,”我笑着往被窝里缩,试图躲开他的“魔爪”,“谁让你自己不看清楚就张嘴的。” 他却不依不饶,跟着钻进被窝,翻身将我圈在怀里,手臂牢牢环住我的腰,让我动弹不得。 “意外?”他低头凑近我,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鼻尖,呼吸拂过我的唇瓣,带着淡淡的薄荷牙膏味,“我怎么觉得,是樊太太故意的?”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他的眼神很深,像浸在温水里的墨石,带着笑意,也带着点不容拒绝的认真。我被他看得有点心慌,刚想开口辩解,他的吻就落了下来。 不是很急切的那种,带着点慢慢悠悠的试探,像在品尝一块舍不得一口吃完的糖。他的唇很软,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辗转着,把我的话都堵了回去。我下意识地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指尖陷进他柔软的发里。 他的吻渐渐深了些,手臂收得更紧,将我完全拥进怀里,仿佛要将我揉进骨血里。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的起伏,还有他身上那让人心安的气息,混合着沐浴露的清香,像一张温柔的网,将我牢牢网住。 “还敢不敢捉弄我了?”他在吻隙里低声问,声音带着点沙哑,尾音微微上扬,听不出是真的在问还是在撒娇。 我喘着气,故意抬眼看他,嘴角扬起:“就敢,怎么样?” 他低笑一声,没再说话,只是用更深的吻回应我。床头灯的光晕柔和地洒在我们身上,将相拥的影子投在墙上,缠绵又温柔。 被子慢慢滑落,空气中的温度一点点升高,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悄悄爬了进来,落在他的睫毛上,像镀了一层碎银。 他的手轻轻拂过我的后背,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每一个动作都温柔得不像话。 我闭上眼睛,完全沉浸在这份亲密里,听着他在我耳边低低的呼吸声,感受着他心脏有力的跳动,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渐渐平息。我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软软地窝在东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口,听着他渐渐平稳的心跳,像听着一首温柔的摇篮曲。 他的手臂依然紧紧环着我,生怕我跑掉似的,下巴抵在我发顶,时不时轻轻蹭一下,带着满足的喟叹。卧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还有他落在我发上的轻柔呼吸。 “累了?”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慵懒。 我点点头,往他怀里钻得更深了些,像只贪恋温暖的小猫。他轻笑一声,伸手帮我掖了掖被角,指尖不经意间划过我的腰侧,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别动,”我闷声说,“再动我明天就起不来了。” 他果然乖乖不动了,只是更紧地抱住我,在我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睡吧,”他说,“明天我还要早起训练。” “嗯,”我迷迷糊糊地应着,眼皮越来越沉,“你也早点睡。”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被子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带,像一条银色的丝带。我看着那道光,突然想起刚认识他的时候,他总是训练到很晚,我常常等他的消息等到睡着,第二天醒来看到他凌晨发来的“晚安”,心里又甜又涩。 “东,”我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含糊,“能遇到你,真好。” 他愣了一下,随即收紧了手臂,低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亲,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能遇到你,才是我最幸运的事。” 我满足地笑了笑,不再说话,安心地闭上了眼睛。他的怀抱很暖,很踏实,像一个永远不会消失的港湾,让我可以毫无防备地卸下所有疲惫。 “晚安,咚咚咚。” “晚安,我的樊太太。” 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浓浓的睡意。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知道他也睡着了。 月光依旧静静地照着,将两个相拥的身影温柔地笼罩,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爱意,连梦都变得香甜起来。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身边的动静吵醒的。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东正轻手轻脚地穿衣服,晨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早啊,”我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意,挣扎着想坐起来,“我跟你一起去训练吧。” 他听到声音回头看我,走过来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指尖温柔得不像话。“不用,”他说,“你再睡会儿,昨天累坏了,好不容易周末。” “可是我想陪你去,”我拉着他的手,耍赖似的晃了晃,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我睡醒了去找你啊,好不好?” 他被我逗笑了,俯身在我额头亲了一下,动作轻柔。“乖,好好在家休息,”他说,“我训练完就回来找你,不用特意跑一趟。” 我还想再说什么,眼皮却重得像粘了胶水,实在撑不住,只好嘟囔着:“那好吧……你训练别太累了。” “知道了,”他帮我掖了掖被角,“想想要吃什么,晚上我回来做给你吃,或者我们出去吃。” “嗯……”我迷迷糊糊地应着,脑子里乱糟糟的,实在想不出吃什么,“等你回来再说吧……” 他又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我一会儿,眼神里满是温柔和宠溺。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暖洋洋的,像清晨的阳光。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轻轻走出了卧室,关门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翻了个身,重新闭上眼,心里想着他训练的样子,想着晚上要吃什么,很快就又沉沉地睡了过去,梦里都是他温柔的笑脸和温暖的怀抱。 阳光渐渐洒满了房间,鸟儿在窗外叽叽喳喳地叫着,新的一天开始了,充满了希望和甜蜜的期待。 第一百二十章 有你什么都有意思 等我再次睁开眼时,窗外的阳光已经斜斜地爬过床头,墙上的挂钟指向十点四十五分。 我坐起身,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愣了好几秒才彻底清醒,像只刚睡醒的猫。抓过手机解锁,屏幕上弹出东早上发来的视频——是他在训练馆练球的样子,挥拍利落,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滴,背景里还有队友的叫好声。 “练得挺认真嘛。”我对着屏幕小声嘀咕,翻了个身想躺回去,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周六没什么安排,冰箱里空空荡荡的,也想不出吃什么。干脆起身洗漱,换了件舒服的t恤和牛仔裤,抓了个帆布包就出门。临下楼前给东发了条信息:“出门啦,来找你。” 刚走进场馆,就被扑面而来的热浪和乒乓声裹住。场地里很热闹,队员们都在挥拍训练,白色的乒乓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清脆的撞击声此起彼伏。 我一眼就看到了东,他正在和队友对练,动作行云流水,深色的训练服后背已经湿透了一大片,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哟,樊振东的家属来啦?”旁边球台的队友先看到我,笑着冲东那边扬了扬下巴。 东闻声回头,看到我时明显愣了一下,手里的球拍差点没拿稳。 他跟队友说了句“先歇会儿”,拿着毛巾擦着汗朝我走来,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却丝毫不减眼里的亮。 “怎么来了?”他走到我面前,声音带着运动后的微喘,伸手想帮我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又想起自己手上全是汗,赶紧收了回去。 “给你发信息了啊,说我来找你。”我挑眉看他,视线落在他湿透的衣服上,“我东子这训练量可以啊,衣服都能拧出水了。” 他这才想起从训练包里翻手机,屏幕亮起,果然有我的信息。“没注意,刚才练得太投入了。”他有点无奈地笑,“不是让你在家好好休息吗?” “想听实话?”我故意拖长语调。 他挑眉看着我,眼里带着笑意:“嗯?” “实话是……我想你了。”我踮起脚凑近他耳边,声音压低了些,“外加——来蹭你们食堂的午饭,听说今天有好吃的。” 最后几个字说得理直气壮,他被我逗得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就知道你没安好心。行,蹭饭就蹭饭,管够。” 旁边的队友凑过来打趣:“东哥,这就是传说中‘以蹭饭为名,行想你之实’?” 东笑着踹了他一脚:“去去去,练你的球去,小心等会儿加练。” 队友做了个鬼脸跑开了。他拉着我的手往休息区走:“先坐会儿,我再练几组就好。” “不急,你练你的,我看着。”我在旁边的椅子坐下,看着他拿起球拍重新上场。阳光透过训练馆的窗户落在他身上,汗水折射出细碎的光,每一次挥拍都带着力量,专注得让人移不开眼。原来喜欢一个人,连看他流汗的样子,都觉得是种享受。 午饭果然有烧鹅,还有我爱吃的叉烧。东端着两个餐盘过来,把叉烧多的那盘推给我:“多吃点,想也知道你早上没吃东西。” “老咚咚~就知道你疼我。”我夹起一块塞进嘴里,吃得满嘴是油。 他看着我笑,自己却没怎么动筷子,光顾着给我剥虾。“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谁让你们食堂做的好吃呢。”我含糊不清地说,“比外面餐馆的还香。” 吃完饭,他陪着我在训练馆附近的林荫道散步。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 “你快去休息吧,”我推了推他,“下午还要训练呢,别累着。” “没事,陪你走会儿。”他握紧我的手,指尖温热,“难得你过来。” “真不用,什么叫难得我过来,我能天天过来!”我笑着说,“我吃饱了,正好消消食。附近好像有个商场,我去逛会儿,下午给你带下午茶,接你下训。” 他突然伸手挠我痒痒,我笑着躲开:“怎么?蹭完饭就想溜?” “不然呢?”我挑眉看他,故意凑近,“难道去你宿舍……大战三百回合?” 他被我这话逗得又气又笑,伸手敲了敲我的额头:“樊太太,你这思想越来越不纯洁了。” “还不是跟你学的。”我冲他做鬼脸,“昨晚是谁非要‘算账’的?” “那是谁先躲的?”他挑眉反问。 “我那是关心你,”我一本正经地说,“担心你今天训练累,谁知道某人不识好人心。” 他笑着摇头,眼里的宠溺都快溢出来了:“行,算你有理。那你逛街别太久,热了就找地方歇会儿,别中暑。” “知道啦,比我妈还唠叨。” 走到他宿舍楼下,我停下脚步:“你快上去吧,我去逛街了。” “嗯,”他俯身抱了抱我,下巴抵在我发顶,“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我踮起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下午见。” “下午见。”他看着我转身走远,才转身进了宿舍楼。 商场离训练馆不远,步行十几分钟就到了。刚进去时还挺有兴致,一楼的化妆品柜台前转了转,看到一支口红颜色不错,拿起试了试,突然想起东上次说我涂豆沙色好看,就又放了回去。 上了二楼女装区,看到一条连衣裙,雪纺的料子,很适合夏天。伸手摸了摸,脑子里却冒出东的声音:“这个料子容易皱,不好打理。”上次一起逛街时,他就是这么说的。 三楼是男装区,忍不住走了进去。看到一件白色的t恤,版型很正,想起东训练总穿白色的,就拿起来看了看尺码。导购过来问:“是给男朋友买吗?这款很多年轻人喜欢。” “嗯,”我笑着说,“他穿白t恤好看。” 但转念一想,他训练服够多了,而且说不定不喜欢这个牌子,又放了回去。 逛到四楼童装区,看到一件小老虎图案的连体衣,突然想起我们的猫艾米,觉得很可爱,差点想买下来给它穿,又想起艾米最讨厌穿衣服,上次给它戴了个小帽子,结果气得一天没理我,只好作罢。 转来转去,不知不觉走到了负一楼的超市。看到草莓在打折,很新鲜,就买了一盒,想着回去可以做草莓酸奶。又看到他爱吃的薯片,顺手拿了两包。逛了半天,购物篮里就这点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想买的,就是觉得没他在身边,逛街都没什么意思。以前觉得一个人逛街自由自在,现在才发现,原来最开心的不是买到什么,而是身边有个人,能听你碎碎念,能给你提意见,能在你纠结的时候说“喜欢就买”。 看了看时间,才下午两点。索性不逛了,去买了他爱喝的冰美式,还有我喜欢的珍珠奶茶,又买了些小蛋糕,装在袋子里,往训练馆走。 阳光依旧很好,心里却甜甜的。其实逛街不重要,买什么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正提着他喜欢的下午茶,走向那个我喜欢的人。这样就够了。 到训练馆时,东还在训练。我没打扰他,就坐在休息区等。看着他挥拍的背影,突然觉得,所谓幸福,就是这样吧——你在认真做你的事,我在不远处等着你,手里提着你爱吃的东西,心里想着你。 训练馆里东结束最后一组对抗训练时,额前的碎发已经湿透,贴在额头上。他拿起毛巾擦着脸往休息区走,看到我正趴在椅背上看手机,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些。 “等久了?”他在我身边坐下,身上的热气混着淡淡的汗水味涌过来,像夏日午后最鲜活的气息。 我抬头时,他正好拧开一瓶矿泉水,喉结滚动着咽下几口,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里。“没多久,”我把凉透的冰美式递给他,“刚看你练得挺凶,对手被你打得快没脾气了。” 他接过咖啡笑了,眼角的纹路弯起来:“那是,也不看是谁家属在这儿督战。” “少来,”我伸手捏了捏他胳膊上紧实的肌肉,“明明是自己想加练。” 队友们陆续收拾东西离开,场馆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我们收拾东西的细碎声响。他把我的帆布包甩到肩上,又拎起自己的训练包,自然地牵过我的手:“走吧,请你吃冰棍。” 训练馆门口的小卖部冰柜里,绿豆冰棍还带着白汽。他拆开一根递给我,自己咬着另一根,冰甜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傍晚的闷热。我们并肩走,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手牵着手晃悠着,像两个刚放学的学生。 “晚上想吃什么?”他侧头看我,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你不是说想吃火锅吗?”我想起早上他训练视频里背景音里队友喊的“晚上火锅局”,故意逗他,“不去跟他们凑热闹?” “不去,”他说得干脆,咬掉最后一口冰棍,把棍儿扔进垃圾桶,“跟他们吃哪有跟你吃香。” 打开家门时,艾米先从猫爬架上跳下来,尾巴竖得笔直地蹭我们的裤腿,来分紧随其后,兴奋地摇着尾巴,把下巴搁在东的膝盖上求摸。他换鞋的功夫,已经被两只毛孩子围得团团转。 “看你把它们惯的。”我笑着把下午茶剩下的小蛋糕掰了点分给它们,转身进厨房翻冰箱,“冰箱里还有肥牛卷和虾滑,够吃一顿小火锅了。” 他跟进厨房时,我正踮脚够吊柜里的火锅底料。他从背后轻松够下来,顺势圈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发顶:“我来吧,你去看电视。” “才不要,”我转身从他怀里钻出来,抢过底料,“说好我来煮的,你乖乖等着就行。” 他没再插手,只是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我忙碌,时不时被来分的尾巴扫到腿,又笑着把它推开。等锅底咕嘟咕嘟冒起红油泡,虾滑在盘子里被我挤成歪歪扭扭的小团子时,他突然拿起手机对着我拍。 “拍什么呢?”我假装瞪他。 “拍我们家樊太太贤惠的样子,”他晃了晃手机,“发朋友圈炫耀一下。” “不准!”我把一筷子毛肚扔进锅里,“小心被你粉丝截图做成表情包。” 他低笑着收起手机,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上看锅里翻滚的食材:“要不等你来萨尔布吕肯的时候,你带两包火锅底料过去?我们可以在德国看雪吃火锅” “这真可以啊!!”我眼睛亮起来。 “那买什么口味的火锅底料听你的。”他在我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痒得我往旁边躲,手里的漏勺差点掉进锅里。 餐桌上,热气腾腾的牛油锅冒着泡,把两人的脸颊熏得通红。东把煮好的虾滑一个个夹进我碗里,自己则专注于涮毛肚,七上八下的动作标准得像在完成什么仪式。 “你今天训练是不是加量了?”我看着他碗里堆成小山的肉,“感觉比平时能吃。” “嗯,多练了几组步法,”他咽下嘴里的肉,给我倒了杯酸梅汤,“下个月德甲联赛要开始了,得提前找找状态。” “那也别太累,”我夹了片藕给他,“你上次说膝盖有点酸,记得找队医看看。” 他抬眼看我,眼里带着笑意:“知道了,樊太太比队医还唠叨。” “还不是担心你,”我哼了一声,“上次你崴了脚还瞒着我,要不是看你走路姿势不对,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那不是怕你担心嘛,”他伸手过来,在桌子底下握住我的手,“以后不瞒你了,什么都告诉你。” 窗外的夜色彻底浓了,空调风带着凉意吹过来,却吹不散火锅蒸腾的热气和满室的烟火气。艾米蜷在沙发上打盹,来分趴在东脚边,时不时抬头讨点吃的。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他新换的球拍胶皮,到我下周要开的庭,再到圣诞集市要穿什么衣服,琐碎的话像锅里翻滚的食材,咕嘟咕嘟地冒着甜。 收拾完碗筷,东把我推到沙发上,自己包揽了洗碗的活儿。水声从厨房传过来,混着他偶尔跟来分说的几句话,像最安心的背景音。 我窝在沙发里翻着电影列表,手指划过屏幕时,突然被身后的重量压得晃了晃。 “洗好啦?”他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带着沐浴露的清香。 “嗯,”他把毛巾搭在我头上,胡乱揉了揉我的头发,“看什么呢?” “选电影呢,”我拍掉他的手,“看这个好不好?爱情片,评价挺高的。” 他没意见,从冰箱里翻出两盒草莓酸奶,盘腿坐在我旁边,把我往怀里带了带,让我靠在他胸口。电影开场十分钟,我就被拖沓的剧情弄得有点困,打了个哈欠往他怀里钻得更深了些。 “困了?”他低头看我,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笑意。 “有点,”我蹭了蹭他柔软的t恤。 东没动,只是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让我枕在他腿上。“就这样挺好,”他的手指穿过我的头发,轻轻按摩着我的头皮,“看完这个片段就睡。” 电影里的男女主在雨中拥吻时,他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动作轻得像羽毛。“晚安,樊太太。” “晚安,咚咚咚。”我迷迷糊糊地应着,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很快就坠入了梦乡。 窗外的月光爬上窗台,照亮了茶几上没吃完的草莓,也照亮了沙发上相拥的两人。来分趴在脚边,艾米蜷在旁边的地毯上,呼吸均匀。 这个夜晚和无数个寻常夜晚一样,没有轰轰烈烈的情节,却藏着最踏实的幸福——是火锅蒸腾的热气,是指尖相触的温度,是身边那个人,总能让你卸下所有防备,安心睡去。 第一百二十一章 重看八一 第二天早上,东似乎起的比之前还要早,东轻手轻脚地起床了。我迷迷糊糊感觉到身边的床铺陷下去又弹起,接着是他温热的嘴唇落在我额头的触感。 “你多睡会儿,”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我今天就练早上,我早点去,练完中午就回来。” 我哼哼唧唧地应了一声,往被子里缩了缩。他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口后,我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再睁眼时,手机屏幕亮着,东发来三条信息: “练得有点晚,我中午饭堂吃了再回。给你打包?” “或者你想吃别的?” “等我,还没醒吧,我现在回来了。” 我揉着眼睛回了个“好”,翻身下床拉开窗帘。阳光一下子涌进来,照得客厅亮堂堂的。艾米蹲在窗台上晒太阳,尾巴尖轻轻晃着。我挠了挠它的下巴,突然想起今天早上东好像说了“下午陪你出去玩”,心里泛起一丝甜。 没过多久,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响起。东推开门,训练服后背还带着汗渍,手里提着饭盒。“食堂今天排骨炖得特别烂,”他笑着把饭盒放在桌上,“快吃吧,都还热着。” 我打开饭盒,酸甜的香味扑鼻而来。他坐在对面,下巴抵在手掌上看我吃,不经意间打啦几个哈欠。 “困了就去睡会儿,”我戳了戳他的手背,“看你哈欠都快打出来了。” “没事,”他揉了揉眼睛,“下午陪你去逛街——” 话没说完,又是一个哈欠。我被他逗笑了:“快去睡,睡醒再说。” 他拗不过我,进房间前在我额头亲了一下:“眯半小时就起来。” “知道啦,”我拍了拍他的后背,“睡你的午觉去吧。” 房间里很快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我收拾完碗筷,窝在沙发上刷手机。刷到央视频的推送时,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今晚18点重播巴黎奥运会男单1\/4决赛 樊振东VS张本智和” 去年的今天,我正是因为这场比赛彻底沦陷。那时我刚结束一个棘手的案子,瘫在沙发上随手点开直播,原本只是想看看热门的奥运赛事放松一下,却被赛场上那个咬着牙逆转的身影牢牢抓住了视线。 他在0-2落后时申请更换球衣,解说员说这是“心理调整的信号”,可我分明看见他转身时肩膀微微发颤。 决胜局7-7时,他连得四分锁定胜局,镜头扫过观众席,我看见王皓教练红着眼眶鼓掌,赵子豪背过身偷偷抹眼泪。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我握紧了发烫的掌心。原来命运早在那一刻埋下伏笔,让我在半年后的乒超联赛后的下午茶自助中遇到他。 “我起来啦,宝”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还带着些许睡意。 我慌忙关掉推送,回头看见他头发乱糟糟的,t恤皱巴巴地挂在身上,像只刚睡醒的大熊猫。 “几点了?”他揉着眼睛问。 “四点半,”我憋着笑,“樊先生这午睡睡得挺扎实啊。” 他看了眼手机,突然紧张起来:“糟了,不是说陪你出去吗?现在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我起身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不过我改主意了。” “改主意?”他低头看我,眼里还带着没睡醒的懵。 “嗯,”我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今晚我们在家看比赛。” 六点整,外卖准时送到。披萨、汉堡、炸鸡摆了满满一茶几,东还开了两罐冰可乐。“樊太太这架势,”他笑着撕开汉堡包装,“是要把我养成小猪佩奇吗?” “少贫,”我戳了戳他的腰,“快吃,一会儿比赛要开始了。”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亲了一下:“先说好,一会儿不准哭鼻子。” “谁要哭啊,”我瞪他,“我是来看你怎么逆转的。” 电视里,张本智和的发球划破空气。首局11-2的比分让我皱起眉头,东却摇摇头笑了:“当时我真的懵了,感觉拍子都拿不稳。” “那你还换衣服?”我转头看他。 “总得做点什么,”他喝了口可乐,“不然真要被自己吓死。” 第三局开始,他的状态明显回升。当他以11-4扳回一局时,我忍不住拍了下沙发:“这球接得漂亮!” 他突然握住我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屏幕里,张本智和在第五局又拿下一局,比分变成3-2。“当时我在想,”他的声音很低,“要是输了,我真的…不知道会怎么样…” 我愣住了。他盯着电视屏幕,喉结滚动了一下:“那时候压力真的太大了,男单就剩我一个人。如果输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国面对球迷。” “但你赢了,”我反握住他的手,“你赢了,所以现在你在我身边,也在所有繁星身边” 第六局,王皓教练叫了暂停。镜头扫过观众席,我看见龙队攥着衣服的手青筋暴起。“当时有人在看台上喊‘樊振东顶住’,”东笑了一声,“结果被现场导播逮到,第二天上了热搜。” 决胜局7-7时,我的手心全是汗。东突然把我拉进怀里,下巴抵在我头顶:“别怕,”他轻声说,“我们已经知道结局了。” 最后一球落地的瞬间,电视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东在镜头里张开双臂,仰头望着天花板,喉结剧烈地滚动。我看见他嘴唇在动,却听不清说了什么。 “你当时说了什么?”我仰头问。 他低头看我,眼里有细碎的光在跳:“我说,‘终于等到这一天’。” 我眨了眨眼,突然意识到他指的不只是比赛。喉咙猛地发紧,我埋进他怀里,听见他心跳如擂鼓。电视里,解说员哽咽着说:“这场胜利不仅是技术的较量,更是意志力的碾压……” 东的手指穿过我的头发,轻轻摩挲着我的后颈。“其实我那天特别害怕,”他的声音闷闷的,“怕自己撑不住,怕辜负所有人的期望。” “但你撑住了,”我抬起头,鼻尖蹭过他的下巴,“你不仅撑住了,还让我看到了最耀眼的光。” 他笑了,眼角的纹路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电视的蓝光映在他脸上,我看见他睫毛上闪着水光。“樊太太,”他轻声说,“谢谢你,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喜欢我。” 我踮起脚,吻去他眼角的湿润。窗外的暮色渐浓,披萨的香气混着可乐的气泡在空气里漂浮。电视里重播着他拥抱教练的画面,而我在现实中,紧紧抱住了这个让我心动的男人。 “东,”我贴着他的胸口,“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会,”他的手臂收紧了些,“只要你不嫌弃我胖,哈哈哈。” 我被他逗笑了,眼泪却止不住往下掉。他慌了神,手忙脚乱地给我擦眼泪:“怎么又哭了?不是说好了不哭吗?” “我这是高兴,”我抽了抽鼻子,“高兴自己没错过你。” 他低头吻去我的泪水,舌尖带着可乐的甜味。电视里,他的身影还在赛场上奔跑,而现实中的温度,比任何重播都要鲜活。 这个夜晚,我们在披萨碎屑和可乐罐之间重温了一场跨越时空的重逢。原来爱情最好的模样,就是你在赛场上为梦想而战,而我在人海中,恰好抬头看见了光。 第一百二十二章 释然 我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时,手指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手机相册里存着那张截图——是去年赛后被疯传的照片,东的那位退役队友坐在观众席后排,嘴角扬着毫不掩饰的笑意,看台的其他人在紧张地攥着拳头,他却对着镜头比了个隐晦的口型。 “你看,”我把手机递到他面前,屏幕亮度调得很高,刺得人眼睛发酸,“当时全网都在为你捏汗,连解说都在说‘这是本届奥运会最焦灼的对决’,他却在笑。还有这段你看他的口型,”我点开一段视频,那人对着镜头轻描淡写地说“他就要输了”,语气里的得意像根针,扎得人心里发疼。 “我那时候还只是你的球迷,”我的声音开始发颤,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手机屏幕上,“看到这段视频时,我气得浑身发抖。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就算你们曾经有过什么摩擦,可那是奥运会啊,是为国争光的赛场,他怎么能……” 说到最后几个字,我几乎是哽咽着说出来的。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东伸手将我重新揽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 “后来他被骂上热搜,出来解释说‘只是随口一说’,结果网友扒出他的破绽,”我吸了吸鼻子,眼泪把他的t恤浸湿了一小块,“他竟然还发微博说‘我就笑了,怎么了’,你看到这些,不难受吗?” 东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怀里的人身体很稳,呼吸均匀,手掌的温度透过湿透的衣料传过来,熨帖着我发颤的神经。 “刚看到的时候,确实有点不舒服。”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历经沉淀的平静,“不是因为他笑我,是觉得……挺没意思的。” 我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他的下颌线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淡淡的释然。 “运动员这行,输赢本就是常事,”他伸手擦掉我脸颊的泪,指尖带着薄茧,动作却温柔得不像话,“但赛场之外的东西,没必要太较真。他退役后一直过得不太顺,或许是想找点存在感吧。” “可这不是找存在感的理由!”我还是气不过,“他踩着你的挣扎当垫脚石,算什么本事?” “小傻瓜,”他低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你看,现在还有多少人记得他说过什么?大家记住的,是那场球的逆转,是我最终站在领奖台上的样子。” 他拿起我的手机,关掉那个刺眼的视频,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我看清了他眼底的光。 “刚进队的时候,我也很在意别人的看法,”他忽然说起往事,声音像浸在温水里,“那时候年纪小,谁要是在背后说我一句,能难受好几天。后来王涛指导跟我说,‘真正的强者,不是让所有人都喜欢你,而是知道自己要往哪走’。” 他的手指在我手背上轻轻画着圈,像是在梳理那些纷乱的情绪。 “那个人,他退役后一直活在这件事的阴影里,国家队回不去,带货赚钱能力不足,女朋友也看清他的为人跟他分手。”他笑了笑,眉眼舒展,“我现在每天训练、比赛,忙着往前跑,哪有功夫回头看他在干嘛?” “可他那样对你……” “不值得。”他打断我,语气坚定却不尖锐,“跟他置气,才是真的把他当回事。你看,我们现在好好的,他却还在网上跟人吵架,谁活得更踏实?” 我愣住了,看着他清澈的眼睛,心里翻腾的怒火渐渐平息下来。是啊,眼前这个人,经历过比这更难堪的质疑,承受过比这更沉重的压力,可他始终像一块被水流打磨的石头,把棱角藏在温润的外表下,内里却依旧坚硬。 “再说了,”他捏了捏我的脸颊,语气带了点狡黠,“你看现在全网都是‘樊振东闪耀洛杉矶’,谁还记得他说过什么?时间早就替我们做了选择。” 我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出来,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样子一定很滑稽。他低头吻掉我脸颊的泪,舌尖带着淡淡的可乐甜味。 “别为不值得的人生气了,”他的额头抵着我的,声音温柔得像晚风,“你的眼泪那么金贵,该为值得的人掉。比如……我拿冠军的时候。” “呸,”我推了他一把,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谁为你掉眼泪,我那是感动。” “是是是,感动,”他笑着妥协,伸手擦掉我最后一点泪痕,“再哭下去,今晚的炸鸡都要凉了。” 桌上的披萨还冒着热气,汉堡的包装纸被艾米踩出了几个小爪印。我看着他眼里的光,突然觉得那些曾经让我愤怒的画面,都变得模糊起来。或许这就是东最难得的地方——他从不让外界的杂音,扰乱自己内心的节奏。 “以后不许看这些了,”他拿起一块炸鸡塞进我嘴里,“再看到,直接拉黑。” “知道啦,”我嚼着鸡肉,含糊不清地说,“听你的,不跟小人计较。” 他低头笑了,眼里的光比电视屏幕上的光影还要亮。窗外的夜色更浓了,可客厅里的暖光下,我们依偎在一起,像两棵根系交织的树,任外界风雨如何,自有彼此的温度可以依靠。 比赛重播早就结束了,电视屏幕停留在东领奖时的画面——他站在最高领奖台上,胸前挂着金牌,正转身对着观众席致敬。东拿起遥控器,正准备关掉电视,我突然按住了他的手。 “等一下。” 第一百二十三章 洛杉矶 他疑惑地挑眉看我,我却拿起手机,点开了央视频的回放界面,特意打开了弹幕。 下一秒,满屏的金色弹幕像潮水般涌过屏幕,密密麻麻的文字重叠在一起,却能清晰地辨认出那几个字—— “樊振东闪耀洛杉矶!” “樊振东一定要去洛杉矶!” “洛杉矶等你卫冕!” 金色的弹幕铺满了整个屏幕,像给画面镀上了一层流动的光。屏幕里的东刚领完奖,正站在场地中央,对着看台上的观众领掌,掌心相击的声音透过屏幕传出来,带着穿透时空的力量。 东的呼吸突然顿了一下,我转头看他,发现他的眼眶不知何时红了。那些弹幕还在滚动,像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我们,像无数个声音在传递着期待。 “东,”我的声音有些发颤,伸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掌心滚烫,指节微微发紧,“你看。”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向屏幕,金色的弹幕还在不断涌现,“洛杉矶”三个字像一颗种子,在我们心里破土而出。 我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映着屏幕的光,也映着我的影子。 “答应我,一定要闪耀洛杉矶,好吗?”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视线开始模糊,可我依旧死死盯着他的眼睛,生怕错过他任何一个表情。 他的目光从屏幕移到我脸上,那双曾在赛场上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温柔,却又藏着比钢铁更硬的决心。他沉默了几秒,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一字一顿地说: “好,我一定。” 三个字像重锤敲在我的心上,积压了许久的情绪突然决堤。我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失声痛哭。不是难过,是汹涌的感动,是无法言说的期待,是看着眼前这个人,就觉得所有的等待和付出都有了意义。 “我就知道,我知道你一定会做到。”我在他怀里语无伦次地说,眼泪把他的t恤又浸湿了一大片,“你一定会的,你从来都不会让我们失望。” 他紧紧抱着我,手臂收得那么紧,像是要把我揉进骨血里。他的下巴抵在我的发顶,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微颤,能听到他压抑的呼吸声。 “会的,”他在我耳边轻声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为了你,为了所有人,也为了我自己。” 屏幕上的弹幕还在滚动,“樊振东闪耀洛杉矶”这几个字,像一句刻进时光里的誓言。电视里的他还在领掌,现实中的他抱着我,呼吸交缠,心跳共振。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哭声渐渐平息,只是还埋在他怀里不肯抬头。他轻轻拍着我的背,像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哭够了?”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指尖戳了戳我的脸颊,“再哭下去,今晚的眼泪都要把我淹了。” 我吸了吸鼻子,抬头看他,他的眼眶还是红的,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水光,样子却格外动人。“你还说我,”我伸手擦掉他眼角的湿意,“你自己不也红了眼眶。” “那是感动,”他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被我们家樊太太感动的。” 屏幕上的回放不知何时已经结束,定格在东夺冠后举起国旗的画面。金色的弹幕渐渐稀疏,最后停留在一句“我们洛杉矶见”。 东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客厅里瞬间暗了下来,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他把我打横抱起,往卧室走去,怀里的我像只温顺的猫,任由他抱着。 “洛杉矶还有很久,”他低头看我,眼里的光比月光更亮,“在那之前,我们还有很多个日子要一起过。” “嗯,”我用力点头,手指紧紧抓住他的衣襟,“一起过圣诞集市,一起吃遍全世界的好吃的,一起等你训练回家。” “还有,”他突然停下脚步,在卧室门口低头吻我,“一起等我从洛杉矶回来,给你金牌当纪念品。” 我笑着吻回去,眼泪又一次涌上来,这一次,却是甜的。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色的光带,像一条通往未来的路。我们站在光带里,紧紧相拥,仿佛已经看到了洛杉矶的阳光,看到了赛场上闪耀的他,看到了无数个值得期待的明天。 卧室的窗帘没拉严,月光像一汪清水,从缝隙里淌进来,在地板上洇开一片柔和的银白。东抱着我站在光晕里,鼻尖蹭过我发烫的耳垂,呼吸里带着淡淡的可乐甜味。 “别闹了……”我轻声嘟囔,手指却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衣襟。他的t恤早就被我的眼泪打湿,贴在温热的皮肤上,勾勒出紧实的肩线。 他低笑一声,吻落在我颈窝,吻的轻柔。“不闹,”他的声音带着哄人的耐心,指尖顺着我后背的曲线轻轻滑动,“就抱抱。” 可那拥抱却渐渐收紧,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仿佛要将两个人揉成一团。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的起伏,还有心脏在胸腔下沉稳的跳动,像擂鼓一样,敲在我发烫的耳膜上。 月光爬上床沿,照在他散落的额发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他的吻慢慢移到唇角,带着试探的温柔,辗转厮磨间,呼吸渐渐变得灼热。 我仰起头,迎合着他的吻,手指穿过他柔软的发,摸到他后颈微微凸起的骨节。他的身体绷得很紧,像一张拉满的弓,却在触碰到我时,又瞬间泄了力道,变得格外轻柔。 “东……”我在吻隙里轻唤他的名字,声音发颤。 “嗯?”他含糊地应着,吻却没停,一路向下,落在我锁骨的凹陷处,留下细碎的痒意。 月光裹着两个人的影子,在墙上投下缠绵的剪影。他的手掌贴着我后腰的肌肤,温度烫得惊人,指尖的薄茧蹭过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我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清香,混着淡淡的汗味,是独属于他的、让人安心的气息。 “轻点……”我抓住他不安分的手,脸颊埋在他颈窝,感受着他加速的心跳。 他低低地笑,吻了吻我发顶:“知道。” 可那动作里的珍视,却比任何承诺都更让人踏实。月光渐渐爬到枕头上,照亮了他眼里的光,像揉碎了的星辰,亮得让人移不开眼。他的吻又回到唇上,不再急切,带着细细密密的温柔,仿佛要将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融进这漫长的吻里。 窗外的风卷着树叶沙沙作响,艾米不知何时跳上窗台,蹲在月光里舔爪子,琥珀色的眼睛好奇地望着相拥的两人。东察觉到我的分心,轻轻咬了咬我的下唇,带着点惩罚的意味,却又温柔得舍不得用力。 “专心点,”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水汽,“看我。” 我乖乖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有月光,有星火,还有一个小小的、完整的我。 后半夜的时候,我窝在东怀里醒了一次。窗外的月光已经转了方向,落在床脚的地毯上,艾米蜷在上面,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地拂过我的发顶,手臂像铁箍一样环着我的腰,半点不肯松开。 我动了动,想换个舒服的姿势,他却立刻皱起眉,抱得更紧了些,嘴里还含糊地嘟囔了句什么,听起来像是“别跑”。 我忍不住笑了,借着月光看他的睡颜。睫毛很长,鼻梁高挺,下颌线的弧度利落又好看。 睡着的时候,他脸上没了平日的凌厉,也没了赛场上的锋芒,只剩下全然的放松,像个卸下盔甲的少年。 他的胸口很宽,靠着格外踏实,我把脸埋进去,蹭着他锁骨间的痣,能闻到淡淡的沐浴露味香,混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让人心里发暖。 不知过了多久,睡意重新涌上来,我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再次沉沉睡去。 这一次,连梦都是暖的。梦里有洛杉矶赛场的欢呼声,有圣诞集市的热红酒,还有他笑着朝我伸出手,说“我们回家”。 周一的闹钟响时,我闭着眼摸索着按掉铃声,翻了个身想继续睡,却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醒了?”东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带着点鼻音。 “没醒……”我往他怀里钻了钻,把脸埋在他胸口耍赖,“再睡五分钟。” 他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传到我脸上,有点痒。“再睡就迟到了,樊太太。”他捏了捏我的脸颊,“我去弄早餐,你赶紧起来。” 我哼哼唧唧地应着,等他起身下床,又裹着被子滚了两圈,才不情不愿地坐起来。窗外的天已经大亮,似乎在对昨晚“闪耀洛杉矶”做出的回应。 “快吃,”他把牛奶推到我面前,“今天热了你爱喝的甜牛奶。” 餐桌上,吐司抹着草莓酱,煎蛋的边缘焦脆,牛奶冒着热气。我咬了一大口吐司,含糊不清地说:“晚上想吃什么?我买菜回来。” “不用,”他喝了口牛奶,“我训练完早,我去买。你下班直接回家就行。” “那……吃火锅?”我挑眉看他,记得冰箱里还有上次没吃完的肥牛卷。 他笑着点头:“行,就吃火锅。” 出门时,他坚持要先送我去单位。车子驶过清晨的街道,路边的早餐摊冒着白汽,晨练的老人慢悠悠地走着,一切都带着生机勃勃的烟火气。我坐在副驾,嘴里叼着半片没吃完的吐司,看着他认真开车的侧脸,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到了检察院门口,我解开安全带,凑过去在他脸颊亲了一口:“东哥~再见,哈哈哈哈,训练别太累。” “知道了,”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眼里满是宠溺,“上班注意休息,别总盯着案卷。” “知道啦,东哥~,”我推开车门跳下去,“晚上见!” 他降下车窗,冲我挥手:“晚上等你,晚上怎么不叫我东哥,啊?”东说完挑眉坏笑,我回他一个鬼脸便跑开。 我跑进单位大门时,正好撞见同事小李。“呦,我们樊太太今天心情不错啊,”她笑着打趣,“看你笑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我摸了摸脸颊,果然有点烫,笑着打哈哈:“周一嘛,新的一周新的开始。”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份好心情,不是因为周一,而是因为清晨的甜牛奶,因为他揉我头发的力度,因为那句“晚上等你”。 上午的工作一如既往地忙碌,案卷堆了半桌,刚开完一个案情分析会,又要准备下午的提审材料。 忙到间隙,手机震了震,是东发来的照片——训练馆的窗外阳光正好,他举着手机自拍,背景里队友正在练球,配文是“刚练完一组,休息会儿”。 我看着照片里他额头上的汗珠,笑着回了个“加油”的表情包,后面加了句“多喝水”。 没过多久,他又发来一条:“知道了樊太太,比队医还唠叨。” 我对着手机笑出了声,旁边的小李探过头:“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没什么,”我赶紧收起手机,脸颊有点烫,“看了个搞笑视频。” 下午提审回来,累得只想瘫在椅子上。手机又亮了,东发来信息:“我训练完了,去买菜。火锅底料要微辣还是特辣?” “微辣!”我回得飞快,想起他不太能吃辣的胃,又补了句,“少放点辣椒。” 他回了个“遵命”的表情包,后面跟着个龇牙笑的表情。 夕阳西下时,我收拾好东西走出单位,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让人精神一振。想起家里有人等着,锅里炖着咕嘟冒泡的火锅,心里就像揣了个小暖炉,暖烘烘的。 原来最好的日子,不过是有人陪你吃早餐,有人等你回家吃晚餐,在各自的世界里努力奔跑,却永远惦记着对方的方向。就像此刻,他在超市认真挑着新鲜的蔬菜,我走在下班的路上,想着晚上要多给他涮几片肥牛——我们都在奔赴生活,也在奔赴彼此。 第一百二十四章 争吵 火锅底料在锅里咕嘟冒泡,红油翻滚着裹住肥牛卷,升腾的热气模糊了两人的眉眼。 我夹起一片烫熟的毛肚,在香油蒜泥里滚了一圈,递到东嘴边:“七上八下,刚刚好。” 他张嘴咬住,咀嚼时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还沾了点红油。“还是你调的蘸料香,”他含糊不清地说,伸手拿过公筷,给我夹了块午餐肉,“多吃点,看你下午提审回来累的。” “哪有那么娇气,”我笑着躲开他递来的勺子,“我自己来,你也吃,别光顾着给我夹。” 锅里的虾滑浮了起来,我捞了一个吹凉,刚要放进嘴里,东突然伸手拦住:“小心烫。”他拿起我的碗,用勺子把虾滑切成小块,才推回我面前,“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艾米蹲在餐桌旁,尾巴尖轻轻扫着我的裤腿,时不时抬头“喵”一声,像是在讨食。东走去打开一个罐头给它,艾米吃得津津有味。 “你看你,把它惯的,现在都敢上桌讨食了。”我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跟你学的,”他挑眉看我,“某人上次还偷偷给它喂芝士蛋糕呢。” 我夹起一块藕片塞进他嘴里,“堵上你的嘴。” 我们一边吃一边闲聊,从他下午训练时队友闹的笑话,说到我今天提审时遇到的奇葩当事人。热气腾腾的火锅驱散了上一天班的倦意,客厅里满是食物的香气和轻松的笑语。 吃到一半,我想起什么,放下筷子拿起手机:“对了,明天乒超第二阶段开票,我已经跟朋友打好招呼了,还有票务那边也拜托了,这次肯定能抢到票。” 东眼睛亮了亮:“真的!这么有把握?” “那是,”我得意地晃晃手机,“我都研究好赛程了,就去看周六周日那两场。” “跟我一起飞过去?”他往我碗里夹了块排骨,“酒店队里都订好了,省得你自己麻烦。” “不了,”我舀了勺汤,“周五比赛就开始了,我周五下班开车过去,我就看周末两天的,正好省点假期。你也知道,年底想去德国陪你过圣诞,假期得省着点用。” “开车?”他皱起眉,“那么远,得开多久?” “查了下,大概七个小时吧,”我不以为意地说,“周五晚上开过去,周六白天休息一下,晚上看比赛,周日看完直接开回来,周一正好上班,不耽误。” 他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放下了筷子:“七个小时太远了,看完比赛那么累,再开长途太危险了。” “没事的,我精力好着呢,”我笑着拍拍他的胳膊,“你忘了上次去看你比赛,我也是这么折腾的,不也好好的?” “你好意思说上次?!,”他的声音严肃起来,“上次去雄安,你半夜才落地,回家睡了两个小时就去上班,我第二天回来看到你黑眼圈重得像熊猫,心里多难受你知道吗?” “那不是因为台风飞机晚点了嘛,”我解释道,“这次我自己开车,时间灵活,肯定不会那么赶。” “灵活也不行,”他的语气硬了几分,“七个小时车程,还是长途,万一出事怎么办?” “能出什么事啊,我开车很稳的,”我有点不开心了,“我是去看你比赛,又不是去干什么危险的事,你至于这么紧张吗?” “我紧张是因为在乎你!”他的声音提高了些,“你以为我愿意跟你吵?我是怕你累着!” “我不怕累!”我也提高了音量,“只要能看到你打球,累点算什么?爱能抵万难你不知道吗?” “爱能抵万难也不能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要么跟我一起飞过去,看完比赛跟我一起回来,周一请一天假;要么就别去,在家看直播,一样的。” “我不,”我固执地说,“假不能请比赛我也一定要去看,我已经决定了,开车去。” 他沉默了很久,客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刚才的欢声笑语仿佛被冻住了。锅里的汤还在咕嘟冒泡,却再也暖不了此刻的僵硬。 “上次去雄安,你说飞机三点半到,结果是三点半才落地,骗我说已经到家了,”他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火气,“要不是我觉得你有点不对劲,我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你就这么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我那是怕你担心!”我也来了气,“我不说,你不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没完没了地说我了吗?而且我上次也跟你保证过,以后不会再瞒着你了,你怎么又翻旧账?” “我翻旧账是因为你根本没吸取教训!”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看完比赛那么累,还要开七个小时车,你告诉我怎么保证安全?出了意外怎么办?” “我是去看比赛,又不是去打比赛,累什么累!”我也站了起来,胸口气得发闷,“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不用你管!” “我不管你谁管你?”他的声音带着怒意,“要么听话,要么就别去!” “我就要去!”我咬着牙,寸步不让。 争吵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所有的食欲和暖意。火锅里的菜还冒着热气,可谁也没再动筷子。客厅里静得可怕,只有锅里偶尔溅起的油星声,显得格外突兀。 过了很久,东默默地拿起桌上的空碗,转身走向厨房。我也机械地收拾着剩下的碗筷,动作间带着刻意的用力,仿佛要把心里的火气都发泄在这些碗碟上。 他走过来想帮忙,手不小心碰到了我的手背。我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甩开,动作又快又急。 他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什么也没说,把手里的碗重重放在水池里,转身走出了厨房,径直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打开了电视,却把声音调得很低,眼神也没落在屏幕上,只是望着前方出神。 我一个人在厨房收拾,水声哗哗地响,却盖不住心里的委屈和烦躁。洗洁精的泡沫沾了满手,我用力地搓着碗碟,眼泪却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明明是件开心的事,怎么就吵起来了呢?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是外卖到了的提示。我擦干手走出厨房,看到东正站在门口拿外卖,手里提着两个奶茶袋子。 他转过身,看到我,脸上的冷硬缓和了些,走过来把其中一杯奶茶递给我:“火锅太腻了,点了杯奶茶解解腻。” 我看了他一眼,心里的火气还没消,但看着他递过来的奶茶,手指动了动,正想接过来,却听到他下一句:“其实在家喝奶茶吃零食看直播,不也挺好的?又舒服又安全。” 这句话像根刺,瞬间又点燃了我心里的火。我猛地收回手,白了他一眼:“不要。” 说完,我转身就往浴室走,没再看他一眼。 洗完澡出来,我径直回了卧室,往床上一躺,拿起手机刷着,故意把后背对着门口。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东走了进来,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水汽和熟悉的沐浴露香味。 他走到床边坐下,沉默了几秒,然后躺了下来,试探着伸出手想抱我。 我立刻往旁边挪了挪,挣脱了他的触碰。 他的动作顿住了。 我没看他,伸手关掉了床头灯,把手机扔到一边,背对着他躺好:“我睡了。” 黑暗中,能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过了一会儿,他似乎也被激怒了,猛地转过身,背对着我躺了下来,床板发出轻微的声响。 卧室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两人各自压抑的呼吸声,在黑暗中交织、碰撞,却又隔着一道无形的墙。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第一百二十五章 小小冷战 后半夜我几乎没合眼,身边的人呼吸也始终没平稳过,显然也没睡好。天蒙蒙亮时,我撑着酸涩的眼皮坐起来,转头就撞进东带着红血丝的眼睛里。 他也醒了。 两人对视的瞬间,我喉咙动了动,想说句“早啊”缓和气氛,可他像是没看到我眼里的松动,掀开被子径直下床,黑着脸往厨房走。 “装什么装。”我心里的火气“噌”地冒上来,本来还想低头,这下全变成了委屈——我都主动想说话了,你还摆脸色?行,谁怕谁。 我磨磨蹭蹭地洗漱完,走出卧室时,东正把热好的面包往餐盘里放,餐桌上摆着两碗粥,显然是准备了两人的份。他听到动静,拿起一片吐司往我这边推了推,指尖还沾着果酱。 我故意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抓起包就往门口走,连余光都没分给那桌早餐。身后传来他轻微的吸气声,我脚步没停,心里却堵得发慌——可我偏不回头,谁让他先不理我的。 小区门口的早餐摊飘着油条香,我随便买了个肉包,咬了一口却觉得没味。明明是常吃的摊位,今天却像少了点什么,咽下去都觉得噎得慌。 往常这个点,微信早就该弹出他的消息了——要么是“训练去了,你上班注意安全”,要么是“热身热身,你在干嘛啊?”。可今天手机安安静静的,屏幕亮了几次,都是工作群的通知。 我坐在办公桌前,对着案卷发呆。昨天提审时遇到个特逗的当事人,说自己“偷电瓶车是为了给流浪猫买罐头”,换平时早发给他笑了,可现在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怎么也按不下去。凭什么我先低头? 上午开案情分析会,我走神被科长点名了两次。同事小李偷偷问我:“我们樊太太,你跟你家那位吵架了?”我嘴硬说“没有”,可眼圈却有点热。 中午去食堂打饭,看到蒜香排骨,下意识想拍张照发给他,手都举起来了,又猛地放下。算什么啊,冷战呢,凑什么热闹。 下午整理证据时,发现一份笔录的日期写错了,返工改了三遍才对。以前这种时候,他总会发个“摸摸头”的表情包,说“别急,慢慢来”,可今天手机还是静悄悄的。 我知道他肯定也不好受。训练馆的队友说他下午练球时走神,被教练罚了三组折返跑;赵子豪偷偷发微信给我:“你东哥今天跟吃了枪药似的,我们谁都不敢惹,你俩咋了?”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半天,打字又删掉,最后回了句“没事”。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喘不过气。 下午四点,手机突然弹出转账提醒,是代抢把钱退回来了,附言:“姐,最近查得严,程序员不敢接了,抱歉。” 我瞬间懵了。从看他比赛开始,我就没自己抢过票,全靠代抢,成功率百分百。现在突然没了“科技加持”,我像被抽走了主心骨,手指都开始抖。 “怎么办怎么办?”我抓着小李的胳膊,声音发颤,“没代抢我肯定抢不到啊!” 小李赶紧帮我招呼同事:“大家都来帮帮忙,四点五十准备,五点准时抢!”办公室瞬间热闹起来,七八个人围过来。 “别慌,”隔壁桌的小叶边调试网络边说,“没科技才公平呢,咱们人多,总能抢到一张。” 我点点头,可心里的慌一点没少。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地走,每一秒都像敲在心上。四点五十九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手指悬在屏幕上。 “5、4、3、2、1——抢!” 我盯着手机屏幕,指尖疯狂点击“确认”,可页面卡了两秒,再刷新时,只剩下刺眼的“售罄”。 “没抢到!” “我这边也没了!” “秒空啊这是!” 同事们的声音陆续传来,我看着手机上的“售罄”页面,突然鼻子一酸。明明昨天还为了去看比赛吵架,今天连票都没了——好像所有委屈都攒到了一起,突然就绷不住了。 下班以后,同事们都走后,我锁上办公室门,瘫在椅子上。刷着微博,满屏都是“抢到票了”的欢呼,有人晒出座位图,大家都在说“樊振东,厦门见”。我看着那些字,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砸在手机屏幕上。 为什么这么难啊?想去看他比赛有错吗?吵架还没和好,票也没了,我怎么这么惨…… 不知哭了多久,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我吓了一跳,赶紧抹掉眼泪,没出声——别是加班的同事,太丢人了。 敲门声停了,过了几秒,手机震了震,是东发来的:“开门,是我。” 第一百二十六章 妥协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开了门。他站在走廊里,穿着训练服,额前的碎发有点乱,手里还攥着车钥匙。 他走进来,目光落在我通红的眼睛上,没说话。办公室里静得能听到窗外的风声,刚才没止住的眼泪又开始打转。 “没抢到票吧?”他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心疼,尾音都有点软。 我瞪着他,眼泪“啪嗒”掉下来:“没抢到!满意了吧?去不了看不了你比赛了!”我吸了吸鼻子,梗着脖子说,“但我可以等二开,蹲回流,总有办法的!” 他突然伸手把我拉进怀里,手掌轻轻摸着我的头发,力道温柔得不像话。“傻瓜,”他的声音闷闷的,“我怎么会不想让你来?” 我埋在他胸口,眼泪把他的训练服浸湿了一小块。“那你还跟我吵……” “我是怕你累着,”他叹了口气,捏了捏我的耳垂,“跟我一起进赛场,坐运动员区域,除了不能喊‘樊振东加油,樊振东闪耀洛杉矶’,跟A区没区别。” “那我还是开车去?”我抬头看他,声音还有点哑,“我不请假啊。” 他低头看着我,无奈地摇头,捏了捏我脸:“行,你开车。但答应我,开累了就停服务区歇会儿,随时给我发定位。” “真的?”我眼睛亮了。 “不然呢?”他刮了下我鼻子,“难不成跟你冷战到比赛那天?到时候你再赌气自己定酒店,能气死我。” “嗯嗯!”我使劲点头,突然想起什么,拽着他的胳膊晃,“那我能喊一句‘樊振东闪耀洛杉矶’吗?就一句!” 他被我逗笑了,捏着我的鼻子说:“就一句,到时候要上热搜的!。” 我终于笑出声,刚才的委屈好像都被他的拥抱融化了。他拉起我的手:“走吧,樊太太,打算在办公室待到天亮?” “走走走!芜湖~”我跟着他往外跑。 车子开出检察院停车场,东握着方向盘的手时不时蹭蹭我的手背。“你怎么知道我在单位?”我戳了戳他的胳膊。 “下训回家,看你没在,就猜你没抢到票,肯定躲在办公室难过。”他偏头看我,眼里带着笑意,“果然被我猜中了。” “你怎么确定我没抢到?”我挑眉。 “你要是抢到了,朋友圈早刷屏了,”他瞥我一眼,“说不定还得配九宫格,加句‘樊太太手气就是牛’。” “我们吵架呢!我说不定屏蔽你了!” 正好红灯,他踩刹车停住,突然凑过来捏我下巴,眼神假装凶狠:“你还敢屏蔽我?樊太太,胆子肥了啊?” 我笑得直躲,指着前面:“绿灯了绿灯了!再不走后面要按喇叭了!” 他却没动,低头狠狠亲了我一口,嘴唇带着点惩罚的力道,却又甜得让人发软。“回家查你手机,”他松开我,发动车子,“平时总查我岗,今天换我查你。” “查就查,”我仰着头,故意拖长语调,“我对你的爱,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得了吧,”他噗嗤一声笑,“昨晚和今早不理我的时候,我看你挺‘绝’的。” “那是你先不理我的!”我立刻反驳,“一睁眼就黑着脸进厨房,喊你都不应,我才不搭理你呢!” “天地良心!”他拍了下方向盘,“我一晚没睡,起来就去给你煎蛋热粥,摆好碗筷等你来吃,结果你看都没看就出门,气的我把你的那份全吃了,撑得现在还难受!” “谁让你摆脸色的!”我嘴硬,心里却有点软——原来他一早是去做早餐了。 “我那是没睡醒,眼神发直!”他急得差点打方向盘,“我哪敢给你摆脸色啊樊太太?借我十个胆都不敢。” “哼,算你识相。”我憋着笑,伸手去够他的手,“那……原谅你了。” 他反手握住我的手,指尖挠了挠我的掌心:“那樊太太是不是也该认错?比如……早上没吃我做的早餐?” “不认错,”我晃着他的手,“谁让你不先喊我‘宝宝’的?你喊我,我肯定就吃了。” “行行行,我的错,”他笑着妥协,“樊宝宝,樊太太,下次一定喊你,行了吧?” 车子驶进小区,在楼下停稳时,晚霞正染红半边天。他解开安全带,转头看我,眼里的笑意比晚霞还亮:“回家给你煮面吃,加两个蛋。” “好!”我凑过去亲了亲他的侧脸,“还要加浓浓番茄汤!” “遵命,樊太太。” 他拉开车门时,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着这场冷战像场幼稚的闹剧。原来再犟的脾气,遇到在意的人,总会悄悄软下来——就像此刻,晚风带着饭香,他牵着我的手往楼道走,所有的别扭和委屈,都散在这温柔的暮色里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余票 打开家门时,艾米从猫爬架上跳下来,尾巴在东腿边绕来绕去,仿佛知道我们和好的消息。 东换了鞋,把外套扔在沙发上,卷起袖子往厨房走:“为了赔罪,今晚我下厨。” “你会做什么啊?”我跟过去,靠在门框上看他翻冰箱,“别又把厨房炸了。” “放心,”他拿出番茄和鸡蛋,转身冲我挑眉,“番茄鸡蛋面,这我还是会的,樊太太。” 我笑着没接话,掏出手机又点开了购票系统。刚才在回家的路上,刷到好多人说“回流票放了”,有人晒出订单截图,说“刷了三个小时终于抢到了”。我的心又活络起来,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刷新键都快被按烂了。 “水开了,番茄切大块还是小块?”他在厨房喊。 “嗯?哦……大块吧。”我眼睛盯着屏幕,随口应着。 “鸡蛋要打散还是整个卧进去?” “打散打散。”我的视线没离开手机,刚刷到有人说“五分钟前又放票了”,心脏跟着提了起来。 “面煮两片够不够?”他第三次问,声音里带了点试探。 “嗯嗯好。”我敷衍着,指尖疯狂点刷新,屏幕却始终停留在“暂无余票”。 直到他端着两碗面走出厨房,把碗重重放在餐桌上,我才惊觉他已经站在我面前。“看什么呢?魂都飞了。”他抽走我的手机,屏幕还亮着购票页面。 “刷回流票呢,”我伸手想去抢,“万一这时候放票了呢?” “不是说好了坐运动员区域?”他挑眉,把手机揣进自己口袋,“那里视野更好,还不用抢。” “那不一样,”我嘟囔着,“有票肯定更好嘛,观众席可以喊啊,想怎么喊就怎么喊。” 他无奈地叹气,拉着我往餐桌走:“先吃饭,面都要坨了。” 我被他按在椅子上,看着碗里卧着的荷包蛋。番茄熬得软烂,汤汁红亮,其实很香,可我的心思总忍不住往手机上飘。 “快吃,”他把筷子塞进我手里,“凉了就不好吃了。” “哦。”我低头扒了口面,眼睛却瞟着他鼓鼓的口袋,那里装着我的手机,装着随时可能弹出的“购票成功”提醒。 他看我心不在焉的样子,眉头皱了皱,却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把自己碗里的鸡蛋夹给了我。 餐桌上的热气慢慢散去,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只有筷子碰着碗沿的轻响,像在延续下午没吵完的架,又像在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刚和好的平衡。 洗漱完回到卧室,我刚想从东口袋里把手机掏回来,他却先一步按住我的手,摊开掌心冲我抬了抬下巴:“说好的,查手机。” “一定要现在吗?”我有点耍赖,往他怀里靠了靠,“这两天很多回流票,过两天再查行不行?” 他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我,眼底的光有点沉。我知道他还在气我吃饭时的心不在焉,只好叹口气,把手机解锁递给他,自己往床上一倒,闭眼装睡——其实是真累,眼睛酸得发胀,手指都有点麻。 他坐在床边翻手机,指尖划过屏幕的声音很轻。我迷迷糊糊快睡着时,手机突然“叮”地响了一声,弹出条推送信息。 “这是什么?”他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带着点压抑的火气。 我睁开眼,我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懵懵地问:“什么啊?” 他把手机怼到我面前,屏幕上赫然是条酒店预订成功的短信,地址就在乒超比赛场馆附近,日期正是周六到周日。 “你什么订的?”他的脸色很难看,眉头拧成了疙瘩,“那时候我们还在吵架,你就已经定了酒店?” “哦……那个啊,”我这才反应过来,伸手去拿手机,“早上出门气呼呼的,想着谁知道那时候吵没吵完,去看比赛总得有地方住,就顺手订了。后来忙着抢票,忘了这茬了。” “现在和好了,为什么不取消?”他的声音还是硬邦邦的。 “忘了嘛,”我赶紧点开预订软件,找到订单点了取消,把“取消成功”的页面给他看,“你看,这不就取消了?别生气嘛。” 他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没说话,脸色还是没缓和。卧室里的气氛又有点僵,我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突然明白过来——他不是气我订了酒店,是气我吵架时也没动摇要去看比赛的决心,气我总把自己的想法排在第一位,气我没把他的担心放在心上。 “好啦,”我凑过去,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后背,“我错了还不行吗?不该瞒着你订酒店,不该抢票的时候忽略你,不该吃饭心不在焉……你别耷拉着脸了,丑死了。” 他还是没动。 我又往他身上蹭了蹭,用头发挠他的脖子:“东哥~樊局~樊振东~”我把能叫的称呼都叫了一遍,声音甜得发腻,“你笑一个嘛,你不笑,我睡不着。” 他肩膀似乎动了动,我赶紧加把劲,伸手去挠他的咯吱窝:“再不理我,我就……我就把你上次藏起来的零食全吃掉!” “别闹。”他终于开了口,声音里却带着憋不住的笑意。 我立刻从他背后钻出来,指着他的脸笑:“好呀你!居然装生气骗我!” 他伸手把我拉进怀里,低头在我额头上咬了一口,带着点惩罚的意味:“谁让你总气我?不逗逗你,你不知道错。” “我哪有总气你,”我不服气地瞪他,“明明是你先不理我的。” “还敢说?”他捏了捏我的脸颊,眼底的火气早就散了,只剩下宠溺的无奈,“早上给你做了爱心早餐,你看都不看就走,我才真的气。” “那是你先摆脸色的,”我哼了一声,却往他怀里钻得更紧了些,“不过……你的番茄鸡蛋面挺好吃的,下次还做。” 他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传到我胸口,暖暖的。“想吃多少有多少,”他吻了吻我的发顶,“但前提是,不许再把自己搞得这么累。” 后半夜的月光比前几天更亮,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床单上投下一道银色的光带。东洗完澡出来时,我正趴在床上刷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购票系统的页面,只是手指已经没力气再点刷新了。 “还看?”他走过来,抽走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身上带着清爽的水汽。 “不看了,”我翻过身,伸了个懒腰,“刷了一晚上,眼睛都快瞎了,也没刷到。” 他在我身边躺下,伸手把我捞进怀里,让我枕在他胳膊上。“说了让你别折腾,偏不听,”他的手指轻轻揉着我的太阳穴,力道刚好能缓解酸胀,“明天让队里的人帮忙问问,看有没有多余的票,实在没有,运动员区域也挺好的。” “嗯,”我乖乖应着,往他怀里缩了缩,“还是你对我好。” 他低笑一声,吻落在我眼角:“不对你好对谁好?” 月光爬到他脸上,照亮了他清晰的下颌线和长长的睫毛。我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眼,他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撞进我带着笑意的目光里。 “干嘛?”他的声音有点哑,带着深夜的慵懒。 “看你好看,”我凑过去,在他鼻尖上亲了一下,“比票好看多了。” 他翻身把我压在身下,手臂撑在我脑袋两侧,阴影笼罩下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压迫感。“是吗?”他低头,鼻尖蹭着我的鼻尖,呼吸拂过我的唇瓣,“那要不要多看会儿?” 我笑着点头,主动凑上去吻他。他的唇很软,带着薄荷牙膏的清凉,吻渐渐深了,带着白天积攒的委屈、和好后的珍惜,还有此刻无需言说的温柔。 他的手掌轻轻抚过我的后背,指尖带着薄茧,却意外地温柔,像在安抚一件易碎的珍宝。月光在他发梢跳跃,我能看到他眼里的光,比任何时候都亮,里面清晰地映着我的影子。 “累不累?”他在吻隙里问,声音低哑得像浸了水。 我摇摇头,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得更近。卧室里很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温柔的夜曲。 他的吻慢慢往下,落在我颈窝,留下细碎的痒意。我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烫得像要把我融化,却又在触碰到我时,克制着力道,温柔得不像话。 我没再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些。他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呼吸也变得沉了,吻落下来的时候带着点不一样的力道,不像刚才那样轻描淡写,倒像是要把人揉进骨子里。 我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后背慢慢摩挲,不是故意作乱,更像是一种安抚,可那点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渗进来,还是让人心里发颤。月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着动作轻轻晃,像水里漾开的波纹。 “累不累?”他又问了一遍,声音低得像含在嘴里,热气吹在耳边,痒丝丝的。 我摇摇头,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他后背的衣服,布料被扯得有点皱。他好像笑了笑,然后翻身把我带得侧躺过来,胳膊稳稳地垫在我颈后,另一只手还环着腰,半点不肯松。 吻慢慢往下移,从嘴角到下巴,再到锁骨窝,没什么章法,却带着说不出的认真。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地撞着胸口,和他的呼吸声搅在一起,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楚。 睡衣的带子不知什么时候松了,他的手贴在腰上,掌心的温度烫得厉害,指尖偶尔蹭过皮肤,像有小火花跳起来。我往他怀里缩了缩,他就顺势把我搂得更紧,像是怕我跑了似的。 “东……”我含糊地叫他,声音软得不像话。 “嗯?”他应着,嘴唇还贴在颈窝没动,声音里带着点哑。 “灯……”我想说把灯关了,话没说完就被他堵了回去。这次的吻重了些,带着点不容分说的劲儿,把剩下的话全咽了下去。 后来也不记得灯到底关没关,只知道月光好像更亮了,把房间照得朦朦胧胧的。他的动作一直很轻,像是怕碰坏了什么,可那点小心翼翼里藏着的温柔,比任何激烈的动作都让人心里发软。 被子滑下去好几次,他每次都停下来,耐心地拉上来盖好,只露出肩膀以上的地方。艾米不知什么时候跳下床了,大概是嫌我们动静大,窝到了床脚的地毯上,尾巴扫过地板,发出轻微的声响。 再后来就没什么力气说话了,只是抱着他,听着他在耳边低低的呼吸声,感觉他的手一直在后背轻轻拍着,像哄小孩似的。意识慢慢模糊的时候,还能感觉到他吻了吻额头,声音轻得像叹息:“睡吧。” 等彻底醒过来一点,天已经蒙蒙亮了,窗外透进点灰白的光。他还保持着搂着我的姿势,睡得很沉,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影子。 我动了动,想换个舒服的姿势,他立刻就皱了眉,手收得更紧了些,嘴里嘟囔了句什么,听不清,却带着点撒娇的意思。 我忍不住笑了,往他怀里蹭了蹭,重新闭上眼。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心跳声,一下一下,稳得让人安心。这大概就是最好的样子了吧——吵过架,闹过别扭,最后还是能这样安安稳稳地靠在一起,连呼吸都能合上拍子。 第一百二十八章 赌一把 第二天早上,闹钟还没响,我就被身边的动静弄醒了。东正撑着胳膊看我,眼底带着笑意:“再不起,上班要迟到了,樊太太。” “就不起,”我往被子里缩了缩,把脸埋进枕头,“要赖床,你陪我一起赖。” 他低笑起来,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遵命,樊太太。”可嘴上这么说,他还是利落地掀开被子下了床,“我先起,给你做早餐,你再眯十分钟。” 我哼唧着应了,等他走进洗手间,却又一骨碌爬起来,光着脚跟了过去。家里明明有两个洗手间,我偏要挤在他旁边,靠在门框上看他洗漱。 “挤我干嘛?”他嘴里含着泡沫,说话含糊不清,往旁边挪了挪,给我腾出位置。 “就挤,”我挤到他身边,拿起牙刷挤上牙膏,胳膊肘故意撞了撞他的腰,“你的位置香。” 狭小的洗手间里瞬间充满了牙膏的薄荷味。东前两天刚刮完胡子,下巴上还带着点青色的胡茬,看着格外性感。 我刷着牙,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哟,小胡茬长出来,挺性感啊大满贯先生。” 他侧过头,趁着我说话的功夫,用下巴往我脖子上蹭了蹭。青色的胡茬蹭过皮肤,又痒又麻,我忍不住缩起脖子笑出声,牙膏沫都差点溅出来:“别闹!痒死了!” “谁让你先招惹我的,”他笑着躲开我的反击,伸手搂住我的腰,把我往他怀里带了带,“报复一下。” 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脸颊,带着薄荷的清爽。我仰头看着他,他的睫毛上还沾着点水珠,眼神清亮,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藏不住的笑意。 我不知怎么就没忍住,踮起脚凑过去,轻轻吻住了他的唇。 他愣了一下,随即加深了这个吻,手臂收紧,将我牢牢圈在怀里。薄荷味的牙膏泡沫在唇齿间交融,带着点笨拙的甜蜜。 我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还有他环在我腰间的手微微用力,仿佛要将我揉进骨血里。 “好了好了,”我笑着推开他,脸颊发烫,“再亲下去,真要迟到了。” 他舔了舔唇角,眼底的笑意更浓了:“那晚上回来继续?” “来就来,怕你呀?!”我白了他一眼,转身去漱口,镜子里的自己脸颊通红,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餐桌上摆着烤得金黄的黄油面包,还有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牛奶冒着热气,散发着甜香。我咬了一大口面包,黄油的香气在嘴里弥漫开来,满足地叹了口气。 “昨晚做梦了,”我含着面包说,“梦见自己抢到票了,还是前排的,激动得在梦里喊你名字,结果被自己吵醒了。” 东刚喝了口牛奶,闻言差点喷出来,笑着看我:“看来樊太太的执念很深啊,梦里抢到也算?” “当然算,”我瞪他,“说明我意念够强,现实里肯定也能抢到。” “那祝你梦想成真,”他往我碗里夹了块鸡蛋,“不过说真的,要是实在抢不到,就乖乖跟我进赛场,运动员区域视野好,还不用挤。” “不要,”我摇头,“就要在观众席,跟大家一起喊‘樊振东加油’,‘樊振东闪耀洛杉矶’那样才有气氛。你上次跟我说,听到观众席的喊声,就觉得浑身是劲,我也想成为那股劲的一部分。” 他看着我,眼神软了下来,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知道了,我们家樊太太是想给我加油打气。” “那是,”我得意地晃晃脑袋,“到时候我要坐在最前排,你打球的时候,我就冲你笑,你看到了,就得更使劲打。” “行,”他笑着答应,“看到你笑,我就能多赢两分。” “这还差不多,”我满意地咬了口面包,又想起什么,“对了,要是我抢到票了,你比赛完了,能不能给我签个名?就签在票根上。” “樊太太,”他挑眉,“你现在是我女朋友,要签名还用这么客气?我身上的衣服给你签都行。” “那不一样,”我脸颊发烫,“票根上的签名,意义不一样嘛,是我自己抢来的票,多有成就感。” 他被我逗笑了,低头喝着牛奶,肩膀微微抖动:“好好好,给你签,签十个八个都行,只要你能抢到票。” “等着瞧,”我握紧拳头,“我肯定能抢到!” 车子稳稳地停在检察院门口,我解开安全带,正要推开车门,手腕却被他拉住了。 “嗯?”我回过头,以为他要亲我,主动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怎么了?” 他笑着捏了捏我的脸:“没什么,就是想跟你说,别再刷回流票了,太费神,累坏了不值得。” “知道啦,”我嘴上乖巧应着,心里却打着小算盘——等我到了单位,你又看不见,我想刷多久就刷多久,谁能管得着。 “真知道了?”他挑眉,显然看穿了我的心思。 “真的!”我用力点头,眼神却有点飘忽,“放心吧,我上班呢,哪有空总刷手机。” 他无奈地摇摇头,松开了手:“进去吧,路上小心。” “下午见,”我推开车门跳下去,冲他挥挥手,“训练别太累!” 他降下车窗,冲我笑:“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我跑进单位大门,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他的车还停在原地,车窗开着,他正望着我,见我回头,冲我摆了摆手。 我笑着跑进办公楼,心里却在嘀咕:等我刷到票,看你还怎么说。 而车里的东,看着我消失在大门后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发动了车子。“这小丫头,”他低声自语,“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背地里指不定怎么刷呢。”可他心里却清楚,我那股非要去现场呐喊的执着,其实和他赛场上不服输的劲儿,是一样的。 上午的工作不算太忙,整理完案卷,我忍不住又摸出手机,点开了购票系统。刷新了几十次,还是没动静,索性点开小红书,刷起了相关的帖子。 突然,一条帖子跳了出来——“出乒超全程通票座位,本人有事,周六周日两场去不了,视野绝佳,原价出,只出给真正的球迷。” 我的心跳瞬间加速,手指都有点抖,赶紧私信对方:“你好!周六周日的座位还在吗?我想要!” 对方回复很快:“还在,你是去看樊振东的吗?” “是的是的!”我激动地打字,“从巴黎奥运会就开始粉他了,这次特别想去现场!” 大概是同好的缘故,我们聊得很投机。她说全程通票是强实名,没法转票,但可以把座位让给我,只要我能刷到任意档位的门票进场,就能去她的位置坐。 “就算没刷到票,这个座位费我也不退哦,”她提前说明。 “没问题!”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我肯定能刷到票!我原价转给你!” 我二话不说转了过去,看着转账成功的页面,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虽然现在还没票,但好歹先占了个好位置! 我立刻截图发给东,兴奋地说:“你看!我买到前排座位了!虽然还得刷到票才能进去,但已经成功一半了!” 东的信息很快回了过来,带着点担忧:“这么冲动?万一刷不到票,这钱不就浪费了?” “不会浪费的!”我回得飞快,“我肯定能刷到!我已经找了好几个代抢,跟我一起蹲回流,不信抢不到!” “看来又要进入‘目中无人’模式了?”他发来一个无奈的表情。 “哎呀,你别打击我嘛,”我有点委屈,“也别生气,我不想吵架。我保证,刷到票就好好工作,绝不耽误事。” “没生气,”他回,“就是怕你太累。要不这样,你找代抢的钱我出,别自己扛着。” “真的?”我眼睛一亮,立刻发了个“请付款”的表情包,后面加了句,“大满贯先生,该你表现了!” 他没再问多少钱,直接转了一万块过来。我看着到账提醒,吓了一跳,赶紧回:“樊老板,你这也太豪气了!用不了这么多,之前跟你吵架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犟,你别用这种方式‘收买’我啊,哈哈哈!” “不多,”他回,“够你请代抢,再买点零食饮料,刷票的时候吃。” “哇,我的咚咚咚你也太好了吧!”我笑得合不拢嘴,“早知道这样,我早就不跟你吵一架了!” “调皮,”他发来一个敲打的表情,“别光顾着高兴,记得吃饭,别饿肚子刷票。” “知道啦!”我回了个爱心表情包,“谢谢樊老板!等我刷到票,给你带奶茶!” “不用,”他回,“刷到票,回来亲我一下就行。” “那有什么难的,”我脸颊发烫,回了个“没问题”的表情包,心里却甜得像揣了块糖。旁边的小李凑过来:“哟,什么事这么开心?中彩票了?” “比中彩票还开心,”我笑着晃了晃手机,“我离我的前排座位,又近了一步!”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办公桌上,暖洋洋的。我看着手机里东发来的信息,心里踏实得很——就算最后真的没刷到票,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有个人愿意纵容你的执着,支持你的小任性,哪怕知道你在“阳奉阴违”,也还是会笑着给你转账,说“别太累”。 这样想着,我又点开了购票系统,手指在刷新键上悬着,心里却比之前轻松多了。不管能不能刷到,好像都赢了。 下午午休起来,我趴在办公桌上醒觉,迷迷糊糊间手还在无意识地划着手机屏幕点着刷新。 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手机上,光影斑驳中,眼角余光瞥见购票页面的按钮亮了——不是灰色的“售罄”,是能点击的红色! “!!!”我瞬间弹坐起来,手指因为激动而发颤,好几次都点偏了位置。心脏“咚咚”狂跳,像要撞破胸腔,指尖重重按下“确认购买”,屏幕跳转的瞬间,我闭紧了眼睛不敢看。 “支付成功”四个字跳出来时,我惊讶得张大了嘴巴,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我抢到了?”我喃喃自语,反复戳着订单详情,确认场次、座位、票价,每一个字都看了三遍,才敢相信这是真的——虽然只有周日晚上那场的票,但真的抢到了! “啊啊啊!”我捂住嘴,在办公室里无声尖叫,眼泪都快出来了。赶紧截图发给东,附带一串疯狂的感叹号:“我抢到了!周日的!我真的抢到了!手都在抖!” 紧接着是轰炸式转发——给所有帮忙抢票的朋友发消息,在闺蜜群里刷屏,最后点开朋友圈,手指飞快打字: “家人们谁懂啊!刷了整整两天两夜,眼睛快瞎的时候,回流票砸脸上了!周日晚上那场稳了!虽然周日白天那场还没着落,但已经激动到想原地翻跟头!感谢所有帮我蹲票的朋友!(pS:樊振东你看到了吗?我来了!)” 朋友圈秒炸: 小李:“恭喜!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 闺蜜A:“啊啊啊太牛了!我就知道你能行!周日白天那场我继续帮你蹲!” 球迷群友:“前排围观东皇!周日见啊姐妹!” 甚至连科长都评论:“年轻人有活力,抢到票就好好放松,别影响工作。” 东的消息也来了,附带一个欢呼的表情包:“厉害啊樊太太!这下不用熬夜刷了吧?” “那可不行,”我回得飞快,“还有周日白天那场呢!现在有一张保底,更得努力抢另一张了!不然我买的前排位置只能用一半,多亏啊!” 他发来一个无奈的笑脸:“行,算你有理。今晚庆祝一下?我早点下训去接你。” “必须庆祝!”我激动地拍了下桌子,“哪怕只抢到一场,也值得庆祝!” 兴奋劲儿过后,我冷静下来——周日白天那场还没着落呢。刚想继续刷回流,突然发现购票页面弹出公告:“第二阶段剩余场次二次开票时间:明日下午18:00”。 “太好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只做你的樊太太 “太好啦!”我眼睛一亮,立刻找到之前联系的代抢,把公告截图发过去:“看到了吗?明天下午六点二开!周六那场全靠你了!我已经买了前排座位,必须进去啊!” 代抢几乎是秒回,附带一个崩溃的表情包:“姐!你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现在票多难抢你不知道吗?你这相当于赌上了啊!” “我也是没办法,”我回了个可怜的表情,“总不能让花出去的座位费打水漂吧?你就当行行好,帮我这一次,没你不行啊!” “姐,不是钱的事,”他发来语音,背景里有键盘敲击声,“现在查得严,我们用的程序都得偷偷摸摸的,风险太大了。而且这次二开肯定被盯得紧,估计放票量特别少……” “我知道难,”我也发了语音,语气带着恳求,“但你是专业的啊!你不帮我,我更没希望了。你就尽力,真抢不到我也不怪你,行吗?” 那边沉默了几秒,回了句:“行吧姐,谁让你是樊振东家属呢。我今晚不睡觉了,调试程序,明天跟你一起蹲。但说好了,抢不到可别怨我,你这真是在赌。” “不怨不怨,”我赶紧保证,“能抢到一场我已经很满足了,剩下的就看缘分。你也别太累,差不多就行。” 我长舒一口气,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其实心里也没底,代抢说得对,我这确实像在赌——赌二次开票能抢到,赌自己真的能顺顺利利坐在前排看他比赛。但一想到能在现场喊出他的名字,看到他挥拍时带起的风,就觉得这点“赌”很值。 到下班点,我抓起包就往外冲,脚步轻快得像踩着弹簧。东的车果然停在老地方,他靠在驾驶座上看手机,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侧脸,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我跑过去,拉开副驾车门就坐了进去,没等他反应过来,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大口:“咚咚咚,我抢到票了!” 他笑着亲回我:“看出来了,樊太太开心得尾巴都快翘起来了。” “那是,”我系好安全带,忍不住哼起了歌,调子跑得没边,自己却浑然不觉,“有一场保底,心里踏实多了。就算周日白天那场抢不到,能去喊一场也值了,大不了坐在运动员区,好歹能进去。” “想得挺开,”他发动车子,侧头看我,“那今晚想吃什么?庆祝一下。” “想吃火锅!”我脱口而出,“就上次那家,要特辣的!” “你不是不能吃太辣吗?”他挑眉。 “今天开心,破例一次!”我拍着大腿,跟着车载音乐唱得更欢了,“‘我相信我就是我,我相信明天……’” 他被我跑调的歌声逗笑了,伸手调低了音量:“不刷回流了?” “暂时不刷了,”我摆摆手,“二开在明天上午,现在刷也没用。而且公告说了,二开前不再放回流,我终于可以解放几个小时了!” “那就好,”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指尖带着温柔的力道,“看你这两天熬的,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 “为了看你比赛,值了!”我得意地挺挺胸,“今晚我能好好陪你了,不看手机,不聊票的事,就当给自己放个假。” “哦?”他挑眉,语气带了点戏谑,“樊太太这是要专心做我的人了?” “那是,”我脸颊发烫,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今晚我是你的专属樊太太,跟票、跟比赛、跟代抢,通通没关系。” 他低笑起来,车子拐过街角,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车窗上,像一幅温暖的剪影。我看着他专注开车的侧脸,心里甜滋滋的——虽然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但此刻的喜悦和安稳,已经足够让人满足。毕竟,能为喜欢的人奔赴一场,本身就是件值得庆祝的事。 吃完饭刚进小区门,手机就弹出快递柜的取件提醒。我拍了下东的手:“差点忘了,我快递到了!” 东跟在我身后,手里拎着刚买的水果:“买啥了?” “秘密,”我冲他眨眨眼,跑到快递柜前输密码,“等下给你看。” 包裹不大,掂着轻飘飘的。拆开一看,是两件新买的连衣裙,一件鹅黄色,一件天蓝色,领口都绣着小小的乒乓球图案。“好看吧?”我举起来在身上比划,“专门买的,去看比赛穿,拍照肯定好看。” 他凑过来看了看,伸手捏了捏布料:“料子还行,就是这颜色会不会太扎眼?” “要的就是扎眼,”我得意地晃了晃,“让你在赛场上一眼就能看到我。” “我打球的时候可能没什么空看观众席,”他笑着弹了下我额头,“不过你穿什么都好看。” “算你会说话,”我把裙子叠好放进袋子,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德甲的队服,俱乐部官网说能买,还能印名字呢。我想要件有你名字的,穿着去德国看你比赛。” “我上次从德国带回来一件啊,”他皱眉,“我还穿了拍过照,你说挺好看的。” “那不是码数不对嘛,”我嘟囔着,“你那件太大了,我穿跟偷穿你衣服似的,想当裙子穿都长。” 他低笑起来:“当时问你要不要给你拿件女款,你说不用,你要那种男友风的oversize,现在说我码数太大!” “那不一样,”我仰头看他,“男款才有你的味道。不过还是想要件合身的,下次去德国记得给我带一件,要最新款,一定要是有你名字的!” “知道了,”他揉了揉我头发,“到时候给你带两件,换着穿。” 我嗯了一声,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低头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其实……我又想让你去德国打德甲,又不想让你去。” “嗯?”他停下脚步,低头看我。 “能看到你在那边打球,肯定开心啊,”我揪着他的衣角,声音闷闷的,“可你去了,我们就成异国恋了,想见一面都难。上次你去封闭训练两周,我都觉得空落落的,更别说去那么久了。” 他沉默了几秒,突然伸手把我揽进怀里,下巴抵在我发顶:“傻不傻,就算去了,我也会经常回来的。再说了,你不是要去德国陪我过圣诞吗?到时候天天腻在一起,还怕见不着?” “那不一样,”我在他怀里蹭了蹭,“隔着时差呢,想跟你视频都得算着时间。” “那就每天定个时间,不管多忙都视频,”他捏了捏我的脸颊,语气带了点戏谑,“实在不行,我申请调去时差小的联赛,比如……东南亚?” “去你的,”我被他逗笑了,伸手捶了他一下,“正经点。” “我很正经,”他笑着握住我的手,往家的方向走,“不管去不去,都以你为重,行了吧樊太太?” “这还差不多,”我哼了一声,心里的那点别扭散了不少,“不过先说好了,去了德国,每天都得想我,想够八个小时才行。” “遵命,”他低头在我耳边说,“不止八个小时,做梦都想。” 洗漱完躺到床上,我习惯性地摸过手机,想再刷会儿明天二开的攻略。刚点开页面,旁边的东突然凑了过来,下巴搁在我肩膀上,呼吸拂过颈窝,有点痒。 “不是说今晚只做我的樊太太吗?”他的声音带着点沙哑,指尖轻轻戳了戳我手机屏幕,“怎么又看这个?”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手机按灭,扔到床头柜上:“哎呀,忘了,这不是还没到睡觉时间嘛。” 他低笑起来,翻身把我圈在怀里,手臂紧紧环着我的腰,让我贴在他胸口。“那现在该做什么了?”他的吻落在我后颈,带着点湿润的热度。 “不知道,”我往他怀里缩了缩,脸颊发烫,“你说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没说话,只是把我翻了个身,让我面对着他。卧室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刚好照亮他的眼睛,亮得像有星星。他的吻轻轻落在我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停在嘴唇上。 一开始很轻,带着点试探,后来渐渐深了些。他的手不老实地钻进我睡衣里,掌心滚烫,抚过我的后背,激起一阵战栗。我忍不住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得更近,身体贴得毫无缝隙。 他的力气很大,把我牢牢按在怀里,可动作却很轻,像是怕弄疼我。我能感觉到他加速的心跳,和他身体的变化,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别闹了……”我推了推他,却没什么力道。 他低笑一声,咬了咬我的耳垂:“不闹,就抱抱。” 可那拥抱却越来越紧,带着不容拒绝的热度。他的手慢慢往下,穿过睡衣的下摆,指尖的薄茧蹭过皮肤,让我忍不住发抖。月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他的眼睛里全是我,带着点迷离,又带着点专注。 “累不累?”他突然停下来,额头抵着我的,呼吸急促。 我摇摇头,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有些事不用多说,身体早就替我们做了决定。 他的吻又落了下来,带着点急切,却还是克制着。被子不知何时被踢到了床尾,月光裹着我们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 他的手很烫,所到之处都像着了火,我紧紧抓着他的后背,指甲偶尔会轻轻掐一下,他却只是闷哼一声,吻得更深。 “轻点……”我抓着他的手,声音细若蚊吟。 “知道。”他喘着气,吻了吻我发顶。 接下来的事,就像水到渠成。没有太多花哨的动作,只有彼此贴近的温度和心跳。他很温柔,像对待易碎的珍宝,可偶尔也会因为忍不住而加重力道,惹得我轻哼出声,他又会立刻放软动作,在我耳边轻柔道歉,声音哑得厉害。 窗外的风停了,连树叶的沙沙声都没了,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卧室里交织。月光慢慢移到床脚,照亮了散落的睡衣和交握的手。 我累得睁不开眼,窝在他怀里,听着他渐渐平稳的心跳,像听着最安心的催眠曲。 “睡吧,”他的手指轻轻梳着我的头发,“明天还要上班呢。” 我嗯了一声,往他怀里钻得更紧了些,鼻尖蹭过他的锁骨,闻到他身上好闻的味道。迷迷糊糊睡着前,感觉他在我额头印了个吻,轻声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却笑着咂了咂嘴,彻底沉入了梦乡。 闹钟响时,我正窝在东怀里睡得沉。他先醒了,低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亲,动作轻得像羽毛:“起床了,再不起真要迟到了。” 我哼哼唧唧地把脸埋进他颈窝,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耍赖:“我不是赖床,是想再抱五分钟,就五分钟。” 他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传到我脸上,暖暖的:“昨天是谁说今天要早点去单位,把手头的事清一清,下午好专心抢票的?” “那不一样,”我嘟囔着,手指在他后背画圈圈,“抢票是下午的事,现在是早上,属于我们的时间。” 他没再催,只是收紧了手臂,让我靠得更稳些。窗外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他胳膊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带,能看到他皮肤下清晰的血管。 过了会儿,他看了眼时间,轻轻拍了拍我的背:“真该起了,我早饭都想好吃什么了——给你做溏心蛋,上次你说没吃够。” “好吧,”我终于不情不愿地爬起来,“看在溏心蛋的份上。” 他笑着捏了捏我的脸颊,翻身下床去洗漱。等我收拾好走出卧室,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吐司烤得金黄,溏心蛋颤巍巍地卧在盘子里,旁边还有一杯热牛奶,杯壁上挂着小小的奶泡。 “快吃,”他把筷子递给我,“我吃完要去训练了,今天上午有对内对抗赛。” “加油,”我咬了口溏心蛋,蛋黄液顺着嘴角流下来,被他伸手擦掉,“打赢了晚上给你加鸡腿。” “遵命,樊太太。” 第一百三十章 命中有票 送我到检察院门口时,他又叮嘱:“下午抢票别太紧张,顺其自然就好。” “知道啦,”我推开车门,弯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训练注意安全,别受伤。” “放心吧。” 东的训练照是中午发来的。照片里他穿着深色训练服,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手里比着“耶”的手势,背景里队友正在捡球。配文是:“对抗赛赢了,等着晚上的鸡腿。” 我笑着回了个“棒”的表情包,顺手给他发了张我办公桌的照片:“刚忙完,准备去吃午饭。” 他很快回:“那你多吃点,下午才有劲抢票。对了,紧张不?” “不紧张,”我舀着饭打字,“反正已经有一张保底了,就算这场抢不到,不是还有你带进去嘛。尽力就好,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哟,樊太太这心态可以啊,”他发来个挑眉的表情,“希望你心口一致,别到时候抢不到又撅嘴。” “才不会,”我回了个傲娇的表情,“我可是成年人,情绪管理一级棒。” 下午的工作不算太忙,整理完卷宗,离六点还有半小时,我已经开始坐立不安。同事小李路过我办公桌,笑着打趣:“琦姐,魂都飞走了吧?是不是惦记着抢票呢?” “哪有,”我嘴硬,“就是在想晚上吃什么。” “得了吧,”她冲我挤挤眼,“早上还跟我念叨,说这场票位置特别好,能看清你家那位的小动作,必须要拿下。加油啊,我看好你!” 我被她说得脸颊发烫,正想反驳,手机震了震,是东发来的:“我到你单位楼下了,停在老地方。不急,你慢慢来。” 看着信息,心里暖烘烘的,手指飞快回复:“马上就好!不过我想在单位抢完再下去,车上信号怕不好。” “行,”他回,“我等你。” 五点五十九分,我深吸一口气,刷新了购票页面。手指悬在屏幕上,心跳得像要撞破胸腔。旁边的同事也凑过来,紧张地盯着我的手机:“来了来了!” 六点整,购票按钮准时亮起。我以最快的速度点击、付款,可页面卡了两秒,再刷新时,只剩下刺眼的“售罄”。 “没了?”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反复点了好几次,都显示“暂无余票”。 同事安慰我:“别急,可能有回流,再刷会儿。” 我咬着牙继续刷新,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十分钟过去了,十五分钟过去了,页面始终没变化。希望一点点落空,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 “算了,”我关掉页面,泄气地靠在椅背上,“抢不到了。” 同事拍拍我的肩:“没事,不是还有一场嘛,而且你家那位不是能带你进去嘛,一样的。” 我点点头,可心里还是不舒服,像是憋着口气没处发。慢吞吞地收拾好东西下楼,东的车果然停在老地方。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没说话,脑袋耷拉着。 “这嘴撅的,”他伸手捏了捏我的下巴,笑着说,“能挂件衣服了。怎么,没抢到?” “嗯,”我闷闷地应了一声,“秒空,回流也没刷到。” “我就说让你别太当回事,”他发动车子,“有一场保底就够了,我跟队里说一声,带你进去就是了,位置宽松,你想坐第几排就第几排。” “可是不一样嘛,”我嘟囔着,“想跟大家一起喊加油。” “知道你想,”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别不高兴了,晚上去吃泰国菜,你上次说想吃冬阴功汤了。” “好吧。”我心里的失落散了些,可还是提不起劲。 车子刚拐过街角,我的手机突然震了震。是代抢发来的消息,只有三个字:“抢到了!” 后面跟着一张订单截图,清清楚楚显示着周六那场的票,座位就在我之前买的前排位置旁边! “啊啊啊!”我瞬间从座位上弹起来,差点撞到车顶,“抢到了!我抢到了!他真的抢到了!” 东被我吓了一跳,赶紧踩了脚刹车:“慢点慢点,激动什么,小心磕到头。” “我太激动了!”我拿着手机手抖个不停,语无伦次地说,“我以为没希望了,他居然抢到了!这下两场都齐了!我可以两场都坐在前排了!” “看把你高兴的,”他无奈地笑,伸手擦掉我眼角笑出来的眼泪,“这下不用再撅嘴了吧?” “不撅了不撅了,”我扑过去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好几口,“咚咚咚,我太开心了!我就知道我能行!”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他拍着我的背,眼里的宠溺都快溢出来了,“那现在可以去吃泰国菜了吗?再不去,人家该打烊了。” “去去去!”我坐回座位,还在盯着订单截图傻笑,“今晚我请客!大不了把你给我的‘抢票基金’花掉一点!” “你啊,”他摇摇头,发动车子,“真是个小财迷。不过……”他侧头看我,眼里闪着笑意,“看到你这么开心,比打赢比赛还让人高兴。” 我心里甜滋滋的,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觉得今天的晚霞都比平时好看。原来等待和煎熬都是值得的,只要最后能奔向你,再难的路都不算什么。 第一百三十一章 冲突 泰国菜馆的灯光是暖黄色的,映得冬阴功汤的热气都带着金边。我一勺接一勺地舀着汤,辣得鼻尖冒汗,却停不下来。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东伸手抽了张纸巾,替我擦了擦嘴角,“小心呛到。” “又辣又爽,”我吸溜着舌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比上次去那家正宗多了,你也尝尝。” 他皱着眉尝了一小口,立马灌了半杯冰水:“太辣了,还是你自己享受吧。” 我被他的样子逗笑了,夹了块菠萝饭给他:“这个不辣,甜的,你肯定爱吃。” 他嚼着饭,看着我把一碗汤喝得精光,眼里带着纵容的笑意:“抢到票就这么开心?看你今晚吃了三碗饭了。” “那是,”我拍着肚子,满足地打了个嗝,“双喜临门当然要多吃点!一是票齐了,二是……”我凑近他,压低声音,“二是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不用再刷票了。” 他被我逗得笑出声,引来邻桌的侧目。他赶紧捂住我的嘴,在我耳边说:“小声点,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为了看我比赛有多疯狂?” 我扒开他的手,哼了一声:“疯狂怎么了?为了你,疯狂一点也值得。” 他的耳朵悄悄红了,低头扒着饭,没再说话,嘴角却始终扬着。 回家的路上,晚风带着凉意,吹得人神清气爽。我摇下车窗,任由风拂过脸颊,跟着车载音乐哼着歌,心情好得想跳起来。 “头和手别伸出去,危险的。”东伸手把我往回拉了拉,“像个小孩子似的。” “略略略~”我抓住他的手晃了晃,“那我不伸出去,我靠着你,嘻嘻。” 他握紧了我的手,掌心温热。车子驶过小区门口的路灯,灯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能看到他清晰的下颌线和挺直的鼻梁。 “对了,”我突然想起什么,“明天我可能要晚点下班,科室说有个材料要赶出来。” “没关系,”他侧头看我,“我训练结束早,回家给你准备好吃的。” “好啊,”我笑着点头,喜欢回家就看到你~” “没问题。” 周五早上到单位,刚泡好茶,部长就敲了敲我的办公桌:“小孔,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放下手里的文件跟过去。部长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表情有些严肃:“下周六的检察开放日,你知道吧?” “知道,”我点点头,“之前会上说过,邀请市民和人大代表、人民监督员来参观,了解我们的工作流程。” “嗯,”部长把文件递给我,“今年的开放日,领导决定增加一个环节,让业务骨干做工作汇报,跟市民讲讲我们平时是怎么办案的。我看了下,你最近办的那个电信诈骗案挺典型的,数据也清晰,想让你来讲。”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手指捏紧了文件:“下周六?” “对,”科长没注意到我的异样,继续说,“就一个下午,讲讲办案过程,再回答几个问题就行。你口才好,人也机灵,肯定没问题。” “可是……”我咬着唇,喉咙发紧,“科长,下周六我有点事,能不能换个人?” “什么事啊?”科长皱了皱眉,“开放日是检察院上半年的大事,提前好久就安排了,你看看能不能把你的事调一下?院里年轻人里,就你这个案子最合适。” 我低下头,看着文件上“下周六下午三点”的字样,脑子一片空白。下周六,正是我要去厦门看比赛的日子。我早就想好周五下班就开车过去,抢好了票,甚至连穿什么衣服都想好了…… “怎么了?有困难吗?”部长看出我的犹豫,语气缓和了些,“要是实在有急事,我再跟领导商量商量,但最好还是你上,对你也是个锻炼的机会。” “我……”我张了张嘴,想说我要去看比赛,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在领导眼里,看比赛显然算不上什么“急事”,说不定还会觉得我不务正业。 “我考虑一下,下午给您答复可以吗?”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 “行,”部长点点头,“尽快给我个准话,也好安排后续的事。” 走出办公室,我腿都有点软,回到座位上,盯着电脑屏幕发呆。茶已经凉了,喝在嘴里苦苦的,一点味道也没有。 手机震了震,是东发来的:“上午训练结束了,累瘫了,你怎么样?忙不忙?” 我看着信息,鼻子突然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手指在屏幕上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只回了三个字:“不太好。” 他的电话很快打了过来。“怎么了?”他的声音带着担忧,“出什么事了?” 我吸了吸鼻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我们部长让我下周六去做工作汇报,就是那个检察开放日,要半天。”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他应该也想起了下周六是什么日子。“不能换个人吗?”他问,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失落。 “我问了,部长说我的案子最合适,让我尽量调整。”我咬着唇,“东,怎么办啊?我票都抢齐了……” “没事,”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温柔,带着安抚的力量,“别着急,再跟部长说说,实在不行,就不去看比赛了,看直播也一样。” “可是我想去现场……”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抢了那么久的票,盼了那么久……” “我知道,我知道,”他赶紧说,“我不是让你放弃,就是说……别太为难自己。工作重要,实在不行,我们还有下次机会,对吧?以后比赛多着呢。” “可是你打完这次乒超就要去德国了……”我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我明白,”他叹了口气,“你先别急,好好跟部长说说,说不定有转机呢?……” 我耷拉着脸“我再想想办法吧……” 挂了电话,我趴在桌子上,心里乱得像一团麻。一边是难得的工作机会,是领导的信任;一边是盼了许久的比赛,是和东之间重要的约定。两边都不想放弃,可又偏偏撞在了一起。 同事小李走过来,看到我红红的眼睛,吓了一跳:“怎么了孔检?谁欺负你了?” 我摇摇头,把事情跟她说了说。她听完皱起眉:“这也太不巧了吧?要不你跟部长实话实说?就说早就安排了重要的事,不好改。” “实话实说?”我苦笑,“说我要去看乒乓球比赛?他肯定觉得我胡闹。” “那有什么胡闹的,”小李拍了拍我的肩,“每个人都有自己重要的事啊。再说了,你平时工作那么拼,偶尔为自己的爱好争取一下怎么了?” 我看着她,心里稍微松动了些。是啊,为什么不能实话实说呢?那不仅是一场比赛,更是我和东之间的约定,我说过要去看他的每一个赛场,是支撑我走过很多难捱日子的动力,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我再想想,”我深吸一口气,“下午给部长答复。” 一上午,我都心神不宁,做什么都集中不了注意力。核对证据时看错了数字,写报告时敲错了字,甚至连同事跟我打招呼都没听见。脑子里反复想着科长的话和东的脸,一个声音说“工作重要,别错过了机会”,另一个声音说“去看比赛吧,那是你盼了好久的事”。 中午吃饭时,我看着食堂里熙熙攘攘的人群,突然觉得很委屈。为什么想要兼顾自己的工作和爱好,就这么难呢? 手机又响了,是东发来的:“想好了吗?别太为难自己,无论你怎么选,我都支持你。” 看着他的信息,我的眼泪又差点掉下来。我知道他肯定很失望,他那么期待我去现场看他比赛,可他却没有半点抱怨,只是说支持我。 我握着手机,心里做了一个决定。我站起身,快步走向部长办公室。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要为自己争取一下,哪怕只有一点点希望。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为自己争取 我站在部长办公室门口,深吸了三口气才敢敲门。门板上的油漆被无数人敲过,边缘有些磨损,像我此刻七上八下的心。 “进。”部长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熟悉的沉稳。 我推开门,他正低头看着文件,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户照进来,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却让我觉得莫名的压迫。 “张部,”我捏着衣角,指尖都在冒汗,“关于下周六的汇报……” 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想通了?” “不是,”我咬了咬唇,“我想问问,汇报的时间……能不能调整一下?比如,上午?”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怎么,下午有事?” “嗯,”我点点头,心跳得更快了,“我早就计划好下周六去厦门,看……看一个很重要的比赛,票都抢好了,退不了。” “比赛?”他挑眉,显然有些意外,“什么比赛这么重要,比检察开放日还重要?” “是……是我男朋友的比赛,”我硬着头皮说,“他是运动员嘛,他打完这场比赛就要去德国一段时间了,我也是抢了很久的票才抢到,而且……”我声音低了下去,“我们之前因为这个比赛吵过架,好不容易才说好。” 部长沉默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声响,像在给我倒数最后的希望。办公室里静得能听到窗外的鸟鸣,每一声都像敲在我心上。 “开放日的流程都是定好的,”他终于开口,语气却比刚才缓和了些,“市民的邀请函早就发出去了,时间改不了。”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眼眶都有些发热。 “不过,”他话锋一转,“汇报环节是下午两点开始,我尽量让他们把你那部分往前调?,或者……汇报完再走?” 我猛地抬起头:“下午两点?” “对,”他点点头,“开放日上午是参观和互动,下午才是汇报。我看了下流程表,你的汇报原本排在三点到三点半,我看让你第一个汇报” 我飞快地在心里计算着时间…… “从咱们这儿到厦门,开车要6个小时,”我喃喃自语,“汇报完三点左右,再出发,到厦门就晚上九点了,比赛早就开始了……” “那确实赶不上,”科长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鞋面上沾着点灰尘,是前几天下雨时不小心蹭到的,当时还想着周末去厦门前一定要擦干净。现在看来,好像没什么必要了。 “我……”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说不出话来。放弃比赛?我做不到,那些熬夜刷票的夜晚,那些和东争吵又和好的瞬间,都在告诉我,我有多想去现场。可放弃汇报?这是工作,是责任,而且科长已经做了让步,我再拒绝,似乎太不懂事了。 “其实,”科长突然说,“你要是实在想去,汇报可以找别人替你。我刚才看了下,小张那个职务犯罪的案子也挺典型的,让他上也行。” 我猛地抬起头,眼里瞬间燃起了希望:“真的?” “不过,”他话锋又一转,“这对你来说,可能是个损失。开放日有很多领导会来,好好表现,对你以后的发展有好处。” 我愣住了。他说得对,这是个难得的机会。我调来上海检察院大半年年,一直想做出点成绩,这个汇报无疑是最好的跳板。可另一边,是东在赛场上挥洒汗水的身影,是我盼了又盼的约定。 “我再想想,”我深吸一口气,“一会给您答复,行吗?” “行,”他点点头,“想清楚,别后悔就行。” 走出办公室,我靠在墙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走廊里人来人往,同事们笑着打招呼,我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手机震了震,是东发来的:“怎么样?部长同意了吗?” 我看着他的消息,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我该怎么跟他说?说我可能去不了了?说我要放弃那个他期待了很久的现场加油? “还没,”我打字,手指都在抖,“部长说可以找人替我,但……这确实对我工作有好处。” 他很快回复:“那你就去汇报啊,工作重要。” “可是我想去看你比赛,”我回,眼泪砸在屏幕上,晕开了字迹,“我抢了那么久的票,我不想浪费。” “票可以退,工作机会错过了就没了,”他回得很快,“傻瓜,别因为我影响你的前途。我比赛有直播,你在家看一样的,而且……” 他顿了一下,后面的字迟迟没发过来。我盯着屏幕,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而且,”他终于发了过来,“周日还有全天的比赛,如果你汇报完能赶过来,还能看周日的。” 周日?确实周日还有比赛。下周六下午三点汇报完,三点半出发,开车6个小时,晚上九点半到厦门,虽然赶不上周六的比赛,但周日的比赛是早上十点和晚上七点,完全赶得上! “对啊!还有周日的比赛!”我激动地回复,眼泪还没干,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我可以汇报完再去!虽然赶不上周六的,但能看周日的也行!” “真的?”他发来一个惊讶的表情,“那你会很累的,汇报完还要开6个小时的车。” “不累,”我回,“只要能看到你比赛,再累也值得。” “可是……”他还是担心,“晚上开夜车不安全,要不我让队里的人去接你?” “不用,”我拒绝,“我就喜欢一个人开车,吃零食,听歌唱歌,自在!别麻烦别人!”我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击,“我自己开车没问题,你放心。而且我算好了时间——汇报完三点半出发,开六个小时,晚上九点半差不多能到酒店。你下周六晚上的比赛不是六点半开始吗?打完估计十点多能回酒店吧?到时候一开门,就能看到我在酒店等你,算不算惊喜?” 手机那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正要发个问号过去,屏幕突然跳出他一连串的消息,带着明显的激动,连标点符号都用得格外用力: “真的?!” “你确定能赶上?” “不过你到了不用特意等我回来,累了就先睡。” “不过……” “还是想早点见到你。” 我看着那行“还是想早点见到你”,鼻尖一酸,刚才憋回去的眼泪又差点涌上来。笑着回他:“放心吧,我开快点,争取十点前到酒店。到时候给你留盏灯,再给你带份厦门的沙茶面当宵夜,怎么样?” “好,”他回得飞快,“我比赛一结束就回酒店,不跟他们去聚餐了。” “不许,”我赶紧打住,“该聚餐聚餐,别因为我搞特殊。我在酒店乖乖等你,你慢慢来就行。” “那不行,”他发来个傲娇的表情,“我女朋友大老远开车来见我,我当然要早点回去。” 我对着手机笑出了声,引得路过的同事投来好奇的目光。我赶紧收起手机,脸颊发烫,心里却像揣了个小暖炉,刚才的纠结和失落全被这突如其来的期待冲散了。 “想通了?”部长见我走进办公室时眉眼舒展,放下手里的文件笑问。 “嗯,”我点头,语气轻快了不少,“科长,我想好了,下周六的汇报我去。” 部长摆摆手,“我会安排好。你呀,能兼顾工作和生活是好事,但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别赶路太急。” “谢谢张部!”我鞠了一躬,心里的感激说不出话来。原来很多时候,坦诚比隐瞒更能换来理解。 走出办公室时,阳光正好穿过走廊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掏出手机给东发消息:“搞定!下周六下午三点汇报,完了就飞奔去厦门,酒店等你哦~” 他几乎是秒回:“等你。”后面跟着个比心的表情包,笨拙又可爱。 下午整理案卷时,我总忍不住算时间——下周六下午三点结束汇报,三点半准时从单位出发,走绕城高速应该能避开晚高峰,六个小时车程,加上中途进服务区喝杯咖啡、给车加个油,最多七个小时,肯定能在晚上十点半前到酒店。到时候先去附近的夜市买份沙茶面,再冲个澡换身舒服的衣服,窝在酒店沙发上等他回来。想象着他推开门看到我时惊讶的表情,我就忍不住笑出声,连敲键盘的手指都带着轻快的节奏。 同事小李凑过来:“今天怎么回事?从早上的乌云密布到现在的阳光灿烂,中彩票了?” “比中彩票还开心,”我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东早上发的训练照,“解决了个大难题,现在浑身轻松。” “那就好,”她笑着打趣,“看你这状态,我猜是跟你家那位有关吧?上次你俩冷战,你给案卷盖错章都没发现。” 我脸颊发烫,赶紧把她推走:“干活去,别八卦。” 周五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办公室,把文件上的字晒得暖融融的。我对着电脑屏幕敲下最后一个句号,伸了个懒腰,脖子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旁边的小李探过头:“我们樊太太,还不走啊?今晚可是周五,好不容易盼来的周末。” “我再加会儿班,”我揉了揉肩膀,“把下周开放日的汇报ppt再顺一遍,省得周末心里总惦记着。” “你可真拼,”她啧啧两声,“那我先走啦,祝你早点下班,周末愉快!” “周末愉快!” 等办公室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我才拿起手机给东发信息:“我今晚可能要加班到挺晚的,不确定几点能走,你就别来接我了,自己在家吃点好的。” 他几乎是秒回:“这么晚?那我在家给你做点吃的,等你回来热一下就能吃。” “别别别,”我赶紧回,“你可别瞎捣鼓,上次你做的那个‘创新版番茄炒蛋’,放了半瓶酱油,我现在想起来还齁得慌。安心待着就行,你饭堂吃点再回去,我回来随便吃点泡面都行。” “放心吧,”他发来个“得意”的表情包,“这次保证不翻车,给你露一手。” “那我可拭目以待了。”我笑着放下手机,打开ppt开始修改。 加班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等我终于把汇报内容捋顺,抬头一看,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透了,办公楼里只剩下零星几个办公室还亮着灯。我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拿起手机一看,居然已经快十点了。 手机里有几条东发来的信息,都是问我“忙完了吗”“要不要给你送点吃的”,我居然一条都没看到。最后一条是半小时前发的:“不回信息是不是还在忙?那我不打扰你了,注意休息。” 我心里有点过意不去,赶紧给他回:“刚忙完,准备下班啦,周末我来啦,东子我来啦。” 收拾好东西走出办公楼,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我裹紧了外套,正准备打车,眼角余光突然瞥见路边停着一辆熟悉的银色SUV。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东带着笑意的脸:“樊太太,加班辛苦了。” 我愣了一下,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别来接我吗?而且我发信息说下班了,你也没回啊。” “看你半天不回信息,猜你可能快忙完了,就过来等你了,”他发动车子,“怕给你发信息打扰你,就没回。反正在家也是等,在这儿等还能早点见到你。” “那你等多久了?” “没多久,”他含糊地说,“刚到一会儿。” 我看着他眼底淡淡的青黑,心里有点软,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下次等久了就给我打电话,别自己在这儿耗着。” “知道啦,”他笑着拍开我的手,“饿不饿?” “饿惨了,”我靠在椅背上,有气无力地说,“快说说,今晚给我做了什么好吃的?是不是真的没翻车?” 第一百三十三章 你的短板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侧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飘忽:“那个……要不我们出去吃吧?我刚才刷到一家网红烧烤店,评价挺好的,现在应该还开着。” “嗯?”我挑眉,“你不是说给我做了吃的吗?怎么突然要出去吃了?” 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就是……刚才做饭的时候,出了点小意外。” “小意外?”我心里咯噔一下,“你把厨房炸了?” “那倒没有,”他赶紧解释,“就是……想给你做个可乐鸡翅,结果收汁收太急,糊了。然后想做个青菜豆腐汤,又忘了关火,汤熬干了,锅底都糊了。” 我听得目瞪口呆,随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樊振东,你果然是厨房杀手啊!我就说让你别瞎捣鼓,你偏不听。看来厨房和你是真的八字不合。” “谁说的,”他有点不服气,“我以前训练完在队里也自己煮过面条,没糊过啊。” “那是因为你煮的是泡面,不容易糊,”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就承认吧,大满贯先生也有短板,做饭就是你的克星。” 他被我笑得没脾气,无奈地摇摇头:“行吧,算你说对了。那去吃烧烤?给你赔罪。” “去吧去吧,”我点头,“刚好我也想吃点重口味的。不过说好了,下次不准再进厨房了,想吃什么我们出去吃,或者我来做,你负责洗碗就行。” “遵命,樊太太。” 车子拐进一条热闹的小巷,网红烧烤店的招牌在夜色中格外显眼。我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堆烤串和一瓶冰镇可乐。 “对了,”我咬着烤鸡翅,“下周六的汇报,我准备得差不多了,应该没问题。” “那就好,”他给我倒了杯可乐,“别太紧张,上台就当是跟朋友聊天。” “知道啦,”我笑着说,“等我汇报完,就马不停蹄赶去厦门,到时候你比完赛回到酒店,一开门就能看见我,是不是很期待?” “当然期待,”他看着我,眼里的笑意像揉碎了的星光,“不过还是那句话,路上一定要小心,安全第一。” “放心吧,”我举起可乐杯跟他碰了一下,“为了能早点见到你,我肯定会注意的。” 烤串的香气混合着冰镇可乐的清爽,在小小的店里弥漫开来。窗外的夜市人声鼎沸,窗内的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说着下周的计划,说着比赛的趣事,偶尔因为对方的一句话笑出声。 虽然加班到很晚,虽然东的“爱心晚餐”以失败告终,但此刻坐在温暖的小店里,吃着香喷喷的烤串,看着对面的人眼里的笑意,心里却觉得格外踏实和温暖。 “对了,”我突然想起什么,“明天周末,我们去超市买点东西吧?我下周去厦门,得带点零食在路上吃。” “好啊,”他点头,“再买点你爱吃的草莓,最近草莓挺新鲜的。” “嗯!” 吃饱喝足走出烧烤店,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心里的暖意。东牵着我的手,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其实,”他突然说,“刚才糊了的鸡翅,我偷偷尝了一口,也不是很难吃,就是有点苦。” 我忍不住又笑了:“是是是,不难吃,就是有点苦而已。下次有机会让你再‘苦’一次。” “才不要,”他捏了捏我的手,“还是等你回来做给我吃吧,你做的最好吃。” “这还差不多。” 月光洒在我们身上,带着温柔的光晕。我看着他的侧脸,突然觉得,就算他做的饭再难吃,就算他总是在厨房闯祸,只要能这样牵着他的手,慢慢走下去,就是最幸福的事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踏实 回到家时快十二点了。钥匙插进锁孔转了半圈,门“咔嗒”一声开了,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打在东的背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先去洗澡吧,我出门前洗过啦,剩你啦,樊太太”他脱了鞋,弯腰把我的拖鞋摆到脚边,“我去给你倒杯温水。” 我嗯了一声,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路小跑着冲进浴室。 热水哗哗地浇下来,冲走了加班的疲惫,也冲走了烧烤的烟火气。等裹着浴巾出来时,东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见我出来,立刻放下手机站起身:“水在桌上,温的,晚上吃的口味重,多喝点水。” 我走过去拿起水杯,刚喝了一口,就被他从身后抱住了。他的下巴抵在我湿漉漉的发顶上,带着沐浴露的清香,声音有点哑:“累坏了吧?” “还好,”我转过身回抱住他,脸颊贴在他胸口,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有你等我,就不累了。” 他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手指轻轻拨开我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玻璃。客厅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把他的轮廓照得朦朦胧胧的。 “头发还湿着,”他拉着我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吹风机插上电,“我给你吹吹。” 暖风呼呼地吹着,他的手指穿过我的发丝,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把打结的地方一点点梳开。我闭上眼睛,听着吹风机的声音,感觉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就靠在了他腿上。 “睡了?”他关掉吹风机,声音轻得像怕吵醒我。 我摇摇头,迷迷糊糊地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得低了些。他顺势低下头,吻落在我的嘴唇上。 后来的事就有些模糊了。只记得他把我抱进卧室时,我还在笑他力气大,像抱个小朋友。被子盖上来的时候暖暖的,他的手穿过我的睡衣,带着熟悉的温度,指尖划过的地方都有点痒。 “别闹,”我推了推他,却被他抓着手按在头顶。 他的吻落在脖子上,声音闷在衣领里,“怕什么,你周末不用上班。” 月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在床单上投下一道细缝,像根银线,把我们缠在了一起。 他的呼吸越来越沉,动作却很轻,像怕弄疼我。我能感觉到他贴在我耳边的心跳,和他偶尔溢出的低笑,把夜晚衬得格外安静。 等彻底安静下来时,窗外的月亮已经移到了天中间。我累得睁不开眼,窝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像听着最安心的催眠曲。他的手还搭在我腰上,指尖偶尔动一下,像是在确认我还在。 “晚安,”他在我发顶亲了一下,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含糊地应了一声,往他怀里钻了钻,很快就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突然被一阵尖锐的胃痛惊醒了。 起初只是隐隐的疼,像有根针在慢慢扎,我翻了个身,想接着睡,可那疼越来越厉害,像有只手在肚子里使劲拧,搅得我浑身冒冷汗。 “唔……”我忍不住低哼出声,蜷起身子,手紧紧按着肚子。 身边的东被我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怎么了?不舒服?” “肚子……肚子疼……”我疼得说不出完整的话,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浸湿了头发。 他瞬间清醒了,打开床头灯,昏暗的光线下,他看到我惨白的脸,眉头立刻皱紧了:“哪里疼?是肚子还是胃?” “胃……还有肚子……”我疼得直发抖,话没说完,突然一阵恶心涌上来,“我要吐……” 他赶紧掀开被子,一把将我抱起来往洗手间跑。我趴在马桶边,胃里翻江倒海,刚吃的烧烤全吐了出来,酸水呛得我眼泪直流。 “慢点吐,别呛着。”他蹲在我身边,一边给我顺背,一边拿纸巾给我擦嘴,声音里满是焦急。 吐了好一会儿,胃里空了,可那股恶心劲儿还没过去,肚子也疼得更厉害了,像有无数根针在扎。我腿一软,差点栽倒,被他一把扶住。 “还疼吗?”他把我抱起来,让我靠在他怀里,手轻轻揉着我的肚子,“是不是吃坏东西了?晚上的烧烤是不是不新鲜?”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疼得说不出话。可能是烧烤太辣,也可能是吹了夜风着凉了,谁知道呢。 刚缓过一口气,肚子又一阵绞痛,我挣扎着想去厕所,他赶紧扶着我过去。这一趟折腾下来,我浑身都软了,站都站不住,只能靠在他身上。 “不行,得去医院。”他摸了摸我的额头,又摸了摸我的手,“你手怎么这么凉?还在冒汗。” “不去医院……”我有气无力地说,“可能是急性肠胃炎,家里有药吗?” “我找找。”他把我扶回床上,给我盖好被子,转身就往客厅跑。 很快,他拿着药和水杯跑回来,手里还拿着个热水袋:“找到了,是上次你胃不舒服吃的药,还没过期。来,先吃药。” 他把我扶起来,让我靠在他怀里,小心翼翼地把药片喂到我嘴里,再把水杯递到我嘴边。药很苦,我刚咽下去,又一阵恶心,被他拍着背慢慢顺下去了。 “把这个捂上。”他把灌好热水的热水袋塞进我衣服里,贴在肚子上,暖暖的,稍微缓解了点疼。 “好点了吗?”他蹲在床边,抬头看着我,眼里全是担心,眉头就没松开过。 “嗯……好点了……”我有气无力地说,“可能是晚上吃太多辣的,又吹了风。” “都怪我,”他自责地说,“早知道就不让你吃烧烤了,应该带你回家喝粥的。” “不怪你……是我自己想吃……”我伸手想摸他的脸,却没力气,被他一把抓住。 他把我的手贴在他脸上,掌心的温度烫得吓人:“我守着你,要是再疼得厉害,咱们马上去医院,不许硬撑。” “知道了……” 后半夜,我就没再睡踏实过。疼一阵好一阵,好不容易睡着,又被疼醒,吐了好几次,拉得腿都软了。东就一直守着我,给我倒水,换热水袋,帮我擦汗,眼睛都熬红了,却一句怨言都没有。 天快亮的时候,肚子终于不那么疼了,可我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像被抽走了骨头,只能软软地靠在他怀里。 “睡着了吗?”他轻声问,手还在轻轻揉着我的肚子。 “没……”我闭着眼,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让你一夜没睡……” “没事,”他低头吻了吻我的发顶,“你好了比什么都强。等天亮了,我去给你买点白粥,你喝点清淡的。” 我嗯了一声,往他怀里靠得更紧了些。窗外的天慢慢亮了,晨光透过窗帘照进来,把房间染成了淡淡的金色。虽然折腾了一夜,浑身难受,可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心里却莫名的踏实。 原来生病的时候,有人守着,是这么温暖的事。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股淡淡的米香味叫醒的。 睁开眼,浑身还是没什么劲儿,昨天晚上折腾了半宿,现在骨头都觉得酸。 我慢慢坐起来,靠着床头缓了缓。客厅里隐约有声音,好像是勺子碰着锅沿的叮当声。我撑起身子,扶着墙,慢慢挪到卧室门口。 一探头,就看见东在厨房忙活。他背对着我,穿着那件灰色的家居服,肩膀宽宽的。 厨房台面上放着个小锅,他手里拿着个勺子,正低头看着锅里的东西。手机架在旁边,屏幕上是个做饭的视频,他一边看,一边笨手笨脚地往锅里搅。 手机架在料理台上,屏幕亮着,是煮粥的教程视频,配音的阿姨正说着“大火烧开转小火,咕嘟二十分钟”。他学得认真,眉头微微皱着,时不时舀起一勺粥看看,动作笨拙得像个刚学做饭的小孩。 我看了眼墙上的钟,都九点多了。 我轻轻走过去,他听见动静,猛地回头,看见是我,赶紧放下勺子走过来:“怎么起来了?不多躺会儿?” 他伸手扶着我胳膊,劲儿不大,但很稳。我摇摇头,声音还有点哑:“都这时候了,你不是周末也要训练吗?怎么还在家?” 他把我扶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又拿了个靠垫塞在我背后:“请假了。” “请假?”我愣了一下,“不用啊,我这都没事了。你看,拉也拉完了,吐也吐完了,现在就是有点虚,歇会儿就好。” 他蹲下来,抬头看我,手摸了摸我额头:“你这脸色还白着呢,叫没事?我这情况,怎么放心去训练?”他笑了笑,“少练一天半天的,不影响我赢球,放心吧。” 他指了指厨房:“给你煮了粥,看网上教程弄的,一步一步跟着来的,绝对不是黑暗料理,等会儿你尝尝。” 我确实没什么胃口,胃里还时不时往上反点恶心。我没说话,往他肩膀上靠了靠,闭上眼睛想眯一会儿。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沐浴露味,闻着挺安心的。 刚闭上眼没一会儿,就觉得身上多了点东西,是他拿了条薄毯子,轻轻盖在了我身上。 再醒来的时候,天更亮了。我还躺在沙发上,东不在旁边。厨房里传来关火的声音,接着他端着个白瓷碗走出来,碗里是白白的粥。 “醒啦?”他把粥放在茶几上,“晾得差不多了,不烫了,你尝尝?” 我点点头,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我先去洗漱一下。” 第一百三十五章 小小的失落 洗漱完出来,感觉精神好了点。东已经把粥端到餐桌上了,还拿了个小碟子,里面放着点咸菜,切得碎碎的。 我坐下,他就坐在我对面,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那期待的样子,跟个等着被夸的小孩似的。 我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送到嘴里。温温的,糯糯的,味道淡淡的,刚好。没有糊味,也没有别的怪味,就是很清爽的白粥味。 我抬起头,冲他笑了笑:“嗯,好吃。” 他眼睛更亮了,嘴角一下子扬起来:“是吧?我就说我能行。你看,教程没白看,火候掌握得刚刚好。” “是是是,”我又喝了一口,“我们东大厨厉害啊,第一次正经煮粥就这么成功。” “那当然,”他得意地挑了挑眉,拿起自己碗里的粥也喝了一大口,“也不看是谁做的。” 我笑着又吃了几口,还就着吃了一小口咸菜。正觉得胃里舒服点了,突然那股熟悉的恶心劲儿又上来了,而且来得特别快。 “呕……”我赶紧放下勺子,捂着嘴就往洗手间跑。 东也立刻放下碗跟过来,在我身后轻轻拍着我背。我趴在马桶边,没吐出什么东西,就是一个劲儿地干呕,眼泪都出来了。 “怎么样?很难受吗?”他的声音里全是担心,眉头皱得紧紧的。 我摇摇头,干呕了半天,才缓过来一点,扶着墙站起来。 “不行,”他扶着我,语气很坚决,“去医院看看吧。不能再瞎吃药了,得让医生看看。” 我这会儿也没力气逞强了,点点头:“嗯,去看看。” 他扶我回沙发坐下,让我别动,自己转身去收拾东西。 他先去卧室翻出了我的医保卡,又找了个保温杯,去厨房倒了温水,拧好盖子放在门口的包里。然后又拿了几张纸巾,也塞进去。还想了想,从抽屉里摸了点现金放进去。 他忙前忙后的,动作不快,但挺有条理的,一样样都想到了。我靠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收拾完,他走过来:“换件衣服吧,外面有点凉。” 他扶着我站起来,帮我从衣柜里找了件宽松的长袖t恤和运动裤,都是穿起来舒服的料子。 换好衣服,他又去鞋柜那翻了半天,找出一双平底的软底鞋:“穿这个,舒服点。” 他蹲下来,想帮我穿鞋,我赶紧说:“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他没坚持,就蹲在旁边看着我穿好。站起来的时候,他问:“要不要背你?看你走路还晃呢。” “不用不用,”我摆摆手,“能走。” 他扶着我的胳膊,慢慢往门口挪。我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突然有点酸,眼眶就湿了。 他看我眼睛红了,赶紧停下来,紧张地问:“怎么了?是不是又难受了?很疼吗?” 我摇摇头,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不是,就是觉得……有你真好。” 他愣了一下,然后轻轻拍了拍我后背,声音很软:“傻不傻,我不照顾你照顾谁。” 到了医院,人还挺多的。东扶着我在大厅的椅子上坐下,让我等着,他去挂号。 看着他在挂号窗口排队的背影,我心里又是一阵暖。 挂完号,他扶着我去楼上的内科诊室。一路上,我又忍不住恶心了两次,都是他赶紧拿出纸巾给我擦嘴,拍着我背安慰我。 好不容易轮到我,医生是个中年阿姨,挺和蔼的。 东把我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跟医生说:“昨天晚上开始的,上吐下泻,胃也疼。昨天晚上吃了点烧烤,有点辣。吐了好几次,拉了也有三四次,后来吃了点治肠胃炎的药,稍微好点了,但早上又吐了。” 他说得特别清楚,连次数都记得明明白白。 医生点点头,又问了我几个问题,比如现在还疼不疼,有没有发烧之类的。最后,她抬头问我:“上次例假是什么时候来的?” 我愣了一下,想了想,告诉了她。 她又看了看东,然后问我:“最近……有没有同房?” 我脸一下子有点热,点了点头。 医生没多说,拿起笔开单子:“先去做个检查吧,抽血,再做个粪便常规,顺便……查个hcG,排除一下别的可能。” 东接过单子,我看到上面“hcG”那几个字,心里咯噔一下。这是查怀孕的吧? 去抽血的时候,我坐在椅子上,看着护士扎针,心里乱糟糟的。东站在旁边,还在小声问护士:“抽这么多血,她身体虚,没事吧?” 护士笑着说:“没事,常规检查量。” 抽完血,要等一会儿才能出结果。东扶着我在外面的椅子上坐下。我拿出手机,鬼使神差地搜了一下“如果怀孕了,能不能吃急性肠胃炎的药”。跳出来好多答案,有的说影响不大,有的说要看具体是什么药,最好咨询医生。 我看着手机屏幕,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如果……如果真的有了呢? 我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东,他正低头看着手机上的检查项目,眉头还微微皱着,估计还在担心我的身体。我想,要是真有了,他会怎么样?应该……会很高兴吧? 等结果的那几十分钟,过得特别慢。我手心有点冒汗,心里既紧张又有点隐隐的期待。东那么好,那么靠谱,我们在一起这么久,其实我偶尔也会想,如果有个像他一样的小孩,应该会很幸福吧。 终于,叫到我的名字了。东赶紧站起来,扶着我一起去取报告。 我拿到那张hcG的单子,手指有点抖,眼睛紧紧盯着那个结果——“阴性”。 心里头一下子就空落落的,说不出的失落。原来……没有啊。 其他的检查结果也出来了,医生看了看,说:“就是急性肠胃炎,可能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加上着凉了。没什么大事,给你开点药,回去按时吃,这两天就吃点清淡的,白粥面条什么的,别吃油腻辛辣的,好好歇着就行。” 拿了药,东扶着我走出医院。 坐进车里,我靠在副驾驶的车窗上,没怎么说话。外面的车来车往,我都没怎么看进去,眼睛就盯着东开车的侧颜。他的下颌线很清晰,开车的时候很专注,阳光照在他脸上,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真的好爱好爱这个男人啊。 东估计以为我还不舒服,一直没说话。等红灯的时候,他把车停稳,转过头,伸手过来把我往他那边揽了揽:“还难受?” 我没说话,就顺着他的力道,靠在了他肩膀上。他的肩膀很宽,靠着很舒服。 第一百三十六章 期待未来 车停在小区车库时,我还靠在东肩上没动。他停好车,解开安全带,却没立刻推门,只是低头看我:“累了?我抱你上去。” “不用,”我摇摇头,撑着座椅坐直身体,“就是有点晕。” 他没再坚持,绕到另一边替我拉开车门,半扶半搀着我往电梯走。楼道里的声控灯在我们脚下亮起,暖黄的光映着他紧绷的侧脸——从医院出来他就没怎么笑过,大概还在担心我的身体。 推开家门,艾米从猫爬架上跳下来,尾巴在东腿边蹭来蹭去,大概是闻到了他身上的消毒水味,又警惕地后退了两步。 “去给你热粥,”东把我扶到沙发上坐下,拿起遥控器打开暖气,“早上剩的还在锅里,热两分钟就行。” “嗯,”我点点头,看着他走进厨房的背影,心里那点关于“孩子”的失落又悄悄冒了上来。 检查单上的“阴性”两个字像根细小的针,时不时刺一下心脏,不疼,却总让人惦记。 他很快端着粥出来,还拿了个小碟子,里面放着两块腌萝卜:“就着这个吃,可能会有点胃口。” 我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温热的粥滑进喉咙,胃里的灼烧感轻了些,可心里的空落却越来越明显。勉强吃了小半碗,胃里又开始泛酸,我摇摇头,把碗推到他面前:“不吃了,有点想吐。” “那就不吃了,”他接过碗放到茶几上,抽了张纸巾给我擦嘴,“要不要去躺会儿?” 我摇摇头,往沙发角落缩了缩。他在我身边坐下,伸手搂住我的腰,让我靠在他肩膀上:“怎么了?从医院回来就心事重重的,是不是哪里还不舒服?” 客厅里还弥漫着淡淡的粥香。我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他的衣角,声音闷闷的:“东,我刚才在想……要是刚才检查出来怀孕了,怎么办?”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低头看我,眼里带着惊讶:“你……” “我知道我们还没结婚,”我赶紧打断他,脸颊有点发烫,“你也答应过我爸妈,婚前不会让我怀孕……可刚才在医院看到检查单上有查怀孕的项目,我居然有点期待。看到结果是阴性,心里还挺失落的。” 说完这些话,我不敢看他,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空调运行的轻微声响,和他越来越沉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叹了口气,手指穿过我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受惊的小猫:“傻瓜,失落什么?” “就是……突然觉得,”我吸了吸鼻子,“要是有个像你的小孩,应该会很可爱。你打球那么厉害,说不定还能教他打球。” 他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传到我胸口,暖暖的:“你这是突然想要孩子了?” “也不是突然,”我抬头看他,他的眼睛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亮,“就是觉得……你这么好,这么靠谱,要是有个我们的孩子,应该会很幸福。” 他的指尖顿了顿,低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声音软得像:“我知道你觉得我靠谱,”他故意拖长语调,带着点逗我的意味,“但也不用这么快就给我发‘好爸爸’证书吧?” 我被他逗笑了,伸手捶了他一下:“谁给你发证书了,我就是……就是有点失落而已。” “我懂,”他握住我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我的指腹,“其实我也想过,等我们结了婚,就生个孩子,最好是个女儿,像你一样漂亮,我天天给她扎小辫,带她去训练馆看我打球。” “那儿子呢?”我挑眉。 “儿子也一样,”他笑着说,“带他练球,要是不听话就罚他跑步,跟队里那帮小子一样治。” 我被他说得笑出了声,心里的失落散了不少。 “但现在确实不是时候,”他收起玩笑的语气,认真地看着我,“你还记得上次去你家,叔叔阿姨怎么跟我说的吗?他们说,必须等我们结了婚,办了手续,才放心让我们……”他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才放心让我们有孩子。我答应过他们的,不能食言。” “我知道,”我点点头,往他怀里钻了钻,“我就是……就是刚才看到检查项目,突然有点期待,结果不是,就有点难过。” “傻瓜,”他低头吻了吻我的发顶,“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呢,不急这一时。等我过了叔叔阿姨的考验期,我们就去领证,结了婚,就把避孕措施停了,到时候……”他故意凑近我耳边,声音低哑,“你努力给我生个足球队,好不好?” “去你的,”我被他说得脸颊发烫,伸手推开他,“谁要生足球队,一个就够了。” “行,一个就一个,”他笑着把我拉回怀里,“但现在,得先把你的身体养好。你看你,肠胃炎折腾成这样,要是真怀了孕,我不得担心死?” “那倒也是,”我点点头,心里的失落彻底散了。其实想想,现在这样也挺好的,他比赛顺利,我工作顺心,偶尔吵吵架,很快又和好,像现在这样靠在他怀里,听他规划着有我的未来,就已经很幸福了。 “所以啊,”他捏了捏我的脸颊,“别想那么多了,先把病养好。等你好了,我们就去挑戒指,挑个你喜欢的款式,然后去领证,风风光光把你娶回家。到时候,你想什么时候要孩子,我们就什么时候要,好不好?” “好,”我笑着点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那你可得说话算数,不许到时候反悔。” “绝不反悔,”他举起手,做出发誓的样子,“樊振东在此保证,等结了婚,一定努力造人,争取一击即中。” “谁跟你一击即中,”我被他逗得脸红,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许说这么羞人的话。” 他在我手心亲了一下,湿湿的触感让我缩回手,被他抓住按在胸口。 “好了,不想了,”他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随便调到一个综艺频道,“看看这个,转移下注意力。我去给你倒杯温水,把医生开的药吃了。” “嗯。” 他起身去倒水,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他背影上,镀上一层金边。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刚才的失落其实是多余的。 我们还有那么多时间,那么多未来。孩子会有的,婚礼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第一百三十七章 窝在家里的暖 东端着温水和药过来时,我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里的综艺节目发呆。屏幕上的嘉宾在做游戏,笑得前仰后合,可我没什么心思看,胃里还隐隐泛着酸。 “吃药了,樊太太。”他把水杯递到我手里,又把药盒打开,倒出两粒白色药片放在掌心。 我看都没看,接过来就着水咽了下去,动作干脆得像在吞糖果。 “哟,”他挑了挑眉,故作惊讶地拍了拍手,“我们家樊太太今天这么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比我们队里那帮怕打针灸的小子强多了。” “那是,”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把空水杯递给他,“我可是经历过加班到半夜、抢票到崩溃的人,这点药算什么。”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他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转身从零食柜里摸出一颗水果糖,剥开糖纸递到我嘴边,“奖励你的,草莓味的。” 我张嘴含住糖,草莓的甜味在舌尖散开,冲淡了药片的苦涩。“我东真好,”我含着糖,说话有点含糊,“知道我怕苦。” “那可不,”他在我身边坐下,伸手把我揽进怀里,让我靠在他胸口,“伺候樊太太,必须得有眼力见。” 电视里的笑声还在继续,我却没再看屏幕,只是听着他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声,和着嘴里的甜味,心里暖融融的。胃里的不适感渐渐淡了,眼皮却开始发沉——折腾了一夜加一上午,实在是累坏了。 “困了?”他低头看我,声音放得很轻,“靠会儿吧,我在呢。” 我嗯了一声,往他怀里钻得更紧了些,把脸埋在他颈窝,很快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窗外的太阳已经移到了西边,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斑。我身上盖着条薄毯子,是东平时午睡盖的那条,带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他不在沙发上,厨房传来轻微的响动。我揉着眼睛坐起来,光着脚走到厨房门口,就看见他正站在灶台前,背对着我切苹果,动作有点笨拙,果皮被切得歪歪扭扭的。 “醒了?”他回头看我,手里还拿着水果刀,“饿不饿?给你削了苹果。” “不饿,”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背上,“就是有点渴。” “水在桌上晾着呢,”他放下刀,转过身回抱住我,“胃还疼吗?” “好多了,”我摇摇头,看着案板上被切成小块的苹果,忍不住笑,“你这苹果切得,跟被老鼠啃过似的。” “能吃就行,”他拿起一块递到我嘴边,“尝尝,甜着呢。” 我张嘴咬了一口,苹果的清甜在嘴里散开。他看着我吃完,又拿起一块自己吃,眼睛弯成了月牙:“看来我的手艺有进步,至少没切到手。” “那得给你颁个进步奖,”我笑着说,“奖品是……允许你再切一个苹果。” “遵命,樊太太。” 下午的时光过得慢悠悠的。我们没出门,就窝在沙发上,盖着同一条毯子,看完了中午没看完的综艺,又换了部老电影。东的手一直搭在我肚子上,轻轻摩挲着,像是在给我揉肚子,又像是无意识的小动作。 我靠在他肩膀上,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偶尔抬头看他一眼。他看电影的时候很专注,眉头微微皱着,侧脸的线条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你看我干嘛?”他突然转过头,撞进我眼里的笑意,嘴角也跟着扬起来。 “看你好看,”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比电影里的男主角还好看。” “油嘴滑舌,”他刮了下我的鼻子,却把我搂得更紧了些,“是不是还不舒服?不然怎么总盯着我看。” “没有,”我摇摇头,往他怀里钻了钻,“就是觉得这样挺好的。” “嗯?” “就这样,窝在家里,什么也不做,就跟你待着,”我声音软软的,“比去任何地方都好。” 他没说话,只是低头吻了吻我的发顶,手轻轻拍着我的背,像在哄小孩睡觉。电影里的台词还在继续,可我们谁都没再看,只是静静地抱着,听着彼此的呼吸声,和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 天黑透的时候,东问我:“晚上想吃点什么?还是粥吗?” “嗯,”我点点头,“还是粥吧,别的也没胃口。” “那我再给你煮点新的,”他起身往厨房走,“加点淮山,养胃。” 我跟过去,靠在门框上看他忙活。他系着我的熊猫围裙,站在灶台前,往锅里加山药块,动作比早上熟练了些,虽然还是会时不时看一眼手机教程,但至少没把淮山削到手上。 “需要帮忙吗?”我问。 “不用,”他回头冲我笑,“你乖乖坐着就行,等着吃现成的。” 我没听话,还是走进厨房,从背后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他的背很宽,很结实,靠着很安心。 “别闹,”他笑着拍了拍我的手,“小心烫着。” “就不,”我蹭了蹭他的背,“就要抱着你。” 他无奈地摇摇头,任由我抱着。 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把淮山放在水龙头下冲,水流哗哗地溅在他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只顾着用刷子使劲刷淮山表皮的泥土。“你会处理吗?”我忍不住问,“淮山削皮的时候会痒手的。” “放心,”他回头冲我扬了扬下巴,一脸自信,“削个淮山而已,还能难倒大满贯?” “那可不一定,”我笑着挑眉,“这玩意儿比你打球的对手难搞多了,小心点。” 他哼了一声,转身从抽屉里翻出削皮刀,拿起淮山开始削皮。起初还算顺利,可削到一半,他的动作突然慢了下来,眉头也皱了起来,左手下意识地在右手手背上蹭了蹭。 “怎么了?”我明知故问。 “没什么,”他嘴硬,继续跟淮山较劲,可手上的动作明显乱了章法,削皮刀在淮山表面划来划去,削下来的皮厚薄不均,有的地方甚至还带着小块的淮山肉。 没过两分钟,他终于忍不住了,扔下削皮刀,两只手使劲在裤子上蹭,眉头皱得像打了个结,嘴里还嘶嘶地抽着凉气:“怎么回事……这手怎么这么痒?” “噗嗤——”我没忍住笑出了声,“让你别逞能,淮山的黏液沾到皮肤上就会痒,你是不是没戴手套?” “谁知道这玩意儿这么麻烦,”他龇牙咧嘴地在洗手池前冲手,水流冲了半天,手反而痒得更厉害了,急得他直跺脚,“怎么越冲越痒?” “笨熊猫,不能用热水,”我走过去,拉着他的手往厨房外走,“得用醋泡,或者用肥皂多洗几遍。” 我把他按在客厅沙发上,转身去卫生间拿了块肥皂和一瓶白醋。他的手已经被挠得发红,指关节处还有几道浅浅的红痕,看着又可怜又好笑。 “伸手,”我打开肥皂盒,挤了点肥皂在他手心,“自己搓,好好搓,尤其是指缝和手背。” 他乖乖地搓起手来,泡沫弄得满手都是,痒得他一边搓一边龇牙咧嘴:“这什么破山药,比反手还难对付。” “噗——”我又笑了,“好啦,用水冲掉。” 他冲掉泡沫,我又倒了点白醋在他手心:“揉揉,醋能中和黏液,止痒。” 他低头认真地揉着,白醋的酸味在客厅里弥漫开来,他皱着鼻子,像只被酸到的小狗:“这味儿……比训练馆的汗味还上头。” “忍忍就好,”我拿起毛巾,等他揉得差不多了,伸手给他擦手,指尖碰到他发烫的手背,能感觉到他皮肤下微微的颤抖——大概是痒得厉害,“好点没?” “好像……没那么痒了,”他动了动手指,眉头舒展了些,看着我手里的毛巾,突然笑了,“没想到啊,樊太太还懂这些。” “那是,”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当樊太太的本事,可比你这只会打球的厉害多了。” “是是是,”他顺坡下驴,任由我给他擦手,眼神里带着点讨好的笑意,“我们家樊太太最厉害了,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懂怎么对付淮山。” “少拍马屁,”我戳了戳他的额头,“手好点了就去把淮山切了,粥还等着呢。” “别啊,”他赶紧缩回手,往后躲了躲,“我这手刚救回来,再碰那玩意儿,怕是要废了。” 看着他一脸警惕的样子,我忍不住笑出声:“逗你的,我来切吧。” 我转身走进厨房,拿起他没削完的淮山。其实我处理淮山也怕痒,所以特意找了副一次性手套戴上。三下五除二把淮山削皮、切成滚刀块,动作比他熟练多了。 东凑到厨房门口,看着我利落的动作,一脸佩服:“可以啊,这刀工,比食堂阿姨强。” “那是,”我把淮山块扔进锅里,盖上锅盖,“学着点吧,大满贯先生,生活不止有乒乓球,还有淮山粥。” 他走过来,从背后轻轻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膀上,声音闷闷的:“谢谢樊太太。” “谢我什么?”我笑着问,“谢我没让你手痒得哭出来?” “才不会哭,”他在我颈窝蹭了蹭,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谢你照顾我。” 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响着,散发出淡淡的淮山香。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突然觉得,这被淮山折腾的一下午,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原来两个人在一起,就是这样吧——他有他的大满贯,我有我的小日子,偶尔会被淮山这种小事弄得手忙脚乱,却总能在彼此的调侃和照顾里,找到最踏实的温暖。 粥煮好的时候,我已经饿得有点发晕了。东盛了小半碗,吹凉了才递给我:“慢点吃,别烫着。” 我舀了一勺放进嘴里,淮山煮得糯糯的,米香里带着淡淡的甜味,胃里瞬间舒服了不少。 “好吃,”我眼睛亮了亮,又舀了一勺,“比早上的还好吃。” “那是,”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可是有进步的。” 我笑了笑,低头继续喝粥。他坐在对面,没怎么吃,就看着我,时不时提醒我“慢点”“别噎着”,像在照顾一个刚学会吃饭的小孩。 吃了小半碗,胃里实在装不下了,我把碗推给他:“吃不下了。” “行,”他接过碗,把剩下的粥倒进自己碗里,“我替你解决。”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大口喝粥,突然觉得,就算生病也没那么难受了。有个人愿意为你洗手作羹汤,愿意在你不舒服的时候守着你,愿意把你照顾得无微不至,这样的日子,就算天天喝粥,也觉得甜。 洗漱完后,我缩在东怀里,靠在床头。他身上带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手臂紧实而温暖,让我感到无比安心。 “我已经好多啦,没什么事啦,”我抬头看着他,“明天我在家会好好吃药,你放心去训练吧。乒超第二阶段马上开打啦,你可不能分心。” 东亲亲我的头顶,声音温柔:“明天上午上海市政府有个上海国球‘三进’的活动,我要去参加,和市民乒乓球爱好者交流切磋球技。应该半天就结束,我尽快回来。” “好,”我点点头,“那你安心参加活动,我在家等你。” “嗯,”他紧紧搂着我,“我会尽快回来的。”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着,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过了一会儿,东轻声说:“晚安,樊太太。” “晚安,咚咚咚”我也轻声回应,“做个好梦。” 他又在我额头亲了一下,然后帮我盖好被子,关了灯。黑暗中,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渐渐平稳,而我却久久无法入睡。 我想起白天在医院的检查结果,心里有些失落。但看着身边的东,我又觉得无比幸福。他是那么的靠谱和体贴,我相信我们的未来一定会很美好。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睡着了。在梦中,我看到了一个可爱的小宝宝,他有着东的眼睛和我的笑容…… 第二天早上,我还在睡梦中,就被东的声音轻轻叫醒了:“宝贝,我要走了。”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东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床边。他俯下身,在我唇上轻轻吻了一下:“我很快就回来,你在家要好好休息,按时吃药。” “嗯,”我点点头,“路上小心。” 东又亲了亲我的额头,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我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心里有些不舍,但更多的是期待。 我趴在床上刷着手机直播,手机传来了主持人的声音:“观众朋友们,现在我们来到了杨浦区复兴岛船台pARK,这里正在举行2025年上海市‘国球三进’系列争霸赛暨‘韵动杨浦·秀出来’乒乓球选拔赛。今天,我们非常荣幸地邀请到了奥运冠军樊振东来到现场,与市民乒乓球爱好者交流切磋球技。” 镜头切换到活动现场,我看到东正站在主席台上,微笑着向观众们挥手致意。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t恤,下身是米黄色的运动短裤,整个人看起来阳光而充满活力。 主持人介绍完活动流程后,东开始致辞。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句话都充满了对乒乓球的热爱和对市民的关怀。 “乒乓球是我们的国球,它不仅是一项运动,更是一种文化,一种精神。”东说,“今天,我很高兴能来到这里,和大家一起交流切磋球技。希望通过这次活动,能让更多的人爱上乒乓球,让国球文化在上海这片土地上绽放出更加绚烂的光彩。” 东的话音刚落,现场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我也跟着鼓掌,心里充满了自豪。 接下来,活动进入了冠军交流环节。东走到球台前,和三位幸运球迷进行了切磋。 第一位球迷是一位年近七旬的老爷爷。他的球技看起来很不错,和东打得有来有回。东并没有因为对方是业余选手而有所保留,而是认真地对待每一个球,耐心地指导老爷爷。 “您的反手很有力量,”东说,“但在击球时,手腕可以再放松一些,这样球的速度和旋转会更好。” 老爷爷按照东的建议调整了动作,果然打出了一个漂亮的球。他兴奋地说:“谢谢你,樊振东!你的指导太有用了。” 东笑着说:“不用谢,您打得很好。继续加油!” 第二位球迷是一位年轻的妈妈,她带着自己的孩子一起来参加活动。东和她打了一会儿球后,又蹲下来和孩子互动。 “小朋友,你喜欢乒乓球吗?”东问。 “喜欢!”孩子奶声奶气地回答。 “那叔叔教你一个小技巧好不好?”东说。 “好!”孩子高兴地点点头。 东拿起球拍,耐心地教孩子如何握拍、如何击球。孩子学得很认真,不一会儿就掌握了基本动作。 “真棒!”东夸奖道,“以后要继续努力,争取成为一名优秀的乒乓球运动员。” 孩子开心地笑了,妈妈也感激地说:“谢谢你,咚咚!你不仅是一位优秀的运动员,更是一位好老师。” 第三位球迷是一位大学生,他的球技相当不错,和东打了一场精彩的对决。东在比赛中展现了他高超的球技,每一个球都打得精准而有力。但他并没有完全压制对方,而是给了对方很多机会,让比赛更加公平和有趣。 比赛结束后,东和大学生握手致意,并说:“你打得很好,继续加油!相信你未来一定会在乒乓球领域取得不错的成绩。” 大学生激动地说:“谢谢你,东哥!你的鼓励对我来说太重要了。” 除了和球迷切磋,东还参观了活动现场的非遗展示区。他对上海牌咖啡、立体纸艺、中药香囊等非物质文化遗产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并亲手体验了一些制作过程。 “这些非遗文化是我们的宝贵财富,”东说,“我们应该好好保护和传承它们。” 活动结束后,东接受了媒体的采访。当被问到对这次活动的感受时,他说:“今天的活动让我感受到了乒乓球的群众基础和大家对乒乓球的热情。看到这么多人热爱乒乓球,我感到非常高兴。希望通过这次活动,能让更多的人参与到乒乓球运动中来,让国球文化在上海这片土地上发扬光大。” 采访结束后,东匆匆离开了活动现场,赶回家中。 第一百三十八章 你的挂念 门把转动的声音刚响,我就从沙发上坐起来,光着脚小跑着往门口冲。 东刚把门推开一条缝,就被我撞了个满怀。他笑着接住我,胳膊一使劲把我抱起来,脚顺势把门带上:“慢点跑,还病着呢。” “想你了嘛,”我搂着他脖子,脸往他胸口蹭了蹭,“活动结束啦?” “嗯,刚结束就往回赶,”他把我放下来,手还扶着我腰,上下打量了一圈,“今天怎么样?药按时吃了吗?饭吃了没?” “吃了吃了,都按你说的来,”我赶紧点头,怕他不信,还拍了拍肚子,“粥喝了小半碗,现在不怎么想吐了。” “这么乖?”他挑了挑眉,突然往身后一摸,拿出个东西递到我面前,“给你的奖励。” 是个乒乓球拍,手柄那儿印着小黄人,圆滚滚的眼睛,咧嘴笑着,看着特可爱。我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伸手接过来:“哇,小黄人联名啊!好好看啊!” 我记得下午看电视直播的时候,他跟人打球用的就是这个拍子,当时还以为是活动主办方准备的,没想到他居然给我带回来了。 “喜欢吗?”东看着我,眼里全是笑,手在我头上摸了摸。 “喜欢喜欢!”我举着拍子转了个圈,“刚刚看你用这个打球,我就觉得这拍子特可爱,没想到是给我的。” “看你肯定会喜欢,”他笑得更开心了,“活动结束的时候跟主办方要的。” “快快快,”我把拍子递给他,又翻出支笔塞他手里,“在上面给我签名,签大点儿。” 他接过笔,低头在拍面上认真地签上自己的名字,字迹龙飞凤舞的,跟他的人一样有劲儿。 我举着签好名的拍子,怎么看怎么喜欢,把它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才凑回东身边:“快跟我说说,今天活动上都发生啥好玩儿的了?” 东往沙发上一坐,把我拉到他腿上靠着,开始讲:“可热闹了,来的人特别多。好多叔叔阿姨,一看见我就围过来,拿着手机非要合影,排着队呢,有两个阿姨还差点抢起来,说‘该我了该我了’,我站在那儿,都不知道先跟谁拍了,只好笑着说‘慢慢来,都有份’。” 我听得直笑:“那你岂不是跟个道具似的,站那儿让人拍了半天?” “差不多,”他也笑,“不过阿姨们都特热情,还跟我说‘小樊啊,要注意身体’‘下次有活动还来啊’,跟家里长辈似的。” “还有呢?” “后来有个领导,从包里掏出个球拍,特郑重地递给我,说‘小樊,帮我看看,这是不是你那樊A?我托人买的,总怕买到假的’。”东学着领导的语气,板着脸,逗得我直乐。 “然后呢?是真的假的?” “我拿过来仔细看了看,拍柄那儿的纹路,还有胶皮的光泽,都是真的,”东说,“我跟他说‘是真的,您这保存得挺好’,他一下子就松了口气,说‘那就好那就好,花了不少钱呢’。” “那肯定得仔细看看,”我点点头,“你那拍子仿的多。” “可不是嘛,”他继续说,“跟大家打球的时候也特逗。有个大爷,平时肯定经常打,一上来就跟我较劲,反手拧拉还挺像样,就是一紧张,有时候球能打到天花板上,自己都不好意思地笑。还有个大姐,说要跟我打个‘让分赛’,我让她五分,结果她打嗨了,最后还赢了我两分,高兴得跟啥似的,说回去要跟她儿子炫耀,‘我赢了樊振东’。” “你故意让她的吧?”我戳了戳他胳膊。 “嘿嘿,”他笑,“总得给大家留点面子嘛,主要是图个开心。” “还有个小朋友,也就五六岁,拿着个小拍子,还没球拍高呢,”东说起这个,声音都软了,“我跟他打球,得蹲下来,不然球都递不到他跟前。小家伙特认真,眼睛瞪得溜圆,每打一个球都喊‘我赢啦’,其实好多球都是我故意放过去的。” “肯定特别可爱。” “嗯,”他低头看着我,手在我肚子上轻轻拍了拍,“我当时就想,以后咱们有孩子了,也这么教他。从小就给他买个最小号的拍子,先不着急练动作,就跟他玩,用球逗他跑,让他觉得打球是件特好玩的事儿。等大点儿了,我就当他第一个教练,手把手教他握拍、发球……” “你这想得也太远了吧,”我笑着拍了他一下,“我这病还没好利索呢,你就开始规划孩子打球的事儿了?” “不远不远,”他把我搂得更紧了,“提前规划嘛。再说了,咱们的孩子,肯定有运动天赋,说不定以后比我还厉害呢。” “净吹牛,”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甜滋滋的,往他怀里靠了靠,“到时候再说吧,先把我养好再说。” “嗯,”他低头亲了亲我额头,“先把你养好,这是现在最重要的事儿。” 茶几上的小黄人球拍,在灯光下亮闪闪的,看着就特可爱。我看着它,又看看身边眉飞色舞讲着趣事的东,觉得这生病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下午窝在沙发上听东讲活动趣事,艾米蜷在我脚边打盹,呼噜声细若蚊吟。东的声音低沉温润,混着窗外的蝉鸣,像杯加了蜜的冰茶,听得人眼皮发沉。 “困了?”他伸手把我往怀里带了带,膝盖抵着我的腿弯,“睡会儿吧。” “不困,”我往他肩上蹭了蹭,鼻尖蹭过他t恤领口,闻到淡淡的洗衣液香,“就是觉得在家待了整个周末,闷得慌。” 他低头看我,指尖捏了捏我脸颊:“还病着呢,出去吹了风怎么办?” “都好得差不多了,”我坐直身子,晃了晃腿,“你看,我现在能跑能跳——”话没说完,胃里突然漾起一阵酸,赶紧捂住嘴。 东吓得立刻扶住我:“慢点,跟你说别逞强。” “没事没事,”我缓了缓,摆摆手,“就是刚才动太猛了。我不跑不跳,就出去散散步,行不行?在家窝了一整个周末,再待下去我要发霉了。” 他看着我可怜巴巴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想去?” “嗯嗯!”我使劲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就去家附近的公园,不远,走慢点,保证不胡闹。” “那得带上狗,”他突然笑了,“来分这两天也没出门,正好让它活动活动。” 提到来分,趴在狗窝的边牧立刻支棱起耳朵,尾巴“啪嗒啪嗒”拍着地板,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 “听到没,带你出去玩。”我朝它招招手,来分立刻蹦起来,围着我转圈圈,尾巴甩得像个小马达。 傍晚六点多,太阳刚西斜,东换了件宽松的白t恤,牛仔裤,牵着来分的牵引绳,我跟在他身边,手里攥着个小风扇,慢悠悠往公园走。 来分兴奋得不行,一会儿跑到东前头,一会儿又绕回我脚边,舌头伸得老长,呼哧呼哧喘气。 “慢点跑,”东拽了拽牵引绳,“别把你妈绊倒了。” “谁是它妈啊,”我笑着拍了他一下,“你才是它爸。” “那你就是妈,”他低头看我,眼里的笑晃得人心里发暖,“一家人。” 公园里人不少,老太太带着孙子遛弯,年轻情侣坐在长椅上说话,还有几个小孩在草坪上追跑。来分看到同类,立刻激动起来,冲着一只柯基汪汪叫。 “别叫,”东厉声喝了句,来分立刻蔫了,夹着尾巴蹭他手心,委屈得不行。 “你看你,吓到它了,”我赶紧摸了摸来分的头,“它就是想跟人打招呼。” “这叫打招呼?”东挑眉,“上回跟金毛打架,把人耳朵咬秃了一块,忘了?” 我想起那回东赔礼道歉的窘迫样,忍不住笑出声:“那不是金毛先凶它的嘛。” 走到湖边的长椅旁,东让我坐下歇着,他牵着来分在旁边的空地上玩捡球。他把网球往远处一扔,来分像道白影子蹿出去,叼着球飞奔回来,把球往他手里一塞,尾巴摇得更欢了。 “你看它,跟你一样,就喜欢被夸。”我笑着喊。 东接住球,往我这边抛过来:“给你,试试。” 我伸手接住球,往湖边扔过去,来分“嗖”地冲出去,可跑到一半,突然被草丛里的什么东西吸引,停下脚步,低着头嗅来嗅去。 “来分!”东喊了一声。 它没理,反而往草丛深处钻了钻,牵引绳瞬间绷紧。东皱了皱眉,刚要走过去,来分突然“嗷呜”叫了一声,猛地往后退,爪子上还沾着几片枯叶。 “怎么了?”我赶紧站起来。 东走过去,弯腰拨开草丛看了看,突然笑了:“笨来分,被刺猬扎了。” 草丛里缩着个小刺猬,圆滚滚的,背上的刺亮晶晶的,正警惕地看着我们。来分委屈地蹭着东的裤腿,爪子抬起来,像是被扎疼了。 “让你乱钻,”东捏了捏它的耳朵,蹲下来仔细检查它的爪子,“没出血,就是被刺扎了下,不碍事。” 我走过去,看着那只小刺猬,忍不住笑:“来分,你连刺猬都敢惹啊?” 它像是听懂了,把头埋得更低了,尾巴也夹了起来。 东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小心翼翼地把刺猬捧起来:“这小家伙估计是迷路了,公园晚上有流浪猫,放这儿不安全。” “那怎么办?”我看着刺猬在他手心里缩成个球,刺没扎到他,大概是知道他没恶意。 “送动物救助站吧,”他站起身,“正好顺路。” 来分大概是气不过,冲着东手里的刺猬又“汪”了一声,结果被东瞪了一眼,立刻老实了。 往救助站走的路上,来分蔫蔫的,不再到处乱窜,乖乖跟在东脚边。我看着东小心翼翼捧着刺猬的样子,突然觉得好笑——赛场上挥拍如猛虎的人,此刻却像捧着易碎的珍宝,连脚步都放轻了。 “你看你,”我碰了碰他胳膊,“刚才还说它傻,现在不也跟着操心。” “总不能看着它被欺负,”他低头看了眼手心里的刺猬,“跟你似的,看着厉害,其实心软得很。” 救助站的人接过刺猬,说会好好照顾,等它适应了就放归自然。出来的时候,来分像是松了口气,尾巴又开始摇了。 “现在去哪?”东问我,牵起我的手。 “回公园吧,”我晃了晃他的手,“还没散步够呢。” 夕阳彻底落下去了,路灯亮起来,暖黄的光洒在小路上。来分在我们前面慢慢走,偶尔停下来闻闻花香。 东的手牵着我的手,掌心暖暖的,步子迈得很慢,配合着我还没完全恢复的体力。 “明天该上班了,”他突然说,“药记得带在包里,午饭别吃油腻的。” “知道啦,管家公,”我笑着捏了捏他的手指,“你训练也别太累,别忘了下周……” “忘不了,”他打断我,眼里带着笑,“下周六你汇报完,我在酒店等你,路上开慢点,别着急。” “嗯。”我点点头,心里甜甜的。 来分突然停下来,冲着前面摇尾巴。原来是刚才那只柯基,正被主人牵着往这边走。柯基看到来分,也兴奋地扑过来,两只狗鼻子对着鼻子闻了闻,居然没打架,反而并排走了起来。 “看来是不打不相识,”东笑着说,“来分这是交新朋友了。” 我看着两只狗友好的样子,又看看身边的东,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嘴角扬着浅浅的笑。晚风带着青草的香气,吹得人心里暖暖的。 “走吧,回家,”东握紧我的手,“给你煮点小米粥,晚上早点睡。” 一听“小米粥”三个字,我立刻耷拉下脸,脚步也停了:“不要,不想回家,也不想喝粥了。” “又闹脾气?”东低头看我,眼里带着笑,“那想吃什么?你这肠胃,不能吃太油的。” “不知道,”我拖着他的手晃了晃,故意噘着嘴,“反正不想喝粥,也不想回家待着,就想再玩会儿。” 来分像是听懂了,也跟着停下脚步,用头蹭我手心,像是在帮我求情。 东被我们俩一唱一和弄得没辙,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捏了捏我脸颊:“真拗不过你。那……去喝夜茶?” “夜茶?”我眼睛一下子亮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新的一周 “嗯,”他点头,眼里的笑意藏不住,“广式点心,清淡,也合你胃口。” “好啊好啊!”我立刻眉开眼笑,刚才的不情愿全没了,拉着他就往前走,“快走快走,我知道有家老字号,晚上也开,虾饺超好吃的!” “慢点跑,”他被我拽着走,语气里全是纵容,“又没人跟你抢。” 来分也兴奋起来,围着我们转圈,尾巴甩得更欢了——它知道,去茶楼总能蹭到点吃的。 老字号茶楼晚上人不多,红木桌椅擦得锃亮,墙上挂着岭南画,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茶香和点心的甜香。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东熟门熟路地叫了壶普洱,又拿起菜单:“想吃什么?” “虾饺!必须要虾饺!”我抢过菜单,手指在上面点着,“还有烧卖、肠粉、艇仔粥……” “停,”东按住我的手,“你这肠胃,艇仔粥太油了,换成及第粥。还有,一次不能点太多,吃不完。” “知道啦,”我吐了吐舌头,把菜单递给他,“那你点吧,反正你点的我都爱吃。” 他笑着摇摇头,跟服务员报了几个菜名:“虾饺要两笼,烧卖一笼,斋肠粉一份,及第粥一碗,再来个马拉糕。”全是清淡又合我胃口的。 等点心的功夫,东给我倒了杯茶:“慢点喝,烫。” “嗯,”我捧着茶杯,看着窗外的夜景,“还是晚茶好,比喝粥强多了。” “等你病好了,”他看着我,眼里的笑暖暖的,“带你来吃早茶,从早上坐到中午,慢慢吃。” “好啊!”我眼睛亮了亮,“到时候要吃凤爪、排骨、榴莲酥……” “还惦记着榴莲酥,”他戳了戳我额头,“那玩意儿热气,现在可不能吃。” “我知道,”我嘟囔着,“等好了再吃嘛。” 虾饺先上来了,晶莹剔透的皮,里面裹着整只的虾仁,透着粉嫩的颜色。我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刚要往嘴里送,就被东拦住了:“吹吹,刚出锅的,烫。” “知道啦,管家公。”我吹了吹,小心翼翼咬了一小口,虾仁q弹,汤汁鲜甜,好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好吃吧?”东看着我,自己也夹了一个,“这家的虾饺,皮够薄,馅够鲜,比别处的强。” “嗯!”我使劲点头,嘴里塞得满满的,说不出话。 他被我逗笑了,又给我夹了个烧卖:“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烧麦的皮更有嚼劲,里面的肉馅混着香菇,香得很。斋肠粉滑溜溜的,蘸着豉油,清淡又爽口。及第粥熬得绵密,米都化在了汤里,猪肝和瘦肉嫩得很,一点腥味都没有。 “你也吃啊,”我给东夹了个马拉糕,“别总看着我。” “我吃着呢,”他咬了口马拉糕,甜丝丝的,“开心啦?樊太太。” “开心开心,嘻嘻”我笑着说,心里却甜滋滋的。 吃到一半,我摸着肚子打了个饱嗝:“好撑啊。” “叫你别吃那么快,”东给我倒了杯茶,“喝点茶顺顺。” “都怪虾饺太好吃了,”我捧着茶杯,“忍不住。” 旁边桌的几个阿伯正在看报纸,看到东,其中一个笑着打招呼:“阿东,几时再打比赛啊?上次电视上看你打球,劲啊(厉害啊)!” “过几天就有比赛了,谢谢阿伯。”东笑着回应。 “到时候一定睇(看)!”阿伯竖起大拇指,“后生可畏啊!” 我看着东跟阿伯们聊天,嘴角带着温和的笑,跟赛场上那个眼神凌厉的运动员判若两人。这大概就是家乡的魔力吧,无论走多远,回到这里,总能卸下所有防备,变得柔软起来。 “吃不下了,”我揉了揉肚子,看着剩下的半笼虾饺,“打包吧,明天早上热了当早餐。” “好,”东招来服务员打包,又给我倒了杯茶,“喝点茶解解腻。” 回家的路上,晚风带着茶香,舒服得很。我牵着东的手,来分跟在旁边,尾巴还在摇。 “今天谢谢你啊,”我靠在他肩膀上,“带我来喝茶。” “呦,樊太太,谢什么,”他低头吻了吻我的发顶,“只要你高兴,天天来喝都行。” “才不要,”我笑着说,“会胖的。” “胖点好,”他捏了捏我的脸,“手感好。” “讨厌!”我拍开他的手,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来分在我们脚边跑来跑去。手里提着打包的点心,胃里暖暖的,心里甜甜的。 原来幸福就是这样,生病的时候有人照顾,馋了的时候有人带你去吃爱吃的,不管走多远,总有一个人,愿意陪你喝一杯茶,吃一笼虾饺,把平淡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回到家时,时间也有点晚,洗漱完躺到床上,我往东怀里钻了钻,鼻尖蹭过他颈窝,带着沐浴后的清爽气息。 “今天走了那么多路,累不累?”他伸手把我搂紧,掌心贴着我后腰,暖暖的。 “不累,”我摇摇头,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就是有点撑,晚上吃多了,哈哈哈。” 他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传到我脸上:“让你别点那么多,偏不听。” “周末清汤寡水两天了,好不容易吃点有味道的东西”我哼了一声,抬头看他,“对了,你明天有什么安排?就只是训练吗?” 东低头亲了亲我额头,声音温温的:“上午正常训练,照常送你去上班。下午有凤凰卫视的访谈,不知道几点能结束。你下班要是没看到我信息,就自己回家,别等我。” “好,”我点点头,“那你好好做访谈,争取多聊点开心的事。” 提到访谈,他忽然没了声音,只是手指轻轻摩挲着我后背。我以为他是累了,没多想,毕竟他是奥运冠军,访谈邀约从没断过,早就习以为常。 “困啦?大满贯先生”我往他怀里缩了缩,仰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晚安啦,明天还要早起呢。” 他笑了笑,声音听不出异样:“晚安。”只是那笑意没怎么到眼底,像蒙了层薄薄的雾。 我困得眼皮打架,没再细想,很快就靠着他的心跳声睡着了。 第二天闹钟刚响,我就慢慢的翻身坐起来,闭着眼坐在床上缓慢清醒着。东被我吵醒,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怎么今天不赖床?平时早上叫你起床难上加难。” “周末睡多了,睡不着啦,”我伸了个懒腰,却被他一把拉回怀里,按回床上,我亲亲东,“干嘛呀,要迟到了。” “不着急,”他闭着眼睛,把我搂得紧紧的,下巴抵在我发顶,“再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好吧好吧,”我笑着回抱住他,“就五分钟啊。” 他嗯了一声,没说话,只是抱着我,呼吸均匀。 “一直这样抱着不出门多好,”他忽然低声说,声音有点闷。 “好啊,”我赶紧接话,“等哪天你不比赛不训练,我也不上班,咱们就躺一天,谁也不许起来。” 他没接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又抱了好一会儿,我推推他:“真要迟到了,再不走路边早餐都买不到了。” “知道了,”他松开我,却又在我脸上亲了一口,“路边买了车上吃,再抱一分钟。” 最终还是踩着点到了单位。东送我到门口,又叮嘱了句“按时吃药”,才开车去训练馆。 一上午的工作像潮水般涌来,整理开放日的材料、核对汇报流程、和同事对接细节,忙得连喝水的功夫都没有。 中午匆匆扒了几口饭,手机震了震,是东发来的:“我去电视台了,下午做访谈。” “加油!访谈顺利~”我回了个加油的表情包,又投入到工作中。 下午的庭审安排得满满当当,直到夕阳西下,才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法院。刚到路边,就收到东的信息:“访谈没那么快结束,没法接你,自己回家,注意安全。” “好,你也别太累。”我回了信息,拦了辆出租车。 车上闲着没事,打开买菜软件,挑了些新鲜的食材。下单时特意备注了“尽快送达”,想着等他回来能吃上热乎的家常菜。 到家时,菜刚好送到。我系上围裙钻进厨房,开始忙碌。 广东人做菜讲究“鲜”和“嫩”,这些都是跟我妈学的,东总说有家的味道。 正忙着给鸡翅翻面,门锁响了。 “我回来啦。”东的声音传来,带着点疲惫。 我探头出去,他正换鞋,背有点驼,头发也乱糟糟的,确实看着累坏了。 “回来啦,”我关了火走出去,从背后抱住他,“累坏了吧?先坐着歇会儿,马上就好。” 他转过身回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膀上,深深吸了口气:“没事,闻到香味就不累了。” “快去坐着,”我推推他,“马上就好。” 他乖乖坐在沙发上,看着我在厨房忙碌,来分趴在他脚边,尾巴轻轻摇着。 很快,四菜一汤端上桌:蒸肉饼、豆豉蒸排骨、香煎鸡翅、清炒时蔬,还有个简单的冬瓜汤。 东过来帮忙端菜,坐下时,我给他盛了碗汤:“先喝点汤暖暖胃。” 他接过汤,默默喝着。吃饭时也没怎么说话,就安安静静地扒饭。 “好吃吗?”我夹了块排骨给他,“尝尝这个,我跟我妈学的。” “好吃,”他点点头,夹起排骨咬了一口,“有广东在家里的味道。” “那当然,”我得意地笑,“下午访谈都聊了啥?是不是又被夸了?” 他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就……聊了下巴黎奥运周期的事。” “哦,”我没注意他语气里的低落,又给他夹了块肉饼,“这个肉饼嫩,多吃点。我放了马蹄,我小时候就喜欢肉饼里放马蹄,爽爽脆脆的。” “嗯,”他点点头,开始跟我聊起我的工作,“你今天开庭顺利吗?上次那个案子判了吗?” “顺利,”我打开话匣子,跟他讲起下午庭审的趣事,他听得很认真,时不时插句话,看起来和平时没两样。 吃完饭,东主动收拾碗筷,我去切水果。端着一盘切好的芒果和提子出来时,他正靠在沙发上看体育新闻,眉头微微皱着。 “吃水果啦,”我把盘子递给他,在他身边坐下,“今天这芒果超甜,老板说是海南空运来的。” 他拿起一颗放进嘴里,点点头:“是挺甜的。” 电视里在放乒乓球比赛集锦,刚好是他上次夺冠的镜头。我笑着说:“看,我的大明星。” 他笑了笑,没说话。 “下午访谈是不是聊了很久?看你累得不行,”我随口又提了一句,手里剥着提子,“是不是记者问了很难的问题?” 他剥提子的手顿了一下,把剥好的提子递给我,岔开话题:“你周六开放日的汇报准备好了吗?要不要我帮你顺顺?” “准备好了,”我接过提子,心里隐约觉得他不想提访谈的事,但也没多问——他不想说,肯定有自己的原因,等他想说了,自然会告诉我。 “那就好,”他点点头,开始跟我聊起开放日的流程,“到时候别紧张,就当跟叔叔阿姨聊天,你平时跟我爸妈聊天不是挺能说的吗?” “那不一样,”我撇撇嘴,“那是你爸妈,又不是领导和市民。” “都一样,”他揉了揉我的头发,“你讲得那么好,肯定没问题。”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我的工作聊到来分最近又拆了哪个玩具,从明天的天气聊到周末要不要去看电影。他看起来很放松,偶尔还会被我逗笑,眼睛弯成月牙。 夜深了,洗漱完躺到床上,我往他怀里钻了钻:“今天累坏了吧,早点睡。” “嗯,”他抱住我,亲了亲我的额头,“晚安。” “晚安,”我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声,“做个好梦。” 客厅的灯关了,只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影。我知道他心里有事,但他不想说,我就等着。就像他永远支持我的工作一样,我也愿意等他准备好,愿意做他最安心的港湾。 第一百四十章 那你先出发,我随后到 闹钟没响时,我已经醒了,侧身看着身边的东。他睡得很沉,昨晚放松的眉眼又拢了点倦意——许是访谈的事还压在心上。 “醒了?”他突然睁开眼,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掌心带着晨起的微热,“再躺会儿,还早。” “不了,”我往他怀里蹭了蹭,“今天要提前去单位核对开放日的材料,得早点走。” 早餐是简单的白粥包子,他吃得快,临出门前提了句“再忙,中午也记得吃饭”,便起身收拾训练包准备出门。 送我到检察院门口时,他降下车窗,指尖勾了勾我的手指:“晚上等我来接。” “好。”我笑着点头,看着车影汇入早高峰的车流,转身走进办公楼。 上午的工作像上了发条,直到午休时摸出手机,才看到东半小时前发的消息:“训练间隙,喝口水的空当,想你了。” 我笑着回:“刚忙完,正准备去吃饭。你训练别太累。” “知道,”他秒回,附带一张训练场的照片,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球台上,亮得晃眼,“对了,明天要跟队伍先去厦门,适应乒超第二阶段的场地。” “这么快?”我指尖顿了顿,随即敲字,“也好,早点去适应气候和场地,比赛更有把握。我周六下午开放日结束就过去,到时候酒店见~东哥,哈哈哈哈。” “这话说的,哈哈哈,等你。”他回得简洁,却带着暖意。 放下手机去食堂,刚端起餐盘,手机又震了。是东:“昨天的访谈,电视台说周六播。” “好呀,”我咬着筷子笑,“到时候我到酒店跟你一起看。” 他没回表情包,只发了个“嗯”,字里行间似乎少了点往日的雀跃。我心里轻轻“咯噔”一下,又觉得是自己多心——许是训练太累了。 下午忙到三点,手机弹出东的消息:“刚结束一组对抗,胳膊有点酸。你呢?忙完了吗?” “快了,”我回,“在改汇报ppt,争取早点弄完。对了,去厦门要带厚点的外套吗?那边靠海,可能早晚温差大。” “查了天气预报,还好,”他发了个截图,“带件薄外套就行。你过来的时候记得穿舒服点的鞋,赛场进场要走一段路。” “知道啦,管家公。”我笑着回了个鬼脸,继续埋首工作。 傍晚六点,手机响了,是东:“我在楼下,出来吧。” 走出办公楼,他的车停在老地方,车窗降下,正低头看着手机。我拉开车门坐进去,他立刻收了手机,往我手里塞了杯热奶茶:“刚买的,温的,这两天还是注意点别喝凉的。” “那是,你比赛我可不能生病!” 我捧着奶茶暖手,“今天训练顺利吗?” “还行,”他发动车子,“就是明天要赶路,晚上得把行李收拾出来。” “那回家我帮你收。” 车拐进熟悉的巷口,晚饭是简单的两菜一汤——番茄炒蛋、清蒸鱼。他吃得很香,时不时给我夹鱼腹上的肉:“明天去厦门,酒店食堂估计没这口鲜。” 吃完饭,他去洗碗,我先去卧室收拾行李。打开他的深蓝色行李箱,从衣柜里翻出他常穿的训练服、外套,一一叠整齐。 “袜子在抽屉第二层,”他擦着手走进来,弯腰从抽屉里拿出几双白色运动袜,“多带两双,换着穿。” “知道啦,”我接过袜子塞进箱子,“比赛用的球拍和球鞋呢?” “在包里,”他指了指沙发上的黑色运动包,“刚从训练馆带回来,已经检查过了。” 他在我身边坐下,帮着把充电器、洗漱用品往里塞,手指碰到一起时,他顺势握住我的手:“周六开放日结束,路上慢点,别赶时间。” “嗯,”我点点头,看着他叠衣服的侧脸,突然想起下午的消息,“对了,周六的访谈是几点播?我要蹲着第一时间看。” 他叠衣服的手顿了顿,布料在指间皱出一道褶。“好像是……下午4.5点吧,”他声音低了些,“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到时候我发你。” “好。”我没再多问,只是看着他把一件灰色外套叠得方方正正,边角对齐得像用尺子量过——他只有在心里有事时,才会对细节格外较真。 行李箱渐渐满了,他最后放进去的是个小相框,里面是我们和来分、艾米一家四口的合照。 “带着这个,想你了就看看。”他把相框摆在衣服上,语气轻轻的。 “贫嘴,”我笑着拍他一下,“视频不就行了。” “那不一样,放在酒店,有家的感觉。” 他说完笑笑,只是伸手把我揽进怀里,下巴抵在我发顶,沉默了很久。客厅的灯暖黄,照在行李箱上,映出两个依偎的影子。 “厦门天气多变,”他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你过来的时候记得看天气预报,带着伞别淋雨。” “知道啦,”我往他怀里钻了钻,“你也是,训练别太拼,注意膝盖,上次医生说的护具别忘了带。” “嗯。” 收完行李,他把箱子立在玄关,我去切水果,回来时见他站在窗边,望着楼下的路灯出神。来分趴在他脚边,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板。 “怎么了?”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舍不得走啊?” “有点,”他转过身回抱住我,“想跟你多待一会儿。” “也就分开几天,”我踮脚亲了亲他下巴,“等我到厦门,天天跟你待在一起,看你训练,给你加油。” 他笑了,这次的笑意到了眼底,像揉碎了的星光。“好,”他点头,“我等你。” 夜里躺在床上,他抱得比平时紧,我迷迷糊糊快睡着时,感觉他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轻声说:“别担心。” 我没睁眼,只是往他怀里蹭了蹭——我不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但我知道,无论是什么,我们都会一起面对。 行李箱立在玄关,像个沉默的约定,装着牵挂,也藏着未说破的波澜,等着在厦门的月光里,慢慢摊开。 熄灯后,房间陷在温柔的黑暗里,只有窗帘缝漏进的月光,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亮的细线。东的呼吸落在我颈窝,带着沐浴后的清冽,比白日里的沉稳多了几分缱绻。 “还没睡?”他指尖轻轻划过我后背,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嗯,”我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锁骨,“明天你就要走了。” 他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传到我心口,像被温水漫过。“又不是不回来,”他翻身将我拢在怀里,掌心贴着我后腰,温度熨帖得让人安心,“周六你不就过来了?” 月光顺着线缝爬上床沿,照亮他下颌的轮廓,平日里赛场上的凌厉全化作了眼底的柔。 他的吻落得很轻,从额头到鼻尖,最后停在唇上,带着点试探的温柔。我抬手勾住他脖颈,将他拉得更近。 他的手穿过我睡衣下摆,指尖带着薄茧,划过腰侧时,我忍不住轻颤,却被他按在怀里,吻得更深了些。“别动,”他声音哑在唇齿间,带着点克制的喑哑,“乖。” 被子被卷到腰间,月光落在他手臂的肌肉线条上,随呼吸轻轻起伏。他的动作很轻,掌心的温度却烫得惊人,从后腰蔓延到心口,烧得人眼眶发热。 我把脸埋在他肩窝,听着他越来越沉的呼吸,和自己擂鼓般的心跳撞在一起,像雨夜屋檐下的风铃,乱了节奏却格外动听。 不知过了多久,他放缓了动作,低头吻我汗湿的额发,声音软得像棉花:“累了?” 我摇摇头,往他怀里钻得更紧,腿不自觉地勾住他腰。他轻笑出声,伸手把被角拉上来,盖住我们交叠的身体,指尖在我后背轻轻画着圈,像在安抚受惊的小猫。 “睡吧,”他吻落在发顶,带着浓重的倦意,“明天还要早起。” 我嗯了一声,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和他手臂越收越紧的力道,像要把这一夜的温存,都揉进彼此的骨血里。 月光渐渐移到床尾,房间里只剩下交缠的呼吸,和窗外偶尔掠过的晚风,把未说出口的惦念,都吹进了梦里。 闹钟响时,天刚蒙蒙亮。我睁开眼,东已经醒了,正侧身看着我,眼底带着点没睡够的红,却比昨夜多了几分清明。 “醒了?”他伸手替我拂开额前的碎发,“再咪五分钟。” “不了,”我撑着坐起来,腰酸得厉害,想起昨夜的缠绵,脸颊有点发烫,“你今天还要赶去训练基地,得早点走。” 早餐是他煎的蛋,边缘焦脆,中间流心,配着热牛奶,是我爱吃的样子。他吃得快,临出门前突然转身,从玄关柜上拿起车钥匙塞进我手里:“一会送完你上班,车就停你单位车库,车留给你,下班开回去方便,不用总打车。” “那你怎么办?”我捏着冰凉的钥匙,“去训练基地不用车吗?” “我一会打车去就是。”他帮我理了理衣领,指尖擦过我耳垂,“你开着自在。” 检察院门口,他把我送到台阶下,行李箱立在旁边,黑色的外壳在晨光里泛着光。“我送你去打车吧。”我伸手想去提箱子,被他按住。 “不用,”他弯腰抱了抱我,下巴抵在我发顶,“进去吧,别迟到。到了基地给你发信息。” “嗯,”我仰头看他,晨光落在他睫毛上,亮得像撒了金粉,“路上小心,到厦门记得报平安。” 他点点头,松开我,拖着行李箱转身往路口走。我站在台阶上看着他的背影,他走了几步突然回头,冲我挥了挥手,嘴角扬着熟悉的笑,像怕我担心。 进办公室时,手机震了震,是东:“上车了,队里的车刚到基地门口。” 我回了个“一路顺风”的表情包,刚放下手机,就被开放日的筹备会占满了时间。直到中午休息,才看到他半小时前发的:“准备登机了,厦门见。” “厦门见,”我回他,“落地告诉我。” 下午三点,手机弹出东的消息:“刚落地,厦门好热。” 附带一张机场窗外的照片,天空蓝得刺眼,阳光把停机坪晒得发白。我笑着回:“谁让你是‘汗密尔顿樊先生’,到哪都一身汗。” 他秒回一个委屈的表情包:“真的热,刚出舱就一身汗,比训练馆还蒸。” “那你赶紧去酒店吹空调,”我敲字,“别中暑了。” “嗯,队里车在等,”他回,“对了,下午去训练,早点适应场地。” “好啊,”我想起周六就要去厦门,心里泛起期待,“好好适应,等我过去给你加油。” 忙到四点,他又发来信息:“到酒店了,房间能看到海。” 照片里,落地窗正对着一片蔚蓝,海浪拍打着沙滩,远处的渔船像剪影。“哇,海景房!”我回,“待遇不错嘛。” “队里安排的,”他回,“下午训练完给你拍场馆照片。” 我心里暖烘烘的,这个总把细节记在心上的人,连分别时都把我的方便考虑得妥妥帖帖。 五点半,他发来一张训练馆的照片:“刚到场馆,地板还行,就是灯光有点晃眼,得适应适应。” 照片里,他穿着队服,站在球台边,手里拿着球拍,背景是“乒超联赛”的横幅。我放大照片,看到他额角的汗,笑着回:“果然又出汗了,快擦擦,别滴到球拍上。” “刚擦完,”他回,“等下练对抗,先不聊了。” “去吧去吧,”我回,“注意别受伤。” 他没再回,大概已经拿起球拍投入训练。我看着屏幕里他站在球台边的样子,突然觉得,那些隔着屏幕的牵挂,那些未说出口的惦念,都藏在这些细碎的消息里,像厦门的海风,虽然遥远,却带着熟悉的温度。 收拾文件时,想起他说访谈周六播,心里默默记着时间——到时候在厦门的酒店,和他一起看,应该会很有意思。 窗外的夕阳把天空染成橘色,我拿起东留下的车钥匙,指尖触到他残留的温度,突然开始期待周六的到来。 厦门的海,训练馆的灯光,还有那个在球台边挥拍的人,都在不远的地方等着我。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不寐 下班,我拽着车钥匙走进停车场,坐进东银色凯迪拉克的驾驶座,驾驶位还是东调的,一如既往的坐进去脚碰不到油门,我被自己用力勾着脚够油门的姿势逗笑,笑着笑着,突然就觉得他好像没走太远。 刚把车开出停车场,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着“东”的名字。我连接车载蓝牙,他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带着点训练后的沙哑:“下班了吗?” “刚开车出来,”我打了转向灯,“正往家走呢。你呢?训练完了?” “嗯,刚回酒店,准备去吃饭,”他那边有点吵,隐约能听到队友说话的声音,“队里统一去酒店的餐厅,估计在厦门应该又是海鲜,你知道你最爱吃那玩意儿。” “那你替我多吃点,哈哈哈,”我笑着踩了脚油门,“厦门海鲜新鲜,补充点蛋白质,对你打球有好处。” “帮你尝尝这里的做法合不合你口味,”他笑了一声,“要是不好吃,周六你来啦让他们带你去外面餐厅吃。” “你不去外面吃我就不去了,我去厦门是为啦陪你的,又不是为啦吃海鲜”我拐进回家的那条路,“深圳也大把海鲜,我想吃回家吃就行,你在哪吃我就在哪吃…” “别因为我扫兴嘛,你知道我出去太多人拍到影响不好……” “东哥,我开车6.7个小时去也累的,我就想在酒店瘫着,我开那么久车到厦门,你就把我往外推去吃饭,你忍心嘛!!我就想瘫在酒店,瘫在你身边 哈哈哈哈哈” “好好好,哈哈哈哈,那你就跟着我吃酒店出品,不过这运动员酒店应该弄的还是可以的,不至于难吃。” “那我可沾东哥的光了,卧槽!这车怎么回事,就要挤我!” 他那边安静了点,估计走到了走廊,“你人平安过来就行。好了,你开车慢点,别着急,别玩手机,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知道啦,樊管家公,”我看着前方的红绿灯,“你快去吃饭吧,别让队友等你。” “行,那我挂了,”他顿了顿,又补了句,“想你了。” 我心里一暖,对着手机笑:“我也想你。快去吃饭吧。” 挂了电话,一路开到小区门口,嘴角都没下来过。 洗完澡躺到床上,刚吹干头发,手机就震了,是东的视频请求。点接通,他的脸占了大半个屏幕,头发还是湿的,估计刚洗完澡,额前的碎发耷拉着,显得眼睛特别大。 “洗漱完了?东哥~”我把手机架在枕头边,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 “嗯,在房间呢,好好说话,突然撒什么娇”他往后退了退,镜头里能看到酒店的白墙和挂着的外套,“今天训练量挺大,胳膊有点酸。” “那是!我东哥才不会偷懒”我故意逗他,“厦门热不热?下午跟你说的,是不是台风天,比较闷?” “何止是闷,”他皱了皱眉,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傍晚突然下大雨,跟泼下来似的,现在停了,但更热了,跟蒸桑拿似的。你周六过来记得带伞,这边天气预报说可能有台风影响,时晴时雨的。” “知道了,”我点点头,“我看新闻了,说台风可能周末登陆,你训练比赛注意点,别淋雨。” “队里会安排的,放心,”他笑了笑,突然凑近镜头,“对了,你今天干嘛了?忙不忙?” “忙死了,”我叹了口气,“开放日的材料改了八百遍,明天还要彩排,嗓子都快冒烟了,下周一一回来就有听证会,这听证会像会跟着你比赛跑一样,你一有比赛,我就有听证会” “多喝点水,”他皱了皱眉,“别跟个小倔驴似的,忙起来啥都忘了。” “知道啦,”我拿起旁边的水杯晃了晃,“对了,我今天看到照片了,有人在机场拍到你了。” 他愣了一下:“啊?什么照片?” “就你今天穿的那件条纹t恤,上面印着小海豹的那个,”我忍不住笑,“肚子那里鼓鼓的,显得特别可爱,跟个小团子似的。” 他脸有点红,挠了挠头:“那衣服宽松,早上套上就走了,没注意。” “我觉得挺好看的,”我看着屏幕里他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比你穿队服可爱多了。” “净胡说,”他瞪了我一眼,嘴角却扬着,“我明天换件帅的,让他们拍。” “不用换,可爱挺好啊,”我笑着说,“对了,你们明天训练还是老时间吗?” “嗯,早上九点到十二点,下午三点到六点,比在上海还能晚点开始,”他打了个哈欠,“有点困了,今天练得狠。” “困了就睡吧,”我看了看时间,快十一点了,“明天还要训练呢。” “再聊会儿,”他揉了揉眼睛,“看你一会儿。” 我们就那么对着屏幕,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他说训练馆的空调不太给力,我说办公室的打印机又卡纸了,明明都是些废话,却觉得特别安心。 “真睡了,”他又打了个哈欠,“你也早点睡,别熬夜。” “好,”我对着屏幕亲了一下,“晚安。” 他笑了,也对着屏幕亲了亲:“晚安,周六见。” 挂了视频,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我摸了摸手机屏幕,好像还能感觉到他的温度。 周四一上班,就被开放日的彩排缠上了。站在会场中央,对着空椅子练汇报稿,一遍又一遍,直到嗓子发紧,才被同事催着去休息。 坐在椅子上喝水,顺手点开了短视频软件,首页就刷到了东。是今天他到厦门训练馆的视频,镜头跟着他走进场馆,他穿着黑色训练服,背着包,低着头跟队友说话,走两步还被台阶绊了一下,自己笑了半天。 我看着视频里他傻乎乎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旁边的同事凑过来看:“这不是你家那位吗?挺可爱啊。” “是吧,”我得意地扬了扬手机,“他平时就这样,走路不看路。” 接着往下刷,全是他的视频。有训练的,他穿着队服在球台边挥拍,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t恤后背湿了一大片;有休息的,他坐在场边喝水,仰头的时候喉结动了动,被记者截了特写;还有跟子豪打闹的,被人拍了下后脑勺,他回头瞪了一眼,嘴角却笑着。 我一条一条看,嘴角就没下来过,连喝水都忘了。看到一条他擦汗的视频,他拿毛巾往脸上一捂,再拿下来的时候,头发都乱了,像个鸡窝头,我赶紧截图发给东。 “你看看你,头发都飞起来了,像个小疯子,”我打字,“出那么多汗,场馆没开空调吗?” 他秒回:“开了,但训练起来还是热,没办法。” “那也得注意,别中暑了,”我回,“刚看到你被台阶绊了一下,走路能不能看着点?” “就那一下,”他发了个委屈的表情,“当时在跟教练说战术呢,没注意。” “借口,”我回了个白眼的表情包,“对了,你今天穿的什么衣服?没穿小海豹吧?” “没,穿的队服,”他回,“怎么了?想看?” “不想,”我嘴硬,“就是觉得你昨天那件挺可爱的,今天没看到有点可惜。” 他发了个哈哈大笑的表情包,然后说:“等你来了,我穿给你看。” “谁要看啊,”我红了脸,赶紧岔开话题,“你训练去吧,别总看手机。” “刚休息,”他回,“马上就开始了。你忙你的,别总刷视频,好好上班。” “知道啦,”我回,“快去训练吧,加油。” 放下手机,同事笑着说:“看你那不值钱的样子,不就是看个视频吗,笑成这样。” 我摸了摸脸,好像确实有点太开心了。但没办法,看着屏幕里那个挥汗如雨、偶尔犯傻的人,就觉得心里满满的,连忙碌都变得有滋有味起来。 离周六越来越近了,想到再过两天就能见到他,能亲眼看着他在球台边打球,忍不住又拿起手机,点开了那条他被绊到的视频,再看一遍,还是觉得好笑又可爱。 下班回到家时,天色已经暗透。懒得开火,点了份常吃的叉烧饭,坐在沙发上翻优酷,屏幕上的剧集列表滑了又滑,愣是没找到想看的——要么是剧情拖沓的偶像剧,要么是节奏太慢的家庭剧,连个下饭的都挑不出来。 “就你了。”指尖停在一部封面冷峻的电影上,暗色调的背景里,穿风衣的男人站在雨夜的巷口,看起来像悬疑查案片。点开播放,拿起筷子扒饭,开头确实有模有样,警察追查连环凶案,线索一环扣一环,正看得入神,镜头突然切到废弃医院,灯光一闪,一个披头散发的影子猛地扑过来,我手里的叉烧差点掉地上。 “搞什么啊……”我皱着眉,这才发现分类标着“惊悚”。想关掉,可剧情正到关键处——凶手的身份刚露出点苗头,好奇心勾着人放不下。就这么一边心惊胆战,一边又舍不得快进,硬是熬到电影结束,片尾字幕升起时,窗外刚好划过一道闪电,吓得我一哆嗦。 洗漱时,总觉得镜子里的自己身后有影子,赶紧关掉水龙头跑出来。躺到床上,点开东的视频请求,他那边刚结束晚上的适应性训练,正擦着头发,毛巾搭在脖子上,发梢滴着水。 “明天就开赛了,紧张不?”我把手机架在床头,调整好角度。 “还好,”他甩了甩头发,水珠溅到屏幕上,“打了这么多年,早习惯了。” “我看了赛程,你明天第一场就打世界排名第一呦,”我笑着说,“不过,以我东哥现在的实力,该紧张的是他才对。你就放开打,把平时训练的东西都打出来就行,东哥——”我故意拖长调子,学他队友平时喊他的语气。 他被我逗笑,拿过毛巾擦了擦屏幕上的水痕:“别学他们瞎喊。你呢?后天开放日顺利吗?紧张不?” “有点,”我老实点头,“要面对那么多市民和记者,怕说错话。” “你准备那么久,肯定没问题,”他语气笃定,“就像你说的,把平时准备的东西都展现出来就行,我家樊太太最厉害了。” “油嘴滑舌,”我笑着翻了个白眼,“对了,厦门晚上还下雨吗?我看天气预报说台风还没走。” “下了点小雨,现在停了,”他往窗外看了一眼,“空气挺清新的,就是有点潮。你那边呢?冷不冷?” “冷?空调23度呢开,热的要命外面,就是刚看了个恐怖片,有点瘆得慌。”我打了个哆嗦,突然想起电影里的镜头。 “又看那个?”他皱眉,“跟你说多少次别晚上看,吓着自己。” “本来以为是查案子的,谁知道是恐怖片,”我委屈地撇撇嘴,“不过结局还行,凶手被抓住了。” “行了,别看了,早点睡,”他看了看时间,“你明天还得起早呢。” “嗯,”我打了个哈欠,“你也早点睡,养足精神明天赢球。” “好,”他对着屏幕亲了亲,“晚安,赢了给你报喜。” “晚安,加油!” 挂了视频,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关了灯,黑暗里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动,电影里的恐怖镜头像放幻灯片似的在脑海里闪现——废弃医院的走廊、突然关上的门、镜子里的黑影……我猛地坐起来,摸黑开了床头灯,暖黄的光洒下来,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可刚躺下没两分钟,又听到窗外有“沙沙”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扒窗户。我吓得裹紧被子,大气不敢出,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大概是风吹树叶的声音。可那点安全感刚冒出来,又被卫生间的滴水声打断——明明睡前关紧了水龙头,怎么会有声音? 越想越怕,干脆爬起来把客厅、厨房的灯全打开,屋子里亮堂堂的,像白天一样。可眼睛盯着天花板,耳朵却支棱着,总觉得有奇怪的声音在暗处藏着。想去上厕所,走到卧室门口又缩回来,总觉得黑暗的走廊里会窜出什么东西。 就这么熬到后半夜,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睡着,还净做些光怪陆离的梦,一会儿是凶手在追我,一会儿是东在球台边打球,球突然变成了恐怖片里的眼球…… 第二天闹钟响时,我挣扎着坐起来,脑袋昏沉沉的,像灌了铅。摸过手机一看,有东的视频请求,估计是他上训前发来的。 “早啊……”我接起视频,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怎么了这是?”东的声音带着担忧,镜头里他眉头皱着,“脸色这么差,还有黑眼圈,不舒服?” 我对着屏幕揉了揉眼睛,估计此刻的样子惨不忍睹:“没不舒服,就是……昨晚没睡好。” “没睡好?”他挑眉,“是不是又熬夜看剧了?” “不是,”我有点不好意思,“就是昨晚看了个恐怖片,然后……吓得一晚上没敢睡。” 他先是一愣,随即低笑起来,肩膀都在抖:“多大个人了,还怕恐怖片?我记得你说过你小时候看《午夜凶铃》,吓得抱着枕头开着灯睡了一个星期,还说不敢上厕所。”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我脸红得发烫,“谁知道昨晚那电影那么吓人,总觉得暗处有人。” “傻瓜,”他的笑声里带着无奈,又藏着点心疼,“电影都是假的,哪有那么多鬼怪。你是不是又把灯全打开了?” “嗯,”我老实承认,“客厅厨房的灯开了一晚上,还是不敢睡。” “胆小鬼樊太太”他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现在天亮了,不怕了吧?赶紧去洗漱,吃点早饭,不然工作该没精神了。” “知道了,”我蔫蔫地应着,“你快去训练吧,别迟到了。” “等你开放日结束,到厦门我陪你看恐怖片,”他突然说,嘴角扬着坏笑,“看到你敢一个人上厕所为止。” “才不要,”我瞪他,“别折磨我” “哈哈哈哈哈”他笑着点头。 我被他逗笑,心里的恐惧感散了不少。“好啦,不跟你说了,我去洗漱,”我对着屏幕挥挥手,“你好好比赛,比赛加油!樊振东加油!!” “嗯,”他看着我,眼神温柔,“中午抽空睡会儿,别硬撑着。” 我笑了,“快去训练吧,拜拜。” 挂了视频,我深吸一口气,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晨光涌进来,照亮了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昨晚那些可怕的想象,在阳光下都显得可笑起来,天是会亮的,对吧,东! 第一百四十二章 旗开得胜 但到单位后,不同于前几天的忙碌,毕竟明天就是检察开放日了,活动的筹备也准备的七七八八,桌上的检察开放日流程表已经签好了最后一个字,红章盖得方方正正,可我盯着电脑屏幕的眼神,早就飘到了千里之外的厦门凤凰体育馆。 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跳成10:28时,我深吸一口气,点开了体育频道的直播页面。 “还有两分钟。”我对着空荡的办公室自言自语,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敲得飞快。明知他此刻正在球员通道做最后的准备,根本不可能看手机,可那段话还是删了又改:“咚咚咚,冲啊,加油!我在看,等你赢。”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直播画面突然切进了场馆——沸腾的人声像潮水般涌出来,差点掀翻我的耳机。 镜头扫过观众席时,我忍不住“哇”了一声。整片黄蓝色的海洋在晃动,像是把盛夏的阳光都揉碎在了毛巾上,80%的观众都举着同款应援物,连挥动的频率都惊人地一致。 解说员笑着说:“樊振东的球迷组织果然名不虚传,这整齐度堪比军训了。”我趴在桌上笑,眼眶却有点热——想起他出发前说“厦门的现场氛围肯定特别好”,原来他早就期待着这一刻。 出场处,东穿着黑色比赛服走出来,身形比镜头里更挺拔,虽然是乖巧的妹妹头,但也难掩帅气。 他刚踏上场地,欢呼声就猛地拔高了八度,浪头一样拍过来。他停下脚步,微微点头,绕场一周时,目光扫过看台上的黄蓝色海洋,像是在和每一个人打招呼。 “加油!樊振东!” “东哥必胜!” 呐喊声透过耳机传到我耳朵里,清晰得像是在耳边炸开。此刻屏幕里的他,站在人声鼎沸的场馆中央,眼神却比青年时更沉静,像淬了火的钢。 第一局双打结束,裁判示意上一单的双方运动员热身时,我才注意到他的对手已经站在了对面,那个在东退世排后,如今牢牢占据世界第一的05年年轻小将。画面切到双方交手记录,第一阶段3比2的比分刺得我眼睛发紧。当时东赢的其实并不轻松,赛后跟我电话里都说“这小子的反手太冲,差点顶不住”。 “开始了开始了。”我攥着手机站起来,后背抵住冰凉的文件柜。 首局比分咬得像拉锯战。7平之后,林突然加快节奏,连续两记正手暴冲得分,10比7拿到局点。我下意识捂住嘴,看着东弯腰捡球时,球拍在地板上磕出轻响。解说员的声音都绷紧了:“樊振东必须顶住这几个局点!” 下一秒,东突然变了发球节奏。一个侧旋发到林的正手短角,对方挑打失误。紧接着又是一记反手拧拉,擦着球台边线落地,10平。我在办公室里差点跳起来。 “好球!” 最后两分打得像慢动作。东在中台连续防住林的三板强攻,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掉,砸在蓝色球台上洇出小水痕。当林的回球出界时,他握紧拳头暗暗吼了一声,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来,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12比10,第一局赢了。 我瘫回椅子上,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衬衫都湿透了。拿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两口。 第二局几乎是历史重演。又是10平,又是林先拿到局点。这次东没给对手任何机会,一记漂亮的正手小三角斜线,直接让林扑了个空。12比10,再胜一局。 第三局打到9比9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同事探进头来:“孔检,开放日的横幅……” “等会儿等会儿!”我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就差一分了!” 同事好奇的凑过来看了一眼:“哟,你家那位?打得够激烈的啊。” 话音刚落,东突然一个侧身变直线,林扑救不及,球直接飞出挡板。11比9! 全场的欢呼声差点把耳机震破,黄蓝色的毛巾浪潮瞬间翻涌起来。他走到网旁和林握手,转身时,镜头刚好拍到他眼底的光,亮得像厦门的太阳。 “赢了!”我对着同事尖叫,声音都劈了。 “看你激动的,”同事笑着摇头,“一会还有场硬仗呢,子豪对林,估计更不好打。” 我赶紧扒拉着赛程表看,果然,是子豪出战。心里刚松下来的弦又绷紧了——林虽然输了一单,但年轻气盛,肯定想在后面的比赛里扳回来。 子豪和林的比赛开始了,其实我一开始没抱太大希望,毕竟林是目前世界积分排名第一,子豪和他之间还是有一定的差距。 果然第一局林诗栋就火力全开,11比6轻松拿下。我叹了口气,戳着屏幕自言自语:“赵子豪加油啊,别被打懵了。” 转机出现在第二局。赵子豪突然换了战术,不再和林诗栋拼力量,而是用直拍的细腻手感来回调动。小球控制得滴水不漏,偶尔突然一板暴冲,打得林诗栋措手不及。11比7,扳回一局。我激动得差点把笔记本碰掉,赶紧给东发消息:“豪哥可以啊!今天这手感绝了!” 第三局成了关键。双方从2平打到9平,子豪的衬衫后背已经湿透,当他用一记刁钻的反手侧切拿下局点时,我突然想起东说过:“子豪平时看着蔫蔫的,狠起来比谁都凶。”11比9,赵子豪反超了。 最惊心动魄的是第四局。10平之后,两人开始拼发球和接发球,每一分都要来回十几板。林的反手依旧凶猛,子豪却非常灵活,总能在看似不可能的角度把球救回来。当比分到12平时,我捂住眼睛不敢看,从指缝里瞧见子豪突然变线,球擦着边线落在林诗栋的半台。 13比11! 裁判宣布得分的瞬间,子豪长吁口气,脸上是惊喜又兴奋的表情。东从旁边的球员席站起来,用力鼓掌,脸上的笑容比自己赢了还灿烂。 我也跟着鼓起掌来,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是因为激动,更是突然懂了东说的“团队赛的意义”。 抓起手机发消息给东:“我豪哥太争气啦啊今天” 上海队赢的那一刻,我在办公室里差点蹦起来,赶紧拿起手机给东发消息:“赢了赢了!太牛了你们!”发完就盯着屏幕等,手指在桌子上敲个不停,心里头那股高兴劲儿压都压不住。 没过多久,手机“嗡”地震了一下,是东的视频请求。这时候正是午休,办公室里同事们都趴在睡觉,我赶紧抓起手机,轻手轻脚溜到会议室,反手带上门。会议室里拉着窗帘,光线暗暗的,只有空调呼呼吹着风,总算没人打扰。 我点了接通,屏幕里一下子跳出东的脸。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地搭在额头上,穿着宽松的短袖,下巴上还沾着点水珠,看着比在赛场上柔和多了。 没等他说话,我先压低声音喊起来:“我跟你说,我豪哥今天也太支棱了!最后那几个球,简直神了!太争气了他!”我越说越激动,手都比划起来,“尤其是第三局那个开大角度,林都懵了吧?我看着屏幕都想拍手叫好!” 东就那么笑着看我,嘴角弯着,眼睛里亮闪闪的,等我喘口气的功夫,才慢悠悠地插了句:“说完了?” “啊?差不多……”我愣了一下,还没从激动劲儿里缓过来。 他往镜头跟前凑了凑,故意板着脸,可眼里的笑藏不住:“说了半天你豪哥,你豪哥,你啥时候这样叫过他,还有,你还没夸我呢。我今天打得不棒吗?” 我“噗嗤”一声笑出来,靠在会议室的椅子上:“棒棒棒,你棒,我东哥当然棒了。” “就这?”他挑眉,伸手抹了把头上的水,“我可是三比零赢的,你就这反应?” “那不是因为你赢在我意料之中嘛,”我理直气壮,“从你上场我就没担心过,知道你肯定能拿下。但我豪哥不一样啊,他今天那是超水平发挥,简直是惊喜!你没看最后一局,他蹲在地上那一下,我眼泪都快出来了。” 东叹了口气,假装无奈地摇摇头:“行吧,合着我赢就是应该的,人家赢了就是惊喜。等你到了厦门,当面跟你豪哥夸个够,我保证不插话。” “好呀,豪哥真的太争气啊,”我笑着点头,“对了,你采访的时候累不累啊?记者没问些乱七八糟的吧?” “还好,就问了问团队配合,还有对晚上比赛的想法,”他往后靠了靠,“刚回酒店,准备歇会儿,晚上还有一场硬仗呢。” “我东哥,可得好好歇着,”我叮嘱他,“别老看手机,闭目养神也行。晚上打哪个队来着?” “中超电缆,实力不弱,”他抓过旁边的矿泉水瓶,拧开喝了一口,“不过今天赢了第一场,大家士气都上来了,问题不大。” “那就好,”我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知道他肯定累坏了,“你赶紧躺会儿,别跟我聊了。晚上比赛加油,我争取忙完手头的活儿,准时看直播。” “嗯,”他点头,又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突然说,“真想现在就见到你。” 我心里一暖,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他的脸:“快了快了,明天开放日一结束我就飞奔过去,蹭你酒店的好吃的。” “注意安全,”他笑了,“那我挂了,你也赶紧回办公室歇会儿,下午还得忙呢。” “好,晚上打完见。”我对着屏幕挥挥手。 “晚上见。” 挂了视频,会议室里安安静静的,空调风扫过胳膊,有点凉。我摸了摸手机,屏幕上还留着东笑起来的样子,心里头甜滋滋的。拉开窗帘,外面的太阳正毒,照得办公楼亮堂堂的。 还有一天,等忙完开放日,就能见到他了。一想到这儿,我脚步都轻快了,推开门往办公室走,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六点下班时间一到,我几乎是弹射出去的。冲去地下停车场的路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在六点半前到家,眼神里只有对看比赛的渴望。 上车后导航设定好“回家”,出发前先点好外卖,这样就能同步到达。 回到家把直播投屏,直播里的赛前分析刚好开始,屏幕上闪过东的训练画面,他穿着黑色短袖,正弯腰捡球,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利落。 “还好赶上了。”我瘫在沙发上长舒一口气,拆开外卖盒的瞬间,解说员的声音也出现:“现在双方运动员进场了!上海地产集团,樊振东!” 我赶紧放下筷子,把音量调大。屏幕里,东从球员通道走出来,还是那件熟悉的黑色比赛服,眼睛环视着观众台。黄蓝色的应援毛巾又开始浪潮般起伏,欢呼声隔着屏幕撞过来,震得茶几都像在颤。 “他今天状态看着不错啊。”我自言自语,抓起手机给东发消息:“加油加油!等你赢!”知道他这会儿肯定看不到,还是像完成仪式似的按了发送。 双打结束后,第二局单打开始,对手李天阳已经站在球台另一侧。这是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小将,个子不高,解说员介绍着他,是个很年轻的削球手,还是削攻结合的削球手,之前与东没有对战记录。 “削球手啊……”我皱了皱眉,东的进攻火力猛,但对付削球手最考验耐心,一旦急躁就容易失误。记得之前有次队内赛,他跟一个削球手耗了五局,下来后跟我说“感觉胳膊都快抡废了,球总也打不死”。 裁判抛币,东选了发球权。 第一局开始,东的发球很低,带着强烈的侧旋。李天阳果然开始削球,球像带着弧线的流星,在球台上来回穿梭。东没有急于进攻,而是先稳稳地拉球,试探着对手的旋转强度。观众席的欢呼声渐渐低了些,大家都在屏息看这场攻防拉锯。 “对,就这样,别急。”我对着屏幕小声说,注意力全被球台吸走了。 打到5平的时候,东突然变了节奏。一记看似普通的拉球,落地后却猛地往李天阳反手大角拐,小将扑救不及,球擦着边线出界。东握拳轻吼一声,转身时,我清楚地看到他嘴角扬起的弧度。 “好球!”我拍了下沙发,差点把外卖盒震翻。 这一分像是打开了开关。东开始频繁地变换落点,时而将球吊到网前,逼得李天阳弯腰去削;时而又突然加力,大角度斜线冲对手正手空当。白色的乒乓球在台面上划出一道道刁钻的弧线,快得像闪电。 李天阳的削球质量明显下降,好几次回球过高,被东抓住机会狠狠一板扣杀,球直接砸在对方球台的白色线上,弹都没弹就飞了出去。 “11比7,樊振东拿下第一局!” 我夹一口饭菜塞进嘴里,烫得直呼气也顾不上。屏幕里,东正弯腰擦汗,毛巾捂在脸上的样子,像只刚打完架的小熊猫,带着点狠劲又透着点可爱。 第二局,李天阳明显加强了进攻。偶尔在削球间隙突然起板,正手暴冲的力量居然不小。有一球东判断失误,眼睁睁看着球落在自己半台,他懊恼地跺了下脚,球拍在手里转了半圈。 “没事没事。”我赶紧拿起手机,假装能隔空给他打气。东果然很快调整过来,面对小将的突袭,他不再一味猛攻,而是退后半步,稳稳地把球防回去,等对手失误后再抓机会。这种“以守为攻”的打法很少见,看来他赛前做足了功课。 当东以11比5拿下第二局时,我终于敢安心吃口饭菜了。屏幕里,东正在喝水,瓶盖拧开又拧紧,重复了两次——这是他放松的小动作,看来已经完全掌控了比赛节奏。 第三局成了东的表演时间。他像是突然找到了对付削球的密码,拉球角度越来越刁钻,力量也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能让对手削不扎实,又不至于自己失误。李天阳明显慌了,削球的弧线越来越高,甚至出现了直接下网的情况。 “漂亮!”东一记反手拧拉,球像钻子似的扎在球台中央,李天阳的削球板根本来不及到位。10比3,赛点。 全场观众开始整齐地喊:“樊振东!加油!樊振东!加油!” 东深吸一口气,抛起球。这次他发了个急长球,直奔李天阳正手大角。小将勉强削回来,球有点高。东没有犹豫,侧身、引拍、击球,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乒乓球像出膛的炮弹,狠狠砸在对方球台的死角,溅起一片白色的粉末。 “11比3!樊振东3比0战胜李天阳!” 解说员的声音和全场的欢呼声一起炸开。东放下球拍,走向网前和李天阳握手,东抬起头,目光扫过观众席,像是在寻找什么。 我知道,他是在看那些黄蓝色的应援毛巾。就像他说的,“每次赢球,看到那片颜色就觉得浑身都得劲儿”。 关掉电视时,外卖已经凉透了。我拿起手机,东的消息刚好跳进来:“赢了。”后面跟着个得意的表情包。 “我看到啦!”我飞快地回,“你今天对付削球好稳啊!尤其是第二局那个防守反击,帅呆了!” “那是,”他秒回,带着点小骄傲,“赛前专门练了对付削球的套路,没白受罪。” “肯定没白受,”我笑着打字,“晚上好好休息,等你回酒店我们打视频。” “好,等你。” 收拾外卖盒时,发现还剩大半。明明是最爱的口味,刚才居然没心思吃。大概是看他打球的时候,心早就飞到了厦门的球馆里,跟着那些白色的乒乓球一起,在夜色里跳着最热烈的舞。 明天,就能亲眼去看那片黄蓝色的海洋了。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把手机揣进包里,开始收拾明天要带的行李。 窗外的月光爬上窗台,像极了他留在我枕头边的温度。我躺到床上,摸着屏保里的夜景照片,嘴角忍不住一直扬着。 离见到他,还有不到二十四个小时。 第一百四十三章 奔赴 洗漱完躺到床上,手机刚插上电,东的视频请求就弹了出来。他那边灯调得暗,只开了床头一盏暖光小灯,衬得他眉眼软乎乎的,刚洗过的头发乱糟糟搭在额前,像只刚睡醒的熊猫。 “刚收拾完行李?”他往镜头里凑了凑,声音带着点刚从浴室出来的湿意。 “嗯,是啊”我笑着举着手机晃了晃,“给你看个好东西。”点开下午存的视频——是他今天丢球后转身跺脚的片段,镜头给了特写,他穿着黑色比赛服,原地小幅度蹦了两下,表情里他眉头皱得像个小老头,一脸委屈,他跺脚后观众席的星姐们都纷纷笑出声。 “你看你看,”我笑得直抖,“评论区都炸了,说‘东哥跺脚好可爱’,还有人说‘上海是不是地震了,震感来自东哥的脚’。” 他盯着屏幕,自己也笑了,伸手揉了揉头发:“我那是丢球了,正懊恼呢,你们倒好,还在那儿笑我,还给我特写,现在表情包都更新了吧。” “谁让你跺脚都那么有节奏,”我故意学他皱眉头的样子,“像熊猫生气似的,圆滚滚的,谁看了不想笑啊。” “熊猫才不这样,”他挑眉,突然对着镜头做了个凶巴巴的表情,“我那是杀气,没看出来?” “看出来了,”我憋着笑点头,“杀气里带着三分可爱,七分委屈,老咚牌独家配方。” 他没辙地叹口气,刚要说话,我又点开一张照片发过去。是他今天热身时的抓拍,整个人趴到椅子后面,只露出个毛茸茸的脑袋,耳朵尖还红扑扑的。 “星姐们这抓拍绝了,”我笑得打鸣,“你看这小脑袋,像不像你那件海豹t恤上的图案?缩成一团,可爱死了。” 他点开照片,嘴角抽了抽:“她们是怎么拍到的?我当时就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活动活动,免得被围观。” “说明你在哪都藏不住可爱,”我捧着手机笑,“以后别躲了,直接给大家表演个海豹探头多好,保准比比赛还受欢迎。” “净胡说,”他隔着屏幕瞪我一眼,眼底却全是笑,“再笑我明天比赛故意输一分,让你紧张哭。” “我东哥才不会,”我凑到镜头前,“我家东哥最乖了,哈哈哈哈。” 笑够了,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凤凰卫视那访谈,明天下午四点半播。” 我正扒拉着明天的日程表,闻言抬头:“四点半?那会儿我估计正开车往厦门赶呢,高速上怕是看不了。” “没事,”他往后靠了靠,枕头陷下去一小块,“晚上到酒店咱们一起看。” “行,”我点头,“到时候边看边给你挑毛病,看你说没说我坏话。” “哪敢,”他笑着摆手,“我只会夸你的,说我女朋友怎么怎么懂事,怎么怎么支持我。” “算你识相,”我得意地扬下巴,“对了,明天早上没比赛,你是不是能睡懒觉了?” “哪那么舒服,”他叹气,“得去安踏总部,他们找我商量联名款上新的事,估计得耗一上午。” “联名款!”我眼睛一亮,“是不是上次你说的那个带你名字缩写图案的短袖?” “嗯,还有帽子,”他说,“商标注册公示期已经过了,马上可以上架了。”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我掰着手指头数,“短袖每个颜色来两件,我要小码的,我穿。帽子也是,每个颜色两顶,配衣服用。谢谢安踏代言人,帮我留着啊。” 他被我逗乐:“你这是把安踏当自家仓库了?再说,两件你穿得了吗?上次那件你天天套着当家居服。” “那不一样,”我理直气壮,“代言人的女朋友穿自家联名款,不是给你们免费打广告吗?多划算。” “好好好”他无奈点头,“回头让他们多备几套,省得你到时候嫌颜色不够。” “这还差不多,”我满意了,“对了,别聊太晚,你明早还得早起呢。” “嗯,”他打了个哈欠,“你也早点睡,明天开放日别太紧张。” “知道啦,”我对着镜头亲了口,“晚安,明天见。” “晚安,明天等你。” 周六早上我到单位时,办公室已经热闹起来。开放日的横幅挂好了,桌椅摆得整整齐齐,同事正抱着一摞人民监督员的资料往会场搬。“孔检,你的演讲稿再顺一遍?” “来,”我接过稿子,找了个空椅子坐下,心里默默过了一遍流程。其实稿子早就背熟了,但每次正式场合前,总还是有点紧张。 中途摸出手机看了眼,东发来一张照片:安踏总部的会议室,长桌摆满了设计图,他穿着灰色卫衣,正对着一顶帽子的样品皱眉。“刚到,开始 battle 了。” 我回:“争取把价格砍下来,造福粉丝。” 他秒回个敬礼的表情包:“保证完成任务。” 中午去食堂打饭,刚坐下就接到他的电话。“忙完了?”我咬着筷子问。 “嗯,刚结束,”他那边有点吵,像是在走廊,“定了三个颜色的衣服,你肯定喜欢。” “算你有眼光,”我笑,“我下午三点半开放日结束就出发,估计晚上八九点到厦门。” “好,”他说,“我下午回酒店歇会儿,然后去训练,晚上有比赛,等你到了给我发消息。” “知道啦,你也别太累。” 挂了电话,扒拉着碗里的饭,突然觉得时间过得好慢。 下午两点,检察开放日正式开始。站在会场入口迎接来宾时,看到不少熟悉的人民监督员,笑着打招呼:“王阿姨,您今天来得真早。” “就想来听听你们新政策,”王阿姨拉着我的手,“上次提的那个监督流程优化,落实得怎么样了?” “您放心,都落实了,等会儿演讲里会细说。” 三点整,轮到我上台。站在话筒前,看着台下坐满的人,深吸一口气:“今天主要跟大家汇报人民监督员的工作情况……”其实内容早就烂熟于心,讲着讲着就忘了紧张,说到监督员参与的典型案例时,台下还响起了掌声。 结束时刚好三点半,下台被几个监督员围住问细节,一一解答完,回到办公室已经快四点。抓起早就收拾好的背包,把工作服换成舒服的运动裤和t恤,踩着运动鞋就往外跑。 坐进车里,车发动的瞬间给东打了电话。他那边背景音有点吵,像是在训练馆:“出发了?” “嗯,刚出单位,”我打了转向灯,“你呢?准备训练了?” “马上,刚换好衣服,”他说,“高速上别开太快,累了就停服务区歇会儿,我晚上比赛结束等你。” “知道啦,”我笑着踩油门,“你也好好打,等我到了给你加油。” “好,等你。” 挂了电话,车载音乐刚好响起一首轻快的歌。车窗外的街景往后退,阳光透过树叶洒在挡风玻璃上,明明灭灭的。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跳得飞快。 还有几个小时,就能见到他了。 车子开出市区的时候,天还亮着。阳光斜斜地照在挡风玻璃上,我把遮阳板放下来,心里有点雀跃——再过几个小时,就能见到东了。 开高速其实挺单调的,两旁的树一棵接一棵往后退,跟复制粘贴似的。一开始我还能跟着车里的歌哼哼两句,开了两个多小时,嗓子就干得发紧。服务区停了一次,买了瓶冰咖啡,灌下去半瓶,才觉得脑子清醒点。 腰也开始不舒服,座椅调了好几次,怎么坐都觉得不得劲。以前坐东的车,长途他都会让我靠在他肩膀上睡会儿,现在一个人开,只能自己硬扛着。 抬手揉了揉脖子,看着导航上显示的“距离厦门还有420公里”,叹了口气,继续踩油门。 六点半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是体育App的推送,提醒上海队对四川丰谷的比赛开始了。我赶紧把手机夹在空调出风口的手机架上,点开直播。 屏幕里,东刚进场,还是那身黑衣服,手里转着球拍,脸上没什么表情。我一边盯着路况,一边瞟手机,心里念叨着:“千万别分心,千万别出事。” 第一局开始,东打得挺顺,几个反手拧拉都得分了。我看着屏幕里白色的小球来回飞,眼睛在手机和前方路况之间来回瞟,手心都有点出汗。有次对面打了个擦网球,东扑过去救起来,最后还赢了这一分,我忍不住在心里喊了一声“好”,差点忘了自己还在开车,赶紧把注意力拉回路上。 开到一半,油表亮了,只能下高速找加油站。排队加油的时候,刚好看到东赢了第一局,屏幕上11比6的比分跳出来,我对着手机傻笑,旁边加油的大叔看了我一眼,估计觉得这姑娘有点奇怪。 加完油继续开,没走多远就开始堵车。导航显示前方交通事故,红色的拥堵线长得看不到头。我把车熄了火,盯着手机看第二局。东好像有点放松,偶尔还跟对面的球员笑了笑,最后11比4拿下。 “真棒。”我小声嘀咕,心里的着急好像少了点。可看着一动不动的车流,又开始烦躁,本来以为六个小时就能到,这堵下去,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堵了快一个小时,路才通。我赶紧发动车,脚底下油门都踩得比平时狠。天色慢慢黑透了,路灯一盏盏亮起来,车窗外的风景变成了模糊的光斑。第三局东赢的时候,我正在过一个隧道,手机信号时断时续,只看到最后11比5的比分跳出来,知道他3比0赢了,心里松了一大口气,眼泪差点掉下来——不知道是因为他赢了,还是因为自己开得太累了。 九点多的时候,手机响了,是东。我赶紧按了免提。 “到哪了?”他的声音带着点刚打完球的沙哑,背景里好像有队友说话的声音。 “还在路上呢,”我看着导航,语气有点蔫,“刚才堵了好久,导航说还要两个小时才到。” “怎么这么久?”他那边顿了一下,“不是说六个小时吗?” “谁知道啊,加油、休息,又赶上堵车,”我越说越委屈,嗓子有点发紧,“我也想快点到啊,都开了快八个小时了……”说着说着,眼泪真的下来了,止都止不住。 “哎,别哭啊,”东的声音一下子软了,“没事没事,慢点开,安全第一。我就在酒店等你,不急这一会儿。是不是累坏了?要不找个服务区歇会儿再走?” “不了,都快到了,歇着更慢,”我抹了把眼泪,“你比赛赢了?打得怎么样?” “挺好的,3比0拿下的,不难打,”他刻意说得轻松,“你别想别的,就专心开车,我等你到了再说。” “嗯。”我吸了吸鼻子,“那我挂了,专心开。” “好,路上小心。” 挂了电话,心里稍微舒服点了。又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看到厦门的路牌,眼泪又差点下来——可算到了。 进市区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导航把我导到酒店地下停车场。我刚把车停稳,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看到东从电梯口跑过来。他穿了件灰色的t恤,头发有点乱,眼睛在停车场的灯光下亮得很。 “到了,樊太太”他走到车边,拉开车门。 我点点头,刚想说话,他就伸手把我抱进怀里。他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香味,还有点汗水的味道,是我熟悉的味道。抱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我,捏了捏我的脸:“累坏了吧?看你这眼圈红的。” “嗯。”我赖在他怀里不想动。 “走,上去吧。”他帮我把背包拎下来,牵着我的手往电梯走。 进了房间,他把背包扔在沙发上,转身问我:“吃饭了吗?” “没,就路上喝了瓶牛奶。”我坐在床边,感觉浑身都软了。 他皱了皱眉,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怎么不买点东西吃?” “不想吃,就想快点到。”我抬头看他,估计样子挺委屈的。 他笑了笑,拿起酒店的电话:“叫客房送餐吧,想吃点什么?” “随便吧,能填肚子就行。” 他跟服务员点了粥和小菜,挂了电话,对我说:“你先去洗漱吧,洗完好吃饭。” “嗯,”我站起来,突然想起访谈的事,“对了,那个访谈,一会儿咱们一边吃一边看呗?” 他皱了皱眉:“都这么晚了,还看什么?早点休息。” “没事啊,就二十五分钟,刚好吃饭的时候看,不耽误事。”我觉得他有点奇怪,感觉他不想让我看那个访谈,但我也没多想。 他没说话,算是默认了。我走过去,踮起脚亲了亲他的下巴:“那我去洗澡啦。” “去吧。”他摸了摸我的头发。 我拿着睡衣走进浴室,热水冲在身上,才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舒展开了。一边洗一边想,总算到了,能跟他待在一起,再累也值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愿你睡个好觉 浴室的热水把疲惫冲掉了大半,我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时,客房服务刚好把餐送来了,都是我爱吃的。 东已经把访谈投屏到酒店电视上,屏幕停在凤凰卫视访谈开始的界面。我走过去坐下,他顺手把毛巾接过去,帮我擦着发梢:“先吃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一边吃一边看嘛。”我拉着他的胳膊,让他坐在我身边。 他没说话,拿起勺子盛了碗粥,推到我面前。我端起粥,点开了播放键。 主持人的声音刚响起来,我就下意识地攥紧了勺子。屏幕里的东穿着白色短袖,靠在椅子上,脸色有些憔悴,比平时在球场上看着放松些。 当主持人问到去欧洲打球的事,他坐直了些,语速平稳地说:“不是突然决定的,去年奥运会后就跟刘主席聊过……” 我低着头喝粥,耳朵却听得很认真。去德甲的事他跟我提过几句,说想换个环境练技术,但我没想到从去年就开始筹划了。 看着他在镜头前解释“个性化备战”,说国家队和上海队都很支持,突然想起有次半夜他翻身时叹气,我问怎么了,他只说“在想以后的路”。原来那时候他就在琢磨这些事。 粥喝到一半,主持人话锋一转,提到了饭圈的事。我握着勺子的手突然紧了紧。 屏幕里的东沉默了几秒,才慢慢开口。先说机场被人怼着脸拍,又说酒店被人跟着,说到2023年有人拿房卡闯进房间时,他的声音顿了顿,低头喝了口水。 “我知道这个事。”我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发颤。那时候我们还没在一起,但我在考古的时候看到过这个事,当时我就很气愤和心疼,只知道他那段时间状态很差,打比赛总走神,没想到是这个事影响那么大。 东在旁边没说话,只是伸手过来,轻轻握住了我的手腕。 镜头里的他继续说,说网上有人编瞎话,说他跟队友不和,说他退出世界排名是当“逃兵”。“那些私信,一天能收到上百条……”他笑了笑,那笑容看着比哭还难受,“有时候训练累了,想刷会儿手机放松下,点开全是这些,后来就干脆不看了。” 我的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砸在粥碗里,溅起小小的水花。这些事他跟我提过,去年年底我们刚在一起时,他喝醉了说过几句,说“有时候觉得喘不过气”,说“走到哪儿都像被人盯着”。但他从来没说过这么细,没说过快门声会让他在比赛里走神,没说过他曾经想过躲在酒店不出门。 我放下碗,拿手抹眼泪,越抹哭得越凶。原来他那些看似平静的日子里,藏着这么多我没见过的难。 “别哭啊。”东抽了张纸巾,帮我擦眼泪,“都过去了。” “怎么过得去啊。”我哽咽着,抓住他的胳膊,“你那时候得多难啊……我都不知道……” 屏幕里的他还在说,说饭圈把体育变成了战场,说希望大家多关注球台。说到最后,他提到莫德里奇,说看到那些坚持了一辈子的运动员,就觉得自己这点难不算什么。 视频结束时,我的饭菜几乎没动。东把碗拿过去,一口一口喂我,我含着眼泪往下咽,咸咸的,分不清是眼泪还是菜的味道。 “你看你,菜都凉了。”他放下碗,把我揽进怀里。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这些?”我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告诉你干嘛,让你跟着操心?”他轻轻拍着我的背,“再说,那时候还不认识你呢。” “认识了之后也没说全。”我嘟囔着。 “说了怕你担心啊。”他笑了笑,下巴抵在我发顶,“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去德国打球的事定了,以后能少操点心;队里也安排了专门的人管这些事,清净多了。” 我抬头看他, 我眼睛肯定肿得像桃子。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脸,指尖暖暖的:“真没事了。以前总觉得这些事得自己扛,现在不是有你了吗?以后什么都告诉你,好不好?” 我点点头,又把脸埋回去。他身上的味道让人踏实,好像那些屏幕里的委屈和难,都能被这个拥抱熨平。 “菜凉了,我让他们再送一份?”他问。 “不用了。”我摇摇头,“不想吃了。” “那躺会儿?”他扶着我的肩膀站起来,“看你累的,眼睛都红了。” 我跟着他走到床边,刚躺下就被他搂进怀里。窗帘拉得很严实,房间里只有床头灯亮着,暖黄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挨得紧紧的。 “其实我今天不想让你看这个。”他突然说,声音很轻,“知道你看了肯定会哭。” “我知道。”我往他怀里钻了钻,“但我想知道。你经历过的那些,我都想知道。” 他没说话,只是把我抱得更紧了些。窗外的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他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很稳,像在告诉我,那些难走的路,以后可以一起走了。 床头灯的光晕裹着两个人的影子,我把脸埋在东的胸口,眼泪还在往下掉,枕头湿了一小块。他的手顺着我的背轻轻拍着,像哄小孩似的,掌心的温度熨贴着发僵的肩膀。 “其实……”我吸了吸鼻子,声音闷得像堵着棉花,“我总跟你说要去洛杉矶,要拿复刻杯,是不是给你添了好多压力?” 他的手顿了一下,把我搂得更紧了些。“傻不傻。”他的下巴蹭着我的发顶,胡茬有点扎人,“奥运会和世乒赛,那是运动员这辈子最想站上的地方,我怎么会不想去?” 我抬头看他,睫毛上还挂着泪。“可你在访谈里说……压力太大了。” “是压力大,但不是因为你说的话。”他擦掉我脸颊的泪,指尖轻轻的,“是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搅得人心里发慌。就像一块伤口,结痂了,但碰一下还是会疼,得慢慢等它长好。”他顿了顿,眼神亮得像藏了星星,“只要国家需要,我肯定上。这点从来没变过。” “那去德国打球……” “去那边也是想好好练球。”他笑了笑,“跟国外选手多打打,看看不同的打法,脑子能清醒点。总待在一个环境里,有时候容易钻牛角尖。”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从额头到下巴,指尖能感受到他皮肤下的骨头。“那你现在还会睡不着吗?” 他突然低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笑得有点坏:“抱着樊太太就能睡好。” “别闹。”我拍了他一下,眼泪却笑了出来,“说真的,以后要是睡不着,别自己扛着。把我叫起来,咱们聊天,看窗外的星星,从打球说到做饭,什么都行。” “行啊。”他挑眉,突然捏着嗓子学电视剧里的调调,“‘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樊振东你够了!”我笑着捶他,他顺势把我按在怀里,笑声震得胸口嗡嗡响。 “快睡吧。”他揉了揉我的头发,声音沉下来,“明天一早我得训练,你还得去看比赛呢。” “嗯。”我往他怀里缩了缩,“我座位正对着你那边,你肯定能听见我喊加油。” “听见了听见了。”他拍着我的背,像在哄小孩睡觉,“快闭眼。”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钻进来,在墙上投下一道细光。我听着他的心跳,慢慢就睡着了,连梦都是暖的。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窗帘缝里的阳光晃醒的。东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床边系鞋带,黑色的训练服衬得他肩膀很宽。 “醒了?”他抬头看我,“再睡会儿?我得先去热身,我比赛10点半开始,不用这么早。” “不睡了。”我掀开被子坐起来,浑身还有点酸,但心里揣着事,躺不住,“听说第一天好多人排队进场,开赛了都没进来。我早点去坐着,踏实。” 他无奈地笑了:“行,那先去吃早餐。昨晚哭成小花猫,一口东西没吃,再饿坏了。” 酒店的早餐区挺热闹,刚进门就听见有人喊“东哥”。子豪端着餐盘走过来,眼睛在我和东牵着的手上转了一圈,笑得一脸不怀好意:“可以啊樊振东,嫂子过来看你比赛也不说一下,藏得够深啊。” 东踹了他一脚:“吃你的饭。” 周恺和高远也凑过来,高远拿着个包子,含糊不清地说:“弟妹好,专门过来看樊振东打比赛啊!” “别瞎叫。”我脸有点热,往东身后躲了躲。 东把我往身前拉了拉,替我挡着他们的调侃:“吃你们的,再说一会直接11.0啊!” “哟,护上了。”赵子豪啧啧两声,给我递了杯牛奶,“嫂子别理他,他平时训练就够狠了。对了,等会儿跟我们坐大巴去场馆?” “嗯。”我点头,东已经把煎蛋和粥推到我面前,低声说:“快吃,凉了。” 他们几个在旁边嘻嘻哈哈地聊昨晚的比赛,东偶尔插两句,眼睛却总往我这边瞟,见我粥快喝完了,又起身去拿了个三明治。 “东哥这是转性了啊。”周恺跟高远挤眉弄眼,“以前自己吃都顾不上,现在还管别人。” 东没理他们,把三明治掰开,夹了片火腿递到我嘴边:“张嘴。” 我咬了一大口,余光瞥见他们几个在旁边笑,脸更烫了。他倒像没事人似的,自己也咬了一口,慢悠悠地说:“看什么,吃饭。” 运动员巴士停在场馆后门,下车的时候,东把我的包往自己肩上甩。“我先去热身区,你从正门进去,跟着指示牌走,座位号昨天发你手机上了。” “知道了。”我拉了拉他的袖子,“加油啊。” 他低头笑了笑,在我手背上捏了一下:“进去找个地方坐好,别乱跑。” 排队进场的人真不少,好在我来得早,没等多久就到了安检口。座位在中间区域,正对着球员休息区和球台,视野特别好。我从包里掏出那条黄蓝色的应援毛巾,今天总算派上用场了。 场馆里渐渐坐满了人,广播里开始报双方队员名单。当念到“上海队,樊振东”时,全场一下子沸腾了。我跟着站起来,使劲挥着毛巾,眼睛死死盯着球员通道。 东走在最前面,黑色的比赛服,手里拎着球拍,步子迈得稳稳的。他往观众席扫了一眼,目光在我这边停住了,嘴角突然往上挑了挑。 我更使劲地挥毛巾,喊得嗓子都有点哑。他旁边的赵子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笑着捅了捅他的胳膊,两个人凑在一起说了句什么,东转过头时,脸有点红,却忍不住笑。 热身的时候,他对着球台练发球,偶尔抬眼往我这边看。有次发球失误,球飞出台子,他弯腰捡球时,抬头冲我笑了一下,吓得我赶紧把毛巾挡在脸上,心跳得像要炸开。 比赛开始了,东的对手是海东,一个年轻小将,速度特别快。第一局开始,两个人打得很胶着,比分一直咬到7平。东好像在试探对方的节奏,拉球的时候没敢太发力,总留着余地。 “加油!樊振东!”我跟着周围的人一起喊,手心全是汗。 东好像听见了,突然加了把劲。一记反手拧拉,球擦着边线落地,海东没接住。他握拳喊了一声,转身时,又往我这边看了一眼,眼神亮得惊人。 那之后,他像突然找到了节奏。拉球的角度越来越刁,时而往对方正手大角送,时而又吊个短球,逼得海东来回跑。有一球特别精彩,东连续防了对方三记猛攻,最后突然变线,把球打向空档,全场都站起来鼓掌,我嗓子都快喊哑了。 11比8,他赢了第一局。下场喝水的时候,他仰头灌了半瓶水,喉结动得特别明显。我赶紧从包里掏出润喉糖,想着等会儿得使劲喊。 第二局,海东开始拼发球,有几个侧旋球特别转,东失误了两个,比分落到3比5。我急得站起来,把毛巾挥得像要飞起来。他擦了擦汗,抬头看了看我,突然笑了笑,像是在说“别急”。 接下来的球,他打得更稳了。不管对方怎么攻,他都先稳稳地把球防回去,等对方失误了再抓机会。这种耐心是我以前没见过的,好像比以前更沉得住气了。11比6,他又赢了一局。 第三局成了东的表演时间。他好像完全放开了,正手暴冲又快又狠,好几次把球直接砸在对方球台上,溅起的白色粉末看得清清楚楚,海东明显有点慌,回球越来越高,东抓住机会,一记扣杀,10比4拿到赛点。 全场都在喊“樊振东”,声音浪头似的一波接一波。他深吸一口气,抛起球,发了个急长球。海东回球过高,东侧身,引拍,击球,整套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球落地的瞬间,裁判宣布得分。他扔掉球拍,往网前走,跟海东握了握手。转身的时候,他对着观众席挥了挥手,目光在我这边停了很久,然后笑了,笑得特别亮。 我看着他跟着队友往休息区走,心里像揣了罐蜜,甜得往外冒。原来在现场看他比赛,是这种感觉——比隔着屏幕紧张一百倍,也快乐一百倍。 我攥着毛巾,在座位上坐了很久,直到旁边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想起该去找他。刚站起来,手机震了一下,是东发来的消息:“在球员通道等你,别乱跑。” 我笑着回了个“好”,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阳光透过场馆的玻璃窗照进来,把黄蓝色的毛巾染得暖暖的,就像我此刻的心情。 第一百四十五章 互相的理解 我按东说的位置,在运动员班车出入口那里等候着,一辆班车驶来,在我面前停下。运动员班车的车门刚打开,我就攥着黄蓝色毛巾上车。 车里光线有点暗,大部分队员都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东坐在靠窗的位置,见我上来,抬了抬手,眉梢挑了挑,眼里漾着笑。 我轻手轻脚走到他身边坐下,刚想开口说上午的比赛多精彩,看到前排恺哥头歪在一边闭目养神,又把话咽了回去,只对着东比划了个“厉害”的口型。 他凑近我耳边,热气拂过耳廓:“叫了客房送餐,回房间吃,到时候慢慢说,不用拘谨,他们都累了。” 我点点头,指尖在膝盖上悄悄画着圈。车窗外的树影飞快往后退,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低鸣,和他偶尔转头看我的目光相遇,像揣了颗小太阳在怀里,暖融融的。 回到房间,门刚关上,我就忍不住了:“你上午那个反手拧拉也太绝了!尤其是第三局那个擦边球,海东东脸都白了!” 东帮我把毛巾放到沙发上,笑着看我手舞足蹈:“就你看得仔细。” “那当然,”我凑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我位置正对着你,你每一个球我都盯着呢。还有你冲我笑那次,赵子豪都看见了,笑得像个笨熊猫。” 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脸:“还说别人,你挥毛巾的样子,比人明星的灯牌还显眼。” 客房服务刚好敲门,我一边吃一边继续说,从他的发球说到跑动,连他擦汗时毛巾的角度都点评了一番,东只是笑着听,时不时给我夹一筷子菜。 “你怎么不说话呀?”我戳了戳他的胳膊。 “听你说啊,”东扒口饭,“看你激动的,比我赢了还开心。” “那当然,”我理直气壮,“我男朋友赢球,我能不开心吗?” 吃完饭,东把碗碟收去门口,东:“睡会儿?下午还有训练。” 我点点头,跟着他躺到床上。房间里拉了窗帘,光线昏昏的,刚好适合睡觉。他把我揽进怀里,下巴抵在我发顶,呼吸均匀地洒在颈窝。 “晚上比完赛,你就要回去了?”他突然开口,声音有点闷。 “嗯,”我往他怀里蹭了蹭,“明天周一,得上班。年假得省着点用,等你去德国时再用。” “那看完比赛晚上一起吃个饭再走?”他收紧手臂,“就酒店餐厅,很快的。” “不了,”我叹了口气,“赶时间呢。不吃饭回去都得凌晨三四点,吃了饭怕是要通宵开。我买点面包路上吃就行。” 他沉默了会儿,在我额头亲了亲:“那比完赛,还在停车场出口等我,坐班车回去快。” “好。” “对了,”他忽然说,“宝,明天比赛结束,我后天想回广州看看爸妈。马上要去德国了,也挺久没见他们了。” “那是应该回去一下的,”我笑着抬头看他,“去几天?” “就一两天吧。”他摸了摸我的头发,“我知道你会想我,所以打算住一晚,大后天就飞回上海。” 我忍不住笑了:“急什么。这样,你好好陪叔叔阿姨,我下周五晚上飞广州,我也很久没见他们了。过去陪他们过周末,周日晚上咱们一起回上海,好不好?” 他明显愣了一下,眼睛一下子亮了,把我抱得更紧,力道大得像要嵌进他怀里:“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捏了捏他的脸颊,“你能想着先回去陪爸妈,说明你很细心啊,我的樊先生,我怎么能拖后腿。” “该说你很好才对,樊太太,”他低头吻了吻我的唇角,声音又哑又软,“不催着我回上海陪你,还愿意过来陪我见爸妈。” “行了行了,”我笑着推他,“我们再互相夸下去真没时间睡午觉了。下午你还得训练呢。” 他低笑出声,翻身把我压在身下,吻密密麻麻落下来,从额头到鼻尖,最后停在唇上。 窗帘缝漏进的光落在他睫毛上,像撒了把金粉,吻得又轻又慢,带着舍不得的温柔。“睡吧,”他终于松开我,额头抵着我的,“醒了就该去场馆了。” 我点点头,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就睡着了。梦里都是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和他吻我时的温度。 晚上的班车比上午热闹些,队员们有说有笑的,赵子豪凑过来:“嫂子晚上还坐老位置?” “嗯。”我有点不好意思,东在旁边踹了他一脚:“好好坐着。” 到了场馆,东去热身区,我照旧排队进场。刚坐下没多久,就听到广播报上海队出场,全场的欢呼声差点掀翻屋顶。 东走出来的时候,目光第一时间就找到了我,对着我点点头,我赶紧举起毛巾晃了晃。 第一场双打结束后,轮到东上场,对手是松岛。这日本小将速度极快,打的很凶,一上来就给了东一个下马威,连得两分。 “樊振东加油!”我使劲挥着毛巾,旁边的球迷也跟着喊,声浪一波接一波。 东似乎没受影响,慢慢调整节奏。他的反手拧拉依旧犀利,好几次把球拧到松岛的正手小三角,逼得对方扑救不及。第一局打到8平,他突然加快进攻节奏,连续两记正手暴冲,11比8拿下。 我在座位上跳起来,手心都拍红了。他往休息区走的时候,特意往我这边看了一眼,嘴角弯得像月牙。 第二局东彻底放开了,落点打得又刁又准,松岛明显跟不上他的节奏,失误越来越多。11比5,再赢一局。 第三局成了东的表演秀。他像是在练习新技术,一会儿一个轻吊,一会儿一个大角度斜线,把松岛调动得团团转。最后一记漂亮的反手直线,11比4,干净利落的3比0。 他赢球的瞬间,我差点把毛巾甩出去。看着他和松岛赛后握手。 东下场没多久,子豪就上场了,对手是徐。我想起之前都没给子豪加油,这次卯足了劲,跟着大家喊了一嗓子:“子豪子豪,地动山摇!” 子豪往观众席看了一眼,明显听见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这场打得特别胶着,子豪虽然开局落后,但一直咬得很紧,好几次打出精彩的对拉。可惜最后还是1比3输了,但每一分都拼得很凶。 东的第二场是对袁。这一场打得更激烈,好几次把东逼到中远台。第一局东11比9险胜,第二局却以8比11输了。我急得手心冒汗,东擦汗时看了我一眼,好像在说“别急”。 第三局开始,他突然加快了进攻节奏,正手暴冲的威力完全发挥出来,白色的乒乓球像炮弹一样砸向对方球台,11比4扳回一局。第四局打到7平的时候,东连续防住对方三板强攻,最后一记漂亮的侧旋球落在边线,全场都站起来欢呼。他赢了,3比1。 比赛结束时,双方队员互相握手。东跟鲁能的队员一一握过,转身时,特意朝着观众席上各个方向黄蓝色的区域挥手。 那一瞬间,我突然想起去年12月31日,他退出世界排名后,乒超总决赛结束时,也是这样对着球迷挥手,只是那时候他的眼神里带着点疲惫和落寞。 两个画面在脑海里重叠,大半年的时间像电影快放一样闪过——他退出排名时的争议,被网暴时的沉默,访谈里提到那些伤害时的平静,还有赛场上一次次咬着牙赢回来的瞬间……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止都止不住。 旁边的阿姨递来纸巾,笑着说:“姑娘,赢了该高兴啊。” 我点点头,擦着眼泪笑了。是啊,该高兴的,他走过来了,他也回来了,带着一身的光,走到了现在。 跟着人流退场时,手机收到东的消息:“班车等你。” 上了车,他递给我一瓶水:“嗓子哑了吧?喊那么大声。” 我接过水,喝了一口,眼泪又有点痒:“你打得真好。” 他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悄悄握住了我的手。 我知道该开心,可就是忍不住。为他现在的状态开心,也为他过去的不容易心疼。 跟着班车回酒店,东帮我把行李箱拿到尾箱,停车场的灯光有点暗,照在他脸上,能看到他额角的汗。 “路上小心,”他拉着我的手,“到服务区休息了,就给我发信息。” “嗯,”我点点头,“你明天还有比赛,早点休息。我到了给你发消息。” “明天对手不强,我不上场,让子豪他们练练,”他捏了捏我的手,“别担心我,专心开车。” 我踮脚亲了亲他的下巴:“那我走了。” “去吧,”他帮我拉开车门,“方向盘别握太死,累了就停。” 车子开出停车场时,我从后视镜里看他,他还站在原地,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上高速的时候是晚上11点,果然不堵车,但也没路灯,四周黑得像泼了墨。车灯只能照到前面一点点路,我不敢开快,时速勉强维持在80公里,跟来的时候120公里的狂飙完全不一样。 开了两个多小时,眼皮开始打架,眼睛涩得像进了沙子。我使劲揉了揉,刚想打个哈欠,突然看到前面有个黑影窜出来,赶紧踩刹车,车子猛地一顿,吓出我一身冷汗。等看清是只野猫,才松了口气,心脏却跳得像要炸开。 凌晨两点多,实在撑不住了,我把车停进服务区,趴在方向盘上想眯一会儿,又怕睡过头,定了闹钟,给东发了条信息:“在服务区休息,太困了,开不动了。” 刚闭上眼没几分钟,就被旁边大货车的喇叭声惊醒,一看时间,才睡了20分钟。继续上路时,手脚都有点发麻,过弯道的时候,方向盘差点没握紧,车子往护栏偏了一下,吓得我赶紧回正,手心全是汗。 就这样开开停停,到上海的时候,已经是早上7点40分了。我把车停进小区车库,连上楼的力气都没有,趴在方向盘上给东发了条微信:“到了,安全到家。” 没等他回复,我就挣扎着上楼,倒在床上,连衣服都没脱,沾着枕头就睡着了。睡了不到20分钟,闹钟响了,爬起来洗了把脸,又开车去上班,路上脑袋昏沉沉的,像灌了铅。 (东的视角) 她走后,我在停车场站了很久,直到看不见她的车,才慢慢回房间。 回到房间,我洗了把脸坐在沙发上,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手机屏幕亮着,对话框停留在她发的“出发啦”。 十一点多,她发来消息:“上高速了,不堵车。” 我回了个“慢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 十二点半,她又说:“高速上没路灯,好黑,开得慢。” 心一下子揪紧了。她胆子小,以前晚上走夜路都怕,更别说开这么久的车。我回:“不行就停服务区,别逞强。” 等了快一个小时,才收到她的消息:“刚差点错过出口,吓死我了。在服务区买了杯咖啡,清醒点。” 我盯着那行字,指尖都有点凉。想象着她一个人在黑漆漆的高速上,握着方向盘的手肯定在抖。想给她打个电话,又怕影响她开车,只能打字:“困了就睡会儿,我等你消息。” 凌晨两点,她发来一张服务区的照片,说:“太困了,在车里眯一会儿,半小时后叫我。” 我赶紧设了个闹钟,眼睛盯着屏幕,连姿势都不敢换。半小时一到,立刻发消息:“醒了吗?别睡太沉。” 等了十分钟没回,心越来越慌。会不会睡过头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想打过去又怕吵醒她,只能一遍遍地发“醒了告诉我”。 直到三点十分,她才回:“醒了,刚有点懵。继续开。” 我松了口气,后背都汗湿了。回了句“注意安全”,却再也睡不着。点开导航,查上海到厦门的高速路线,明明知道没用,还是一遍遍地看。 三点、四点、五点……时间过得像爬。按说这个点该到了,可消息界面一直没动静。我在房间里来回走,打开冰箱想找点水喝,手却在发抖。 想起她昨晚哭的样子,想起访谈里说的那些事,突然觉得自己特别没用。她一个人开这么远的车来看我,我却连送她回去都做不到,只能在这里干等着。 六点多,天快亮了,手机终于震了。她发:“下高速了,快到了。” 我几乎是跳起来回:“好,到了告诉我。” 七点四十,她发来一句:“到家了,睡20分钟去上班。” 悬了一晚上的心终于落了地,眼眶却突然热了。我的女孩,总是这么拼,从来不知道心疼自己。 我回了个“好好休息”,想了想又加了句“中午给你打电话”,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才慢慢靠在沙发上。窗外的天已经亮了,可我一点困意也没有,满脑子都是她开车时疲惫的样子,还有刚才那句带着困意的“到家了”。 以后,再也不能让她一个人开这么远的车了。我在心里说,一定要早点回到她身边。 第一百四十六章 抱孩子的温柔 推开办公室门走进去,通宵开车的后遗症全涌了上来,脑袋像裹着层棉花,晕乎乎的,脚下也发飘。 我把包往椅子上一扔,趴在桌上缓了半分钟,才摸出手机给东发消息:“到单位了,魂还没归位。” 他秒回:“忙吗?不忙就趴着睡会儿。” “还好,”我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出来了,“下午有听证会,材料差不多了,再顺顺就行。等10点半你们比赛开始,我就切换成观赛模式。这一个多小时先战斗一下。” “比赛我不上,”他回得很快,“你实在困就睡,别硬撑。” “那哪行,”我坐直身子,揉了揉眼睛,“关乎晋级呢,得盯着。放心吧,我撑得住。” 打开电脑整理材料,眼睛却总往体育App的推送界面瞟。十点半一到,手机“啪”地点进直播页面。上海队对陈静俱乐部的比赛已经开始。 双打后子豪穿着黑色比赛服站在球台边,对手是周雨。 “子豪加油啊。”我端起桌上的黑咖啡灌了一口,苦得直皱眉。 这局打得格外胶着。子豪明显拼得很凶,正手进攻又快又狠,好几次把周雨逼到挡板边。但周雨经验老道,总能在被动中找到反击机会,比分咬得死死的。我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看到子豪救起一个看似不可能的球时,差点拍响桌子。 第一局子豪11比9险胜,我松了口气,刚想发消息夸他,就见周雨调整了战术,第二局以11比6扳回。接下来的两局,两人你赢一局我赢一局,打到决胜局时,我手心全是汗。 决胜局子豪一度领先三分,可周雨硬是追了上来。最后几分,子豪的体力明显跟不上了,跑动时脚步发沉,最终8比11输了。他弯腰捡球的动作顿了顿,走到网前和周雨握手时,肩膀有点垮。 “打得真好。”我对着屏幕小声说。虽然输了,但每一分都拼尽了力气,看得人心里又热又酸。 中午去食堂随便扒了两口饭,回到办公室时,比赛已经结束,上海队赢了。我给东发消息:“赢啦!我先睡会儿,顶不住了。你也回酒店歇着。” 没等他回复,我就瘫在折叠床上睡着了。梦里全是白色的乒乓球,子豪和东在球台上来回跑,东打完还在旁边笑,说“你看你困的”。 被闹钟吵醒时,两点半了。我揉了揉发麻的胳膊,给东发消息:“醒了,去开听证会啦。” 听证会在三楼会议室,来的都是人民监督员和当事人。我坐在主持席上,清了清嗓子:“今天主要针对王某申请的监督案件进行听证……”一开始还有点困,说到案件细节时,脑子慢慢清醒了。监督员提的问题很尖锐,我一一作答,偶尔翻看提前准备的材料,确保每个数据都准确无误。 结束时快五点了,走出会议室才看手机,东发了好几条消息,还有两张照片。点开一看,心突然软软的——照片里,东穿着灰色t恤,怀里抱着个一岁多的小宝宝,小孩揪着他的衣领,他低头笑,眼睛弯成了月牙,温柔得不像话。 “辣辣带孩子来酒店了,”他的消息跟着进来,“就在福建住,离得近。” 辣辣是他以前的队友,回省队后定居福建了。 我盯着照片看了好久,东抱着孩子的姿势有点生涩,却小心翼翼的,手掌托着宝宝的屁股,生怕摔着。那一瞬间,突然觉得他身上有了种说不出的温柔,是赛场上看不到的、属于“东”而不是“樊振东”的样子。 车子拐进小区那条熟悉的路时,天已经擦黑了。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把树影拉得老长,落在挡风玻璃上,晃晃悠悠的。 我腾出一只手,拨通了东的电话,没响两声就被接起来。 “到哪儿了?”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带着点刚吃完饭的慵懒,背景里安安静静的,估计辣辣他们已经走了。 “刚进小区,马上到楼下了。”我打了把方向盘,把车停进车位,“你呢?累不累?陪小宝宝玩一下午,肯定比打场比赛还累吧?” 他在那边笑出了声:“还行,那小家伙不认生,揪着我衣服不放,跟个小挂件似的。你是不知道,他抓我头发的时候,那劲儿比训练时的赵子豪还大。” 我想象着他被小宝宝揪着头发龇牙咧嘴的样子,忍不住笑:“谁让你招他喜欢呢。对了,你吃饭了吗?” “刚吃了酒店的晚餐,还行,就是没你做的好吃。”他总能把情话裹在日常里说,听得我心里暖暖的,“你呢?晚上打算吃什么?” “不知道呢,”我解开安全带,趴在方向盘上,突然觉得浑身都松了劲儿,“可能太累了,没什么胃口。回去叫个外卖得了,随便吃点就行。” “别随便对付,”他语气认真起来,“叫个热乎的,比如粥或者汤面,不然胃该不舒服了。” “知道啦,樊老爸。”我故意学我爸平时训我的语气,“你赶紧收拾行李吧,明天还得赶高铁回广州呢。” “嗯,等会儿就弄。”他顿了顿,“开车累坏了吧?回去赶紧洗澡休息,别玩手机了。” “好。”我应着,眼睛突然瞟到手机相册里他抱宝宝的照片,心里一动,“对了,你抱辣辣家宝宝的照片,我看了好几遍。” “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我抱孩子的姿势特别标准?”他又开始臭美。 “才不是,”我笑着反驳,“就是觉得……你那会儿特别温柔。平时在球场上跟暴力熊猫似的,抱着孩子的时候,眼神软得能掐出水来,跟个……跟个慈父似的。” 他在那边低低地笑:“有那么夸张吗?我都怕把他抱坏了,浑身僵硬。” “真的,”我语气认真起来,“尤其是他揪你衣服,你还对着他笑的时候,看得我心都软了。突然就觉得……要是我们有个孩子,肯定也挺可爱的。” 说完这话,我自己先愣了一下,脸颊有点发烫,赶紧补充了一句:“我就是随便说说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他带着笑意的声音,比刚才更软了:“随便说说?我可当真了啊。” “啊?”我有点慌,不知道该接什么。 “我是说,”他慢慢道,“我也觉得挺好的。要是有个像你的小姑娘,或者像你的小男孩,肯定很有意思。” 我趴在方向盘上,听着他的话,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哎呀,不过那也得先等你明年从德国回来再说。” “嗯,”他应着,“到时候我们可以先从抱艾米练练手?练练手。” “谁跟你练手啊。”我笑他,“不过你养猫也像你一样,艾米每天被你喂罐头喂的胖乎乎的。” “我哪胖了?”他不服气,“那叫壮实,是力量的象征。” “好好好,力量的象征。”我顺着他,“那要是有孩子了,他学打球吗?” “随他呗,”他说得挺轻松,“喜欢就教他两招,不喜欢也不强求。不过要是能陪我去球馆捡球,也不错。” “想得真美,”我推开车门,拎着包下车,“到时候说不定是我跟孩子美美的去逛街,让你一个人去训练。” “那可不行,”他急了点,“得一家人一起。” 我走到楼道门口,对着电话笑:“知道啦,一家人一起。快挂了吧,我要上楼了,你也赶紧收拾行李。” “好,”他顿了顿,又说,“那事儿……我可不是随便说的啊。” “知道了,”我心里甜滋滋的,“我也不是。” 挂了电话,楼道里的感应灯亮了,暖黄的光打在身上。我摸出钥匙开门,突然觉得这一路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原来有些话,就算说得轻轻巧巧,也能在心里开出花来。 进门换鞋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是东发来的消息:“外卖记得点热的,汤多点的那种。” 我笑着回了个“好”,转身走向厨房,想先倒杯水。窗外的月光刚好照进来,落在茶几上,安安静静的。突然开始有点期待,期待他从德国回来,期待他说的“一家人一起”,哪怕那还得等很久。 洗漱完躺到床上,东的视频请求就来了。他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镜头有点晃,应该是举在手里。 “今天这么早睡?”他笑着说,“难得不熬夜。” “再不睡就真成熊猫了,”我揉了揉眼睛,“对了,我寄了几箱水果去广州,明天应该到,你跟叔叔阿姨说我晚几天到,让他们别怪我啊。” “知道了,”他把手机架在床头,“我爸妈天天念叨你,说你上次带的桂圆好吃。” “那我这次再带点,”我打了个哈欠,“你明天几点的高铁?” “十一点多,九点去高铁站。”他说,“你上班别迟到,不用早起跟我聊天。” “知道啦,”我对着屏幕眨眨眼,“到了广州给我发消息。” “好,”他看着我,眼神柔柔的,“快睡吧,看你眼睛都快闭上了。” “嗯,晚安。” “晚安,宝。” 挂了视频,我盯着天花板笑了好久。黑暗里好像还能看到他抱着宝宝的样子,心里暖烘烘的。 第二天闹钟响时,窗外已经大亮了。我一边洗漱一边看手机,东发来消息:“准备去高铁站了。” 我赶紧回:“刚醒,正准备洗脸呢。一路顺风啊,到了给我发消息。” 他回得快:“知道了。你上班别迟到,不用惦记我。” “哪能不惦记,”我对着屏幕笑了笑,手指头在输入框敲了敲,又删掉,换成:“快去收拾东西吧,别到时候又没赶上班车。” 换衣服的时候,脑子里还在想他。不知道他行李收好了没,上次给他爸妈买的那套茶叶,不知道他们喝着合不合口味。 抓起包往门口冲,下楼时差点踩空。坐到车里喝了大半瓶矿泉水,凉丝丝的,顺着喉咙滑下去,人彻底清醒了。 到单位停车场时,刚好八点五十。踩着点冲进办公楼,电梯里碰到同事,她瞅了我一眼:“孔姐,你这脸色看着不太好啊,昨晚没睡好?” “昨天倒是睡好了,”我打了个哈欠,“但前几天出去了一趟,累着了。” “是不是去看你家樊先生比赛了?”同事挤眉弄眼地笑,“我看朋友圈有人发乒超的照片,可热闹了。” 我脸有点热,没承认也没否认:“先干活先干活,哈哈哈哈。” 一上午忙得脚不沾地,处理文件、打电话协调事情,中间就抽空喝了两口水。直到快十二点,手里的事告一段落,才想起拿出手机看看。 东发来两条消息,一条是十点多的:“到高铁站了,人不多。”另一条是十一点半的:“上车了,靠窗的位置,阳光挺好。” 刷小红书时,看到有人发了东在高铁站的照片。应该是球迷拍的,离得远远的,他背着包往前走,身影挺拔。配文说:“看到东哥了,没打扰,祝一路顺风。” 我给东发过去:“我们樊振东的球迷真有素质,远远看你都不打扰。” 他回了个笑的表情包:“一直都这样,她们很好。” “那是,”我得意地说,“也不看是谁的球迷。” “是是是,”他顺着我,“我妈刚说你寄的水果到了,特新鲜,让我谢谢你。” “跟阿姨说不客气,等我过去再给她带好吃的。” “她说等你来给你做你爱吃的排骨。” “好啊好啊,”我笑了,“那我得赶紧把手头的事忙完,周五准时出发,哈哈哈。” 挂了电话,办公室的阳光正好落在桌上,暖洋洋的。想起他抱着宝宝的样子,想起球迷远远拍下的照片,突然觉得,生活里这些温柔的碎片,就像球台上那些旋转的弧线,看似不经意,却都藏着让人踏实的力量。 等忙完这周,去广州看叔叔阿姨,也要好好看看他,陪陪他。我拿起文件夹,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第一百四十七章 未命名草稿 下午两点多,手机震了震,是东的消息:“到广州南了,我爸来接的,应该没被拍到,平安到达,放心。” 我正在整理听证会后的材料,看到消息立刻停下手里的活,回得飞快:“叔叔开车来的?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告诉我。” “嗯,他在停车场等我呢。”紧接着发来一张照片,是高铁站外的阳光,亮得晃眼,“广州好热,但没有厦门闷。” “那回家赶紧吹空调,别中暑了,咚咚熊猫。”我笑着打字,想象他背着包在人群里找东爸的样子,感觉东回到爸妈身边,就还是幼东时的模样。 “知道啦,”他回,“你上班别老看手机,好好工作。” “遵命樊局。”我发了个敬礼的表情包,笑着把手机放到桌子一边。 东到家时,东妈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听见开门声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回来啦?快洗手,汤马上好。” 他爸接过他的背包,拍了拍他的肩膀:“比上次见瘦了点,是不是训练太累了?” “没有,挺好的。”东换着鞋,已经闻到了排骨汤的香味,“妈咪,你做排骨了?” “知道你爱吃。”东妈笑着转身回厨房,“对了,语琦什么时候到?我好准备她爱吃的菜。” “她周五晚上的飞机,”东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看东妈在盛汤,“她念了好多您做的拿手菜,说都想吃” 东妈笑得眼角堆起细纹,“哈哈哈哈,这小事情,周五我就去市场买好菜,等她来给她做。” 他爸在客厅翻着报纸,突然抬头:“听说你要去德国打球?” “嗯,去几个月,跟那边联赛练练。”东走过去坐下,“也想换个环境。” “出去也好,”他爸放下报纸,“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身体要紧。语琦这孩子懂事,你们俩互相照应着,她也支持你的决定吧。” 东想起昨晚视频里我打哈欠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扬了扬:“是的,她很支持我的每个决定,她挺好的,比我会照顾人。” 晚饭时,东妈一个劲往他碗里夹菜,排骨汤东喝了两碗。 窗外的蝉鸣一阵接着一阵,是广州夏天独有的热闹,他靠在椅背上,突然觉得好久没这么踏实过了。 下午处理完一份卷宗,我靠在椅背上刷小红书,首页突然跳出一条“高远广州高铁站路透”,照片里他戴着帽子,背着包,正往停车场走。 我截图发给东:“看谁也回广州了?你们俩可以约个饭啊,老乡见老乡。” 东几乎是秒回:“刚跟他聊完,约了明天晚上,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可以啊,”我笑,“记得拍张合照给我看,这次去厦门都没时间跟他聊天,太赶了。” “羡慕他每天喝小甜水都不胖的”东发来个旺财狗的表情。 “哈哈哈哈哈,你羡慕了吗,东哥”我回,“对了,叔叔阿姨身体怎么样?替我问好。” “挺好的,我妈刚才还说周五你来就给你做你想吃的菜。” “耶,太好了!”我眼睛一亮,“告诉阿姨谢谢她,我超爱吃。” “知道了,看把你馋的。” 晚上洗完澡,东坐在客厅陪爸妈看电视,新闻里正播着体育赛事。他妈突然说:“语琦这孩子真不错,上次来家里,又给我买汤料又给你爸买茶叶,多懂事。” 他爸点点头:“是啊,脾气也好,跟你挺配的。” 东心里暖烘烘的,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爸,妈,我想跟语琦结婚了。” 东妈惊喜的笑着看着东:“真的?打算什么时候?” 他爸也坐直了身子,看着他:“想好了?” “想好了,”东点头,语气很认真,“认识这么久,她一直陪着我,不管我状态好还是不好,都在我身边。我觉得,就是她了。” 他妈眼眶一下子红了,拉着他的手:“好啊好啊,妈早就盼着这一天了。语琦是个好姑娘,你可得好好对人家。” “我知道。”东笑了笑,“这次回来,我想周末跟你们一起去趟深圳,跟她爸妈提这事。” “应该的应该的,”他爸说,“得正式点,我跟你妈准备准备。” “也别太隆重了,”东赶紧说,“语琦怕麻烦,就一家人吃个饭,聊聊就行。” 他妈拍了拍他的胳膊:“终于看到儿子想成家了,行,听你的。这事别告诉语琦,到时候给她个惊喜。” 东看着爸妈开心的样子,东低头抿嘴笑着,心里像也甜滋滋的。 我晚上回到家,刚打开门就觉得一阵冷意。明明是八月,客厅的空调开着26度,却冻得我打了个哆嗦。 “奇怪,怎么这么冷。”我关掉空调,裹紧了外套,还是觉得骨头缝里透着寒气。 来分摇着尾巴凑过来,用脑袋蹭我的腿,艾米也从猫爬架上跳下来,绕着我转圈。我摸了摸它们的头,突然觉得浑身酸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难道是累着了?”我扶着墙走到沙发边坐下,额头越来越烫。翻出体温计夹在腋下,五分钟后拿出来一看,38度5。 “啊噢…发烧了。”我苦笑一声,厦门来回开了那么久的车,回来又连轴转上班,铁打的也扛不住。 翻箱倒柜找药,布洛芬的盒子上印着保质期,去年11月就到期了。我叹口气,赶紧打开外卖软件叫了药,看着预计送达时间,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等。 药送到时,我已经晕乎乎的了。拆了包装吞下一粒,喝了杯热水,才慢慢缓过来。看了眼时间,才八点多,往常这时候刚吃完饭,今天却只想躺平。 给东发消息:“我今天早点睡,我们的晚安视频提前打?” 东的视频很快就打过来,我趴在床上接起来,他刚洗完头,头发乱糟糟的,背景是他房间的墙。 “怎么这么早?”他笑着说,“是不是想我了?” “是啊是啊,哈哈哈,”我扯出个笑脸,把镜头往旁边挪了挪,怕他看到我发红的脸颊,“就是今天太累了,想早点睡。” “看你脸色不太好,”他的眉头皱了皱,“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我赶紧摇头,故意提高了音量,“就是困,你看我昨天睡了20分钟就去上班,铁人也扛不住啊。”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好像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叹了口气:“那赶紧睡,别硬撑。明天要是还累,就请个假。” “知道啦,”我打了个哈欠,故意装作困得睁不开眼,“你跟叔叔阿姨聊什么呢?他们是不是又心疼你打球辛苦了?” “聊你呢,”他笑了,“我妈说明天要去给你买龙眼,说现在的龙眼最甜,你周五过来的时候就可以吃。” “哇,太好了!”我眼睛一亮,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有精神,“替我谢谢阿姨。” “等你来了自己谢吧。”他看着我,眼神软得像棉花,“快睡吧,我不吵你了。” “嗯,晚安。”我飞快地说了一句,没敢多看他的眼睛,怕被看出破绽。 “晚安,樊太太。” 挂了视频,我立刻在床上裹紧被子,盖了两床被子还是觉得冷。来分跳上床,趴在我的脚边,艾米则蜷在枕头旁,用尾巴轻轻扫我的脸。 “还是你们好。”我摸了摸它们的头,眼眶有点热。 挂了视频,东盯着黑掉的屏幕,心里总觉得不对劲。她刚才笑的时候,嘴角有点僵,说话也有气无力的,根本不像只是累了。 “怎么了?”他妈端着杯牛奶走进来,“跟语琦吵架了?” “没有,”东摇摇头,接过牛奶,“就是觉得她好像不舒服,又不肯说。” “这孩子,跟你一样,报喜不报忧。”他妈叹了口气,“明天你问问她,不行就让她去看看医生。” “嗯。”东喝着牛奶,心里乱糟糟的。她从厦门回来就没好好休息,听证会肯定也费脑子,会不会是累倒了? 他想给她发消息问问,又怕她已经睡了,只能编辑了条信息:“要是不舒服别扛着,给我打电话,随时都在。” 发出去后,他盯着对话框看了很久,直到确认对面不会回复了,才放下手机。洗漱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总想起她刚才苍白的脸。 “肯定是生病了。”他在心里嘀咕,恨不得现在就飞回上海。可转念一想,她那么犟,就算自己回去了,她也会说没事,说不定还会怪他耽误陪父母。 “再等等,明天一早问她。”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可脑海里全是她难受的样子,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我被渴醒了,喉咙干得像冒火。挣扎着坐起来,浑身烫得厉害,头也晕得天旋地转。 “好难受……”我小声哼哼着,想去倒水,刚站起来就差点摔倒。 来分“汪”了一声,赶紧跑到我脚边,用身体撑着我的腿。艾米也跳下床,围着我转圈,尾巴焦急地甩着。 “没事,我没事。”我摸了摸它们的头,扶着墙走到桌边,倒了杯凉水一饮而尽。 回到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浑身疼得像被拆开过。我摸出手机,屏幕亮着,东发来的消息还在对话框最上面:“要是不舒服别扛着,给我打电话,随时都在。” 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进枕头里。我点开屏保,是厦门的时候,我去看他比赛时拍的,他穿着比赛服,冲我笑得特别灿烂。 “东……”我小声喊着他的名字,心里翻涌起浓浓的想念。要是他在身边就好了,肯定会给我倒水,会摸我的额头,会像哄小孩一样拍着我睡觉。 来分好像察觉到我的难过,跳上床,把脑袋埋在我的颈窝,暖暖的呼吸吹在皮肤上。艾米也蜷在我手边,用小脑袋蹭我的手指。 “有你们陪着也很好。”我吸了吸鼻子,紧紧抱住来分,看着屏保里的东,慢慢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像一条连接着上海和广州的路,一头是生病的我,一头是牵挂着我的他。 后半夜,退烧药终于起了作用。浑身的滚烫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黏腻的汗,把睡衣都浸湿了。 我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感觉骨头缝里的酸痛减轻了大半,意识昏昏沉沉,终于踏实地睡了过去。 早上七点半,闹钟准时响起。我挣扎着坐起来,头还有点沉,但那种火烧火燎的难受劲儿已经没了。摸出手机,屏幕上全是东的消息,从凌晨五点到刚才: “醒了吗?烧退了没?” “我让早餐店给你送了粥,清淡的,养胃。” “别硬撑,要是还难受,我现在就买飞机票回去。” “知道你不想让我担心,但我这心一直悬着。” 最新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外卖应该到了,放门口了,记得拿。” 我笑着叹了口气,指尖划过屏幕,回他:“刚醒,烧退了,药起效了。让你担心了,对不起呀,咚咚咚。” 刚发出去,手机就震动起来,是他的视频请求。 接起视频时,他正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穿着白色t恤,头发揉得乱糟糟的。背景里能看到墙上挂着的他小时候打比赛的照片。 “脸色还是不太好。”他的眉头皱着,眼神里的担心藏不住,“真没事了?量体温了吗?” “量了,37度2,正常了。”我举了举手里的体温计,努力笑得灿烂些,“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让我看看粥。”他没被我糊弄过去,目光在屏幕里扫来扫去。 我把镜头转向桌上的外卖盒,打开盖子,白粥冒着热气,旁边还有一小碟咸菜和一个茶叶蛋。“刚拿到,准备吃呢,闻着就香。” “快吃,”他的语气软了些,“吃完再睡会儿,别去上班了。” “那可不行,”我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温热的米香滑进胃里,舒服得叹了口气,“上午还有个会,再说我真没事了,就是还有点累。” “累就请假,”他坚持,“身体重要还是工作重要?” “都重要嘛。”我冲他眨眨眼,“对了,这事别跟叔叔阿姨说,免得他们担心。本来就盼着我过去,要是知道我病了,肯定跟你一样让我休息别过去了。” 他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行,但你得答应我,不舒服立刻给我打电话,不许再瞒着。” “遵命,樊先生。”我认真的敬了个礼,把粥碗举到镜头前,“你看,我真的在好好吃饭,吃完就有力气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的担忧慢慢化成无奈的笑:“那也得注意,空调别对着吹,多喝热水。” “知道了知道了,比我妈还唠叨。” 到单位时,同事见我脸色发白,都问是不是不舒服。“没事没事,昨晚没睡好。”我笑着摆手,打开电脑准备开会材料。 上午的会开得还算顺利,只是开到一半,额头又开始发烫,手心也冒出冷汗。我偷偷摸出手机查了下时间,距离上次吃药过来12小时——药效过了。 散会后,我赶紧从包里翻出退烧药,就着温水吞下。趴在桌上缓了会儿,感觉脸颊烫得能煎鸡蛋。“怎么回事啊……”我小声嘀咕,捏了捏发紧的太阳穴。 给东发消息:“药效过了,又有点烧,刚吃了药,别担心。” 他几乎是秒回:“我就知道!跟你说别上班,你不听!现在立刻回家休息!” “没事啦,刚吃药,一会儿就好。”我回他,“下午没什么事,我趴在桌上睡会儿就行。” 他没再回复,估计是又担心又无语吧。我看着对话框笑了笑,心里却暖得很。 东整天没出门。现在的球迷消息灵通,知道他回了家,要是出门,免不了被围堵。他索性待在家里,陪着爸妈看看电视,择择菜,倒也惬意。 东妈在厨房炖着汤,他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帮着摘豆角。阳光透过纱窗照进来,落在他手背上,连带着那些练球磨出的茧子都柔和了些。 “语琦今天怎么样了?”他妈一边搅动汤锅一边问,“早上看你老对着手机发呆。” “没事,就是有点累着了,让她在家休息呢。”东没说实话,怕爸妈担心,“年轻人嘛,恢复快。” 他爸坐在客厅看报纸,突然开口:“周五她过来,要不我去机场接她?” “不用,我去接她吧。”东说,“您跟妈在家准备饭菜。” “行,这样语琦也没那么拘谨” 东笑了笑,没说话,心里还牵挂着。 中午吃饭时,他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一亮一亮的。他妈瞥了一眼:“语琦发来的?” “嗯,说在办公室睡着了。”他拿起手机,看到她发来的照片——趴在桌上,头发遮住了脸,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旁边还放着个暖水袋。 “这孩子,就是太拼。”他妈叹口气,“等她来了,我得好好给她补补。” 东看着照片,心里又软又疼。真想现在就飞到她身边,把她捞回家盖着被子睡觉。可他知道,她那性子,不把工作做完是不会罢休的。 “快吃饭吧,菜都凉了。”他爸给他夹了块排骨,“下午陪我杀两盘象棋?” “好啊。”东收起手机,努力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饭菜和家人身上,可心里那根线,始终牵着上海的方向。 下午三点,东正陪着他爸下象棋,手机又响了。是语琦发来的:“烧退了,刚量的36度8。我聪明吧,吃完药就睡觉,恢复得快。” 他看着屏幕,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回复:“好好好。晚上别吃外卖,叫个好点的汤,暖暖身子。” “知道啦,樊先生。” 放下手机,他爸笑着说:“看你这出息,一条消息就乐成这样。” 东挠了挠头,也笑了。是啊,她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第一百四十八章 广东三兄弟 东放下手机时,棋盘上的“将”正被东爸的“车”逼到死角。他爸推了推眼镜,得意地挑眉:“分心了吧?输了到时候语琦来了可得洗碗。” “不算不算,刚才是战略撤退。”东笑着落子,把“马”跳回防线,“再来一局。” 窗外的晚霞漫过阳台,把父子俩的影子拉得老长。下到第三局时,他妈从厨房探出头:“跟高远约的几点?别让人家等。” 东抬腕看表:“六点半,还早。”手里的“炮”却趁东爸不注意,轰掉了对方的“象”。 “你这小子,跟打球似的,净搞这些“精彩球”啊。”他爸笑着认输,“去吧,早去早回,别喝太多酒。” 东换了件干净t恤,临走时他妈塞给他一把伞:“傍晚可能下雨,拿着。” “知道了妈。”他接过伞,走到玄关换鞋时,手机震了震,是高远发来的定位:“老字号粤菜馆,我先到了,给你点了烧鹅。” 他笑着回:“算你有良心。” 东赶到饭店,店员带东走进包厢,高远知道东不喜欢被拍到,高远正坐着玩手机,面前摆着两杯奶茶,杯壁上凝着水珠。 “来啦。”高远抬头笑,把其中一杯推过来,“刚买的,少糖加珍珠。” 东挑眉,捏着杯沿晃了晃:“我不爱喝甜的,腻得慌。”话虽如此,还是插了吸管,猛吸一大口,珍珠在嘴里嚼得咯吱响。 “哟,刚才谁说不爱喝?”高远笑得肩膀抖,“这脸打得,哈哈哈哈。” “我这是替语琦尝的,”东一本正经地擦了擦嘴角,“她爱喝这些,下次带她来喝。” 高远翻了个白眼:“行行行,你说啥都有理。谈恋爱的人都这样,喝口奶茶都能扯上对象,酸死我得了。” 菜很快上齐了,烧鹅油光锃亮,清蒸鱼冒着热气,还有一盘绿油油的菜心。东夹了块烧鹅,皮脆得咬下去咔嚓响,满足地眯起眼:“还是广州的烧鹅地道,上海那家总差点。”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推荐的老字号。”高远给两人倒上茶,“在上海队怎么样?周恺赵子豪没欺负你吧? 我豪哥现在可是沪队一哥啊,哈哈哈” “他们俩?”东笑,“也就敢在训练时跟我叫板,真打比赛,那确实得看豪哥,哈哈哈” 高远怼他,“不过说真的,你不在国家队,训练都没那么有意思了。以前你总跟我抢球台,现在没人抢了,倒觉得空落落的。” 东的筷子顿了顿,喝了口茶:“等我调整好,就要回去了,到时候北京聚。” “那必须的,”高远眼睛一亮,“到时候咱们再配双打,保管横扫全场。你不知道,上次混双我跟鳗鱼搭档,她还说呢,要是你在,肯定能给她喂更多好球。” “少来,”东笑着摆手,“你跟鳗鱼那才叫默契,我可不敢当电灯泡。说起来,你们俩什么时候官宣?我这等着随份子呢。” 高远的脸突然红了,挠了挠头:“急什么,慢慢来。倒是你,跟语琦进展够快的,上次视频还看见她给你收拾行李,贤惠得很。” “那是,”东的语气里藏不住得意,“我家樊太太可是检察官,又聪明又能干,比你家鳗鱼厉害多了。” “嘿,你这人,怎么还攀比上了?”高远敲了敲他的碗,“鳗鱼世界冠军,你比得过?” “我女朋友能给世界冠军普法,你能吗?”东挑眉,笑得一脸欠揍。 “得得得,你赢了。”高远举手投降,“不过说真的,语琦挺好的,上次见她一个人跑那么远去看你比赛,细心得很。你可得好好对人家,别像以前似的,练起球来就不管不顾。” “我知道。”东的语气软下来,“以前总觉得打球是天大的事,现在才明白,有人等你回家,比赢球还踏实。” 高远看着他,突然笑了:“行啊樊振东,这恋爱没白谈,都会说情话了。” “去你的。”东夹了块鱼堵住他的嘴,“吃饭。” 吃到一半,东掏出手机,拍了张满桌菜的照片,发给启豪:“广东三兄弟就差你了,下次回广州,这桌菜给你补上。” 高远凑过来看,在旁边加了句:“启豪快来,东哥请客,他现在有女朋友管着,出来一次不容易啊,哈哈哈。” 没一会儿,启豪回了个龇牙的表情:“知道了,到时候让东哥请我们去吃海鲜,我知道有家新开的,贵得很!” 东笑着回:“就你能吃。” “他那饭量,估计得让你破产。”高远调侃道,两人对着手机笑得直抖。 吃完饭买单时,高远抢着付了钱:“你不是要跟语琦结婚啥的,用钱的地方多,先替你省着。” “少来,下次我请。”东把伞撑开,外面果然下起了小雨,“去哪儿?我送你。” “不用,我车停在前面。”高远摆摆手,“对了,我开的那猫咖,明天下午有空不?过来看看,里面有只猫黑脸起来跟你好像,哈哈哈” “去你的,”东笑,“几点?我上午得处理点事情。” “下午三点吧,我在店里等你。”高远钻进车里,摇下车窗喊。 “知道了!”东挥挥手,看着他的车汇入车流,才转身往家走。 我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来分和艾米在门口等着,一个摇着尾巴,一个蹭着裤腿。换鞋的时候,突然想起早上退烧药失效的事,赶紧翻出药盒看了看时间,又快12小时。 “可不能再烧起来了。”我小声嘀咕,倒了杯温水,乖乖把药吃了。坐在沙发上缓了会儿,感觉身上没什么不舒服的,就是有点累。来分趴在我脚边,艾米蜷在沙发扶手上,一人一狗一猫,倒也热闹。 刚想拿出电脑处理点剩下的工作,手机就响了,是东的视频请求。 “喂,回家啦?”我接起视频,屏幕里他正坐在车里,窗外的路灯一闪一闪地掠过他的脸。 “嗯,刚上车。”他笑了笑,把镜头转向窗外,“你看,广州的夜景,是不是比上海热闹?” “是啊,烟火气浓。”我看着屏幕里的街景,“你们吃饭的地方看起来不错,吃什么好吃的了?” “烧鹅、清蒸鱼,还有你爱吃的酿豆腐。”他说,“本来想给你打包点,又怕坏了,等你来了带你去吃。” “好啊。”我笑着点头,“跟高远聊什么了?” “哪有,就聊了聊训练,还有……”他故意拖长了声音,看着我,“聊了聊什么时候给他发喜糖。” 我的脸一下子热了:“樊振东,你又跟人家瞎聊什么呢。” “本来就是嘛,”他笑得更欢了,“他还说,等我们结婚,要给你当伴郎呢。” “他当伴郎?那不得把婚礼现场那可热闹了。”我想象了一下高远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对了,你喝奶茶了?我看你拿在手里呢。” “嗯,高远买的,”他有点不好意思,“三分糖,还挺好喝的。等你来了,我也给你买。” “谁要喝啊,甜死了。”我嘴硬,心里却甜丝丝的。 “哦?那算了。”他故意说,转过头去看窗外,“那我明天去高远那猫咖,也不给你拍小猫咪了。” “别啊!”我赶紧改口,“我就说说,其实……偶尔喝一次也没事。小猫咪我还是想看的,尤其是貂蝉啊,给我多拍几张。” “遵命,樊太太”他敬了个礼,笑得像个得逞的小孩,“对了,今天感觉怎么样?没再烧吧?” “没有没有,”我赶紧摆手,“药按时吃了,现在好得很,你看。”我故意站起来转了个圈,“是不是精神多了?” “嗯,是挺精神的。”他看着我,眼神软乎乎的,“但还是要早点睡,别熬夜。” “知道啦,”我打了个哈欠,“你也早点回家休息,跟叔叔阿姨聊会儿天。” “嗯,快到了。”他说,“那我先挂了?你早点睡。” “好,晚安。” “晚安,宝。” 挂了视频,我看着黑掉的屏幕,忍不住笑了笑。虽然还在生病,但被他这么惦记着,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起身洗漱的时候,感觉身上暖暖的,大概是药起作用了,也大概是心里的暖意漫到了身上。 东挂了视频,看着手机屏幕上我的照片,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第二天清晨,广州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东坐在餐桌旁,面前的粥没动几口,手指却在手机屏幕上反复划着,停留在语琦父母的电话号码页面。 “紧张啦?”东妈把一碟肠粉推到他面前,笑着打趣,“上次见语琦爸妈,你也这么紧张?” 东挠了挠头,耳尖有点红:“那不一样,上次提了结婚他爸妈就提了一年考验期,这次……”他没说下去,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极大的心理建设,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背,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半分:“叔叔,阿姨,早上好,我是樊振东。” “是东东啊,”语琦妈妈的声音带着笑意,透过听筒传来,“这么早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事?” “嗯……有点事想跟您和叔叔商量一下。”东的指尖微微出汗,视线落在桌角的绿萝上,“这周末,我爸妈想跟我一起去趟深圳,专程拜访您和叔叔,您看……方便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语琦爸爸爽朗的笑声:“这有什么不方便的,随时欢迎啊。” 东的脸更烫了,无意识的点着头,才想起对方看不见,赶紧说:“叔叔,是……是我爸妈觉得,我们认识也挺久了,想正式跟您二位见个面,聊聊我和语琦的事……”他说得磕磕绊绊,把“提亲”两个字藏在迂回的措辞里,却又怕对方听不明白,急得手心冒汗。 “哦——”语琦妈妈拖长了语调,声音里的笑意更浓了,“我懂了,懂了。这孩子,还跟我们客气上了。” “叔叔阿姨,您别笑话我……”东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不好意思,“之前您说要给我一年考验期,现在大半年过去了,我想……想先把这事定下来,让语琦踏实,也让您二位放心。” “这有什么好笑话的,”语琦爸爸接过电话,语气温和下来,“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语琦这孩子,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思细,有你照顾她,我们放心。只是……这事儿,我们怎么没听语琦提过?” 东心里一紧,连忙解释:“是我没跟她说,想……想给她个惊喜。她最近工作忙,我没敢提前透露,怕她分心。” “你呀,”语琦妈妈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无奈的宠溺,“跟语琦一样,都爱搞这些小惊喜。行,我们明白你的心意了。周末什么时候到?我们提前准备准备。” “大概周六中午前到,不会太早打扰您的。”东松了口气,声音都轻快了些,“到时候我们买点东西过去……” “不用不用,人来就行,”语琦爸爸连忙说,“跟我们还客气什么。对了,让你爸妈也别带东西,都是自家人。” 东把手机递给旁边的爸妈,笑着说:“爸,妈,叔叔阿姨想跟你们说几句。” 他爸妈接过去,两家人在电话里热络地聊起来,从周末的天气说到要做的菜,语琦妈妈还特意问了东妈妈喜欢的口味,说要学着做几道广东菜。 东坐在旁边听着,看着爸妈脸上的笑容,心里像被温水泡过,又暖又软。挂电话时,他妈还在说:“那我们周六见,到了给你们打电话。” 挂掉电话,东长长地舒了口气,像是打完了一场硬仗,整个人都瘫在椅子上,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怎么压都压不住。 “看你这出息,”他爸敲了敲他的脑袋,眼里却满是笑意,“刚才打电话,手都在抖,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打奥运会决赛呢。” “爸,这比打决赛还紧张好不好。”东揉了揉脸,脸颊还带着点红,“万一叔叔阿姨觉得太急了怎么办?万一他们觉得我还没通过考验怎么办?” “你呀,就是想太多。”他妈把剥好的橘子塞给他,“刚才叔叔阿姨那语气,一听就高兴得很。语琦这孩子好,她爸妈也明事理,怎么会不盼着你们好。” “就是,”他爸坐在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跟你妈刚才在电话里听着,叔叔阿姨那笑声,隔着听筒都能感觉到。再说了,你这大半年表现怎么样,人家心里有数。” 东咬了口橘子,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他想起刚才电话里,语琦妈妈说“语琦跟你在一起,我们放心”,心里就甜得冒泡。 “傻笑什么呢?”他妈看着他,笑得眼角都起了皱纹,“刚才打电话的时候,脸憋得通红,跟个熟透的番茄似的,现在倒好,笑得跟个偷吃到糖的小孩。” “妈——”东拖长了调子,有点不好意思,“我这不是高兴嘛。” “高兴就好,”他爸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感慨,“看着你现在这样,踏实了,我们也就放心了。以前总担心你一门心思扑在打球上,现在好了,有喜欢的姑娘,有想安定下来的心思,比拿多少冠军都让我们高兴。” 东没说话,只是把橘子瓣递到爸妈手里,心里像揣了个小太阳,暖得发胀。 我手机震了震,拿起一看是东发来的消息:“早上好,今天天气不错。” 我对着屏幕笑了笑,这才刚过八点,他平时这个点要么在练球,要么还没醒,今天倒是格外早。 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是啊,阳光特别好,我刚把被子抱出去晒了。休息你今天怎么醒这么早?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他回得很快:“没什么好事啊,就是醒得早。” “是吗?”我挑了挑眉,发过去一个歪头的表情包,“可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怪怪的,语气里都透着股高兴劲儿。是不是高远请你吃好吃的了?还是他猫咖里的猫特别可爱,勾着你魂了?” 等他回复的间隙,我去阳台收了晒好的睡衣,阳光晒过的布料带着淡淡的暖香。手机又震了,他说:“都不是。猫咖下午才去呢,就是觉得……今天心情挺好的。” “切,不说就算了。”我故意发了个撇嘴的表情,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这家伙肯定有事瞒着我。 他向来藏不住事,高兴的时候眼角眉梢都是笑意,连打字都带着雀跃的节奏。 “我猜,肯定是跟我有关。”我又补了一句,带着点小得意。 屏幕那头沉默了几秒,才跳出一行字:“你想多了。快准备上班吧,别迟到了。” 我看着这行字,仿佛能看到他对着屏幕傻笑又嘴硬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家伙,还真是一点都不擅长撒谎。 “知道啦,樊先生。”我回了个敬礼的表情,“对了,中午出去吃吗?” “中午在家吃我妈做的饭。”他回,“你自己好好吃饭,别又对付着吃面包。” “知道啦,管家公。” 放下手机,我对着镜子涂口红,嘴角还忍不住往上扬。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在高兴什么,但那份藏不住的喜悦,像阳光一样透过屏幕漫过来,把我心里也照得暖暖的。 或许是跟叔叔阿姨聊得开心?不管是什么,只要他高兴,我就觉得心里甜甜的。 收拾好包准备出门时,手机又响了一声,是他发来的:“路上小心,到单位了告诉我。” 我笑着回了个“好”,心里像揣了颗糖,走在路上连脚步都轻快了些。 第一百四十九章 next level 推开检察院办公室的门时,同事小李正端着咖啡往工位走,见我进来,笑着打招呼:“孔姐,早啊,今天气色好多了。” “昨晚没烧了,睡了个好觉。”我笑着回,把包放在桌上,第一件事就是摸出手机给东发消息:“到单位啦,刚坐下。” 他几乎是秒回:“好,安心上班。我也得忙会儿,跟台林他们再对对投资mLtt的细节。” “加油,樊总,现在得叫你樊总了,哈哈哈”我发了个握拳的表情,心里却忍不住欣喜——从运动员到投资人,他这步子迈得可真不小。 东的房间里,窗帘拉着大半,只留了条缝让阳光照进来,刚好落在书桌的电脑屏幕上。他戴着耳机,面前摊着几张打印出来的资料,上面画满了红色批注。 “所以联盟接下来的重点,还是放在北美市场的推广上?”东对着麦克风说,屏幕上分出两个窗口,左边是林昀儒,穿着白色连帽衫,正对着笔记本电脑点头;右边是奥恰洛夫。 “对,”(奥恰洛夫用的是英语),“mLtt现在有10支球队,赛制也新,单打、双打都有,还有个‘黄金赛’,就是最后一局定胜负那种,挺刺激的,年轻人应该喜欢。” 台林补充道:“而且这个联盟不隶属于国际乒联,球员可以同时参加奥运会、世锦赛这些,这点对大家来说很方便。” 东指尖敲着桌面:“我这次跟你们不一样,你们是投了单支球队,我是想参与整个联盟的顶层设计。比如怎么把商业化做得更好,怎么让更多人愿意看乒乓球、打乒乓球,还有赛事规则能不能再优化得更有意思点。” “这个思路好,”奥恰洛夫点头,“之前我们总说乒乓球在欧美普及度不够,其实就是缺好的推广模式。mLtt现在跟cbS Sports签了转播,上赛季Youtube上的观看量涨了好多,说明有潜力。” 东拿起笔在资料上画了个圈:“我看了他们的估值,现在大概3亿美元,还有NbA的人也投了,说明资本也看好。咱们运动员懂球,知道大家想看什么,掺和进来,说不定能把这个联盟做起来。” 三个人又聊了会儿具体的合作细节,从如何吸引更多顶尖球员加盟,到怎么设计更亲民的门票价格(“儿童票5美元,这主意不错,能从小培养兴趣”),东听得认真,时不时停下来记笔记,额头上渗出细汗,也顾不上擦。 中午十二点,东合上电脑,摘下耳机,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窗外的阳光正好,东妈在厨房喊:“吃饭啦,炖了你爱喝的玉米排骨汤。” 他起身伸了个懒腰,拿起手机给我发来消息:“忙完一阵,准备吃饭了,你呢?” 我回复他:“刚开完会,正要去食堂。上午谈得怎么样?顺利吗?” 东笑着打字:“嗯,问题不大,细节基本都捋顺了,过两天再确认下合同就行。” “太好了!”后面跟了个欢呼的表情包,“我就知道你能行。看来以后得叫你樊总了。” “别取笑我了,”东回,“就是想多做点事,让乒乓球能被更多人喜欢。” “我懂,”我回,“这才是真正的热爱呀。快吃饭吧,汤要凉了。” 东端着碗坐在餐桌旁,东爸正喝着汤,看他一脸轻松,开口问:“上午跟昀儒他们聊得怎么样?就是你说的那个美国乒乓球联盟的事。” “差不多了,爸。”东舀了勺汤,“过两天就能定下来。” “到底是个什么性质的投资啊?”他爸放下碗,“我听你妈说,不是买一支球队?” “对,不是买一支球队,”东解释道,“是做‘战略投资者’,简单说就是不只是投钱,还要参与整个联盟的大方向规划。比如他们联赛的规则怎么定更有意思,怎么能让更多人来看比赛、喜欢上乒乓球,还有怎么把这个项目做得更商业化,能自己造血,长期发展下去。” 他爸点点头:“这联盟跟咱们国内的乒超不一样?” “不太一样,”东想了想,用更通俗的话解释,“mLtt是2023年才成立的,美国那边第一个职业乒乓球联赛,现在有10支球队。他们赛制挺新的,不光有单打双打,还有那种一局定胜负的‘黄金赛’,更刺激。而且他们不隶属于国际乒联,球员可以同时参加奥运会、世锦赛这些,比较灵活。” 东妈在旁边问:“那你投这个,是想以后不打球了?” “不是,妈,”东赶紧说,“我还打呢,德甲那边的比赛还参加。就是觉得,乒乓球陪了我这么多年,是我从小到大的荣耀,我想多做点事,让它能更好地发展。以前我们是球员,在场上打比赛,现在想试试从‘参与者’变成‘建设者’,看看能不能把这个项目推向更多国家,让更多人喜欢。” “这想法好,”他爸赞许地看着他,“不光想着自己打得多好,还想着整个项目的长远发展,有担当。” “其实也不光是我,”东笑了笑,“奥恰洛夫他们之前就投了球队,我这次是想从联盟层面做些事,比如怎么开拓北美市场,那边体育产业成熟,但乒乓球基础薄,要是能做起来,对整个项目的全球化帮助挺大的。” 他爸喝了口汤,感慨道:“行啊,儿子,现在考虑的都是这些大事情了。爸不懂这些投资,但知道你是真心喜欢乒乓球,做自己想做的事,我们支持你。” 东低头笑着,夹了块排骨给爸:“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打好球,也做好这件事,让乒乓球能在世界上更火,走得更远。”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餐桌的汤碗上,泛着温暖的光。他知道,这条路或许不容易,但只要是为了心里那份热爱,就值得去闯。 吃完午饭,东按高远给的定位找到那家“远剑猫咖”时,高远正蹲在门口逗一只三花猫。看见东来,他直起身笑:“够准时啊,进来吧,给你介绍介绍。” 东走进店里,空气里混着咖啡香和猫薄荷的味道。七八只猫散落在各处,有的蜷在猫爬架上打盹,有的追着逗猫棒跑,还有只白色的布偶正趴在吧台上,见人来也懒得动,眯着眼看像极了高远。 东掏出手机,对着那只猫连拍几张,发给我:“高远说这只是貂蝉,他的公主,哈哈哈。” 我刚审完一份案卷,拿起手机点开照片,瞬间笑出声。看着貂蝉慵懒的眼神,眼神懒洋洋的,但又很高冷,跟高远平时放松时的样子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哈哈哈哈,这哪是貂蝉,这是高远本远吧!”我回他,“你看那眼神,那嘴角的弧度,简直一模一样!” 东估计是低头看消息,没注意脚边蹭过来一只纯黑的猫,毛亮得像缎子,正抬着下巴看他,眼神冷飕飕的,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劲儿。他愣了一下,赶紧拍了张照发过来:“这只叫雷蒙,高远说他性格最酷。” 我看着照片,突然想起之前东在比赛看台上,被拍到戴着黑色口罩,冷着脸硬刚怼脸拍的导播的样子,那眼神、那气场,跟这只雷蒙简直神同步。 “我的天!”我笑得直拍桌子,“这只雷蒙长得好像你!特别是你上次戴黑口罩那张照片,冷着脸走路的样子,一模一样!哈哈哈,连眼神里的‘生人勿近’都一样!” 过了几分钟,东发来一张自拍。照片里他故意板着脸,凑近雷蒙,一人一猫并排看镜头,连皱眉的弧度都差不多。 “像吗?”他发了个冷哼的表情,可我隔着屏幕都能想象他憋笑的样子。 “太像了!”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建议直接出道,组成‘冷脸父子团’!对了,这照片你可得收好,别让艾米看着。它要是知道你在外面跟别的猫拍这么亲密的合照,肯定以为你变心了,以为你外面有猫了,哈哈哈,回头得挠你!” “它敢?”他回,后面跟了个撸猫的表情包,“再说了,艾米是正宫,这些都是小弟。” “哟,还挺会说。”我逗他,“那你给小弟们买罐罐了吗?不然它们可不服你这‘猫王’。” “高远说店里管够,不用我花钱。”他回得理直气壮,“对了,刚看见一只金渐层,跟你一样,圆圆滚滚的真可爱,哈哈哈。” “樊振东你找打!”我发了个挥拳头的表情,“等我过去,非让雷蒙挠你不可!” “它刚被我摸顺毛了,现在正蹭我腿呢。”他发来一张雷蒙蜷在他脚边的照片,“看来是认我这个同类了。” 东跟高远坐在猫咖门口的遮阳棚下,面前摆着两杯冰美式。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桌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你这店名叫‘远剑’,挺有意思。”东啜了口咖啡,“谐音‘远见’,是吧?” 高远笑了,用粤语回:“算你聪明。当初起名字的时候,就想着不光卖咖啡撸猫,以后说不定还能搞点别的,也算有点小远见。” “确实有远见。”东也用粤语接话,“真系有远见(还真有远见)。” 高远举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眼底带着点佩服:“跟你比不了。现在都是mLtt的战略投资人了,这才是真·远见。推动乒乓球在全球发展,格局够大的。” 东摆摆手,笑了笑:“就是想多做点事。你也知道,乒乓球陪了我这么多年,总觉得光在场上打球还不够,想试试从别的角度推它一把。” “我懂。”高远搅了搅杯子里的冰块,“你之前说的那个mLtt,不隶属国际乒联,球员还能同时参加奥运会、世锦赛,这规则挺灵活啊。” “对,这点是我最看重的。”东点头,“以前总有人说职业联赛和国际赛事冲突,球员不好兼顾。mLtt这模式就没这问题,既能让球员在职业联赛里保持状态,又不耽误为国争光,挺好的。” 高远挑了挑眉:“那这联赛纯商业运作,能行得通吗?” “现在看来势头不错。”东说,“他们跟cbS Sports签了转播,上赛季观看量涨了不少,还有NbA的人投资,说明资本看好。而且门票不贵,大人十美元,小孩五美元,普通人都能负担,能吸引更多人来看。” “我听说还跟中国旅游局那边合作了?”高远问。 “嗯,上个月刚签的。”东解释,“就是想借着乒乓球推广中国文化,比如比赛间隙播点中国风景,或者搞点中式小吃摊位,让国外观众不光看球,还能了解咱们的文化。” 高远笑了:“可以啊,这路子够宽的。你这从‘打球的’变成‘搞建设的’,感觉怎么样?” “挺有成就感的。”东看着远处的树影,语气里带着点认真,“以前总说‘不会远离乒乓球,更不会离席体育’,现在算是实实在在落地了。不光自己打,还能帮着把这个项目做得更大,让更多人喜欢,这种感觉挺特别的。” “等你这联盟做起来,算我一个。”高远拍了拍他的肩膀,“到时候我也投点钱,哪怕就占一小股,也算跟着你为乒乓球出份力。” “那当然好。”东笑了,“人多力量大,咱们一起把这摊子铺开,让全世界都知道,乒乓球不光好看,还能玩出更多新花样。” 下午六点,我收拾好东西,给东发了条消息:“下班啦,准备回家。” 刚坐进车里,还没系好安全带,手机就响了,是东打来的。 “喂,下班啦?”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估计是在猫咖被猫蹭得犯困了。 “嗯,刚上车。”我发动车子,“你呢?回到家了?” “刚到楼下,”他说,“高远那猫咖太舒服,差点睡着。对了,给你拍了貂蝉的视频,那家伙正躺在我刚坐过的椅子上,跟个大爷似的。” “哈哈哈,果然是高远本猫。”我拐出检察院的停车场,“雷蒙呢?没跟你回家啊?” “它被高远抱回去了,说怕我拐跑它的‘冷脸门面’。”他笑,“对了,明天晚上想吃什么?我让我妈多做点,等你过来吃。” “都行,阿姨做的我都爱吃。”我看着红灯,心里有点暖,“不过我现在最想吃你上次说的那家烧鹅,记得带我去。” “忘不了,”他说,“等你周五到了,第一顿就吃烧鹅。对了,艾米在家乖不乖?没拆家吧?” “放心,它现在是成熟的大猫了,就知道睡。”我想起早上晒被子时,它蜷在被子上打盹的样子,“不过它好像有点想你,昨天对着你的照片叫了半天。” “等我回去好好抱抱它。”他顿了顿,声音放软了点,“其实……我也有点想你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脸上有点热,故意逗他:“想我还是想艾米啊?说实话。” “都想。”他说得理直气壮,“想艾米是因为它软乎乎的,想你是因为……你比它更软乎乎。” “樊振东你正经点!”我笑着瞪了一眼方向盘,“开车呢,别撩我,小心我闯红灯。” “好好好,不撩你。”他笑,“路上慢点,到家了给我发消息。晚上给你视频,。” “好,”我应着,绿灯亮了,“那我先开车啦,挂了啊。” “嗯,路上小心。” 挂了电话,车里的空气好像都甜丝丝的。我看着前方的车流,忍不住笑了笑,明天就能见到他了,真好。 第一百五十章 终于要见面了 东晚上跟爸妈一起吃饭,桌上是再普通不过的家常菜:清蒸鱼、蒸排骨,炒时蔬,还有一锅老火靓汤。 电视开着,放的是《外来媳妇本地郎》的回放,康家几兄弟正吵吵闹闹,客厅里时不时传出笑声。 “多喝点汤,这是你妈特意给你炖的土茯苓汤,祛湿。”东爸给东舀了一勺汤,眼睛却没离开电视,“你看康祈宗,嘴贫得很。” 东妈笑着说:“以前总嫌你在家待不住,天天不是训练就是比赛,现在好了,能安安稳稳跟我们吃几顿饭,看看电视,真好。” 东扒了口饭,心里暖烘烘的:“以后会经常回来的。” “那可不,”东妈给东夹了块鱼,“等语琦来了,让她也尝尝我的手艺,她是深圳的,口味跟我们差不多,应该吃得惯。” “她肯定爱吃,上次还说你做的菜比外面餐馆好吃。”东想起我上次视频里说的话,忍不住笑了。 电视里正放到康婶催着孩子们找对象,东爸突然转头看他:“你跟语琦的事,这周末跟她爸妈好好聊聊,别紧张。” “知道了爸。”东点点头,心里又有点小期待,扒饭的速度都快了些。 洗完澡躺在床上,我刚把手机支架架好,东的视频就打过来了。他穿着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有点湿,看样子也是刚洗完澡。 “今天累不累?”他笑着问,屏幕里能看到他房间的天花板,还有床头那盏小台灯。 “还好,就是下午开了个长会,有点困。”我打了个哈欠,“你呢?跟叔叔阿姨看了一晚上《外来媳妇本地郎》?” “嗯,我妈看得可入迷了。”他笑,“说里面的阿婵跟你一样,也是本地媳妇,不过你比她文静点。” “才不呢,我凶起来也很厉害的。”我故意皱了皱眉,“比如你惹我生气的时候。” “不敢不敢。”他连忙摆手,“我可不敢惹你。对了,今天在猫咖给你拍的猫视频看了吗?猫又又胖了点,高远说它最近吃太多了。” “看了,你还说我跟它一模一样。”我想起那只猫,忍不住笑,“雷蒙呢?没再跟你比谁更冷脸吧?” “它被高远关起来了,说怕它挠我。”他说着,凑近屏幕看了看我,“明天晚上就能见到你了,有点想你。” 我心里咯噔一下,脸上有点热:“我也想你。” “明天晚上我去机场接你,航班号发我一下。”他说,“不用带太多东西,缺什么到这边再买。” “知道啦,就带个小箱子,装几件换洗衣服。”我摸了摸旁边的行李箱,“到时候想吃你说的那家烧鹅。” “没问题,早就跟老板说好了,留只最肥的。”他笑得眼睛眯起来,“快睡吧,明天还上班呢。” “嗯,你也早点睡。”我看着屏幕里的他,“晚安。” “晚安,亲一下。”他对着屏幕做了个亲的动作,我笑着挂了视频,心里甜滋滋的。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比平时早了点。把几件换洗衣服、护肤品塞进一个小行李箱里,拉上拉链,看着它立在门口,心里有点小激动。 出门的时候,拖着行李箱去车库,邻居阿姨看见我,笑着问:“语琦,这是要出差啊?” “不是,去广州玩几天。”我笑着说。 “哦,去找男朋友吧?看你乐的。”阿姨打趣道。 我有点不好意思,点点头:“嗯,他在广州。” 到了单位,把行李箱放在办公室角落,同事小李看见了,凑过来问:“孔检,这是下班就跑路啊?” “是啊,放个小假。”我笑着说,“把手头的事弄完,下午就能溜了。” “可以啊,羡慕了。”小李说,“祝你玩得开心。” 我心里美滋滋的,干活都有劲了,就盼着快点下班,快点去机场。 到了办公室,刚坐下没多久,手机就震了,是东发来的信息:“醒了吗?我刚起。” 我回:“早醒了,都到单位了。” 他回了个惊讶的表情:“这么早?今天不忙吧?” “还好,上午把事做完,下午就能轻松点。”我回,“你今天干嘛呀?” “今天在家待着,把房间的卫生弄一下。”他回,“换个干净的床单被套,等你过来。” 看到这句话,我心里暖暖的。“不用那么麻烦,随便弄弄就行。” “那不行,”他回,“必须干干净净的,我女朋友要来,得隆重迎接。” “贫嘴。”我笑着回,“那你慢慢弄,别累着。” “放心,小意思。”他回,“中午记得吃饭,别又忘了。” “知道啦,管家公。” 放下手机,我看着电脑屏幕,嘴角忍不住上扬。还有大半天,就能见到他了。真好。 周五下午的检察院,办公室里弥漫着一种即将迎来周末的松弛感,同事们压低了声音聊天,键盘声也比平时稀疏些。 我把最后一份案卷归档,看了眼时间,刚过两点。桌上的手机屏幕亮着,东早上发来的消息还停留在对话框:“下午忙完告诉我,我提前去机场等你。” 心里像揣了颗小石子,轻轻一荡就泛起涟漪。我走到领导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王检,”我笑着说,“下午没什么急件,我想提前走一会儿,赶四点的飞机去广州。” 王检抬头看了我一眼,放下手里的笔:“去看东哥啊?行,去吧。前阵子你病着也没好好休息,正好趁周末放松放松。” “谢谢王检!”我心里一暖,转身快步收拾东西,背包拉链拉到一半,又想起什么,回头冲同事们挥挥手,小小声:“我先走啦,周末愉快!” “周末愉快!替我们问东哥好啊!”小李笑着喊,引来一阵低低的笑声。 出了检察院,阳光正好,风里带着点夏末的热意。我打车直奔机场,路上给东发消息:“领导准假啦,正在去机场的路上,四点的飞机,准时起飞。” 他秒回:“收到,等你落地。”后面跟了个奔跑的小人儿表情包,看得我忍不住笑。 办理值机、过安检,一路顺畅。坐在候机厅里,看着窗外的飞机起降,心里的期待像藤蔓一样悄悄生长。还有两个小时,就能见到他了。 四点整,飞机准时滑向跑道。我系好安全带,给东发了最后一条消息:“起飞啦,落地联系你。” 飞机落地广州白云机场时,是下午六点四十分。舱门打开的瞬间,湿热的空气涌进来,带着熟悉的南方气息。 我随着人流往外走,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打字:“我到啦!” 刚走出到达口,就看见东站在不远处的柱子旁。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运动裤,戴着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望着出口的方向。阳光透过玻璃幕墙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眼睛亮了亮,快步朝我走来。我也顾不上拉行李箱,甩开步子朝他跑过去。 “慢点跑。”他伸手扶住我,声音里带着笑意,伸手摘掉了口罩。 “想你了。”我仰头看着他,心里的话脱口而出。 他笑了,伸手把我揽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仿佛要把我揉进骨血里。“我也是。”他的下巴抵在我发顶,声音闷闷的,“这几天没好好吃饭吧?瘦了点。” “哪有,”我在他怀里蹭了蹭,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我每天都好好吃饭,虽然是饭堂,哈哈哈。” 他松开我,伸手替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指尖划过我的脸颊,带着点凉意。“累不累?飞机上睡了吗?” “睡了一小会儿,不累。”我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你等很久了吧?” “没多久,刚到。”他接过我的行李箱,很自然地牵起我的手,“走吧,回家。” 他的手掌很大,暖暖的,把我的手整个包裹住。 走在人来人往的机场里,周围的喧嚣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只剩下他手心的温度和并肩而行的脚步声。 坐进车里,东把空调调至适宜的温度,又从后座拿了条薄毯盖在我腿上。“刚下飞机,别着凉。” “知道啦。”我侧头看着他发动车子,“今天去机场的路上堵不堵?” “还好,这个点不算太堵。”他握着方向盘,侧过脸看了我一眼,“在飞机上看什么了?” “看了部老电影,《爱在黎明破晓前》,挺好看的。”我说,“就是觉得,两个人能一直聊下去,真好。” “我们也能啊。”他笑了,“你想聊什么,我都陪你聊。”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对了,叔叔阿姨还好吗?有没有念叨我?” “天天念叨,”他说,“我妈昨天还在说,要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排骨,还有清照烧鸡排。” “太好了!”我眼睛一亮,“阿姨做的红烧排骨是最好吃的,比饭店里的还香。” “那你多吃点。”他腾出一只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对了,艾米在家怎么样?没拆家吧?” “放心吧,它乖着呢。”我想起那只懒猫,“每天除了睡就是吃,我走之前给它放了足够的猫粮和水,还有自动喂食器,饿不着。” “等回去给它带点广州的猫条,奖励它。”他说。 车子驶上高架,夕阳正缓缓落下,把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我打开车窗,晚风吹进来,带着点草木的清香。 “东,”我说,“真好。” “嗯?” “这样跟你一起回家,真好。”我转头看着他,他的侧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和,“好像……我们已经这样过了很久很久。” 他笑了,伸手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会更久的。” 车子停在小区楼下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东牵着我走进楼道,刚按下电梯,就听见他手机响了,是他妈打来的。 “到哪了?菜都快做好了。” “刚到楼下,马上上来。”东说 “语琦快上来,阿姨给你留了冰镇的酸梅汤。”电话那头传来阿姨爽朗的笑声。 挂了电话,我看着东笑:“阿姨是不是一直在等我们?” “嗯,从六点就开始问了。”他捏了捏我的手心,“别紧张,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电梯门打开,刚走到家门口,门就开了。阿姨系着围裙,笑着站在门口:“语琦来啦!快进来,外面热吧?” “阿姨好!”我笑着打招呼,“不热,车里有空调。” “叔叔好。”东爸爸从客厅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报纸,看见我,笑着点了点头:“来啦,坐,赶飞机过来累了吧。” 进了屋,一股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好几道菜,红烧排骨、清蒸鱼、蒜蓉菜心,还有一碗冬瓜蛤蜊汤,都是我爱吃的。 “快坐快坐,”阿姨拉着我坐到沙发上,递过来一杯冰镇酸梅汤,“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解解暑。” “谢谢阿姨。”我喝了一口,酸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舒服得叹了口气。 东去洗了手,从房间里拿出一件干净的家居服:“换件衣服吧,舒服点。” “嗯。”我接过衣服,去洗手间换上,衣服上还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开饭啦!”阿姨喊了一声。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阿姨不停地给我夹菜:“语琦,多吃点排骨,我特意炖了两个小时,烂乎。” “谢谢阿姨,够了够了,我自己来。”我碗里的排骨堆成了小山。 东爸喝着汤,问我:“检察院最近忙不忙?上次听东说你病了,现在好利索了吧?” “已经好了,谢谢叔叔关心。”我笑着说,“最近不算太忙。” “那就好,工作再忙也得注意身体。”东爸爸点点头,“年轻人别总熬夜,对身体不好。” “知道啦,叔叔。” 东在旁边帮我把鱼刺挑出来,放进我碗里:“吃鱼。” “你自己也吃啊。”我给他夹了块排骨。 阿姨看着我们,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看看你们俩,跟小孩子似的,互相喂。” 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低头扒了口饭。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屋里的灯光暖融融的,饭菜的香味混合着欢声笑语,像一首温柔的歌。我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像被温水泡过,又暖又软。 这就是家的感觉吧,有爱的人,有热乎的饭菜,有说不完的家常话。真好。 第一百五十一章 散步 晚饭的碗筷还带着温热的油气,我拿起抹布刚要擦桌子,东妈就笑着按住我的手:“语琦,放着我来就行,你坐飞机过来累了一天,快去客厅歇着。” “阿姨,我不累,正好活动活动。”我端起一摞碗走向厨房,“再说了,想跟您聊聊天呢。” 东爸在客厅喊:“让语琦歇着吧,振东,你去帮忙。” “没事叔叔,我跟阿姨说说话。”我回头笑了笑,跟着东妈进了厨房。 水龙头哗哗流着水,东妈拿起洗洁精往海绵上挤了点,我接过碗,仔细地擦着碗沿。“阿姨,前阵子东去凤凰卫视做的访谈,你看了吗。” “哦,那个啊,”东妈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感慨,“他不爱说这些的,播出的时候还跟我们说不用看,我知道他报喜不报忧,不想我们知道那些。” “我看他在访谈里说,巴黎奥运周期那段时间,挺难的。”我想起他在镜头前说“每天训练完倒头就睡,根本没时间想别的”时,眼底掠过的疲惫。 东妈叹了口气,水流声仿佛都轻了些:“可不是嘛。那阵子他膝盖伤还没好利索,又赶上积分赛紧,天天连轴转。有时候半夜才回我们信息。” 我手里的碗差点没拿稳,低头盯着泡沫里的倒影,心里酸酸的。 “还有那些饭圈的事,”东妈声音压得更低了,“你说好好的看球不行吗?非要追着车拍,堵在训练馆门口,他现在出门都得绕着走。这几天跟高远出去,都是在停车场直接上车,吃饭也特意订的包厢。” 她往窗外瞥了一眼,东正坐在客厅沙发上,低头听东爸说话,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很安静,仿佛刚才那些喧嚣都与他无关。“我跟他爸这几天想晚上跟他一起出去散散步,都不敢提,怕他觉得麻烦。”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东像是察觉到什么,抬头朝厨房方向望过来,看见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举起手里的茶杯冲我晃了晃。 那笑容很轻,却像根针似的扎在我心上。原来他那些云淡风轻的背后,藏着这么多小心翼翼的沉重。 洗完碗,我擦了擦手,走到客厅门口,故意伸了个懒腰:“吃得好饱啊,阿姨叔叔,要不咱们出去散散步吧?就在小区里走走,消消食。” 东妈眼睛一亮,刚要说话,东爸先接了话:“好啊,我正想说呢,这几天总待在家里,也该活动活动。” 东抬起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点犹豫,嘴角却已经微微上扬:“你不累?” “不累,坐飞机又不是走过来的。”我走到他面前,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像小时候邀同伴出去玩似的,“走嘛,就当陪我认认路,省得以后我自己出门迷路。” 他被我拽得往前倾了倾,无奈地笑了:“行,走。” “太好了!”东妈立刻去玄关换鞋,语速都快了些,“我去拿件薄外套,晚上风凉。” 东爸已经站起身,拍了拍东的肩膀:“早就该出去走走了,天天闷在家里,跟闭关似的。” 东挠了挠头,跟在我身后换鞋,趁他爸妈不注意,凑到我耳边轻声说:“谢了。” “谢我什么?”我侧头看他,路灯的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脸上,能看见他眼底的笑意,“谢我给你找了个出门的理由?”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指尖带着点暖意。 小区里种着大片的椰子树,晚风吹过,叶子沙沙作响,带着草木的清香。路灯在地上投下圆圆的光晕,偶尔有遛狗的邻居经过,笑着打个招呼。 东妈走在最前面,跟东爸说着小区里新开的那家水果店,东爸慢悠悠地应着,手里还摇着把蒲扇。我和东跟在后面,隔着半步的距离,胳膊时不时会碰到一起。 “你看那棵树,”东突然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一棵歪脖子树,“上次我妈在这树下跳广场舞,被树根绊了一下,现在路过还绕着走。” “阿姨还跳广场舞呢?”我想象着东妈跟着音乐扭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就跳了两次,说跟不上节奏,不去了。”东也笑,“结果在家跟着视频练,把我爸吵得天天躲去阳台下棋。” 前面的东妈像是听见了,回头瞪了他一眼:“就你话多!” 东赶紧拉着我往前走,低声说:“快跑,不然她要念叨了。” 我们俩小跑几步,追上东爸,东爸憋着笑,朝我们使了个眼色:“你妈跳那广场舞,比你打球还投入。” 走到小区中心的小广场,有几个小孩在追着玩滑板,其中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东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 “谢谢叔叔!”小孩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 “慢点跑。”东笑了笑,看着小孩一蹦一跳地跑开,转头跟我说,“小时候我也总在院子里疯跑,我妈天天拿着鸡毛掸子追我。” “那你现在跑这么快,是不是那时候练的?”我故意逗他。 “有可能。”他一本正经地点头,“所以说,童年运动很重要。” 东妈在旁边接话:“他小时候哪是运动,是捣蛋!把隔壁李奶奶家的花盆踢碎了,还不敢承认,让我替他去道歉。” “妈,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东有点不好意思,耳尖红了。 “怎么不能说?”东妈笑得开心,“语琦,你不知道,他小时候……” “妈!”东赶紧打断她,伸手揽住我的肩膀往前走,“前面有卖冰棍的,我去买几根。” 看着他被爸妈调侃时手足无措的样子,像个被戳穿小秘密的少年,我忍不住笑出声。晚风轻轻吹着,把他的笑声、阿姨的念叨、远处小孩的嬉闹声都揉在一起,温柔得让人心安。 散完步回家,刚进门,东就把我往卧室推:“快去洗漱休息,今天累坏了。” “还好啦。”我换着鞋,想起他刚才一路上的样子,心里还暖暖的,“你爸妈真有意思,尤其是阿姨,性格跟你一点都不像。” “她就爱念叨。”东笑着帮我拿过背包,“快去洗澡。” 我走进卧室,刚拿起睡衣,又想起什么,探出头问他:“对了,明天咱们有什么安排吗?” 东正站在窗边关窗帘,闻言转过身,脸上带着点神秘的笑意:“明天出去一趟。” “出去?”我眨了眨眼,“见亲戚?还是去你说的那家烧鹅店?” “都不是。”他走到床边,俯身看着我,眼睛在灯光下亮闪闪的,“保密。” “又来这套。”我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他抓住我的手,轻轻吻了吻我的指尖,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保证是好事。” “好吧,”我故意叹了口气,“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期待一下。” 他笑了,帮我把被子铺平:“快去洗澡。” 等我洗完澡出来,东已经躺在床的外侧,正拿着手机看什么。我走过去,凑过去看,他赶紧把手机扣在床头。 “看什么呢,这么神秘?” “没什么,”他把我往怀里拉了拉,让我靠在他胸口,“就是看看明天的天气。” “哦。”我往他怀里蹭了蹭,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眼皮渐渐沉了下来。 迷迷糊糊间,感觉他低头在我额头上印了个吻,轻声说:“睡吧,明天有惊喜。”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在床单上投下淡淡的光影。我窝在东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意识却突然清醒。 我突然想起什么,猛地翻身坐起来。 东被我惊动,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怎么了?做噩梦了?” “不是,”我抓着他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今天八月一号啊!” 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轻声“嗯”了一声,伸手想把我拉回怀里:“快睡吧,半夜了。” “你忘了?”我按住他的手,语气里带着点小激动,“去年今天,八一建军节,巴黎奥运会,你跟张本智和那场球!” 东的动作顿住了,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化为温柔的笑意,重新把我揽回怀里,下巴抵在我发顶:“记那么清楚。” “当然记清楚,”我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软下来,“那是我第一次在电视上见到你啊。当时觉得,这个打球的男生好厉害,眼神里有光,眼神坚毅,有大心脏。” 他低低地笑了,胸腔的震动透过衣襟传过来:“然后呢?就迷上了?” “然后才开始了解你,”我故意嘴硬,“是觉得那场球打得太燃了。要不……我们重温一次?” 东捏了捏我的脸颊:“现在几点了?看完不用睡觉了?” “看精华版嘛,”我拿出手机,熟练地点开收藏夹里的视频,“天际繁星剪的那个,才12分钟,不长的。” 屏幕亮起,映出他带着笑意的眼睛。他把我抱得更紧了些,声音低沉而温柔:“好,听你的。” 视频开始播放,熟悉的赛场声浪涌出来。画面里的他穿着蓝色队服,眼神锐利如鹰,每一次挥拍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靠在东怀里,看着屏幕里那个在赛场上浴血奋战的少年,又看看身边这个把我护在怀里的男人,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酸又软。 12分钟的精华版很快结束,最后一个球落地时,视频里响起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他张开双臂,仰起头,肩膀微微颤抖。 我盯着屏幕,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止不住地往下掉。 明明已经知道结局,明明已经过去一年,可心脏还是像被紧紧揪着,跟着他的每一次得分而狂喜,每一次失误而窒息。 “傻瓜,怎么又哭了。”东抽了张纸巾,温柔地替我擦眼泪,指腹轻轻蹭过我泛红的眼角,“都过去一年了。” “太不容易了,”我哽咽着,往他怀里钻得更深,“当时看直播的时候,我手心全是汗,生怕你……” “怕我输?”他低头看着我,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 “嗯,”我点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看你摔拍子的时候,我心都快碎了。” 他沉默了几秒,低头吻掉我脸颊上的泪珠,带着点咸涩的味道。“其实那场球,我自己后来都不敢回看。”他的声音很轻,“总觉得像一场梦,怕一睁眼,什么都没了。” “不是梦,”我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你做到了,你赢了。” 他笑了,低头吻住我的唇,温柔而缠绵。“笨蛋,”他在我耳边低语,气息温热,“有你在,什么都不怕了。” 眼泪还在掉,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原来喜欢一个人,就是会为他的胜利而落泪,为他的不易而心疼,为他的存在而觉得世间万物都温柔。 东吻掉我最后一滴眼泪,指尖轻轻划过我的脸颊,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月光从窗帘缝隙溜进来,在他手臂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困不困?”他轻声问,把我往被子里带了带。 我摇摇头,伸手环住他的腰,脸颊贴着他温热的皮肤,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是淡淡的洗衣液混合着阳光的味道,让人觉得安心。 他低头看着我,眼神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像藏着一片星空。“语琦,”他轻声唤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嗯?”我抬头看他,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心跳漏了一拍。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低头吻了下来。这个吻比刚才更深,带着克制已久的珍视。被子滑落下去,露出的肌肤贴着他的,带着滚烫的温度。 他的手轻轻放在我的背上,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又有着不容置疑的温柔。 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把房间照得朦朦胧胧,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无声的歌。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我的,呼吸有些急促。“睡吧,”他轻声说,替我拉好被子,把我紧紧抱在怀里,“明天还有事呢。” 我点点头,累得睁不开眼。意识模糊间,感觉他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然后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刺耳的闹钟声突然响起,把我从睡梦中惊醒。我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按,却被东按住了手。 “别关,要起来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周末啊,”我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设闹钟干嘛……” 他笑着把我拉起来,替我拢了拢乱糟糟的头发:“今天不一样,有正事。” “什么事啊……”我还没完全清醒,被他拽着坐起来,脑袋晕乎乎的。 跟着他走出卧室,刚到客厅,就愣住了。东爸妈正坐在沙发上,穿着正式的衣服——东爸穿了件熨帖的衬衫,东妈则是一条素雅的连衣裙,头发也精心打理过。 门口的玄关处,放着几个包装精致的礼盒,整整齐齐地摆着,一看就是准备好要带走的。 “叔叔阿姨,早啊。”我下意识地打招呼,心里却满是疑惑。 “语琦醒啦,快过来吃早饭。”东妈笑着招手,眼睛里的笑意藏不住。 我走到东身边,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问:“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们这是……要出门?” 东转过身,双手搭在我肩上,看着我的眼睛,眼底盛着满满的笑意和期待。“嗯,出门。”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去深圳,跟你爸妈提亲。” “提亲?”我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像是没反应过来他说的话。 “对,提亲。”他笑着点头,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之前跟叔叔阿姨通过电话了,想正式把我们的事定下来。想给你个惊喜,忍住没提前告诉你。” 我看着他,又看看旁边笑得一脸欣慰的东爸妈,眼眶突然就热了。 原来他这几天藏的秘密,是这个。原来他说的“惊喜”,是这个。 “傻站着干嘛,”东妈走过来,拉着我的手,笑得眼角都起了皱纹,“快吃早饭,吃完我们就出发。你爸妈还等着呢。” 东从身后轻轻抱住我,下巴抵在我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准备好了吗,樊太太?” 我转过身,扑进他怀里,眼泪掉了下来,却笑着点头:“我准备好了,樊先生。”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幸福就是这样,藏在每一个精心准备的细节里,藏在每一次欲言又止的期待里,藏在这一刻,所有人都笑着祝福的晨光里。 第一百五十二章 我们的小家 大家一起走到小区停车场,东爸拎着最沉的两个礼盒放在尾箱后,径直走向驾驶座,东妈则自然地绕到副驾那边。 东伸手替我拉开车门,低声说:“来,我们坐后面。” 我刚坐稳,东就跟着坐了进来,顺手关上车门。后座空间宽敞,他挨着我坐下,膝盖偶尔会碰到一起。东爸发动车子时,东妈从前面回过头,笑着往我手里塞了袋话梅:“路上解闷。” “谢谢阿姨。”我刚剥开一颗放进嘴里,东就凑到我耳边,热气拂过耳廓:“我们家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副驾只坐老婆。” 我愣了一下,看向前面——东爸正抬手替东妈调整了下遮阳板,动作自然得像呼吸。东妈嗔怪地拍了下他的手背:“我自己来,你每次都调不对,我自己才知道什么角度能挡到太阳”东爸没说话,嘴角却悄悄扬着。 “看,”我也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人家说,看男朋友爸爸怎么对妈妈,就知道他以后会怎么对我。叔叔这表现,给你赢了满分啊。” 他低低地笑起来,肩膀轻轻震动,伸手在我手背上捏了捏:“那我得努力,不能给我爸妈丢脸。” 车缓缓驶出小区,东妈正跟东爸聊起昨晚炖的汤,东爸时不时应一声,偶尔从后视镜里看我们一眼,眼神里带着点笑意。 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东的侧脸上,他正低头看着手机,手指飞快地打着字,大概是在跟我爸妈说快到了。 从广州到深圳的高速上,车窗外的树影飞快倒退,东妈打开车载音响,放着舒缓的粤语老歌。她跟着旋律轻轻哼着,东爸偶尔会接一两句,调子不算准,却透着股自在。 “语琦,”东妈回过头,“之前你说的你爸妈爱吃的那几样点心,我让你叔叔特意去老字号排队买的,一会儿你先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谢谢阿姨,太麻烦你们了。”我心里暖烘烘的。 “麻烦什么,”东妈摆摆手,“上次你带的茶叶,你叔叔爱喝得很,这次正好换着来。” 东在旁边拆了包坚果,挑出几颗我爱吃的巴旦木,剥了壳递到我嘴边:“张嘴。” 我下意识地含住,东妈在前面看见了,笑着打趣:“哎哟,我们东东现在可真会疼人,以前在家,剥个橘子都嫌麻烦。” 东的耳尖红了红,没说话,又剥了一颗塞给我。东爸咳了一声,慢悠悠地说:“男孩子嘛,遇到想疼的人,自然就会了。” “爸,”东忍不住开口,“您就别跟着起哄了。” “我这是说实话。”东爸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小时候跟隔壁家孩子抢玩具,非说‘我的东西凭什么给别人’,现在呢?连零食不都给语琦了?” 我看着东手里的坚果,忍不住笑出声:“原来你小时候这么霸道啊?” “那是不懂事。”他挠了挠头,“后来跟高远、启豪一起练球,才知道分享比独占有意思。” 车在服务区停下休息时,东爸去买水,东妈拉着我站在树荫下,小声说:“语琦,东东这孩子有时候说什么自己大男子主义,其实心细着呢。你们俩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我点点头,看着不远处东正帮东爸拎着水过来,阳光落在他们父子俩身上,身影重叠在一起,突然觉得,这样的画面真好。 车驶进深圳南山区时,周围的街景渐渐熟悉起来。路过小时候常去的那家糖水铺,门口依旧排着队;拐过街角,是中学时放学必经的书店,招牌换了新的,却还是那扇玻璃门。 “快到了吧?”东妈看着窗外,语气里带着点期待。 “嗯,前面那个路口拐进去,再走三分钟就到了。”我指着前方,喉咙突然有点发紧。 其实上海回深圳很方便,可忙着工作、忙着陪东,好像很久没这样慢慢看过家门口的路了。 那家开了二十年的肠粉店还在,老板娘正站在灶台前忙碌,蒸汽氤氲了她的身影;小区门口的保安换了人,却还是像物业要求的,对着每辆车敬礼。 眼眶不知不觉就热了,我别过头,假装看窗外,肩膀却被轻轻碰了一下。东握住我的手,掌心暖暖的,他没说话,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 我转过头看他,他的眼神很温柔,像含着一汪水,映着我的影子。“想家了?”他轻声问。 我点点头,声音有点哽咽:“嗯,突然觉得……好像很久没好好陪我爸妈了。” “之前我们是回来少了。”他笑了笑,指腹擦过我微红的眼角,“以后我们常回来。或者接叔叔阿姨去上海住。” 车拐进熟悉的小区,停在楼下时,我看见我家阳台上晾着的我的睡衣,我知道爸妈在迎接我回家。心里那点翻涌的情绪突然就落定了,像船终于靠了岸。 车刚停稳,楼道门就开了。我爸妈快步走出来,脸上堆着笑,我妈手里还擦着手,大概是刚在厨房忙完。 “叔叔阿姨!”东先下了车,笑着迎上去,东爸东妈也跟着下来,双方家长见面,热络地握着手。 “可算到了,路上累坏了吧?”我妈拉着东妈的手,笑得眼角都眯起来,“快上楼,我炖了汤,刚盛出来。” “不辛苦不辛苦,”东妈拍着我妈的手,“看你这精气神,比上次视频里看着还好。” 我爸和东爸互相寒暄着,东爸把手里的礼盒递过去:“一点心意,给孩子们带的。” “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我爸笑着推辞,还是接了过来。 我跟在后面,刚走到楼道口,我妈突然回过头,看见我,眼睛亮了亮,朝我招手:“琦琦,快来。” 我快步走到妈妈身边,她伸手就拉住我的胳膊,掌心暖暖的,带着刚洗完菜的潮气。“累坏了吧?”她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全是心疼,伸手替我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看这小脸,是不是没睡好?” 被她这么一问,刚才在车里没忍住的情绪突然就涌了上来。好像不管多大,在妈妈面前总能卸下所有防备,委屈和想念都藏不住。 “妈……”我刚开口,声音就有点哽咽,眼眶一下子红了。 “哎哟,这孩子,怎么还哭了。”妈妈赶紧掏出纸巾替我擦眼泪,语气又急又软,“快别哭,大家都在呢,这是好事啊,哭什么。” 东走过来,站在我旁边,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 东妈也笑着说:“女孩子心思细,这是想妈妈了。琦琦啊,以后多回来,想了就回,别哭啦。” 我吸了吸鼻子,点点头,被妈妈拉着往楼上走。她的手一直紧紧牵着我,好像怕我跑掉似的,掌心的温度熨贴着我的心,又暖又踏实。 进了家门,客厅里飘着淡淡的茶香。我爸给大家倒上茶,东妈从包里拿出一盒茶叶递过去:“这是朋友送的龙井,适合夏天喝,你们尝尝。” “太客气了,快来坐。”我爸招呼着东爸坐下,两人聊起最近的球赛,东在旁边偶尔插两句,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我妈和东妈坐在沙发另一头,聊着家常,从天气说到菜价,像认识了多年的老朋友。 喝了半杯茶,东妈看了东爸一眼,东爸轻轻点了点头,她才清了清嗓子,把话题引了过来。 东妈看着我爸妈,语气诚恳,“我们今天来,一是认识那么久了,想看看你们,二呢,也是想跟你们聊聊东东和语琦的事。” 我爸妈对视了一眼,我妈笑着说:“我知道,孩子们的事,我们都盼着呢。” 东妈握住我妈的手,笑得慈祥:“上次东东跟我们说,上次来拜访你们,你们提了个一年的考验期。说实话,我们特别理解,也特别尊重。”她看了我一眼,眼神温柔,“谁家的女儿不是宝贝呢?语琦这么好的孩子,你们肯定希望她嫁得踏实、过得幸福,这考验期啊,是对孩子们负责,也是对我们做父母的提醒——得好好待这孩子。” 我心里一暖,偷偷看了东一眼,他正望着我,眼里带着笑意。 “所以我们这次来,真不是想着急提前结束这个考验期,”东妈继续说,“孩子们在一起大半年了,风风雨雨也经历了些,感情是真的好。我们想着,先把彩礼啊、该走的礼数啊都商量好、定下来,先订个婚。这样孩子们心里踏实,我们做父母的也能放心。等一年考验期满了,再顺顺当当领证、办喜事,您看这样行吗?” 她说完,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像在给我安心。“语琦这孩子,我们是越看越喜欢,懂事、稳重,东东能跟她在一起,是他的福气。” 我爸放下茶杯,看着东爸,语气郑重:“说得在理。孩子们感情好,我们做父母的自然高兴。这考验期,说白了也是想让他们多磨合磨合,现在看来,他们心里都有对方,做事也稳重,订婚是该提上日程了。” 我妈也笑着点头:“我跟她爸也是这个意思。只要孩子们好,别的都好说。” 东爸连忙说:“谢谢大哥大姐体谅。孩子们的事,还是得你们多操心,我们有什么考虑不周的,你们尽管说。”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爸摆摆手,“彩礼、订婚日子,咱们慢慢聊,怎么合适怎么来。” 东悄悄握住我的手,掌心有点汗,我能感觉到他在轻轻用力,像是在说“你看,成了”。我抬头看他,他眼里的光比窗外的太阳还亮。 聊到彩礼时,东妈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清单,递给我爸妈:“这是我们这边的习俗,还有点心意,你们看看,要是觉得不合适,咱们再商量。” 我爸接过清单,看了一眼,递给我妈,然后看着东爸东妈,语气诚恳:“亲家,彩礼我们收下,但有句话得说在前头。” 东爸点点头:“大哥您说。” “这彩礼,我们一分都不会留,到时候会再加一份嫁妆,一起给语琦。”我爸看着我,眼神里全是疼惜,“我们不是卖女儿,要这彩礼,是想给语琦以后在小家里留点底气。她脾气我们惯的是比较犟,有时候受了委屈不爱说,手里有这点东西,我们心里能踏实点。” 我妈补充道:“是啊,以后小两口过日子,难免有磕磕绊绊,这钱是我们给她的后盾,不是给你们的压力。” 东妈连忙说:“大哥大姐的心意我们懂,这样好,这样好。语琦是我们的儿媳,也是我们的女儿,我们肯定疼她,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我坐在旁边,听着爸妈的话,鼻子突然一酸,眼泪又差点掉下来。原来他们要的从不是面子,而是想给我一份稳稳的安全感,哪怕我已经长大,在他们眼里,我还是那个需要被护着的小姑娘。 东轻轻捏了捏我的手,在我耳边说:“听到了吗?以后不许受委屈,不然对不起叔叔阿姨的心意。” 我吸了吸鼻子,笑着点头。 东爸和我爸聊着订酒店的事,东爸说:“广州深圳都方便,看孩子们想在哪办,亲戚朋友我们都能安排。” “我都可以,”我笑着说。 “听语琦的。”东立刻附和,“深圳肯定语琦和叔叔阿姨都方便,到时候我提前把广州的亲戚上海北京的朋友都接过来。” 我妈突然想起什么,拍了下手:“对了,东,你那个投资mLtt的事,上次语琦跟我们说,我们都觉得你有想法。以后是不是能在深圳也搞点活动?让孩子们多接触接触乒乓球?” 东眼睛一亮:“阿姨这个主意好!以后我也正想在南方多做些推广,回头跟团队聊聊,说不定能在深圳搞个体验营,请高远他们来助阵。” “那可太好了!”我爸笑着说,“到时候我去给你们当志愿者啊,哈哈哈。”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客厅,落在茶几上的茶杯里,漾起细碎的光。东妈和我妈聊着要给我做什么样的订婚旗袍,东爸和我爸研究着黄历上的时辰,东在我耳边说:“你看,我们的家,慢慢凑齐了。” 大家都笑了起来,气氛更融洽了。爸爸又给大家添了茶,话题从彩礼聊到订婚的日子,从酒席的规模聊到双方亲戚的安排,每一句话里都透着对我们的期盼和祝福。 我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像被温水泡过,软得一塌糊涂。原来幸福就是这样,一群爱你的人围坐在一起,聊着关于你的未来,每一句话里都藏着暖意,每一个眼神里都盛着期待。 第一百五十三章 你的用心 暮色漫过深圳的街道,我们在一家粤菜馆的包间里结束了晚餐。东爸东妈起身时,东妈笑着说:“我们在附近订了酒店,今晚就不打扰你们了,让语琦好好陪陪你们。” 我妈连忙摆手:“住家里多好,房间都收拾出来了。” “不了不了,”东爸接过话,“不打扰你们,接待我们一天你们也累了,再说我们明天早茶还见呢,哈哈哈。” 大家笑着往外走,到了菜馆门口,晚风带着点潮气拂过来。东看向我,眼里带着笑意,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回去好好陪叔叔阿姨说说话,我在周边逛逛就回酒店了。” “嗯。”我抬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东妈从包里拿出手机,和我妈互发了定位:“这是我们酒店地址,明天早上九点,就在街角那家茶楼喝早茶,怎么样?” “好,我们准时到。”我爸笑着应下。 东爸开车过来,东替东妈拉开车门,东妈上车后,他站在我身边,低声说:“回去早点休息,别熬夜。” “你也是。”我踮起脚,飞快地在他胳膊上捏了一下,“不许逛太晚。” 他低笑出声,弯腰钻进后座前,又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亮得像藏了星星。车子缓缓驶远时,我看见东从后窗朝我挥手。 和爸妈往家走的路上,晚风把白天的热气吹散了些。我挽着妈妈的胳膊,她的手暖暖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还带着护手霜的淡淡香味。 “今天小樊爸妈说的那些,你觉得怎么样?”妈妈偏过头问我,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挺好的呀,”我笑着说,“他们都好随和,一点都不严肃。” “那是因为看重你。”爸爸在旁边接话,手里拎着打包的点心,“小樊这孩子也实在,刚才吃饭时总给你夹菜,眼睛里全是你。” 我心里甜滋滋的,低头踢着路边的小石子:“爸,你观察得挺仔细啊。” “我是你爸,还能看不出来?”他哼了一声,嘴角却扬着,“不过话说回来,订婚的日子定下来后,你得提前把假请好。” “知道啦。” 到家打开门,妈妈就去给我切了盘西瓜,冰在冰箱里镇过,咬一口甜丝丝的。爸爸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时不时抬头问我几句东投资mLtt的事,我捡着听懂的跟他说,他听得认真,还点头说“这孩子有想法”。 洗完澡出来,妈妈端着杯热牛奶走进我房间,坐在床边看着我擦头发:“语琦啊,真要订婚了,紧张不?” “有点。”我老实说,靠在她肩上,“感觉像做梦似的。” “傻孩子,”她拍着我的背,“这是好事。小樊是个靠谱的,他爸妈也明事理,以后日子肯定差不了。不过要是受了委屈,可别瞒着,家里永远是你的后盾。” 我点点头,把脸埋在她颈窝,像小时候那样蹭了蹭:“妈,有你和爸在,我什么都不怕。” 她笑着叹了口气,替我把头发吹得半干:“快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喝早茶呢。” 躺在床上,手机震了震,是东发来的视频请求。点接通,他的脸占满了屏幕,背景是酒店房间的床头灯,暖黄的光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刚到酒店?”我笑着问,把手机架在枕头边。 “嗯,刚洗完澡。”他揉了揉头发,发梢还滴着水,“你爸妈睡了?” “嗯,我妈刚给我吹完头发,跟我说了半天贴心话。”我蜷起腿,看着他的脸,“今天累坏了吧?跑了一天。” “不累,”他笑了,“一想到要跟你订婚了,就开心。对了,我妈刚才跟我说,想给你打一套金首饰,问你喜欢什么样的款式。” “不用啦,太贵重了。”我连忙摆手,“简单点就行。” “那可不行,”他挑眉,“我媳妇的订婚首饰,必须得好看。明天早茶时让我妈拿图片给你挑,听话。” “谁是你媳妇啊。”我故意翻了个白眼,心里却甜得冒泡。 “马上就是了。”他凑近屏幕,好像想透过镜头摸到我似的,“今天看你跟阿姨撒娇,突然觉得,原来你在爸妈面前这么软乎乎的。” “那当然,”我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可是爸妈的小棉袄。对了,你今天跟我爸聊球赛,他说你分析得比解说员还到位,以后你可以多跟我爸聊聊。” “没问题,”他拍了拍胸脯,“等回上海,我带你去看球,现场给你解说。”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双方父母今天的互动说到订婚宴要请哪些人,他说要把高远也叫来,我笑着说那得让他把貂蝉也带来。 聊到快十一点,我突然想起什么,提醒他:“对了,你明天从深圳回上海的机票订了吗?别忘了。” 他正拿着手机看什么,闻言顿了顿,抬眼说:“我明天晚上得先回北京。” “回北京?”我愣了一下,“有事吗?” “嗯,小莫在北京,约了我后天吃饭。”他解释道,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划,“本来是想跟你一起回上海的,只能推迟一天了。” 我还没等他说完,突然拍了下手:“后天是8月4号啊!你们巴黎奥运冠亚军庆祝一周年呢!你跟小莫吃饭,挺浪漫啊?哈哈哈” 他被我逗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确实是,不过也是恰巧他在北京。放心,我们晚上早点吃,吃完我就回上海。” “那周一晚上你回来,也得跟我庆祝。”我故意噘起嘴,假装吃醋,“不然我就把卧室门锁起来,不让你进!” “好好好,”他笑得更欢了,“回来就陪你,想吃什么都依你,行了吧?到时候买个小蛋糕,插根蜡烛,咱们俩庆祝。” “这还差不多。”我满意地点点头,看着他眼里的笑意,心里的那点小失落早就跑没影了。 又聊了几句,他突然不说话了,盯着屏幕看了半天,眼神慢慢变得有点沉。我正想问他怎么了,就见他喉结动了动,声音低了些:“对不起啊。” “嗯?”我愣住了,“好端端的,说什么对不起?你做什么亏心事了?” 他叹了口气,眼眶有点泛红,语气里带着点愧疚:“总觉得陪你的时间太少了。刚见面一两天,又要分开,马上还要去德国打比赛,又是异国恋……” “哎哟,樊先生这是怎么了?”我故意拖长了调子,拿过手机凑近镜头,做了个鬼脸,“你这是要跟我演苦情戏啊?告诉你,我可不吃这一套。” 他被我逗得笑了笑,眼底的红却没退:“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你是认真的,”我收起玩笑的语气,认真地看着他,“做大满贯先生的女人,异地恋这点小事,难不倒我。嘻嘻” “还在贫嘴…”他无奈地摇摇头。 “你想啊,”我掰着手指头数,“你去德国,我们可以视频啊,我这边早上,你那边晚上,正好睡前聊几句。实在想我了,就打飞的回来,大满贯先生这点机票钱你还是有的吧,再说了,你去征战德甲赛场,多酷啊,我男朋友是个大人物,我脸上也有光呢。” 他看着我,眼神慢慢软下来,嘴角又开始上扬:“就你会说。” “那当然,不然怎么当你女朋友。”我朝他眨眨眼,“快别感性了,赶紧睡觉,明天还要喝早茶呢,要是起晚了,我妈该念叨你了,到时候准女婿没有好印象了。” “知道了,管家婆。”他笑着揉了揉屏幕里我的头发,“你也早点睡,梦里见。” “梦里见。” 挂了视频,我抱着手机躺在床上,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照进来,温柔得像他的眼神。 其实我怎么会怪他呢?他在为我们的未来努力,在为热爱的事业奔跑,这样的他,闪闪发光,让我觉得骄傲。 异地恋又怎样?异国恋又何妨?只要心里装着彼此,再远的距离,也能找到相拥的方式。我摸了摸手机屏幕上他的笑脸,笑着闭上了眼睛。明天的早茶,一定很香甜。 第二天清晨,我翻了个身,伸手摸向床头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有9条未读信息,全是东发来的。 昨晚视频结束后太困,没多久就睡着了,也没听到信息提示。我揉着惺忪的睡眼点开对话框,心里有点疑惑——他昨晚回酒店后,不是说要早点休息吗? 第一条信息是凌晨一点发来的,附了张照片。点开的瞬间,我愣住了。 照片背景是我小时候就读的那家幼儿园,已经翻新过,门楣上“童乐幼儿园”的金字已经是这几年新弄的,但里面还是我记忆里的样子。东穿着昨天那件白色t恤,站在铁门旁,微微弯腰,嘴角带着浅淡的笑。而他身边,被细心地p上了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那是五岁的我,穿着黄色的幼儿园园服,手里攥着半块饼干,傻乎乎地看着镜头。 我心里猛地一暖,手指继续往下划。 第二条是小学门口。灰色的砖墙爬满了爬山虎,校门口的小卖部还在。东站在“后海小学”的石碑旁,身边p着的是戴着红领巾的我,背着蓝色的书包,仰着头看他,眼睛亮得像星星。 第三条是初中校门。我记得初三那年夏天,总在这里等同学一起去买冰棍。东站在宣传栏前,那里还贴着我们那届的毕业照。他身边的我,穿着蓝白校服,校服上衣还是专门改小过的,那时候最潮流这样穿。 第四张是高中。红色的教学楼前,有棵我爬过无数次的大榕树。东靠在树干上,身边的我穿着高中校服,抱着一摞练习册,皱着眉像是在抱怨作业太多——那是我高三最真实的模样。 第五条是深大的校训碑前。我大学毕业那天,爸妈在这里给我拍了张照。东站在同样的位置,身边的我穿着学士服,抛着学位帽,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后面还有几张,是我家楼下的儿童游乐区——我小时候总在那里玩滑梯,摔破过膝盖;是街角的那家便利店,初中时总在晚自习后跑进去买关东煮;是巷尾的面包店,老板娘总记得我爱吃椰香面包,每次都会多夹一个给我。 每张照片里,东都笑着站在原地,而不同年龄段的我,被他小心翼翼地p在他身边,像是我们从一开始就在一起,陪着彼此走过了漫长的时光。 最后一条信息是凌晨两点发的,只有一句话:“等你醒了,看看我们的‘合照’。” 我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滴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一片水渍。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酸又软,密密麻麻的感动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我手忙脚乱地擦了擦眼泪,指尖都在发抖,点开了东的视频通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的,他的脸出现在屏幕里。他看到我红着眼圈的样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醒了?看到照片了?” “你……”我刚开口,声音就哽咽了,“你怎么弄的这些?还有,我小时候的照片,你从哪儿弄来的?” 他挠了挠头,耳尖有点红,像是不好意思:“昨天晚上跟你分开后,不是说去周边逛逛吗?就想着,你从小到大住的地方,我总得去看看。” “那你怎么知道我幼儿园小学在哪儿?还有那家面包店,我都好多年没去过了。”我吸了吸鼻子,眼泪还在掉。 “昨天吃饭的时候,趁你跟阿姨聊天,我拉着叔叔问的。”他笑了笑,眼底带着点小得意,“叔叔说你小时候总在楼下游乐场摔跟头,还说你初中暗恋隔壁班男生,总绕路去那家便利店假装买东西。” “我爸怎么什么都说啊!”我又气又笑,抬手抹了把脸。 “后来送你们回家,在楼下等我爸妈开车时,我又拉着阿姨问了几句。”他继续说,“阿姨说你高中总躲在榕树后面背单词,还翻出手机里存的老照片给我看,说‘你看我们语琦小时候多胖’。” 我想起妈妈手机里存着的那些照片,从满月照到大学毕业照,在家没事时都翻拍存在手机里。 原来我妈她早就把我的过去,悄悄分享给了他。 “照片是阿姨发我的,”他看着我,眼神温柔得像水,“p图的时候笨手笨脚的,找了好几个教程,弄了快两个小时。你看这张,小学那张,你的辫子p歪了,我改了好几遍。” 我重新点开那张小学合照,果然看到我的羊角辫有点歪,边缘还有点模糊的痕迹。可就是这点不完美,让人心疼又心动。 “你傻不傻啊,”我哽咽着说,“大半夜不睡觉,弄这些干嘛。” “想让你知道啊,”他看着我,语气认真,“你的过去我没来得及参与,但想一点点补回来。想看看你小时候跑过的路,坐过的滑梯,买过零食的店。想让你知道,从你扎羊角辫的时候起,我就该站在你身边了。” 眼泪掉得更凶了,我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说:“樊振东,你太犯规了。” 他低低地笑起来,笑声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无奈的宠溺:“哭够了没?还有最后一张。” 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是东发来的新消息。 我吸了吸鼻子,擦干眼泪点开。 照片里,东站在我家单元楼门口,手里捧着一大束粉白玫瑰,花瓣上还带着水珠。他穿着那件我喜欢的阿玛尼西装,领口系得整整齐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里带着点紧张,又藏着满满的期待。 照片下面,只有三个单词,加粗加了爱心符号: marry me 我的呼吸猛地顿住了。 窗外的阳光突然变得很亮,透过窗帘照在脸上,暖得发烫。手机屏幕上的字像是会发光,刺得我眼睛发酸,却又舍不得移开视线。 视频里的东没说话,只是看着我,手指紧张地摩挲着手机边缘,指节都有点发白。 我看着照片里的他,又看看视频里的他,突然想起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他的样子,想起他在巴黎奥运赛场上挥拍的决绝,想着他紧张地跟我爸妈打电话提亲时的样子,想起他昨晚红着眼圈说“陪你的时间太少”…… 原来喜欢一个人,就是从看到他的第一眼起,就没想过要放手。 我吸了吸鼻子,对着视频用力点了点头,眼泪笑着掉下来:“樊振东,你站直点,花拿稳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猛地挺直了背,双手把花抱得更紧,眼睛亮得像突然被点燃的星星。 “那……”他声音有点抖,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我上去了?阿姨说你早上爱赖床,让我早点叫你。” “嗯,”我笑着点头,擦了擦眼泪,“我穿件衣服就下去。对了,”我看着他,补充道,“玫瑰很好看,我很喜欢。” 他笑得露出了小虎牙,像个拿到糖的孩子:“等我。” 挂了视频,我跳下床,冲到镜子前。镜子里的人眼睛红红的,头发乱糟糟的,可嘴角却扬得老高。我胡乱扒拉了两下头发,套上件最喜欢的连衣裙,刚跑到门口,就听到了敲门声。 打开门的瞬间,阳光涌了进来,东站在门口,手里的玫瑰香气扑鼻。他看着我,眼里的紧张变成了满满的温柔,轻声说:“樊太太,早上好。” 我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闻着玫瑰和他身上洗衣液混合的味道,闷闷地说:“樊振东,我愿意。” 他的手臂猛地收紧,把我抱得很紧,下巴抵在我发顶,声音带着点哽咽:“谢谢你。” 楼道里的晨光慢悠悠地流淌,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原来最好的爱情,就是他穿过你所有的过去,站在你的现在,捧着花,问你愿不愿意一起走向未来。 而我,早就准备好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明天见 东抱着花的手臂还没松开,门内突然传来一阵轻响。我猛地想起爸妈肯定在门后听着,脸“腾”地红了,赶紧从他怀里退出来,往门内瞥了一眼——果然,我妈正扒着门缝偷看,被发现了也不躲,反而笑着朝我们招手:“快进来呀,站在门口干嘛!” 东低笑一声,牵起我的手,跟着我走进屋。刚换好鞋,我妈接过他手里的玫瑰,转身去找花瓶:“快快快,找个花瓶插上,这花真好看!” 我爸从沙发上站起来,脸上带着严肃,可眼角的笑意藏不住,他拍了拍东的肩膀:“小子,行动力可以啊。” “叔叔,”东的耳尖红了,却挺直了背,语气认真,“我是真心想娶语琦。” “知道知道,”我爸笑着摆手,“看你半夜弄照片那股劲儿,就知道你上心了。” “爸!”我又羞又气,原来他连东熬夜p图的事都知道了。 东从口袋里摸出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简约的金戒指。 是的,就是那枚当初我以为他买给别的女生而事实是他买是给我的乌龙事件那枚戒指。误会解除后又陆陆续续发生不少事情,一直缺少戴上它的机会。 他单膝蹲下来,抬头看着我,眼里的认真几乎要溢出来:“语琦,昨天在酒店p照片的时候,我翻了好多你的老照片,从扎羊角辫的小不点到穿学士服的样子,突然觉得特别遗憾,没能早点遇见你。但以后的日子,我想天天陪着你,从晨光到暮色,从青丝到白发,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我看着他眼里的自己,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下来,却笑着点头:“我愿意。” 他小心翼翼地把戒指套在我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像是我亲自去试过一样。 起身时,他顺势把我揽进怀里,在我耳边轻声说:“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咳咳,”我爸故意咳嗽两声,“年轻人,注意点影响,我们还在呢,哈哈哈。” 我妈端着插好花的花瓶出来,看见我手上的戒指,眼睛一亮:“哎哟,真好看!快让我看看,这手艺,是专门定制的吧?” “嗯,”东点头,“专门让朋友帮忙参考设计的,刻了我们俩的名字缩写。” 东低头看着我,我笑了,我知道上面刻着名字的首字母,还有一只橘猫。 去“福满楼”喝早茶的路上,东一直牵着我的手,手指紧紧攥着,像是怕我跑掉似的。手指在时不时触摸一下我手指的戒指,像在反复确认着。 我妈和东妈走在前面,分享着我和东小时候的趣事,我爸和东爸跟在后面,低声说着什么,偶尔传来一阵笑声,像也跟我跟东有关。 “你跟我爸说什么了?”我凑到东耳边问。 “没什么,”他笑了笑,“就说以后会好好照顾你,让他放心。” “他怎么说?” “他说,要是敢欺负你,就打断我的腿。”他故意逗着我,眼里却全是笑意。 我被他逗得笑出声,引来前面两位妈妈的回头。东妈笑着说:“看这俩孩子,有说不完的话。” 到了茶楼,东妈早就订好了包间。服务员推着点心车进来时,东眼疾手快地夹了个虾饺放在我碟子里:“你爱吃的。” “儿子,我也要一个。”东妈故意说,东连忙又夹了一个递过去,惹得大家都笑了。 吃着吃着,东妈突然从包里拿出个小盒子,递给我:“语琦,这个你收下。” “阿姨,这是什么?”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金手镯,雕花精致,看着就很贵重。 “这是我们那边的习俗,订婚长辈要给未来儿媳的见面礼。”东妈笑着说,“别嫌老气,这是我特意让人打的,上面刻了‘平安’两个字。” “太贵重了,阿姨,我不能收。”我连忙要推回去。 “拿着吧,”我妈按住我的手,“这是长辈的心意,收下。” 东爸也说:“收下吧,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别客气。” 东在旁边碰了碰我的手,低声说:“收下吧,我妈准备好久了。” 我看着东妈期待的眼神中收下,心里暖暖的。 喝完早茶大家坐着闲聊好一会,窗外的日头已经爬到了正中央。东妈看了眼表,笑着说:“我们得往回走了,再晚路上该堵车了,晚上回去也有时间休息休息。” 东爸起身结了账,大家一起走出茶楼。阳光下,东妈的白裙子泛着柔和的光,她拉着我的手反复叮嘱:“语琦啊,有空了就跟东东回广州住几天,阿姨给你做你爱吃的菜,东东没时间,你也可以回广州来,像自己家一样。” “好,一定去。”我笑着点头,眼眶有点发热。 “还有你,”她转头看向东,“到了德国别总惦记着打球,也别老熬夜看比赛录像,多给人家语琦发信息打视频,有空也给家里报报平安。” “知道了妈。”东笑笑,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 东爸发动车子时,东妈从车窗探出头:“路上小心!订婚的事我们回去再继续商量,给你们发消息!” “一路平安!”我和爸妈朝他们挥手,直到车子汇入车流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 “走吧,送你们去机场。”我爸拍了拍东的肩膀,“你飞北京,琦琦飞上海,时间差不多也得出发。” 车里一路都很安静,只有车载电台在播放着新闻。我妈偶尔会转头问我几句上海的天气,又叮嘱东到了北京记得吃饭,东一一应着,手却悄悄在下面握住了我的手。 到了机场停车场,我爸帮忙把行李拿下来,我妈拉着我走到一边,小声嘱咐我:“你有时候收敛一下脾气,小樊毕竟是球星,忙,训练也累,你多体谅,但是也得多沟通,有委屈就说,就沟通,小樊是很喜欢你的。” “妈,我知道啦。”我抱紧妈妈,心里暖得发涨。 换好登机牌,走到安检口时,我爸妈停下了脚步。 “就送这儿吧,进去吧。”我爸说着,却没动,眼神在我和东身上转了一圈。 “进去吧,到了给家里发个消息。”我妈走上前,替我理了理衣领,指尖划过我脸颊时带着熟悉的温度,“记得带件薄外套,别又像上次似的感冒。” “知道啦,妈。”我笑着抱了抱她,她的肩膀比去年好像又瘦了点,我忍不住收紧了手臂。 转身抱我爸时,他愣了一下,随即笨拙地拍了拍我的背。“在那边好好的,”他声音有点闷,“有事给家里打电话,别自己扛着。” “嗯。”我把脸埋在他肩上,突然想起小时候总爱扒着他的肩膀看他下棋,那时他的肩膀还宽阔得像座山。 “叔叔阿姨,我们进去了。”东朝我爸妈鞠了一躬,眼神里满是郑重。 “路上照顾好语琦。”我爸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是托付般的信任。 过安检时,我回头望了一眼,爸妈还站在原地,我妈正朝我挥手,阳光落在她花白的鬓角上,晃得我眼睛发酸。东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肘,低声说:“走吧,晚上给他们打视频。” 过了安检,东拉着我的行李箱,熟门熟路地拐进一家连锁咖啡店。“喝点什么?”他指着菜单问,“冰美式还是拿铁?” “拿铁吧,要热的。”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起降的飞机,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他端着咖啡回来时,手里还多了块提拉米苏:“垫垫肚子。” 我挖了一勺蛋糕塞进嘴里,甜腻的味道漫开来,心里的空落好像被填满了些。“你跟小莫吃饭,别聊太晚,你明天还要早点回来呢。”我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知道,”他笑着刮了下我的鼻子,“订的明天下午的机票,保证晚饭前到上海,陪你吃蛋糕。” “这还差不多。”我哼了一声,心里却甜滋滋的。 我们没再多说什么,就坐在那里慢慢喝着咖啡,偶尔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几句。他翻出手机里存的订婚宴场地设计照片给我看,问我喜欢中式园林还是现代宴会厅,我指着一张有大片落地窗的照片说:“这个好,能看到晚霞。” “听你的。”他把照片标记成星号,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突然说,“其实刚才在安检口,看叔叔阿姨站在那儿,突然觉得有点对不起他们。” “嗯?” “把你从他们身边抢走了。”他看着我,眼神认真。 “什么抢啊,”我笑着撞了下他的肩膀,“我只是多了个家而已。再说了,现在交通多方便,想回来随时就回来了。” 他握住我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我的指节,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笑,眼底的光比窗外的阳光还亮。 广播里开始播报东那班航班的登机信息时,我们才起身收拾东西。 “我送你到登机口。”他拎起我的背包,自然地挎在肩上。 “不用,你也快登机了。”我要去抢,被他按住了手。 “听话,就几步路。” 我们并肩走在候机厅的走廊里,行李箱的轮子在地面上滚出“咕噜咕噜”的轻响。 到了我的登机口,已经有乘客在排队了。他帮我把背包取下来,又替我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到了上海好好休息。” “知道了。”我抬头看他,突然不想走了。 “我明天就回,”他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低头在我额头印下一个吻,声音温柔。 “嗯。”我踮起脚,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到了北京给我发消息。” “一定。”他笑着点头,看着我加入排队的人群。 我走了几步,回头看时,他还站在原地,朝我挥手。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个温柔的拥抱。 我朝他用力挥了挥手,转身走进登机口。心里知道,这短暂的分别不算什么,因为明天的晚餐桌上,他就会坐在我对面,眼里带着我熟悉的笑意。 就像他说的,不过是睡一觉醒来的距离。 飞机落地上海时,天还亮着。出了机场坐打车回家,一路晃悠着看窗外的街景,心里盘算着晚上吃点什么。 刚打开家门,手机就震了——是东发来的消息:“刚落地北京,取完行李就去酒店。” 我笑着回:“我也到家了,刚打开门。” 他秒回了个“棒”的表情包,后面跟着句:“冰箱里有吃的吗?没的话记得点外卖,别饿着。” “放心吧,上周买的速冻饺子还在呢,煮点就行。”我脱了鞋往沙发上一瘫,发了张脚边行李箱的照片过去,“累死了,只想躺平。” “躺会儿吧,我去酒店的路上了,等会儿视频。” 我抱着手机蜷在沙发上,没一会儿就有点犯困。迷迷糊糊间手机响了,是东的视频请求。 接起来一看,他正坐在车里,背景是北京的街景,车窗外的树绿油油的,看着就热。 “到酒店了?”我揉了揉眼睛。 “快了,”他笑着说,“你看你,眼睛都睁不开了,快去洗把脸。” “不想动。”我耍赖似的往沙发里缩了缩,“对了,你明天晚上几点的飞机回上海?我好算着时间等你。” “订的六点半的,到上海差不多八点”他说。 “算你懂事。”我挑了挑眉,“跟小莫吃饭别吃太饱,得留着肚子跟我再吃一场呢。” “知道,吃个西餐,吃完就去机场。”他突然凑近镜头,“我家艾米呢?怎么没见它出来迎接你?” 我这才想起猫,喊了声“艾米”,艾米慢吞吞地从卧室走出来,伸了个懒腰,瞥了眼手机屏幕,转身跳上沙发,往我腿上一趴,尾巴甩了甩,像是在打招呼。 “你看它,还是这么高冷。”我摸着猫背笑,“刚才我进门它都没动,这会儿倒来献殷勤了。” 东在那头乐了:“跟你一样,嘴上不饶人,心里还是惦记的。” “谁跟它一样啊。”我捏了捏艾米的耳朵,“对了,北京热不热?看你那边太阳挺大的。” “热死了,刚下飞机那股热气,差点给我送走。”他扯了扯衣领,“还是上海好,起码有风。” “那你明天回来就知道了,上海这两天也闷得很,跟蒸桑拿似的。”我起身去厨房煮饺子,把手机架在料理台上,“给你看我煮饺子,保证不破皮。” 他就举着手机看着,我一边往锅里倒水一边跟他瞎聊,说小区门口的便利店新上了哪种雪糕,说检察院楼下的树又开花了,他偶尔插两句。 饺子煮好盛出来,我端着碗坐回沙发,艾米已经跳下去了,估计是闻到香味,蹲在茶几边眼巴巴望着。 “你看它,又想吃了。”我夹了个饺子在它面前晃了晃,又收回来塞进自己嘴里,“不给,这是我的。” 东在那头笑得不行:“你跟只猫较什么劲,回头我给它买罐罐赔罪。” “这还差不多。快到酒店了吧?你也赶紧去吃点东西,别忙忘了。” “快了,前面就是酒店了。”他说,“你吃完早点休息,别熬夜,明天等我回去。” “略略略,听不到听不到,明天你回来再唠叨我。” 挂了视频,我看着碗里剩下的饺子,突然觉得没那么累了。窗外的天慢慢黑了,路灯亮起来,艾米趴在我脚边打盹,手机屏幕还停留在东的聊天界面。 其实也不用算着时间等,反正明天这个时候,他就坐在我对面,这么想着,我收拾了碗筷,心里盼着明天快点来。 第一百五十五章 细节 周一的闹钟还没响,我已经醒了。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日期——8月4日。 指尖在对话框里敲敲打打,删了又改,最后发过去一句:“樊振东先生,巴黎男单夺冠一周年快乐。去年今天的你,超帅。” 没过几秒,东就回了消息,带着个得意的表情包:“收到。等我晚上回去,带你重温一下夺冠瞬间。” “才不要,”我笑着回,“看一次哭一次,太丢人了。” 他发来个“摸摸头”的表情,“你之前不是说哭也在樊振东怀里哭吗,今天就可以啦。哈哈哈” “今天是一周年纪念日!严肃点!樊先生” 放下手机,起身洗漱。镜子里的自己眼底带着点雀跃,连嘴角都忍不住上扬。 去检察院的路上,车里放着东的歌单,脑子里却反复回放着去年决赛的画面——他攥紧球拍的手,汗水划过脸颊的弧度,最后一分落地时张开双臂仰起头的释然。 上午的工作不算忙,整理完几份案卷,又开了个短会。午休时趴在桌上,刷着视频,看着视频里的他,我手指划过他穿着队服的背影,突然有点想他。 下午四点半,东的消息弹出来:“到餐厅了,小莫刚到。” 点开照片,被暖黄的灯光包裹。画面里,东和小莫坐在星光包厢里,桌上摆着两杯柠檬水。 东穿着件粉色的短袖,胸口印着简笔画的巴黎铁塔,铁塔尖上还画着个小小的乒乓球拍——不用问也知道,这是特意选的“定格巴黎”纪念款,东对着镜头竖起大拇指。 小莫对着镜头笑,东则微微侧头看着他,嘴角噙着笑。背景里,墙上挂着件白色球衣,号码和签名清晰可见——是c罗的签名球衣。 “星光房果然名不虚传,”我回他,“东啊,你怎么那么白,连穿粉色好显白啊。” 东秒回:“就你会说。他刚还说我这衣服太刻意,像带着‘冠军勋章’来的。” “本来就是值得骄傲的勋章啊,”我打字飞快。 正聊着,东又发来一段小视频。视频里,小莫正拿着菜单比划,嘴里说着什么,东在旁边点头,偶尔插句话,两人笑得前仰后合。餐厅里隐约传来西班牙吉他的旋律,慵懒又惬意。 “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他说去年决赛前,教练给他看了我十年前的比赛录像,说‘你看樊振东从小凶到大’,”东回,“我说那是专注,他非说是‘凶神恶煞’。” 我想象着东当时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同事路过时看了我一眼,我赶紧收敛表情,假装在看文件,心里却甜得像揣了颗糖。 傍晚五点,东发来消息:“上菜了,西班牙海鲜饭,看着就香。” 照片里的海鲜饭冒着热气,虾仁、青口、鱿鱼铺满表面,金黄色的米饭油光锃亮。东和小莫面前各放着一杯桑格利亚汽酒,杯口插着薄荷叶。 “你们喝这个,晚上不影响赶路吗?” “就一小杯,尝尝味。”东回,“刚聊到去年决赛,小莫说第一局他其实紧张得腿软,表面装镇定。” 我仿佛能看到东说这话时的神情,忍不住追问:“那你呢?你紧张吗?” “怎么不紧张,”他回得坦诚,“上场前手心全是汗,擦了三次球拍。第一局他突然变线,我差点没接住,当时心里咯噔一下——这家伙是真敢打。”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东断断续续回着信息。 “小莫说第二局9平的时候,他其实想叫暂停,但看到我在擦汗,觉得不能打断我节奏,结果被我反手抽了个大角度。” “我说第五局我10比3领先,他连追5分的时候,我心想‘完了,别被翻盘了’。” “他说最后一分他其实没看清我的球路,就是凭着感觉挡了一下,结果出界了。我说我那就是运气好。” 看着这些带着烟火气的对话,我仿佛坐在他们身边,听着两个顶尖运动员笑着复盘那场惊心动魄的决赛。没有剑拔弩张,只有历经巅峰对决后的坦荡与默契。 六点半,东发来一张合照。两人举着酒杯碰在一起,脸上带着微醺的笑意,背景里的c罗球衣在灯光下闪着光。 “准备散了,小莫赶去机场飞横滨,我也该去机场回家陪樊太太了。” 没多久,刷到小莫更新的社交媒体。 照片是那张东竖着大拇指的照片,配文是中英双语:“one year ago, we fought for gold on the olympic table. one year later, we share wine and memories at the dinner table. cheers to paris, cheers to friendship!(一年前,我们在奥运球台争夺金牌;一年后,我们在餐桌前分享美酒与回忆。为巴黎干杯,为友谊干杯!)” 评论区早已炸开了锅。 “这是什么神仙售后!冠亚军同框庆祝一周年,我哭死!” “看他们笑得多开心,这才是体育精神啊!” “东哥粉色t恤好亮眼,巴黎铁塔短袖好有心!” “突然开始期待下一次对决了,一定同样精彩!” “从对手到朋友,这波必须给满分!” 我给小莫点了赞,评论:“为友谊干杯,也为去年那个热血沸腾的夜晚干杯!” 刚放下手机,东的消息就来了:“到机场了,准备安检。晚上八点半到上海,等我。” “好,我在家等你。”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检察院大楼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我收拾好东西,拎着包走出办公室,晚风带着夏末的热意拂过脸颊。 去年的今天,他在巴黎的赛场上挥汗如雨;今年的今天,他穿过大半个中国,奔赴一场和我的约定。 手机里,东发来一张机场的照片,他背着包站在安检口,嘴角扬着,背景是“大兴”两个字。 “等我。” “嗯,等你。” 上海的夜景正慢慢铺展开来,而我知道,有一个人正跨越山海,朝我而来。 推开家门,刚换好鞋,门铃就响了——是订的蛋糕到了。 签收时忍不住打开看了一眼,瞬间笑弯了眼。蛋糕是淡蓝色的底,上面坐着个卡通版的东:穿着红色队服,左手叉腰,右手高高举着球拍,额头上还画了颗小汗珠,旁边用巧克力酱写着“樊振东巴黎夺冠一周年纪念日快乐”。 “太像了!”我赶紧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点开东的对话框发过去,心里想着他下飞机看到这张照片时的表情。 转身去卧室翻出早就准备好的生日小帽子,我自己戴好后,抓着艾米来分也戴同款。 “艾米,过来戴帽子啦。”我蹲在地上招呼猫,艾米却警惕地往后退,尾巴甩得像小鞭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给它戴上。 来分就乖多了,摇着尾巴凑过来,我把帽子往它头上一扣,它立刻原地转了两圈。 我把艾米抱在怀里,来分蹲在脚边,对着镜子拍了张合影。照片里,我笑得露出虎牙,艾米一脸生无可恋,来分则傻乐着,背景里的蛋糕格外显眼。 我把照片发给东,配文:“冠军家属团已就位,等你回家。” 东下飞机时,我正在厨房切水果。手机震了震,是他的视频请求。 接起来时,他刚走出到达口,背着包站在人群里,额头上还带着薄汗。“刚开机就看到你发的照片,”他笑着说,眼角的纹路都带着笑意,“蛋糕也太可爱了,那个举球拍的姿势,是照着我夺冠时的样子画的吧?” “可不是嘛,我发图片给蛋糕师傅定制的。”我举着手机走到客厅,对着沙发底下戴着帽子戴艾米努努嘴,“你看艾米,戴个帽子跟要它命似的。” 东笑得更欢了:“它那脾气随你,嘴上不乐意,身体却很诚实——不然早跑了。” “才不随我。”我戳了戳怀里的抱枕,“来分就乖多了,你看它戴帽子多精神。” 来分像是听懂了,突然站起来汪汪叫了两声,尾巴摇得更欢。 “听到没,它在催你快点回来呢。” “马上就打车了,”他看了眼手表,“估计半小时到,你别等我,先吃点东西垫垫。” “知道啦,”我故意凑近镜头,压低声音,“蛋糕上的蜡烛我都准备好了,就等你回来吹呢。” 他的耳尖红了红,眼里的笑意却更浓了:“那我快点赶路。” 听到指纹锁“嘀”的一声时,我赶紧关掉客厅的灯,抱着蛋糕蹲在玄关旁边。来分兴奋地扒着门,艾米则缩在我脚边。 门被推开一条缝,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带着外面的热气和淡淡的机场味道。他大概没料到屋里是黑的,愣了一下,手还停在门把手上。 “surprise!”我赶紧点燃蛋糕上的数字蜡烛——一根“8”一根“4”,暖黄的光立刻在他脸上铺开。 我捧着蛋糕站起来,来分“嗷呜”一声扑过去蹭他的腿,艾米也慢悠悠地跟过来,用尾巴扫他的脚踝。 东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落了星光,他看着我怀里的蛋糕,又看看脚边的猫狗,突然笑出声:“这是…惊喜?” “不然呢?”我往前凑了凑,蛋糕的甜香混着蜡烛的味道飘过去,“大满贯先生,快许愿啊。” 他双手合十,低头看着跳动的烛火,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几秒钟后,他睁开眼,对着蜡烛轻轻一吹,“8”和“4”的火苗同时熄灭,屋里瞬间暗下来,只剩窗外的路灯透进点微光。 “许了什么愿?”我踮起脚问。 他没回答,反而指着蛋糕上的蜡烛笑:“这8和4,是让我打到84岁吗?” “对啊,”我故意板着脸,“争取成为乒坛常青树。” 他低笑出声,伸手接过蛋糕放在鞋柜上,然后一把把我搂进怀里。他的怀抱带着夏末的热气,t恤后背有点潮,大概是赶路时出的汗。“想你了。”他低声说,下巴抵在我发顶。 “我也是。”我往他怀里缩了缩,手环住他的腰。 他低头吻下来时,来分还在脚边转圈,艾米大概嫌吵,跳上了鞋柜,用爪子拨弄蛋糕盒的丝带。 这个吻带着点急切,又藏着满满的温柔,像是要把这些天的想念都揉进彼此的呼吸里。 把蛋糕端到客厅,打开灯时,东才看清蛋糕上的卡通形象,忍不住伸手戳了戳那个举球拍的小人:“这画师可以啊,连我夺冠时咬嘴唇的细节都画出来了。” “那是,我可是发了十几张截图给人家。”我打开电视,调到体育频道的回放界面——正好是去年巴黎决赛的第五局,10比8,东握着球拍准备发球。 “快看,到赛点了。”我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 东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眼神里带着点怀念:“当时手心全是汗,就怕发球失误。” “可不是嘛,”我拿起手机,“来,跟一年前的自己合个影。” 我把蛋糕举到他面前,镜头对着他和电视里的画面。屏幕上的东正准备挥拍,现实里的东则笑着看向镜头,蛋糕上的卡通小人在中间,像个奇妙的时空交汇点。 他举着蛋糕的手有点酸,“再拍下去奶油都化了。” “马上马上。”我连拍了三张,点开看时忍不住笑——照片里,电视里的东一脸严肃,现实里的东笑得露出小虎牙。 “分蛋糕啦。”我把照片设成聊天背景,拿起塑料刀切成小块。东挑了块有卡通头像的递给我:“给冠军家属。” “那这个大的给大满贯本人。” 我们窝在沙发上,边吃蛋糕边看比赛回放。电视里正放到最后一分,东的反手抽球擦网而过,小莫扑救不及,球落在地上的瞬间,全场欢呼雷动。 东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就听见全场在喊‘樊振东’,跑过去抱教练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我赢了。” 电视里的颁奖仪式开始了,东站在最高领奖台上,看着国旗升起时,嘴角抿得紧紧的,眼眶有点红。 “现在看这个,还会紧张吗?”我靠在他肩上问。 “会啊,”他低头咬了口蛋糕,“就像重新经历了一遍似的。不过那时候更多是压力,现在看,全是庆幸——庆幸当时没放弃那几个关键分。” 来分大概是闻到蛋糕味,突然站起来扒我的手,爪子不小心把奶油蹭到了东的裤腿上。 “你看它!”我笑着把来分推开,“跟你一样,见了吃的就没规矩。” 东没说话,拿起纸巾擦了擦裤腿,然后把自己手里的蛋糕递到来分嘴边,看着它狼吞虎咽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温柔得像水。 窗外的夜渐渐深了,空调吹着微凉的风,电视里的国歌还在回荡,蛋糕的甜香混着来分的呼噜声,在屋里慢慢散开。我看着身边的东,他正低头给艾米顺毛,侧脸在灯光下柔和得不像话。 原来最好的纪念,不是复刻当时的激动,而是和爱的人一起,笑着回看那些闪闪发光的瞬间,然后发现——比起去年站在领奖台上的荣耀,此刻窝在沙发上的温暖,更让人觉得踏实。 “明年的今天,”我戳了戳他的胳膊,“我们还这样庆祝,好不好?” 他抬头看我,眼里盛着笑意,点了点头:“好。” 第一百五十六章 有你平凡的一天 电视里的回放早已结束,屏幕暗下去,映出客厅里暖黄的灯光。东把最后一块蛋糕塞进嘴里,嘴角沾了点奶油。 我伸手替他擦掉时,他突然张口想趁机咬我的指尖,说时迟, 那时快,我立马收回手,肌肉记忆的顺势捏一下熊猫脸。 “樊振东!都超级金满贯了,还那么幼稚!男人至死是少年啊果然!”我瞪他一眼,起身收拾茶几上的蛋糕盒。 “樊太太你变了!以前你会说我可爱的!” “那是因为还没洗漱,还没到…说你可爱的剧情,哈哈哈哈”我说完拿着蛋糕盒跑开。 来分还在舔盘子,艾米则早就蜷在沙发角落睡熟了。 东跟在我身后进了厨房,从背后轻轻环住我的腰:“别收拾了,明天再弄。” “不行,招虫子。”我挣了挣,他却抱得更紧,下巴搁在我肩窝,呼吸拂过脖颈,带着蛋糕的甜香。 “那我来弄,你快去洗澡。”他伸手拿过我手里的盒子。 我靠在门框上看他,他穿着我的灰色家居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泡沫在他手里的盘子上起起落落。 夕阳落下时没拉严的窗帘缝里,漏进点路灯的光,刚好落在他发顶,像撒了把碎金。 “樊振东,”我突然喊他,“你今天穿的‘定格巴黎’短袖,能送给我吗?网上都断货了!” 他手一顿,回头看我,眼里带着笑意:“樊太太,你低头看一眼你手指上的戒指呢,还能送我吗,那么见外,你穿我衣服的时候什么时候问过我!” “哈哈哈哈哈哈,哎呀,这不是靠在这跟你聊聊天嘛,哈哈哈” “那我说不行,你会不拿去穿吗,樊太太” “那我会跟你吵一架,说你不爱我,然后拿去穿,哈哈哈哈” “看吧,还能送我吗~在行李箱,你不介意我今天穿过没洗你现在就能穿。” 东说话时还夹着嗓子学我说话,逗得我笑的仰过去。 “不介意不介意,哈哈哈哈,我说介意你又要说我变了,哈哈哈哈,樊三岁” “明天给你洗干净晾干。”他转回去继续洗碗,“其实还有件同款没拆封,你的码,上次安踏寄来的时候我让他们寄了你的码,想着粉色,你肯定喜欢,想着我们可以当情侣装,没想到你看上我这件了,哈哈哈。” 我心里一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那我两件都要。” “都给你。”他笑着拍了拍我的手背,“快去洗澡吧,一会又说没洗漱,还不行…” 东说完,我听出他的调侃,用力掐一下他手臂,东痛出表情包。 等东也洗完澡出来,他擦着头发走过来,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梢滴在锁骨上,带着沐浴露的清香。 “我洗好了。”东挑眉笑着看着我。 我一边刷手机一边看看他,我很专注,没太理他,我往旁边退了退,给他让开路。 他没动,反而伸手替我理了理睡衣边角,指尖不经意划过我的腰侧,带来一阵轻颤。“头发没吹干。”他低声说,转身去拿吹风机。 坐在沙发上,听着吹风机嗡嗡的响声,他的手指穿过我的发丝,温柔得像在摆弄什么易碎品。来分趴在脚边打盹,艾米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蹲在茶几上,歪着头看我们。 “明天要上班吗?”他关掉吹风机,手指还在发间停留。 “嗯,周二有个会。”我仰头看他,“你呢?明天有训练?” “上午去球馆练会儿,下午线上跟古茗那边对接一下新品,不太忙。”他低头凑近,鼻尖快要碰到我的,“等你下班去接你?” “好啊。”我笑着点头,凑过去吻了吻他的唇角。 他的吻渐渐加深,带着晚风的凉意和沐浴露的清爽。他伸手把我抱起来,我顺势搂住他的脖子,脚离地的瞬间,来分“嗷”了一声,像是在抗议被冷落。 卧室的窗帘拉得很严,只留了盏床头灯,暖黄的光漫在地毯上,他把我放在床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手撑在我耳侧,呼吸交缠间,我能看到他眼里的自己,清晰又温柔。 睡衣不知何时散开了,他的手轻轻抚过我的背,带着薄茧的指尖划过皮肤,留下一串战栗。“语琦,”他低声喊我的名字,声音喑哑,像被夜色浸过,“我……” “嗯…”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月光不知从哪里钻进来,在墙上投下交叠的影子。他的吻落在眉骨、鼻尖、唇角,最后停在锁骨处,轻得像羽毛。 肌肤相贴时,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擂鼓似的,却又出奇地合拍。 他的手穿过我的发丝,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我的,掌心的汗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呼吸渐渐急促,床头灯的光晕里,尘埃在无声飞舞,像我们之间悄然滋长的、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爱意。 他低头吻我时,我能尝到他唇角残留的蛋糕甜味,混着一点薄荷牙膏的清冽。“慢一点。”我轻声说,手指插进他的发间。 他嗯了一声,动作果然放得更柔,窗外的风穿过树叶,沙沙作响,屋里却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偶尔溢出唇齿的、细碎的喟叹。 不知过了多久,月光移到了床尾,床头灯的光渐渐柔和。他把我搂在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发顶,手轻轻拍着我的背,像在哄一个熟睡的孩子。 “累了吗?”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满足的喟叹。 “有点。”我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的胸口,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味道,“樊振东,你身上有股阳光晒过的味道。” 他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肌肤传过来:“那是因为下午我刚晒过太阳。” “不是,”我摇摇头,认真地说,“是让人觉得安心的味道。” 他没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了些。黑暗里,能听到他的心跳,沉稳又有力,像给我盖了层无形的被子,暖得让人想赖着不走。 第二天早上,闹钟响到第三遍时,我一遍遍不耐烦地把它摁掉,往被子里缩了缩,像只耍赖的猫。 东早就醒了,靠在床头看手机,晨光透过窗帘缝照在他侧脸上,轮廓分明。“醒了?”他放下手机,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该起了,再不起开会要迟到了。” “不起。”我闭着眼往他怀里钻,声音闷闷的,“今天不想上班,想在家睡觉。” “乖,起来吧。”他笑着拍了拍我的背,“晚上想吃什么都带你去。” “不要,”我耍赖似的把脸埋在他胸口,“什么都没有睡觉香。” 他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那我给你们领导打电话请假?就说……就说你男朋友回来了,想多待一会儿。” “不行!”我猛地抬头,瞪他,“我们领导最讨厌私事耽误工作了。” “那还是起来吧。”他摊摊手,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不。”我又缩回被子里,只露出双眼睛瞪他,“都怪你,昨晚不让我早睡。” “明明是某人自己缠着我~。”他挑眉笑着。 “晚上的事晚上再说。”我嘴硬,拉过被子蒙住头,“我要睡到天荒地老,谁也别想叫我起来。” 被子突然被掀开,晨光涌进来,刺得我眯起眼。东弯腰看着我,眼里带着促狭的笑:“再不起来,我就让来分舔你脸了。” “樊振东!”我气得去拍他,他却顺势抓住我的手,往床边拖。 “哎哎哎,疼!”我假装喊痛,他果然松了点劲,我趁机往回拽,结果用力过猛,他没站稳,“咚”一声摔在我身上。 “压死我了!”我推着他的胸口,他却撑着手,低头在我脸上亲了口,笑得像偷腥的猫。 “起不起来?” “不起!” 他突然往我胳肢窝挠了一下,我痒得尖叫起来,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别闹!我起!我起还不行吗!” 他停下动作,直起身看我,眼里满是得逞的笑意。“这才乖。” 我瞪他一眼,慢吞吞地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他伸手替我理了理,转身去拿我的衣服:“快点穿,我去弄早饭。” 我跟在他身后,像只粘人的小尾巴。 他回头看我,眼里的笑意温柔得能淌出水来,“快去洗漱,刷牙还要人催!” 站在浴室镜子前,看着自己红扑扑的脸,忍不住笑了。原来被人这样宠着耍赖,是这么幸福的事。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户落在牙刷上,闪着细碎的光,像在说——新的一天,也会像此刻一样甜。 坐进副驾,东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方向盘在他手里转得平稳,晨光透过车窗落在他侧脸,连绒毛都看得清晰。 “昨晚的蛋糕好吃吗?”我戳了戳他的胳膊,想起他最后把那块带卡通头像的蛋糕都吃完了。 “嗯,”他侧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弯着,“不太甜,好吃” “评价甜品的最高评价就是不太甜,哈哈哈哈”我得意地扬下巴,“蛋糕店要是知道这是给樊振东做的蛋糕,能卖一辈子广告,哈哈哈哈” 他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车子在检察院门口停下时,刚好碰到同部门的小林。她抱着文件袋站在台阶上,看到我从东的车里下来,眼睛立刻亮了,冲我挤眉弄眼。 “哟~恩爱呦”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目光在我和摇下车窗的东之间转了圈,“今天冠军亲自接送啊,真甜呢” 我虽然有点不好意思,嘴上却故意装得得意洋洋,冲她扬了扬下巴:“那是,羡慕吧?” 东在车里听得一清二楚,脸颊微微泛红,却还是笑着朝小林点了点头:“早上好。” “东哥好!”小林比我还激动,站得笔直,“您放心,我会监督语琦好好上班的,绝不摸鱼!” “啧!”我瞪了她一眼,转头看向东,“我进去啦,训练别太累。” “嗯,”他递过我的帆布包,“晚上来接你,想吃什么?” “你!哈哈哈哈”我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好。”他笑着应下,看着我关上车门,才发动车子离开。 小林立刻凑过来,胳膊肘撞了撞我的腰:“行啊你,看东哥那眼神,宠溺得都快溢出来了。” “那是,”我故意挺了挺胸,心里却甜得像揣了罐蜜,“也不看看是谁男朋友。” 她笑着捶了我一下:“就你得瑟,快走吧,再不去打卡要迟到了。” 上午处理完一份棘手的案卷,刚想歇口气,手机就震了。是东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是训练馆的一角,球台泛着光,地上散落着几个白色的乒乓球。东穿着训练服,站在球台边,手里拿着球拍,额头上带着薄汗,正对着镜头笑,露出两颗小虎牙。他身后,子豪正弯腰捡球,侧脸对着镜头,嘴角还沾着点白色的粉末,大概是刚擦过汗。 “刚练完一组多球,”他发来消息,“想你了。” 我看着照片里两人被汗水浸湿的发梢,手指飞快地敲着屏幕:“帮我跟豪哥说,乒超第三阶段马上要开始了,我们家东不在,上海养老地产队可就全靠他撑着了。” “能不能闯进决赛,就看他这个沪队一哥的本事了。” “拜托豪哥加把劲,让我能在南京决赛现场看到东子的身影,到时候我也给他加油!” 消息发出去没两分钟,东就回了个“哈哈大笑”的表情包,后面跟着句:“他刚凑过来看了,说‘放心,包在我身上’,还说要我转告你,到时候让你给他当啦啦队队长。” 我想象着子豪说这话时拍着胸脯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子豪这最近进步飞快,尤其是东把更多精力放在德甲后。“沪队一哥”的称呼也是球迷们给起的,带着点调侃,却满是认可。 “告诉豪哥,没问题,”我回,“但他要是敢输关键球,我让我家东回去打爆他!” 东又发来一张照片,这次是子豪对着镜头比了个“oK”的手势,脸上还带着促狭的笑,东在旁边半露着脸,肩膀还在抖,显然是笑得停不下来。 “他说‘保证完成任务’,还让你到时候给带零食,做后期保障。” “没问题,”我回,“只要能进决赛,刷樊振东的卡,把超市搬空!” 放下手机时,办公室里的阳光正好移到桌面上,暖融融的。想起刚才照片里东额角的汗珠,和子豪眼里的干劲,突然觉得,这些在赛场上挥洒汗水的人,和他们背后那些细碎的牵挂与期待,都藏着最生动的烟火气。 下午开会时,手机又震了一下,是东发来的:“刚跟子豪打了场模拟赛,他还赢了我两分,现在正到处跟人炫耀呢。” 我低头看着消息,嘴角忍不住上扬,偷偷回了句:“让他得意吧,等你下次,虐他个11比0。” 原来喜欢一个人,连他训练时的琐碎日常,都变得格外让人惦记。 第一百五十七章 超级莓果杯 下午时分,东坐在训练基地的休息室里,面前的平板电脑亮着,古茗的商务团队成员出现在屏幕上。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训练服的领口还带着点未散的热气。 “所以这次的新品‘超级莓果杯’,主要成分是树莓、蓝莓、草莓和苹果?”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着,目光落在屏幕上的产品图——粉紫色的果泥上堆着新鲜的莓果,看起来清爽又诱人。 “是的,东哥,”品牌方的负责人笑着点头,“我们考虑到您平时注重健康饮食,这款果蔬汁主打无添加,用的都是当季新鲜水果,口感酸甜适中,很适合夏天。” 东拿起桌上的样品图册翻了翻,指尖划过那些饱满的水果图案:“听起来不错,这些莓果的比例是怎么调配的?会不会太酸?” “我们做了很多次调试,草莓和苹果的甜味刚好能中和树莓和蓝莓的酸,”对方解释道,“而且您看,杯身设计成了渐变色,从粉到紫,很有夏日活力,也符合您阳光积极的形象。” 他笑了笑,靠在椅背上:“我没意见,具体的宣传点你们定就好。拍摄的时候需要我做些什么动作?比如拿着杯子打球?” “不用太复杂,自然就好,”负责人连忙说,“我们想突出‘运动后补充能量’的概念,您拿着杯子喝水的镜头就很合适。” 会议开了一个多小时,从产品亮点聊到宣传方案,东听得认真,偶尔提出自己的想法——比如建议在杯套上印个小小的乒乓球图案,“这样球迷可能会更喜欢”。 结束通话时,阳光已经西斜。他揉了揉太阳穴,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刚好四点五十。给我发了条信息:“忙完了,现在出发去接你下班,大概半小时到。” 检察院门口的梧桐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我刚走出大门,就看到东的车停在路边。拉开车门坐进去,冷气扑面而来,驱散了午后的燥热。 “等很久了吗?”我系好安全带,转头看他。他今天换了件浅蓝色的polo衫,袖口卷着,露出的手腕上戴着块简单但昂贵的表。 “刚到,”他发动车子,方向盘打了个漂亮的弧度,“跟古茗的人聊新品,叫‘超级莓果杯’,里面有树莓、蓝莓、草莓和苹果,听起来就很清爽,你肯定喜欢。” “听名字就觉得好喝,”我想象着那杯里的颜色,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等上市了我天天喝,必须支持我东哥的商务。” 他被我逗笑,腾出一只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支持一下就行,不用天天喝。上次那个果蔬汁,你忘了?我喝得都快变‘绿色’了,队里队友见了就笑我。” “那不是因为周边好看吗?”我理直气壮,“那个绿色的手幅多好看啊,还有那拍立得,我都没舍得拆开。” 他无奈地摇摇头:“周边我可以让品牌方直接寄给你,不用靠喝果汁攒。悠着点,喝多了冷的你胃痛。” “知道啦,”我凑过去看他的侧脸,“不过说真的,古茗这次挺会的,知道你喜欢霉霉(泰勒·斯威夫特),新品叫‘超级莓果杯’,这名字听着就像给你定制的,够宠我东哥啊。” 他的耳尖微微泛红,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应该是巧合吧。不过他们说这款的灵感确实来自‘夏日鲜果’,刚好撞上了。” “不管是不是巧合,我都觉得很有心,”我戳了戳他的胳膊,“明天去拍宣传照,能不能给我带几杯回来尝尝?我想先替粉丝们试试水。” “没问题,”他笑着点头,“到时候多拿几杯,让你喝个够——不过得答应我,分点给同事,别自己全喝了。” “知道啦,略略略,真啰嗦。”我撇撇嘴,心里却甜滋滋的。车窗外的街景慢慢后退,路灯亮了起来,像一串散落的珍珠。原来被人放在心上,连一杯果汁的名字,都藏着说不完的温柔。 晚餐吃的是我念叨了一天的小龙虾,叫的外卖,红亮的外壳裹着浓郁的汤汁,东剥虾的速度比我吃的还快,转眼我的碗里就堆起了小山。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抽了张纸巾替我擦了擦嘴角的油星,自己却没怎么动,大部分时间都在给我剥壳。 “谁让你剥得这么快,”我嘴里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你的虾呢?再不吃就凉了。” “我不太饿,”他笑着看我,“你多吃点,下午看你在微信里说想吃,就知道你馋坏了。” 吃完晚饭,他收拾碗筷,我窝在沙发上刷手机。等他擦着手出来时,手里拿着遥控器,熟练地调到体育频道——正在重播一场欧洲足球联赛的焦点战。 “陪我看会儿?”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来啦。”我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的,往他怀里一钻。 他伸手接住我,顺势把搭在沙发上的外套拉过来盖在我腿上:“头发没吹干就敢躺,想感冒?” “等会儿就干了,”我耍赖似的往他身上蹭,“这两队哪个是你支持的?” “穿红色球衣的,”他指着屏幕,“上次跟高远打赌,说他们能赢,结果输了顿火锅,今天看看能不能赢回来。” 我盯着屏幕看了两分钟,只觉得球员们跑得飞快,球在脚下传来传去,根本分不清谁是谁。“那个10号跑得好快啊,”我指着一个带球突破的球员,“他是不是很厉害?” “嗯,是他们队的核心,”东点点头,东看我看不懂又一脸懵的陪他看的样子,东笑着摇摇头,胸腔的震动透过衣服传过来,有点痒。“那你觉得,他跟我比谁帅?” “当然是你帅,”我想都没想就说,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不过他踢得好像比你好——哎!你干嘛挠我痒痒!” 他根本不听我的抗议,手指在我胳肢窝挠得更欢,我笑得在他怀里打滚。 “再说一次,谁踢得好?”他故意压低声音,眼里满是促狭的笑。 “你!你踢得最好!”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连连求饶,“你乒乓球踢得最好!” 他这才停手,把我搂回怀里,替我理了理乱掉的头发:“这还差不多。” 比赛进行到下半场,红队突然进了个球,东激动地拍了下大腿,差点把我掀下去。“漂亮!”他眼睛亮得像有光,盯着屏幕里庆祝的球员,嘴角咧得老大。 “这个配合多默契,中场传球那个假动作,把对方后卫都骗了,最后这个射门角度也刁,门将根本反应不过来。”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其实没看明白,但看他说得眉飞色舞,忍不住凑过去吻了吻他的唇角。“嗯,是挺厉害的。”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把我搂得更紧,低头回吻我。电视里的欢呼声还在继续,客厅的灯光暖黄,晚风吹得窗帘轻轻晃动,带着夏末特有的甜意。 “喂,球又进了!”我推了推他,眼睛却没离开他的脸。 “没事,”他咬了咬我的鼻尖,声音喑哑,“赢定了,现在可以专心做别的事了。” 电视里的解说员还在激动地喊着,他却低头吻了下来,带着小龙虾的余味和薄荷牙膏的清凉。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蝉鸣。 原来最好的夜晚,不是赢了一场球,而是身边有个人,愿意陪你看球,也愿意在进球的欢呼声里,偷偷吻你。 电视屏幕的光影在东脸上明明灭灭,他低头时,睫毛投下的阴影恰好落在我鼻尖。刚才那个带着笑意的吻还残着余温,我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混着窗外隐约的蝉鸣,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东~”我轻轻喊他的名字,手指穿过他的发间,摸到他后颈温热的皮肤。 他嗯了一声,目光从屏幕移到我脸上,带着点询问,眼底的光比电视里的球场灯光还要软。 我没再说话,只是仰起头,主动凑近他的唇。这个吻比刚才多了点急切,带着我藏了一整天的想念——从清晨他送我上班时的侧脸,到中午收到他训练照时的雀跃,再到此刻他身上好闻的气息,所有细碎的情绪都揉进了这个吻里。 他愣了半秒,随即加深了这个吻,手紧紧揽住我的腰,把我更紧地按向他。晚风从半开的窗户溜进来,带着夏末最后一点热意,拂过皮肤时却激起一阵轻颤。 “语琦……”他低唤我的名字,声音喑哑得像被夜色浸过,手顺着我的脊背轻轻滑动,带着薄茧的指尖划过每一寸肌肤,像是在描摹一幅珍爱的画。 我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呼吸间全是他的味道——沐浴露的清冽混着阳光晒过的暖意。 “我想……”剩下的话被他的吻吞了下去,他抱起我的时候,我顺势圈住他的腰,膝盖不经意蹭过他的裤缝,能感受到他瞬间绷紧的肌肉。 卧室的月光比昨夜更亮些,透过纱帘在地毯上织出一片朦胧的网。他把我放在床上时,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月光,自己却站在床边,呼吸有些乱。 我伸手拉他,指尖碰到他汗湿的t恤,他顺势俯身,撑在我上方,发梢的水珠滴落在我锁骨,凉得像颗碎钻。 “主动了啊。”他笑着调侃,语气里却藏不住的温柔,拇指轻轻摩挲我的唇角。 “不行吗?”我勾住他的领带,把他拽得更低,直到我们的鼻尖相抵,“我的男朋友,我想亲就亲,想抱就抱。” 他低笑出声,笑声震得胸腔微微发颤。这个吻落下来时,带着月光的清辉和他掌心的温度,从唇角到耳垂,再到颈窝,每一处都像是被羽毛轻轻扫过,痒得人心尖发颤。 肌肤相贴的瞬间,所有的声音都仿佛消失了——电视里的球赛还在继续,窗外的蝉鸣未曾停歇,可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他的呼吸、他的心跳,和我们交缠在一起的、越来越快的频率。 他的手始终紧紧握着我的,掌心的汗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却像是在无声宣告着某种共生的亲密。 “慢一点。”他在我耳边低语,气息拂过耳廓,带着点克制的哑,“别弄疼你。” 我摇摇头,往他怀里缩了缩,指尖划过他后背的线条,那里有训练留下的薄茧,是他日复一日挥拍的证明。这个拥抱比昨夜更紧,像是要把彼此揉进骨血里,连心跳都在同一频率上共振。 月光移到床尾时,他低头吻我的额角,动作轻得像一片云,“喜欢你这样。” “哪样?”我迷迷糊糊地问,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主动的样子。”他笑着,把我往怀里带了带,“像只终于愿意露肚皮的猫。” 我没力气反驳,只能往他颈窝蹭了蹭,闻着他身上让人安心的味道,很快就坠入了梦乡。 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原来被人这样爱着,连主动奔赴都变成了一件甜到发腻的事。 周三的闹钟响时,东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训练计划,晨光透过窗帘缝落在他手臂上,把那些淡青色的血管照得格外清晰。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的睡衣,闻到一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醒了?”他放下平板,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今天要去球馆加练多球,得早点走。” “嗯……”我瓮声瓮气地应着,伸手勾住他的腰,“再抱五分钟。” 他低笑出声,任由我像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身上:“再抱下去,你上班要迟到了。” “不管。”我耍赖似的闭着眼,手指划过他睡衣上的纽扣,“昨天是谁害我睡得晚?” “是是是,我的错。”他顺着我的话认错,却趁机捏了捏我的脸颊。 早餐桌上,来分趴在东的脚边,尾巴一下下扫着地板,艾米则蹲在餐桌对面的柜子上,目不转睛地盯着东手里的吐司。东把煎蛋推到我面前,自己咬着吐司看手机,屏幕上是他和教练的聊天记录,全是关于上午训练的安排。 “中午想吃什么?”他突然抬头问,“我训练完给你点外卖。” “不用啦,”我戳了戳蛋黄,“食堂今天菜单还可以,凑合吃点,早吃早睡。” 他点点头,又低头看手机,手指飞快地打字,大概是在跟队友确认训练时间。 我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突然想起昨天他发的训练照——汗湿的发梢,绷紧的手臂线条,原来赛场上那个所向披靡的身影,私下里也会在早餐桌上为训练计划皱眉。 送他到门口时,他突然转身抱了抱我:“晚上想吃什么?我来接你。” “都行,”我踮起脚吻了吻他的下巴,“训练别太累,多喝水。” “知道。”他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推开门时,来分立刻跟了上去,摇着尾巴送他到电梯口。 到检察院时,办公室的同事们刚到齐,小林凑过来神秘兮兮地问:“昨天的小龙虾好吃吗?看你今天容光焕发的。” “去你的。”我笑着拍了她一下,打开电脑开始处理文件。上午的工作不算忙,大多是整理案卷和写报告,只是偶尔看到手机屏幕亮起时,总会下意识地以为是东发来的消息。 第一百五十八章 我最爱你 午休时刷到东的照片,是张训练馆的照片——球台边堆着十几个乒乓球,他的球鞋摆在旁边,鞋带系得整整齐齐。 我给他回了个加油的表情,回复他:“注意膝盖,别太拼。” 没过多久,他回了个“oK”的表情,后面跟着句:“刚休息,你吃饭了吗?” “在吃呢,排骨超香。”我拍了张食堂餐盘的照片发过去。 看着屏幕上的对话,嘴角忍不住上扬。原来爱一个人,就是连这些琐碎的日常报备,都藏着说不完的甜。 下午处理完一份起诉书,刚想伸个懒腰,手机就震了。是东发来的照片,备注写着“未修图,新鲜出炉”。 点开第一张,瞬间被晃了眼。照片里的东站在白色背景板前,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袖,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白色裤子衬得他双腿又直又长,脚上是双干净的白色运动鞋,浑身上下透着股清爽的少年气。 他大概做了发型,额前的碎发被打理得整整齐齐,露出饱满的额头,对着镜头笑的时候,眼睛弯成了月牙,两颗小虎牙若隐若现。 第二张是他拿着古茗新品的样子——透明的杯子里装着粉紫色的莓果汁,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他的手指修长,握着杯子的姿势随意又好看,背景里能看到工作人员举着反光板,显然是拍摄间隙抓拍的。 第三张最绝,是他低头看杯子的侧颜,下颌线清晰得像用刀刻出来的,睫毛长而密,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角还带着点没散去的笑意,完全没有平时训练时的凌厉,温柔得像阵春风。 “帅疯了!”我几乎是手舞足蹈地打字,“这谁啊?是我认识的那个樊振东吗?” “刚拍完,”他回得很快,“化妆师说我这发型显年轻,像刚进队的时候。” “何止年轻,”我发了个“流口水”的表情包,“简直是高中生,说你十七岁都有人信。” 他发来个“害羞”的表情,后面跟着句:“别夸了,再夸要飘了。摄影师说这几张可以当宣传主图,我先私发给你看看。” “必须当主图!”我毫不犹豫,“这颜值,古茗得给你加钱!白色这套太适合你了,干净又清爽,跟那个莓果杯超配。” “是吗?”他大概是笑了,“我还担心太白了显胖。” “胖什么胖!”我回,“那叫壮实,是运动员的魅力!你看这手臂线条,这腰腹,多少人羡慕不来。” 发完才觉得有点太直白,脸颊微微发烫,刚想撤回,他就发来一张自拍——还是那身白色穿搭,只是镜头离得更近,能看清他眼角的细纹,是笑多了才有的痕迹,他对着镜头比了个“耶”,幼稚又可爱。 “给你的独家福利。”他说,“等会儿结束了去拿样品,晚上带给你喝。” “好呀好呀!”我立刻满血复活,“对了,发型能保持到晚上吗?我想近距离看看。” “应该能,”他回,“不过可能会被来分蹭乱。” 想象着他顶着精心打理的发型,被来分用尾巴扫得乱七八糟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办公室的夕阳刚好落在手机屏幕上,把照片里他的笑容照得格外亮,像有阳光落在了心上,暖融融的。 原来喜欢一个人,就是连他未加修饰的样子,都觉得是全世界最心动的风景。 时间接近六点,我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案卷出神。小林敲了敲我的桌子:“发什么呆呢?东哥该到了吧?” 我这才回过神,看了眼手机,东十分钟前发了消息:“到楼下了,在老地方等你。” “走了走了。”我打个哈欠,迅速关了电脑,抓起包就往外跑,身后传来小林的笑声:“急什么,东哥又跑不掉!” 我假装生气,对着她比了个不友好的手势。 坐进车里时,一股清甜的果香扑面而来。东递过来一杯粉紫色的饮品。 “刚从店里拿的,超级莓果杯,你尝尝,就是贴被子上的贴纸得正式上新才有,毕竟今天才拍照嘛…” 我吸了一大口,酸甜的果汁混着细碎的果肉滑进喉咙,树莓的微酸和草莓的清甜刚好中和,清爽得像是把整个夏天都含在了嘴里。 “好喝!”我眼睛一亮,又吸了一大口,“比想象中还好喝,难怪叫超级莓果杯,确实够‘超级’。” 他笑着看我,眼底的光比杯身的颜色还要亮:“喜欢就好。” 车子驶过傍晚的街道,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路边的梧桐叶被镀上一层金边。 我靠在车窗上,看着他开车的侧脸——发型果然还保持得很好,额前的碎发被发胶固定住,露出光洁的额头,比平时多了几分精致,却又不失他惯有的清爽。 “发型不错哦。”我伸手想去碰,又怕弄乱,手在半空中停住。 他看出了我的心思,笑着偏过头:“碰吧,反正回去也要被来分蹭乱。” 我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他的发梢,硬挺的发胶下,是柔软的发丝。“化妆师手艺真好,”我感慨道,“比你平时自己抓的头发好看多了。” “那是,”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专业的就是不一样。不过还是觉得有点不自在,总觉得头上抹了太多东西。” “我觉得挺好的,”我凑近看他,“显得脸更小了,眼睛更大了。” 他被我逗笑,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东:“那我以后多弄弄这种发型?” “那倒不用,”我皱眉想了想,毕竟太帅,太多人惦记,“还是自然点好看,你本来就帅,不用靠发型加分。” 他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座椅传过来,和着窗外的风声,像首温柔的歌。 回到家时,来分和艾米早就等在门口。来分一看到东,立刻扑上去,尾巴甩得像小鞭子,直接往他身上蹭,刚做好的发型瞬间被蹭得乱了几分。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东无奈地笑着,弯腰摸了摸来分的头。 艾米则矜持多了,蹲在旁边,用尾巴尖轻轻扫东的裤腿,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袋子——大概是闻到了莓果杯的香味。 “给,你的。”我从袋子里拿出一杯莓果杯,放在茶几上推到艾米面前。它小心翼翼地闻了闻,伸出舌头舔了舔杯壁,大概觉得味道不错,又舔了好几下。 东去换衣服的时候,我把没喝完的莓果杯放进冰箱,刚关上门,就听到客厅里传来来分的呜咽声。 跑出去一看,只见来分蹲在茶几旁,眼巴巴地看着艾米舔杯子,自己却不敢上前,委屈得像个被欺负的孩子。 “你也想喝?”我笑着拿起另一杯,倒进它的食盆里一点。来分立刻兴奋地扑上去,吧唧吧唧喝得满脸都是,粉色的果汁沾在它的鼻子上,像个小丑。 东换了身灰色家居服出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来分,你是喝果汁还是洗脸呢?” 来分抬起头,甩了甩脑袋,果汁溅得更远了,刚好溅到东的家居服上。 “你看你。”东无奈地摇摇头,却还是弯腰,用纸巾替来分擦了擦脸。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俩互动,心里暖烘烘的。这个在赛场上叱咤风云的大满贯选手,在生活里却会因为被狗蹭乱发型而无奈,会耐心地给狗擦脸,会因为我一句“喜欢”而多拿几杯果汁。这些细碎的瞬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能证明他的爱。 晚饭吃的是简单的面条,东卧了两个荷包蛋,一个给我,一个给自己。我吸溜着面条,看着他小口小口地吃,突然想起下午他发的未修图——照片里的他精致得像个明星,而此刻的他,穿着松垮的家居服,头发乱糟糟的,嘴角还沾了点汤汁,却比任何时候都更让我心动。 “明天还去训练吗?”我问。 “嗯,上午去球馆,下午可能得去日默瓦那边续约。”他点点头。 “好啊。”我眼睛一亮,又想起什么,“对了,古茗的宣传照什么时候发?我好去给你转发。” “过几天吧,”他说,“品牌方说要先修修图,不过我觉得没修的就挺好。” “我也觉得,”我赞同道,“未修图更真实,更帅。” 他被我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扒拉着面条,耳尖微微泛红。 吃完晚饭,我们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我靠在他怀里,电影演了什么我没太注意,只觉得他怀里很暖,呼吸很轻,窗外的夜色很温柔。 来分趴在我们脚边,打着小呼噜,艾米则蜷在沙发扶手上,睡得正香。东的手轻轻搭在我的腰上,偶尔低头吻吻我的发顶。 “樊振东,”我突然抬头看他,“你说我们这样,会持续多久?”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很久很久,直到来分和艾米都老了,直到我们也都老了。” “那等我们老了,还会像现在这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喝果汁吗?” “会啊,”他认真地点点头,“到时候我给你榨莓果杯,用我们自己种的草莓和蓝莓。” “好啊。”我笑着点头,把脸埋进他怀里,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电影还在继续,窗外的月光悄悄爬进客厅,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我知道,未来还有很多个这样的夜晚,有他,有我,有来分和艾米,有喝不完的莓果杯,有说不完的悄悄话。 这样的日子,真好。 睡前窝在东怀里刷手机,空调开得正好,被子盖到腰,暖乎乎的。东的手搭在我肚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眼睛闭着,像是快睡着了。 “哎,你看这个。”我划到一个视频,是倪妮的采访,点进去声音调小了点。 东睁开眼,迷迷糊糊地问:“看啥呢?” “你自己听。”我把手机往他面前凑了凑。 视频里倪妮笑得特大方,主持人问她有没有喜欢的运动员,她想了想说:“有啊,乒乓球的,樊振东。” 我感觉怀里的东僵了一下,眼睛瞬间睁大了。 接着就听倪妮说:“我看了他跟张本那场比赛,我的天,那心理素质也太强大了,落后那么多还能追回来,看完我直接成球迷了,太牛了。” 主持人还跟着起哄:“那跟樊振东私下认识吗?” 倪妮笑着摆手:“没有没有,完全不认识,人家是世界冠军,专注比赛呢,我就是个普通球迷。” 视频结束了,我把手机一收,转头看东。他耳朵尖有点红,眼神有点飘,不敢看我,假装摸摸头。 “行啊樊振东,”我故意拖长了调子,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藏得够深啊,大明星都暗恋你呢?” 东咳了一声,转过来看我,表情特无辜:“你知道的,我不关注这些,我也是第一次听。” “第一次听?”我挑眉,往旁边挪了挪,故意离他远点,“我看你刚才脸红得跟番茄似的,是不是偷偷乐呢?” “哪有。”他伸手想拉我,我往旁边躲了躲,没让他碰到。 “别碰我,”我板着脸,其实心里憋着笑,“现在你可是大明星惦记的人了,我这普通人可不敢跟你靠太近。” 东急了,直接伸手把我拽了回去,搂得紧紧的,让我动弹不得。“你胡说什么呢?”他低头看我,眼里全是无奈,嘴角却带着点笑,“人家就是随口一说,跟球迷夸我两句一样,你别多想。” “我可没多想,”我故意哼了一声,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毕竟倪妮又漂亮又有气质,跟你站一块多配啊,郎才女貌的。” “你再这么说,我可要不高兴了。”他捏了捏我的脸,力道不轻不重,“在我这儿,谁都没你好看,真的。” “哟,现在开始说好听的了?”我憋着笑,抬头看他,“刚才视频里人家说你心理素质强大呢,我看你现在心理素质也不怎么样嘛,被我说两句就紧张了。” 东被我逗笑了,低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我那不是紧张,是怕你瞎想。我跟她连面都没见过,这有什么好惦记的。” “那可不一定,”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故意往他耳边凑,“人家可是大明星,真要是追你,你能不动心?” “不能。”他想都没想就回答,眼神特认真,“我心里就装得下你一个,装不下别人了,真的。” 看着他那严肃的样子,我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逗你的啦,我才没吃醋呢。” 东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我是故意逗他,捏着我脸的手用力了点:“好啊,你故意耍我是吧?” “谁让你刚才脸红了,”我笑着躲,“看你不好意思的样子,太好玩了。” “我那是……”他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最后叹了口气,把我搂得更紧了,“下次不许这样了,吓我一跳。” “知道啦,”我往他怀里蹭了蹭,“其实我觉得倪妮挺有眼光的,我男朋友本来就很厉害啊。” “那是。”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又赶紧补充,“但再厉害也是你的。” “算你识相。”我拿起手机,翻出刚才那个视频,“不过说真的,那场比赛你确实打得帅,我当时看直播,手心全是汗,比你还紧张。” “我知道,”他笑了。 “当时就觉得,樊振东真的太牛了,而现在全世界最好的樊振东就在我身边,想想都觉得特骄傲。” 东没说话,低头吻了吻我的嘴唇,这个吻软软的,带着点他刚喝的牛奶味。“能在你身边,我也觉得特幸运。” “算你会说话。”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脸,“好了,不闹你了,睡觉吧。” “嗯。”他把灯关了,房间里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 黑暗里,他的手还紧紧搂着我,我能听到他的心跳,稳稳的,让人安心。 “对了,”我突然想起什么,又开口,“下次要是有机会见到倪妮,你可得跟人家说谢谢,毕竟是你的球迷呢。” “知道了,”他无奈地笑,“到时候带上你一起去,让她看看,我女朋友比她还好看。” “那没有那没有,那可比不了!”我笑着捶了他一下。 “在我心中就是!” 东低头,在我耳边轻声说:“晚安,我的醋坛子。” “晚安,大明星惦记的人。”我笑着回他。 月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刚好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其实我真的没吃醋,就是觉得,看他为了我紧张又无奈的样子,特别甜。就像他说的,不管谁夸他,不管谁喜欢他,他都是我的,这就够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奔赴下一个现场 第二天如往常一样,东上训,我上班。 训练馆里,白色乒乓球在球台间划出密集的弧线。东刚和子豪打完一组对抗赛,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滑。 “刚才那个反手拧拉可以啊,”子豪用毛巾擦着脸,语气里带着调侃,“是不是昨晚自己又卷自己,偷练啊,手感这么爆?” 东拿起水瓶灌了两口,水流顺着嘴角往下淌,他随手用袖子一擦:“少来,刚才是谁被我打了个11:3?” “那是我让着你,”子豪不服气地挑眉,“知道你今天要去谈代言,给你留点体力。” 正说着,东的手机在球包上震动了一下。他以为是我发来的信息,随手拿起来看,屏幕上却跳出一条体育新闻推送——《倪妮公开示爱樊振东,网友:这对太配了》。标题旁边还配了张他比赛时的照片和倪妮的活动照,拼在一起倒真像那么回事。 他皱了皱眉,点进去快速扫了两眼,无非是媒体捕风捉影的猜测。刚想退出,手机又震了,这次是他训练群里的群信息。 “樊太太早啊,刚练完一组,你今天忙吗?”他指尖飞快地敲着屏幕,发送成功后,把手机塞回球包,转身又走向球台。 可直到上午十点,手机安安静静的,连一个表情包都没收到。 东心里有点发慌。平时这个点,我早就回信息了,就算忙,也会抽空发个表情。他趁着休息的间隙,又发了条:“是不是在忙?看到了回我一下。” 还是没动静。 子豪看出他心不在焉,凑过来问:“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语琦没回信息。”东拧着眉,“今天忙成这样吗…不该啊?” “多大点事,”子豪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不定开庭呢。” 话是这么说,东却越来越坐不住。他想起昨晚那个倪妮的采访视频,想起刚才那条标题刺眼的新闻,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她不会是看到那些乱七八糟的报道,生气了吧? 训练结束时,已经十一点多,手机依然没动静。东急得差点直接往检察院跑,被教练按住:“你下午还要去拍代言,现在乱跑什么?” “她不回信息,”东的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会不会是生我气了?” “人家倪妮就是夸了你一句,你俩连面都没见过,她气什么?”教练哭笑不得,“肯定是在忙,你先去吃饭,等会儿再看。” 东没心思吃饭,坐在休息室里,一条接一条地发信息: “语琦,你看到网上那些新闻了吗?都是瞎写的,我跟她真没什么。” “我连她微信都没有,真的,你别多想。” “是不是手机没电了?看到了一定要回我,不然我下午没法安心工作了。” “要不我现在过去找你?” 最后这条信息发出去时,他已经拿起了球包,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犹豫着要不要直接打过去。 而我这边,从早上九点就被检察长叫去开紧急会议。手机昨晚忘了充电,开到一半就自动关机了。等我抱着一摞文件回到办公室时,已经快十二点了。 刚把手机插上充电器,屏幕就“嗡”地一声亮了,紧接着,一连串的信息提示音密集地响起,屏幕上全是东的名字。 我笑着点开,越看越觉得好笑——从一开始的正常问候,到后来的试探,再到最后的慌乱解释,连“我连她微信都没有”这种话都掏出来了,末尾那条“要不我现在过去找你”,后面还跟着三个哭丧脸的表情,像个怕被老师批评的小学生。 心里的恶作剧因子突然冒了出来。我咬着唇想了想,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回复了一个字:“嗯。” 几乎是秒回。东发来一串问号:“嗯?就嗯?你看到信息了?” 我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慢悠悠地回:“看到了。” “那你不生气?” “生气什么?”我故意装傻,加了个冷淡的表情。 屏幕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跳出一大段话:“就是网上说我跟倪妮那事,都是假的!她就是随口夸了我一句,媒体瞎写的!我跟她真的没关系,你相信我!” 我看着那段话,想象着他急得抓耳挠腮的样子,差点笑出声。但还是硬憋着,回了句:“哦,知道了。” “‘哦’是什么意思啊?”东的信息带着明显的抓狂,“你到底有没有生气?你告诉我,我解释给你听!” “没什么好解释的,”我继续装冷漠,“人家是大明星,你是世界冠军,确实挺配的。” 这句话发出去,东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我故意等铃声响了五六声才接,语气平淡:“喂?” “语琦!”他的声音带着点喘,像是跑着接的电话,“你真生气了?我跟她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昨晚不就跟你说了吗?我连她面都没见过!” “嗯,我知道。”我拿着笔在文件上画着圈,“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么多,我又不是你什么人。” “你怎么不是我什么人了!”他急得快破音,“我们不是双方家长都见过了!严格来说你是我未婚妻啊,我不跟你解释跟谁解释?” “哦,未婚妻啊,那就是还没结婚吗,那不就是没什么关系嘛…”我拖长了调子,“那大明星公开说喜欢你,你是不是挺开心的?” “我开心什么啊!”他都快哭了,“我当时看到采访都懵了!我满脑子想的都是你别误会!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你,当面跟你说清楚!” “不用了,”我强忍着笑,“我下午还要上班呢。再说了,解释了又能怎么样?人家倪妮那么漂亮,粉丝又多,我跟她没法比。” “你在胡说什么!”东的声音突然放软了,带着点委屈,“在我心里,谁都没你好看,真的。你别这么说自己,也别生气了好不好?我错了,我不该让你看到那些乱七八糟的新闻,我下午拍完照就去找你,给你带古茗的莓果杯,带两杯,行不行?” 听着他那小心翼翼的语气,我终于绷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东不确定的声音:“你……笑了?” “不然呢?”我笑着说,“樊振东,你是不是傻?我逗你的。” “……逗我?”他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语气瞬间从紧张变成了无奈,“你又逗我?你知不知道我一上午都没心思训练,满脑子都是你是不是生气了,我差点就直接跑去找你了!” “谁让你那么好骗,”我笑得更欢了,“谁让你刚才发信息那么紧张,我就想逗逗你嘛。” “你啊……”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却没什么火气,反而带着点宠溺,“真是拿你没办法。那你现在不生气了?” “不生气啦,”我对着电话吐了吐舌头,“其实我早上开会手机没电了,刚看到信息。本来想跟你说的,结果看你那么紧张,就忍不住想逗逗你。” “下次不许这样了,”他的声音放得很柔,“吓我一跳,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知道啦,”我笑着说,“那你下午好好拍代言,晚上带我去吃自助餐,就当是赔罪了。” “好好好,”他立刻答应,“别说吃自助了,吃什么都行。只要你不生气,让我干什么都行。” 挂了电话,我看着屏幕上东最后发来的那个“委屈”的表情包,笑得直不起腰。这个在赛场上叱咤风云的大满贯,怎么还能紧张成这样呢? 下午两点,日默瓦的拍摄片场。 东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站在落地窗前,窗外是鳞次栉比的高楼。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和平时穿运动服的样子相比,多了几分成熟稳重。 品牌负责人李姐走过来,递给他一杯咖啡:“东哥,好久不见,越来越精神了。” “李姐好,”东接过咖啡,笑了笑,“您也越来越年轻了。” “就你会说话,”李姐笑着摆摆手,“去年合作的时候,你刚拿了奥运全满贯,我们都替你高兴。今年再见面,听说你要去打德甲了?真是厉害,一直在往前冲。” “也是想多尝试一下,”东抿了口咖啡,“换个环境,看看能不能有新的突破。” “这就跟我们日默瓦的理念很契合啊,”李姐说,“‘奔赴下一个现场’,对你来说,每一场比赛,每一个新的赛场,都是新的现场。” “是啊,”东点点头,“我第一次用日默瓦的箱子,还是刚进国家队的时候,去参加世青赛。那时候箱子里装的全是训练服和球拍,心里既紧张又期待。现在箱子换了好几个,但每次收拾行李的时候,那种感觉还是一样的。” 正说着,导演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拍摄脚本:“东哥,我们聊聊等会儿的拍摄细节吧。这次的主题是‘奔赴下一个现场’,我们想通过镜头,展现你从‘此刻’到‘远方’的状态。” “好,”东认真地听着,“您说。” “我们准备了几个场景,”导演指着布景板,“第一个场景是‘启程’,你拖着行李箱走进训练馆,象征着每一次出发前的准备;第二个场景是‘在路上’,你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箱子放在身边,代表着奔波中的陪伴;最后一个场景是‘抵达’,你站在机场的到达口,箱子立在脚边,目光望向远方,寓意着新的开始。” 东听完,沉思了片刻:“导演,我觉得‘启程’那个场景,能不能把训练馆换成家里?” “家里?”导演有点意外。 “嗯,”东解释道,“对我来说,每次出发前,最让我安心的,其实是从家里出发。箱子里除了训练装备,可能还有她塞进去的零食,或者是妈妈准备的常用药。那种感觉,不是单纯的‘准备’,更像是带着牵挂和力量出发。” 导演眼睛一亮:“这个想法好!更有温度。那我们调整一下,第一个场景就设在‘家’的布景里,你收拾完行李,轻轻合上箱子,然后转身离开,镜头跟着你的背影,直到门口。” “可以,”东点头,“我觉得这样更贴近‘奔赴’的意义——不只是向前冲,也是带着身后的爱和支持,去迎接新的挑战。” 拍摄开始后,东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在“家”的布景里,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蹲在行李箱前,把叠好的训练服一件件放进去。阳光从窗台上的绿植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认真的侧脸上。 他放完最后一件衣服,手指在箱沿上轻轻敲了敲,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然后慢慢合上箱子,动作轻柔又带着点仪式感。转身离开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箱子,眼神里有不舍,更有期待。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忍不住点头:“这个眼神好!就是这种感觉,既有对过去的告别,也有对未来的向往。” 第二个场景在车里。东靠在副驾上,看着窗外的街景,右手搭在身旁的行李箱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金属边框。那是去年品牌方送他的新款,一年下来,边角已经有了细微的磨损,却更像是有了属于他的印记。 “东哥,能不能再自然一点?”导演喊道,“想象一下,你刚打完一场比赛,要去下一个城市,心里在想什么?” 东闭上眼睛,几秒钟后再睁开时,眼神里多了几分疲惫,却又透着一股韧劲。“我可能会想,刚才那场比赛哪里打得不好,下一场要怎么调整。”他轻声说,“也会想,到了下一个城市,能不能吃到好吃的,或者能不能抽空跟她视频一下。” “对,就是这种感觉!”导演兴奋地说,“把这种‘职业’和‘生活’的交织感表现出来,箱子不只是工具,更是见证者。” 最后一个场景在机场布景。东穿着西装,行李箱立在脚边,拉杆被他轻轻握着。他微微仰头,望着“到达口”上方的电子屏,屏幕上滚动着各个城市的名字。阳光从高大的玻璃窗照进来,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金边。 “东哥,目光再远一点,”导演指导道,“想象一下,你看到的不只是眼前的机场,还有更远的赛场,更久以后的自己。” 东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抬起目光,眼神里渐渐褪去了平日的温和,多了几分坚定和锐利。那是属于运动员的眼神,是经历过无数次胜负洗礼后,依然燃烧着的斗志。 “6岁开始练球的时候,我没想过自己能走到今天,”他对着镜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年少的自己说,“那时候就觉得,能打赢隔壁球台的大哥哥,就很开心了。” “后来拿了第一个全国冠军,第一个世界冠军,直到奥运全满贯,”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力量,“每次站在领奖台上,都会觉得,好像完成了一个目标,但心里又会立刻冒出新的目标。就像这箱子,装满了一个阶段的回忆,然后被拉着去下一个地方,装新的故事。” 他低头看了看脚边的行李箱,伸手拍了拍:“有人问我,会不会回头看看过去的成就?其实很少。不是不珍惜,而是更想往前看——下一场比赛在哪里,下一个对手是谁,下一次,能不能比现在更好。” “所以,奔赴下一个现场,对我来说,不只是去打比赛,”他抬起头,目光再次望向远方,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笑,“也是去成为更好的自己。” 导演没有喊停,任由镜头记录下这个瞬间。片场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东的声音在回荡。 负责人站在旁边,眼眶有点发热。她合作过很多明星和运动员,却很少有人能像樊振东这样,把“品牌理念”真正融入自己的人生感悟里。他不是在“表演”奔赴,他本身就在这条路上,一步一个脚印地走着。 拍摄结束时,夕阳已经染红了半边天。东换回自己的衣服,和李姐、导演握手道别。 “谢谢你,振东,”李姐递给他一个全新的行李箱,“这个是新款,祝你在德甲一切顺利,带着它,去征服更多的‘现场’。” 东接过箱子,说了声“谢谢”。他低头看着箱子,突然想起早上我逗他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是啊,奔赴下一个现场。无论是赛场上的对手,还是生活里的小插曲,只要身边有牵挂的人,有热爱的事,每一步,都算数。 他拿出手机,给我发了条信息:“拍摄结束了,等你下班,带你去吃你想吃的放题。” 这次,信息很快就回了:“好呀,记得给我带莓果杯!” 东笑着回了个“oK”的表情,拉着行李箱走出片场。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箱子的轮子在地面上滚动,发出轻快的声响,像是在为即将开始的新旅程,奏响序曲。 第一百六十章 被教育了…… 日默瓦的拍摄收尾后,东看了眼手机,六点四十,我六点下班,已经晚了四十分钟。 他抓起外套快步往停车场走,拉开车门时动作都带了点急。 “应该不会生气吧?”他一边打方向盘,一边嘀咕。早上被我逗得心慌还没缓过来,这会儿又怕迟到让我等,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敲着,跟打乒乓球时的节奏有点像。 离检察院还有两个路口时,他还是忍不住打了电话。听筒里传来我带着点倦意的声音,背景里还有打印机工作的“滋滋”声。 “忙完了吗?我快到了。”他放轻了语气。 “还没呢,”我那边顿了顿,大概是在翻文件,“有个案子明天到期,还差最后一份审结报告没弄完,得再弄大概半小时。” “没事,”他立刻说,“我在楼下等你,不急,你慢慢弄,别出错。” “好嘞,你开车也慢点,注意安全!”我笑了一声,挂了电话。 东把车停在路边的老位置,刚好能看到检察院大门。他没熄火,开着空调,随手翻了翻副驾上的杂志——是日默瓦送的产品册,里面有几张他去年拍的照片。 他盯着照片里自己拉着行李箱的样子看了会儿,又想起早上我逗他时的坏笑,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等了大概四十分钟,手机终于响了,是我发来的:“下楼啦!” 他立刻推开车门迎上去。我背着包快步走出来,头发有点乱,衬衫袖子卷到手肘,脸上还带着点疲惫,但看到他时眼睛亮了亮。 我跑到他面前,被他伸手扶住后腰,免得我刹不住车撞到他。 “刚忙完?”他替我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指尖碰到我发烫的脸颊,“看你热的。” “可不是嘛,”我往他身后躲了躲,避开傍晚的热气,他拉开车门让我坐进去,自己绕到驾驶座,刚系好安全带就转头问:“还去吃那家自助吗?中午说的那家?” “去啊!”我眼睛瞪得溜圆,拍了拍肚子,“加班加得我前胸贴后背,必须吃回来!我跟你说,今天我能吃到他们打烊!” 他被我逗笑,发动车子时肩膀还在抖:“行,那我今天就舍命陪君子,看你怎么吃回本。” “等着瞧!”我握拳,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已经开始盘算要先吃什么。 时间有点晚,自助餐厅人还不算多。我一进门就直奔取餐区,东跟在后面,手里已经被我塞了两个空盘子。 “这个三文鱼看起来好新鲜!”我夹了满满一盘,又指着旁边的烤生蚝,“这个也要!” “慢点,”东想拦我,“先少拿点,不够再取。” “不行不行,”我头也不回,又端了一盘烤鸡翅,“等会儿人多了要排队的!你看那个芝士焗虾,快帮我拿几个!” 等我们回到座位时,桌子已经快摆满了。三文鱼、生蚝、烤虾、牛排、寿司……五颜六色堆得像座小山,东看着那几盘明显超出两人食量的肉,眉头挑起:“你确定我们能吃完?” “当然!”我拿起一只烤虾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这是我一个人的量,你要吃什么自己去拿啊!。” 他挑了挑眉,没说话,拿起刀叉开始切牛排。 前十五分钟,我战斗力惊人。烤虾连吃了五个,三文鱼卷吞了四个,还喝了半杯冰镇果汁,嘴里一直念叨:“这个牛排煎得刚好,外焦里嫩!”“你尝尝这个冰淇淋,海盐焦糖味的!” 东慢悠悠地吃着,偶尔被我塞一筷子食物到嘴边,眼神里带着点纵容的笑意。 但好景不长,半小时刚过,我就开始放慢速度了。肚子像个被吹满气的气球,稍微动一下就觉得撑,手里的筷子举起来又放下,看着盘子里剩下的半块牛排,有点发愁。 东早就放下了刀叉,靠在椅背上看着我,眼神里明摆着“我就知道”。 我咽了口唾沫,慢慢转头,脸上堆起最谄媚的笑:“东哥……” “嗯?”他拖长了调子,故意不看我。 “你看啊,”我用筷子戳了戳那块牛排,“这个牛排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多浪费啊。” “嗯。”他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 “还有这个芝士虾,”我又指向另一盘,“你不是爱吃芝士吗?这个拉丝超棒的……” 他终于转过头,嘴角噙着笑:“怎么,刚才谁说这是我一个人的量,你要吃什么自己去拿?” “那不是不知道自己战斗力这么弱嘛,”我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声音软得像,“东哥最好了,你帮我吃点嘛,不然剩下这么多,多对不起农民伯伯啊。” 他看着我,故意翻了个白眼,那眼神像是在说“真拿你没办法”,但手已经伸过来,拿起我的筷子,夹起那块牛排咬了一口。 “慢点吃,不着急,吃完就行。”我立刻狗腿地给他递纸巾,“要不要喝点果汁顺顺?” 他没说话,又拿起一只芝士虾,慢慢嚼着。我看着他把我剩下的半盘寿司、小半碗意面都解决掉,最后连那杯我喝不下的果汁都端起来,一口一口喝完了。 “厉害啊东哥,”我拍着马屁,“果然是能吃能打的世界冠军!” 他放下杯子,擦了擦嘴,看着我:“现在知道撑了?刚才让你少拿点,你不听。” “那不是饿昏头了嘛,”我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不过真的好吃,下次还来。” 他笑出声:“下次再敢拿这么多,我可不管你了。” “才不会呢,”我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颊,“你最好了。” 从餐厅出来时,肚子胀得难受,每走一步都觉得胃在晃,只能弯腰捂着肚子,像只圆滚滚的企鹅。 “慢点走。”东扶着我的腰,放慢脚步配合我。 “不行了不行了,”我哀嚎着,“早知道少吃点了,现在感觉肠子都要撑爆了。” 他低头看我,眼里的笑意藏不住:“刚才是谁拍着胸脯说要吃到打烊的?” “那时候年轻不懂事,”我捶了他一下,没什么力气,“你还笑!都怪你,刚才不拦着我!” “拦了啊,”他挑眉,“是谁说这是我’的?……”东学着我声音说话 我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瞪他。他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好啦,不笑你了。前面有家药店,去买点消食片?” “嗯……”我点点头,被他扶着往药店走。 买了药,他拧开瓶盖倒出两片,又去旁边的便利店买了瓶温水喂我吃下去。药片有点苦,我皱着眉吐舌头,他从口袋里摸出颗糖剥开塞进我嘴里——是我爱吃的草莓味。 “甜不甜?”他低头问。 “甜。”我含着糖,声音含糊不清。 晚风慢慢吹散了热气,也吹淡了点腹胀的难受。我们沿着路边慢慢走,东一直扶着我的腰,偶尔停下来让我歇口气。 “你说我是不是很没出息,”我靠在他胳膊上,“吃自助餐都能吃到撑。” “不是没出息,”他笑着说,“是太诚实了,饿了就使劲吃,撑了就说难受,挺好的。” “这还叫挺好?”我抬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睫毛的影子长长的。 “嗯,”他点头,认真地说,“总比那些明明撑了还硬吃的好。再说了,你撑了,我才能有机会照顾你啊。”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樊振东,你现在越来越会说情话了啊。” “跟你学的,”他低头吻了吻我的发顶,“走吧,车在前面,慢慢晃过去。” 回到车里时,我靠在椅背上,感觉舒服多了。东没立刻发动车子,而是从后座拿了个小抱枕塞到我腰后:“垫着舒服点。” “嗯。”我闭上眼,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烤肉味混着薄荷沐浴露的味道,心里暖烘烘的。 “下次还来吃自助吗?”他突然问。 我睁开眼,看着他眼里的促狭,哼了一声:“来!不过下次我一定控制住,绝对不麻烦东哥!” 他笑着发动车子:“行,我等着看。” 车窗外的夜景慢慢后退,我摸着渐渐不那么胀的肚子,突然觉得,就算吃到撑,就算被他笑,好像也是件挺幸福的事。毕竟,能有人陪着你疯,陪着你闹,在你撑到走不动路时,一边笑你一边把你护在怀里,这样的日子,甜得比刚才那颗草莓糖还让人难忘。 推开家门时,来分和艾米立刻围了上来。我弯腰想摸它们,刚弯到一半就被肚子的坠胀感顶得直起身,只能无奈地拍了拍来分的头:“别蹭,妈妈快被撑死了。” 东换了鞋走过来,扶着我的胳膊往沙发走:“坐着歇会儿,我去给你倒点温水。” 我瘫在沙发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叹气。刚才在外面散步时还好些,一到家放松下来,那股撑胀感又翻涌上来,连呼吸都觉得费劲。东端来温水,我喝了两口,实在没胃口,又放下了。 “还是不舒服?”他蹲在我面前,伸手轻轻按了按我的肚子,动作小心翼翼的。 “嗯,”我皱着眉,“感觉吃的东西都堆在嗓子眼了。” 他叹了口气:“让你别吃那么多,偏不听。” “知道错了……”我拉着他的手晃了晃,声音软下来,“你先去洗漱吧,我缓会儿也去。” 东洗漱完出来时,我正挣扎着往浴室走。他想扶我,被我躲开了:“没事,我自己能行。” 浴室里的热水哗哗流着,我脱了衣服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鼓起来的肚子,终于还是没忍住。弯腰趴在马桶边,手指轻轻探进喉咙,一阵剧烈的恶心感涌上来,刚才吃的东西大多吐了出来。 吐完那一瞬间,胸口的憋闷感立刻减轻了不少,肚子也空落落的舒服了。我冲了马桶,又漱了口,看着镜子里脸色有点发白的自己,忍不住叹了口气——真是自作自受。 洗漱完拉开浴室门,就被门口的人影吓了一跳。东穿着灰色的家居服,背对着光站在门口,看不清表情,但周身的气场有点冷。 “你站在这儿干嘛?”我拍着胸口,“吓我一跳。” 我往卧室走,他也跟着,一言不发。直到我坐在床边擦脸,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冷了好几分:“你刚才在里面干什么了?” “没、没干什么啊……”我有点心虚,不敢看他。 “没干什么?”他提高了点音量,走到我面前,眉头拧得紧紧的,“我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你是不是催吐了?” 被戳穿的瞬间,我低下头,手指抠着毛巾的边角:“我实在太难受了,吐完就舒服多了……” “舒服?”他的语气带着点火气,“你知道催吐对身体多不好吗?胃黏膜会受损,食道会被腐蚀,你多大了,这点常识不懂?” “我知道……”我的声音越来越小,“就是一时难受,没忍住……” “知道还做?”他走到我前面,强迫我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担心,却偏要用严肃的语气,“刚才在餐厅就看你撑得直皱眉,让你别吃那么多,你不听;现在居然自己偷偷催吐?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身体特别好,经得起这么折腾?” 他的话像小石子一样砸过来,我一句都反驳不了,只能乖乖听着,眼眶有点发热。其实我知道他不是真的生气,是担心坏了,不然也不会一直站在浴室门口等我。 “对不起……”我吸了吸鼻子,“我错了,下次再也不会了。” 大概是我的样子太乖,他的语气慢慢软了下来,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我刚才是不是说得太重了?” 我摇摇头,往他身边凑了凑:“没有,你说得对。是我眼大肚子小,明明撑得不行还要硬吃,吃完又瞎折腾,对身体不好,让你担心了。” 我抬起头,眨巴着眼睛看他,故意挤出点可怜兮兮的样子。他被我看得没脾气了,伸手把我拉起来,让我坐在他腿上,手臂紧紧圈着我的腰。 “刚才是我心急了,”他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声音放得很柔,“一听到你在里面吐,我心都揪起来了。你要是真出点什么事,我怎么办?” “不会的,”我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再想吃自助,我一定少拿点,绝对不硬撑。” 他低笑出声,捏了捏我的脸颊:“记住你说的话。下次再敢催吐,看我怎么收拾你。” “知道啦,樊先生。”我笑着蹭他的脖子,鼻尖蹭到他后颈的碎发,软软的,带着洗发水的清香。 他被我逗笑,低头在我额头上啄了一下:“我刚才也不该那么大声,吓到你了吧?” “有一点点,”我故意拖长了调子,看他眼里闪过一丝紧张,又赶紧补充,“不过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所以不生气。” 他这才松了口气,搂紧了我:“以后不管哪里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听见没?别自己扛着。” “嗯!”我重重点头,把脸埋在他胸口,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安静了没两分钟,我的手又不安分起来,顺着他的肩膀往上爬,摸到他的头发里。他的头发又密又软,刚洗完还带着点水汽,指尖穿过发丝时,能感觉到细碎的温热。 “你的头发真好,”我喃喃自语,“又多又顺,比我的发质还好。” 他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衣服传过来:“是吗?可能是遗传吧。” “你真应该接个洗发水广告,”我摸着他的发旋,眼睛亮晶晶的,“肯定很多人买。” “巧了,”他捏了捏我的脸颊,“确实在跟一个牌子谈,本来想过两天确认了再告诉你的。” “真的?!”我瞬间来了精神,猛地坐直身体,眼睛瞪得溜圆,“那拍广告的时候,是不是有机会……直播洗澡啊?” 我越说越兴奋,搓着手笑:“就像那种沉浸式洗头广告,你站在浴室里,水珠顺着头发往下滴,然后挤洗发水……哇,那画面,球迷不得疯了?” 东的脸“腾”地红了,伸手敲了下我的脑袋:“你脑子里天天想什么呢?还直播洗澡?亏你想得出来!” “我这不是帮你想宣传点嘛,”我捂着额头,笑得更欢了,“你想啊,这广告多养眼,多好。” “好什么好,”他又气又笑,伸手挠我胳肢窝,“再胡说八道,看我怎么收拾你!” “别别别!我错了!”我笑得在他怀里打滚,睡衣的带子都散了,“我就是开玩笑的!你接广告就行,直播就算了!” 他停下动作,却没松开我,反而顺势把我按在怀里,低头看着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眼底的温柔像化不开的糖。 笑够了,我趴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鼻尖蹭过他颈窝,闻到淡淡的沐浴露清香。刚才打闹时散了些头发垂下来,他伸手替我别到耳后,指尖划过耳廓,带起一阵轻颤。 我突然抬头,吻住了他的唇角。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他愣了半秒,随即加深了这个吻,手紧紧扣住我的后颈,像是怕我跑掉。 刚才还带着玩笑意味的气氛,瞬间变得浓稠起来,空气里弥漫着洗发水的清香和彼此渐重的呼吸。 我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得更低,唇齿交缠间,能尝到他刚才吃的草莓糖余味。 他的手顺着我的腰线往下滑,指尖轻轻摩挲着睡衣的布料,带着薄茧的触感让我忍不住往他怀里缩了缩。 “别动。”他在我耳边低语,声音喑哑得像被夜色浸过,带着点克制的哑。 我乖乖不动,任由他把我抱起来,轻轻放在床上。月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在他肩上投下一道银白的光,他低头看我的时候,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影,眼神里有我熟悉的温柔,还有点不一样的灼热。 他的吻落在我锁骨上,轻得像羽毛,却烫得我皮肤发颤。我伸手去解他的睡衣纽扣,指尖有点抖,刚解开两颗,就被他按住了手。 “我来。”他低头吻我的指尖。 肌肤相贴的瞬间,我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他的体温比我高,像团温暖的火,把我整个人裹了进去。他的手始终牵着我的,掌心的汗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却像是在无声地确认着什么。 “语琦……”他低唤我的名字,吻落在我眉骨上,“放松点。” 我点点头,往他怀里靠了靠,鼻尖蹭过他的下巴,能感觉到他胡茬刚冒出的细微触感。月光慢慢移到床尾,把我们交缠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幅流动的画。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像是怕碰碎了我。偶尔俯身吻我时,能听到他压抑的喘息,混着窗外偶尔传来的蝉鸣,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我能感觉到他后背绷紧的线条,和他努力克制的力道,这种被珍视的感觉,比任何亲密都更让人心动。 “东……”我轻声喊他,手指插进他的发间,把他拉得更近。 他嗯了一声,吻住我的唇,这次的吻带着点急切,却依然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他把我搂进怀里,下巴抵在我发顶,手轻轻拍着我的背,像在哄一个熟睡的孩子。 我累得睁不开眼,只能往他怀里缩了缩,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像听着全世界最安心的摇篮曲。 “还难受吗?”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点沙哑的疲惫。 “不了。”我摇摇头,声音含糊不清,“有你抱着,舒服。” 他低笑出声,搂得更紧了些:“睡吧。” 我嗯了一声,鼻尖蹭过他胸口,很快就坠入了梦乡。梦里好像又回到了自助餐厅,我拿着盘子往他面前递,他无奈地翻白眼,却还是把我剩下的食物都吃了下去。 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东还在睡,睫毛长长的,呼吸均匀。我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看着他恬静的睡颜。 第一百六十一章 友情与爱情 第二天早上,周五的闹钟响第三遍时,我终于挣扎着从东怀里爬起来。今天有场重要的听证会,为了省时间,昨晚特意把制服带回家,想着早上直接穿了就走,不用到单位再换。 可当我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制服时,瞬间傻了眼——深灰色的制服外套上,密密麻麻粘满了白色黄色的猫毛,连裤腿上都蹭着好几撮。 艾米正蜷在沙发角落舔爪子,看到我举着制服瞪它,还慢悠悠地晃了晃尾巴,那姿态,明摆着“这是朕的地盘”。 昨晚回到家就撑的不舒服,就懒了一下,没把衣服挂起来,没想太多,随手摊在沙发上,没想到被艾米看上了…… “艾米!”我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它的鼻子,“谁让你睡我制服上的?你看看你把我衣服弄的!真的是!我!” 艾米大概是听懂了我的语气,耳朵往后撇了撇,往沙发缝里缩了缩,眼神却还带着点无辜。 “怎么了?”东穿着睡衣走出来,头发还有点乱,看到我手里的制服,瞬间明白了,“被艾米蹭了?” “何止是蹭了,”我举着外套给他看,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你看这毛,根本弄不掉!听证会九点开始,我现在去找干洗店都来不及了!” 我边说边用力抖动制服,想着能不能把毛弄下来点,但…很明显…是没什么效果的… 我急得团团转,翻箱倒柜找备用制服。东走过来,先把我按在沙发上坐下,然后转身对着艾米,故意板起脸:“艾米,谁让你乱蹭妈咪衣服的?去,罚你去猫爬架上待着,不准下来。” 艾米委屈地“喵”了一声,却真的跳下沙发,慢吞吞地往猫爬架走,路过东脚边时,还用尾巴尖轻轻扫了扫他的裤腿,像是在撒娇求饶。 “你看它!”我又气又笑,“还知道卖萌!” “别气了,”东揉了揉我的头发,“备用制服呢?我记得你说过办公室柜子里还有一件。” “是有一件,但我上次穿完好像随手塞柜子最里面了,”我垮着脸,“而且上次穿已经是很久之前了……那件好像还没熨,皱巴巴的。” “皱点就皱点,总比带猫毛强,”东看了眼时间,“快八点了,赶紧洗漱,我送你去单位,路上你再想想备用制服具体放哪了。” “那早餐……” “我给你叫外卖,到单位就能吃,”他推着我往卫生间走,“别慌,来得及。” 一路紧赶慢赶,到检察院门口时,离上班还有十分钟。我抓起包就往办公楼冲,东在后面喊:“慢点跑!外卖我备注放前台了!” 我边跑边冲他比了个“ok ”的手势,然后就冲进大楼里。 冲进办公室,我翻遍了柜子最底层,终于在一堆旧文件袋后面找到了那件备用制服。 果然如我所料,整件制服皱得像咸菜干,裤腿还有两道明显的折痕。我没时间管那么多,胡乱套上,对着镜子扯了扯衣角,别上检徽,然后换上高跟鞋冲进电梯,只能祈祷开会时大家别太注意我的衣服。 听证会开得异常漫长,六个案子审下来,已经快十二点。我刚松了口气,准备回办公室换衣服,然后去吃午饭,就被张部叫进了办公室。 “小孔,你今天这制服怎么回事?”张部指着我的衣服,眉头皱得很紧,“皱成这样,像什么样子?咱们检察院的工作人员,形象很重要,今天那么多个案子,律师、人民监督员、听证员、嫌疑人啊都在!你就这样去开听证会!影响多不好!” “张部,对不起,”我低着头解释,“早上我的制服被猫弄脏了,这件是备用的,很久没穿,没来得及熨……” “不管什么原因,都不是借口,下次注意,”张部的语气缓和了些,“下不为例。” 走出办公室时,我鼻子有点酸。其实被领导说两句不算什么,只是早上的慌乱加上一上午的紧绷,突然觉得有点委屈。 拿出手机想跟东吐槽两句,打字打到一半又删了——他训练已经够累了,何必让他为这点小事担心。 最终只发了条简单的信息:“我听证会结束啦,很顺利,现在去吃饭。” 东几乎是秒回:“好,我也准备去食堂了。子豪说今天周五,晚上一起吃个饭,问你有空吗?” “有空啊!”我立刻打起精神,能和他们一起吃饭,什么委屈都烟消云散了,“想吃什么?” “他说随便,到时候我去接你。” 东的车停在检察院对面的树荫下,我拉开车门时,后座传来赵子豪的声音:“哟,东嫂下班啦?” “呦,豪哥好啊,”我笑着坐进副驾,学着他的语气说话,转头冲他摆摆手,“听说乒超第三阶段赛程出来了?加油啊,争取带领上海冲进决赛!” 边说我边做加油的手势。 东笑着发动车子。 赵子豪往座椅背上一靠,挑眉:“光嘴上加油啊?不来现场看看?第三阶段在新疆,顺便旅个游多好。” “我就不去了,”我系安全带的动作顿了顿,故意叹气,“我东都要去德国打联赛了,他又不参加第三阶段,我就没必要去了,再说了,我穷。” “嘿,你这话说的,”赵子豪拍着胸脯,“东嫂,你要是来,酒店机票吃饭,我全包了!就当给东嫂接风。” “那也不去,”我晃了晃手机,“请假多麻烦啊,请一天假,到时候去德国陪东的时间就少一天,不划算。” 赵子豪做出一脸鄙夷的表情,对着东说:“樊振东,你看看你这女朋友,典型的恋爱脑,脑子里除了樊振东没别人了,没救了,连假期都得精打细算着给你留着。” 我索性往东身上一靠,夸张地挽住他的胳膊,把脸贴在他肩膀上,夹着嗓子,声音甜得发腻:“是啊是啊,我就是恋爱脑,那可是樊振东啊,我不惦记他惦记谁?我超级超级爱他,我脑子里都是东哥~怎么了?” 东被我逗得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赵子豪做了个“鸡皮疙瘩掉一地”的表情,嫌弃地摆摆手:“行了行了,知道你们俩甜,别在我面前秀了。” 我笑着坐直身体,冲他做了个鬼脸,又正经起来:“说真的豪哥,第三阶段好好打,我东不在,你就是沪队一哥了,得扛起大旗,带上海队冲进决赛。” 赵子豪挑眉:“然后呢?” “然后啊,”我掰着手指头算,“等你打完决赛,我十二月就去德国看东比赛,看完直接跟他直接飞南京,看他打总决赛,完美衔接,一天假期都不浪费。” “看吧,”赵子豪对着东摊手,“绕了半天,还是为了陪你。我这加油还不如你一场德甲比赛重要。” “那肯定啊,”我毫不犹豫,“我东哥的比赛,必须优先。” 东在旁边笑得更得意了,发动车子时还故意清了清嗓子:“好了,别逗他了。想吃什么?火锅还是烧烤?” “火锅!”我和赵子豪异口同声。 东笑着摇头“你们两个刚还互掐,说到吃倒是意见很统一啊!” 火锅店的包厢里,锅底咕嘟咕嘟冒着泡,红油翻滚着,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我刚把一盘肥牛倒进锅里,赵子豪就夹着筷子凑过来:“东嫂,你这偏心偏得也太明显了,我打那么多场比赛都比不上他一场德甲?” “那当然,”我夹起一片烫好的肥牛,蘸了蘸调料,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他是我男朋友,你是我…我…我豪哥!,能一样吗?” “嘿,这话说的,还想半天…”赵子豪假装受伤,“我可是看着你们俩在一起的,当初刚在一起的时候,是谁说‘豪哥最帅’的?谁说豪哥大眼睛高鼻梁,脸型也好看,真帅,那拍马屁的样子,当嫂子就全忘了?!” “那是刚在一起不熟,求你在东面前给我美言几句,哈哈哈哈,”我笑着回怼,“现在我审美提高了,只觉得我东最帅。” 东在旁边帮我涮着毛肚,闻言抬头冲赵子豪笑:“听见没?我女朋友眼光好。” “行了行了,你们俩一唱一和,我不跟你们玩了,”赵子豪假装生气地转过头,夹起一块虾滑塞进嘴里,“等我拿了第三阶段全胜,拿了mVp,看你们还怎么说。” “拿mVp我请你吃大餐,”我举起可乐杯,“不过前提是,不能耽误我去德国看东比赛。” “你够了啊,”赵子豪瞪我,“再提德国,我就把你碗里的肉全夹走。” “别别别,”我立刻护住碗,“我不提了还不行吗?豪哥最棒,豪哥加油,豪哥一定拿mVp!” 东在旁边笑得肩膀都在抖,把涮好的毛肚放进我碗里:“快吃吧,再不吃都被他抢光了。” 吃到一半,赵子豪突然想起什么,问东:“对了,去德甲的行李收拾得怎么样了?要不要我帮你看看,缺什么我给你补。” “差不多了,”东喝了口饮料,慢慢在收拾,到时候再让樊太太看看有没有漏什么。”东说完笑着看看我,我回了个包在我身上的表情。 “哟,现在收行李都要东嫂动手了?”赵子豪打趣,“以前在队里,你那行李箱不都自己收吗,谁碰跟谁急。” “那不一样,”东看了我一眼,眼里带着笑意,“她总能给我带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让我很安心,觉得有人在等我回家。” 我心里甜滋滋的,嘴上却故意说:“别夸我啊,我都是给你塞零食,塞公仔,星姐本质嘛,东不能饿着,哈哈哈哈。” 他立刻说,“你给我带的我都喜欢。” 赵子豪又做出“受不了”的表情,拿起菜单:“我再加点菜,你们俩继续,我就当没听见。” 等新点的菜上来,我夹了个鱼丸给东,又夹了一个给赵子豪:“说真的豪哥,第三阶段真的要加油,虽然我去不了现场,但我会隔着屏幕给你加油的,比心。” 我对着他比了个大大的爱心,赵子豪笑着摇头:“行了,有你这句加油就够了,比樊振东那家伙强,他都没说给我加油。” “我这不是默认你能行嘛,”东挑眉,“再说了,你要是连这点自信都没有,还打什么比赛。” “行,你们俩都是我哥,”赵子豪举起杯子,“来,干一个,祝我拿mVp,祝樊振东德甲顺利,祝你们俩……嗯,甜甜蜜蜜。” “干杯!” 三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火锅的热气模糊了玻璃,包厢里的笑声、说话声混着锅底的咕嘟声,像一首热闹的歌。 我看着东和赵子豪互相打趣,心里突然觉得很暖。这样的夜晚,有爱人在身边,有朋友在身旁,有热辣的火锅,有说不完的话,大概就是生活里最幸福的模样吧。 “对了,”赵子豪突然想起什么,“东嫂,你上次说要学德语,学得怎么样了?别到时候去了德国,连点菜都不会。” “正在学呢,”我有点不好意思,“刚学会几句日常用语,比如‘我要这个’‘谢谢’‘多少钱’。” “够用了,”东笑着说,“到时候我当你翻译。” “你看,”赵子豪冲我挤眼睛,“连翻译都给你准备好了,这恋爱脑没白长。” 我笑着拿起一块排骨砸向他:“吃你的吧,话真多!” “啧啧啧,”赵子豪又开始摇头,“异地恋哦,樊振东,你可得看好你女朋友,检察院帅哥多着呢。” “放心,”东看了我一眼,眼里带着笑意,“她眼里只有我。” “那可不一定,”我故意逗他,“我们单位新来的实习生就挺帅的,比你年轻。” 东的眉头挑了挑,伸手捏了捏我的脸:“是吗?那我可得抓紧时间,多跟你待几天。” “哈哈哈,”赵子豪笑得拍桌子,“哎呦,樊振东,你也有紧张的时候啊!” 东没理他,只是把我碗里的空盘拿走,又给我夹了些青菜:“多吃点,不然等会儿没力气跟我斗嘴。” 包厢里的笑声更大了,连服务员进来加汤时,都忍不住笑着多看了我们几眼。我靠在东的肩膀上,看着锅里翻滚的红油,突然觉得,不管是即将到来的听证会,还是遥远的德国赛场,只要身边有这些人,好像什么都不用怕。 毕竟,被爱和友谊包围着的人,永远有底气奔赴下一场山海。 第一百六十二章 孩子气 送赵子豪回家的路上,车里还回荡着火锅的热气和没散尽的笑声。赵子豪瘫在后座,摸着肚子感慨:“早知道你战斗力那么弱,我就不点那盘肥牛了,点的时候说能吃能吃,上来了说饱了,还说是樊振东不让你吃撑,我一个人干完,现在撑得慌。” 我从后视镜里假装凶狠的瞪他,“是呀,你问樊振东,昨晚我就吃撑了,他说我不能这样吃那么多的,你问他!你当着我面问他!” “嘿!”赵子豪坐直了点,“我跟樊振东认识十几年,还没见过他对谁这么纵容,吃个火锅都把毛肚全给你涮了。” 东握着方向盘,嘴角噙着笑:“她爱吃,让着点怎么了。是,是我说不能拼命吃,吃撑的!怎么了!赵子豪!” “听听听听,”赵子豪啧啧称奇,“这才多久啊,以前在队里抢鸡腿最凶的人,现在居然会让着别人了。” “那不一样,”我替东辩解,“鸡腿哪有我重要。” 东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赵子豪在后面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行了行了,知道你们俩恩爱,别在我面前演了,再演我就下车自己走回去。” 车子拐进赵子豪家所在的小区,他解开安全带,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樊振东,你去德国后,赞助商寄的新装备,我帮你收着啊,你回来再找我拿。” “好,”东点头,“谢了。” “谢什么,”赵子豪推开车门,探头进来冲我说,“东嫂,拜拜,到时候等他德国回来我们再约!” “知道啦,行!”我挥挥手,“豪哥晚安,路上小心。” “晚安。” 车子重新驶上马路,夜色更浓了,路灯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我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突然觉得很安心。 “刚才吃得开心吗?”东突然问。 “开心啊,”我转头看他,“跟你们俩一起吃饭最有意思了。” “那下次再约,”他说,“等我从德国回来。” “好啊。” 车子开进我们小区时,已经快十一点了。楼下的儿童游乐区黑漆漆的,只有旁边的路灯亮着,把滑梯和秋千的影子拉得老长。 “等一下。”我突然喊停,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游乐区,“我们去玩一会儿吧?” 东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无奈地笑:“都多大了,还玩那个。” “就玩一会儿嘛,”我拉着他的胳膊撒娇,“你看都没人,去嘛去嘛。” 他拗不过我,陪着我往游乐区走。刚靠近滑梯,我就像个孩子似的冲了过去,手脚并用地爬上滑梯顶部,然后“嗖”地一下滑了下来,落地时还故意蹦了两下。 “快来啊!”我冲他招手。 东摇摇头,慢悠悠地走过来,也爬上滑梯。他太高了,坐在滑梯顶部时,膝盖都快碰到下巴了,看起来有点滑稽。 “你看你,”我笑得直不起腰,“像不像一只大熊猫。” 他没说话,突然从上面滑了下来,落地时故意往我这边靠了靠,吓得我赶紧往旁边躲,结果没站稳,差点摔倒。他眼疾手快地扶住我,低头看着我笑:“谁让你笑我。” “不笑了不笑了,”我抓住他的胳膊,“我们去荡秋千吧。” 秋千荡起来的时候,晚风拂过脸颊,带着点凉意,却很舒服。我越荡越高,裙摆被风吹得飘起来,忍不住尖叫出声。 东站在旁边,替我稳住秋千的绳子,生怕我荡得太高摔下来。 “你也来玩啊。”我朝他喊。 “我就不玩了,”他说,“看着你玩就好。” “不行,必须玩。”我从秋千上跳下来,把他往另一架秋千上推,“快点快点。” 他无奈,只好坐了上去。我站在后面,使劲把秋千推得高高的。 他比我重,秋千荡得很稳,月光落在他脸上,看不清表情,但我能感觉到他在笑。 “我们去玩跷跷板!”玩了一会儿秋千,我又拉着他往跷跷板跑。 跷跷板一上一下,我故意用力往下压,让他那头高高的翘起来。他也不认输,稍微用点力,我就被抬得老高,吓得赶紧求饶。 “不行不行,你太重了!” 他低笑,松了点力气,让跷跷板慢慢平衡下来。我们坐在跷跷板两端,看着对方笑,路灯的光落在我们脸上,把影子投在地上,像两个幼稚的孩子。 “我们玩躲猫猫吧!”我突然提议,不等他回答,就转身往滑梯后面跑,“我先躲,你来找我!” 我蹲在滑梯后面,屏住呼吸听着他的脚步声。他故意把脚步声弄得很重,在游乐区里绕了一圈,然后停在滑梯旁边。 “找到你了。”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抬头,看到他正低头看着我笑,眼里的温柔像化不开的糖。 我突然站起来,想从他身边跑开,却被他一把抓住,拉进了怀里。 “跑什么,”他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都多大了,还玩躲猫猫。” “就玩,”我在他怀里蹭了蹭,“跟你一起玩,多大都愿意。” 回到家时,我们俩都累得满头大汗。来分和艾米围着我们转来转去,好奇地闻着我们身上的汗味。 我瘫在沙发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东去浴室拿了两条毛巾,扔给我一条,自己则拿着另一条擦汗。 “你看你,”他看着我,笑得无奈,“头发都乱成鸡窝了。” 我抬头瞪他,却看到他眼里的笑意,心里突然软了下来。我坐起身,伸手捧住他的脸,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干嘛?”他挑眉。 “没什么,”我靠在他肩膀上,声音软软的,“就是觉得,这样真好。” “嗯。”他应了一声,伸手搂住我的腰,把我往怀里带了带。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我们就那么靠在一起,谁都没说话,却觉得无比安心。过了一会儿,他低下头,我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他的眼里有我,我的眼里也有他,像有电流划过,空气瞬间变得浓稠起来。 我凑过去,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很轻,带着点汗味,却异常甜蜜。他加深了这个吻,手紧紧扣住我的后颈,像是要把我揉进骨血里。 “去洗澡吧。”他在我耳边低语,声音喑哑。 “嗯。” 我们一起走进浴室,东打开热水,温热的水流很快就充满了整个浴室,氤氲的水汽模糊了镜子。他先帮我冲了冲头发,温水顺着发丝往下流,滑过脸颊,带着点痒痒的感觉。 “头发都打结了,”他一边帮我揉着头发,一边说,“等会儿给你用点护发素。” “好。”我闭上眼睛,享受着他的服务。 轮到他时,我学着他的样子,往他头上挤了点洗发水,然后用指腹轻轻按摩他的头皮。他的头发又密又软,摸起来很舒服。 “舒服吗?”我抬头问他。 “嗯,”他低头看着我,眼里带着笑意,“比队里的按摩师按得好。” “那是,”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也不看看我是谁。” 他低笑出声,突然伸手把我拉进怀里,热水顺着我们的身体往下流,把彼此都淋得湿漉漉的。他的吻落在我的发顶、额头、鼻尖,最后停在我的唇上。 “语琦……”他低声喊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点克制的沙哑。 “嗯?” “我爱你。”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踮起脚尖吻住他:“我也爱你。” 热水还在哗哗地流着,浴室里的温度越来越高。他的手轻轻划过我的脊背,带着热水的温度,烫得我心尖发颤。我们紧紧相拥,仿佛要把彼此融入对方的骨血里。 他的吻温柔而缠绵,从唇齿间到颈窝,再到锁骨,每一处都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爱意。 我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有力而坚定,和我的心跳交织在一起,形成最动听的旋律。 他低头吻住我的唇,动作温柔而珍视。热水顺着我们的身体往下流,冲刷着汗水,也冲刷着所有的疲惫和不安,只剩下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浴室里的水汽越来越浓,模糊了我们的身影,却模糊不了眼底的爱意。 我们在温热的水流中相拥、亲吻,感受着彼此的存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等我们洗完澡出来时,已经快十二点了。东用浴巾把我裹起来,抱回卧室,然后自己也擦干身体,钻进了被窝。 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很快就有了睡意。他低头吻了吻我的发顶,轻声说:“晚安。” “晚安。”我往他怀里缩了缩,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温柔而静谧。原来幸福可以这么简单,只是和爱的人一起疯玩一场,一起相拥而眠,就已经足够美好。 周六的阳光透过纱帘,在被单上织出一片暖融融的光斑。我是被东翻身的动静弄醒的,他把胳膊搭在我腰上,呼吸均匀。 “醒了?”他闭着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手却收紧了些,把我往怀里带了带。 “被你压醒的,”我往他颈窝蹭了蹭,鼻尖蹭过他带点胡茬的下巴,“你胳膊太重了。” “那我拿开?”他作势要抽手,被我按住了。 “不要,”我耍赖似的往他怀里钻,“就这样挺好,暖和。” 他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来,酥酥麻麻的。我们就这么赖着,谁都不想起,手机被扔在床头柜上,屏幕亮着,是昨晚没看完的综艺。 “几点了?”我迷迷糊糊地问,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东伸手够过手机,眯着眼看了看:“快十一点了。” “哇,起好晚。”我咂咂嘴,却没动地方,反而把腿也搭在他身上,“再躺会儿吧,反正今天没事。” “好。”他任由我像树袋熊似的挂着,自己则点开手机刷起了新闻,时不时念两句给我听——“今天有台风预警,下午可能下雨”“隔壁小区新开了家面包店,评价不错”。 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圈,画过他清晰的锁骨,画过他心跳的位置。他低头看我,眼神里的笑意像化了的蜜糖:“别闹,再闹就起不来了。” “起不来才好,”我抬头吻了吻他的下巴,“就想跟你躺着。” 又赖了半个多小时,肚子终于不争气地叫了。我拍了拍他的肚子:“饿了,点外卖吧。” “想吃什么?”他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麻辣烫!”我眼睛一亮,“再加份炸串。” “你昨天刚吃完火锅,今天又吃辣的?”他挑眉,“不怕胃不舒服?” “就今天嘛,”我拽着他的胳膊晃,“明天开始我就清淡饮食,陪你吃沙拉。” “行吧,”他拗不过我,点了单,又加了份我爱吃的芒果冰沙,“给你点了解辣的。” 外卖送到时,我们才慢悠悠地爬起来。东套了件灰色家居服,头发乱糟糟的,我抢了他的 oversized 卫衣穿,袖子长到盖住手背。 “快吃,麻辣烫要凉了。”东把碗推到我面前,自己先夹了个鱼丸塞进嘴里。 我吸溜着面条,辣味瞬间窜上头顶,鼻尖都冒了汗。东递过来冰沙:“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太好吃了,”我含糊不清地说,“比检察院食堂的好吃一百倍。” 他笑着摇头,伸手替我擦了擦嘴角的红油,指尖的温度带着点凉意,很舒服。 吃完外卖,我瘫在沙发上刷手机,东在收拾餐盒。刚点开体育超话,就看到一条置顶的帖子——“致樊振东的明信片:你的征途,我们的牵挂”。 点进去一看,是上海体育局发起的活动,说东即将启程去德甲,大家可以写下明信片,在指定地址投递,主办方会收集起来交给东,“也许他会看到,也许他会回信”。下面已经有几百条评论,全是球迷的手写明信片照片,字里行间全是暖暖的祝福。 第一百六十三章 给你的信 “你看这个。”我把手机递给东,他凑过来,胳膊搭在我身后的沙发背上,呼吸落在我颈窝。 第一张明信片是手写的娟秀小字:“东哥,知道你要去德国了,有点舍不得,但更替你开心!新的赛场,新的挑战,你一定没问题的!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健康永远是第一位的,记得按时吃饭,好好睡觉,别总熬夜看比赛录像啦。我们会在国内好好等你回来,等你带着新的故事站在我们面前。——一个看了你十年球的老粉” 下面一张是用彩笔写的,画着个小小的乒乓球拍:“樊振东哥哥!我今年12岁啦,是你的小球迷!我爸爸说你去德国打比赛,就像去闯关一样,你肯定能闯过所有关卡!我每天都在练球,希望以后能像你一样厉害!祝你在德国天天开心,赢很多很多比赛,但也别忘了休息哦!——小汤圆” 还有一张明信片上贴满了东比赛的剪报,字迹有点潦草,却透着满满的真诚:“东哥,从里约看到巴黎,看着你拿全满贯,看着你一步步走到现在,真的太骄傲了!知道你要去德甲,知道那边训练强度大,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膝盖不舒服就别硬扛,队医的话要听。不用惦记国内,我们会帮你看着乒超,看着弟弟们成长。等你回来,我们还去现场给你加油,喊到嗓子哑!——沪队死忠粉” 翻着翻着,眼睛突然有点酸。有球迷祝他“每天都能睡够八个小时”,有球迷说“德语太难就慢慢学,我们不催你”,还有球迷画了个卡通版的他,旁边写着“到了德国要多吃点肉,别瘦了”。 最戳人的是一张明信片末尾的话:“其实输赢不重要,我们就是希望你能在喜欢的路上,走得开心,走得安稳。” “他们好用心啊。”我轻声说,手指划过屏幕上的字迹。 东没说话,只是把我往怀里搂了搂,下巴抵在我发顶。我知道他看到了,那些藏在字里的牵挂,那些跨越山海的支持,他一直都懂。 “你看这条,”我又翻到一条,“这个球迷说,‘祝你早日回归,但也祝你在德国享受每一刻’,说得真好。” “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他们总是很懂我。” 我继续往下翻,看到有球迷晒出自己准备寄明信片的信封,像一封封要寄往远方的心事。 突然觉得,这些小小的卡片,装着的不仅仅是祝福,更是一种无声的约定——我们在原地等你,你在远方好好发光。 “你也给我写呗。”东突然开口,手指点了点屏幕上的明信片。 “我当然要写,”我转头看他,眼里带着点调皮,“到时候混在成千上万张明信片里,看你能不能认出哪张是我写的。”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笑得无奈:“樊太太,你想说什么,直接说给我听不就行了?我能马上回你,不用等明信片。” “那不一样,”我凑过去,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嘴唇几乎碰到他的耳廓,“有些话,写在纸上才有仪式感。” 他侧过头,鼻尖蹭过我的脸颊,带着点刚洗过的清爽气息:“比如?”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我熟悉的温柔,还有点被阳光晒出的暖意。我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开口: “我爱你,樊振东。” 话音刚落,他就吻了上来。这个吻来得又快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他的手扣住我的后颈,把我拉得更近,唇齿交缠间,能尝到他刚才吃的芒果冰沙甜味。 “我也爱你,樊太太。”他在我耳边低语,声音喑哑,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把皮肤晒得暖暖的。来分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用脑袋蹭着东的裤腿,艾米则蹲在书架上,懒洋洋地舔着爪子。 “那明信片我还是要写,”我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我要写‘樊振东,到了德国要记得想我,每天至少想三次’。” “好,”他笑着答应,“那我每天想四次,多出来的一次,算利息。” “贪心鬼。”我捏了捏他的脸颊,他趁机抓住我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手机屏幕还亮着,那些手写的明信片在阳光下泛着温柔的光。我突然觉得,无论是写在纸上的牵挂,还是说在耳边的情话,本质上都是一样的——是希望你好,是盼着你安,是无论相隔多远,都知道有人在等你回家。 “下午我们去买明信片吧?”我抬头问他。 “好,”他点头,“再买支你喜欢的钢笔。” “都听你的,樊太太。” 他低头吻了吻我的发顶,阳光穿过他的指缝,落在我手背上,暖得像他掌心的温度。原来幸福真的可以很简单,是赖床的慵懒,是麻辣烫配冰沙的惬意,是看着别人的祝福想起彼此的心意,是一句“我爱你”能得到最及时的回应。 下午出门时,天阴沉沉的,风卷着落叶打着旋儿,预报里的台风似乎真要来了。东从衣柜里翻出件连帽卫衣给我套上,帽子往我头上一按:“别着凉,风大。” “知道啦,啰嗦!。”我拽着卫衣帽子上的绳子,把自己勒成个小老太,逗得他笑出了声。 小区门口的文具店里,我直奔主题,在明信片区蹲下来翻找。有印着城市风景的,有画着卡通图案的,还有空白的牛皮纸卡片,摸起来糙糙的,带着点复古的质感。 “这个怎么样?”我举起一张印着月亮的明信片,银灰色的月光洒在水面上,旁边写着一行小字:“愿所有思念,都能抵达。” 东凑过来看了看:“挺好,就是有点素。” “素点好,写字好看。”我把它放进购物篮,又挑了几张空白卡片,“这个我要画点东西。” “你会画画?”他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怀疑。 “怎么不会,”我瞪他,“我画的火柴小人可好看了,到时候给你画个q版的樊振东火柴人!拿着乒乓球拍的那种。哈哈哈哈哈” 他低笑出声,伸手拿起一张印着星空的明信片:“这个也拿着吧,你们不是叫自己繁星吗?” “好啊。”我接过来,看他又拿起一支钢笔,笔身是淡淡的蓝色,笔帽上刻着细碎的花纹。“这支笔好看。” “给你用,”他把笔放进篮子,“写起来顺手。” 老板娘在收银台笑着看我们:“小两口真恩爱,这明信片是寄给谁啊?” “寄给他。”我指了指东,老板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哟,那可得写点悄悄话。” 东付了钱,我们就趴在文具店的一旁写起来。 “先写哪张?”我拿起那张月亮明信片,笔尖悬在纸上,突然有点紧张。 “想写什么就写什么。”东坐在我对面,手里也拿着一张卡片,却没动笔,只是看着我笑。 “那我开始了。”我清了清嗓子,笔尖落在纸上,墨水晕开小小的黑点。 “亲爱的樊振东: 现在是周六下午三点,外面刮着台风,窗玻璃被吹得呜呜响,我们刚刚去买了明信片,老板娘说我们是小两口,我偷偷笑了好久。 知道你要去德国了,说不担心是假的,担心你吃不好,担心你训练太累,担心你想家的时候没人陪你说话。但更多的是开心,你终于要去新的赛场了,就像你说的,要往前看。 到了那边,记得每天吃够三顿饭,训练别太拼,膝盖不舒服一定要说。不用天天跟我视频,我知道你忙,但偶尔发张照片给我就行,哪怕是训练馆的天花板呢。 球迷们都在等你回来,我也是。不过你别急,慢慢打,享受每一场比赛,就像他们说的,输赢不重要,开心最重要。 哦对了,我给你画了个小熊猫,就在背面,像不像你? ——你的樊太太” 写完最后一个字,我长舒一口气,抬头发现东正看着我,眼神软得像融化的巧克力。“写完了?” “嗯。”我把明信片翻过来,在背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熊猫。 “画得真好。”他笑着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哄骗。 “那你也赶紧写。”我把他的卡片往他面前推了推,“你要写给谁?” “写给你。”他拿起笔,低头认真地写起来。我凑过去看,他写得很慢,一笔一划的,字迹比我的好看多了,带着点锋芒。 等他写完,我抢过来一看: “亲爱的樊太太: 台风天窝在文具店里写卡片,有点像小时候写作业。刚才看你写字,睫毛忽闪忽闪的,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我到了德国那边会给你报平安,训练完就找wi-Fi给你发信息,不会让你担心。 你不用天天等我消息,该上班上班,该跟朋友玩就玩,别总惦记我。等我回来,带你去吃上次那家自助,看着你不让你吃撑。 明信片背面是我画的乒乓球拍,以后你的案子赢了,就用它跟你击掌。 ——你的樊振东” 我捏着那张背面画着乒乓球拍的明信片,指尖蹭过粗糙的纸面,突然鼻子一酸。抬头时,正撞进东含笑的眼里,他眼底的光像揉碎的星星,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画得比我好。”我小声嘟囔,把自己画的歪扭小熊猫往身后藏了藏。 他低笑出声,伸手抽走我手里的明信片,对着那只“四不像”研究了半天:“挺好的,有精神。” “才不好,”我抢回来塞进信封,“还是你的乒乓球拍正经。” “写完了?”他突然问,指腹敲了敲我面前的空信封,“现在去活动点投进信箱?” 我摇摇头,把信封往他手里塞:“不投,我要你把这个带去德国。” 他愣了一下,指尖捏着信封,抬头看我。 “想我的时候,就给我回信,”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不用写太多,哪怕就一句‘今天训练不累’也行。” 他还没说话,我又把他写的那张抽出来,宝贝似的放进自己的帆布包:“这个我带去单位,想你了,就拿出来看看,顺便在背面给你吐槽工作——比如张部又批评我文件写得潦草,或者哪个案子审得我头大。” 东看着我,突然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好,都听你的。” “那说定了。”我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口,像盖章确认似的。 收拾好明信片,东说要带我出去走走。台风刚过,空气里带着湿漉漉的青草味,阳光从云缝里钻出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把我的手揣进他的卫衣口袋,胳膊紧紧搂着我的肩膀,像怕我被风吹跑似的。 “明天要去拍康如的洗发水广告,”他突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轻轻的,“估计要忙一整天,没办法陪你。” 我仰头看他,他今天没戴帽子,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几缕发丝垂在额前,显得格外柔和。“没事啊,工作重要。” “所以今天补偿你,”他低头看我,眼里带着点促狭,“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真的?”我眼睛一亮,随即又蔫了,“也没什么特别想做的,就想回家,窝在沙发上吃零食追剧。” “就这?”他挑眉,故意逗我,“这么普通?我记得某人平时总有些稀奇古怪的想法,比如半夜去公园喂流浪猫,或者突然想吃二十公里外的那家馄饨。” “过日子不就是这样嘛,”我挽紧他的手臂,把脸贴在他胳膊上,仰头冲他笑,“普普通通,平平凡凡,有你在身边就好。” 他看着我,突然停下脚步,低头在我额头印下一个吻,很轻,却带着滚烫的温度。“好,听你的,回家追剧。” 往家走的路上,要经过一个小型社区广场。刚走到喷泉旁,就听见身后有个细细的声音喊:“樊振东哥哥!” 我和东同时回头,看见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背着书包,眼睛瞪得溜圆,正拽着他妈妈的衣角。 他妈妈赶紧捂住他的嘴,抱歉地冲我们笑:“不好意思,孩子不懂事,打扰你们了。” 东摆了摆手,示意没关系。小男孩被妈妈拉着往后退了两步,却还是使劲踮着脚看他,小脸上满是雀跃和不舍,小手紧紧攥着书包带,指节都泛白了。 我知道东私下里不喜欢被打扰,尤其是这种没准备的偶遇,可看着小男孩那眼神,像揣了满口袋的星星,亮晶晶的,实在让人不忍心。 第一百六十四章 被爱的人会发光 我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东,他侧过头看我,眼里带着询问。我没说话,只是朝小男孩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又冲他眨了眨眼。 东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小男孩正好对上他的视线,吓得赶紧往妈妈身后躲,却又忍不住探出头来偷看。 “圆小孩子一个梦吧。”我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他沉默了两秒,随即轻轻叹了口气,眼里却漾开温柔的笑意。他松开我的手,朝着小男孩走了过去。 “你好啊。”他半蹲下来,声音放得格外柔和。 小男孩眼睛瞬间瞪得更大了,嘴巴张成“o”型,半天说不出话。他妈妈也愣了,随即赶紧推了推小男孩:“快跟东东哥问好啊。” “东、东哥哥好!”小男孩结结巴巴地说,脸涨得通红,“我、我是你的球迷!我也会打乒乓球!” “是吗?真厉害。”东笑着说,“能和你合张影吗?” 小男孩使劲点头,激动得手都在抖。他妈妈赶紧掏出手机,我识趣地往旁边退了退,看着东把小男孩搂在怀里,对着镜头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小男孩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两颗刚换的小门牙。 拍完照,东又摸了摸小男孩的头:“要好好学习,也要好好练球。” “嗯!”小男孩重重点头,看着东的眼神里全是崇拜。 走的时候,小男孩还在原地挥手,直到我们拐过街角,看不见了才罢休。 “你看你,”我拽了拽东的袖子,笑得促狭,“刚才多温柔啊,不像平时对我,动不动就敲我脑袋。” 他伸手敲了我一下,力道却轻得像羽毛:“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我歪头看他,“都是你的‘小粉丝’啊。” 他被我逗笑,重新牵起我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我的指节。“刚才那个小朋友,让我想起小时候追着偶像要签名的样子。” “那你小时候追的是谁?” “继科哥他们,”他回忆着,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那时候觉得他们好厉害,能站在那么大的赛场上。” “现在轮到别人追你啦。”我仰头看他,阳光正好落在他脸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他没说话,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我:“那如果说,我想圆你一个梦呢?” “啊?”我愣了一下。 “你想干什么,”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不管是什么,我都帮你实现。”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踮起脚,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我的梦早就圆了啊。” “什么时候?” “在我们认识的那个下午,”我想起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他穿着白t恤,在下午茶餐厅里朝我走来,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身上,像电影里的慢镜头,“你走向我的时候,我的梦就已经圆了。” 他的眼神软得像,伸手把我搂得更紧。“那后面我们经历的呢?不算圆梦吗?” “ 也算啊,”我笑着,眼眶却有点热,“我一开始的梦,不过是想要个你的签名,跟你合张影。认识你都不敢想,更别说现在……”我顿了顿,故意拖长调子,“现在这些,都算我赚了!” “笨蛋。”他低笑出声,低头吻住了我。 这个吻带着阳光的味道,还有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温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 风轻轻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落在我们脚边。我搂着他的脖子,踮着脚回应他,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扑通扑通地跳。 原来最好的梦,不是遥不可及的幻想,而是身边这个人,是他朝你走来的每一步,是和他一起走过的每一段路。从想要一个签名,到拥有他全部的温柔,原来幸福真的会悄悄降临,还带着点“赚了”的窃喜。 “走吧,回家追剧。”他松开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呼吸交织在一起。 “好。”我拉着他的手,一步步往家走。阳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像再也不会分开的模样。 推开家门时,来分和艾米已经在玄关等得急了,尾巴扫得地板“沙沙”响。 东换鞋的功夫,我已经冲进厨房,把刚刚买的草莓、蓝莓倒进果盘,又从零食柜里翻出薯片、话梅、巧克力,满满当当摆了一茶几。 “拉窗帘啦!”我喊着,跑过去拽住窗帘绳,“唰”地一声,厚重的遮光帘落下来,屋里瞬间暗了大半,只剩电视屏幕透出的微光。东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上:“这么急?” “当然急,《生万物》最近很火呢。”我转身推他往沙发走,“快坐好,我来开电视。” 他乖乖窝进沙发角落,我抱着抱枕挤过去,顺势滑进他怀里,把腿蜷起来,脑袋靠在他胸口。 他的手臂圈住我的腰,正好成了个舒服的靠垫。电视里,旧社会的农村画面缓缓展开,土坯房、补丁衣服,女主角蹲在灶台前拉风箱,火苗映着她蜡黄的脸。 “这剧拍得真写实。”东低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我的头发。 “可不是嘛,”我往嘴里塞了颗草莓,“你看这日子苦的,吃顿白面馒头都跟过年似的。” 剧情演到男主角把攒很久钱全给女主角买了个洗澡的桶,女主角感动的哭。 东突然低头,下巴蹭了蹭我的发顶:“你看,他多疼她。” “嗯。”我含糊地应着,眼睛还盯着屏幕。 “我也会对你这么好,”他突然说,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把你捧在手心里,有好东西都先给你。” 我嚼着草莓,转头看他,故意皱着眉鄙夷地笑:“可我不想过这样的日子啊。” 他愣了一下,“啊?”了一声,眼里满是困惑,“为什么?” “太穷了呗。”我戳了戳电视屏幕,“你看这家里,四面漏风,吃了上顿没下顿,我可不干。” 东被我逗笑,伸手就往我胳肢窝挠:“合着你是嫌贫爱富啊?要是我也这么穷,你就不跟我过了?” “哈哈哈别挠!”我笑得在他怀里打滚,薯片撒了一身,“我没说嫌贫爱富!我是说……你不会那么穷的!” “我怎么就不会了?”他停了手,捏着我的脸颊晃了晃,假装凶巴巴的,“万一呢?万一我以后打不了球,没收入了,变得这么穷,你是不是转身就走?” 我趁机爬起来,跨坐在他腿上,双手按住他的肩膀,盯着他的眼睛。他的睫毛很长,在微光里投下淡淡的影,眼底藏着点促狭的笑意。 我清了清嗓子,故意拍着胸脯,用夸张的语气说:“放心吧东哥!真要是那样,我养你!” 他挑了挑眉,没说话,等着我的下文。 “我就算是去捡瓶子,去菜市场捡烂菜叶,也得把你喂饱!”我拍得胸脯“砰砰”响,“保证让你顿顿有肉吃,虽然可能是菜市场打折的五花肉,但绝对管够!” 东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过来,震得我心尖发痒。“就你这小身板,捡瓶子能跑得过老太太?” “那我就去摆摊!”我不服气地瞪他,“卖你那些签名照,肯定有人买!实在不行……”我眼珠一转,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你不是有好多表吗?先卖一块,够我们吃大半年了吧?” “你啊。”他无奈地摇头,伸手捏了捏我的鼻尖,“脑子里就这点东西。” “那你到底信不信我?”我追问,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 “信。”他看着我,眼神突然软下来,“我知道你会。” “那是,”我得意地扬下巴,“赵子豪都说了,我是恋爱脑,还是对你樊振东专属的恋爱脑。换了别人,要是这么穷,我肯定转身就走,不带回头的。” “笨蛋。”他低声笑,手臂突然收紧,把我往他怀里按了按。距离瞬间拉近,他的呼吸落在我唇上,带着淡淡的草莓味。 “干嘛?”我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抿了抿唇。 “没干嘛。”他低头,吻轻轻落下来。 这个吻不像刚才在街角那么急切,带着点慢悠悠的温柔,像在品尝一颗含了很久的糖。 我能感觉到他睫毛扫过我的脸颊,痒痒的,忍不住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得更近。电视里的剧情还在继续,女主角的哭声、男主角的叹息声,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只有彼此的心跳声格外清晰,“咚咚”地撞在一起。 吻到动情处,他伸手去解我卫衣的带子,指尖划过我的脊背,带起一阵轻颤。 我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的颈窝,闻到他身上好闻的味道,混合着阳光和洗衣液的清香。 “别闹,”我喘着气推开他一点,“电视还没看完呢。” “不重要。”他低头又要吻过来,被我用手挡住。 “就看一点点,看完这集。”我讨价还价,手指在他胸口画圈,“看完我们……” 他挑眉,眼里带着点期待:“我们什么?” “我们……”我故意拖长调子,往他怀里钻了钻,“我们继续刚才的事。” 他低笑出声,捏了捏我的脸:“好,听你的。” 我重新窝回他怀里,拿起遥控器把音量调大一点。 东的手一直放在我的腰上,指尖时不时摩挲两下,像在撒娇似的。 “你看他多好,”我指着男主角,“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救她。” “我也会。”东毫不犹豫地说,语气认真得不像开玩笑。 我转头看他,他的眼神很亮,映着电视屏幕的光。突然觉得,刚才那些关于“贫穷”的玩笑话,其实都藏着彼此的真心——不管是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我们都会牵着对方的手,把日子过成自己的样子。 这集结束时,我已经有点困了,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东关掉电视,屋里瞬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帘缝透进来的月光,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线。 “困了?”他低头问,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温柔。 “嗯。”我往他怀里缩了缩,“不想动。” “我抱你去床上。”他说着就要起身,被我按住。 “就在这儿睡吧。”我拽着他的衣服不放,“沙发挺舒服的。” 他无奈,只能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让我枕在他的胳膊上,另一只手紧紧搂着我的腰。来分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趴在沙发边,尾巴轻轻扫着我的脚踝。 “东,”我迷迷糊糊地开口,“你说我们老了,会不会也像剧里那样,守着一个小家,每天看看电视,遛遛狗?” “会。”他吻了吻我的发顶,“到时候我还把你搂在怀里,给你剥橘子吃。” “那我给你捶背,”我笑着说,“虽然我可能捶得没力气了。” “没关系,”他低声说,“有你在就行。” 黑暗像柔软的绒布,把我们轻轻裹在里面。我往他怀里钻得更深些,手臂环住他的腰,掌心贴着他温热的后背,能感觉到他沉稳的呼吸带来的轻微起伏。 电视关了之后,世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还有来分在脚边打盹的轻鼾声。 刚才剧里的女主角杨蜜,年轻时眼波流转,哪怕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也难掩灵动,可到了中年,眼角爬了细纹,双手因为劳作布满老茧,镜头扫过她时,竟让人有些恍惚——再明媚的人,也敌不过岁月。 “你看杨蜜,”我突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年轻时多漂亮啊,可老了也会有皱纹,也会变憔悴。” 东没说话,只是把圈在我腰间的手收得更紧了些,下巴蹭了蹭我的发顶。 “我老了也会这样吧,”我摸着自己的脸颊,指尖划过光滑的皮肤,有点怅然,“到时候眼角有皱纹,头发也白了,说不定还会变胖,你会不会就不爱我了?” 这话问得有点傻,甚至带着点小姑娘似的矫情,可窝在他怀里,就是忍不住想听到那个肯定的答案。 东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过来,像温柔的小鼓点。“你这脑子,一天到晚在想什么?” 他没直接回答,反而反问我,“那我老了呢?打不了球了,跑也跑不动了,不能再在赛场上赢球,不能继续闪闪发光了,你还会爱我吗?” 我几乎没有犹豫,立刻抬头看向他。虽然屋里很暗,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正专注地落在我脸上。 “肯定爱啊!”我的声音带着点急切,怕他不信,又加重了语气,“我真的超级超级爱你,樊振东。真的,这辈子除了爸妈,我从来没这么爱过一个人。不管你能不能打球,不管你是不是还像现在这样厉害,我都爱你。” 我说得又快又急,像在剖白心迹,说完才发现自己的脸颊有点发烫。东安静了几秒,然后我感觉到他低头,额头轻轻抵上我的。 “这也是我的答案。”他的声音很轻,“你老了,有皱纹了,变胖了,我都一样爱你。” 第一百六十午章 从头焕发,向上而生 “可你不一样,”我还是有点钻牛角尖,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他卫衣的衣角,“你是球星啊,在赛场上那么耀眼,在我眼里一直闪闪发光的。” “傻瓜,”他笑了,伸手轻轻捏了捏我的脸颊,“只要爱一个人,在爱人眼里,他就永远是闪闪发光的。不管是在赛场上,还是以后老了,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在我眼里,你都一样亮。” 月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一点,刚好落在他眼睛里,我能看到那里面映着的、小小的我。心里突然软得一塌糊涂,可恶作剧的念头又冒了出来,忍不住想逗逗他。 我故意拖长了调子,“嗯……”了一声,装作若有所思的样子,然后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可是,如果我说,我就只是喜欢你的肉体呢?哈哈哈……” 东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没料到我会突然来这么一句。 几秒钟后,他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点无奈,又有点纵容。不等我反应过来,他一条腿轻轻压在我腿上,把我圈得更紧了些,低头在我耳边说:“哦?樊太太终于说实话了?” “哈哈哈我逗你的!”我笑得浑身发软,在他怀里挣了挣,“谁让你刚才说得那么正经,我忍不住嘛。” 笑了好一会儿,我才慢慢停下来,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刚才那点关于衰老的怅然,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了。我抬起头,环住他的脖子,指尖穿过他柔软的头发,轻声说:“继续。” 东的呼吸顿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他看着我,眼神在昏暗中格外深邃,像盛满了星光的夜空。 我主动凑过去,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开始时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他很快就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手臂紧紧搂着我的腰,仿佛要把我揉进骨血里。 他的吻带着熟悉的温柔,又多了点不容拒绝的占有欲,舌尖轻轻撬开我的牙关,与我的纠缠在一起,带着淡淡的草莓甜味,那是下午吃的水果的味道。 我能感觉到他的手顺着我的脊背慢慢向上,指尖带着薄茧,划过皮肤时带来一阵战栗。我往他怀里缩得更紧,想要离他更近一点,再近一点。 沙发不算宽敞,我们的姿势有点别扭,可谁都不想松开。亲吻间,他的手不小心碰掉了茶几上的话梅罐,罐子“哐当”一声滚到地上,话梅撒了一地。我们俩都愣了一下,随即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都怪你。”我喘着气,额头抵着他的,鼻尖蹭着他的鼻尖。 “怪我?”他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戏谑,“明明是樊太太主动的。” “就是怪你。”我耍赖似的往他颈窝里蹭,“谁让你吻那么认真,我都忘了还有话梅罐了。” 他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好,怪我。那……现在要不要把话梅捡起来?” “不要。”我重新吻住他,声音含糊不清,“先继续刚才的事。” 窗外的风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月光悄悄爬上沙发边缘,照亮了散落一地的话梅,也照亮了我们交缠的影子。 来分被刚才的响动惊醒,抬头看了我们一眼,又懒洋洋地趴下,继续打盹,仿佛早已习惯了主人的腻歪。 这个吻,从沙发蔓延到地毯,又从地毯挪到卧室。月光一路跟着我们,像温柔的旁观者。 我知道,不管未来会怎样,不管我们会不会变老,会不会失去现在的光环,此刻拥抱着彼此的我们,就是最好的模样。而这样的瞬间,会像串珠一样,串起我们漫长的一生,闪闪发光,永不褪色。 窗帘缝隙漏进的阳光刚好落在睫毛上,我在半梦半醒间,感觉额头上落了个柔软的吻,带着点薄荷牙膏的清冽气。 “醒了?”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低的,像浸了晨露的棉花。 我没睁眼,只是往被子里缩了缩,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哼哼声,像只没睡醒的猫。他低笑起来,指尖轻轻刮了下我的脸颊:“我要去拍康如的广告了。” “嗯……”我依旧闭着眼,意识还陷在梦境边缘,“几点回来?” “争取早点,”他又吻了吻我的发顶,“你睡醒了给我发信息,别赖床太久,记得吃早饭。” “知道啦……”我嘟囔着,突然凭着肌肉记忆往他那边伸手,想抱他的腰——这是我们每天睡醒的固定动作,像树袋熊缠树干似的。 他顺势弯下腰,轻轻回抱了我一下,手掌在我后背慢慢拍着,像哄小孩。“乖,再睡会儿。”他替我把松开的被角掖好,指尖碰到我露在外面的脚踝,又往上拉了拉被子,“别着凉。” 脚步声很轻,我眯着眼看他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转身时还回头望了一眼,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门被轻轻带上,只留下一道细缝,晨光顺着缝爬进来,在地板上描出亮线。 被子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我往中间挪了挪,把脸埋进他睡过的枕头,呼吸间全是安心的味道,翻了个身,又沉沉睡了过去。 东到康如的拍摄片场时,化妆师正拿着发型册等在化妆间。品牌方的负责人迎上来,递过一杯温水:“东哥早,昨晚休息得好吗?” “挺好的,”东接过水杯,笑了笑,“麻烦你们了,这么早就要准备。” “应该的,”负责人笑着摆手,“这次的主题是‘每一次专研,练就强大内在;每一次出击,彰显高效实力;从头焕发,向上而生’,我们觉得跟你的状态特别契合——运动员的专注和突破,跟洗发水追求的‘内在强韧’很像。” 东点点头,走到化妆镜前坐下。镜子里的他刚睡醒没多久,眼神还带着点惺忪,但听到“专研”和“出击”时,眼里已经透出熟悉的锐利。 化妆师开始给他做发型,指尖穿过他浓密的发丝:“东哥的发质真好,又黑又密,省了不少发胶。” 他笑了笑:“平时训练出汗多,洗得勤,可能也算‘专研’护发了。” 旁边的造型师正在整理今天的服装——一套杏色西装,面料挺括却不僵硬,领口微敞,露出一点锁骨,既正式又带着点松弛感。“这套颜色衬你,”造型师说,“显得气色特别好,也符合‘向上而生’的感觉。” 换好衣服站在镜前,东自己都愣了一下。平时穿运动服居多,偶尔穿西装也是在颁奖典礼,这么柔和的杏色还是第一次尝试。 镜中的人肩膀宽阔,腰线利落,头发被打理得蓬松却不张扬,额前的碎发斜斜落下,遮住一点眉骨,少了赛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沉稳的少年气。 “特别合适。”负责人在旁边赞不绝口,“既有运动员的利落,又有年轻人的清爽。” 拍摄开始时,导演先让他站在白色背景板前试拍。灯光打下来,他微微仰头,阳光透过模拟窗落在发顶,发丝被照得根根分明,像镀了层金边。 “东哥,放松点,”导演在监视器后喊,“想象一下训练后洗完头的感觉——清爽,有力量,好像下一秒就能上场挥拍。” 东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变了。刚才还带着点拘谨,此刻却透出训练后的舒展,嘴角噙着浅浅的笑,不是刻意的表情,而是从心里漫出来的从容。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发梢,动作自然得像平时擦汗,却精准地展现出发丝的蓬松和光泽。 “对,就是这种感觉!”导演兴奋地喊,“内在的强韧,不是靠硬撑,是日复一日的专注堆出来的。” 中场休息时,品牌方递来产品手册,指着成分表说:“你看,我们这款洗发水主打‘专研配方’,就像你练球时研究对手的球路,每一种成分都有它的作用,合在一起才能让头发从根上强韧。” 东翻着手册,突然笑了:“确实挺像的。训练时每天琢磨技术细节,就像你们研究成分;到了赛场,能不能发挥出来,靠的就是平时的积累——跟洗发水‘内在强韧,外在清爽’一个道理。” 负责人眼睛一亮:“你总结得太到位了!等会儿有段独白,要不你试试用自己的话讲?” 东点头应下。再次站到镜头前时,他手里拿着洗发水,对着镜头说:“我觉得‘专研’这两个字,对运动员和对产品来说是一样的。我每天练球,研究旋转、落点,是为了在场上更有底气;就像这瓶洗发水,研究每一种成分,是为了让头发从根上强韧。内在够硬,外在才能从容——不管是挥拍还是微笑,都一样。” 话音刚落,片场里就响起掌声。导演笑着说:“这才是最好的代言,不是背台词,是真的懂了。”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趁补妆的间隙,点开相机自拍了一张。镜中的自己穿着杏色西装,头发蓬松,眼神清亮,背景里还能看到工作人员忙碌的身影。想了想,点了发送,备注:“开始拍了,这套衣服还挺舒服。” 我是被肚子饿醒的,摸过手机一看,已经快十一点了。屏幕上跳出一条未读信息,是东一小时前发的,点开就是那张自拍。 照片里的他站在化妆镜前,杏色西装的领口被他自己扯松了点,没那么严肃,头发被吹得蓬松,几缕发丝落在额前,衬得眼睛特别亮。 他大概是随手拍的,嘴角还带着点没来得及收起的笑,背景里能看到化妆师手里的卷发棒,透着点片场的烟火气。 我盯着照片看了足足半分钟,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他的脸,心里像被猫爪挠了挠,又甜又痒。 这家伙平时穿运动服看惯了,偶尔换身西装,居然这么让人移不开眼——既有赛场上的利落,又有难得的温柔,像把阳光揉进了布料里。 赶紧翻出那个“星星眼哇哦”的表情包,点了发送,又觉得不够,打字补充:“这套颜色太适合你了!显得皮肤好白,头发也好蓬松,果然是洗发水广告代言人,发质卷死谁啊!” 信息发出去没多久,就收到了回复,是个笑着捂脸的表情,后面跟着一句:“刚拍完一组,等会儿还有段独白。你吃饭了吗?” “还没,准备起来煮面条,”我回他,“你好好拍,别总看手机,等你回来给我带奶茶!” “好,”他秒回,“要三分糖加珍珠的那种?” “对!东哥最懂我!” 放下手机爬起来,拉开窗帘,正午的阳光一下子涌进来,落在地板上,暖得让人想叹气。 来分跟在脚边蹭来蹭去,大概是饿了。我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忍不住又点开那张自拍,手指放大,看他西装领口露出的那颗小痣,看他发梢被阳光照出的浅金色,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等他从德国回来,一定要拉他去拍套正式的情侣写真,就穿这样的西装,我穿条白裙子,站在他身边,肯定特别好看。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泡时,手机又震了一下,是东发来的小视频。 镜头晃了晃,拍到摄影棚的灯光和背景板上的广告语:“每一次专研,练就强大内在”。他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带着点笑意:“刚录完独白,导演说过了,给你听听?” 视频里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些,带着点麦克风的电流感,念着那句“内在够硬,外在才能从容”,尾音微微上扬,像在跟我撒娇似的。 我对着屏幕笑出了声,往锅里下了把面条,心里全是甜甜的暖意。原来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他在镜头前闪闪发光,你在厨房煮着面条,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连等待都变得像加了糖的奶茶,稠稠的,暖暖的。 下午四点五十,手机在沙发上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东”的名字。我正窝在沙发上给艾米梳毛,赶紧接起来,声音里还带着点懒洋洋的鼻音:“喂?拍完啦?” “嗯,刚结束,在停车场呢。”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疲惫,却依旧清亮,“你在干嘛呢?” “给艾米梳毛,顺便等你回来请我喝奶茶。”我故意拖长调子,指尖划过艾米顺滑的背,它舒服得发出“咕噜”声。 “奶茶买了,三分糖加珍珠,记得你爱喝的那家。”他笑了,背景里能听到开车门的声音,“饿不饿?要不要顺便带点吃的回去?” “不用,”我戳了戳艾米的尾巴,“我中午煮了面条,晚上我给你煲汤,清淡点的。” “行,那我要红萝卜玉米排骨汤。”他发动车子,引擎声轻轻传来,“在家乖乖的,等我回家” “知道啦,还点上菜了,樊先生”我笑了,“对了,今天拍广告累不累?穿西装是不是特束缚?” “还好,”他说,“那套杏色西装挺舒服的,就是头发抓得有点紧,现在还觉得头皮发麻。” “活该,谁让你臭美。”我笑得不行,“回来我给你揉揉?” “求之不得。”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快到家了,先不说了,挂了啊。” “嗯,开车小心点,慢慢开,不急。”我叮嘱道,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 “知道了,挂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Tony东 没过多久,门锁传来转动的声音。我抱着艾米就冲了过去,东刚换好鞋,就被我堵在了玄关。 “东哥好帅!东哥好帅!”我故意用夸张的语气喊,怀里的艾米被晃得“喵”了一声,东被我逗得笑出声,伸手接过我怀里的猫,往它下巴底下挠了挠。 “刚拍完就听你拍马屁,”他把奶茶递给我。 我接过奶茶吸了一大口,甜丝丝的珍珠滑进喉咙,满足地喟叹一声。 东换了家居服出来,头发乱糟糟的,大概是自己揉过,比在片场时多了几分随性。 “今天拍了两套衣服,”他突然说,指着沙发上搭着的西装和polo衫,“一套杏色西装,一套绿色polo衫,你觉得哪个好看?”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摸着下巴故作深沉:“都好看。西装显精神,像要去领奖;polo衫嘛……” “怎么样?”他挑眉。 “显成熟,”我憋着笑,“感觉我爸穿也挺合适的,下次家庭聚会你俩可以穿同款。” 东一脸认真地思考了几秒,点头说:“也行啊,回头我问问叔叔穿多大码,给他买一件。” “噗——”我笑得直不起腰,“我开玩笑的!谁让你当真了!我是说,你穿成熟的样子特别好看,跟平时训练时不一样,像……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屁孩,又乖又帅。” 他过来挠我痒痒,“小屁孩?你见过这么帅的小屁孩?” “哈哈哈别挠!”我躲到沙发后面,“我说错了还不行吗!东哥最成熟了!” 他停下动作,挨着我坐下,拿起那瓶康如洗发水,“说真的,今天拍的时候我还在想,人家洗发水广告不都得拍洗澡镜头吗?要么就是淋着水抓头发,我这倒好,全程穿着西装,连领口都没湿。” 我凑过去,故意压低声音:“怎么,你还想脱了拍啊?” 他挑眉,眼神里带着点促狭:“你想看?” “才不想,”我哼了一声,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你脱了拍广告,全国人民不都看见了?我才不干,你的肉体只能我一个人看,别人想都别想。” “哦?”他拖长了调子,突然伸手把我拉进怀里,“原来樊太太这么霸道?” “那当然,”我往他怀里蹭了蹭,抬头看他,“你是我的,头发丝都是我的,只能我看,只能我摸。” “行,都听你的。”他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那晚上洗澡给你看?” “才不要,”我红了脸,往他颈窝里钻,“来吧,下班下训的樊先生,来厨房给我打下手吧。” 他笑着捏了捏我的脸,起身往厨房走,“走走走,芜湖。” 我趴在沙发上,看着他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夕阳从窗户照进来,给他镀上一层金边。 来分和艾米蹲在旁边,尾巴摇得欢快,大概也在等晚饭。手里的奶茶还冰着,甜丝丝的味道漫进心里,突然觉得,不管他是穿西装的代言人,还是系围裙的厨师,只要是他,就怎么都看不够。 “对了,”我冲厨房喊,“晚上康如代言人用你代言的产品给我洗个头呗” “知道了,”他的声音从厨房飘出来,带着笑意,“保证把樊太太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窗外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一切都温柔得不像话。 原来幸福就是这样,他刚从聚光灯下回来,就能系上围裙为你煮汤;你可以肆无忌惮地开玩笑,知道他永远不会生气;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奶茶香和他身上的味道。 收拾完碗筷,东往沙发上一坐,拿起遥控器翻来翻去,嘴里念叨着:“找个啥电影看呢?科幻的还是喜剧的?” 我在厨房擦完桌子,眼珠一转,想起刚才吃饭时说的洗头的事。偷偷溜到阳台,把平时用来给来分梳毛的塑料小凳子搬出来,吭哧吭哧往洗手间挪。凳子腿在地板上蹭出“吱呀”声,东从沙发上探过头:“你搬凳子干啥?” “让你兑现承诺。”我冲他眨眨眼,把凳子稳稳放在洗手间的花洒底下,又扯了条干毛巾搭在旁边的置物架上,一切准备就绪。 然后我晃到东面前,弯腰凑到他脸跟前,挤出一个特谄媚的笑,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东被我笑得莫名其妙,往后仰了仰脖子:“你这表情,准没好事。说吧,又想干嘛?” “嘿嘿,”我拖长了调子,伸手拽他的胳膊,“东哥,别忘了刚才答应我的事啊。” “啥事?”他还装傻,嘴角却已经翘起来了。 “洗头啊!”我往洗手间方向指了指,“你看,凳子都给你搬好了,今晚你就是tony东,专门给我服务的那种。快点快点,别耍赖。” 他被我拽得往前倾了倾,无奈地摇摇头,眼里全是笑:“行,tony东就tony东,服了你了。” 我乖乖坐在塑料小凳子上,东在我身后站着,手里拿着他带回来的那瓶康如洗发水,研究半天:“这玩意儿怎么开?” “大哥!你得把这层胶纸撕掉,笨死了。”我回头瞅了一眼,他正对着瓶身较劲。 “哦。”他应了一声,使劲一挤,“噗”的一下,挤出一大坨洗发水,差点掉我头上。 “哎哎哎!多了多了!”我赶紧喊,他手忙脚乱地往回倒,结果倒了半天也没倒回去,最后干脆抹在自己手心里搓开了。 “别动啊。”他说着,双手往我头上一按,冰凉的泡沫瞬间糊了满头。他的手法跟揉面团似的,使劲往头皮上搓,力道大得我头都快被按进脖子里了。 “轻点轻点!”我嗷嗷叫,“你这是给我洗头还是给我开颅啊?” “哦, sorry。”他立马放轻了力道,可手指还是没个准头,一下戳到我太阳穴,一下又按在我眼睛上,泡沫顺着脸颊往下流,弄得我眼睛都睁不开。 “水!水!快拿水冲!”我闭着眼喊,感觉泡沫都要钻进鼻子里了。 东慌慌张张地打开花洒,一开始水太烫,我“嗷”一声蹦起来,差点把凳子带翻。他赶紧调水温,手忙脚乱中,花洒的水又溅了他一身,t恤前襟湿了一大片。 “你慢点调!”我捂着眼睛,听见他在旁边小声嘟囔:“这比打比赛难多了……” 好不容易水温合适了,他把花洒举到我头顶冲。水流顺着头发往下淌,泡沫是冲掉了,可他光顾着冲头顶,后脑勺的泡沫还没弄干净,水顺着脖子流进我衣领里,凉得我一哆嗦。 “后面!后面还有泡沫!”我提醒他,他手忙脚乱地把花洒往后挪,结果没拿稳,“啪”一下掉在地上,水花溅得满地都是。 “我的天,樊振东你行不行啊?”我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快出来了,“你这tony东怕是要被投诉的。” 他捡起花洒,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红,挠了挠头:“第一次嘛,没经验。你再坚持坚持,快好了。” 最后总算冲干净了,他拿过毛巾往我头上一盖,跟擦桌子似的使劲擦,头发被他揉得像个鸡窝。我摸了摸后脑勺,还有点黏糊糊的,估计还有残留的泡沫。 “差不多了吧?”他站在旁边,手还滴着水,t恤湿了一半,头发也被溅湿了几缕,看着特狼狈。 我站起来,转身看他那模样,忍不住“噗嗤”笑出声:“你这哪是给我洗头,明明是咱俩一起洗澡了。” “对不起啊,弄砸了。”东看着我乱糟糟的头发,有点不好意思,伸手想帮我捋一捋,结果越捋越乱。 “没事没事,”我踮起脚,帮他把湿了的t恤下摆拽了拽,“第一次能洗成这样不错了,比我想象中强。至少没把我头发薅下来。” 他被我逗笑了,伸手揉了揉我那堆鸡窝头:“那……要不要再洗一次?我争取进步点。” “算了算了,”我赶紧摆手,“再洗一次,估计咱俩都得感冒。赶紧吹头发吧,不然一会儿该头疼了。” 他把吹风机找出来,插上电,热风“呼呼”地吹起来。他站在我身后,一只手拿着吹风机,另一只手笨拙地扒拉着我的头发,想把里面吹干。 风太大,几缕头发被吹得贴在我脸上,痒痒的。 我抢过吹风机,自己对着镜子吹,“你站旁边看着就行,别动手了。” 他还真就站在旁边,一动不动地看着,眼神里带着点委屈,像个做错事的小孩。我吹着头发,从镜子里瞅他,忍不住笑:“喂,樊振东,你平时打比赛那么灵活,怎么洗个头跟打仗似的?” “那能一样吗?”他嘟囔,“打球我练了十几年,洗头我才练了十分钟。” “行吧,”我关掉吹风机,转身看他,“那以后多练练?反正你也快去德国了,到时候你没事的时候多练练?” “没空…” “樊振东!男人啊!!指望不上!” 他笑着伸手把我搂进怀里,下巴抵在我发顶,闻了闻,“好像还有点洗发水的香味,不算太糟。” “那怎么算太糟…”我往他怀里蹭了蹭,“虽然过程曲折,但结果还行。奖励tony东一个拥抱。” 他低笑起来,搂得更紧了:“那下次还敢让我洗吗?” “敢啊,”我抬头看他,眼里闪着坏笑,“多练几次,说不定能成专业的。到时候你退役了,咱俩开个理发店,你当tony东,我当收银的,肯定能火。” “你可拉倒吧。”他捏了捏我的脸,“就我这技术,开店得被人砸招牌。” 洗手间地上的水还没拖干净,塑料小凳子歪在一边,吹风机扔在洗手台上,看着乱糟糟的,可心里却暖乎乎的。 我看着东湿了的t恤,还有他额前那缕湿头发,突然觉得,这比任何电影都好看。 “走了,看电影去。”他拉着我的手往外走,“刚才找了个喜剧片,据说挺搞笑的。” “好啊,”我跟着他走,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那瓶洗发水,好像还挺好闻的。” “那当然,”他回头冲我笑,“专研配方呢,tony东选的能差吗?” “切,是我头发好。” “是我洗得好。” “是我头发好。” 我俩吵着闹着往客厅走,来分和艾米跟在脚边,客厅的灯光暖融融的,把影子拉得老长。原来最舒服的日子,就是这样吵吵闹闹,笨手笨脚,却又甜甜蜜蜜的。 吹完头发,我顶着那堆被东揉得乱七八糟的鸡窝头,跟着他窝进沙发。喜剧片刚演到高潮,我正笑得前仰后合,他突然伸手,小心翼翼地捏住我头顶一撮翘起来的头发:“你看这撮,跟小天线似的。” “还不是拜你所赐,”我拍开他的手,往他怀里缩了缩,“tony东的手艺,果然独树一帜。” 他低笑出声,从茶几上拿起一根皮筋,笨拙地想给我扎个小辫子。结果皮筋绕了半天,不是松了就是缠在一起,最后急得他把皮筋往茶几上一放:“算了,还是保持这个‘自然美’吧。” “这叫‘凌乱美’,懂不懂?”我故意晃了晃脑袋,那撮“小天线”跟着颤了颤,“说不定明天上班,同事还以为这是新发型呢。” “那我可就成检察院的‘公敌’了,”他捏了捏我的脸颊,“被你同事知道是我弄的,估计得集体讨伐我。” 电影演完时,我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东把我打横抱起来往卧室走。 路过镜子时,我瞥了一眼自己的头发,忍不住笑:“明天要是迟到,肯定是因为这头头发太难梳了。” “我帮你梳,”他把我放在床上,替我盖好被子,“保证比今天洗头靠谱。” 第二天早上,我果然在梳头时遇到了难题。那堆头发跟打结的毛线似的,梳子怎么都通不开。东在旁边刷牙,含着泡沫含糊不清地说:“我就说吧,得我来。” 他漱了口,拿过梳子,学着我平时的样子,从发尾一点点往上梳。力道很轻,遇到打结的地方,就用手指慢慢解开。阳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落在他认真的侧脸上,睫毛长长的,像小扇子。 “你看,这不就梳开了?”他把最后一缕头发梳顺,得意地冲我笑。 我看着镜子里整齐了不少的头发,又看了看他沾了几根碎发的肩膀,突然觉得,这比任何精致的发型都让人喜欢。 第一百六十七章 梯队建设的牺牲 东到训练馆时,才七点半。馆里已经有几个年轻队员在热身,球拍撞击球台的声音此起彼伏。 他换好训练服,刚拿起球拍,教练就走了过来:“徐指导今天要来看看,你准备准备。” “徐指导?”东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徐寅生指导?” “对,”教练点头,“说是好久没来看你们训练了,顺便跟你们聊聊。” 东心里有点激动。徐寅生是乒坛的元老,从运动员到教练,再到乒协主席,见证了中国乒乓球的半个多世纪。 他小时候练球时,墙上就挂着徐指导的照片,那些关于“快、准、狠、变”的战术理念,还是从徐指导的书里学来的。 八点多,徐寅生果然来了。穿着简单的运动服,精神矍铄,走路稳健,一点看不出是快九十岁的人。他跟教练握了握手,目光扫过训练馆,最后落在东身上,笑着招手:“振东,过来。” 东赶紧走过去,立正站好,像个刚入队的小队员:“徐指导好。” “别紧张,”徐寅生拍了拍他的胳膊,“就是随便看看,你正常训练。” 东点点头,拿起球拍走到球台边,跟陪练对打起来。一开始还有点拘谨,球路打得中规中矩,徐寅生在旁边看着,没说话,只是偶尔点点头。 练了半小时,徐寅生喊停了他:“振东,你过来,我跟你说两句。” 东放下球拍走过去,递了瓶水给徐指导。 “你现在的技术,已经很全面了,”徐寅生喝了口水,慢悠悠地说,“力量、旋转都够,就是有时候,太想‘赢’了,反而把自己框住了。” 东愣了一下,想起上次比赛,最后几分确实有点急,想强攻却被对手抓住了漏洞。 “我们那时候打球,讲究‘以柔克刚’,”徐寅生笑了笑,“不是说不拼,是拼得巧。你看水,看着软,可石头都能滴穿。乒乓球也是这个理,有时候放慢半拍,让对手先动,反而能找到机会。” 东认真听着,想起自己平时训练,总想着用力量压制对手,确实少了点徐指导说的“巧劲”。 “去德国打球,是好事,”徐寅生又说,“看看外面的打法,多交流,别把自己关在圈子里。但记住,根在这儿。不管到了哪儿,身上的‘中国味’不能丢。” “我记住了,徐指导。”东重重地点头。 “还有,”徐寅生看着他,眼里带着期许,“不光自己打好球,还得带带年轻队员。我们这拨人老了,后面就得靠你们撑着。薪火相传,不能断了。” 东想起队里那几个十五六岁的小队员,平时训练总爱跟在他身后问东问西,突然明白了徐指导的意思。传承不只是技术,更是那份对乒乓球的执着和敬畏。 “您放心,我会的。” 徐寅生满意地点点头,又看了会儿年轻队员训练,临走时拍了拍东的肩膀:“好好练,等着你从德国带好消息回来。” “一定!” 下午我正在整理卷宗,手机在抽屉里震动起来。看到是东的电话,我赶紧走到走廊接起。 “喂?忙呢?”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一样,带着点激动。 “刚忙完,”我靠在墙上,“怎么了?听起来这么开心。” “徐寅生指导今天来训练馆了!”他的声音里难掩兴奋,“跟我聊了好久,还给我讲了好多以前的事。” “真的?”我也替他高兴,“徐指导可是前辈啊,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我有时候太想赢,反而把自己框住了,”东在那头说,“还说打球要‘以柔克刚’,跟水似的,看着软,其实有劲儿。我觉得说得特别对,上次决赛就是太急了。” “那你可得记着,”我笑着说,“前辈的经验都是宝藏。” “嗯,”他应了一声,语气变得郑重,“他还说,要我带带年轻队员,说这叫‘薪火相传’。我突然觉得,不光要自己打好球,还得把经验传给他们,不能让这股劲儿断了。” “你肯定能做好的,”我相信他,“你对小队员一直都挺好的。” “希望吧,”他笑了笑。 “晚上见,训练加油!” 挂了电话,我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暖暖的。东总说,乒乓球是他的热爱。 以前我不太懂,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了——那不仅仅是输赢,是日复一日的坚持,是前辈对后辈的期许,是一代又一代人传下去的热爱。就像徐指导说的,薪火相传,永不熄灭。 回到办公室,张部正好路过,看到我笑着打招呼:“今天心情不错啊?” “嗯,”我笑着点头,“有点开心的事。” 检察院门口的梧桐叶被晚风扫得沙沙响,我刚走出大门,就看见东的车停在路边,他摇下车窗冲我笑,夕阳把他的侧脸镀得暖融融的。 “今天下班挺准时。”他递过来一瓶水,手指在我胳膊上蹭了蹭,大概是怕我着凉。 “可不嘛,想着东哥要接,特意加快了速度。”我拧开瓶盖喝了口,“训练累不累?徐指导下午还在馆里吗?” “没,徐指导中午就走了,”他发动车子,方向盘打得轻轻的,“不过下午练球时总想起他说的‘以柔克刚’,试着放慢了点节奏,还真找到几个以前没注意到的球路。” “那可不,前辈的话得细品。”我胳膊肘支在车窗上,看路边的树影往后跑,“说起来‘薪火相传’这事儿,除了带小队员,是不是还有别的方式?” 他瞥我一眼:“啥方式?” 我突然凑过去,故意板起脸一本正经:“比如,为了中国乒乓球的梯队建设,我愿意牺牲小我——把你樊振东的优良基因传承下去,生十个!保证个个练球有天赋!” 东“噗”地笑出声,方向盘都抖了一下:“十个?樊太太你认真的?先不说养不养得起,你这身体能遭得住?” “这不显得我有觉悟嘛。”我戳他胳膊,“你想啊,十个娃站一排,左手右手横拍直拍直拍都配齐了,以后比赛咱家包圆领奖台,多威风。” “拉倒吧。”他捏了捏我的脸,指尖带着薄茧有点痒,“生一个我都怕你疼,还十个?再说了,真生十个,家里得改造成训练馆,来分和艾米估计得被娃追着跑,想想都头大。” “那生一个总行了吧?”我耍赖似的晃他胳膊,“就一个,眼睛像你,圆溜溜的,笑起来眉眼弯弯,以后让他跟你练球,你当教练我当队医——不对,我当后勤部长,天天给你们父子俩加餐。” 他被我逗得没办法,腾出一只手揉我头发:“行,都听你的。不过先说好,生不生、生几个,都得看你愿意,不许为了啥‘梯队建设’勉强自己。” “知道啦东哥最疼我。”我往他肩上靠了靠,晚风从车窗钻进来,吹得人心里软乎乎的。 其实哪是真要生十个,不过是看着他说起乒乓球时眼里的光,就想顺着这股劲儿逗逗他——他总把“责任”挂在心上,我偏要让他知道,不管是传承还是未来,有我陪着呢。 吃完晚饭,我撑得瘫在沙发上不想动。他收拾碗筷时,我随手刷着手机,突然刷到康如的官方微博:“#康如品牌代言人樊振东# 上海、广州、成都等地核心商圈大屏已上线!和振东一起,从‘头’焕发向上力量~” 配图是几张大屏照片,其中一张就在我们家附近的商场门口——东穿着杏色西装仰头笑的样子,被投在三层楼高的屏幕上,灯光亮得晃眼,比电视里还清楚。 “咚咚咚!快来看!”我举着手机跳起来,差点撞翻茶几上的水杯,“你们广告投到大屏上了!就在旁边商场!走,去拍照!” 他刚擦完手出来,被我拽得一个趔趄:“刚吃完饭就往外跑?” “哎呀去嘛去嘛!”我晃他胳膊,“你当代言人我多骄傲啊,必须合个影!” 他拗不过我,只好换了件干净t恤,被我拉着往商场走。刚到广场就看见那面大屏,东的脸占了大半个屏幕,指尖拂过发梢的动作循环播放,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停下看,还有小姑娘拿着手机偷偷拍。 “你看你看,好多人看呢。”我拽着他往大屏底下站,故意把他推到前面,“站这儿站这儿,我给你拍。” 他有点不好意思,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挠了挠头想往后躲:“别拍了吧,怪傻的。” “傻什么傻,帅着呢!”我举起手机,“笑一个嘛,就像广告里那样——对,仰头笑!眼睛弯起来!” 他被我指挥得团团转,嘴角扯出个有点僵硬的笑,我“咔嚓”拍了一张,举给他看:“不行不行,太严肃了,像在打比赛。放松点,想象一下我刚才说生娃的事——” 话没说完,他“噗”地笑出声,眼睛弯成月牙,和大屏上的笑容一模一样。我赶紧按下快门,刚好把大屏上的他和眼前的他框在一张照片里——一个在灯光里耀眼,一个在晚风里鲜活,都是我的。 “这张好!”我举着手机得意,“发给你妈看看!她肯定高兴。” 他凑过来看照片,指尖点了点屏幕上的自己:“确实比刚才那张强。”正说着,旁边有个阿姨路过,笑着说:“这小伙子跟大屏上的一模一样嘛!是本人呀?真帅!” 东脸都红了,赶紧拉着我往前走:“快走快走,再待下去要被围观了。”我被他拽着跑,手里还举着手机笑,晚风把笑声吹得老远。 往家走的路上,我靠在东胳膊上慢吞吞地发信息,把刚拍的照片发给东妈,配文:“阿姨你看!东的广告投到大屏上啦!超帅!” 信息刚发出去没半分钟就收到回复,东妈先回了个“哇”的表情包,接着发来一张照片——是从家里阳台拍的广州塔,塔身上亮着巨大的“康如”logo,下面清清楚楚写着“品牌代言人 樊振东”。 “我们家阳台就能看见!”东妈发了条语音,声音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晚上我就看见了,跟你叔叔说‘快看咱儿子’,你叔叔站在阳台瞅了半天呢!振东这西装穿得真精神!” 我听得直笑,刚想回信息,东凑过来脑袋往我手机上靠:“笑啥呢这么开心?” “你妈给我回信息了。”我把手机递给他,“还给我发了广州塔的照片,说从阳台就能看见你广告,老骄傲了。” 他拿着我手机听语音,嘴角弯得老高,听完抬头瞥我一眼,故意酸溜溜地说:“哟,跟婆婆这么熟呢?发信息比跟我还勤。” “那是,”我得意地扬下巴,“这叫‘婆婆政策’,提前打好关系。以后你要是敢欺负我——比如不给我洗头发,或者番茄炒蛋炒糊了——我就给阿姨发信息告状,到时候我和婆婆联合起来‘批斗’你,让你站墙角反省!” “我哪敢欺负你。”他捏了捏我耳垂,语气软乎乎的,“上次洗头那是意外!” “那可说不准,”我哼了一声,抢过手机给东妈回信息:“阿姨说得对!东穿西装特别帅~ 等他从德国回来,我拉他去拍正式照片给您看!” 东妈秒回:“好呀好呀!到时候让他穿你上次说的那件灰色大衣,我看他衣柜里有,肯定好看!对了语琦,东东去德国要带厚衣服,也不知道那边天气怎么样,备着吧,你帮他收拾行李时记得多塞两件毛衣,他总不爱穿厚的……” 我一边回“知道啦阿姨我盯着他穿”,一边戳东:“听见没?你妈让我盯着你穿毛衣,不许耍帅少穿。” “知道了。”他无奈点头,伸手牵住我的手,指尖扣得紧紧的。路边的路灯亮了,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他的影子和我的影子交缠在一起,像拧成了一股绳。 快到小区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低头看我:“其实……我妈早就把你当女儿了。” “我知道呀。”我踮脚蹭了蹭他脸颊,“你妈上次还偷偷问我喜欢吃啥,说等我们回去给我做呢。” 他低笑起来,把我往怀里带了带:“那以后‘批斗’我的时候,能不能轻点?给我留点面子。” “看你表现咯。”我在他怀里笑,晚风带着桂花的甜香飘过来。原来最好的日子,就是他在赛场上发光时,有我在台下骄傲地看;他在生活里笨拙时,有我笑着陪他试错;而我们身后,还有家人的暖光——像大屏上的灯光,像阳台外的广州塔,像此刻握在手里的温度,稳稳地托着我们往前走去。 “对了,”我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他,“明天上班我要跟同事显摆——我对象不光能打乒乓球,还能当洗发水代言人呢!多厉害!” 他被我逗得弯腰笑,肩膀颤个不停,路灯的光落在他笑弯的眼睛里,比大屏上的广告还亮。 第一百六十八章 广东小强 回到家,洗漱完出来时,东正盘腿坐在床上擦头发,毛巾蹭过发梢,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掉,滴在灰色的家居服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我刚要去吹头发,屏幕突然亮了——是球迷群里有人发了新图。 点开一看,我“噗嗤”笑出了声。 图片是张广东“特产”蟑螂的表情包模板,只是原本油光锃亮的蟑螂脑袋,被p成了东的头像——还是他上次比赛时的照片,眼睛弯着笑,硬生生把一只让人头皮发麻的虫子,p出了点憨憨的可爱。配文更绝:“广东限定·樊振东牌‘小强’,打不碎拍不烂,还能反手拧拉哦~” 我笑得直不起腰,举着手机冲到床边,把屏幕怼到东眼前:“快来看!你球迷对你太好了!” 东刚擦完头发,正随手把毛巾往床尾一扔,被我晃得眯了眯眼,凑过来看手机。看清图片的瞬间,他嘴角抽了抽,表情有点一言难尽:“这……啥玩意儿?” “你啊!”我笑得往他肩上靠,“你球迷做的表情包,说你是广东限定‘小强’,打不碎拍不烂——还挺形象的嘛,你看你这眼神,跟被人抓包偷吃东西似的,憨憨的。” 他伸手抢过手机,翻来覆去地看,眉头皱了皱又松开,最后忍不住也笑了:“她们怎么想的?拿蟑螂p我?” “说明你接地气啊!”我扒着他的胳膊晃,“你想啊,别人的偶像都是神仙人设,你倒好,直接成‘广东特产’了,多亲切!以后粉丝见了你,不说‘东哥好’,改说‘小强好’,多有辨识度。” “你还幸灾乐祸?”他捏了捏我的脸,力道不轻不重,“信不信我把你上次洗头时炸毛的照片发群里?让她们p个‘樊太太牌鸡毛掸子’。” “别别别!”我赶紧讨饶,“我错了东哥!这表情包多可爱啊,你看这小眼神,多无辜!我保存了啊,以后聊天就用这个怼你。” 说着我就要抢手机,他却把手机举得老高,另一只手按住我不让动。我趴在他背上够了半天,手指刚碰到手机壳,他突然往旁边一躲,我没坐稳,“咚”一下摔在床上,来分被吓得从床底窜出来,围着我们转了两圈,好奇地瞅着手机屏幕。 “你看,来分都觉得可爱。”我拽着来分的爪子往手机上凑,“艾米,你说你爸这个表情包是不是比平时帅?” 艾米“喵”了一声,尾巴扫了扫东的胳膊,像是在附和。东被逗得没办法,把手机递还给我:“存吧存吧,反正我球迷比你还能折腾。” 我得意地把表情包存进相册,又翻出群里其他几张——有把他的脸p在烧腊店招牌上的,配文“樊记烧鹅,皮脆肉嫩”;还有把他打比赛的照片和广东早茶拼在一起的,说“东哥打完球记得喝早茶,虾饺等你哦”。 “你球迷是真懂广东啊。”我翻着照片笑,“连烧腊店招牌都模仿得一模一样,估计是本地粉丝做的。” “她们总爱搞这些。”东凑过来看,手指点了点那张烧腊店的图。 “那说明大家疼你嘛。”我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放,往他怀里钻了钻,“你看,不管是做表情包还是给你加油呐喊,都是想让你开心。” 他伸手搂住我的腰,下巴搁在我发顶,沉默了几秒,突然说:“以前总觉得,粉丝的喜欢是因为球打得好。后来才发现,她们好像更在意我开不开心,累不累。” “本来就是啊。”我抬头看他,月光从窗帘缝漏进来,刚好照在他眼睛里,“球打得好是骄傲,但你这个人——会因为洗头笨手笨脚,会被粉丝p成蟑螂还不生气,会在我逗你时无奈又笑——这些才是让人觉得‘啊,原来他这么可爱’的地方。” 他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传到我耳朵里,暖暖的。“那你呢?你喜欢我哪点?” “我喜欢……”我故意拖长调子,手指在他胸口画圈,“我喜欢樊振东牌‘小强’啊,打不碎拍不烂,还能给我洗头——虽然洗得像鸡窝,但诚意满满。” “又来是吧?”他伸手挠我痒痒,我笑着在他怀里打滚,来分被我们闹得跳下床,蹲在地上歪着头看,尾巴甩得欢快。 闹了半天,我俩都累了,瘫在床上喘气。他伸手把我捞回怀里,用毛巾擦了擦我笑出的眼泪:“再笑明天眼睛该肿了。” 我揉了揉眼睛,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这表情包我得发个朋友圈,配文‘我家“小强”今日营业’。” “你敢。”他捏了捏我的后颈,语气带着点威胁,却没真拦着。 我得意地拿起手机,刚点开朋友圈,就看见东妈半小时前发了条动态——正是那张广州塔的广告照片,配文“我家小子的广告,在广州塔上亮着呢~”,下面一堆亲戚点赞评论,说“振东真厉害”“这西装穿得真精神”。 “你妈又发你了。”我把手机递给他看。 他接过手机翻了翻,耳根有点红:“我妈就爱显摆。” “显摆才好呢。”我抢过手机,给东妈点了个赞,又评论“阿姨,振东现在是‘广东限定款’了,我给您发个表情包看看~”,顺手把那张蟑螂图发了过去。 东眼睁睁看着我操作,无奈地摇头:“你就不怕我妈揍你?” “才不怕。”我把手机一扔,钻进被子里,“阿姨肯定觉得可爱!说不定还会存下来当屏保呢!” 他关灯躺进来,把我往怀里搂了搂,黑暗里,他的声音带着点笑意:“明天要是我妈问起,我就说都是你干的。” “你敢!”我往他腰上掐了一把,“你要是敢出卖我,我就把你洗头的视频发粉丝群里,让她们再p个‘托尼东失手现场’。” “行行行,我不敢。”他服软,低头在我额头上亲了口,“睡吧,樊太太。” “晚安,樊‘小强’。” 他在我后脑勺轻轻拍了一下,没再说话。窗外的月光静静照着,屋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还有来分在床脚发出的轻轻鼾声。 我往他怀里缩了缩,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突然觉得,被粉丝p成蟑螂又怎么样呢?被家人显摆又怎么样呢? 这些乱糟糟又热烘烘的瞬间,才是最真实的日子啊——有他的无奈和宠溺,有粉丝的玩笑和牵挂,有家人的骄傲和惦念,像把好多好多的甜,都揉进了晚风里,轻轻盖在我们身上。 迷迷糊糊睡着前,我好像还听见东在我耳边小声笑:“明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个表情包删了……” 我偷偷勾了勾嘴角,心想:才不呢。 第二天早上,手机震了震,迷迷糊糊摸过手机一看,是东妈发来的语音,还附了张截图——正是那张“樊振东牌小强”表情包,东妈把它设成了聊天背景。 “语琦啊,这图太可爱了!”东妈的声音带着笑,“我发给振东他爸看,他爸说‘这蟑螂怎么那么像东东呢’,你说逗不逗?让东东在队里也学学这股‘打不碎’的劲儿,去德国别怵!” 我憋着笑转头看东,他刚醒,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听见语音里的话,脸皱得跟包子似的:“我妈怎么也跟着起哄?” “说明阿姨有眼光。”我把手机举到他眼前,“你看,阿姨都设背景了,比你懂欣赏。” 他抢过手机想给东妈回信息,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憋出句:“妈,别乱发,球迷看到看见该笑我了。” 东妈秒回:“笑啥?我儿子就算是‘小强’也是最精神的!对了,差不多要去德国了吧,语琦要是想你了,就让她跟我视频,要么就回广州来玩几天。” “好呀好呀阿姨,等东去德国了,我抽个周末回来玩~” 东看着信息叹气,把手机扔回枕头边,伸手把我按回被子里:“都怪你,现在全家都知道我是‘广东限定小强’了。” “那多光荣。”我往他怀里钻了钻,鼻尖蹭着他的锁骨,“等你从德国回来,我再给你定制个‘小强’贴纸,贴你训练包上。” 他捏着我后颈轻轻晃了晃,语气无奈又软:“行,你开心就好。快起吧,再睡该迟到了。” 下午忙完手头的卷宗,离下班还有半小时,我靠在椅子上刷手机等东来接。刷着刷着刷到凯迪拉克的官博,标题挺醒目:“与@樊振东 共赴新程——德国法兰克福机场、上海浦东机场大屏同步上线,锋芒尽至,传奇不止。” 点进去一看,照片拍得真大气。东穿着黑色运动外套,站在机场落地窗前,身后是灰蒙蒙的天,眼神亮得很,配着“出发 让世界接招”“莫问前路,尽是坦途”的字,看着特提气。底下评论都在夸排面,说“东哥这待遇没谁了”“去德甲也要狠狠发光”。 我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一开始也跟着傻乐,觉得真气派——我家东走到哪儿都这么惹眼。可笑着笑着,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德国机场、上海机场……这是他出发和落地都会经过的地方啊。广告都投了,说明他去德甲的日子是真近了。 一个半月呢,不算长,可想想每天晚上没人跟我抢遥控器,没人笨手笨脚给我洗头,甚至没人被我拿“小强表情包”逗我笑,心里就空落落的。 眼泪没忍住,顺着脸颊往下掉,我赶紧拿手背擦,怕同事看见。正擦着呢,手机响了,是东。 “喂?”我赶紧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听着正常。 “我到你单位楼下了,”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有点闷,“忙完没?下来吧。” “嗯,好。”我应了一声,挂了电话,又对着镜子抹了把脸,才慢吞吞下楼。 坐进车里,东跟平时一样递水给我:“今天下班晚了点?” “嗯,加了会儿班。”我接过水,没敢看他,望着窗外的树发呆。平时我总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今天突然沉默,车里静得有点怪。 东没再说话,可我能感觉到他时不时瞥我一眼。快到小区时,他轻轻碰了碰我的手:“眼睛怎么红红的?哭了?” 我赶紧摇头:“没有,可能风吹的。” 他没接话,只是把车停稳后,没立刻解锁,就那么看着我。我被他看得心虚,推开车门:“快上楼吧,晚上冷。” 到家我换了鞋就往沙发上坐,抱着抱枕发呆。来分蹭过来蹭我裤腿,我摸了摸它的头,眼睛又有点酸。 东换了鞋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伸手把我往他怀里带了带。他没使劲,我也没躲,就靠在他肩上。 “到底怎么了?”他声音放得很轻,手指顺着我头发往下梳,“上班受委屈了?” “没有。”我摇摇头,把脸埋在他肩窝,声音闷闷的,“真没事。” 我想岔开话题,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就是刚才看到的广告,赶紧坐直了点,拿过手机点开给他看:“对了,你看凯迪拉克给你投的广告,机场的,可气派了!你看这照片,拍得比你平时傻乐的样子帅多了……” 说着说着,话就卡壳了。那“出发 让世界接招”的字又跳进眼里——出发啊,他要走了。眼泪“啪嗒”掉在手机屏幕上,我赶紧抹,可越抹掉得越凶。 东拿过我手里的手机放在一边,重新把我搂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我后背,跟哄小孩似的:“是舍不得我了?” 我没说话,就趴在他怀里点头,眼泪把他的t恤湿了一小块。 “我还以为你看广告嫌我拍得丑呢。”他低低地笑了声,可声音也有点哑,“什么时候走?” “下周一。” 我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下周一?不是说这周末吗?” “队里临时调了行程,延后两天。”他拿指腹擦我眼泪,擦得慢腾腾的,“还有近一个星期呢,够你跟我闹好几天了。” 我吸了吸鼻子,心里松了点,可还是委屈:“一个星期也快……走一个半月呢,你到了那边要训练,肯定忙,说不定连视频都没时间。” “怎么会没时间?”他捏了捏我脸,“再忙也得跟你视频啊,不然谁听你吐槽我训练笨,谁看你发的‘小强表情包’?” 第一百六十九章 离别的梦 提到表情包,我忍不住“噗”地笑了声,眼泪还挂在脸上呢,看着挺傻。 他见我笑了,也松了口气,起身往卧室走,回来时手里捏着个东西——是我上次给他写的那张月亮明信片,背面画的歪扭小熊猫被他用透明胶带小心粘了粘,边角都捋得平平整整的。 “这个我带去德国。”他把明信片塞我手里,指尖蹭过卡片上的字迹,“你上次说的,想你了就拿出来看看,给你回信。” 我捏着明信片,纸页被他揣得温温的,指尖摸到背面小熊猫的墨痕,突然想起写卡片那天。心里酸溜溜的,又暖烘烘的——他居然还记得,还把卡片收得这么仔细。 “你可得真写啊,”我把明信片递回给他,让他自己收好,“别到了那边就忘,我在单位抽屉里放着你写的那张呢,想你了就拿出来看,要是没收到你的信……” “就罚我回来洗一个月碗?”他接话接得快,还故意挑眉,“行啊,到时候你数着,少一封就多洗三天。” 我被他逗得又想哭又想笑,伸手捶了他一下:“谁要你洗碗,我是怕你忙得忘了吃饭睡觉。” “忘不了。”他把明信片小心放在桌上,又坐回沙发把我搂进怀里,“每天训练完,我就坐在宿舍窗台前给你写回信,写今天练了多少球,食堂的面包好不好吃,说不定还能写‘今天看到一只像艾米的猫’。” “那你得写详细点,”我扒着他的胳膊叮嘱,“连面包是硬的还是软的都要写,还有训练馆的灯亮不亮,晚上冷不冷……” “好,都写。”他顺着我的话应着,手指轻轻敲着我的手背,“那你呢?你在单位要是想我了,除了看我写的卡片,还能干嘛?” “还能跟你妈视频,”我故意说,“让阿姨给我讲你小时候的糗事,比如你小时候调皮,被叔叔追着打。” 他捏着我后颈轻轻晃:“不许跟我妈瞎打听。” “就打听。”我往他怀里缩了缩,闻着他身上的味道,觉得心里踏实多了。来分跳上沙发,窝在我们中间,尾巴轻轻扫着我的胳膊。 窗外的天慢慢黑了,屋里没开灯,就借着窗外的路灯亮,能看见他脸上眉眼带笑。 其实我知道,一个半月不算长,他去打球是好事,我该高兴。可就是忍不住舍不得——舍不得他走,舍不得这每天吵吵闹闹的日子。 但有他手里的明信片,有“写回信”的承诺,好像也没那么怕了。 “对了,”我突然想起个事,“下周一走,那这周末……” “周末带你去逛商场,”他接话接得快,“我们还去打卡洗发水广告大屏吗?咱去拍个够,拍得你手机存不下为止。” “还要去吃那家糖水铺!” “行,吃双份。” “还要你给我读你写的回信的草稿!” “……行,但你得先把‘小强表情包’删了。” 我笑着往他怀里钻了钻,暖暖的。分离是有点难,但只要知道他会把我的话揣在钱包里,会在异乡的窗台前给我写回信,知道我在等他的信,他在盼我的消息,好像也就没那么难熬了。 就像凯迪拉克那广告语说的——“莫问前路,尽是坦途”。他的前路是球场,我的前路是等他的信,等他回来,只要我们手里握着同一张明信片,路再远也能走到头。 晚上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时,东突然起身往书桌走,回来时手里捏着钢笔和信纸。“干嘛呢?”我扒着沙发边探头看,见他把那张月亮明信片压在信纸上方,笔尖悬在纸页上顿了顿。 “先写封草稿,”他勾了勾嘴角,笔锋落在纸上沙沙响,“省得到了德国手生,写得歪歪扭扭被你笑。” 我笑着“那你现在写的可不算啊,不能拿来当去了德国后写的。” “看你说的,我是那样的人吗!樊太太,到时候我写了你别敷衍着看!” 我凑过去趴在他肩头看,他写“今天训练馆放的歌,像你上次在阳台晾衣服时哼的调子”,又划掉重写“来分刚才扒了冰箱门,估计是想你白天喂的零食——它比我会耍赖”。字迹比平时比赛时签的名字要慢,笔锋却软乎乎的,连墨痕都带着点犹豫似的。 “不用写这么细,”我戳了戳信纸,“你写‘想你了’三个字我就懂。” 他笔尖一顿,侧头看我,睫毛在台灯下投出小影子:“不行,那不就一会就写完了,到时候你说我敷衍你,回来得跟我算账。” “屁咧,我那么温柔,我怎么会跟你算账!” “嗯…下次你发脾气的时候我得录像,留下证据!” “啧……” 电影演完时他还在写,我靠在他背上打盹,听着笔尖蹭纸的声音,恍惚觉得这比任何台词都让人安心。 后来有些困,迷迷糊糊间好像听见他把信纸折好,和明信片一起塞进了钱包夹层,窸窸窣窣的响动里,还混着他低低的笑:“小哭包,可别今晚就梦到分别。” 夜里果然坠进了梦。 后半夜睡得不踏实,脑袋里昏昏沉沉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裹着往下坠。迷迷糊糊间,眼跟前突然亮了——是浦东机场的灯,白晃晃的,照得人眼睛发涩。 东就站在安检口那边,背着他常穿的那个黑色双肩包,包带勒在肩膀上,把灰色的训练服压出两道印子。我隔着好几步远喊他名字,嗓子却像被堵住似的,只发出闷闷的气音。 他好像听见了,转头往这边看,脸上还带着笑,跟平时出门训练前那样,冲我摆了摆手。 “别走啊!”我这才喊出声,拔腿就往他那边跑。机场的地砖滑,我跑得急,差点摔一跤,抓住旁边的栏杆才站稳。 可就这一下耽误,他已经往安检里面走了,背影越来越远,背包上挂着的那个小挂件晃了晃,眼看就要看不见了。 我急得眼泪一下子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掉,砸在手背上凉飕飕的。“东!你等等我!” 我扒着栏杆喊,手指攥得太用力,铁栏杆硌得手心疼。他好像没听见,脚步没停,连头都没再回一下。 “别……别走啊……”我哭着往下蹲,膝盖磕在硬邦邦的地砖上,也顾不上疼。心里空得厉害,像被人挖走了一块,凉飕飕的风直往里灌。 我知道他是去德国打比赛,是好事,可就是舍不得,就是想拽着他的袖子让他再留两天,哪怕多陪我吃顿饭也行啊。 “别走……再留两天……就两天……”我抽抽噎噎地念叨,手指在地上乱抓,好像能抓住他的影子似的。 眼泪糊得眼睛都睁不开,鼻子堵得喘不上气,连带着胸口都闷得慌。 迷迷糊糊间,好像有人碰了碰我的脸。 不是机场的凉风,是温温的,带着点糙糙的触感,轻轻擦过眼角。我往那温度旁边蹭了蹭,还在哭,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别……走……” “没走呢。” 一个声音贴在耳边,低低的,带着点刚醒的哑,是东的声音。 我还没反应过来,身子突然被人轻轻搂了起来,往一个暖暖的地方带。后脑勺靠在软软的东西上,是他的胳膊。 接着有只手落在我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节奏慢慢的,跟以前我闹别扭哭鼻子时他哄我那样。 “在这儿呢。”他又说,指尖蹭过我湿漉漉的鬓角,“没去机场,也没安检,就躺着呢。” 我还是没醒透,脑子还晕乎乎的,可后背上的温度实在太实在了——他手心带着点训练后的热乎气,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熨得后背暖暖的。 怀里的味道也熟,是他用的那个薄荷沐浴露的味儿,混着点淡淡的洗衣粉香。 “你看,”他好像轻轻捏了捏我的耳朵,声音软乎乎的,“来分艾米也都在呢。” 我顺着他的话往旁边摸了摸,果然碰到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是艾米的尾巴。猫被我碰醒了,“喵”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我的手,暖烘烘的。 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慌好像慢慢被填住了。我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抓住他的衣角攥着,还是没睁眼,可眼泪不流了,嘴里也不嘟囔了,就乖乖靠着。 他还在轻轻拍我后背,手掌贴着我的腰,把我搂得紧了点,像怕我再掉进刚才的梦里似的。 过了好一会儿,我呼吸慢慢匀了,攥着他衣角的手也松了,脑袋往他颈窝里歪了歪,彻底睡沉了。 临睡前最后一点意识里,好像听见他轻轻叹了口气,下巴抵在我发顶上,低低地说了句:“笨蛋樊太太。” 夜里的风从窗户缝钻进来,吹得窗帘轻轻晃。艾米蜷在枕头边,发出细细的呼噜声。 他就那么搂着我,手一直没离开我的后背,直到天快亮时,才借着窗帘缝漏进来的光,低头看了看我还带着点泪痕的脸颊,轻轻笑了笑。 醒时天刚亮,窗帘缝漏进的光落在脸上,暖得人想眯眼。后颈有点湿,伸手一摸才发现枕头边也潮了片——昨晚居然真哭了。 “醒了?”东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点刚醒的哑,“要不要看看你昨晚的‘战绩’?” 我转头看他,见他举着手机晃了晃,屏幕上是张照片:我缩在他怀里,眉头还皱着,脸颊上挂着泪痕,嘴角却抿着往他怀里蹭,活像只受了委屈的猫。“你还拍!”我伸手去抢,脸烧得厉害,“删了删了!” 他笑着把手机举高,另一只手按住我乱动的胳膊:“不删,留着当证据。某人昨晚哭着喊‘别走’,现在醒了就不认账?” “那是梦!”我埋进被子里装死,“梦里的话能算吗?” “怎么不算?”他拽着被子往下拉了拉,指尖戳我发顶,“我还记着呢,你说‘再留两天’,说话得算话。” 我从被子里探出头瞪他,却见他眼里晃着笑,根本没生气。 晨光落在他睫毛上,把那点笑意染得软乎乎的。 东中午去训练馆食堂时,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个穿赛车服外套的身影——周冠宇正靠在栏杆上玩手机。 “你怎么来了?”东笑着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上次微博之夜后台碰见,两人聊起皇马的比赛聊得投缘,后来偶尔会约着看球,算是不常联系却挺合拍的朋友。 “刚去队里交模拟器数据,顺道过来蹭饭。”周冠宇收起手机,往他身上扫了眼,“刚练完?看你头发还湿着呢。” 食堂人不多,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东端着两盘盒饭回来时,见周冠宇正翻手机里的照片:“你看我上周去马德里拍的,伯纳乌球场翻新完了,草皮看着特舒服。” “比去年我们去时亮堂多了。”东坐下扒了口饭,想起去年,两人约着去看皇马的比赛,在看台上跟着喊加油,嗓子都喊哑了。 “对了,听说你要去德国打德甲?”周冠宇往他碗里夹了块排骨,“到时候要是去纽伯格林赛道附近,提前说,我给你找地方看赛车。” “行啊。”东笑了,“你要是来上海,我带你去训练馆练球——虽然你握拍姿势估计比我洗头还笨。” 周冠宇被逗得笑出声,从背包里掏出个东西推给他:“给你的,上次说你喜欢法拉利的经典款,特意让队里师傅做的迷你头盔模型。” 是个巴掌大的红色头盔,上面签着他的名字,连头盔上的赞助商logo都印得清清楚楚。东拿在手里转了转,眼睛亮了亮:“挺精致。等我回去给你找块新球拍,签好名寄给你。” “不用寄,”周冠宇摆摆手,“我带着呢,你现在给我签就行。” 吃完饭两人在训练馆门口合影,东穿着灰色训练服,周冠宇还套着赛车服外套,一个手里捏着头盔模型,一个举着刚找教练要的新球拍,背景里是乒乓球训练场,倒有种跨赛场的默契。 东给球拍签名时,周冠宇正对着头盔模型拍照:“得发个朋友圈,配文‘皇马球迷的跨圈交流’。” 第一百七十章 你!去打! 东签完名递给他,故意逗他,“你不怕粉丝该说你不务正业,跑去跟乒乓球运动员混。” “怕什么?”周冠宇接过球拍颠了颠,“我粉丝还知道你是我‘球友’呢——对了,你去德国要是想找人看球,给我发消息,我陪你视频连麦。” 东笑着点头时,手机震了震,是我发来的消息:“刚刷到周冠宇微博!你们见面啦?他的头盔模型好酷!”后面还跟了个星星眼表情包。 他低头回“等回去给你看”,抬眼时见周冠宇正看着他笑:“跟女朋友发消息呢?刚才就想问,你手机屏保是不是上次你说的那个女孩?” 东没否认,指尖在屏幕上敲得轻了点:“嗯,对,现在是樊太太了。” “挺好。”周冠宇把球拍往背包里塞,“我先走了,下午还得去队里。记得啊,去德国了常联系。” 看着他开车离开的背影,东把那个迷你头盔模型揣进兜里,指尖蹭过冰凉的塑料壳,突然觉得挺有意思——不管是在球场还是赛道,不管是握着球拍还是方向盘,好像总有种东西是共通的:是对热爱的较劲,也是对朋友的惦念。就像他要带的明信片,周冠宇给的头盔,都是揣在心里的念想,不管走多远,都能牵着点什么。 他掏出手机给我发消息:“晚上给你看冠军签名的头盔模型” 下班时,东的车停在老地方,我刚拉开车门坐进去,就见他手里捏着个小头盔模型——是周冠宇给的那个,红色壳子在夕阳下亮闪闪的。 “冠宇今天中午来训练馆了,”他把模型往我手里一塞,发动车子时笑了笑,“聊了会儿皇马的球,还说下次去纽伯格林赛道,喊上咱们去看。” 我摩挲着头盔上的纹路,指尖蹭到签名时忍不住笑:“他还真给你带这个了?看着比照片上精致。” “他说特意让师傅按比例缩的,”东打方向盘拐过路口,忽然话锋一转,“说起来,他那赛车开得是真快,上次看他模拟器训练的视频,转弯时都不带减速的。” 我正点头呢,车子“噌”地往前窜了下——他猛踩了脚油门,路边的树影瞬间往后飞,我下意识攥紧了安全带,心都提到嗓子眼:“樊振东!你干嘛呢!吓我一跳!” 他憋着笑松了点油门,方向盘还故意轻轻晃了晃:“试试能不能开出赛车的感觉呗。怎么样,刺激不?” “刺激个鬼!”我拍了他胳膊一下,“你这是故意的!人家冠宇开赛车是专业的,你这叫瞎胡闹。” “那下次让他带咱们去开真的?”他挑眉看我一眼,“他说赛车场有体验车,速度能调慢点儿。” 我刚想说“有点怕”,又想起之前刷到的视频,高远总在朋友圈发去赛车场的照片,还配文“今日漂移练习达成”。“要不去找高远呗,”我扒着车窗看外面,“高远不是挺喜欢赛车的吗?他肯定熟。我都想去试试呢。” “你?”东嗤笑一声,“坐高远开的车?他上次带启豪去,回来启豪说快吐了。”他顿了顿,又补了句,“要不下次让高远开,你先坐旁边试试水?别到时候刚启动就吓哭了,还得我哄。” “我才不会哭!”我不服气,捏着小头盔往他肩上敲了敲,“上次去坐过山车我都没喊,赛车怎么了?大不了我闭着眼。” “行,闭着眼体验赛车,”他笑得更厉害。 “樊振东!”我抢过他手里的矿泉水瓶往他腿上扔,“再说我就不给你整理去德国的行李了!” 他赶紧举手投降,嘴角却还翘着:“不说了不说了。其实真想去的话,我问问高远。我开慢点,保证比高远稳。” 我哼了声没理他,却忍不住偷偷摸了摸那个小头盔——要是真能坐一次赛车,好像也挺有意思的,就是得让东开,他至少不敢真把我吓着。 晚上吃完饭,我窝在沙发上刷手机消食,东在旁边整理训练服,把要带的t恤叠得方方正正。 我刷着刷着刷到条体育号的微博,标题挺唬人:“德甲俱乐部卷疯了!多特蒙德用中文喊‘你!去打樊振东’,汉堡队连夜调亮灯光”。 我“噗”地笑出声,举着手机凑到他跟前:“东快看!你要去的那个德甲,俱乐部都开始‘喊话’你了!” 他放下衣服凑过来看,屏幕上是多特蒙德官博的截图,配着个挥拍的表情包,文字明晃晃的:“你!去打樊振东!”下面还有汉堡队的回应,说“为接住你的‘暴力美学’,连夜调亮了训练馆灯光”。 “这是……怕我打太狠?”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想笑,“我还没去呢,怎么就被盯上了?” “说明他们知道你厉害啊,”我翻着评论给你看,“你看网友说‘东哥的暴力弧圈球终于要让德甲见识了’,还有人说‘汉堡队调亮灯光是怕接不住球找不着球在哪儿’。” 东挨着我坐下,胳膊搭在我身后的沙发背上,指尖轻轻蹭着我头发:“其实他们队里有几个欧洲名将挺厉害的,我也得适应适应。” “那也肯定没你厉害,”我仰头看他,“你可是超级金满贯得主,他们喊归喊,到时候指不定被你打得找不着北。” 他捏了捏我脸颊,力道轻轻的:“别给我戴高帽。到时候真输了球,你可别笑我。” “才不会笑你,”我往他怀里靠了靠,“输了就输了呗,大不了回来我请你吃糖水铺的双皮奶,吃两碗。再说了,他们都用中文喊话了,多给你排面啊——说不定德国球迷到时候都用中文给你加油呢。” 他被我逗笑了,低头在我发顶蹭了蹭:“那我到时候要是听见中文加油声,就当是你去现场了。” 刷完俱乐部的消息,又刷到德国驻华使馆的微博,配着他之前拍的凯迪拉克广告图,写着“期待@樊振东 在德甲赛场的精彩表现,中国力量,闪耀欧洲”。下面好多人评论“使馆都来站台了,东哥排面拉满”。 我把手机递给他看:“你看,连德国驻华使馆都为你骄傲呢。” 他盯着那条微博看了会儿,没说话,指尖在屏幕边缘轻轻划着。 我知道他心里肯定有点掂量——虽然嘴上不说,但这么多人期待着,又是去新的赛场,哪能真没压力。 我伸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心有点凉,估计是刚整理衣服时碰了凉空气。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啊,”我声音放软了点,“大家期待你,是因为知道你能打好,不是非要你拿什么成绩。你都已经是超级金满贯了,该拿的荣誉都拿遍了,去德甲就是去玩玩,适应适应新环境,跟那边的选手交流交流就行。” 他转头看我,眼睛在客厅的暖光下亮闪闪的:“怕我睡不好?” “嗯,”我点头,“你一紧张就爱熬夜看比赛录像,到了那边可不许这样。训练累了就早点睡,睡不着就给我发消息,我陪你聊会儿天。” “好,”他反手握住我的手,捏了捏,“听你的。其实也没那么紧张,就是……有点想让你看看我在那边打球的样子。” “以后肯定有机会去看的,”我笑了笑,“等你稳定下来了,我请假去德国,坐在观众席给你加油——用中文喊,保证你能听见。” 他也笑了,把我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我发顶:“行,我等着。” 我去洗漱时,东还在客厅收拾东西。等我擦着头发出来,见他站在阳台打电话,背对着客厅,声音压得低低的,听不清说什么。 阳台的风把他的衣角吹得轻轻晃,他时不时笑着点头“嗯”一声,手指捏着手机边缘,好像在说什么要紧事。 我没多想——他最近要去德国,肯定得跟教练敲定行程,或者跟队里队友交代些事。之前他去比赛前,也总在晚上打电话核对训练计划。 我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刚想回卧室拿吹风机,他正好挂了电话转过身。看见我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洗好了?” “嗯,”我点头,“刚给谁打电话呢?教练?” “嗯…”东简单带过,我也没多想。 吹完头发躺到床上时,艾米跳上床,蜷在我脚边打呼噜。东关了灯,只留着床头一盏小夜灯,暖黄的光落在被子上,软乎乎的。 他从身后轻轻搂住我,下巴抵在我后颈,呼吸带着点温气:“今天累不累?上班忙不忙?” “还好,就下午整理卷宗多跑了两趟档案室,”我往他怀里缩了缩,“倒是你,中午跟周冠宇吃饭,下午还训练,肯定累了吧?” “不累,跟冠宇聊天挺放松的,”他轻轻拍着我后背,跟哄小孩似的,“他还说,等我从德国回来,约着一起去看皇马的比赛——要是到时候有主场票的话。” “那可得提前抢,”我笑着说,“上次你俩抢票,手速慢了半秒就没了,还懊恼了好几天。” “这次让你帮我抢,”他蹭了蹭我头发,“你手速快。” 我哼了声:“我吗?我就没自己顺利抢到过票,我命中无票,哈哈哈” “那你抢我比赛门票的次数多,怎么也算经验丰富!”他低低地笑。 聊了会儿,眼皮开始发沉。我迷迷糊糊间感觉他帮我掖了掖被角,指尖轻轻碰了碰我脸颊——大概是看见我昨晚哭的泪痕还没彻底消。 “别再做噩梦了,”他在我耳边轻轻说,“我还在呢。” 我往他怀里钻了钻,嗯了一声,很快就坠进了困意里。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下周一才走,还有几天呢,能多抱他一会儿真好。 周五的闹钟没响——是被艾米踩醒的。猫爪子踩在脸颊上,软乎乎的带着点凉,我迷迷糊糊睁眼时,看见东正举着手机蹲在床边,镜头对着艾米扒我头发的样子,嘴角抿着笑还不敢出声。 “拍够了没?”我把来分捞进怀里揉了把,嗓子还哑着,“再拍它该以为你在夸它,明天接着踩我。” 他收起手机凑过来,指尖替我把乱翘的头发别到耳后:“醒了就起?今天给你做煎蛋。” 厨房很快飘来黄油香。我靠在门框上看他,他系着我那件印着熊猫的围裙,背对着我站在灶台前,手腕抬着翻锅。 “这次别又煎成‘月球表面’啊。”我故意逗他。 他没回头,锅铲在锅里轻轻敲了敲:“放心,今天肯定完美的。” 话音刚落,“啪”一声,鸡蛋壳掉进了锅里。他僵了下,慢慢转过身,手里捏着半块蛋壳,耳尖有点红:“刚才……手滑。” 我憋着笑走过去,从锅里拈出蛋壳:“行了樊大厨,还是我来吧。你去给来分添狗粮,别在这儿添乱。” 他乖乖把锅铲递我,转身去拿狗粮碗,走的时候还不忘嘀咕:“本来能成的……” 等我把两个圆滚滚的太阳蛋端上桌,他正蹲在狗碗前跟来分说话:“你妈总笑我煎不好蛋,其实我上次给自己煮饺子,煮得可好了。”来分甩着尾巴扒他手,估计是嫌他挡着吃粮。 “快吃吧,再不吃该凉了。”我把筷子塞他手里,见他盯着盘子里的蛋看,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今天下班早点来接我呗?同事说附近新开了家水果店,想顺便去买箱草莓——你不是爱吃吗?” 他夹起蛋咬了口,蛋黄没流心,刚好是他喜欢的半熟度,眼睛亮了亮:“行。训练馆下午四点多就结束了,我去单位楼下等你。” 下午在办公室整理卷宗,隔壁桌的小林突然凑过来,举着手机晃了晃:“姐,你看没看德甲那边又整活了?” 我凑过去一看,是一俱乐部的官博,配了张画:一只卡通小熊举着乒乓球拍,旁边写着“樊振东来了?那我们准备好接发球啦!”下面还加了句中文注释:“听说你喜欢吃鸡蛋灌饼,我们训练馆附近有家早餐铺做这个特地道”。 “这都知道?”我愣了下,想起之前东在采访时说“早上啃个热乎鸡蛋灌饼,训练都有劲儿”,没想到被俱乐部扒去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速度与激情 “现在全网都在扒你家东哥的小习惯呢。”小林笑着翻评论,“你看这条:‘建议各俱乐部统一准备鸡蛋灌饼当赛后补给’,还有人说‘东哥去了德国,说不定能带火当地早餐铺’。” 正说着,手机震了震,是东发来的消息:“刚训练完,在楼下便利店买水,看见早点摊还剩两个鸡蛋灌饼,给你带了一个。”后面跟了个熊猫举着灌饼的表情包。 我笑着回:“刚刷到萨尔布吕肯都要有鸡蛋灌饼摊了,你这就发去买鸡蛋灌饼,哈哈哈哈哈” 小林在旁边“啧啧”两声:“姐,你俩这互动,甜得我牙都快掉了。对了,下周一他是不是就走了?到时候我帮你盯着网上的比赛直播,有精彩球我给你截视频。” 我心里暖烘烘的,点了点头:“谢啦。其实也不用太盯着,他说让我别总看比赛紧张,说我还不相信他吗?!” “那哪能不紧张啊。”小林帮我把卷宗摞好,“不过你放心,东哥那么厉害,到了那边肯定也能赢。对了,德国驻华使馆昨天又发微博了,说要给东哥的比赛搞‘云观赛’活动,到时候咱们单位说不定能组织看呢。” 我掏出手机翻了翻,果然看见使馆官博发的消息:“下周日樊振东德甲首战,邀请中国球迷共赴‘云端赛场’,为中国力量加油”。下面已经有好多同事留言说要参加,连检察长都点赞了。 正看着,东又发来条消息:“花坛边有只橘猫,跟艾米一样胖。”配了张猫蹲在草里的照片,圆滚滚的确实像来分。 我忍不住笑出声,回了句:“熊猫比较胖!” 下班刚走出单位大门,就看见东站在花坛边,手里拎着我的外套,脚边蹲着只橘猫——他正拿刚买的火腿肠喂猫,手指被猫舔得缩了缩,还不敢动。 “樊振东,你跟猫较什么劲?”我走过去把外套穿上,风确实比早上凉,他的手搭在我肩上替我拢了拢衣领。 “它老蹭我裤腿。”他小声说,橘猫叼着火腿肠跑了,他才松了口气似的,“去买草莓?” 水果店刚摆上新鲜草莓,红彤彤的堆在筐里,带着露水。我蹲在筐前挑。 “这个好。”他蹲在我旁边,捏起个草莓递我,“你看这尖儿,红得发亮。” 我接过来闻了闻,确实香:“你懂什么?得捏着软硬度,太硬的没熟,太软的坏了。” 他学着我的样子捏了个,捏得太使劲,草莓汁沾了指尖:“哎呀……” 我赶紧拿纸巾给他擦手:“笨死了,别碰了,我来挑。” 他乖乖站在旁边看,突然指着最上面一层:“那个最大的,给你留着。” “我不爱吃大的,我要留着给我的男朋友吃,哈哈哈哈”我假装着一脸苦情的样子。 “装,接着装,来,告诉我摄像头在哪?” “东哥哥~说什么呢,我装什么,我一直都这样掏心掏肺的对你呢~” 东好气又好笑,白我一眼“行行行,吃吧,你这样我害怕,哈哈哈”说完塞一个到我嘴里。 “你吃。”他抢过盒子,把那个最大的草莓塞我手里,“你咬一口试试,甜不甜。” 我咬了一小口,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甜得眯眼:“甜!” 他伸手替我擦了擦嘴角,指尖蹭过皮肤时有点痒:“那就多买点。我带两箱去德国?” “傻不傻?”我拍开他的手,“草莓放不住,等你到了那边,让俱乐部带你去他们说的草莓园摘新鲜的,别说草莓,你要草莓酱,他们都能给你现做~” 他笑着点头,拎起装好的草莓盒:“行。到时候拍照片给你看,看德国的草莓甜还是上海的甜。” 回到家把草莓洗了装在盘子里,东坐在沙发上翻手机,我凑过去看,他在刷德甲的训练视频,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你看这个场馆,灯光比咱们训练馆亮,球台也新。” “看着挺好的。”我递给他颗草莓,“到了那边要是觉得哪里不适应,及时跟队里沟通。” 他咬着草莓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起身去书房拿了信纸和笔:“下午训练时想了点事,得赶紧写进信里。” 我趴在他旁边看,他写“今天给你煎蛋掉了蛋壳,被你笑了——等我回来,肯定能煎出完美太阳蛋”,又写“水果店的草莓很甜,你咬第一口时眼睛弯得像月牙”。字迹比昨天更稳了点,末尾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草莓。 “写这么多呀?”我戳了戳信纸,“到时候信寄过来,我得攒着当书签。” “写满十张就寄一封。”他把信纸折好,跟之前的草稿一起放进信封。 “樊振东,你还没去德国呢,就开始写信,有点水内容的感觉啊…” “嗯?那就现在的当练手,不算,行啦吧,还挺严格,樊太太” 来分跳上沙发,把脑袋搁在我腿上蹭,尾巴扫着东的胳膊。他伸手摸了摸猫脑袋,突然说:“明天周六,带你去个地方。” “哪儿?” “高远说赛车场周末有体验活动,”他眼里带着点笑,“他约咱们,带你去坐他开的车——不过说好,要是吓哭了,回来不许赖我。” 我瞪他一眼,捏着草莓往他嘴里塞:“才不会哭!说不定到时候是你吓得抓着扶手喊呢。” 他咬着草莓笑,汁水沾在嘴角,我伸手替他擦掉,指尖刚碰到他脸颊,他突然偏头在我手背上亲了下,软乎乎的。 “别闹。”我缩回手,脸有点热。 “没闹。”他把我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我发顶,“就是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窗外的风敲了敲玻璃,盘子里的草莓还冒着甜香,来分在脚边打了个小呼噜。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的心跳声,慢慢闭上眼睛——还有两天天他才走呢,还有好多时间可以一起挑草莓,一起看视频,一起等明天的赛车场。 这样想着,连空气里都飘着草莓的甜。 夜深得差不多了,窗帘缝漏的月光落在被子上,淡得像层纱。我窝在东怀里,胳膊搭着他腰,指尖无意识蹭他睡衣领口——料子是他喜欢的棉麻,软乎乎的。 “到了德国住酒店,可得多留神。”我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声音闷闷的,“住那么久呢,天天从酒店去场馆,别让人盯上。” 他指尖顿了下,正给我梳头发的手停在发尾,轻轻捏了捏:“还在想新乡那事儿?” 我嗯了声。上次翻他以前的采访,才知道新乡比赛时有人闯进他房间,虽然后来报警了,但光想想就发怵,那件事也给东带来很大的心理阴影。 “这次不一样。”他低头亲了亲我发顶,下巴抵着我头发说话,声音裹着暖意,“萨尔布吕肯俱乐部早跟酒店说好了。说只要有人问我是不是住那里,前台一律都说‘没这位客人’。连教练他们要找我,都得刷身份卡,卡的权限还是每天一更新,谁也偷不走信息。” 他顿了顿,手指慢慢顺着我头发往下滑,带着点安抚的意思:“从酒店到场馆也有专门的车,走地下通道,不用跟外人碰面。你忘了?上次视频他们给我看场馆图纸,通道口都有保安盯着呢。” 我仰头看他,月光刚好落在他下颌线,能看见他说话时轻轻动的喉结。“真这么严?” “比这还严呢。”他笑了笑,指尖戳我鼻尖,“俱乐部经理特意跟我视频说,‘樊先生放心,在德国没人能随便靠近你’。你呀,别瞎琢磨。” 心里那点揪着的慌慢慢松了。其实也知道他总把事安排得妥帖,可就是忍不住担心——毕竟那时的事,听他队友提过一嘴,说他后来长时间都不愿意出门。 “那就好。”我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把脸贴在他心口听心跳,咚咚的,稳得让人踏实,“反正你要是觉得不对劲,立马给我发消息。哪怕是半夜呢,我手机不静音。” “知道了。”他低低应着,胳膊收得紧了点,把我裹得更暖了。 被子里的温度慢慢升上来,月光在他睫毛上晃,他忽然低头,唇擦过我额头,轻得像羽毛,“别想了,睡觉。再琢磨下去,天亮都不用起了。” 他的呼吸落在耳后,温温的。我往他怀里蹭了蹭,鼻尖蹭到他锁骨,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是我上次给他买的橘子味,说比运动洗衣液好闻。 “东……”我小声喊他,指尖在他腰侧轻轻划了下。 他没说话,就嗯了声,喉结动了动,下巴抵着我发顶轻轻摩挲。 被子不知什么时候滑到了腰上,夜风从窗缝钻进来,有点凉,我下意识往他身上贴。 他的手覆在我后背上,掌心带着薄茧,慢慢往上移,停在肩胛骨处轻轻按了按——知道我最近总伏案整理卷宗,后背酸。 “痒……”我缩了缩脖子,他的指尖却没停,只是力道放得更轻了。 月光忽然亮了点,透过窗帘缝照在他手腕上,能看见他手臂上淡青色的筋。他低头时,唇擦过我耳垂,软乎乎的。 “别闹……”我声音软了,抓着他睡衣的手却松了劲,任由他把我往怀里带。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过来,烫得像暖炉,把夜风带来的凉全烘没了。 他没再说话,就只是抱着我,下巴轻轻磕着我发顶。偶尔有汽车从楼下开过,车灯掠过高脚杯,在墙上投出一闪而过的光。 他的指尖慢慢滑到我手背上,跟我十指交扣,掌心贴掌心,暖得能焐热骨头缝里的软。 周六的赛车场比想象中热闹。刚到门口就听见“嗡——”的引擎声,震得人耳朵发麻。 高远站在场地边朝我们挥手,穿了件黑色赛车服,戴着手套,跟在队里训练的时候不一样,像换了个人。 “来了?”高远笑着拍东肩膀,“刚跑完一圈,热热身。要不要试试?” 我往场地里看,一辆银灰色赛车正漂移过弯道,轮胎蹭着地面冒白烟,看得人心里一揪。 高远忽然转向我:“弟妹来试试?坐副驾,我开慢点。” 我腿肚子有点软,却又舍不得——来都来了,不试试多可惜。东在旁边看出来了,伸手捏了捏我胳膊:“害怕就别去,不丢人。” “谁说我怕了!”我梗着脖子嘴硬,“来都来了,试试就试试!” 东无奈地笑,帮我拉了拉外套拉链:“抓好扶手,别乱动。” 坐进副驾才发现比看着吓人。高远系安全带时拍我手背:“别怕,我开了好几年了,稳着呢。”引擎发动的瞬间,后背猛地一贴座椅,我下意识抓紧了扶手,指节都白了。 可跑起来就忘了怕了。过弯道时车身倾斜,风从车窗缝钻进来,吹得人头发乱飘,远处的树影飞似的往后退——跟坐过山车不一样,这是能听见引擎在耳边吼,能看见方向盘在高远手里转得飞快,是实实在在的“快”。 “爽不爽?”停稳时高远摘了头盔笑,我还愣着,好半天才点头:“爽!比过山车带劲!” 东在车边等我,见我下来腿不软,挑眉:“没吓哭?” “才没有!”我拍他胳膊,“你也去试试!真的不吓人!” 高远把另一套赛车服递东:“走吧东哥,保证你开一圈就上瘾。” 东犹豫了下,看了我一眼才接过来。等他坐进驾驶座,引擎一响,我突然有点紧张,扒着车窗喊。 他从车窗探出头笑。 等他开回来,摘了头盔抹了把汗,眼睛亮得很:“确实爽。比训练馆跑折返跑带劲。” “是吧!”我凑过去,“要不你也学学?以后带我开?” 他刚要说话,高远在旁边接茬:“别,他没练过,开快了该怼护栏上。” 东瞪了高远一眼,转头捏我脸:“我开怎么了?我给你开慢点不行?” “不行!”我笑着躲,“高远是专业的,你是业余的!我怕你把方向盘打反了!” 他捏着我脸不放,故意凶巴巴的:“那玩卡丁车总行了吧?卡丁车你总不怕了?” “卡丁车行!”我立马点头,“走!玩卡丁车去!” 卡丁车场,都是小小的车,红的黄的,看着就没那么吓人。东挑了辆红色的,我选了黄色的,高远在旁边当裁判:“谁先跑完三圈谁赢,输了的请喝水!” “我肯定赢!”我系安全带时还嘴硬,东在旁边帮我把安全带再勒紧点:“别逞能,安全第一。” 第一百七十二章 你是那么细心 发令声一响,我猛踩油门——结果车“嗖”地窜出去半米就慢下来了,卡丁车油门没那么猛。东的车跟在我后面,故意没超我,我回头瞪他:“你快点!别让着我!” 他笑了声,轻轻踩了油门,车慢慢跟上来,跟我并排跑。跑到第二圈弯道,我想往他前面超,结果方向盘打太猛,车“哐当”撞在护栏上,震得我手麻。 “笨樊太太。”东赶紧停车,跑过来拉我,“没撞着吧?” “没有!”我揉着手腕,有点不服气,“都怪这方向盘太沉!” 他憋着笑,帮我把车倒出来:“行了,我让你半圈,你先跑。” “谁要你让!”我坐回车里,踩油门就往前冲。这次学乖了,过弯道慢慢打方向盘,居然真没再撞。快到终点时,听见后面“嗡”的一声——东追上来了,就跟在我屁股后面,故意不超。 “你超啊!”我回头喊。 他没说话,就跟着。等我冲过终点线,他才慢慢开过来,停在我旁边笑:“行,你赢了。晚上请你喝奶茶。” “本来就是我赢!哼!”我得意地摘了头盔,刚要下车,他突然伸手揉我头发,把我头发揉得乱七八糟:“刚才撞护栏的时候,脸都皱成包子了…” “你才是包子!”我拍开他的手,伸手去揉他头发,他也不躲,就笑着任我揉。高远在旁边喊:“行了行了,别在这儿腻歪了!赢了的请客,走,买水去!” 东拉着我的手往场外走,阳光晒在身上暖烘烘的。他手心有点汗,估计刚才开卡丁车也使劲了。我偷偷笑,故意说:“其实我刚才看见你在后面踩刹车了。” 他脚步顿了下,转头看我,耳尖有点红:“……没有。” “就有!”我拽着他手晃,“你就是让着我!” 他没再反驳,只是握紧了我的手,低头笑:“是是是,让着你。以后不管玩什么,都让着你。” 风里飘着远处赛车的引擎声,还有他说话时的笑意,暖得人心头发软。 从赛车场出来时天刚擦黑,风带着点傍晚的凉。高远开车先走了,东牵着我的手往超市拐:“去买点东西?” 超市里暖黄的灯亮得很,刚走进去就闻见面包房的甜香。东推着购物车,径直往零食区走——先拿了两袋我爱吃的芒果干,又抓了包他训练时总吃的牛肉粒,还不忘往车里丢盒艾米的猫条。我靠在车边笑:“买这么多零食?你去德国又带不走。” 他没说话,推着车往生鲜区转。这才是真让我愣了——他蹲在蔬菜架前挑番茄,专挑那种带蒂的,又伸手拿了把小油菜,连葱姜蒜都捡了一小捆。“咱们俩平时也不常做饭啊,”我戳了戳他后背,“买这些干嘛?” 他直起身,把番茄放进袋里:“总得吃点新鲜的。”说着又往水果区走,挑了串青提,又拿了个哈密瓜,连之前买过的草莓都再装了一盒。购物车渐渐满了,从零食到蔬菜再到水果,堆得像座小山。 我扒着车沿数:“番茄、油菜、青提、哈密瓜……你后天就飞德国了,我一个人吃到什么时候?放坏了多可惜。” 他正拿袋子装苹果,闻言回头看我,嘴角弯着笑,眼里的光在灯底下软乎乎的:“慢慢吃呗。” “慢慢吃也吃不完啊,”我伸手想去把哈密瓜拿出来——那玩意儿太大了,我一个人得啃好几天,“这个别买了吧?” 他按住我的手,把苹果放进车里:“买着吧,甜。” 我盯着他看了会儿,总觉得不对劲。他平时采购向来有数,知道我一个人在家懒得做饭,很少买这么多菜,更别说还挑得这么仔细。可问他又只笑不说话,推着车往收银台走时,还不忘顺手拿了盒鸡蛋。 东拎着两大袋东西结账时,我靠在收银台边盯着他的侧脸——他正低头扫会员码,看着挺坦然,可刚才挑菜时那股反常的认真劲,总在我脑子里打转。 拎着东西走出超市,我故意没伸手帮他,抱臂站在路边等。他把袋子塞进后备箱,绕过来拉我:“怎么了?累了?” 我往旁边躲了躲,没接他的手:“樊振东,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他愣了下,随即笑了:“没有啊。” “还说没有?”我盯着他眼睛,“你刚才在超市买那么多东西就不对劲!还有前几天晚上,我看你在阳台偷偷打电话,看我出来后说两句就挂了,问你还说是跟教练聊训练——肯定不是!” 他被我问得往后退了半步,挠了挠头,笑得有点心虚:“你这都记着呢?” “当然记着!”我叉着腰,故意板起脸,“快说!到底什么事?是不是在德国那边有什么安排没告诉我?” 他张了张嘴,又把话咽回去,只一个劲笑:“等会儿再说行不行?” “不行!”我转身就往副驾走,拉开车门坐进去,故意把安全带扣得“咔哒”响。他跟过来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时偷偷瞥我,我干脆扭头看窗外,假装没看见。 一路上车里都静悄悄的。平时他总爱跟我念叨训练的事,要么就逗来分的糗事,今天却只偶尔清嗓子,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像在琢磨怎么开口。快到小区时,他终于忍不住碰了碰我胳膊:“还生气呢?” 我没理他,径直推开车门下车。 东拎着东西跟在我后面,没敢再说话。直到把东西放在家门口,他才伸手拉住我手腕,力道轻轻的:“别生气了好不好?我告诉你。” 我还是没回头,却悄悄松了松攥着拳头的手。他从身后把我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我发顶,声音放得又软又轻:“我下周一不是要走了吗?怕你一个人在家不习惯……也怕你送我那天太伤心。” 我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回头问他,就听他继续说:“所以前两天给你爸妈打了电话——叔叔阿姨不是退休了吗?我让他们过来陪你一阵子,住到我回来都行。” 我猛地转过身看他,眼睛瞪得溜圆:“我爸妈?” “嗯,”他点头,眼里带着点讨好的笑,“他们明天的飞机到上海,本来想明天早上再告诉你,给你个惊喜的。刚才在超市买那么多菜,是想着明天叔叔阿姨来了,一开始也不熟悉这里的菜市场在哪,我就买多点放着,他们也方便…” 我愣在原地,脑子里嗡嗡的。前两天他在阳台打电话,原来是给我爸妈打的?买那么多菜和水果,是为了迎接他们?心里那点假装的生气早跑没了,只剩下又暖又酸的软——他总这样,把什么事都替我想到前头,还非要藏着掖着,等最后给个猝不及防的甜。 “你怎么不早说?”我伸手捶了他一下,眼眶却有点热,“我刚才还瞎猜……” “早说就不是惊喜了嘛,”他笑着抓住我手腕,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本来想等明天他们到了,让叔叔给你打电话,说‘我们来啦’,看你吓一跳的样子。” “幼稚,”我吸了吸鼻子,却忍不住笑,“我爸妈肯定乐意来——他们总念叨想看看我生活的地方,这次正好能住久点。” “可不是嘛,”他捏了捏我脸颊,“阿姨在电话里还说,要给你做你小时候爱吃的菜,让你别总吃外卖。” 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的笑声,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原来他买的不是吃不完的菜,是怕我孤单的心思;偷偷打的不是瞒着我的电话,是给我凑的温暖。明天爸妈就要来了,他走之后,家里不会冷冷清清的,会有爸妈的唠叨声,会有家常菜的香,甚至艾米都会被奶奶抱着梳毛——都是他替我铺好的温柔。 “那明天我去接爸妈?”我仰起头问他,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我陪你去,”他点头,在我唇角亲了亲,“正好让叔叔阿姨看看,我把他女儿照顾得挺好的。” “才不好呢,”我故意逗他,“刚才还惹我生气。” “那要怎么才能让我不跟我爸妈告状啊?”东凑过来,鼻尖蹭着我脸颊,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耍赖的意味。他眼尾还带着笑,睫毛忽闪忽闪的,像只求原谅的大熊猫。 我故意往后退了半步,抱臂挑眉:“你今晚一个人收拾客房,我就考虑考虑。” 客房平时没人住,堆了些换季的衣服和他的训练装备,床品也得重新换。他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僵了僵:“客房?就那堆着你羽绒服的房间?” “不然呢?”我转身往客房走,推开门故意夸张地“嘶”了一声,“你看这乱的,我爸妈明天来了看到,得说我懒,还是说你不会照顾人呢。” 东跟在我身后,探头看了眼屋里:确实有点乱。 我的几件厚外套搭在椅背上,他的训练包靠在墙角,床铺上还铺着夏天的薄被。他挠了挠头,认命似的挽起袖子:“行,收拾就收拾。不过……你得在旁边看着,给我搭把手递个东西总行吧?” “不行,”我靠在门框上笑,“谁让你刚才瞒着我?自己干。” 他没辙,只能叹着气开始动手。先去拽椅背上的羽绒服,大概是用力太猛,衣服滑下来时带掉了衣架上的围巾,“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他弯腰去捡,又不小心踩了脚我的毛线袜。 “哎呀……”他拎着袜子直起腰,耳尖有点红,“这袜子怎么在这儿?” “谁让你不收拾?”我憋着笑,“快捡起来放洗衣篮里。” 他乖乖照做,转身去翻衣柜找厚床单。衣柜门刚拉开,他的不常戴的帽子“啪”地掉下来,正好扣在他头上。 我忍不住“噗”地笑出声,他把帽子摘下来扔到床上,回头瞪我:“还笑!再笑我就不收拾了,让叔叔阿姨睡沙发。” “你敢!”我走过去拍了他一下,顺手从衣柜里翻出床单,“给你,这个是干净的。” 他接过去,笨手笨脚地往床上铺。铺到一半发现方向反了,又扯下来重新铺,折腾了半天,床单边角还是歪歪扭扭的。 我看着实在着急,伸手拽过另一边:“笨死了,这样铺!” “你不是不帮忙吗?”他挑眉看我,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我是怕你铺得太丑,我爸妈以为我虐待奥运冠军。”我嘴硬,手指却灵活地把床单边角掖进床垫下,“你看,这样才平整。” 他没说话,就站在旁边看着我。等我铺好床单转身拿被罩时,他突然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窝:“还是你厉害。” “那当然,”我往他怀里蹭了蹭,“快接着干,被套还没套呢。” 套被套时更热闹了。他抓着被套的一角,我抓着另一角,往里塞被芯时总对不齐,被芯在里面团成一团。他干脆把被套铺在地上,让我抱着被芯往里面塞,结果我一松手,被芯“咕咚”滚进被套里,他伸手去捞,差点趴在地上。 “樊振东你小心点!”我赶紧去拉他,却被他顺势拽得跌坐在他旁边,两人对着一团乱糟糟的被芯笑作一团。来分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进来,蹲在被芯上踩,尾巴甩得欢,把刚理好的被角又踩乱了。 东指着来分告状,“它也来添乱。” “明明是你自己笨。”我伸手把来分抱进怀里,看着他重新把被芯拽平整,手指捏着被套拉链拉了半天,才“咔哒”一声拉好。他直起腰时长舒一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薄汗:“可算弄完了。” 客房总算收拾利落了。厚床单铺得平平整整,被套拉得严实,我的羽绒服叠好放进了衣柜,他的训练包也靠墙摆好了。 东瘫坐在床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歇会儿。” 我挨着他坐下,爱你跳过来蜷在我们中间。他伸手搂住我,指尖蹭着我手腕上的红绳:“这下能不跟叔叔阿姨告状了吧?” 第一百七十三章 没人能替代你 “看你表现,”我故意逗他,“要是明天煎蛋又掉蛋壳,我就跟我妈说你欺负我。” “保证不掉!”他举着手保证,眼睛亮晶晶的,“我今晚练习煎蛋去。” “别闹了,都快十点了。”我拽着他站起来,“收拾完了就去洗澡睡觉,明天还得去接我爸妈呢。” 他跟着我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眼客房,嘴角翘着笑:“明天叔叔阿姨看到肯定高兴。” “那是,也不看是谁收拾的……主要是我指导得好。”我仰着下巴往卧室走,他在后面笑着追上来,伸手捏我脸:“是是是,指导得好。那指导今晚能不能……跟我睡一个床?” “本来不就是一个床嘛!”我拍开他的手,脸却有点热。 关灯躺到床上时,他把我往怀里搂了搂,呼吸洒在我发顶:“其实……让叔叔阿姨来,还有个私心。” “什么私心?”我往他怀里钻了钻。 “怕你一个人在家,晚上又做噩梦哭鼻子。”他低声说,指尖轻轻拍着我后背,“有叔叔阿姨陪着,你肯定能睡好。” 我没说话,只是伸手把他抱得更紧了些。窗外的月光落在被子上,来分在脚边打了个小呼噜,屋里静得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原来他不仅怕我孤单,还记着我总做噩梦的事——这个偷偷给我搭温暖的人,总把心思藏在笨拙的收拾和满超市的菜里,甜得让人想掉眼泪。 “东,”我轻声喊他。 “虽然我爸妈过来陪我,可…你也得非常快非常快回来!” 他低低地笑起来,下巴抵着我发顶,暖得很:“好。” 夜灯的光调得很暗,暖黄的光晕裹着被褥,软得像团棉花。来分在脚边蜷成个毛球,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只有尾巴尖偶尔轻轻扫一下床单。 东把我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我发顶,指尖顺着我后背的弧度慢慢蹭着。他刚洗过澡,身上的柠檬香淡了些,混着点客房里晒过太阳的被褥味,是让人安心的味道。 我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比平时慢些,大概是累了。可越听,心里那点憋了好久的软就越涌上来,指尖攥着他的睡衣衣角,攥得发皱。 “东,”我轻轻喊他,声音闷在布料里,有点哑。 “嗯?”他应得轻,指尖停在我后颈,轻轻捏了捏,“困了?” 我摇摇头,往他怀里钻得更紧些,鼻尖蹭过他的喉结,有点痒。 他呼吸顿了顿,没再说话,只是把手臂收得更拢了,像怕我冷似的。 安静了好一会儿,我才终于憋出那句:“我真的……很舍不得你。” 话一出口,眼眶就热了。其实之前闹归闹,笑归笑,总觉得还有两天,还有时间慢慢准备,可刚才收拾客房时看着他笨手笨脚铺床单的样子,突然就反应过来——他下周一就要走了,要去那么远的地方,要过好久才能再这样窝在他怀里听心跳。 “我知道。”他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心疼的哑,下巴蹭了蹭我发顶,“我也舍不得你。” 他伸手托着我的后颈,把我往上带了带,让我能看着他。夜灯的光落在他脸上,能看见他眼尾的红,平时总带着笑的眼睛,这会儿软乎乎的,像蒙了层雾。 他指尖轻轻擦过我眼角,擦到点湿意,动作慢得很小心。 “本来不想让你哭的,”他低声笑了笑,笑声里有点无奈,“怕你哭了,我走的时候更挪不开脚。” 我吸了吸鼻子,把眼泪蹭在他睡衣上,闷闷地说:“都怪你……要不是你偷偷联系我爸妈,我也不会突然想到你要走了。” “怪我怪我,”他顺着我哄,指尖捏了捏我耳垂,“是我不好,不该提前准备惊喜,该让你一直蒙在鼓里,等送我去机场时再哭成小泪人。” 我被他逗得“噗”地笑了声,眼泪却掉得更凶了,伸手捶他胳膊:“你还笑!” 他抓住我挥舞的手,攥在掌心里揉了揉,他把我的手贴在他脸颊上,温温的皮肤贴着我的指尖,带着点薄汗的凉。 “到了那边我天天给你发消息,”他看着我眼睛说,说得认真,“训练完就发,吃饭时也发,睡前还发。” “还要写信,”我补充道,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很执拗,“写满十张就寄回来,不许偷懒。” “不偷懒,”他点头,拇指蹭过我手背,“每天训练结束就写,写今天练了多少个拧拉,写食堂的面包是不是比上次你买的好吃,写……想你想得厉害。” 我往他怀里缩了缩,把脸埋在他肩窝,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慢慢平复呼吸。 他没再说话,只是轻轻拍着我后背,一下一下,跟哄小孩似的。来分大概被吵醒了,伸了个懒腰,用脑袋蹭了蹭我的脚踝,软乎乎的。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终于缓过来,声音还有点哑:“明天我爸妈来了,你可别跟他们说我哭了,不然他们该说我没出息。” “不说,”他低笑着应,指尖挠了挠我头发,“就说你平时能吃两碗饭,被我养的白白胖胖的。” “才没有!”我抬头瞪他,却见他眼里亮闪闪的,映着夜灯的光,像落了星星。他忽然低头,在我唇角亲了亲,轻得像羽毛。 “睡吧,”他说,声音软得很,“明天还得去接叔叔阿姨呢,哭肿了眼睛该不好看了。” 我“嗯”了一声,乖乖闭上眼睛,往他怀里挤了挤。 他的心跳还在耳边响着,稳得很,手臂牢牢环着我,把所有的不安都挡在了外面。 其实舍不得还是舍不得,可听着他说“我也舍不得你”,听着他数着要给我做的事,好像就没那么慌了。 他走了之后,爸妈会来陪我,来分会蹭我脚踝,我会每天等他的消息,等他的信,等他把十张信写满,等他回来。 夜灯的光慢慢暗下去,我在他怀里蹭了蹭,终于抵不住困意,沉沉睡了过去。睡前最后一点意识里,只觉得他捏着我手的力道,紧得很安心。 晨光刚透过窗帘缝漏进来一点,我就被身边人翻身的动静弄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就见东侧躺着,背对着我,手指在被子上轻轻划着,显然没睡着。 “怎么了?”我凑过去,下巴抵在他后背上,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哑,“大周日的不睡觉,翻来覆去的。” 他身子僵了下,转过身来,眼底带着点红血丝,显然醒了挺久。“没什么,”他伸手摸了摸我头发,“就是想着叔叔阿姨下午的飞机,怕睡过头错过接机时间。” 我愣了下,随即笑出声:“你不是昨天查了航班,说下午三点才到吗?现在才六点多,急什么?” “万一呢?”他皱了皱眉,语气还挺认真,“万一航班提前到了,或者咱们路上堵车,让叔叔阿姨在机场等,多不好。” “第一次听说航班会提前的,哈哈哈哈” 我看着他那副紧张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捏了捏他脸颊:“樊振东,你平时比赛都没这么紧张吧?不就是接我爸妈吗,你又不是第一次见,上次提亲那勇气呢。” 他被我捏得往旁边躲了躲,却还是坐起身:“不一样,这次是他们来咱们家,我得表现好点。”说着就掀开被子要下床,“我去把客房再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落下什么。” “哎你别去!”我赶紧拽住他,把他拉回床上,“客房昨天不是收拾好了吗?床单被套都换了新的,再检查能查出花来?” 他被我按在床上,却还是不安分地扭头往门口看:“那……我去把水果洗了?或者把下午要带的东西准备好?” “都不用!”我伸手捂住他眼睛,“再睡会儿,不然下午接机该没精神了。听话,啊?” 他沉默了几秒,终于乖乖躺下,却还是伸手把我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我发顶:“那你陪着我,我再眯会儿。” 我“嗯”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晨光慢慢亮起来,透过窗帘照在他手臂上。他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却还是偶尔会轻轻动一下,像个担心考试迟到的小孩。 下午两点,我们提前一个小时到了机场。东把车停好,特意把早上换的外套又理了理,连头发都用手抓了抓。 “你至于吗?”我看着他那副郑重其事的样子,忍不住笑,“我爸妈又不是第一次见你,上次去我家,你还跟我爸下棋赢了他呢。” “那不一样,”他搓了搓手,眼睛盯着机场出口的方向,“上次是在你家,这次是在咱们家,我得让叔叔阿姨觉得把你交给我放心。” 正说着,他突然拉了拉我胳膊:“是不是快出来了?我看看航班信息……哦,还没到,还有二十分钟。” 我被他拉得往前踉跄了一步,无奈地说:“你别总站在这儿盯梢,跟个望夫石似的,不对,望岳父岳母石,哈哈哈,咱们去那边椅子上坐会儿等。” 他却摇摇头,固执地站在出口旁边:“不行,万一叔叔阿姨出来没看见咱们,多不好。” 旁边路过的人看了我们好几眼,我有点不好意思,伸手拽了拽他衣角:“你小声点,别让人认出来。” 他这才收敛了点,却还是时不时踮脚往里面看。过了十分钟,航班信息终于显示“已到达”,他瞬间直起身子,手都不自觉地攥紧了。 “来了来了!”他突然喊了一声,拉着我就往前凑。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见我爸妈拎着行李箱走了出来,我妈还在四处张望。 “爸!妈!”我赶紧挥手喊他们。我爸妈看见我们,笑着走过来,东比我还快一步,上前接过我爸手里的行李箱:“叔叔阿姨,辛苦了!一路累不累?” “不累不累,”我妈笑着拍了拍他胳膊,“倒是你,怎么看着比我们还紧张?脸都红了。” 东愣了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还真有点烫:“没有没有,可能是机场有点热。” 我在旁边忍不住笑:“妈,他从早上六点就醒了,说怕错过接机,紧张了一上午。” “你这孩子,”我爸笑着拍了拍东的肩膀,“咱们又不是外人,紧张什么?” 东挠了挠头,笑得有点不好意思,赶紧把水递过去:“叔叔阿姨,先喝点水,咱们回家。” 往停车场走的时候,他一直拎着行李箱走在最前面,还时不时回头问:“阿姨,您慢点儿,地上有点滑。”“叔叔,要不要歇会儿?”那殷勤的样子,看得我直想笑——平时在训练馆里雷厉风行的人,一碰到我爸妈,就成了拘谨的大男孩。 开车回到家,东刚打开门,就听见“喵”的一声——艾米从沙发上跳下来,好奇地往门口凑。它平时胆子小,见了陌生人就躲,今天却好像闻出了熟悉的味道,围着我爸妈的脚边转了转。 “哎哟,这就是艾米吧?”我妈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来分的头,“比视频里看着还可爱,毛真软。” 艾米被摸得舒服,眯起眼睛蹭了蹭我妈的手。东站在旁边,有点骄傲地说:“它平时可胆小了,今天倒是挺给面子。” 正说着,来分从卧室里慢悠悠地走出来,尾巴高高翘着,走到我爸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我爸平时就喜欢小动物,赶紧蹲下身,把来分抱了起来:“这是艾米吧?看这圆眼睛,真精神。” 来分一点都不怕生,在我爸怀里打了个哈欠,还伸爪子挠了挠我爸的袖口。我妈看着直笑:“这俩小家伙,倒不认生。” 东赶紧把我爸妈的行李箱拎进客房,又转身去厨房倒水:“叔叔阿姨,你们先坐,我去给你们倒点茶。家里有您爱喝的普洱茶,我昨天特意买的。” 我拉着我妈坐在沙发上,来分顺势跳上沙发,蜷在我妈身边。我爸抱着艾米,好奇地打量着家里:“你们这房子收拾得挺干净啊,比我上次视频里看的整齐多了。” “都是东收拾的,”我笑着说,“昨天他还特意把客房收拾了半天,笨手笨脚的,铺个床单都折腾了半天。” 东端着茶过来,正好听见这话,脸有点红:“哪有那么夸张,就是被套难套了点。” 我妈接过茶杯,笑着看了看东,又看了看我:“你们俩啊,看着就挺好。振东这孩子,细心。” 第一百七十四章 害怕分离 正说着,艾米突然从我爸怀里跳下来,跑到东脚边,用脑袋蹭他的腿。东弯腰把它抱起来,挠了挠它的下巴:“怎么,知道我平时给你喂猫条,跟我亲?” 来分见了,也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东身边,用尾巴扫他的脚踝。我爸看着直笑:“这俩小家伙,倒是跟你挺亲。看来你平时没少疼它们。” “那可不,”东笑着说,“它俩比她还能吃,尤其是来分,一顿能吃小半碗狗粮,还总抢艾米的猫条。” “你才抢呢!”我瞪了他一眼,“明明是你总逗来分,把它逗急了才抢的。” 我爸妈看着我们斗嘴,笑得合不拢嘴。我妈拉着我的手,轻声说:“看到你们这样,我和你爸就放心了。振东这孩子,靠谱。” 东正好端着水果过来,听见这话,耳朵都红了,赶紧把水果盘放在茶几上:“叔叔阿姨,吃水果,这青提是昨天买的,甜。” 我爸拿起一颗青提放进嘴里,点了点头:“嗯,是挺甜。东啊,明天你就要走了,到了德国那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 “知道了叔叔,”东点头,“我会的。您和阿姨在这儿住着,有什么需要的就跟我说,或者给她打电话。家里的菜我昨天买了不少,不够再让她去买。” “放心吧,”我妈笑着说,“我们俩在家也没事,正好帮你们照看照看这俩小家伙,给她做做饭,省得她总吃外卖。”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茶几上的水果盘里,青提泛着水光。来分蜷在我妈腿上睡着了,艾米趴在东的脚边,尾巴轻轻甩着。屋里满是笑声和水果的甜香,暖得让人心里发颤。 东坐在我旁边,悄悄伸手握住我的手,指尖轻轻捏了捏。我抬头看他,他眼里映着光,亮得很温柔。 虽然明天他就要走了,可看着爸妈在身边,看着怀里的猫狗,握着他的手,忽然就觉得——就算他不在,家里也还是满的,满的都是他留下的温柔。 送爸妈回客房后,我转身走进卧室,刚推开门就顿住了——角落的行李箱静静立着,银灰色的外壳上贴好了飞往德国的行李标签,拉链拉得严丝合缝。 刚才和爸妈在一起的热闹还在耳边,可此刻看着那只行李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慢慢沉下去。 我走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行李箱的拉杆,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到心里,让眼眶瞬间就热了。 这箱子他收拾了好几天,从训练服到常用的护腕,从给俱乐部带的小礼物到我塞进去的小零食,每一样都叠得整整齐齐。昨天他还笑着说“等我到了德国,打开箱子就能看见你给我带的零食,跟你在身边似的”,可现在看着,只觉得那满满一箱子的东西,都在提醒我——他明天中午就要走了。 我就那么呆呆地站在原地,盯着行李箱出神,连东走进来都没察觉。直到他的手轻轻搭在我肩上,带着点温温的热度,我才猛地回神,转身看他。 “怎么站在这儿不动?”他的声音放得很软,指尖轻轻蹭过我泛红的眼角,“又在想不好的事了?” 我摇摇头,却忍不住往他怀里钻,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就是……看着箱子,突然觉得你明天就要走了。” 他伸手搂住我,下巴抵在我发顶,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像哄来分似的:“傻不傻?明天中午才走呢,还有一晚上呢。” “可一晚上很快就过去了,”我吸了吸鼻子,把眼泪蹭在他的睡衣上,“等我睡醒,你就要去机场了。” 他沉默了几秒,伸手托着我的后颈,把我往上带了带,让我看着他。夜灯的光落在他脸上,能看见他眼底的心疼,平时总带着笑的眼睛,此刻软乎乎的,像蒙了层雾。 他指尖轻轻擦过我脸颊,动作慢得很小心:“那咱们就把这一晚上过慢点,好不好?” “怎么过慢点?”我小声问,眼眶还是红的。 他低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亲,轻得像羽毛:“比如……现在陪你去看看来分和艾米睡了没?或者……陪你再吃点水果?昨天买的草莓还没吃完,甜得很。” 我被他逗得忍不住笑了声,却还是摇了摇头,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凑得更近:“我不想看它们,也不想吃草莓,我就想抱着你。” 他低低地笑了,手臂收得更紧,把我牢牢按在怀里,呼吸洒在我耳后,痒得我缩了缩脖子:“好,那就抱着。抱到你想松开为止。” 我仰起脸,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里面映着夜灯的光,像落了星星。心里那点憋了好久的不舍,混着点慌,突然就涌了上来——明天他就要走了,要过好久才能再这样抱着他,再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再听他这样软乎乎地哄我。 我没再说话,只是主动凑过去,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来得有点急,带着点我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他愣了一下,随即很快反应过来,伸手托住我的腰,把我往他身上带了带,吻得更用力些,却又小心翼翼的,怕弄疼了我。 夜灯的光调得很暗,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一缕,落在他的肩膀上,泛着淡淡的银辉。他的手掌贴着我的后背,慢慢往上移,带着点薄茧的指尖蹭过我的皮肤,激起一串颤栗。 我伸手抓住他的衬衫衣角,指尖攥得发皱,把脸埋在他颈窝,吻他的喉结,吻他的锁骨,像要把他的味道都刻进骨子里。 “别急……”他喘着气,声音哑得厉害,伸手按住我的后脑勺,让我靠在他怀里,“我在呢,不走。” 可我不想听,只是更用力地抱着他,吻他的侧脸,吻他的耳垂,眼泪不知不觉就掉了下来,砸在他的衬衫上,洇出小小的湿痕。 他感觉到了,动作瞬间就放软了,伸手擦去我脸上的眼泪,吻掉我眼角的湿意,声音里带着点心疼:“怎么又哭了?不是说好了不哭的吗?” “我忍不住……”我哽咽着说,“我怕明天送你去机场,我会哭成傻子,怕你走了之后,我晚上又做噩梦,怕……” “不怕,”他打断我,低头吻住我,这个吻比刚才更温柔,带着点安抚的意味,“我每天给你发视频,给你写信,等我写完十封信,就回来了。而且叔叔阿姨在这儿陪着你,还有来分和艾米,你不会孤单的。” 他的手掌慢慢滑到我的腰后,轻轻揉着,动作慢得很,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我渐渐平复下来,只是抱着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稳得很,让我慢慢安下心来。 他把我抱起来,轻轻放在床上,然后自己也躺下来,把我搂在怀里,让我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月光落在被子上,软得像棉花。他指尖轻轻划着我的后背,动作慢腾腾的,带着点哄我睡觉的意味。 “别胡思乱想了,”他在我耳边轻声说,呼吸带着点温气,“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咱们慢慢吃早餐,慢慢去机场,好不好?” 我“嗯”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的衬衫,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心里慢慢就暖了。他伸手关掉了夜灯,屋里只剩下月光和彼此的呼吸声。 他轻轻拍着我的后背,一下一下,像小时候妈妈哄我睡觉那样。我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手掌的温度,心里的不舍还在,可更多的是安心——至少现在,他还在我身边,还抱着我,还在哄我。 “东,”我轻声喊他。 “嗯?” “你到了德国,一定要记得想我。” 他低低地笑了,在我发顶亲了亲:“笨蛋樊太太,我怎么会不想你。” 我没再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钻得更紧些,把脸埋在他的肩窝,慢慢闭上了眼睛。月光静静洒在我们身上,来分在门口轻轻叫了一声,又安静下来。屋里静得只有彼此的呼吸声,还有心脏相依的跳动声,把所有的不舍,都揉进了这最后的温柔里。 月光从窗帘缝漏进来,我闭着眼,睫毛却绷得很紧,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又轻又匀——其实那天晚上我就没怎么睡着,脑子里像缠了团乱线,全是“明天他就要走了”的念头。 东就躺在我身边,手臂还环着我的腰,掌心贴着我后背,温温的。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呼吸,一下一下落在我发顶,起初是平稳的,后来偶尔会轻轻顿一下,像也没睡踏实。 我不敢动,连手指都蜷在被子里没敢伸展开——怕我稍微动一下,他就会醒,怕他知道我没睡,又要陪着我熬到天亮。 他明天中午的飞机,长途机,要飞12个小时,得养足精神才行。我这样告诉自己,可眼睛闭得越紧,心里的慌就越清晰。 我能数清他呼吸的次数,能感觉到他手臂偶尔轻轻的摩挲,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残留的柠檬沐浴露味,这些平时让我安心的味道,今晚却像针似的,轻轻扎着心口,提醒我这是他走之前,我们最后一次这样躺着。 我悄悄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到他的衬衫,布料上还带着他的体温。 他似乎被惊动了,呼吸顿了顿,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把我往他怀里带了带。我赶紧屏住呼吸,假装自己睡得很沉,连睫毛都没敢颤一下。 窗外的风声渐渐小了,远处偶尔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屋里静得能听见来分在客厅打呼的声音。 我就那么躺着,闭着眼,感受着他的存在,感受着他的心跳隔着胸腔传到我身上,一下一下,稳得像鼓点。可越这样,越觉得时间过得快,怕等我再睁开眼,天就亮了,他就要收拾东西,就要去机场,就要……走了。 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悄悄漫了上来,顺着眼角往下滑,落在枕头上,洇出小小的湿痕。 我赶紧往旁边侧了侧脸,把眼泪蹭在枕套上,不敢让他发现——我怕他一看我哭,又要心疼,又要熬夜陪我。 就这样熬到天快亮的时候,我能感觉到窗外的光慢慢亮了起来,从银线变成了淡金色。 东的呼吸似乎也变了些,从之前的轻匀,变成了偶尔轻轻的叹息,可他还是没动,只是手臂抱得更紧了。我依旧闭着眼,假装沉睡,心里却像被泡在温水里,又酸又软。 东的视角: 其实我也没睡着。 她躺在我怀里,平时睡着时总爱翻身,要么把腿搭在我身上,要么往我怀里钻,呼吸也带着点浅浅的呼噜声,软乎乎的。可今晚她太静了,连手指都没动一下,只有肩膀偶尔轻轻颤一下,像在忍着什么。 我没敢戳破,只是悄悄眯着眼,借着窗帘缝漏进来的月光看她。她的睫毛绷得很紧,眼角似乎有点亮,我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哭了。 眼泪顺着她的眼角往下滑,没敢掉在被子上,全蹭在了枕头上。 我手指蜷了蜷,差点就伸过去替她擦了,可刚抬起一点,又赶紧缩了回来——我知道她不想让我知道她没睡,她怕我担心,怕我陪着她熬。 我轻轻叹了口气,故意动了动身子,假装自己睡得不沉,翻了个身,把她更紧地搂在怀里。 她的身子明显颤了一下,像被吓了一跳,随即又慢慢放松下来,往我怀里钻了钻,鼻尖蹭到我的下巴,带着点湿意。 我能感觉到她的眼泪还在流,只是流得更轻了,大概是怕我听见。我把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手臂把她圈得更牢——其实我也没睡,从她后半夜开始屏住呼吸的时候,我就醒了。我知道她不敢睡,是想把这夜晚拉得长一点,再长一点,怕一睁眼就是天亮,就是离别。 我看着她的发顶,月光在她头发上撒了层碎银,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又有点疼。其实我也不想走,想陪着她,陪着来分和艾米,想每天早上给她煮粥,晚上跟她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而不是隔着十几个小时的时差,只能在视频里看她的脸。 可我不能说。她最希望我能睡个好觉,明天能精神饱满地去机场,她怕我带着疲惫赶路,怕我到了德国倒不过时差。 我只能假装自己睡得很沉,只能借着“翻身”的动作,把她抱得更紧些,让她能感觉到我还在,还没走。 天快亮的时候,她的呼吸终于慢慢平稳下来,可肩膀还是偶尔会颤一下。我就那么抱着她,一动不动,直到窗外的光从淡金变成暖黄,直到听见客厅里艾米轻轻的“喵”叫声,才敢轻轻动了动手指,替她把散落在额前的头发别到耳后。 第一百七十五章 只是会想念 窗外的阳光终于透过窗帘,把房间照得亮堂堂的。我睫毛颤了颤,故意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胳膊还轻轻撞了东一下,声音带着刻意装出来的刚睡醒的哑:“唔……天亮啦?” 东“嗯”了一声,也慢慢睁开眼,伸手揉了揉眼睛,动作慢悠悠的,像真的刚被我吵醒。 可我刚坐起身,转头看他的瞬间,就愣了——他眼底的黑眼圈特别明显,眼尾还有点红,显然也是熬了一整晚。 我盯着他的黑眼圈,之前想好的“昨晚睡得真沉”“今天天气好像不错”之类的台词,全忘了。 他也坐起身,目光落在我脸上,大概也看到了我眼底的青黑,原本带着点惺忪的眼神,瞬间就软了下来。 我们俩就那么坐着,谁都没说话,只有艾米从门口探进个脑袋,“喵”了一声,又缩了回去。 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能看见他眼底的红血丝,还有他下意识攥紧的手指——跟我昨晚攥着被子的动作一模一样。 “你也没睡啊?”我先开了口,声音却有点发颤,原本想装出来的轻松,全被那圈黑眼圈戳破了。 东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碰了碰我的眼角,指尖蹭到我还没消下去的泪痕,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 我看着他眼底的黑眼圈,看着他眼里的心疼,之前憋了一整晚的情绪突然就绷不住了,嘴一瘪,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还以为……你睡挺好的。”我哽咽着说,伸手扑进他怀里,胳膊紧紧环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眼泪蹭得他衬衫湿了一大片,“我昨晚不敢动,怕吵醒你,怕你没精神……” 他伸手接住我,手臂牢牢环着我的腰,手掌轻轻揉着我的头发,动作又轻又慢,像在哄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傻丫头,”他的声音也有点哑,带着点心疼的颤,“我也没睡。我知道你没睡,看你一动不动的,就知道你在熬。” “那你怎么不叫醒我?”我捶了他一下,眼泪却掉得更凶,“我还以为我装得挺像的……” “我怕你慌,”他低头,在我发顶亲了亲,“怕我一说破,你更不敢睡了。” 我往他怀里钻得更紧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还是那么稳,却带着点没睡好的轻颤。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落在我们交缠的手上。 “都有黑眼圈,”我吸了吸鼻子,抬头看他,眼底还挂着泪,却忍不住笑了,“等下我爸妈看见,该问咱们昨晚干嘛了。” 东也笑了,伸手替我擦了擦眼泪,指尖蹭过我泛红的脸颊:“就说……来分昨晚总闹,咱们没睡好。” “你才赖来分呢!”我瞪了他一眼,却还是没松开环着他脖子的手。阳光慢慢暖起来,屋里能听见我妈在厨房走动的声音,能听见来分和艾米打闹的叫声,还有东轻轻的呼吸声——虽然知道他中午就要走,可此刻抱着他,看着彼此眼底的黑眼圈,心里的慌好像少了点,多了点沉甸甸的默契。 原来不止我一个人在熬,不止我一个人舍不得。他也在陪着我,用他的方式,悄悄守着这个漫漫长夜,守着我没说出口的不舍。 推开卧室门时,客厅里已经飘着粥香了。我妈正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见我们走出来,笑着招手:“醒啦?快洗手吃饭,熬了你爱吃的小米粥,还煎了玉米猪肉饺子。” 我揉了揉眼睛,跟着东往洗手间走,路过客厅时,看见我爸正坐在沙发上逗艾米,手里拿着根猫条,逗得猫围着他脚边转。艾米看见我们,“喵”了一声,蹦蹦跳跳地跑过来,蹭了蹭我的裤腿。 “昨晚睡得怎么样?”我妈把粥盛好放在桌上,随口问了句,眼神却轻轻扫过我和东的眼底——那圈没藏住的黑眼圈,根本瞒不过她。 “挺好的,”我赶紧低头拿筷子,假装去夹煎饺,“就是来分半夜闹了会儿,没太睡沉。” 东坐在我旁边,伸手给我碗里舀了勺粥,轻声说:“慢点吃,粥还热。”他也没戳破我的话,只是给我爸递了双筷子,“叔叔,您也吃。” 我爸“嗯”了一声,喝了口粥,忽然说:“东啊,到了德国那边,训练别太累,记得按时吃饭。那边天气比上海凉,多穿点衣服。” “知道了叔叔,”东点头,“您和阿姨在家也别太累,想出去逛就叫她陪着,小区附近就有公园,早上散步挺方便的。” 早餐桌上很安静,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我妈时不时给我夹菜,把我爱吃的腌萝卜往我碗里推,却没再提离别半个字;我爸和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手球,聊德甲的场馆,也避开了“走”这个字眼。 我小口喝着粥,小米粥的甜香在嘴里散开,可心里却像堵着什么,咽得有点费劲。我知道爸妈看穿了我的心事——他们怎么会看不出来?我眼底的红,强装出来的笑,都藏不住。可他们没揭穿,只是用这样的方式,陪着我慢慢吃这顿早餐,给我留着最后的体面。 吃到一半,艾米跳上餐桌,凑到我碗边想蹭粥,我妈笑着把它抱下去:“这小家伙,越来越馋了。以后啊,就由我们来照顾你俩啦。”她说着“你俩”,指的是来分和艾米,可我却听出了别的意思——她是在告诉我,就算东走了,他们也会陪着我。 吃完早餐,东去卧室拿行李箱,我帮我妈收拾碗筷,刚走进厨房,就被她拉着胳膊轻轻拽到一边。 “是不是舍不得振东走?”我妈声音放得很轻,指尖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眼睛都肿了,还说昨晚睡得好。” 我鼻子一酸,刚想说话,就被我妈打断了:“没事,妈懂。年轻人分开,哪有不难受的?但东这是去做正事,去学本事,咱们得支持他。” “我知道,”我吸了吸鼻子,“我就是……有点舍不得。” “妈知道,”我妈笑着揉了揉我头发,“等下我和你爸就不去机场送了,你俩自己去。路上慢慢聊,到了机场也能多待一会儿,给你们留点单独相处的时间。” 我愣了下:“您不去啦?” “不去了,”我爸走进来,手里拿着外套,“我和你妈去小区附近逛逛,看看哪里有菜市场,哪里有公园,以后买菜散步也方便。再说了,我们去了,你俩反倒放不开,还得照顾我们的情绪。” 东正好拎着行李箱走出来,听见这话,笑着说:“叔叔阿姨,不用的,一起去也没事。” “不了不了,”我妈摆了摆手,推着我们往门口走,“你们快走吧,别耽误了时间。路上注意安全,到了机场给我们发个消息。” 我看着爸妈的笑脸,心里暖得发颤。他们总是这样,用最体贴的方式,藏起对我的担心,给我留足空间。 东拎着行李箱,伸手牵住我的手,轻轻捏了捏:“那我们走了,叔叔阿姨。中午记得吃饭,别逛太晚。” “知道啦,”我妈挥挥手,“你到了德国也记得报平安,别让我们担心。” 走出家门时,我回头看了眼,爸妈还站在门口挥手,艾米趴在他们脚边,也跟着“喵”了一声。东握紧我的手,轻声说:“走吧,别让叔叔阿姨担心。” 的士到小区门口时,司机师傅帮着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我坐进副驾,东坐在我旁边,刚关上车门,车厢里就安静下来。 我没说话,转头看向窗外。车子慢慢驶离小区,熟悉的街道、便利店、花坛,一点点往后退——这些平时天天见的景象,今天看在眼里,却觉得格外亲切,也格外让人难过。 东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我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过来,带着点用力的攥握,像是怕我跑了似的。 他的手指很长,把我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轻轻揉着我的指节,动作慢得很,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可我不敢回头——怕一看见他的眼睛,之前强装的坚强就会崩掉,怕眼泪会忍不住掉下来。司机师傅开着收音机,里面放着轻柔的音乐,可我一句都没听进去,脑子里全是昨晚他抱着我睡觉的样子,全是他眼底的黑眼圈,全是“他就要走了”的念头。 “冷不冷?”东忽然轻声问,伸手把我耳边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蹭过我的脸颊,带着点温气。 我摇摇头,声音有点哑:“不冷。” 他没再说话,只是把我的手往他怀里带了带,让我的手贴着他的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 车子驶过高架桥,窗外的阳光变得刺眼,我眯了眯眼,眼泪差点就涌了上来,赶紧眨了眨眼,把眼泪憋了回去。 “到了机场,我先去值机,”东轻声说,语气很轻,像在跟我商量,“你就在旁边等着,别走远。” “嗯,”我点头,终于敢转头看他,他眼底的黑眼圈还在,可眼神却很温柔,“你到了德国,记得每天给我发消息,给我拍训练馆的照片。” “好,”他笑了笑,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都拍给你看,你也给我拍你的日常。” 车子慢慢驶进机场停车场,司机师傅停下车,说了句“到了”。我看着窗外熟悉的机场大楼,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连呼吸都变得有点难。东付了钱,伸手帮我开车门,轻声说:“别怕,我很快就回来。” 走进机场大厅,人不算多。东推着行李箱去值机,我跟在他身边,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像个怕走丢的小孩。 值机的时候,有几个球迷认出了他,犹豫着过来要签名,东笑着签了,还跟他们聊了两句,说“谢谢大家支持,我会好好打比赛的”。 球迷们很懂事,没多打扰,签完名就笑着走开了,还不忘回头跟我说“嫂子放心,我们会一直支持东哥的”。 我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却暖得有点发疼。 值完机,往安检口走的时候,我的脚步越来越慢,手指攥得东的衣角都发皱了。东也放慢了脚步,时不时回头看我,眼神里带着点心疼,却没催我。 “快到了,”他轻声说,伸手把我揽进怀里,让我靠在他肩膀上,“别难受,我一个月就回来,很快的。” “我知道,”我吸了吸鼻子,仰起头看他,眼眶已经红得不行,眼泪在里面打转,却还是强忍着没掉下来,“这是好事,能去国际赛场,能学新的打法,能找回状态,我支持你。” 他低头看着我,指尖轻轻擦过我泛红的眼角,动作慢得很小心:“我知道你支持我,所以我才更舍不得你。” 走到安检口,他把行李箱放在地上,转身抱住我,抱得很紧,下巴抵在我发顶,呼吸带着点温气:“等我回来,带你去吃糖水,吃两碗。” “嗯,”我把脸埋在他怀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在了他的衬衫上,“你到了那边,要照顾好自己,别熬夜看比赛录像,要按时吃饭,训练别太累……” “知道了,小管家婆,”他笑着打断我,伸手替我擦眼泪。 “别抱了,那边有人在拍呢。”我赶紧想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没事,他们都是我的球迷,不会乱发乱写的。让我再抱会儿,不然我走了该想你了。” 他在我额头亲了亲,又在我唇角亲了亲,“我走了,记得想我。” “嗯,”我点头,把眼泪蹭干净,强装出笑脸,“你快进去吧,别误了登机。” 他最后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点不舍,却还是转身拿起行李箱,往安检口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我,挥了挥手:“回去注意安全!” 我笑着挥手,看着他的背影慢慢走进安检口,直到再也看不见,才终于绷不住,蹲在地上,捂住脸哭了起来。 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流,嘴里还念叨着:“樊振东,你快点回来……” 哭了不知道多久,手机响了,是东发来的信息。 第一百七十六章 天下无双 我赶紧擦干眼泪,点开一看,是两张照片。一张是飞机窗外的云,白白的,像,配文“窗外的云好好看,像你上次给我买的”;另一张是他的自拍,对着镜头做了个鬼脸,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角翘得很高,配文“你看我,一点都不难过,你也不许哭啦,不然我回来要挠你痒痒”。 我看着那张搞笑自拍,忍不住笑了出来,眼泪却还在掉,伸手给她回了条信息:“知道啦,我没哭。你路上注意安全,到了记得报平安。” 刚发出去,手机又响了,是我爸妈发来的信息:“琦琦,我们在停车场A区等你呢。知道你会难过,没放心,就跟着过来了。别在里面哭太久,我们在这儿等你。” 我愣了一下,赶紧站起身,往停车场走。走到停车场,远远就看见我爸妈把车开着双闪,提示着我车在那里。 我妈手里还拿着纸巾,见我过来,赶紧走过来,把纸巾递给我:“哭了?没事,哭出来就好了。” 我扑进我妈怀里,又忍不住哭了会儿,我爸站在旁边,没说话,只是伸手拍了拍我的后背,像小时候我受委屈时那样。 “好了好了,不哭了,”我妈替我擦眼泪,“振东这是去做正事,又不是不回来。我们陪着你,还有来分和艾米陪着你,不孤单。” 我点了点头,擦干眼泪,看着爸妈的笑脸,心里慢慢暖了起来。虽然东走了,可我还有爸妈,还有来分和艾米,还有他每天的信息和视频。 坐进车里,我妈给我递了瓶温水,我爸发动车子,往单位的方向开。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暖得很。我拿起手机,看着东发来的自拍,又笑了——他总是这样,用最笨拙的方式,给我最温柔的安慰。 没关系,一个月很快的。 爸妈把车停在检察院门口时,我深吸了口气:“爸,妈,你们回去吧,晚上不用来接我,我下班自己回去就行。” “没事,你爸又没事干,熟悉熟悉这里”我妈探出头来,伸手替我理了理衣领。 我笑着点头,推开车门往单位走,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眼,爸妈还坐在车里挥手,心里暖了暖,转身快步走进大楼。 下午的工作排得满满当当。一进办公室,小林就递过来一摞卷宗:“姐,上午你请假,这些是需要整理的公诉材料,下午三点还要开个小会讨论案情。” “好,放这儿吧。”我接过卷宗,把包往椅背上一搭,立刻埋首在文件里。打印材料、核对证据清单、给当事人打电话确认信息,手里的活儿一件接一件,容不得我有半点空隙去想别的事。 打字的时候,偶尔碰到手指上的戒指。我愣了愣,赶紧收回思绪,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屏幕上,可心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勾了一下,想起早上在机场他抱我的样子,想起他眼底的黑眼圈。 “姐,你发什么呆呢?”小林端着水杯过来,“这份材料需要你签字,下午开会要用。” “哦,好。”我接过笔,飞快地签上名字,指尖却有点发颤。小林看了我一眼,轻声问:“东哥走了?你没事吧?” “没事,”我笑了笑,“他去德国打比赛,是好事。我就是……有点忙晕了。” 小林了然地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把刚泡好的菊花茶放在我桌上:“喝点这个,败败火。下午开会别太紧张。” 开会的时候,我尽量集中精神听案情分析,可轮到我发言时,还是差点说错了当事人的名字——脑子里突然闪过东在机场挥手的背影,晃了神。好在很快调整过来,把该说的话顺顺利利讲完。 散会后回到办公室,终于有了点空隙。我忍不住拿出手机,点开微博,搜索“樊振东 机场”,却没找到任何相关的内容。早上在机场明明看到有几个球迷远远举着手机拍,可现在翻遍了超话和相关话题,连一张模糊的照片都没有。 我心里忽然一暖——东的球迷总是这样,懂他的不易,也懂我们的隐私。他们知道东不想让离别被过度关注,知道我不想让脆弱的样子被曝光,所以就算拍了照片,也会压着不发,等过几天风头过了,再悄悄发点他的背影,配文“一路平安”。 正刷着,手机震了震,是我妈发来的信息:“来分和艾米都很乖,艾米在沙发上睡了一下午,来分总往你卧室跑,大概是找你呢。”后面还附了张来分蹲在卧室门口的照片,小脑袋歪着,可怜巴巴的。 我笑着回复:“晚上我回去陪它玩。” 收起手机,重新拿起卷宗,心里的空落落好像被填满了些。忙碌能让人暂时忘记离别,而这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柔——同事的关心、球迷的体贴、爸妈的牵挂,还有来分艾米的等待,都在悄悄告诉我,我不是一个人。 下午六点,终于到了下班时间。我收拾好东西,拎着包往楼下走,刚出单位大门,就看见我爸的车停在老地方。 “爸,你对我最好了,嘻嘻”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你妈说你下午忙了一下午,肯定累了,让我来接你,”我爸发动车子,笑着说,“她在家做饭呢,说要给你做你小时候爱吃的,让你补补。” 车子慢慢驶在晚高峰的路上,路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暖黄的光映在车窗上。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心里的疲惫慢慢散了。 以前东接我下班时,总爱开点小玩笑,说“今天又忙得像个小陀螺”,可现在换成了我爸,虽然话少,却稳稳地握着方向盘,把车开得又平又稳。 “小区附近有家菜市场,菜挺新鲜的,”我爸忽然说,“下午我和你妈去逛了逛,买了点水果,还有你爱吃的橘子,放在客厅茶几上了。” “嗯,谢谢爸。”我笑着点头,心里暖烘烘的。 回到家时,饭菜已经摆上桌了。我妈正从厨房端着汤出来,见我回来,赶紧招手:“快洗手吃饭,汤刚炖好,还热着呢。” 我放下包,洗了手就坐在餐桌前。桌上的菜都是我爱吃的,光是看着那熟悉的颜色和香气,就知道是我妈特意做的。我爸给我盛了碗汤,我喝了一口,温热的汤滑进胃里,瞬间驱散了下午的疲惫。 “慢点喝,别烫着,”我妈给我夹了块菜,“下午你爸去接你,路上还说,怕你在单位没吃好。” “单位食堂的饭就那样,哈哈哈,那跟你做的没法比,哈哈哈”我笑着说,“就是下午开了个会,有点累。” “累了就多吃点,”我爸放下筷子,“振东到德国了吗?落地了没?” “还没呢,”我看了眼手机,“飞机要飞12个小时,德国时间晚上6点落地,咱们这儿得半夜12点了。” “那你晚上别等了,早点睡,”我妈说,“他落地了肯定会给你发信息,你明天早上起来看也一样。” “我知道,”我点头,心里却还是惦记着,“等下洗漱完我躺床上等,不耽误睡觉。” 吃完饭,我帮我妈收拾碗筷,她却不让我碰:“你去陪来分玩会儿,我和你爸收拾就行。你下午忙了一下午,歇着吧。” 我走到客厅,来分立刻跑过来,蹭着我的裤腿。我抱起它,坐在沙发上,它乖乖地蜷在我怀里,用脑袋蹭我的下巴。艾米也从阳台走过来,跳上沙发,趴在我旁边,尾巴轻轻甩着。 我爸坐在旁边看报纸,我妈在厨房洗碗,来分在我怀里打呼,艾米在旁边舔爪子。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和来分的呼噜声,烟火气十足。 以前东在的时候,饭后总爱跟我一起窝在沙发上逗猫,现在换成了爸妈,却同样让人安心。 原来最治愈的,从来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安慰,而是这样平平淡淡的日常——有人等你回家,有热饭热汤,有猫狗相伴,有父母在侧。就算东暂时不在,可这份温暖,也能把离别带来的空落落填满。 洗漱完躺在床上时,已经快11点了。我把手机放在枕边,屏幕亮着,时不时点开看看时间,又刷会儿微博,可心思根本不在上面,总觉得手机下一秒就会震动。 来分跳上床,蜷在我脚边,艾米也跟着跳上来,趴在我旁边。我伸手摸了摸它们的脑袋,心里的牵挂又浓了些——东现在到哪儿了?飞机有没有颠簸?他在飞机上睡没睡着? 11点50分,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东发来的微信! 我赶紧点开,是一条语音和一张照片。语音里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带着点疲惫,却很清晰:“樊太太,我落地了,正在滑行。让你久等了。拿了行李我就给你打视频,你要是困了就先睡,不用等我。” 照片是从飞机舷窗拍的,外面是德国的机场夜景,路灯排成一条光带,远处的航站楼亮着灯。我看着照片,眼眶有点热,赶紧回复:“我没困,等你视频。你快拿行李,路上注意安全。” 放下手机,我忍不住把脸埋在枕头里,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原来等一个人的消息,是这样既焦虑又安心的感觉——怕他路上出状况,又盼着他平安落地。 没等多久,手机就响了,是视频通话的请求。我赶紧接起来,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东的脸。头发有点乱,眼底带着明显的疲惫,可看见我的时候,嘴角还是翘了起来。 “看到你了,”他笑着说,镜头晃了晃,能看见他手里拎着行李箱,旁边是俱乐部派来的工作人员,“我在去酒店的车上,晚上有点冷,德国晚上比上海凉多了。” “你穿得够不够?”我赶紧问,盯着屏幕看他的衣服,“是不是没带厚外套?我之前让你带的那件黑色外套,你放行李箱里了吗?” “带了带了,”他无奈地笑,“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俱乐部的车挺暖和的,到了酒店就能休息了。” 镜头转向窗外,能看见德国的街道,路灯是暖黄色的,路边的树光秃秃的,跟上海的夜景很不一样。“你看,这就是萨尔布吕肯的街景,”他说,“明天我去训练馆,拍给你看。训练馆离酒店不远,开车十分钟就到。” “嗯,”我点头,看着他的脸,心里的思念又涌了上来,“你累不累?飞机上睡没睡着?” “睡了一会儿,”他揉了揉眼睛,“就是座椅有点窄,没睡太沉。你呢?下午上班忙不忙?有没有按时吃饭?” “忙死了,整理了一下午卷宗,还开了个会,”我笑着说,“晚上我爸妈给我做了饭,都是我爱吃的,我吃了好多。来分和艾米也很乖,来分总往我卧室跑,想找你呢。” “等我回去陪它们玩,”他说,声音慢慢放软,“现在几点了?你那边是不是快12点了?” “嗯,11点58了,”我看了眼时间,“你快到酒店了吗?” “快了,但还要点时间,”他说,眼神里带着点心疼,“你快睡吧,别等我了。我到了酒店给你发信息,你明天还要上班呢。” “我不困,”我摇头,“我想看着你到酒店。”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那这样,视频别挂,我看着你睡。你闭上眼睛,我在这儿陪着你,跟我在你身边一样。” “真的?”我眼睛亮了亮。 “真的,”他点头,调整了一下手机角度,把镜头对着自己的脸,“你睡吧,我不挂,就这么看着你。” 我乖乖闭上眼睛,把手机放在枕边,能清晰地听见他的呼吸声,还有车里轻微的引擎声。虽然隔着千山万水,虽然屏幕里的他有点模糊,可我却觉得他就在我身边,像平时那样,抱着我,哄我睡觉。 来分在我脚边轻轻蹭了蹭我的腿,艾米也往我身边凑了凑。我嘴角带着笑,慢慢放松下来,心里的牵挂和不安,全被他的声音和眼神抚平了。 迷迷糊糊间,我听见他轻声说:“睡吧,我在呢。等我回来。” 我“嗯”了一声,彻底坠入了梦乡,梦里都是他笑着的样子,还有德国机场那暖黄色的路灯。手机屏幕还亮着,视频通话没挂,他还在那边看着我,像一颗定心丸,稳稳地落在我心里。 第一百七十七章 我想你了…… 第二天早上,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第一反应就是摸枕边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昨晚和东的视频通话界面,只是已经显示“通话结束”。想来是他到酒店后,见我睡熟了,悄悄挂了视频。 点开微信,最上面是东凌晨发来的消息,两条语音,一条文字。文字很简单:“樊太太,我到酒店了,房间很干净,你好好睡,晚安。对了,明天德国时间9点(国内下午3点)记得叫我起床,怕我睡过头错过训练,也怕你忘记想我,这是给你的任务,不许忘~” 语音点开来,他的声音带着刚洗漱完的清爽,还带着点笑意:“酒店窗外能看到树,叶子绿得很,德国夏天也挺舒服的,不冷也不热,你别担心。我把闹钟也设了,但还是想让你叫我。” 另一条语音是他轻轻的笑声:“艾米是不是又在蹭你?我听见它叫了。我挺羡慕它能陪着你。” 我抱着手机笑出声,指尖轻轻戳了戳屏幕上他的头像。来分见我醒了,更欢了,用脑袋蹭我的手,尾巴甩得像小旗子。艾米也从床尾跳上来,蜷在我脚边,发出轻轻的呼噜声。 “知道啦,”我对着手机小声说,“任务我接了,肯定叫你起床。” 起身洗漱时,路过客厅,看见我爸妈已经起来了。我妈在厨房煎蛋,我爸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茶几上摆着刚切好的橘子,是我爱吃的那种。 “醒啦?”我妈探出头,“快洗漱,粥刚熬好,还有你爱吃的榨菜。” “嗯,”我点头,走进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的黑眼圈淡了些,心里的空落落也轻了——原来就算隔着千山万水,只要知道他平安,知道他在那边好好的,就能安心很多。 洗漱完坐在餐桌前,我爸忽然说:“振东昨晚给我发信息了,说他到酒店了,让我们别担心你,还说谢谢我们照顾你。这孩子,心思细。” “可不是嘛,”我妈笑着给我盛粥,“还问我你小时候爱吃什么,说等他回来教他,他以后给你做。” 我喝着粥,心里暖暖的。东总是这样,连离开后,都要把我和爸妈的情绪都照顾到,像个细心的大家长,却忘了自己才是那个要在陌生地方打拼的人。 上午准时到了单位。刚走进办公室,小林就抱着一摞卷宗走过来:“姐,昨天没整理完的公诉材料,今天上午得弄完,下午还要去看守所提讯当事人。” “好,没问题。”我接过卷宗,把包往椅背上一搭,立刻进入工作状态。 先把材料按案件分类整理,核对证据清单上的每一项,确保没有遗漏。很快,键盘敲击声和纸张翻动声填满了办公室,之前心里的那点牵挂,慢慢被忙碌压了下去。 10点多,部长过来找我,说下午的提审需要提前准备提纲,让我和小林一起梳理案情疑点。我们俩坐在会议室里,对着案卷讨论了半个多小时,从证据链到当事人的供述,一点点抠细节,生怕有遗漏。 “这个当事人之前翻供过,下午提讯时得注意话术,”小林用笔在纸上划着,“姐,你经验丰富,到时候你主问,我记笔录。” “行,”我点头,把疑点一一列在纸上,“重点问清楚他案发时的行踪,还有证人证言里的矛盾点,咱们得把问题捋顺了。” 中午在单位食堂吃饭时,同事们聊起最近的案子,我也跟着一起聊,偶尔插两句话,气氛很轻松。 以前东在的时候,中午总爱给我发信息,问我吃了什么,有没有喝汤,现在虽然他不在,可忙碌的工作和同事的陪伴,让离别带来的空荡感淡了很多。 两点多去提审很顺利,当事人虽然一开始有点抵触,但在我们耐心的引导下,慢慢交代了清楚案情。走出看守所时,已经快3点了,阳光有点晃眼,我拿出手机,想起东的“任务”,赶紧跟小林说:“你先回单位,我去旁边的会议室打个电话,马上回去。” 快步回到单位,找了间没人的小会议室,关上门,还有点时间,我先点开微博。搜索“樊振东 机场”,果然跳出了几条内容,都是今天早上刚发的。 照片拍得很远,角度也选得好,只拍到东推着行李箱的背影,还有他偶尔回头看我的侧影。没有正脸,没有我的身影,只有他穿着深蓝色外套,脚步沉稳的样子。 配文很简单:“东哥一路平安,萨尔布吕肯见,好好照顾自己,我们等你比赛。” 下面的评论已经有几百条了,全是温暖的祝福: “延迟发送,不打扰私人行程,这是我们和他的默契~东哥好好休息,期待首战!” “看东哥的背影都觉得有点舍不得,不过去德国是好事,加油!记得多吃点,别太累!” “嫂子肯定也舍不得吧?没关系,我们替嫂子盯着东哥,督促他按时吃饭,按时睡觉!” 我看着评论,忍不住笑了。他的球迷们总是这样,把他的小习惯记得清清楚楚,把我的小牵挂也放在心上,用最温柔的方式支持他,不打扰,不添乱,只默默祝福。 刷了一会儿,手机显示2点58分,我赶紧退出微博,拨通了东的视频电话。 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屏幕里出现东的脸——他刚睡醒,头发有点乱,眼睛还带着点惺忪,身上穿着白色睡衣,背景是酒店的窗帘,透着点德国的阳光。 “醒啦?”我笑着说,“任务完成,樊先生,该起床了,再不起训练要迟到了。” 他揉了揉眼睛,看清是我,嘴角立刻翘了起来,声音有点沙哑:“就知道你不会忘。我其实醒了一会儿,在等你电话呢。” “骗人,”我挑眉,“你明明刚睡醒,眼睛都没睁开。” 他笑了,伸手揉了揉头发:“好吧,被你发现了。长途机是有点累,差点睡过头。你今天忙不忙啊?” “还行,”我点头,“当事人都交代清楚了,下午就能整理好笔录。你呢?今天要去俱乐部吗?” “嗯,弗朗西斯卡说上午来接我,带我去俱乐部熟悉环境,顺便聊发布会的事,”他坐起身,镜头晃了晃,“我这就起床洗漱,你先忙你的,别耽误工作。” “知道啦,”我看着他的脸,心里的思念忽然涌了上来,声音软了些,“樊振东,我想你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亮,对着镜头凑过来,像是想亲我:“我也想你。等我忙完今天,晚上给你发训练馆的照片,还有德国的街景。你乖乖上班,晚上我给你打视频。” “好,”我点头,“你快起床吧,别让弗朗西斯卡等你。记得吃早餐,别空腹去训练。” “知道啦,放心,”他笑着说,“挂了啊,晚上见。” 挂了电话,我坐在会议室里,心里暖得发颤。原来一句“我想你”,就能把所有的距离都拉近,就算隔着千山万水,也像他就在我身边一样。 挂了电话,东迅速洗漱完毕,换上俱乐部提前准备好的训练服——深蓝色的短袖,胸前印着俱乐部的标志,还有他的名字“FAN”。刚收拾好,门铃就响了,是弗朗西斯卡。 “早啊,樊,”弗朗西斯卡笑着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给你带的,酒店楼下的咖啡,味道还不错。” “谢谢,”东接过咖啡,抿了一口,有点苦,却很提神,“昨晚睡得怎么样?” “挺好的,”弗朗西斯卡拍了拍他的肩膀,“俱乐部的负责人已经在训练馆等我们了,先去那边聊发布会和首战的事,然后我带你在萨尔布吕肯转转,尝尝这里的美食。” 开车去训练馆的路上,弗朗西斯卡指着窗外的街景介绍:“这是萨尔布吕肯的老城区,夏天很舒服,阳光好,风也凉快。训练馆在新区,离这里不远,开车十分钟就到。” 东看着窗外,街道很干净,路边的树长得很茂盛,叶子绿得发亮,偶尔能看到骑自行车的人,还有坐在路边咖啡馆外喝咖啡的人,很悠闲。“这里的夏天确实不错,”他笑着说,“比上海凉快一点。” 到了训练馆,俱乐部的负责人已经在门口等了。走进会议室,桌上放着发布会的流程表和首战的对手资料。 “樊,欢迎来到萨尔布吕肯,”负责人笑着和他握手,“周三的发布会,主要是和媒体见面,介绍你加入俱乐部的情况,还有你对德甲联赛的期待。周日的首战,对手他们的实力不错,你可以先看看资料,有什么问题随时问我们。” 东接过资料,认真翻看着:“谢谢,我会好好准备的。发布会我没问题,就是德语还不太熟,可能需要翻译。” “放心,我们已经安排好了翻译,”负责人说,“训练方面,我们给你安排了专属的训练师,还有和队友的合练,你可以慢慢适应。” 聊完工作,弗朗西斯卡带着东走出训练馆:“走,带你去吃萨尔布吕肯的特色——炸猪排,我知道一家店,味道特别好。” 开车十分钟,到了一家小餐馆,门面不大,却很热闹。弗朗西斯卡点了两份炸猪排,还有两份蔬菜沙拉。 “这家的炸猪排是现炸的,外酥里嫩,”弗朗西斯卡笑着说,“我每次比赛完都来这里吃。” 炸猪排端上来时,金黄酥脆,冒着热气。东咬了一口,外皮咔嚓作响,里面的肉很嫩,还带着点淡淡的香料味,确实很好吃。“不错,”他笑着点头,“比我在国内吃的炸猪排还香。” “那当然,”弗朗西斯卡得意地说,“等你适应习惯了这里,我们可以经常来吃。” 东笑着点头,咬了一大口猪排,心里却想起了他的樊太太——她也爱吃炸物,要是她在这儿,肯定也觉得好吃。等回去的时候,一定要带她去吃上海最好吃的炸猪排,告诉她“比德国的还香”。 夕阳西下时,两人往酒店走。东看着天边的晚霞,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今天吃了炸猪排,超好吃,等我回来带你去吃更好吃的。”后面附了张炸猪排的照片。 很快,我回复了:“看着就好吃!你多吃点,别光顾着给我拍照片。晚上训练完早点休息,别熬夜。” 东笑着回复:“知道啦,等你下班给你打视频。” 收起手机,他抬头看着萨尔布吕肯的晚霞,心里的陌生感慢慢消失了。虽然离家很远,可只要能和她分享这里的一切,只要知道她在那边好好的,就算在陌生的地方,也能觉得安心。 明天就是发布会了,周日就是首战。他深吸了口气,握紧了拳头——一定要好好打,不辜负球迷的支持和期待,也不辜负自己来这里的初心。 晚上刚敷完面膜,我正坐在床边擦护肤品,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东的视频电话。屏幕刚亮起,就听见艾米“喵”一声跳上床头,凑到手机镜头前,好奇地用鼻子蹭了蹭屏幕。 “哟,艾米先接电话了?”东的声音从屏幕里传出来,带着点笑意。他穿着下午那件深蓝色训练服,头发梳得整齐,背景是酒店的走廊,身后还能看见拎着外套的弗朗西斯卡。 “它刚才一直在我旁边蹭,听见你电话响,比我还积极,”我笑着把艾米抱进怀里,镜头转向它,“你看,它想你了,早上还蹲在你行李箱放的地方不肯走。” 东在屏幕那头笑,伸手对着镜头虚摸了摸:“乖啊艾米,等我回去给你开最大罐的猫罐头,再陪你玩逗猫棒。”艾米像是听懂了,在我怀里蹭了蹭,发出轻轻的呼噜声。 “你准备去哪儿吃饭?”我问,镜头转回东身上,看见弗朗西斯卡正对着镜头挥手,我赶紧笑着点头:“弗朗西斯卡,晚上好!” “晚上好!”弗朗西斯卡的中文带着点口音,却很清晰,他凑到镜头前,笑着用德语说,“樊说要和我去吃德国菜,我们中午吃的炸猪排太好吃了,晚上去试试别的。” “是不是比上海的炸猪排还香?”我故意逗东,东立刻点头,一脸认真:“真的香!外皮脆,里面的肉嫩,还撒了点黑胡椒,弗朗西斯卡说那家店是他从小吃到大的,晚上带你去尝尝——哦不对,是我晚上去尝,等你以后来德国,我再带你去。” 第一百七十八章 梦开始的地方 弗朗西斯卡听了,赶紧用德语补充:“对!你过来,我带你们去,那家店的香肠也好吃,还有土豆泥,是我妈妈喜欢的味道。”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样子很热情,我看着忍不住笑,东在旁边当“翻译”,偶尔补充两句德语,两人配合得还挺默契。 “你们快去吧,”我看了眼时间,国内已经11点10分了,“德国现在5点多,正好是吃饭时间,别耽误了。” “不急,”东靠在走廊的墙上,镜头对着自己,眼神软乎乎的,“跟你说个事,明天德国时间中午1点半要去俱乐部开发布会,你明天国内下午2点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叫我起床呗?我怕我睡过头。” “你不是设闹钟了吗?”我挑眉,记得他说过他自己也有定闹钟。 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闹钟哪有你叫得管用啊……而且,我怕你一天不跟我说话,都不想我了。” 这话刚说完,我就看见弗朗西斯卡凑在东身后,忍着笑对我挤眼睛。我脸一下子就热了,赶紧伸手拍了拍来分的脑袋,假装看猫:“正常点樊振东,弗朗西斯卡还在呢!” 东还没说话,弗朗西斯卡突然开口,中文说得磕磕绊绊却很清楚:“我……我中文不好,但是‘想不想’……我听懂了!”他一边说一边指着东,笑得眼睛都眯了,“樊,你很想她,对不对?” 东的耳尖一下子红了,赶紧把弗朗西斯卡往旁边推了推:“别瞎说,我们说正事呢。”可他嘴角的笑藏不住,连眼睛都弯了。我坐在床上,抱着艾米,看着屏幕里两个大男孩打闹的样子,心里暖得发颤,刚才的害羞也变成了甜甜的软。 “好啦好啦,”我笑着打断他们,“任务我接了,明天下午2点准时叫你起床,保证把你从床上喊起来。你赶紧去吃饭,别让弗朗西斯卡饿肚子。” “知道啦,”东点头,又凑近镜头,声音放得轻了些,“你也早点睡,别熬夜刷手机。爸妈是不是在客厅?替我跟他们说晚安。” “嗯,”我对着客厅喊了声,“爸,妈,东跟你们说晚安!”很快就传来我妈的声音:“振东也晚安!吃饭多吃点,晚上别熬夜!”我爸也跟着喊:“好好吃饭,明天发布会别紧张!” 东笑着应了声:“知道啦叔叔阿姨,你们也早点休息。” 挂电话前,弗朗西斯卡又凑到镜头前,比了个“oK”的手势:“你放心,我会照顾好樊的,明天发布会我陪他一起去,不会让他紧张。” “谢谢弗朗西斯卡,”我笑着说,“也麻烦你多提醒他按时吃饭,别总想着训练。” “没问题!”弗朗西斯卡点头,又拍了拍东的肩膀,“我们走了,樊,跟她说晚安。” 东对着镜头,眼神温柔得像化了的糖:“晚安,樊太太。我吃完饭回到酒店给你发消息,你乖乖睡觉。” “晚安,”我点头,看着他挥了挥手,才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来,想起东刚才说“怕你不想我”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这个明明自己也舍不得,却还嘴硬要让我先想他的人,怎么这么可爱。 客厅里传来爸妈关电视的声音,很快就安静下来,我躺进被子里。虽然隔着千山万水,可这通晚安电话,像一根温柔的线,把我们连在一起,让所有的距离都变得不那么远了。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手机震了一下,是东发来的消息:“我们到餐馆啦,点了香肠和土豆泥,拍给你看。你快睡,别等我消息了。”后面附了张餐馆的照片,桌上摆着菜,弗朗西斯卡正对着镜头比耶。 我笑着回复:“好好吃的样子,明天加油,我睡啦。” 收起手机,我往被子里缩了缩。窗外的月光很柔,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猫狗的呼吸声。心里的牵挂还在,可更多的是安心——有他惦记着,他有弗朗西斯卡照顾着,我有爸妈和猫狗陪着,就算他在遥远的德国,也像从未离开过一样。 周三上午的工作依旧紧凑,刚整理完昨天的提讯笔录,小林就递来一份新的案件审查报告,叮嘱我“下午下班前要初步意见”。我点头应着,指尖却悄悄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了笔——下午2点,给东打电话。 1点58分,同事们还在午休,我悄悄去茶水间,躲在走廊尽头拨通了视频电话。响了三声,屏幕里就出现东睡眼惺忪的脸,头发乱蓬蓬的,脸颊还带着点压痕,背景是酒店的白色枕头。 “醒啦?”我笑着说,“樊先生,你的起床铃到了。” 他揉了揉眼睛,看清是我,嘴角立刻弯起来,声音哑得像含了块糖:“就等你电话呢,闹钟响了我都没起。”说着还往镜头前凑了凑,打了个哈欠,“你那边几点了?上班忙不忙?” “下午2点,正常忙,哈哈哈,午休起来偷摸给你打电话,”我看了眼走廊,“快起来洗漱,弗朗西斯卡是不是快到了?别让人家等你。” “知道啦,”他慢吞吞坐起身,镜头晃了晃,能看见他随手抓过搭在椅背上的蓝色队服,“我这就起,洗漱完给你发信息。对了,昨晚吃的香肠超好吃,弗朗西斯卡说今天发布会结束带我去逛逛,看给你买点什么手信。” 我忍不住笑:“你别光想着吃,记得好好准备发布会,别紧张。” “不紧张,”他对着镜头比了个“oK”的手势,“有你给我打起床铃,我状态超好。挂了啊,我去洗漱,等下给你发信息。” 挂了电话,我快步走回办公室,心里暖乎乎的。刚坐下没十分钟,手机就震了——是东发来的照片,他穿着蓝色队服,头发梳得整齐,对着镜子自拍,嘴角翘得老高,配文“洗漱完毕,准备出发!等我发布会的好消息”。 后面还附了张弗朗西斯卡,弗朗西斯卡对着镜头做鬼脸,手里举着两个面包,配文“小弗说这是德国最好吃的早餐面包,我替你尝了,确实不错”。 我笑着回复:“多吃点,发布会加油,我晚上回家看直播。” 整个下午,工作都格外有动力。整理报告、核对证据、和同事讨论案情,效率比平时还高。快到下班时,科长看着我桌上整理好的材料,笑着说:“今天效率挺高啊,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我愣了下,随即笑了:“早忙完早下班,哈哈哈。” 提前半小时下班,我拎着包往楼下跑,心里全是晚上的发布会。走到单位门口,就看见我爸的车停在老地方,车窗摇下来,我妈探出头:“快上车,饭都做好了,就等你回来吃了,吃完正好等发布会开始。” 回到家,饭菜已经摆上桌了。我洗了手就坐下,一边吃一边跟爸妈说东这几天的趣事,说他等着我的起床铃才肯起,说弗朗西斯卡带他吃了炸猪排和香肠。 “这孩子,到了德国还惦记着吃,”我妈笑着给我夹菜,“不过有人照顾他,我们也放心。” “小弗这孩子不错,”我爸喝了口粥,“上次看采访,就觉得他性格好,跟振东能处得来。” 吃完饭,我把手机投屏到电视上,打开直播页面——萨尔布吕肯俱乐部的官方账号已经开始预热了,镜头对着新闻发布厅,里面坐满了记者,前方的桌子上摆着俱乐部的标志,还有“2025-2026赛季发布会”的牌子。 “快来坐,”我妈拉着我坐在沙发中间,我爸也凑过来,艾米跳上沙发,蜷在我妈腿上,来分趴在我脚边,一家人围着电视,像等着看春晚似的。 手机震了,是东发来的信息:“我到啦,在后台呢,负责人刚跟我聊了两句,别担心,我不紧张。”后面附了张他在后台的照片,穿着蓝色队服,手里拿着发言稿,背景能看见弗朗西斯卡正和教练说话。 我赶紧回复:“我们全家都在等直播呢,我爸妈也在,都说要给你加油。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你最棒了!” 他很快回复:“收到!等下我发言的时候,我说中文,会有翻译,叔叔阿姨和国内球迷都能听懂。” 放下手机,电视里的直播终于开始了。镜头对准前方的桌子,负责人先走上台,笑着跟记者们打招呼。我赶紧坐直身子,我妈也凑得更近了些:“这就是萨尔布吕肯的经理吧?看着挺精神的。” “嗯,”我点头,眼睛紧紧盯着屏幕。 没过多久,就看见东和弗朗西斯卡、王教练一起走了进来。东穿着蓝色队服,胸前印着俱乐部的标志和“Fan”的拼音,走在中间,身姿挺拔。弗朗西斯卡走在他旁边,笑着跟记者们挥手,王教练则在另一侧,神情严肃却带着点欣慰。 他们走到前方的桌子旁坐下,东坐在正中间,俱乐部负责人在他左边,王教练和弗朗西斯卡坐在右边。镜头扫过台下,坐满了各国记者,举着相机和录音笔。 “看,振东坐在中间呢,”我妈指着屏幕,语气里带着点骄傲,“俱乐部是真重视他,把c位给他了。” “那当然,”我爸点头,“振东可是奥运冠军,超级金满贯,到哪儿都是焦点。” 我看着屏幕里的东,他正低头和弗朗西斯卡说着什么,嘴角带着笑,神情放松,一点都不紧张。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手指却忍不住攥紧了手机——真希望此刻能在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跟他说句“加油”。 7点30分,发布会正式开始。 俱乐部负责人先发言,用德语和英语分别说了一遍,随后翻译用中文同步:“欢迎各位媒体朋友来到萨尔布吕肯俱乐部2025-2026赛季发布会。今天,我们非常荣幸地迎来了奥运冠军、超级金满贯得主樊振东的正式加盟。萨尔布吕肯将以全新阵容冲击德甲、德国杯和欧冠三项赛事冠军,而樊振东的加入将为球队注入强大动力。” 台下响起掌声,东站起身,对着记者们微微鞠躬,笑容温和。我妈在旁边小声说:“振东这孩子,不管什么时候都这么稳重。” 接下来是东登场致辞。他先拿起话筒,用德语说了句“Guten tag”,发音标准,台下立刻响起善意的笑声。随后他切换成中文,声音清晰有力:“非常荣幸以萨尔布吕肯球员的身份与大家见面。2016年我在这里参加世界杯时,就对这座城市和俱乐部留下深刻印象,如今重返这里开启新的征程,我感到非常开心。” “加盟萨尔布吕肯是我职业生涯的重要时刻。俱乐部的顶级赛事平台和欧冠双冠王底蕴吸引了我,我期待与教练、队友并肩作战,帮助球队取得更好的成绩。这几天与大家的磨合让我感受到团队的凝聚力,我相信我们能共同实现目标。” 他说话时,眼神坚定,嘴角带着笑,偶尔会看向身边的弗朗西斯卡,两人交换一个默契的眼神。我看着屏幕里的他,心里满是骄傲——这就是我的东,无论站在什么舞台上,都能发光发热。 随后进入问答环节。第一个记者问他为何选择萨尔布吕肯而非其他欧洲俱乐部,东笑着回答:“2016年在这里捧起世界杯的回忆太过珍贵,萨尔布吕肯对我而言就像一个‘人生循环’的起点。俱乐部五年前就向我发出邀请,如今终于成行,我希望延续这份缘分。至于目标,当然是全力冲击三项赛事冠军,每一场比赛都将全力以赴。” “说得好!”我爸忍不住拍了下手,“有目标才有动力。” 接着是德国记者提问,让他教大家正确拼出自己的名字。东字正腔圆地说:“樊—振—东。”全场都笑了,他也跟着笑,补充道:“语言确实是挑战,但俱乐部安排了翻译,队友也在帮我学习德语。不过当下最重要的是先打好比赛,语言能力会逐步提升。” 当记者问他没有中方后勤团队随行,生活如何适应时,他提到了弗朗西斯卡:“生活上肯定会有挑战,但俱乐部每个人都很友善。队长帕特里克带我吃了地道炸猪排,还计划一起游览城市。训练场外的交流让我更快融入团队,我对适应新环境充满信心。” 屏幕里的弗朗西斯卡立刻对着镜头比了个“oK”的手势,我妈笑着说:“这俩孩子,关系是真不错。” 最尖锐的问题是关于国家队参赛可能性,东的回答沉稳得体:“加盟德甲前,我与乒协领导、教练组进行了深入沟通,他们的支持是我做出决定的基础。作为萨尔布吕肯的一员,现阶段最重要的是专注眼前——打好每一场比赛,完成俱乐部任务。后续安排会根据表现与乒协沟通,但现在无需过多讨论未来,先做好当下。” “说得对,”我爸点头,“先做好眼前的事,才是最实在的。” 谈到德甲联赛的高强度,东眼里满是期待:“德甲素以欧洲第一强度着称,每周一赛的节奏、现场加油的声浪、对手的未知都是全新挑战。但这正是我来这里的意义——通过与莫雷加德、弗朗西斯卡等顶尖选手对抗,提升综合实力。训练中我针对欧洲选手的技战术特点进行了调整,比如反复练习反手拧拉对抗侧拐发球,相信这些准备会在比赛中见效。” 第一百七十九章 安心 当记者问到泰勒·斯威夫特订婚的消息时,东笑着说:“感觉你们比我还关心这事?首先祝福她!但现在我的主战场是球场,8月31日的首秀才是当前焦点。希望大家能多关注比赛。” 台下响起笑声,我也跟着笑——这就是他,永远把比赛放在第一位,清醒又专注。 接下来是弗朗西斯卡发言,他用德语说着,翻译同步中文:“樊振东是一位非常专业且爱笑的队友。我们一起训练、逛超市、看足球比赛,场下的互动让我们更快建立信任。他的加入让球队实力大幅提升,我相信我们能相互学习、共同成长。” 俱乐部负责人则提到东加盟后的轰动效应:“新赛季球衣预售中,73%订单来自中国球迷,首个主场门票提前一个月售罄,甚至需考虑启用更大的萨尔兰体育馆。我们期待他的表现能进一步推动中德体育文化交流。” “乖乖,这么多人支持振东,”我妈惊讶地说,“咱们中国球迷真是给力。” 最后是东的结束语,他站起身,对着台下深深鞠躬:“感谢俱乐部的信任,感谢球迷的支持。每一次挑战都是成长的机会,时刻激励自己。8月31日首秀即将到来,我已做好准备,希望用胜利回报大家的期待。让我们一起加油!” 全体合影环节,他和队友、教练组共同举杯,背景屏幕上显示着新赛季赛程和“冲击三冠”的标语。 直播结束时,我妈还在感慨:“振东今天表现太好了,一点都不怯场,说话也有条理。” 我拿起手机,给东发了条信息:“发布会太精彩了!我们全家都为你骄傲!你穿队服真好看,等你首秀!” 发布会直播结束后,我抱着手机坐在沙发上,手指反复点着和东的微信聊天框。爸妈在旁边收拾,来分蜷在我脚边打盹,屋里静悄悄的,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我的脸。 “振东那边应该结束了吧?怎么还没发信息?”我妈擦着桌子,忍不住问了句。 “可能还有事要忙,发布会刚结束,记者采访、和俱乐部谈事,肯定一堆活儿,”我嘴上安慰着我妈,心里却有点小嘀咕——按他的性子,不管多忙,都会先给我报个平安的。 我点开输入框,先打了“发布会超棒!你今天帅炸了”,想了想又删掉,觉得太直白;又打“忙完了吗?有没有吃饭?”,刚要发送,又觉得像在催他,赶紧撤回。 最后盯着空白的输入框,叹了口气,把手机揣进兜里——算了,不发了,他要是有空,肯定会先找我的,别给他添乱。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一会儿拿起手机看看,一会儿又放下,连刷剧都没心思。快10点的时候,我忍不住点开微博,搜了“樊振东德甲发布会”,翻着翻着,突然看到一张记者刚发的照片——东和弗朗西斯卡、俱乐部负责人坐在会议室里,桌上摆着文件和笔记本电脑,东正低头看着文件,眉头微微皱着,神情专注。配文写着“萨尔布吕肯俱乐部紧急会议,樊振东与团队商讨新赛季战术细节”。 看到照片,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原来他还在忙,不是忘了我。可转念一想,从早上起床到现在,他先是发布会,又是会议,肯定没好好休息,也不知道有没有吃晚饭。 我对着照片里他略显疲惫的侧脸,心里有点疼,又点开聊天框,打了“别太累,记得吃点东西”,犹豫了几秒,还是没发——说不定他正在开会,手机静音,发了也看不到,等他忙完再说吧。 快11点的时候,我洗漱完,困意涌了上来。拿起手机,看着和东的聊天页面,最后发了条信息:“咚咚咚,我知道你还在忙,就不打扰你啦。我有点困,先睡了,你忙完记得微信我,别太累,一定要吃饭哦,晚安~” 发送成功后,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在床头,拉上被子。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全是他在会议室忙碌的样子,一会儿担心他会不会饿肚子,一会儿又想他什么时候能忙完,迷迷糊糊的,终于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窗外天刚亮,拿起手机一看,是东凌晨发来的信息,时间显示是德国深夜11点多——他肯定是忙到半夜才空下来。 “樊太太,对不起啊,”信息很长,字里行间都带着愧疚,“今天本来答应给你打电话的,结果发布会结束就被拉去开战术会,一忙就忙到现在。本来想着忙完给你打视频,一看时间国内都快凌晨了,怕吵醒你,就没敢打。才来德国第三天就食言了,樊太太别生气好不好?等我明天忙完,一定补上,给你打视频,陪你聊到你睡着。” 后面还附了张他在酒店房间的自拍,头发乱糟糟的,眼底带着点红血丝,嘴角却翘着,对着镜头比了个“求饶”的手势,配文“樊太太原谅我这一次嘛”。 我看着信息,忍不住笑了,哪里还有半点生气的样子,只剩心疼。他肯定是忙到快虚脱了,还惦记着和我的约定,还怕我生气。 我赶紧回复他,手指飞快地敲着屏幕:“哟,樊先生这是忙到半夜才想起自家樊太太啊?我还以为你被德国的炸猪排勾走魂,把我忘了呢!” “不过看在你这么诚恳认错,还发了‘丑照’求饶的份上,本樊太太就大人有大量,原谅你啦!” “你可别光顾着道歉,赶紧睡觉!看看你那眼底的红血丝,再熬下去,明天训练该打不动球了。” “还有啊,忙归忙,一定要吃饭!别让我下次视频的时候,看到你瘦了,不然我就让弗朗西斯卡监督你,每天多吃两块炸猪排!” 发完信息,我知道他肯定在睡觉,不会立刻回复,却还是觉得心里暖暖的。放下手机,起床洗漱,准备去上班——有他这句惦记,连早上的空气都变得甜滋滋的。 到了单位,刚把包放下,我就打开电脑,先搜了“萨尔布吕肯今日天气”。页面跳出来,显示今天萨尔布吕肯是小雨,气温15到20度,还刮着风。 “这么冷,还下雨,”我嘀咕着,赶紧拿起手机给东发信息,“东,我查了萨尔今天有雨,还挺冷的,你起床出门记得带伞,多穿件衣服,别淋雨着凉了。训练的时候也注意点,场地要是湿了,别滑倒,安全第一。” 发完信息,我又想起他昨天忙到半夜,肯定要睡个懒觉,现在德国才凌晨2点多,他还在睡觉,回复不了。我把手机调成震动,放进抽屉,开始整理今天的工作——虽然他看不到回复,但我还是想第一时间提醒他,就像他不管多忙,都会惦记着给我报平安一样。 一上午,我时不时就打开手机看看,虽然知道他不会回复,却还是忍不住。小林路过我工位,笑着说:“姐,你今天怎么老看手机啊?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我抬头:“没什么,就是给在德国的朋友提醒下天气。” 小林凑过来,眼睛一亮:“还德国的朋友,就是东哥啊,昨天我看了他的发布会直播,太帅了!” 我笑:“哈哈哈哈哈,异地恋,昨晚还不回我信息,就是朋友 ,哈哈哈” 下午两点多,我正在整理案件材料,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东发来的信息。我赶紧拿起手机! “樊太太,我醒啦!”东的信息带着点刚睡醒的迷糊,“看到你早上发的信息了,谢谢樊太太关心,我这就找伞,等下出门训练。” “今天要去俱乐部的训练场地,还有两三天就要比赛了,得赶紧适应场地,熟悉球台和灯光。弗朗西斯卡说等下陪我一起去,还说要跟我练几局,让我提前感受下德甲的节奏。” 我看着信息,笑着回复:“好啊,正好让他陪你练练,找找手感。训练的时候别太拼,注意休息,别受伤。加油樊先生,我等着看你首秀!” “对了,记得吃早饭,别空腹去训练,不然体力跟不上。要是俱乐部有面包牛奶,就先垫垫,中午再好好吃。” 很快,东回复了:“收到樊太太指示!我这就去楼下买早餐,吃完就去训练。等我训练完,晚上给你打视频,跟你说训练的趣事。” 我回复:“好,你快去忙吧,我也要工作啦,晚上见。” 放下手机,我心里踏实多了。看着桌上的案件材料,突然觉得更有动力了——他在德国为了梦想努力,我在国内也要把工作做好,我们一起加油。 晚上下班,我刚坐上的士,手机就响了,是东的视频电话。我赶紧接起,屏幕里立刻出现东的笑脸,背景是俱乐部外面的街道,阳光正好,他穿着蓝色训练服,背着运动包,身边跟着弗朗西斯卡。 “樊太太下班啦?”东笑着说,把镜头转了转,“你看,我们刚训练完,准备去吃饭。” “刚坐上的士,正要回家,”我看着屏幕里的他,忍不住问,“今天训练怎么样?累不累?有没有适应场地?” “还行,”他挠了挠头,“球台比国内的稍微硬一点,灯光也有点不一样,练了一下午,差不多适应了。弗朗西斯卡跟我练了几局,他的反手太狠了,我得好好琢磨琢磨怎么应对。” 弗朗西斯卡在旁边听见了,对着镜头做了个鬼脸,用中文说:“樊,你输了两局!” 东笑着推了他一下:“那是我让着你,怕你没面子。” 我看着他们打闹,忍不住笑:“你们快去吃饭吧,今天吃什么?还是炸猪排吗?” “不是,”东神秘地笑了笑,把镜头转向旁边,“今天有好东西!弗朗西斯卡的妈妈来看他,还给他带了自己做的吃的,说要给我尝尝,让我也感受下德国妈妈的味道。” 说着,他走到一个德国阿姨身边,阿姨手里拎着一个饭盒,笑着对着镜头挥手。东打开饭盒,对着镜头给我看:“你看,有土豆泥,还有烤鸡,闻着就香!弗朗西斯卡说这是他妈妈最拿手的菜。” “哇,看上去就好好吃,”我笑着说,“你有口福啦,记得多吃点,补补体力。” 东把手机递给弗朗西斯卡,让他帮忙拿着,自己走到阿姨身边,用刚学的德语说了几句,然后又用中文翻译:“我妈说,早就听帕特里克说起你,今天终于见到了,你真漂亮。” 阿姨笑着点了点头,对着镜头说:“你好,小姑娘,樊是个好孩子,我会照顾好他的,你放心。” “谢谢阿姨,”我有点不好意思,“麻烦您多费心了,让他在异国他乡也能感受到妈妈的照顾。” “小事情,”阿姨笑着说,又拍了拍东的肩膀,用德语说了几句。东听了,笑着看向镜头,翻译道:“我妈说,这么好的姑娘,你要早点娶回家,别让人家等急了。” 我脸一下子就红了,赶紧低下头,对着镜头小声说:“阿姨您别催,我们还年轻呢。” 东立刻凑到镜头前,故意逗我:“哟,樊太太这是要反悔啊?早上还说原谅我了,现在连结婚都不想了?” “我没有!”我赶紧反驳,“哎呀,行了你快吃吧,别说我。” 弗朗西斯卡和他妈妈在旁边看着,都笑了。东笑得更欢了:“逗你的,樊太太别生气。” 我看着屏幕里他认真的眼神,心里暖暖的,点了点头:“你先好好比赛,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知道啦,樊太太,”他笑着说,“我们要去吃饭了,你也赶紧回家,路上注意安全。晚上训练完,我再给你打视频。” “嗯,”我点头,“你们快去吧,好好吃饭,训练加油。” 挂了电话,的士正好开到小区门口。我付了钱,拎着包往家走。 回到家,我刚打开门,就听见我妈喊:“回来啦?振东跟你联系了没。” “嗯,”我笑着换鞋,“他今天去训练了,弗朗西斯卡的妈妈来看他们,还带了自己做的菜,东说特别好吃。” “那就好,”我妈笑着说,“有人给做家常菜,比吃餐馆好多了。你跟东说,让他多吃点,别客气。” 我点头应着,走进客厅,拿起手机,看着和东的聊天页面,忍不住笑了。他刚才视频里的样子,还有阿姨慈祥的笑容,弗朗西斯卡逗趣的表情,我忍不住笑了笑。 我给东发了条信息:“我到家啦,你好好吃饭,晚上训练别太累。对了,阿姨做的菜肯定很好吃,替我谢谢她。” 很快,他回复了:“收到!我正在吃呢,土豆泥超香,我替你多吃两口。你也赶紧吃饭,晚上等我电话。” 后面还附了张他吃饭的照片,他手里拿着叉子,对着镜头比耶,弗朗西斯卡和他妈妈坐在旁边,笑得很开心。 我看着照片,忍不住笑了——这个在异国他乡被照顾得好好的男孩,就是我心里最牵挂的人。我相信,他一定能在德甲赛场上发光发热,而我,会一直在这里,做他最坚实的后盾,等着他凯旋归来。 第一百八十章 七夕快乐 国内近午夜12点,我蜷在被子里刷手机,眼皮已经开始打架。屏幕突然亮起,东的视频请求弹了出来,我瞬间清醒,赶紧接起。 镜头里的他刚结束训练,穿着灰色速干衣,头发微湿,额前碎发贴在额头上,手里拎着运动包,正往酒店餐厅走。“樊太太还没睡?” 他笑着晃了晃手机,背景是酒店走廊暖黄的灯光,“我刚练完,准备去吃晚饭。” “等你消息啊,”我打了个哈欠,“弗朗西斯卡没陪你?” “他忙着当奶爸呢,”东无奈地笑,“他太太刚生了宝宝,这几天训练一结束就往家冲,说要多陪老婆孩子。” 我挑眉逗他:“那以后我们有宝宝了,你会不会也这样?训练完就跑回家?” 他立刻停下脚步,对着镜头认真说:“那我肯定比他更甚!训练结束第一个冲回家,先抱樊太太,再抱宝宝,晚上还给你们讲故事,周末带你们去公园,绝对做个合格的奶爸兼老公。” 我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哟,樊先生这是提前演练呢?” 他挠挠头,笑着转移话题:“你看,今天没食言吧?准时给你打视频了。” “算你过关,”我点头,“今天训练怎么样?适应场地了吗?” “还行,就是球台弹性有点不一样,练了一下午总算找到点感觉,”他边走边说,突然对着镜头做了个鬼脸,“对了,今天弗朗西斯卡妈妈又给我带了饼干,说让我分给队友,我偷偷藏了两块,准备明天训练的时候当零食。” “你还学会藏吃的了?”我笑,“小心被队友发现,抢你饼干。” “谁敢抢我的,我就跟他打球,打赢了才能吃,”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像个小孩子,“对了,你今天上班累不累?有没有按时吃饭?” “累啊,”我故意叹口气,“今天忙了一天,晚上下班还被同事拉着聊了半天,现在困得不行。” “那你赶紧睡,”他立刻改口,“我就是想跟你说说话,看你一眼。” “没事,再聊会儿,”我摇摇头,“难得你有空。”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他训练时的趣事,聊到我今天遇到的奇葩嫌疑人,又说到家里的来分——我妈说它今天把沙发抓坏了,正躲在床底不敢出来。 聊了快半小时,我实在撑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樊先生,我真困了,国内都马上12点了,我先睡了,晚安。” 他刚走到餐厅门口,闻言立刻说:“别挂,再聊一下,就几分钟。” “明天再聊呗,”我揉了揉眼睛,“你也赶紧吃饭,吃完早点休息。” “别挂,就……”他支支吾吾,眼神躲闪,好像有话要说。 我看出他不对劲,笑着说:“行,那我就再陪你聊会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他挠了挠头,没说话,只是拿着手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份意面。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他说餐厅的灯光太亮,我说我这边被子太厚,聊着聊着,手机上的时间跳到了12点01分。 他突然放下刀叉,对着镜头笑得温柔:“樊太太,七夕快乐。”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今天是七夕,因为他不在身边,我竟然忘了这个节日。“呀,七夕快乐,大满贯先生,”我笑着说,“你刚才让我等一下,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嗯,想卡点跟你说。对了,我给你准备了七夕礼物。” “是什么?”我好奇地问。 他神秘地笑:“明天你就知道了,快睡吧,睡醒了有惊喜。” “你还卖关子,”我假装生气,“万一我明天起来忘了呢?” “那我就再提醒你,”他笑着说,“快睡吧,樊太太,我看着你睡。” “不要,你赶紧吃饭,”我摆摆手,“我挂了,晚安,七夕快乐。” “晚安,樊太太,做个好梦。” 挂了视频,我翻了个身,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我被闹钟吵醒,拿起手机一看,东凌晨5点(德国晚上11点)发来一条信息,还有一张他的自拍——他躺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闭着眼睛,嘴角却带着笑,配文:“樊太太,我也睡了,晚安。明天训练继续加油,争取首秀给你赢个好成绩。” 我笑着回复:“早安,樊先生,好好休息,我去上班啦。” 到了单位门口,我愣住了——门口摆满了各种鲜花,玫瑰、百合、向日葵,都是同事收到的七夕礼物。我笑着拍了张照片,发给东:“樊先生,借花献佛,七夕快乐。我们单位门口全是花,可惜家里艾米,不然我真想抱一束回家。” 我知道东不会给我送花,不是不浪漫,是因为他记得很多花粉对艾米有毒,每次我说想买花,他都会提醒我:“算了,别让艾米遭罪。” 到了办公室,小林突然凑过来,一脸兴奋:“姐,你东哥也太浪漫了吧!” 我懵了:“怎么了?” “你没刷到吗?”小林把手机递给我,“东和安踏联名的德甲首秀纪念款短袖今天发售,还是限量的,今天刚好是七夕,这不是给你的七夕礼物吗?” 我接过手机一看,屏幕上是东穿着联名短袖的宣传照——白色短袖上印着东的logo 的标志,下面写着“樊振东德甲首秀纪念款,七夕限量发售”。 我哭笑不得,立刻给东发信息:“樊先生,你说的七夕礼物就是这个联名短袖?行,我晚上去抢,看能不能抢到这限量款。不过我先说好,要是抢不到,你可得赔我一个更贵的。” 知道他还在睡觉,不会回复,我还是忍不住笑——男人至死是少年啊。 下午两点半,我午休起来,刚打开手机,就收到了东的信息:“樊太太,我起床啦!今天继续去训练,还有两天就比赛了,得再适应适应场地,找找手感。你上班忙不忙?” 我赶紧回复:“不忙,刚睡醒。樊先生训练加油,我看好你!对了,你的首秀纪念短袖真好看,我晚上准备去抢,希望能抢到‘我的七夕礼物’。” 很快,他回复了:“哈哈哈哈,樊太太肯定能抢到!这可是我特意选在七夕发售的,就是给你的礼物。” “那可不一定,”我笑着说,“我抢你比赛门票就从没抢到过,每次都被你的球迷我的同担秒杀。” “这次不一样,”他神秘兮兮地说,“今天七夕,樊太太肯定有好运加持,一定能抢到。” “借你吉言啊,”我回复,“你赶紧去训练,别光顾着跟我聊天,要是小弗说你训练不认真,,我可饶不了你。” “放心,保证认真训练,”他发了个加油的表情包,“等我训练完,晚上给你打视频。” 我看着手机,忍不住又发了条信息:“樊先生,我刚看了宣传照,你穿那件短袖真帅,比你穿西装还帅。不过我有个疑问,你是不是偷偷减肥了?怎么看着比以前瘦了?” 过了几分钟,他回复:“哪有偷偷减肥,就是训练量大了,每天跑圈、练球,想不瘦都难。不过樊太太要是觉得我瘦了不好看,我就多吃点炸猪排,胖回来给你看。” “别别别,”我赶紧回复,“瘦点好看,不过也别太瘦,不然打球没力气。你还是多吃点弗朗西斯卡妈妈做的菜,又好吃又有营养,回来检查你的小肚小肚。” “收到樊太太指示!”他发了个敬礼的表情包,“今天训练完,我就去找弗朗西斯卡,问问他妈妈明天还来不来,要是来,我就蹭顿饭。对了,你晚上抢短袖的时候,记得叫上小林,让她帮你一起抢,人多力量大。” “我才不叫她,”我笑着说,“她肯定跟我抢,到时候要是她抢到了,我没抢到,她还不一定能给我,我不得气死。还是我自己来,凭实力抢。” “那行,”他回复,“要是没抢到,你别生气,我还有别的礼物给你。对了,我今天训练的时候,弗朗西斯卡说,等我首秀那天,他妈妈会来现场给我加油,还会带她做的饼干,到时候我拍照片给你看。” “好啊,”我回复,“那你可得好好表现,别让阿姨失望。对了,你首秀那天,我会在国内看直播,要是你赢了,我就奖励你一个大大的拥抱,要是输了,你就自己反省。” “没问题,”他发了个自信的表情包,“保证赢!为了樊太太的拥抱,我也得拼了。好了,我要去训练了,晚上再跟你聊。樊太太,上班加油,别太累了。” “你也加油,樊先生,训练注意安全。” 放下手机,我看着桌上的文件,心里充满了动力。虽然东在遥远的德国,但我们的心却紧紧贴在一起,他为了梦想努力,我为了生活奋斗,偶尔的视频、信息,就是我们之间最温暖的连接。我期待着他的首秀,也期待着他早日回国,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晚饭时,我扒拉着碗里的饭,眼睛却一直盯着手机屏幕——距离联名短袖发售还有半小时。我妈看我魂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笑:“至于吗?一件衣服,抢不到就不抢了,让振东给你寄一件不就行了?” “不行,”我头也不抬,“这是限量的,而且是他的首秀纪念款,必须自己抢才有意义。再说了,他说让我凭实力抢,我得给他看看我的手速。” 我爸在旁边补刀:“就你那手速,抢红包都抢不过我,还想抢限量款?” “爸!”我瞪了他一眼,赶紧放下碗,跑去客厅把手机连了家里的wiFi,又重启了一遍手机,确保网络通畅。来分凑过来蹭我的腿,被我一把抱开:“别捣乱,妈妈要抢衣服了。” 七点五十九分,我蹲在沙发前,手指悬在屏幕上,心跳都加快了。手机里的倒计时一秒一秒减少,我盯着“立即购买”的按钮,在八点整的瞬间,猛地戳了下去——页面却跳转到“商品已售罄”。 我愣住了,以为自己点慢了,又刷新了一遍,还是“售罄”。再点进安踏旗舰店,连商品链接都下架了。我瘫坐在沙发上,对着手机叹气:“怎么这么快?一秒钟都不到!” 来分凑过来,用脑袋蹭我的手,像是在安慰我。我抱起它,有点委屈:“你说你爸的球迷怎么这么厉害?抢门票抢不过,抢衣服也抢不过,我这个‘樊太太’也太不合格了。” 我妈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没事,下次再抢呗,会不会补货啊,实在不行让振东给你留一件。” “好像不会补货,限量的,”我撇撇嘴,拿出手机准备给东打电话吐槽,“他说让我凭实力抢,结果我连按钮都没看清就没了。” 刚拨出电话,门铃突然响了。我妈起身去开门,传来快递员的声音:“请问是樊太太吗?有您的快递。” 我愣了一下——我最近没买东西啊。挂了还没接通的电话,我赶紧跑过去:“我的快递?是什么?” 快递员递过来一个安踏的大盒子,我心里一动,抱着盒子跑回客厅,迫不及待地拆起来。 盒子打开的瞬间,我愣住了——里面正是那件我没抢到的联名短袖!白色的衣身,胸前印着东的logo金色标志,袖口绣着小小的“Fan”拼音,标签上还挂着“首秀纪念款”的吊牌。 “呀!”我忍不住喊出声,拿起衣服翻来覆去地看,“怎么会有这个?我明明没抢到啊!” 我妈凑过来看:“这不是你要抢的那件吗?怎么寄过来了?难道是振东给你寄的?” 我还没说话,手机就响了,是东打来的。我赶紧接起,声音里还带着点没平复的激动:“樊振东!你是不是给我寄了短袖?” 电话那头传来他的笑声:“樊太太,七夕礼物喜欢吗?刚训练完就给你打电话,看看你抢到了没。” “我根本没抢到!”我吐槽道,“一秒钟就没了,我还以为抢不到了,正想打电话骂你呢!你早说你给我预留了,我就不折腾了,刚才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 “那可不行,”他笑着说,“提前说了就没惊喜了。我特意让安踏的工作人员给你留了一件,下午训练的时候还跟他们确认,说已经寄出去了。” “坏熊猫!”我假装生气,拿起衣服对着镜头晃了晃,“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抢不到,故意看我笑话?” “没有没有,”他赶紧求饶,“我就是想给你个惊喜。对了,你看看衣服内侧的编码,有惊喜。” 第一百八十一章 加油! 我疑惑地翻起衣服内侧,在领口的标签旁边,果然有一串黑色的编码——0804。 看到这四个数字,我瞬间愣住了,眼眶一下子就热了。2024年8月4日,是东在巴黎奥运会男单夺冠的日子。那天我守在电视机前,看着他在决赛里顶住压力,赢下最后一分时,我哭得稀里哗啦。 我手指轻轻摩挲着编码,声音有点发颤:“樊振东,你怎么知道我最铭记这个日子?” 电话那头的笑声轻了些,变得温柔:“我当然知道。今年我们不是还一起庆祝过一周年,你还说‘以后每年的8月4日,都要一起庆祝’。我记得刚认识你的时候,你手机壁纸是我夺冠那天的照片,记得你说‘这是我最骄傲的一天’。” 他顿了顿,又说:“其实我早就想好了,这次的联名款,要给你留一件编码是0804的。因为我知道,你不仅爱我,更爱我为梦想拼尽全力的样子。这个日子,是我职业生涯的高光,也是我和你一起分享的荣耀,我想把它藏在衣服里,让你每次穿的时候,都能想起那天的我们。” 我抱着衣服,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却笑着说:“樊先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肉麻了?是不是在德国跟弗朗西斯卡学的?” “才没有,”他赶紧否认,“这是我自己想的。怎么样,这个惊喜比直接给你衣服更感动吧?” “感动是感动,”我吸了吸鼻子,“但下次不许这样吓我了!我刚才抢不到的时候,都快难过死了,还以为你真的让我凭实力抢,结果你早就留好了。哪有人让女朋友自己抢七夕礼物的!” “好好好,下次不吓你了,”他笑着说,“下次给你准备惊喜,提前给你点提示,好不好?对了,你穿上试试,看看合不合身。我特意让他们给你选了xs 码,你平时穿的尺码。” 我拿着衣服跑进卧室,换上后出来,对着镜头转了一圈:“你看,合身吗?是不是很好看?” “好看,”他点头,眼神温柔得像化了的糖,“我家樊太太穿什么都好看。尤其是穿我联名的衣服,更好看。” 我看着镜子里穿着短袖的自己,手指轻轻摸着领口的编码,心里满是暖意。他从来都不是粗心的人,我随口说的话,我在意的日子,他都悄悄记在心里,用他的方式,给我最温暖的惊喜。 “樊先生,”我对着电话说,“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七夕礼物。” “喜欢就好,”他笑着说,“你穿这件衣服,明天上班的时候,小林肯定羡慕死你。” “那可不,”我得意地说,“我要跟她说,这是我家樊先生特意给我留的,限量中的限量。” “你喜欢就好!”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他说今天训练很顺利,找到了球台的手感,弗朗西斯卡还陪他练了几局,给他提了不少建议。我让他别太累,注意休息,明天还有一天训练,要保存体力。 挂电话前,他突然说:“樊太太,虽然我不在你身边,但这个七夕,我希望你知道,我所有的用心,是因为你。以后的每个七夕,每个重要的日子,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给你准备惊喜。” 我笑着点头,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我知道,樊先生。我等你回来,等你首秀,等你给我带更多的惊喜。” 挂了电话,我穿着那件印着0804编码的短袖,坐在沙发上,来分凑过来蹭我的腿。我妈走过来,笑着说:“看你这高兴的样子,振东这孩子,还真有心。” “嗯,”我点头,心里暖暖的。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照进来,落在衣服上,胸前的标志泛着淡淡的光。我看了看衣服上的编码,突然觉得,就算他远在德国,就算我们隔着六个小时的时差,他的爱也从未缺席。那些藏在细节里的用心,那些跨越山海的牵挂,就是我们之间最珍贵的约定。 我拿出手机,给东发了条信息:“樊先生,衣服我很喜欢,编码我也看到了。谢谢你,让我在这个七夕,感受到了最温暖的惊喜。明天训练加油,我等着看你首秀的精彩表现。爱你,樊先生。” 很快,他回复了:“爱你,樊太太。早点睡,明天给你发训练的照片。” 我知道,他在德国为了梦想努力,我在国内为他骄傲,我们都在各自的轨道上,朝着更好的方向前进,而这份跨越时差的爱,会一直陪伴着我们,直到他凯旋归来。 周六不用上班,我赖在床上睡到自然醒,拿起手机一看,快十点了,东那边应该是凌晨四点,还在睡觉,我没敢发信息,只是习惯性地刷了刷微博。 翻到乒乓球超话时,一条“樊振东萨尔布吕肯训练路透”的帖子突然跳了出来,热度很高。我心里一动,点进去一看,是一段十几秒的视频——镜头隔着体育馆的玻璃,拍的是东在训练的场景。 视频里没有其他球迷,也没有志愿者,只有东和几个队友在球台前练球。他穿着深蓝色训练服,动作利落,眼神专注得像在打正式比赛。球台旁放着他的运动包,旁边站着教练王志,正拿着笔记本记录着什么。场馆里很安静,只能隐约听见乒乓球撞击球台的“砰砰”声,显然俱乐部是清场了,特意给他创造了不受打扰的训练环境。 评论区已经有几百条留言了,一开始全是球迷的激动和期待: “东哥训练好认真!看这反手拧拉,还是熟悉的味道!” “萨尔布吕肯太贴心了,清场给东哥训练,保护得好好的!” “明天就首秀了,好激动!已经搬好小板凳等直播了!” 可没过多久,画风渐渐变了,有球迷留言:“虽然很想多看东哥几眼,但这种隔着玻璃的偷拍,还是不太好。东哥最不喜欢私生活被打扰,训练也算是他的‘工作时间’,俱乐部清场就是为了让他专心,咱们还是别传播了。” 这条评论被顶到了前排,越来越多的球迷附和: “对,虽然很想他,但偷拍确实不合适,东哥肯定不希望训练被打扰。” “博主还是删了吧,咱们要支持他,而不是给他添乱。首秀要让他有最好的状态,别让这些小插曲影响他。” “咱们等官方的训练照和比赛直播就好,这种偷拍的视频,删了吧,尊重东哥的意愿。” 我看着评论,心里暖暖的——东的球迷总是这样,懂他的坚持,也懂如何保护他。他们明明那么想多看他一眼,却还是因为“怕打扰他”,主动劝导博主删除视频。 大概过了半小时,我再刷新时,发现那条帖子已经不见了。博主发了一条新动态:“听从大家的建议,视频已经删除啦。抱歉打扰到东哥训练,也谢谢大家的提醒。咱们一起安安静静等明天的首秀,为东哥加油,祝他旗开得胜!” 下面的评论全是支持: “博主做得对!咱们一起等首秀,不给东哥添负担!” “东哥好好训练,我们明天准时看直播,为你加油!” 我截图保存了博主的动态,发给东——虽然知道他现在在睡觉,看不到,但还是想让他知道,有这么多人在默默守护着他,尊重他的意愿,支持他的比赛。 放下手机,我走到客厅,爸妈正在看电视。我妈见我出来,笑着说:“醒啦?刚才看你在刷手机,是不是看到振东训练的视频了?我听你爸说,球迷都很懂事,还让博主删了视频。” “嗯,”我点头,“他们都知道东不喜欢被打扰,虽然很想他,还是主动让删了。” “这就好,”我爸放下报纸,“振东明天就要比赛了,得让他安安心心的,别被这些事分心。” 我走到阳台,看着外面的阳光,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明天一切顺利,希望他能发挥出最好的状态,希望他能在德甲的赛场上,重新找到属于自己的光芒。 周日下午两点,我准时拿起手机,拨通了东的视频电话。手指有点发颤,连呼吸都比平时快了些——今天是他的德甲首秀,我比他还紧张。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屏幕里出现东的脸。他刚睡醒,头发有点乱,穿着白色蓝恤,背景是酒店的窗帘,外面透着点德国的晨光。“樊太太,准时打卡啊,”他笑着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看你这表情,比我还紧张?” “谁紧张了,”我赶紧收敛表情,假装轻松,“我就是觉得今天天气不错,想看看你醒了没。怎么样,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就是凌晨醒了一次,想了想今天的比赛,又睡过去了。” 我看着他的动作,心里有点疼——他嘴上说睡得好,可眼底的红血丝骗不了人。我知道他紧张,虽然他表现得很轻松,可我太了解他了,每次大赛前,他都会不自觉地揉手腕,整理衣服,这些小动作都是他紧张的信号。 “今天有什么安排?”我故意转移话题,不想让他觉得我在担心,“是不是要去场馆适应场地,再练会儿球?” “嗯,”他点头,伸手拿起旁边的训练服,开始整理衣领,“等下弗朗西斯卡来接我,一起去场馆,上午练两个小时,中午吃点东西,下午两点比赛就开始了。” “加油,”我笑着说,“你肯定没问题的,乒超你都是全胜,德甲对你来说就是小场面。” 他听了,却没笑,反而认真地看着我:“不一样,德甲是国际赛场,而且萨尔布吕肯是上届冠军,球迷们都在期待,压力肯定比乒超大。而且我自从巴黎奥运会后,就没打过国际比赛了,不知道能不能适应节奏。” 我心里一紧,赶紧说:“你别想太多,就像平时训练一样就好。你那么厉害,反手拧拉那么狠,弗朗西斯卡都说打不过你,还有什么好怕的?再说了,还有那么多球迷支持你,我也在国内给你加油,你肯定能赢。”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你这安慰人的话,跟我教练说的一样。不过听到你这么说,我心里踏实多了。” 我看着他的手腕,那是他常年训练留下的旧伤,每次紧张时都会下意识地揉。“别揉了,”我轻声说,“手腕还疼吗?昨天训练没受伤吧?” 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在揉手腕,赶紧放下手,笑着说:“没事,就是习惯了。昨天训练挺好的,王志教练还夸我状态不错,说我的反手比以前更稳了。” “那就好,”我点头,“你今天比赛的时候,别太拼,注意安全,别受伤。赢了最好,输了也没关系,咱们还有下次,重要的是找到状态。” “知道啦,樊太太,”他笑着说,“你就放心吧,我会好好打的。对了,今天弗朗西斯卡的妈妈也会来现场,还说要给我带饼干,说吃了她的饼干能赢球。” “那你一定要多吃点,”我笑着说,“沾沾阿姨的好运。比赛的时候,要是紧张了,就想想阿姨的饼干,想想我,想想国内的球迷,就不紧张了。” 他点头,拿起手机,对着镜头比了个“oK”的手势:“保证完成任务!等我赢了,晚上给你打视频,好好跟你说比赛的趣事。” “好,”我点头,看着屏幕里的他,虽然还是能从他的小动作里看出紧张,可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你快洗漱吧,别让弗朗西斯卡等你。我在家等你好消息,加油,樊先生!” “加油,樊太太!”他笑着说,又对着镜头做了个鬼脸,“挂了啊,晚上见。” 挂了电话,我看着手机屏幕,心里的紧张还是没消。我走到客厅,爸妈已经把电视打开了,一边翻找着想看的节目一边问我。“振东醒了吗?状态怎么样?”我妈赶紧问。 “醒了,状态挺好的,”我笑着说,“就是有点紧张,不过已经调整过来了。弗朗西斯卡的妈妈今天会去现场给她加油,还带了饼干。” “那就好,”我妈点头,“有人给加油,他肯定更有动力。咱们也别闲着,等下比赛开始,咱们一起给东加油,虽然他听不见,但咱们的心意他肯定知道。” 我爸在旁边附和:“对,咱们全家都是他的后盾,他肯定能赢。” 我走到阳台,看着外面的天空,心里默默说:樊振东,别紧张,我在这儿,球迷在这儿,我们都在等你。不管结果怎么样,你都是最棒的,我们永远支持你。 回到客厅,我拿起手机,给东发了条信息:“樊先生,记得吃阿姨的饼干,比赛的时候别紧张,我和爸妈都在看直播,为你加油。我们等你凯旋,等你晚上给我们讲比赛的趣事。爱你,加油!” 虽然知道他现在忙着洗漱,准备去场馆,不会立刻回复,可我还是想把我的心意告诉他。我相信,这份跨越时差的牵挂,会成为他的力量,让他在赛场上,无所畏惧,闪闪发光。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不害怕输 国内晚上7点半,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半小时,我和爸妈已经围坐在电视前,已经有解说员在分析比赛了,我把直播投屏声音调到最大。茶几上摆着我提前准备的零食和水果,可我一口都吃不下,手里攥着东送我的熊猫抱枕,指尖都快把抱枕捏变形了。 “别紧张,”我爸拍了拍我的肩膀,“振东打了这么多年比赛,什么场面没见过?就算刚开始不适应,也能调整过来。” “就是,”我妈递过来一杯温水,“你看你,手心都出汗了。振东要是知道你这么紧张,他自己该更慌了。” 我接过水杯,抿了一口,却还是忍不住盯着电视屏幕。直播镜头已经切到萨尔布吕肯的场馆,新增的临时看台座无虚席,大部分球迷举着黄蓝色的应援毛巾,上面写着“樊振东”。 镜头扫到观众席时,我还看到了弗朗西斯卡的妈妈,她举着一个小牌子,上面画着熊猫和乒乓球,笑得特别慈祥。 “你看阿姨也来了,”我指给爸妈看,“东说阿姨给她带了饼干,说吃了能赢球。” “那肯定能赢,”我妈笑着说,“小弗妈妈的饼干是‘幸运饼干’。” 可我心里还是慌——我太清楚这场比赛的压力了。东才来德国不到一周,前两天忙着发布会、战术会,真正系统性训练的时间没多少;而且他一年多没打国际赛场,乒超的节奏和德甲完全不一样;对手又是他没交过手的新起之秀,打法陌生,还有那些等着看他输球的黑子,像针一样扎在我心里。 晚上8点整,直播里传来裁判的声音,比赛正式开始。东穿着深蓝色的队服,和法国选手罗曼·鲁伊斯一起走进赛场。 第一局开始,东明显在适应节奏。鲁伊斯的发球很怪,不是常规的侧旋或上旋,而是带着点“飘”的感觉,东一开始没摸准,连续两个球误判,比分很快变成2-5。我攥着抱枕的手更紧了,嘴里小声念叨:“别急,慢慢找感觉。” 爸妈也屏住呼吸,盯着屏幕。我爸小声说:“这对手发球有点东西,振东得赶紧适应。” 果然,东慢慢调整过来,开始用他擅长的相持球压制对手。他的正手爆冲威力依旧,鲁伊斯好几次回球都擦着球台边缘,惊出我一身冷汗。比分一点点追上来,8-8、9-9、10-10,局点来了! 我站起来,手紧紧攥着衣角。东发了一个短球,鲁伊斯回球下网,11-10!可紧接着,鲁伊斯又用一个非常规回球,东没反应过来,11-11。最后两分,东打得有点保守,想稳着来,可鲁伊斯反而更敢搏杀,连得两分,13-11,东先失一局。 我坐回沙发,有点失落,却还是安慰自己:“没事,刚开始适应,下一局肯定能赢。” 我妈拍了拍我的后背:“就是,第一局摸清楚对手套路,后面就好打了。” 第二局,东果然调整了节奏。他不再纠结于接发球的细节,而是主动上手,用中远台相持压制鲁伊斯。他的反手拧拉又快又狠,鲁伊斯根本来不及反应,比分一路领先,11-4,轻松扳平。我松了口气,笑着对爸妈说:“你看,找着感觉了吧!” 第三局,东打得更放开了。他开始用台内控制调动对手,一会儿放短球,一会儿打长球,鲁伊斯被遛得来回跑。比分从3-3一直咬到9-9,最后东凭借一个漂亮的正手斜线,11-9反超比分,2-1领先! 我激动得跳起来,和我爸击了个掌:“太帅了!这才是东的水平!” 可第四局,形势又变了。鲁伊斯像是豁出去了,开始疯狂搏杀,不管什么球都敢打,东的失误突然多了起来。有时候明明是他的进攻机会,却因为太急,球打飞了;有时候接发球又误判,比分很快被拉开到5-11,东再失一局,2-2平。 我的心又提了起来,手心全是汗。决胜局开始前,东走到场边,喝了口水,教练王志跟他说了几句,他点头的时候,手指又揉了揉手腕——那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 第五局,比分咬得更紧了。3-3、5-5、7-7,每一分都打得惊心动魄。可鲁伊斯的搏杀越来越凶,东的失误也越来越多,比分慢慢变成5-9。东叫了暂停,我盯着屏幕里他的脸,他眉头皱着,却没慌,只是认真听教练说话。 暂停回来,东连追一分,6-9!可鲁伊斯没给机会,又连得两分,11-6,东输了第一盘。 我愣在原地,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重重地坠了下去。我咬紧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手里的抱枕被捏得皱巴巴的。我妈过来抱了抱我:“没事,这局打得够拼了,对手太搏杀,振东已经尽力了。” 我爸也说:“五局鏖战,说明振东的实力还在,就是有点没适应对手的打法,后面还有机会。” 我点了点头,却还是说不出话。直播里,东走到场边,拿起毛巾擦汗,对着观众席看啦看,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我知道,他心里肯定不好受。 中间两盘是东的队友上场,我却坐立不安,根本没心思看。我拿起手机,想刷点球迷的评论,可又不敢——怕看到黑子的恶评,更怕看到球迷失望的话。最后只敢点开俱乐部的微博,里面全是鼓励的声音: “东哥第一盘打得够好了!五局鏖战,辛苦了!调整好状态,第四盘加油!” “鲁伊斯的发球太怪了,东哥已经很努力在适应了,后面打杜达没问题的!” “我们等你,不管输赢,都是最棒的樊振东!” 我看着这些评论,心里暖了些,也更心疼东——他总是这样,不管自己多累,都要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球迷,可背后的压力,只有我们知道。 很快,第四盘开始了。东的对手是德国名将杜达,世界排名第八,打法凶狠,还特别会调动气氛,每得一分都会握拳怒吼,想从气势上压制东。 第一局,东打得还不错,一度9-7领先。我心里燃起希望,想着“这局能赢”。可没想到,杜达突然加强搏杀,连得4分,11-9,东又输了一局。 我倒吸一口凉气,手指开始发抖。第二局,东终于找回状态,用正手爆冲死死压制杜达,杜达的回球频频下网,11-4,东扳平比分。我松了口气,对着屏幕喊:“加油!就这样打!” 可第三局,杜达又变了战术,开始重点打东的反手。东的反手虽然强,但面对杜达连续的拧拉,防守还是出现了漏洞,比分很快变成5-11,东2-1落后。 第四局,东像是有点崩了。开局就0-3落后,接着又连丢4分,0-7!我看着屏幕里他站在球台前的身影,突然觉得他好孤单——那么多球迷在喊他的名字,可他要一个人面对对手的怒吼,面对比分的差距,面对所有人的期待。 我妈擦了擦眼睛,小声说:“这孩子,压力太大了。” 东叫了暂停,教练在他耳边说了很久,可回来后,他还是没找到破解的办法。杜达越打越顺,11-3,东输了第四盘。 比赛结束的那一刻,东站在球台前,愣了两秒,然后弯腰和杜达握手。他转过身,对着观众席挥手,那些举着“樊振东加油”的球迷,齐声喊着“樊振东下周比赛见”“东哥辛苦了”。东笑了笑,点了点头,可我分明看到他眼底的红。 我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我不敢打开手机,怕看到黑子的嘲讽,怕看到那些“樊振东不行了”“国际赛场已经跟不上了”的恶评。我妈抱着我,拍着我的后背:“没事,没事,输了就输了,下次再赢回来。” 就在我难受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是球迷群里有人发了张照片——东离场后,和弗朗西斯卡走在一起,两人笑着交谈,弗朗西斯卡拍了拍他的肩膀,东还指了指远处的观众席,像是在说“球迷们很热情”。 看到照片,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他没有垮,没有因为输球而失落,他还在笑着,还在和队友交流,还在惦记着球迷。我擦干眼泪,拿起手机,给东发了条信息: “咚咚咚,我看了比赛,你打得很棒!第一盘五局鏖战已经拼尽全力了,第四盘对手太凶,你也没怂,这就够了。我知道你这几天很累,又忙又要适应,能打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别给自己压力,输了就输了,咱们下周再赢回来。我和爸妈都以你为傲,你永远是我们的大满贯先生。忙完记得给我信息,我等你。” 发送成功后,我把手机放在一边,靠在我妈怀里。电视里正在回放比赛的精彩瞬间,东的正手爆冲依旧耀眼,他的反手拧拉还是那么有力。 我知道,这只是他德甲的开始,适应需要时间,调整需要过程,而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他慢慢找回状态,等他再次在赛场上发光。 窗外的月光很柔,来分凑过来,蜷在我脚边。我摸了摸它的头,心里默默说:樊振东,别怕,我在,我们都在,下周我们一起加油。 比赛结束后,我把电视关掉,和爸妈坐在客厅里聊了会儿天。我妈一直在说“振东打得够好了,就是对手太凶”,我爸则分析“振东的相持球还是强,就是接发球没适应,下次针对性练练就好”。可我心里清楚,他们是在安慰我,也在安慰自己。 回到卧室,我躺在床上,没开灯,手机屏幕亮着,停在和东的聊天页面。我刷着球迷群里的消息,有人发了东离场时的视频,他和弗朗西斯卡并肩走着,虽然低着头,却一直在听弗朗西斯卡说话,偶尔还点头回应;还有人发了教练王志拍的照片,东坐在更衣室里,手里拿着战术本,正在写写画画——他在复盘比赛。 我对着照片里他认真的侧脸,手指在输入框里打了又删。想问问他“饿不饿,有没有吃晚饭”,又怕打断他复盘;想跟他说“别太苛责自己”,又怕他觉得我在可怜他;想发个“抱抱”的表情包,又怕他反过来还要安慰我。 最后,我只是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在枕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来分跳上床,蜷在我身边,尾巴轻轻扫着我的手腕。我摸了摸它的头,小声说:“你爸在复盘呢,咱们别打扰他,让他好好想想,好不好?”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我数着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响,心里默默算着德国的时间——他那边应该是下午4点多,正是复盘的时间。我知道,他从来都是这样,输了球不会沉溺于失落,只会立刻找问题、想办法,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韧劲,可也正是这份韧劲,让我更心疼他。 我不敢刷微博,怕看到黑子的恶评,更怕东看到那些话会难过。只能一遍遍翻看我们之前的聊天记录,看他说“樊太太放心,我会好好打的”,看他发训练时的自拍,看他吐槽“德国的炸猪排太香,差点吃多了”,心里的牵挂一点点被这些温暖的细节填满。 国内时间11点15分,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东的视频电话。我赶紧坐起身,揉了揉有点发肿的眼睛,深吸一口气,笑着接起:“樊先生,忙完啦?” 屏幕里的他刚洗过澡,头发湿漉漉的,穿着白色t恤。他看到我,嘴角先弯了弯,可很快又抿紧,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声音有点轻:“我输了,你是不是……有点失落?” 我心里一紧,赶紧摇头:“没有啊!我一点都不失落,反而超级开心!”我故意提高声音,想让他放心,“能看到你重新站在国际赛场上打球,我就觉得特别好。你就应该在赛场上发光,不管输赢,你站在那里,就是最棒的。” 第一百八十三章 输球不找借口 他抬头看我,眼睛里带着点红,却没了比赛时的紧绷。我赶紧转移话题,指着屏幕里他的衣服:“我看网上说,那个球馆没有空调,观众都热得扇扇子,你看你比赛时,球衣都黏在背上了,是不是热得不舒服,才没打好?” 没等他回话,我又抢着说:“还有还有,听说德甲的球台比国内的硬一点,用的球也有点不一样,你还没适应;第一局的鲁伊斯你又没打过,他那发球太怪了,换谁都得懵……” 我絮絮叨叨地找着各种“理由”,想让他别把输球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可他突然笑了,打断我:“樊太太,你这是在给我找借口吗?” 我愣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是觉得……你不是打不过他们,就是没适应。” 他看着我,眼神认真起来,却没了之前的沉重:“输了就是输了,哪有那么多借口。热是真的,球台不一样也是真的,可这些对对手来说,也是一样的。我输球,是因为我没快速适应,是因为关键分处理得不好,是因为训练还不够,这些都是我自己的问题。”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战术本,翻了两页:“刚才复盘的时候,王教练跟我说,我第四局有点急了,杜达一吼,我就想赶紧赢回来,反而失误更多。我自己也想了,后面得加强接发球训练,还要针对性练一练应对搏杀型对手的战术。” 看着他认真分析的样子,我心里又暖又疼。这个永远不找借口、永远在找自己问题的男孩,就是我爱的人啊。 “不过,”他突然话锋一转,对着镜头笑了,“你说的也对,球馆是真的热,我打完第一盘,球衣都能拧出水来。结束的时候,弗朗西斯卡妈妈给我递了瓶冰水,还塞了块凉毛巾,说‘孩子,别中暑了’,跟我妈似的。” 我忍不住笑了:“阿姨也太好了吧!你有没有跟阿姨说谢谢?下次见到她,记得替我谢谢她。” “说了,”他点头,“我还跟她说,你夸她的饼干好吃,她笑得特别开心,说下次训练完,还来给我送饼干。” “那你可别吃太多,”我调侃道,“小心训练时跑不动,王教练该说你了。” “知道啦,樊太太管得真严,”他故意做了个鬼脸,声音放软了些,“比赛结束后,好多球迷在门口等我,喊‘樊振东加油’,他们跟我说‘下周见’,他们都哭了,我心里挺不好受的。” “他们不是难过,是心疼你,”我轻声说,“他们知道你尽力了,知道你这几天很累,他们等的是你调整好状态的样子,不是一定要赢的你。” 他看着我,眼神温柔得像化了的糖:“我知道,还有你,也在等我,对不对?” “嗯,”我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你慢慢适应,慢慢找回状态。你不用急,我和球迷都有耐心。” 他伸手对着镜头虚摸了摸,像是在擦我的眼泪:“别掉眼泪,樊太太哭了,我会心疼的。我答应你,会好好训练,尽快调整过来,下次比赛,一定让你看到进步。” “好,”我吸了吸鼻子,笑着说,“我相信你。对了,你还没吃晚饭吧?快去找点东西吃,别光顾着复盘,饿坏了胃。” “马上就去,”他看了眼桌上的闹钟,“弗朗西斯卡说带我去吃点清淡的,别吃太油腻的,怕我消化不良。” “嗯,听弗朗西斯卡的,”我点头,“吃完早点休息,别熬夜复盘了,明天还要训练呢。” “知道啦,”他笑着说,“那我挂了,你也早点睡,别等我消息了。” “好,”我点头,“晚安,樊先生。” “晚安,樊太太,”他对着镜头亲了一下,“爱你。” 挂了电话,我摸了摸脸颊,还带着点发烫。来分凑过来,蹭了蹭我的手,我抱着它,心里满满当当的。虽然比赛输了,可我们之间的牵挂,球迷的支持,还有东的坚韧,都让我觉得,未来一定会越来越好。 第二天早上,我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机,看到东凌晨发来的信息,时间是德国晚上11点多。 “樊太太,我刚吃完晚饭回来,跟弗朗西斯卡聊了会儿战术,他给我讲了好多德甲对手的特点,收获挺大的。刚才看你没回信息,应该是睡了,就不打扰你了。晚安,做个好梦。对了,明天早上你国内12点的时候,记得叫我起床,我想早点去训练,把昨天复盘的问题好好练一练,争取早点适应。” 我看着信息,笑着回复:“樊先生,早安!收到你的‘早起任务’,保证明天中午12点准时叫你起床,绝不迟到。你也别熬夜复盘了,赶紧睡觉,睡眠不足可没力气训练。对了,记得早上起来记得吃早餐,垫垫肚子再去训练。” 放下手机,我坐起身,拉开窗帘,阳光照了进来,来分跳到窗台上,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树,心里充满了希望。 他就是这样,永远不会被一次失利打倒,永远在向着更好的方向努力。而我能做的,就是在他身后,做他最坚实的后盾,按时叫他起床,听他说训练的趣事,陪他走过这段适应期。 我拿起手机,给东发了张来分在窗台上的照片,配文:“来分说,让你好好训练,别偷懒。” 虽然知道他还在睡觉,不会回复,可我还是想把这份小温暖传递给他。我相信,只要他保持这份韧劲,只要我们一起努力,下次比赛,他一定能找回属于自己的光芒。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我查了萨尔布吕肯今天的天气——晴天,有点热,我赶紧给东发信息:“樊先生,今天萨尔天气有点热,训练的时候记得带水,别中暑了。” 发完信息,我看着手机,心里期待着中午12点的“起床铃”。我知道,新的一天,新的训练,东正在朝着更好的方向前进,而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他,等着他 接下来的几天,东彻底开启了“训练模式”。每天德国时间早上6点,我准时打视频叫他起床——镜头里的他总是顶着一头乱发,眼睛半睁半闭,说话还带着鼻音,像只没睡醒的熊猫。 “樊太太,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他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昨天练到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不行,”我故意板起脸,“王教练说了,你今天要练接发球,再睡就赶不上早训了。快起来,我看着你刷牙。” 他没办法,只好磨磨蹭蹭坐起来,拿着手机进了洗手间。我看着他一边刷牙一边对着镜子挤眉弄眼,忍不住笑:“你别偷懒,弗朗西斯卡是不是已经在楼下等你了?” “嗯,”他漱了口,含糊地说,“他说今天带了他老婆做的三明治,让我垫垫肚子再训练。” 等他收拾好出门,镜头里出现弗朗西斯卡的身影——他穿着运动服,手里拎着两个保温袋,看到东就笑着拍他的背:“樊,你今天又赖床了?要不是你太太叫你,你能睡到中午。” 东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接过三明治咬了一大口:“太饿了,昨天练接发球练到吐,现在能吃下三个。” 我在镜头这头笑:“弗哥,你可得看好他,别让他吃太多,不然训练的时候跑不动。” 弗朗西斯卡对着镜头摆手:“放心,我盯着他呢。他昨天偷偷藏了包薯片,被我没收了,说要等他练完战术才能吃。” 东立刻反驳:“那薯片是逛超市,你说你也想尝尝,我才买的,我就是想尝尝,不是故意藏的。” 看着他们俩斗嘴,我心里暖暖的——有弗朗西斯卡这么照顾他,我也放心多了。 白天我上班的时候,东就在训练馆泡着。偶尔他会在训练间隙发信息给我,要么是一张满是汗水的自拍,配文“樊太太,我今天接发球进步了”;要么是一段他练反手的小视频,让我“点评点评”。 我在检察院忙得脚不沾地,有时候要开半天会,只能趁喝水的间隙回他:“樊先生真棒,继续加油!不过别太累,记得喝水。” 隔着时差,但他看到了总是秒回:“收到!樊太太放心,我现在跟弗朗西斯卡一起喝水,他还逼我吃水果,说补充维生素。” 有一次我下班时打视频给他,正好看到他和弗朗西斯卡练对打。东的球衣全湿透了,贴在背上,弗朗西斯卡一边擦汗一边说:“樊,你这反手拧拉还是太急,慢一点,找节奏。” 东点点头,拿起球拍又练了起来。球台旁放着弗朗西斯卡给他准备的温水,还有一块切好的苹果,用保鲜盒盖着,怕氧化。 “你看弗朗西斯卡,比我还像你‘管家’,”我笑着说,“连苹果都给你切好了。” 东咬了口苹果,含糊地说:“他说他照顾两个儿子都没这么上心,现在天天盯着我吃饭、喝水、训练,快成我‘德国爸爸’了。” 我笑得直不起腰:“那你可得好好听话,别让‘德国爸爸’操心。” 每天晚上我下班回家,东那边正好是中午,刚结束上午训练。我们会打视频,分享各自的一天。 我会跟他说检察院的趣事:“今天遇到个大爷,楼上邻居晒被子时没抓稳晾衣杆,‘哐当’一声砸下来,正好砸坏了他养了三年的茉莉花盆栽。大爷抱着碎花盆来检察院,非要我们‘判楼上赔他的花’,还说那花是他老伴生前种的,比宝贝还金贵。公安不立案,他跑来检察院闹。” 东听得眼睛都圆了:“那你们怎么处理的?总不能真‘判’吧?” “当然是调解啦,”我忍不住笑,“我们给楼上住户打了电话,人家也挺不好意思,说马上赔一盆新的,还主动要帮大爷把阳台的花架加固。最后大爷抱着新花盆走的时候,还特意回来跟我说‘这新花比我原来那盆长得还旺,谢谢你啊’,可爱得不行。” 东哈哈大笑:“这大爷也太逗了。要是楼上掉东西砸到艾米的猫窝,你会不会也抱着猫窝来检察院‘讨说法’?” “才不会,”我瞪他,“艾米的猫窝我放得靠里,砸不到。倒是你,在德国别总往窗边凑,萨尔布吕肯的风大,别把你吹感冒了,王教练该念叨了。” 他立刻举手投降:“我没凑窗边,弗朗西斯卡说窗边风大,不让我训练完靠在那儿歇着,还把我的外套放在训练馆,让我练完赶紧穿上。” 有时候他也会跟我讲训练的趣事:“今天练完球,弗朗西斯卡带我去公园散步,遇到个老奶奶,问我是不是中国人,还拉着我看她孙子的照片,说她孙子也喜欢打乒乓球,让我下次教他打球。” “那你答应了吗?”我问。 “答应了,”他笑着说,“老奶奶还塞给我一把坚果,说让我补补脑子,别训练练傻了。” 我笑得不行:“老奶奶真可爱。对了,你不是说萨尔布吕肯很安静吗?有没有拍照片给我看?” “拍了拍了,”他赶紧拿起手机,翻出相册给我看,“你看这个公园,早上好多人散步,还有人喂鸽子,鸽子一点都不怕人,敢飞到我手上抢吃的。” 照片里,东穿着白色t恤,手里拿着面包屑,一群鸽子围着他,他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还有一张是教堂的照片,尖顶在阳光下闪着光,旁边有几棵大树,树叶绿油油的。 “这教堂真好看,”我说,“等你回来,咱们也去这边的教堂旁边的公园散步。” “好啊,”他点头,又翻出一张夜晚的街景照,“你看晚上的街道,路灯是暖黄色的,不像咱们小区的路灯,亮得晃眼。街上没什么车,走路特别舒服,我和弗朗西斯卡昨天晚上还在这里逛了一圈,买了个冰淇淋。” “冰淇淋好吃吗?”我问。 “还行,就是太甜了,”他皱了皱眉,“比咱们楼下小卖部的冰淇淋甜多了,弗朗西斯卡说这是德国特色,我觉得有点齁。” 我笑着说:“谁让你贪吃的,活该齁着。对了,你有没有逛超市?德国的超市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第一百八十四章 小波折 “逛了,”他立刻来了精神,“弗朗西斯卡带我去了这边最大的超市,里面的牛奶比咱们国内的浓,我买了一瓶。还有薯片,有好多口味,我想都买,被弗朗西斯卡拦住了,说只能买一包。” “就该拦住你,”我调侃道,“小胖小胖,王教练该罚你跑圈了。” 他撇撇嘴:“知道了,樊太太真啰嗦。对了,我还看到超市里有卖熊猫形状的饼干,我买了一包,准备下次打视频的时候吃给你看。” “你敢,”我假装生气,“你要是吃饼干馋我,我就不跟你视频了。” 他立刻求饶:“别啊,樊太太,我错了,我不吃了,我把饼干藏起来,等我回来了给你吃。” 看着他委屈的样子,我笑得不行,心里的牵挂也少了些——他在萨尔布吕肯过得挺好,有弗朗西斯卡照顾,有球迷支持,还能慢慢适应这里的生活,这就够了。 周四那天,我刷微博的时候,看到了弗朗西斯卡的采访视频。记者问他:“你和樊振东相处得怎么样?有没有觉得照顾他很麻烦?” 弗朗西斯卡笑着说:“麻烦?一点都不麻烦。樊是个很可爱的男孩,训练很认真,就是有时候像个小孩子,需要人提醒他吃饭、喝水。我现在除了照顾我的两个儿子,就只有照顾他这么上心了。他刚来德国,不太适应,我多照顾他一点是应该的,我们是队友,也是朋友。” 记者又问:“樊振东首秀输了,你有没有安慰他?” “没有安慰,”弗朗西斯卡说,“他不需要安慰,他是个很坚强的人,输了球只会更努力训练。我能做的,就是陪他训练,跟他一起分析对手,带他熟悉这里的生活。我相信他很快就能适应德甲的节奏,下次比赛一定会赢。” 我把采访视频发给东,笑着说:“弗朗西斯卡说他照顾你比照顾儿子还上心,你快谢谢人家。” “放心,我有说”他发了个加油的表情包,“我今天练接发球练得不错,王教练夸我进步了。对了,樊太太,你是不是羡慕弗朗西斯卡能天天陪着我?”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只好老实说:“有点,毕竟你在那边,我也不能陪你,只能天天跟你打视频。” 过了一会儿,他回复:“樊太太,别羡慕他,我们的路还很长。” 看着手机屏幕,我的眼睛突然有点热。我回复:“好。” “一定会的”他发了个笑脸,“樊太太,我要去训练了,晚上给你打视频!” “好,加油,大满贯先生。” 放下手机,我走到阳台,看着楼下的街道。艾米跳上来,蜷在我身边,对着月亮“喵”了一声。 虽然我们隔着六个小时的时差,虽然他还在适应新的赛场,虽然未来还有很多挑战,但只要我们互相牵挂,互相支持,就没有什么能难倒我们。 萨尔布吕肯的慢时光里,有他努力的身影;国内的烟火气里,有我等待的心意。我们都在各自的生活里,朝着同一个方向努力,这就够了。 德国时间周五早上7点,东和队友们坐上了前往巴特柯尼希斯霍芬的大巴。出发前,他趁着装车的间隙给我发了张自拍——穿着萨尔布吕肯的队服外套,背着黑色运动包,站在大巴旁,背景是清晨的训练馆,地上还留着昨晚下雨的水迹。 “樊太太,我们出发啦,”他发了条语音,声音里带着点早起的困意,“弗朗西斯卡说巴特柯尼希斯霍芬有好吃的碱水面包,到了给你拍照片。” 我当时正在检察院开会,看到信息时已经是半小时后。我赶紧回他:“路上注意安全,记得吃早餐。到了酒店先给我报平安,别光顾着跟弗朗西斯卡研究面包。” 他没回复,想来是大巴已经开动了。我放下手机,心里却有点隐隐的不安——这是他德甲的第一个客场,虽然之前听他说巴特柯尼希斯霍芬是个小镇,可毕竟有那么多球迷特意赶过去,总怕会有什么意外。 到达后,东和队友们放好行李,刚在酒店餐厅坐下准备吃午餐,弗朗西斯卡的手机就响了。是俱乐部的工作人员打来的,语气有些急:“弗朗西斯卡,你们赶紧收拾东西,酒店楼下聚集了很多球迷,已经有人认出樊振东了,怕有意外,你们得立刻换酒店。” 弗朗西斯卡挂了电话,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东看到他的样子,停下吃饭的动作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球迷好像找到咱们住的酒店了,”弗朗西斯卡压低声音,快速收拾桌上的餐盘,“俱乐部说楼下已经围了不少人,虽然大部分是你的球迷,但怕有别有用心的人混在里面,而且你之前有过被陌生人闯酒店的经历,他们不敢冒险。” 东手里的面包顿在半空,眼神瞬间凝住。 “没事,樊,俱乐部已经启动临时预警了,”弗朗西斯卡一边拉着东往电梯走,一边继续说,“备用酒店已经安排好了,离场馆有点远,开车要30分钟,但位置很偏,没人知道,安全第一。” 东没说话,只是紧紧攥着手里的运动包。他能理解球迷的热情——从世界各地赶到这个小镇,只是为了看他一场比赛,这份心意他记在心里。可他也怕,怕这份热情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更怕因为这些意外影响到队友,影响到明天的比赛。 电梯里,他看到队友们也都在收拾东西,教练王志正拿着手机跟俱乐部沟通,眉头皱得很紧:“对,我们现在就下楼,你们的人在后门等我们吗?一定要确保路线安全,别让球迷看到。” 十几分钟后,东和队友们拎着行李,跟着俱乐部的工作人员从酒店后门悄悄离开。后门对着一条窄窄的小巷,巷口停着两辆黑色的商务车,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 “快上车,”工作人员压低声音,示意他们赶紧坐进去,“球迷主要聚集在酒店正门和侧门,后门暂时没人,我们得尽快离开。” 东和弗朗西斯卡坐进同一辆车,车子刚启动,他就看到巷口隐约有几个举着应援牌的身影——是他的球迷,手里还拿着写着“樊振东加油”的牌子,正踮着脚往酒店后门张望。 他心里有点发酸,悄悄拉上窗帘,对着弗朗西斯卡低声说:“他们应该等了很久吧,会不会很失望?” “别想太多,”弗朗西斯卡拍了拍他的肩膀,“球迷会理解的,真球迷,他们更希望你能安安稳稳地比赛,而不是被打扰。俱乐部已经安排人跟球迷解释了,说你需要休息,让他们明天去场馆为你加油。” 车子驶出小巷,拐上主路。东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小镇的房子矮矮的,屋顶是红色的瓦片,路边的野花顺着围墙开得正好,要是平时,他肯定会停下来拍张照片发给我,可现在,他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商务车开了30多分钟,终于停在一家隐蔽的民宿门口。民宿藏在一片树林后面,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个小小的木牌,上面写着“私人住所,非请勿入”。 “这就是备用酒店,其实是俱乐部长期租下的民宿,平时用来接待需要保密的球员,”工作人员领着他们进去,“里面设施齐全,有厨房和活动室,你们可以在这里安心休息,明天我们提前一小时出发去场馆,时间来得及。” 民宿里很安静,客厅铺着地毯,壁炉里堆着木柴,墙上挂着老式的挂钟,滴答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东选了二楼的一个房间,推开窗户就能看到后面的树林,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比之前的酒店安静多了。 他放下行李,走到窗边,拿出手机想给我发信息,手指在输入框里打了又删。他不想让我担心,更不想让我知道这些小插曲——我要是知道他换酒店,肯定会胡思乱想,说不定还会整夜睡不着,可这已经比约定到酒店到时间已经晚了很多,不发信息报平安,我也会不安。 最后,他只是拍了张窗外的树林照片,发了条简单的信息:“樊太太,我在酒店房间,外面的风景不错,等下去适应场地。你在干嘛呢?记得按时吃饭。” 发完信息,他把手机放在桌上,走到行李箱旁拿出训练服。不管怎么样,明天的比赛才是最重要的,他不能被这些小意外影响状态。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说:“樊振东,别想太多,好好训练,好好比赛,别让关心你的人失望。” 楼下传来弗朗西斯卡的声音:“樊,要不要一起去厨房看看?里面有咖啡机,我给你煮杯咖啡,提提神。” 东应了一声,拿起外套下楼。客厅里,队友们正围着桌子聊天,教练王志在翻看明天的战术本,气氛渐渐从刚才的紧张恢复过来。 “来,尝尝我的手艺,”弗朗西斯卡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递给东,“虽然比不上专业的,但能提神。等明天比完赛,我带你去小镇的咖啡馆,喝真正的‘巴特柯尼希斯霍芬咖啡’。” 东接过咖啡,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心里的不安也消散了些。他对着弗朗西斯卡笑了笑:“好。”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树林里传来几声鸟叫。东知道,今晚他肯定能睡个安稳觉,明天也一定能拿出最好的状态,在客场的赛场上,好好打一场比赛——为了自己,为了队友,也为了那些在酒店门口默默等待的球迷,还有远在中国、一直牵挂着他的我。 国内周五晚上10点半,我洗漱完躺在床上,怀里抱着东送的熊猫抱枕,手机屏幕亮着,时不时刷新一下和东的聊天框。知道他今天要随队去巴特柯尼希斯霍芬打客场,早上出发前还发了张弗朗西斯卡拎着大包零食的照片,说“帕特里克恨不得把超市搬上车,怕客场伙食不好”。 我妈睡前还来我房间看了眼:“东到地方了吗?怎么还没给你发信息?客场比赛可得注意安全,别出什么岔子。” “应该快到了,”我嘴上安慰我妈,心里却有点打鼓——按他的习惯,到酒店安顿好第一时间会报平安,现在都快11点了,德国那边也5点多了,怎么还没动静? 来分跳上床,蜷在我脚边,尾巴轻轻扫着我的脚踝。我摸了摸它的头,小声说:“你爸怎么还不发信息?是不是路上堵车了?还是酒店手续没办好?” 正嘀咕着,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东的视频电话,我赶紧接起。 “怎么才联系我?”我假装嗔怪,“我还以为你们路上出什么事了。” “刚到酒店就忙着办入住,结果没多久俱乐部就来说要换地方,折腾到现在才安定下来,”东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只是换了件衣服那么简单。 “换地方?怎么突然要换酒店?”我愣了,坐直身子,“是酒店不好吗?还是离场馆太远了?” 东挠了挠头,才慢慢说:“不是,是我们到了之后,没一会儿就有球迷找到酒店了——好像是从世界各地来的,还有从中国飞过去的,举着应援牌在酒店门口等。俱乐部的人说,虽然球迷都很理性,没靠近,但他们查了下,这酒店附近有不少闲杂人,加上我之前有过被陌生人闯酒店的事,怕万一出问题,就临时启动了预警方案,让我们换到备用酒店。”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攥紧抱枕,声音有点发紧:“那现在换的酒店安全吗?离场馆远不远?” “安全,”东赶紧说,怕我担心,“备用酒店特别偏,在郊区,周围都是树林,没人能找到。离场馆是有点远,开车要30分钟,但俱乐部安排了专门的车接送,早上会提前一个小时出发,不耽误训练和比赛。” 弗朗西斯卡也凑过来,对着镜头摆手:“樊太太放心,俱乐部准备得特别周到,连洗漱用品都给我们重新备了一套,还带了樊爱吃的牛奶和面包,怕他换了地方吃不惯。就是搬行李的时候累坏我了,我那袋薯片差点撒在路上。” 东笑着拍了他一下:“谁让你买那么多零食,说好了客场只带必需品,你倒好,把超市的薯片货架都快搬空了。” “那不是怕你训练完饿吗?”弗朗西斯卡反驳,“你上次练到半夜说饿,我翻遍行李只有一块饼干,这次我得备足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期待! 看着他们俩斗嘴,我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些,但还是忍不住问:“酒店那么偏,会不会不方便?比如想买点东西,或者晚上想出去散散步?” “不用,”东摇头,眼神认真,“我这两天也不打算出去逛,明天比赛,今天晚上就在酒店复盘战术,看看对手的资料。俱乐部都给我们备好了水果和饮用水,连洗衣袋都准备好了,比我自己想得还周到。等明天比完赛,我们就直接回萨尔布吕肯,也不在这儿多待,没什么不方便的。” 他顿了顿,又拿起手机,对着镜头晃了晃:“对了,这个备用酒店有个小阳台,能看到外面的树林,刚才我还看到几只小鸟,等下拍照片给你看。空气比市中心新鲜,就是有点凉,风挺大的。” 我看着他努力让我放心的样子,心里又暖又疼。他遇到事都轻描淡写,怕我担心,却忘了我最在意的不是酒店远不远,而是他安不安全。 “其实能专门飞到德国看你比赛的,都是铁粉,”我轻声说,“他们肯定很有分寸,不会打扰你,不过俱乐部这么做也挺好,谨慎点总没错,说明他们真的很重视你。” “嗯,”东点头,“俱乐部经理刚才还来跟我道歉,说没想到球迷会找到酒店,让我们折腾了。我说没事,安全最重要。弗朗西斯卡还跟我说,他打了这么多年德甲,第一次见俱乐部为了一个球员临时换酒店,说我‘牌面大’。” “那可不,”我笑着调侃,“我们樊先生可是奥运冠军,超级金满贯,俱乐部当然得好好保护。不过你也别得意,明天比赛可得好好打,别辜负人家的重视。” “知道啦,樊太太,”他对着镜头做了个敬礼的手势,“我今天在路上还看了对手的资料,反手挺凶,王教练说让我明天重点防他的侧旋发球。刚才换酒店前,我还和队友练了会儿接发球,感觉比上次好多了。” “那就好,”我点头,声音放软,“不过你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就像你说的,快乐乒乓嘛。赢了当然好,输了也没关系,我和球迷们都在你身边,不会怪你。你只要好好发挥,打出自己的水平就行。” 东看着我,眼神温柔:“我知道。刚才换酒店的时候,我还跟弗朗西斯卡说,要是樊太太在这儿,肯定要唠叨我‘怎么不早点说换酒店’,结果你果然问了。” “我那是担心你,”我瞪他,“谁让你总把事藏在心里,不跟我说。我算着时间不该还没到的啊…你下次再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给我发信息,别让我瞎等。” “好,”他乖乖点头,“下次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对了,刚才球迷在原来的酒店门口喊‘樊振东明天加油’,我从车窗里跟他们挥了挥手,他们都哭了,我心里挺感动的。” “他们是心疼你,”我轻声说,“知道你不容易,从国内到德国,适应新环境,打比赛,还得应付这些小波折。你明天比赛的时候,看到他们别太激动,专心打球就行,他们会理解的。” “嗯,”他点头,看了眼旁边的弗朗西斯卡,“弗朗西斯卡明天要跟我一起上场,他打第三盘,我打第二盘和第五盘,我们俩约定好了,要一起赢下来。” “那你们可得好好配合,”我笑着说,“弗朗西斯卡可是你‘德国爸爸’,得跟他好好学学怎么应对客场的氛围。” 弗朗西斯卡正好听到,对着镜头喊:“樊太太放心,我会带樊赢的!” 聊到快12点,我打了个哈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东看我困了,赶紧说:“樊太太,你快睡吧,我也收拾下,等下看会儿对手资料就睡。明天比赛前我给你发信息,让你放心。” “好,”我点头,“你也早点睡,别熬夜看资料了,养足精神明天比赛。加油,樊先生,我相信你。” “加油,樊太太,”他对着镜头亲了一下,“晚安,爱你。” “晚安,爱你。” 挂了视频,我把手机放在枕边,看着东刚发来的阳台照片——外面的树林黑漆漆的,只有远处的路灯亮着一点光,他还在照片里比了个“V”字手势,配文“樊太太,你看,这里的星星好多”。 我笑着回复:“好好睡觉,别数星星了,明天在赛场,你会看到更多为你而来的星星。” 放下手机,来分蹭了蹭我的手,我抱着它,心里满满当当的。虽然客场遇到了小波折,但有俱乐部的重视,有弗朗西斯卡的照顾,还有东自己的淡定,我知道明天一定会顺利。 我闭上眼睛,默默祈祷:希望明天比赛顺利,希望东能打出自己的水平,希望那些远道而来的球迷能看到一场精彩的比赛,更希望东能平安、开心——毕竟对我来说,输赢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他的平安和快乐,才是我最在意的事。 周六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轻轻落在我脸上时,我还陷在柔软的被子里,做着模糊的梦——梦里好像看到东在赛场上挥拍,周围都是欢呼的声音。 直到窗外的蝉鸣一声接一声传来,我才慢悠悠地睁开眼,伸手摸过床头的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上午11点47分。我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这大概是我这个月起得最晚的一次。东昨天特意跟我说,周末不用惦记叫他起床,让我也好好睡个自然醒,“平时上班那么累,趁周末补补觉,比什么都强”。他倒是把我的作息摸得透透的,知道我放假从来不吃早餐,直接等午饭。 刚坐起身,我趿着拖鞋走出房间,客厅里阳光正好,爸爸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妈妈在厨房忙碌,抽油烟机的嗡嗡声和切菜声混在一起,满是烟火气。 “醒啦?”妈妈从厨房探出头,围裙上沾了点面粉,“知道你要睡到大中午,我和你爸也没叫你,菜都好了,就等你醒了盛出来。” “还是我妈最疼我,”我走过去靠在厨房门口,“我爸呢?又在看体育新闻?” “可不是嘛,”爸爸放下报纸,笑着看我,“知道振东今天有比赛,今天是客场,不知道能不能赢。不过年轻人输几场没关系,重要的是打出气势。” 我心里暖了暖,爸妈虽然嘴上不说,但一直记着东的比赛日程,比我还上心。我一边帮妈妈剥蒜,一边说,“他昨天换了备用酒店,说那边安静,休息得好。” “那就好,”妈妈点点头,“出门在外,休息好才有力气比赛。你等下跟他说,别紧张,我们都支持他。” 下午3点刚过,我的手机就震动起来,屏幕上“樊先生”三个字格外显眼。我赶紧接起视频,生怕错过他的画面。 镜头里的东很快出现——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短袖t恤,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户照进来,在他肩膀上投下淡淡的光影,连带着他的眼睛都亮闪闪的,没有一点黑眼圈,气色比上周视频时好太多。 “醒啦?看你精神不错,”我笑着说,目光忍不住在他脸上多停留了几秒,“看来备用酒店虽然偏,但确实安静,你昨晚睡得好吧?” “嗯,睡得特别香,”他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运动水壶,轻轻单手转着,“早上9点多才醒,弗朗西斯卡来叫我吃早餐的时候,我还在做梦呢。这里早上能晒到太阳,不冷不热,很舒服。” 我注意到他身后的房间——白色的窗帘半拉着,风轻轻吹进来,窗帘微微飘动,桌上放着一杯牛奶和一片涂了果酱的面包,有一盆小小的绿植放在窗台,绿油油的,透着夏天的气息。 “那就好,我还担心你换了地方睡不着呢,”我松了口气,语气也轻快起来,“今天状态看起来不错,等下吃了早餐,再稍微热身热身,别太紧张。” “放心,不紧张,”他笑起来,嘴角弯出好看的弧度,“王教练昨晚跟我们开了个短会,说今天就按平时训练的来,不用想太多。你昨天说的‘快乐乒乓’,我记着呢。” “不是记着,是要做到,”我认真地看着他,“我喜欢的是你樊振东,是不管输赢都拼尽全力的你,是在球场上眼里有光的你。赢了当然好,我们一起开心;输了也没关系,大不了回去再练,下次赢回来。不管怎么样,我都在,一直陪着你。” 他看着我,眼神慢慢软下来,“好的,”他点点头,拿起桌上的面包咬了一口,“我先吃早餐,等下要收拾训练包,把球拍、毛巾还有备用球衣都装好。你中午吃什么?” “我妈做的饭,红烧肉超香,”我指了指身后的厨房,“等你回来,我让我妈也给你做,比萨尔的炸猪排好吃。” “那我可太期待了,”他眼睛更亮了,“行,不跟你聊了,我吃完早餐还要跟队友练会儿发球。晚上比赛完,再给你打视频。” “好,加油,”我对着镜头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注意安全,别受伤。” “知道啦,晚安——不对,是下午好,樊太太。”他晃了晃手机,笑着挂断了视频。 视频挂断的瞬间,我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来,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一点点沉下去。 其实我比他还紧张。上周首秀输了,他虽然嘴上不说,但我知道他心里不好受,只是不想让我担心。这次是客场,又是换了酒店的“小插曲”,虽然他说不紧张,但我总怕他会因为“想赢”而给自己压力,更怕如果今天再输,他会更伤心——而我却不在他身边,不能递一杯温水,不能拍着他的背说“没关系”,只能隔着屏幕说些安慰的话。 我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拿起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和他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是他发的“加油”表情包。我手指轻轻划过屏幕,却不知道该发些什么,怕打扰他准备比赛,也怕自己的“担心”会传染给他。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蝉鸣声声,小区里的梧桐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一派夏天的热闹景象,可我却觉得心里静得发慌。我深吸一口气,学着之前东教我的样子,慢慢呼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他说过,紧张的时候就深呼吸,想点开心的事。 爸爸放下报纸,没有说话,只是把遥控器轻轻放在我手边,调小了电视的声音。妈妈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走过来,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吃点西瓜,降降温,别总坐着,站起来走走。” 他们都看出来我的紧张,却没有多问,只是用这种安静的方式陪着我。我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甜甜的汁水在嘴里散开,心里的紧张好像缓解了一点。 “爸,妈,我没事,”我勉强笑了笑,“就是有点担心他,怕他今天压力大。” “傻孩子,”妈妈坐在我身边,轻轻拍了拍我的手,“振东是个懂事的孩子,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再说了,比赛哪有不输的?重要的是他自己不放弃,我们在后面支持他就够了。” 爸爸也点点头:“对,咱们别给他添乱,等他比赛完,给他打个视频,听听他说比赛的事,比什么都强。你要是实在紧张,就看看书,或者跟你妈一起收拾收拾房间,转移下注意力。” 我点点头,拿起一块西瓜,慢慢吃着。窗外的阳光依旧温暖,蝉鸣依旧清脆,我看着小区里的那棵梧桐树,心里默默想——樊振东,你一定要好好的,不管今天结果怎么样,我都在等你回来,等你跟我讲比赛的趣事,等你吃妈妈做的红烧肉。 国内晚上8点30分,手机震动时,我正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攥着沙发巾——沙发巾的边缘已经被我捻得发皱。点开信息,是东发来的:“到候场区了,樊太太,马上准备热身,等我好消息。”后面跟着一个握拳的熊猫表情,比平时多了几分雀跃。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才缓缓回复:“加油,樊先生,我在看直播了。”没有多余的话,怕说多了反而让他分心,可只有我知道,发送键按下的瞬间,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 第一百八十六章 曾经的你回来了 电视上已经切到了巴特柯尼希斯霍芬的场馆画面。和萨尔布吕肯的主场不同,这里的场馆很小,镜头扫过全场,大概只能容纳1000人,看台上大多是穿着巴特柯尼希斯霍芬队服的球迷,橙色的身影连成一片。只有前排的一小块区域,隐约能看到黄蓝色的应援牌——是中国球迷,举着“樊振东加油”的牌子,虽然人少,却格外显眼。 “人不算太多,但都是真心来支持他的,”爸爸坐在旁边,指着屏幕里的黄蓝色区域,“你看,他们还带横幅,一直在挥呢。” 妈妈递来一杯温水:“喝点水,别太紧张,你看东昨天状态那么好,今天肯定没问题。” 我接过水杯,指尖却还是发凉。杯壁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我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回屏幕——候场区的入口处,东和弗朗西斯卡并肩走着,他穿着黑色的比赛服,手里拿着球拍,正低头听弗朗西斯卡说着什么,偶尔点头,侧脸在场地灯光下显得格外专注。 还有半小时比赛才开始,可我已经坐不住了,索性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走。电视里的解说员正在介绍双方阵容,提到东时,语气里带着期待:“樊振东上一场首秀失利后,针对性训练了反手防御和德甲球台适应,今天客场作战,能不能调整状态,值得期待。” 我停下脚步,盯着屏幕里东热身的画面——他正对着球台练发球,手腕轻轻一抖,白球就带着旋转落在对方台角,动作流畅得像水流。我想起他昨天视频里说的“快乐乒乓”,心里默默念:“别怕,就像平时训练一样,我在这儿等你。” 国内9点整,比赛开始了。第一场是弗朗西斯卡对阵贝塔斯迈尔,弗朗西斯卡状态极好,反手拧拉又快又狠,很快就以3-0赢下比赛,为萨尔布吕肯拿下第一分。看台上的中国球迷欢呼起来,红色的应援牌在蓝色的海洋里格外醒目。 “弗朗西斯卡打得真好,”妈妈笑着说,“这下东压力小多了。” 我却没放松,反而更紧张了——轮到东上场了。第二盘,他的对手是克罗地亚选手泽利科,一个以反手变线着称的选手。 电视里的东走到球台前,弯腰系好鞋带,抬头时,镜头正好扫过他的眼睛——没有了上周的紧绷,也没有客场的局促,只有平静的专注。他对着裁判和泽利科点头致意,然后拿起球拍,轻轻颠了颠球,白球在他指尖旋转,像一颗跳动的星。 第一局开始,东发球,一个短球落在泽利科的正手位,泽利科回球下网,1-0。紧接着,东加快节奏,反手撕大角、正手爆冲,比分一路领先到5-2。看台上的中国球迷开始喊“樊振东加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镜头里。东像是没听见,只盯着球台,每一个球都打得干脆利落,最后以11-5轻松拿下第一局。 我攥着沙发巾的手松了些,后背却已经汗湿了——刚才泽利科的一个反手变线擦着球台边缘过去,差点得分,吓得我心脏都停了半拍。 第二局,东打得更放开了。他开始用发球轮的长短结合压制泽利科,一会儿放短球,一会儿打长球,泽利科被调动得来回跑,很快就以0-3落后。东没有手软,反手得分率越来越高,解说员忍不住赞叹:“樊振东的反手今天状态太好了,得分率估计能到60%以上,比上一场进步太多了!”最终,11-3,东再下一城。 可第三局,泽利科突然叫了暂停。回来后,他调整了战术,开始用反手拧拉追分,东的失误多了些,比分被追到7-11,泽利科扳回一局。 我一下子站起来,手心全是汗:“怎么回事?是不是太急了?” 爸爸拍了拍我的肩膀:“没事,调整一下就好,你看他一点都不慌。” 果然,第四局开始,东放慢了节奏,加强了台内控制。他不再追求快攻,而是耐心地和泽利科打相持,抓住机会就反手撕大角。比分从3-3慢慢拉开到7-3,最后以11-6锁定胜局——第二盘赢了! 电视里的东没多停留,转身走回休息区——他还要准备第四盘的比赛。我瘫坐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口气,才发现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了,手里的温水也凉了。 第四盘,东的对手是巴特柯尼希斯霍芬的主力贝塔斯迈尔——上一场赢了约内斯库的德国选手,打法凶狠,尤其是正手爆冲,威力十足。 这一盘打得比第二盘更胶着。第一局,双方从1-1一直咬到6-6,贝塔斯迈尔的正手频频得分,东则靠反手防御顶住压力。关键分的时候,东突然加快节奏,一个反手变线,贝塔斯迈尔没反应过来,11-9,东险胜第一局。 我捂着胸口,长舒口气,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刚才那几分,每一个球都打了十几个回合,白球在球台上来回飞,看得人眼花缭乱。 第二局,贝塔斯迈尔突然发力,以10-6领先。我心里一紧,却看到东依旧平静,他深吸一口气,连追3分,把比分追到9-10。可最后一个球,贝塔斯迈尔的正手爆冲擦网得分,11-9,贝塔斯迈尔扳回一局。 休息区的东喝了口水,教练王志在他耳边说着什么,他点点头,拿起球拍,重新走回场上。 第三局成了“拉锯战”。比分从1-1到10-7,东一直领先,可贝塔斯迈尔突然爆发,连追3分,把比分追到10-10。看台上的球迷都站了起来,不管是蓝色还是红色,都在喊“加油”。 东攥紧球拍,发球时,手腕的弧度比平时更大,一个侧旋球落在贝塔斯迈尔的反手位,贝塔斯迈尔回球下网,11-10!紧接着,贝塔斯迈尔得分,11-11! 我的手心全是汗,眼睛死死盯着屏幕,连呼吸都忘了。直到东一个反手拧拉,白球像一道闪电,擦着贝塔斯迈尔的球台边缘落地——15-13!东赢下了第三局! 他对着休息区挥了挥拳,嘴角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却还是没放松。第四局,贝塔斯迈尔拼得更凶,8-8平时,他连得2分,10-8拿到局点。我下意识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却看到东正盯着球台,眼神亮得惊人。 下一个球,东发球,短球,贝塔斯迈尔回球过高,东反手爆冲,得分——9-10! 贝塔斯迈尔发球,东反手拧拉,直接得分——10-10! 看台上的欢呼声已经快掀翻屋顶,我站在电视前,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东又一个反手变线,贝塔斯迈尔没接住——11-10! 最后一个球,贝塔斯迈尔的正手爆冲被东挡回,两人打了十几个回合,东突然加快节奏,正手斜线得分——12-10! 赢了! 电视里的东愣了一秒,然后猛地挥舞着拳头,对着天空怒吼出来——那声怒吼,冲破了场馆的喧嚣,透过屏幕,震得我心脏都在发颤。 他笑着,是那种从眼底溢出来的笑,牙齿都露了出来,不像平时的温和,而是尽兴的、放肆的。 我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眼泪汹涌而出。我想起2024年巴黎奥运会,他站在最高领奖台上,笑着举起金牌,那时我还只是刚喜欢他,在电视机前看着他的球迷;想起他被迫退出世界排名时,面对镜头强装镇定,说“会继续练球”;想起国内乒超联赛上,他赢了比赛,也只是温和地笑,从来没有这样怒吼过——今年,他的笑总带着点压抑,像蒙着一层雾,看不清眼底的光。 可今天,雾散了。他站在客场的球台上,对着全场欢呼,挥舞着拳头,把所有的委屈、压力、期待,都融进了那声怒吼里。 我捂着嘴,一遍遍说着:“我的樊振东回来了,我快乐的樊振东回来了……”眼泪落在衣服上,晕开小小的水渍,可我一点都不想擦——这是喜悦的泪,是为他高兴的泪。 场馆里的欢呼还在继续,比刚才更响了。我抬头看向电视,才发现不只是前排的中国球迷在喊“樊振东”,连看台上的巴特柯尼希斯霍芬球迷也站了起来,有人对着东挥手,全场都响彻着“樊振东”的名字,像浪潮一样,一波接着一波。 弗朗西斯卡跑过来,拍了拍东的后背,指着对面的看台,笑着说了句什么。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是巴特柯尼希斯霍芬的球迷区,那些刚才还为自家球队加油的球迷,此刻正对着他欢呼。 东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回场边,对着那边的球迷挥手,又举起手,竖了个大拇指。 看台上的欢呼声更响了,镜头扫过观众席,有个德国老爷爷举着手机,对着东拍照,嘴角笑得合不拢;有个小女孩,穿着巴特柯尼希斯霍芬的队服,手里拿着东的应援卡,使劲挥舞着。 “这才是竞技体育啊,”妈妈的声音带着点哽咽,“不管输赢,只为好球鼓掌,只为努力的运动员欢呼。” 爸爸点点头,指着屏幕下方滚动的弹幕:“你看网友说的,‘这才是我想看到的乒乓球’‘樊振东值得所有欢呼’‘对手球迷的掌声比什么都珍贵’……比国内那些输了就骂人的饭圈文化,强太多了。” 我看着弹幕里的文字,又看向电视里的东——他正和贝塔斯迈尔握手,贝塔斯迈尔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输了,却笑着说了句什么,东也笑了,点头回应。解说员说:“贝塔斯迈尔赛后采访说,樊振东的反手技术‘难以回击’,两人的实力差距‘至少20倍’。但此刻,我们看到的不是差距,是尊重。” 电视里的东,又转向中国球迷的区域,对着那些举着黄蓝色应援牌的球迷,用德语说了句“Vielen dank(非常感谢)”。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前排的球迷哭了,举着牌子的手都在抖,嘴里喊着“东哥,我们等你好久了”。 我也哭了,却笑着,擦了擦眼泪,又忍不住笑出声。 窗外的蝉鸣还在继续,客厅里的灯光暖暖的,电视里的欢呼声还在响,东的笑容还在屏幕上——那是我见过的,最亮、最真的笑。 我知道,从今天起,那个在赛场上敢怒吼、敢放肆笑的樊振东,真的回来了。他不再是那个被压力和舆论困住的“大满贯”,不再是那个只能在国内赛场压抑自己的选手,他是那个爱着乒乓球、享受着比赛的樊振东,是我从巴黎奥运会就爱上的,那个眼里有光的少年。 电视里的画面定格在东和队友们拥抱的瞬间,萨尔布吕肯的队服在灯光下闪着光。我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攥着皱巴巴的沙发巾,心里却满满的,像被阳光填满了。 等着他回来,等着听他说比赛的趣事,等着告诉他——樊先生,你的笑容,比所有奖杯都珍贵。 国内晚上10点半,电视里的比赛回放还在循环播放东怒吼的瞬间,我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没有打长篇大论的夸赞,只敲下最直白的话:“樊先生,你今天真的真的很棒,每一个球都打得好漂亮。我爱你,好爱好爱你。” 发送键按下的那一刻,心里像落了块小石头,稳稳的。我知道他这会儿肯定忙着——比赛刚结束,要跟教练复盘战术,要和队友庆祝,还要收拾比赛包,准备回萨尔布吕肯。他再累也会把事情安排得妥妥帖帖,看到信息也一定会回复,只是需要点时间。 放下手机,我去洗手间洗漱。镜子里的自己,眼睛还是肿的,眼角的红血丝没消,可嘴角却一直翘着,想起东在赛场上挥拳的样子,忍不住又笑出声。洗完脸,敷上一片冰凉的面膜,躺在被窝里,把手机放在枕边,刷起了微博。 首页全是庆祝的消息。有球迷截了东怒吼的动图,配文“这才是我认识的樊振东!”;有现场的中国球迷发了视频,镜头里,德国老爷爷举着手机追着拍东,嘴里念叨着“太棒了”;还有人整理了比赛数据,特意标红了东78%的击球成功率和65%的反手得分率,下面评论满是“东哥牛逼”“终于等到你”。 第一百八十七章 等我告诉你 我想你 我一条一条地看,手指轻轻划过屏幕里东的照片——赛后他和弗朗西斯卡勾着肩,笑得露出牙齿,阳光落在他汗湿的头发上,闪着细碎的光。 心里暖暖的,像喝了杯热牛奶,连带着困意都淡了些。我把手机调亮些,等着他的回复,哪怕只是一个表情,也够我安心睡去。 刷到11点多,手机突然弹出一条ins提醒——是萨尔布吕肯俱乐部的官方账号。点进去一看,是一张赛后合影,东站在中间,左边是弗朗西斯卡,右边是约内斯库,教练王志站在后面,几个人都笑得灿烂。 配文是德语和中文的双语:“恭喜球队拿下赛季首胜!感谢樊振东为队伍拿下关键两分,你的坚持与热爱,是赛场上最亮的光!Vielen dank, Fan!” 下面的评论已经炸了,有德国球迷留言“樊的反手太不可思议了”,有中国球迷用德语回复“谢谢俱乐部对东哥的照顾”,还有弗朗西斯卡的粉丝调侃“弗朗西斯卡笑的真开心”。我保存了合影,放大看东的脸——他脸上还带着汗,额前的碎发贴在皮肤上,眼睛弯成了月牙,是那种完全放松的笑,没有一点紧绷。 刚退出俱乐部的页面,东的ins就更新了。还是那张合影,配文很简单:“感谢队友的支持,感谢教练的指导,感谢到场的每一位球迷。团队的胜利,继续加油!”下面很快挤满了评论,连贝塔斯迈尔都留言“精彩的比赛,下次再较量”,东回复了一个握手的表情,透着股坦荡的爽利。 我对着手机笑,想起刚才看到的网友评论:“这才是体育该有的样子,赢了一起狂,输了一起扛,对手也是朋友。”正想给东的ins点个赞,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咚咚咚”三个字——他打来视频了。 国内快12点,德国下午5点多,天还亮着。接起视频,东的脸很快出现在屏幕里——他坐在酒店房间的地毯上,身后是打开的行李箱,衣服和球拍散放在旁边,手里还拿着一件黑的比赛服,应该是刚收拾到一半。 “樊太太还没睡?”他笑着,声音里带着点刚结束比赛的沙哑,却透着轻快,“我刚发完ins,就赶紧给你打电话了。” 我没说话,就那么静静看着他笑。他今天的状态真好,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嘴角一直翘着,连说话的语气都带着雀跃,和之前视频里那个总说“有点累”的他,判若两人。 他被我看得愣了愣,凑近屏幕,仔细盯着我的眼睛:“笨蛋,你哭了?” 我这才发现,刚才看ins的时候,眼泪又悄悄流了下来,眼角还挂着泪渍。我赶紧擦了擦,却忍不住笑:“我没哭,就是……就是看到你在赛场上喊出来的时候,心里太高兴了。” “赢球了应该笑啊,怎么还哭了?”他声音放轻,“是不是担心我打得太累?” “不是,”我摇了摇头,眼泪却又涌了上来,嘴角却还笑着,“我是终于看到你尽兴了。以前看你比赛,总觉得你憋着股劲,连笑都带着点收着。可今天不一样,你喊出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真的享受比赛,真的在为乒乓球开心。还有那些德国球迷,他们明明是主场,却为你欢呼,为你鼓掌——那才是竞技体育真正的样子,不是输赢,是精彩,是尊重。” 说着说着,我的声音就哽咽了,眼角的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枕头上。东没说话,就那么定定地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心疼和温柔。过了一会儿,他才轻声说:“笨蛋樊太太,哭什么,我赢了呀。” “我知道,”我吸了吸鼻子,笑着擦眼泪,“我就是太高兴了,我的樊振东回来了,那个眼里有光、享受乒乓球的樊振东,真的回来了。” 他看着我,突然笑了,伸手对着屏幕碰了碰我的脸,像是在擦我的眼泪:“傻不傻,我一直都在啊。只是以前总想着赢,想着不能输,忘了打球本来是开心的事。今天听到你说‘快乐乒乓’,又看到球迷不管输赢都为我欢呼,才明白,原来享受比赛比赢更重要。” 我抹掉眼泪,把手机举高些,让他看我刚保存的合影:“对了,俱乐部发的合影你看了吗?你站在弗朗西斯卡旁边,皮肤白得发光,比白人还白,你这冷白皮也太让人羡慕了!我每次涂三层防晒都没你白,不公平!” 东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又看了看屏幕里的合影,忍不住笑:“哪有那么夸张,可能是灯光的原因。” 我故意逗他,“下次你回来,我才不要跟你合照,肯定被你衬得像个黄脸婆。” “胡说,”他皱了皱眉,却还是笑着,“你不管怎么样都好看,穿裙子好看,穿检察院的制服好看,连哭的时候都好看。” 我被他说得脸红,赶紧转移话题:“对了,弗朗西斯卡今天打得也超棒,第一盘3-0赢了,帮你分担了好多压力。你们复盘的时候,他有没有夸你?” “夸了,”东拿起旁边的水瓶喝了一口,眼里带着笑意,“他说我今天的反手比训练时还厉害,问我是不是偷偷加练了。我说没有,是樊太太的‘快乐乒乓’管用,他还笑我,说我是‘妻管严’。” 我被他逗得哈哈大笑,眼泪早就干了,心里暖暖的,像被阳光填满了。 国内已经12点多了,我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出来了。“樊先生,我困了,”我说,“你也快收拾东西,别太晚了,还要回萨尔布吕肯呢。” “好,”他点头,“我看着你睡觉,等你挂了电话我再收拾。” “不用,你快收拾吧,”我摆摆手,“路上注意安全,到了萨尔给我报平安。” “好,知道了,”他笑着说。 “好了,不跟你闹了,我要睡了。樊先生,晚安,我爱你。” “我也爱你,樊太太,”他看着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晚安,做个好梦,梦里有我赢球的样子。” 挂了视频,我把手机放在枕边,拉上被子。窗外的月光很柔,透过窗帘缝照在屏幕上,上面还停留在我和东的聊天页面——他最后发了个“晚安”的表情包。 我摸了摸手机,嘴角一直翘着。最幸福的事,不是看他赢多少奖杯,而是看他笑得尽兴,看他享受自己热爱的事,看他隔着六个小时的时差,对着屏幕说“我爱你”。 周日早上,我睁开眼摸过手机,才刚到10点——比起昨天的大中午,今天算醒得早了。想起东昨天打完比赛,肯定累坏了,队里说不定会放半天假,让他们好好歇着。我想着别打扰他睡觉,就没像平时那样算着德国时间给他发信息,翻了个身,又赖在被子里刷起了手机。 一晃就到了中午1点,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咚咚咚”三个字。我赶紧接起,还没说话,就看到镜头里东的脸——头发有点炸,眼睛半睁半闭,说话带着刚醒的鼻音,嘴角还沾了点枕头上的绒毛,活像只没睡醒的熊猫。 “樊太太,咋没叫我起床啊?”他揉了揉眼睛,声音闷闷的,“我醒的时候看手机,没你的信息,还以为你忘了时间呢。” 我看着他那副迷糊样,忍不住笑:“你昨天打了两场比赛,累成那样,我想着队里肯定让你们休息,就没叫你,想让你多睡会儿。怎么不多睡会儿啊?” “睡不住了,”他坐起身,背后的被子滑下来,露出里面的灰色背心,“王教练早上发信息,说下周要打多特蒙德,不好对付,得提前准备。而且弗朗西斯卡后天就要去澳门打比赛了,队里少个主力,我得多练点。” 我心里咯噔一下,明明昨天赢了比赛,他还没歇口气,又要想着下一场。我盯着屏幕里他眼底淡淡的青色,轻声说:“那也别太累了,训练归训练,得吃饭,得喝水,下周弗朗西斯卡不在,你更得自己照顾好自己。” “知道啦,”他笑着点头,伸手抓了抓头发,“弗朗西斯卡刚才还在群里说,他走之前再跟我对对战术。” “嗯,”我点头,看着他已经掀开被子,开始找衣服,“那你快收拾吧,别耽误训练。要是练到一半饿了,就吃点俱乐部备的面包,别扛着。” “放心,”他拿起一件蓝色训练服,对着镜头晃了晃,“行,不跟你聊了,我得赶紧洗漱,不然要迟到了。晚上训练完给你打视频啊。” “好,加油,”我对着镜头比了个手势,“替我跟弗朗西斯卡说,祝他澳门比赛顺顺利利的,拿个好成绩。” “收到!”他笑着挥挥手,挂断了视频。 放下手机,我看着屏幕里残留的他的笑脸,心里有点软——他不管赢了多少,从来不会松懈,可也从来不会让我担心,永远把“没事”“放心”挂在嘴边。 我起身走到阳台,阳光正好,楼下的梧桐树叶子绿得发亮,想着他这会儿应该已经走在去训练馆的路上了,脚步肯定又快又稳,像每次去训练时那样。 下午两点多,爸妈说家里的菜不多了,要去超市买,顺便逛逛。我闲着没事,就跟着一起去了。 路过百货大楼的时候,我突然停住了脚步——大楼外墙上的超大屏幕,正在放倩碧的广告,而广告里的人,正是东。 屏幕里的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手腕。他对着镜头笑,眼睛弯成月牙,手里举着倩碧的黄油,阳光洒在他身上,看着特干净,特温柔。广告里的背景音乐很轻,他的声音透过音响传出来,温温柔柔地说:“好好护肤,就像好好对待自己喜欢的事一样,慢慢来,总会有收获。” 我盯着屏幕,看了好久,连爸妈走到我身边都没察觉。明明昨天才在电视上看到他赢球的样子,可现在看着广告里的他,还是好想好想他——想摸一摸他笑起来时眼角的细纹,甚至想闻一闻他训练完身上的汗味,想跟他一起走在萨尔布吕肯的公园里,就像他说的那样。 “这不是振东吗?”妈妈拉了拉我的胳膊,笑着说,“这广告拍得真好,比昨天电视上还精神。来,妈给你跟他拍张照,你看这大屏多清楚。” 我才回过神,赶紧抹了抹眼睛——刚才看得太出神,眼泪都快流出来了,眼眶肯定红了。我挤出个笑,站到大屏下面,对着妈妈的手机镜头比了个剪刀手。妈妈按下快门的时候,我努力睁大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可心里的思念像潮水一样,涌得我鼻子发酸。 拍完照,妈妈拿给我看:“你看,拍得多好,就是这眼睛怎么红红的?是不是太阳晒的?” 我赶紧接过手机,假装看照片,其实是怕妈妈看出我哭了:“嗯,太阳太晃眼了,有点睁不开。”说着,我悄悄把那张合影保存好,又举起手机,对着大屏里的东,单独拍了一张——照片里的他,笑得正好,阳光落在他发梢,连影子都透着温柔。 我把这张照片发给东,配了句轻松的话:“偶遇樊振东,嘻嘻,大屏真好看。” 发完就把手机揣回兜里,跟着爸妈去超市。心里却有点慌——我知道他肯定能看出来,我平时看到他的广告,不管是海报还是大屏,都会跟广告合个影,发给他炫耀,可这次没有,只发了他的单人照。 果然,刚走到超市门口,手机就响了,是东打来的。我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喂,樊先生,训练完啦?” “没呢,刚休息,看到你发的照片了,”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有点低,“你哭了是不是?” 我心里一跳,赶紧否认:“没有啊,太阳晃眼,我眼睛有点红,不是哭了。” “骗人,”他轻轻说,“你平时看到我的广告,肯定会跟大屏合影,发过来让我夸你好看。这次只发了我的照片,没发你,肯定是哭了,不想让我看到。” 我一下子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手里攥着超市的购物袋,指节都有点发白。 电话里静了下来,只有彼此的呼吸声,还有街边的车声。我能想象到,他现在肯定皱着眉,眼神里全是心疼,就像每次我不开心时那样。 “是不是想我了?”他又问,声音软乎乎的,像在哄小孩。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赶紧岔开话题:“哎呀,你别想那么多,我就是刚才太阳太晒了,眼泪睁不开,拍照拍的不好看,就没发给你。我跟我爸妈在超市呢,准备去排队买那家网红糕点,人可多了,我得赶紧去占位置。你快好好训练,别耽误了,晚上再聊啊,拜拜拜拜!” 说完,我不等他回应,就赶紧挂断了电话。挂了电话,我靠在超市的墙上,深深吸了口气,摸了摸眼角——还是湿了。 妈妈走过来,递给我一张纸巾,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背。爸爸拎着购物篮,站在旁边,对着我笑了笑:“想他了就跟他说,别憋着,年轻人嘛,想念又不丢人。” 我接过纸巾,擦了擦眼睛,笑着点头:“知道啦,就是不想让他担心,他训练够累的了。走,咱们去买糕点,听说那家的绿豆糕特别好吃,买回去给你们尝尝。” 说着,我拉着妈妈的手,商场里很热闹,到处都是人,货架上摆满了零食和蔬菜,可我心里还是有点空——刚才电话里,他最后那声没说完的话,肯定是“我也想你”。 我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他的照片,轻轻摸了摸他的笑脸,心里默默说:樊先生,再等等,等我去德国看你,到时候我要跟你合好多好多影,把所有没说出口的想念,都告诉你。 第一百八十八章 疑虑 东握着手机,站在训练馆的走廊里,屏幕还停留在“通话结束”的页面。刚才电话里,她匆匆挂掉的声音还在耳边,带着点刻意的轻快,可他听得出来,那声音里藏着没说出口的委屈——她想他了,像他想她一样。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他想起刚才在大屏照片里,她没露面,只发了他的单人照,想起她红着眼眶说“太阳晃眼”,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有点疼,又有点暖。 “樊,发什么呆呢?”弗朗西斯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递过来一瓶,“该训练了,刚才王教练还说,你昨天打贝塔斯迈尔时,反手变线还能再快一点。” 东回过神,接过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才压下心里的那点涩:“没什么,刚跟我太太打完电话。” “想她了?”弗朗西斯卡笑着挑眉,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我懂,我每次要去比赛,走之前跟我太太打电话,也这样,挂了电话能愣半天。等下练完,我得赶紧回家,答应带我那两个小子去公园踢会儿球,晚上就要飞澳门了,得好好陪陪他们。” 东点点头,跟着弗朗西斯卡走进训练馆。上午的训练很密集,主要练反手防御和接发球——针对下周多特蒙德队的对手,王教练特意加了练球量。东挥着球拍,白球在球台上来回飞,可脑子里偶尔还是会闪过她的样子:她站在大屏下面,红着眼眶拍照,肯定又偷偷哭了,却怕他担心,故意说太阳晃眼。 临近中午,训练结束,俱乐部在训练馆的休息区弄了个小小的加油派对,给弗朗西斯卡送行。几张桌子拼在一起,上面摆着蛋糕、饮料和水果,角落里还有个“盲盒区”,放着一堆包装好的盲盒,说是给队员们的小礼物。 “走,去抽个盲盒,”弗朗西斯卡拉着东走过去,拿起一个盲盒晃了晃,“听说是拉布布,我儿子上次还跟我要,说班里同学都有。” 东听过“拉布布”,随手拿起一个盲盒,拆开包装——里面躺着一个绿色的玩偶,圆滚滚的身子。 他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之前和她窝在沙发上的场景:她刷手机时看到拉布布的盲盒,皱着眉说“怎么会有人抢着买这个?也没很可爱”,他当时也凑过去看,点头附和“确实一般,还没熊猫可爱”,两人还笑说那些抢盲盒的人“太疯狂”。 想到这儿,东忍不住失笑,指尖轻轻碰了碰绿色的拉布布,觉得这小东西好像也没那么丑。 “哟,是绿色的拉布布,”弗朗西斯卡凑过来看了一眼,笑着说,“我知道你喜欢蓝色,要不要跟别人换换?刚才约内斯库抽到个蓝色的,我去帮你说?” 东摇摇头,把拉布布拿出来,随手挂在自己的黑色训练包上——绿色的玩偶挂在黑包上,还挺显眼。“不用了,”他笑着说,“都是缘分,抽到什么就是什么。再说,这个绿色……看着也还行。” 其实他没说,刚才拆开的瞬间,他想起她要是看到这个拉布布,肯定会笑他“之前还说不好看,现在自己挂包上了”,肯定会伸手捏捏拉布布的脸,说“原来你也喜欢这个呀”。一想到她笑的样子,他就觉得,绿色也没那么难接受。 弗朗西斯卡看着他把拉布布挂好,笑着拍了拍他的背:“行,你喜欢就好。走,再去吃块蛋糕,你得多吃点,不然下周打多特蒙德,没力气赢球。” 东跟着他走到蛋糕桌前,拿起一块巧克力蛋糕——是她喜欢的口味。他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心里想着:等她来德国,一定要带她来试试德国的蛋糕,还要把这个绿色的拉布布给她看,看她会不会笑他“真香”。 弗朗西斯卡要回家收拾行李了,临走前抱了抱东:“我走了,澳门比赛结束我就回来,你好好训练,别太累,有事给我发信息。对了,要是想你太太了,就看看那个拉布布,像她在身边陪着你一样。” 东笑着点头,看着弗朗西斯卡的车消失在训练馆门口,才转身拿起训练包——绿色的拉布布在包里晃来晃去,像个小小的影子,陪着他往酒店走。 周一上午,我在检察院忙了一上午,处理完一份审查报告,下午就清闲多了。快下班时,同事们都在收拾东西,我泡了杯菊花茶,坐在工位上刷手机,难得享受片刻的清闲。 刷到乒乓球超话时,一条“樊振东训练路透”的帖子跳了出来,是球迷在德国拍的——东穿着白色训练服,背着黑色训练包,走在去训练馆的路上,阳光落在他身上,影子拉得长长的。 我笑着点开,想看看他今天的状态,可眼睛一瞥,突然停住了——他的训练包上,挂着一个绿色的玩偶,圆圆的身子,分明是拉布布! 我手里的菊花茶差点洒出来,赶紧放大照片——没错,就是拉布布,还是绿色的。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瞬间乱了。 我想起之前我们窝在沙发上的对话:他刷到拉布布盲盒售罄的新闻,问我“你喜欢这个?喜欢我给你买”,我当时皱着眉摇头,说“一点都不可爱,搞不懂怎么有人抢着买,还炒那么贵”,他当时也点点头,说“确实没必要,不如给你买熊猫玩偶”,然后我们就没再提过这个话题,他也没给我买过,我甚至没见过他碰过盲盒。 可现在,他的训练包上,偏偏挂着一个绿色的拉布布。他最喜欢蓝色,我喜欢黄色,绿色既不是他的颜色,也不是我的颜色。 拉布布明明是女生喜欢的居多,他一个大男生,怎么会突然买这个?而且还是绿色的? 我赶紧翻评论区,果然,球迷们都在说: “东哥包上挂的是拉布布吧!肯定是嫂子喜欢,情侣款!” “呜呜呜好甜,暗戳戳秀恩爱,嫂子肯定也有一个!” 看着这些评论,我心里更乱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没有这个拉布布,他甚至没跟我提过他买了盲盒,没说过他挂了拉布布在包上。 为什么不跟我说?是忘了?还是……不是给我买的? 脑子里瞬间冒出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会不会是德国的女球迷送的?会不会是俱乐部的女工作人员给他的?他明明不喜欢盲盒,为什么会挂在包上?他是不是觉得那个女生喜欢,所以才收下的? 我握着手机,指尖冰凉,菊花茶的热气飘在脸上,却一点都暖不起来。我想立刻给他打视频,问他“那个拉布布是谁给你的?为什么挂在包上?为什么不跟我说?”,可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不敢按下去。 我怕——怕打扰他训练,他现在肯定在练球,不能分心;怕听到我不想听的答案,怕他说“是别人送的”;更怕开口就是质问,怕他觉得我不信任他,怕我们吵架。 异地恋最忌讳的就是生疑和吵架,连面对面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一句话说不好,就能冷战好几天。 我看着照片里的绿色拉布布,越想越难受,心里像堵了块石头,喘不过气。手里的菊花茶已经凉了,我起身想去倒点热水,可脑子里全是拉布布的影子,没注意到热水壶里的水刚烧开,滚烫的水一下子倒在手上,手背瞬间红了一片。 “嘶——”我疼得小声叫了出来,手里的杯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旁边的同事听到动静,赶紧跑过来:“怎么了?烫到了?” 我点点头,手背已经开始发红,疼得钻心。同事赶紧拉着我去洗手间,用冷水冲手背,可没冲几分钟,手背上就起了几个水泡,亮晶晶的,看着吓人。 “不行,得去医院,”同事皱着眉,“这是开水烫的,得赶紧处理,不然会留疤。我跟领导请假,带你去医院。” 同事帮我跟领导请假,又收拾了地上的碎杯子,我坐在工位上,手背疼得发抖,心里更乱了。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咚咚咚”三个字——是他,德国上午11点多,他应该刚结束训练,给我打电话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心脏跳得飞快,手背上的疼和心里的乱搅在一起,让我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我不敢接,不知道该说什么——说我看到了拉布布?说我在胡思乱想?说我被烫伤了?还是说我怕他跟别人好? 我怕一接电话,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开口就是质问,怕他觉得我无理取闹,怕我们吵架。手指颤抖着,按了“挂断”键,手机瞬间安静下来,可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手背上,和水泡混在一起,又疼又涩。 同事拿着我的包跑过来,看到我哭了,赶紧递纸巾:“怎么了?是不是太疼了?没事,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医生处理了就不疼了,别担心。” 我点点头,跟着同事往外走,手里攥着手机,屏幕还停留在“通话结束”的页面。阳光透过检察院的窗户照进来,可我觉得浑身发冷,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樊振东,那个绿色的拉布布,到底是谁的?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同事开车带我去医院的路上,手机又震动了两次,都是东打来的。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咚咚咚”,手指攥得发白,终究还是没接,只是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塞进了包里。 到了医院,医生检查后说手背是烫伤严重,水泡不能挑破,得涂药膏包扎,还叮嘱不能碰水,要按时换药。 同事帮我跑前跑后挂号、取药,我坐在诊疗室的椅子上,看着医生用棉签轻轻涂药膏,手背传来阵阵刺痛,可心里的疼比手上更甚——刚才挂掉他电话的时候,他会不会很担心?会不会以为我出了什么事? 包扎好手背,同事把我送回家。爸妈看到我包着纱布的手,吓得赶紧问怎么回事,我敷衍说“倒开水时不小心烫到了,没事”,就躲进了房间。 关上门,我才拿出手机——屏幕上有三个未接来电,都是东打来的,还有两条信息。第一条是:“樊太太,怎么不接电话?是不是在忙?”第二条是:“看到信息回我一下,有点担心你。” 我盯着信息看了好久,手指在输入框里打了又删,最后只回复了一句:“刚才在忙,没看到电话,没事,你好好训练。” 发送完,我把手机扔在床头,趴在床上,看着手背上的纱布,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我不是故意要挂他电话,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一说就会提到拉布布,一提拉布布,我就控制不住要问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我怕我们会吵架,怕他觉得我不信任他。 可越是不说,心里的疑团就越大。我又打开手机,翻出那张他挂着拉布布的照片,放大看那个绿色的玩偶,绿色越看越觉得会是女生会喜欢的款式。 他一个大男生,怎么会突然喜欢这个?还挂在训练包上,被球迷拍到,让大家以为是女朋友喜欢的…… 越想越委屈,眼泪打湿了枕头。 是因为异地太久,我们之间的分享欲变少了吗?还是……他有了别的想分享的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就赶紧摇摇头,告诉自己别胡思乱想,东不是那样的人。可心里的小疙瘩却越来越大,像一根刺,扎得人难受。 手机又震动了,是东发来的信息:“没事就好,我刚练完球,准备回酒店。你今天上班累不累?有没有按时吃饭?” 我看着信息,心里五味杂陈。他还是像以前一样,关心我累不累,有没有吃饭,可他偏偏没提拉布布,没提那个被球迷议论的盲盒玩偶。是忘了?还是故意不说? 我没再回复他,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蒙上被子,想让自己睡一觉,可脑子里全是拉布布的影子,全是他没说出口的话,怎么也睡不着。 第一百八十九章 时差 德国周一晚上7点多,东坐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和她的聊天界面——她最后回复的“没事,你好好训练”,像一根小小的刺,扎在他心里。 他打了三个电话,她都没接,最后只回复了这么一句,语气淡淡的,不像平时那样带着点撒娇的轻快。是真的在忙,还是……出了什么事? 他想起早上训练前,球迷拍的照片——他挂着拉布布的训练包,被发到了网上,评论里都说“是嫂子喜欢的”“暗戳戳秀恩爱”。她会不会看到了?会不会误会了? 他本来想在电话里跟她解释的,想告诉她“这个拉布布是俱乐部盲盒抽的,不是特意买的,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等晚上打视频再给你看”,可她没接电话,信息也回复得很冷淡。 他拿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摩挲着,想再发一条信息,问问她是不是看到了拉布布的照片,是不是不高兴了。可又怕她觉得自己太啰嗦,怕她觉得自己在刻意解释什么。 他想起以前,不管什么事,她都会跟他直说,高兴就是高兴,不高兴就是不高兴,从来不会藏着掖着。可现在,隔着六个小时的时差,隔着千山万水,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没事。 弗朗西斯卡发来信息,问他“我出发机场,你太太有没有说拉布布可爱?”,东回复“兄弟,起落平安,她没说什么,可能没看到”。 其实他心里清楚,她肯定看到了——她那么关注他的消息,球迷拍的照片,她不可能没看到。她没提,只是不想问,或者……不想听他解释。 这种沉默,比吵架更让他难受。他宁愿她像以前一样,跟他闹脾气,跟他撒娇,说“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也不愿意她这样淡淡的,把心事藏在心里。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景——萨尔布吕肯的夜晚很安静,路灯是暖黄色的,街上没什么人,只有偶尔驶过的汽车,留下淡淡的灯光轨迹。他想起以前,他们一起在国内的街上散步,她会挽着他的胳膊,跟他说单位的趣事,说看到的好玩的东西,叽叽喳喳的,像只快乐的小鸟。 可现在,他只能一个人站在窗边,想着她是不是在生气,是不是在难过,是不是也像他一样,对着手机发呆。 他拿起训练包,看着上面的绿色拉布布。本来想在打视频的时候逗她开心,跟她说“你看,我抽了你之前说不好看的玩偶,现在觉得还挺可爱的”,想逗她笑,想让她知道,哪怕是她不喜欢的东西,只要是和她有关的,他都觉得很珍贵。 可现在,这个惊喜好像变成了误会的源头。他甚至有点后悔,不该把拉布布挂在包上,不该被球迷拍到,不该让她看到那些评论。 他拿出手机,又发了一条信息:“樊太太,你今天是不是累了,那明天我训练完,给你打视频好不好?想看看你。” 发送完,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像他和她在一起时,一起看过的月亮。他不知道,她会不会回复他的信息,会不会同意视频,会不会跟他说起拉布布的事。 他只知道,隔着六个小时的时差,隔着千山万水,他们之间好像第一次有了一道小小的隔阂,一道看不见摸不着,却能清晰感觉到的隔阂。 而他,只能等,等她愿意跟他说话,等她愿意听他解释,等她像以前一样,笑着跟他说“樊先生,你怎么这么傻”。 周二早上,我醒的时候,手机还在飞行模式。打开手机,看到东昨晚发来的信息:“樊太太,明天我训练完,给你打视频好不好?想看看你。” 信息是德国时间晚上9点多,国内凌晨3点多发的——他肯定是等了很久,没等到我的回复,才发了这条信息。 我心里有点难受,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还是回复了一句:“明天我要加班,可能没时间,等有空再说吧。” 发送完,我把手机扔在一边,起身洗漱。手背上的纱布有点痒,提醒着我昨天的烫伤,也提醒着我心里的疙瘩。 上班的时候,我尽量让自己忙起来,把注意力放在工作上,不去想拉布布的事,不去想东的信息。 可一闲下来,脑子里就会不由自主地冒出那些疑问:他为什么不跟我解释拉布布的事?他是不是真的不在乎我的感受?他是不是觉得我会像球迷一样,以为那是他给我买的?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同事跟我说:“刚才看到你手机亮了好几次,好像是东哥打来的,要不要回个电话?” 我心里一跳,赶紧拿出手机——屏幕上有两个未接来电,都是东打来的,还有一条信息:“樊太太,你是不是不舒服?为什么不接电话?要是加班累了,就早点休息,别硬撑。” 看着信息,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他还是那么关心我,可他偏偏没提拉布布,没提那个让我胡思乱想的玩偶。 我深吸一口气,给东回了个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东的声音带着点急切:“樊太太,你终于接电话了,是不是加班太累了?” “没有,刚才在忙,没看到手机,”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没什么事的话,我先挂了,还要加班。” “等等,”东赶紧叫住我,“你……是不是看到网上的照片了?就是我包上挂的那个拉布布……” 我心里一紧,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用力:“嗯,看到了。”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东的声音变得有点小心翼翼:“那个拉布布是俱乐部给的盲盒抽的,不是我特意买的,我本来想等昨天晚上视频的时候给你看,你之前不是说丑嘛……” 我打断他,声音里忍不住带了点委屈,“球迷都以为是我喜欢的,都在说我们秀恩爱,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我甚至没见过这个拉布布。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为什么要等我看到照片,看到评论,现在才跟我解释?” 东被我问得愣住了,声音有点慌:“我……我不是故意不跟你说的,我就是想视频的时候突然掏出来给你看,想逗你笑……我没想到球迷会拍到,没想到你会看到评论,会不高兴……” “我不是不高兴,我是难过,”我鼻子一酸,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们以前不管什么事,你都会跟我说,可现在,你抽了盲盒,挂了拉布布,却一句都没跟我说。你是不是觉得,异地久了,有些事不用跟我分享了?是不是觉得,我不会在意这些小事?” “不是的,你别多想,”东的声音带着点急,“我就是想给你个惊喜,我以为你会喜欢,没想到会让你难过……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瞒着你,不该让你看到那些评论,让你胡思乱想……” “我没有胡思乱想,”我擦了擦眼泪,声音有点哽咽,“我只是……只是很想你,很想知道你在德国的一切,不管是训练,还是吃饭,还是……抽了个盲盒。我不想隔着屏幕,从别人那里知道你的事,不想看到你挂着我不知道的玩偶,被别人误会是我喜欢的……” 电话里又沉默了,只有彼此的呼吸声,还有我压抑的哭声。我知道东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想晚上逗我,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委屈,控制不住自己的难过——异地恋太苦了,一点点小事,就能被无限放大,一点点误会,就能变成心里的疙瘩。 过了很久,东的声音才传来,带着点沙哑:“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让你难过了。那个拉布布,我已经摘下来了,等我回国,我再给你,好不好?以后不管什么事,我都跟你说,不管是抽盲盒,还是训练,还是吃饭,我都第一时间告诉你,再也不瞒着你了……你别难过了,好不好?我看着心疼……” 我没说话,只是哭着,手背上的纱布被眼泪打湿,有点凉。我知道东是爱我的,是在乎我的,可心里的疙瘩,却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开的。 “我有点累了,想先挂了,”我吸了吸鼻子,“你好好训练,别担心我,我没事。” “我……”东还想说什么,我却已经挂断了电话。 挂了电话,我趴在办公桌上,哭得像个孩子。同事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背,递给我一张纸巾:“没事吧?是不是跟东哥吵架了?” 我摇摇头,说不出话来。我不是跟他吵架,我只是……太想他了,太怕失去这份隔着时差的爱情了。 手机屏幕上,东发来一条信息:“樊太太,我等你消气,等你愿意跟我说话。不管多久,我都等。我爱你。” 我看着信息,眼泪流得更凶了。我知道,我们之间的这道小小的隔阂,需要时间来慢慢抚平,需要我们一起努力,跨过这六个小时的时差,跨过这千山万水的距离,才能回到以前那个无话不谈、彼此信任的我们。 可现在,我只能抱着手机,哭着,想着他,想着那个绿色的拉布布,想着我们之间那些隔着时差的思念与委屈。 挂掉电话后,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办公桌上,趴在那里哭了很久。 回到家,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什么都不想做,就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手机屏幕亮了好几次,都是东发来的信息,我一条都没看,也没回——我怕一看到他的信息,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又跟他吵架。 国内晚上11点多,我还没睡,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东打来的视频电话,我知道这个点应该是他下训了,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咚咚咚”,心里一紧,赶紧把手机翻过去,假装没看到。 视频电话响了很久,自动挂断了,没过几秒,又打了过来,我还是没接。 我知道东肯定很担心我,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一接视频,看到他的脸,听到他的声音,我怕自己又会忍不住提起拉布布,又会问那些让他难过的问题,让我们的矛盾升级。 视频电话打了三次,都被我挂掉了。最后,东没再打过来,只是发了一条信息:“樊太太,我知道你还在生气,我不逼你,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找你。不管怎么样,我都在。” 我看着信息,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我不是故意要挂他电话,我只是……太怕我们吵架了,太怕异地恋的隔阂越来越深了。 可我没想到,我的沉默,却让远在德国的东,陷入了更深的焦灼。 德国时间晚上5点多,东刚结束训练,拿着手机,站在训练馆的走廊里,看着屏幕上“未接视频”的记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一样疼。 他知道我还在生气,可他不能让我一个人难过,不能让冷战继续下去——异地恋最忌讳的就是冷战,时间越长,隔阂就越深。 他想了想,拿出手机,在微信通讯里里找到我妈的头像。他想,或许我妈能帮他,能让我接电话,跟他说几句话。 视频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传来我妈温柔的声音:“喂,振东啊?刚下训吧?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呢?” “阿姨,您好,”东赶紧调整语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我刚练完球,想给琦琦打个视频,她没接,我有点担心,所以打给您,想问一下她在家吗?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琦琦在家呢,”妈妈笑着说,“她刚才在洗澡,可能没看到手机,你等一下,我去叫她,把手机给她,你们聊。对了,振东啊,你在德国还好吧?有没有好好吃饭?别光顾着训练,也要照顾好自己,别像琦琦一样,那么不小心,昨天倒开水还把手背烫到了,包了好大一块纱布,看着都疼。” 第一百九十章 把不好的回忆变甜 “烫到了?”东心里一紧,声音瞬间变得急切,“阿姨,怎么会烫到?严重吗?有没有去医院?现在怎么样了?” “没事,去医院看过了,医生说是烫伤,包扎好了,就是得养几天,”妈妈说,“你别担心,我在家照顾她呢,会让她按时换药的。” 东心里又疼又自责——他竟然不知道我烫到了手,竟然还是从我妈嘴里知道的。她昨天挂他电话,回复信息那么冷淡,是不是因为手疼不好打字,又不想让他担心? “阿姨,麻烦您把手机给她好吗,我想看看她,想跟她说几句话,”东的声音带着点急切,“我有点担心她。” “好,你等一下,我这就去叫她。”妈妈说完,就拿着手机,走进了我的房间。 东握着手机,心里既紧张又期待——他终于能看到我了,终于能跟我说话了。 没过几秒,屏幕里出现了我的身影——我坐在床上,头发有点乱,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我看到屏幕里的他,愣了一下,眼神里带着点委屈,又有点躲闪。 我看到我妈进来,手里拿着手机,东出现在视频里,我有些不知所措,我:“妈!给我干嘛,我不接了,要睡啦马上…” “哎,你这孩子,有什么话跟人家振东好好说,你刚洗澡没接电话,人家都着急了,你们聊啊,你啊!好好跟人家说话,别这个语气,人振东训练够累了!”我妈说完把手机递给我就出去了,给我们自己聊天的空间。 “樊太太”东赶紧开口,声音里满是心疼,“把手给我看看,烫得严重吗?疼不疼?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把包着纱布的手背往后缩了缩,不想让他看到。可我越是这样,东心里就越疼——他能看到我眼眶里的眼泪,能看到我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的样子。 “对不起,”东的声音带着点沙哑,“是我不好,是我考虑不周,让你生气,让你难过,还让你一个人承受手疼的苦,我却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做不了……我不该瞒着你拉布布的事,不该让你看到那些评论,不该让你胡思乱想……那个拉布布,我已经摘下来了,放在酒店的抽屉里,等我回国,我再给你,如果你不喜欢,我就把它收起来,再也不挂了……我知道异地很难,我知道你一个人在国内很辛苦,我每天训练完都想给你打电话,想告诉你我今天练了什么,吃了什么,看到了什么,可我又怕你忙,怕打扰你…怕你已经睡了…我以为抽个盲盒,留着视频的时候给你惊喜,我们能多个话题,没想到会让你这么难过……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太笨了,没考虑到你的感受……” 他喃喃自语着,一遍遍地道歉,一遍遍地解释,心里又疼又自责——他心疼我的手,心疼我的眼泪,自责自己的粗心,自责自己没能好好照顾我,没能及时跟我解释,让我受了这么多委屈。 我看着屏幕里的他,看着他满是心疼和自责的眼神,听着他一遍遍的道歉和解释,心里的委屈突然就涌了上来,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顺着脸颊滑下来。 我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做作——他已经解释了,拉布布也摘下来了,他那么爱我,那么在乎我,我为什么还要不相信他?为什么还要跟他冷战?如果再这样下去,这一个月的异地,真的会摧毁我们的感情。 我不想失去他,不想让异地恋的隔阂越来越深。 东看到我哭了,心里更急了,赶紧说:“你别哭,是不是手很疼?还是……还是你还不相信我?你跟我说,不管是什么,我都改,你别难过了,好不好?我看着心疼……” 我拿起手机,擦了擦眼泪,哭着支支吾吾地说:“我们……我们不吵了好不好?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胡思乱想,不该跟你冷战,不该挂你电话……” 东愣住了,看着屏幕里哭成小花猫的我,心里又疼又暖——他没想到我会主动道歉,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赶紧说:“傻瓜,我们本来就没吵架,是我不好,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们不会吵架的,永远都不会,不管是异地,还是以后在一起,我们都好好的,好不好?” 我点点头,眼泪还在流,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我知道,我们之间的隔阂解开了,那些因为拉布布产生的误会和委屈,终于烟消云散了。 东看着我笑了,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温柔地说:“那把手给我看看,让我放心。” 我听话地把包着纱布的手背凑到镜头前,东看着那厚厚的纱布,心疼地说:“以后小心点,别再这么不小心了。按时换药,别碰水,要是疼了,就给我打电话,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在。” “嗯,”我点点头,吸了吸鼻子,“你也一样,好好训练,别太累了,按时吃饭,照顾好自己。” “好,”东笑着说,“我会的,为了你,我也会照顾好自己。对了,那个拉布布,我虽然摘下来了,但我还是想给你,等我回来了,我们一起把它挂在你的包上,好不好?” 我看着屏幕里的他,笑着点了点头:“好。” 我们又聊了很久,聊了我的手,聊了他的训练,聊了德国的天气,聊了家里的琐事——就像以前一样,无话不谈,温馨又甜蜜。 直到国内快凌晨1点,东才依依不舍地挂了视频,让我赶紧睡觉,好好休息。 挂了视频,我躺在床上,看着手背上的纱布,心里既温暖又有点自责——东那么爱我,那么在乎我,我却因为一个小小的拉布布,跟他冷战,让他担心,让他难过,真的太不应该了。 我想,我应该给东一个道歉礼物,让他知道,我真的很爱他,很在乎他,以后再也不会胡思乱想了。 我突然想起,东很喜欢皇马,他会专门去看皇马的比赛,在家也会看比赛转播。我之前在网上看到过有卖拉布布的小衣服的,不知道有没有皇马球衣模样的。 我马上拿起手机翻找,果然有! 正好可以把这个送给东,作为道歉礼物——拉布布是他抽盲盒抽到的,虽然之前有过误会,但现在,我想让这个拉布布,变成我们之间甜蜜的回忆。 可是,东在德国萨尔布吕肯,我在国内,怎么把礼物给他呢?我跟萨尔布吕肯俱乐部的队员也不熟,不知道找谁帮忙带给东。 我突然想起了弗朗西斯卡——他是东的好朋友,之前东跟我说过,弗朗西斯卡很照顾他。虽然弗朗西斯卡现在应该已经到澳门参加比赛了,但他肯定认识萨尔布吕肯俱乐部的队员,或许能帮我把礼物带给东。 我赶紧拿出手机,找到了弗朗西斯卡的微信——之前东把他的微信推给我,说要是有什么事,可以找他帮忙。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弗朗西斯卡发了一条信息:“弗朗西斯卡,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打扰你,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有点事想麻烦你。” 没过几分钟,弗朗西斯卡就回复了:“没事,我明天在澳门没比赛,现在还没睡,你找我肯定有事,你打过来吧。” 我赶紧拨通了弗朗西斯卡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传来弗朗西斯卡爽朗的声音:“嗨,樊的太太,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是不是樊那小子又惹你生气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没有,他没惹我生气,是我之前误会他了,跟他闹了点小脾气,现在想给他一个道歉的小礼物,有点事想麻烦你。” “哦?道歉礼物?”弗朗西斯卡笑着说,“樊知道了肯定会很开心的。你说吧,什么事,只要我能帮上忙,一定帮。” “是这样的,”我赶紧说,“我打算在网上买了一个拉布布娃娃的衣服,是皇马球衣的模样,因为东很喜欢皇马,我想把这个送给她,作为道歉礼物。可是,东在萨尔布吕肯,我没办法直接给他,我想把礼物寄到萨尔布吕肯俱乐部,麻烦你跟队里的队员说一下,帮我把礼物转交给东,可以吗?我跟萨尔布吕肯的其他队员不熟,不知道找谁帮忙,只能麻烦你了。” 弗朗西斯卡听完,笑着说:“没问题,小事一桩。我跟萨尔布吕肯俱乐部的队员都很熟,我现在就给他们发信息,跟他们说一声,你把礼物寄到俱乐部,他们会帮你转交给樊的。对了,你别太担心,樊很爱你,他跟我提起最多的就是你,每次训练完,都会跟我说‘我太太肯定在想我了’‘我太太今天有没有按时吃饭’,他心里一直都很在乎你。” 听到弗朗西斯卡的话,我心里暖暖的,笑着说:“谢谢你,弗朗西斯卡,麻烦你了。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用谢,”弗朗西斯卡笑着说,“我们是朋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你放心,我会帮你把事情办好的,樊收到礼物,肯定会很开心的。” “嗯,太感谢你了,”我笑着说,“那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准备比赛,不打扰你了。” “好,你也早点休息,”弗朗西斯卡说,“祝你和樊永远幸福。” 挂了电话,我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我终于能给东一个道歉礼物了,终于能让他知道,我真的很爱他,很在乎他。 我拿起手机,看着东的照片,笑着说:“樊先生,等你收到礼物,一定会很开心吧?以后,我再也不会胡思乱想了,我们要好好的,一起跨过这异地的时光,一起走到永远。”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洒在床头,我知道,只要我们彼此信任,彼此珍惜,不管是异地,还是以后的风风雨雨,我们都能一起扛过去,永远都不会分开。 德国的周三下午,风比前两天冷了点。东刚结束训练,弯腰撑着膝盖喘气,训练服汗湿了大半,贴在背上。 队友们陆续收拾东西往外走,达科从门口探了个头,手里拎着个小小的快递包裹,朝着东喊:“樊!这里有你包裹,弗朗西斯卡昨天发信息给我,说要是快递到了,让我转交给你,说是你太太寄来的。” 东直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有点懵——他没听我说要寄东西啊。他快步走过去,接过包裹,手指戳了戳,软软的,外面印着快递单,收件人写着他的名字,地址是俱乐部训练馆,寄件人那一栏,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我的名字。 “谢了啊,达科。”东把包裹抱在怀里,指尖蹭过快递单上我的名字,心里有点甜,又有点好奇——她到底寄了什么?怎么没跟我说一声? 达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肯定是好东西,你太太对你可真好,弗朗西斯卡都说,你天天跟他念叨你太太,现在收到包裹,肯定开心坏了。” 东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确实,昨晚和好了之后,他训练时都想着晚上得跟我视频,连队友都看出来他心情好了。 他把包裹小心地放进训练包,又仔细拉好拉链,生怕磕着碰着,然后拿着包去更衣室换衣服。 换衣服的时候,他忍不住又把包裹拿出来看了看,捏了捏,还是猜不出是什么。是吃的?不像,软软的;是衣服?但衣服好像也不没小。 换好外套,背上包,怀里揣着包裹,东脚步轻快地往训练馆外走——今天不用等弗朗西斯卡来接,他自己能开车了,心里还有点小得意。 上周俱乐部帮着把中国驾照转换成德国驾照的手续办好了,车也是凯迪拉克配的,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就停在训练馆门口的停车场,他昨天已经试着开了一次回酒店,虽然有点紧张,但还挺顺利的。 第一百九十一章 皇马小球迷 走到停车场,东那辆新的凯迪拉克,在夕阳下亮闪闪的。他先走到车旁边,没着急上车,而是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给我打了视频电话——国内现在应该是晚上11点多了,他猜我肯定还没睡,说不定正在等他的消息。 果然,视频没响两下就接通了,屏幕里立刻出现了我的脸——我躺在床上,头发散在枕头上,手里还拿着手机,应该是在刷视频。看到他,我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笑着说:“樊先生,你训练完啦?” “刚结束,”东靠在车身上,把手机举起来,让我能看到他身后的停车场,“你看,我现在在停车场呢,准备开车回酒店。” “哇,这么快,”我凑到屏幕前,眨了眨眼,“对了,你有没有收到一个包裹呀?我昨晚买的,专门加钱要求加急的,应该今天能到。” 东举了举怀里的包裹,笑着说:“收到了,达科刚给我的,说是你寄的,还让弗朗西斯卡转告他转交,神神秘秘的,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呀?你都不跟我说一声。” 我故意皱了皱鼻子,用被子把自己裹了裹,说:“不告诉你,是秘密,要你之前拆盲盒也不告诉我,这次我也不告诉你,哼!你得回到酒店再拆,现在拆就不好玩了。” “还跟我卖关子呢,”东无奈地笑了,伸手捏了捏包裹,“行,那我就听你的,等回酒店再拆。对了,你手怎么样了?今天换药了吗?还疼不疼?” 提到手,我把左手举起来,对着屏幕晃了晃——纱布比之前薄了点,医生说恢复得还不错,已经可以轻微动一动了。“今天换了药,医生说恢复得挺好的,不怎么疼了,就是还不能碰水,得再养几天。你看,现在能稍微弯一下了。” 东盯着屏幕里我的手,眼神软下来,声音也轻了点:“还是得小心点,别乱动,水一定不能碰,要是疼了就跟我说,别自己忍着。我不在你身边,你可得照顾好自己。” “知道啦,樊先生,有时候你真的比我妈还啰嗦,”我笑着说,“对了,你不是说你能自己开车了吗?车呢?让我看看你的新车。” “在这儿呢,”东把手机转了个方向,对着旁边的凯迪拉克拍了拍,“喏,就是这辆,凯迪拉克配的,今天早上我就是自己开过来的,感觉还行。” 屏幕里,黑色的车身在夕阳下泛着光,车头的标志清清楚楚。我眼睛一亮,说:“哇,凯迪拉克这个金主爸爸也太酷了吧!在德国还给你配这么好的车,不错嘛。” 东有点得意地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把手机放在支架上,让我能看到车里的样子:“那可不,你看里面,座椅是皮的,还能加热呢,等你12月来德国,天肯定很冷了,到时候我开车带你出去玩,座椅加热一开,一点都不冷。我还能带你去萨尔布吕肯的老街,还有旁边的公园,听说冬天会下雪,到时候我们可以去看雪景,开车过去也方便,不用再麻烦弗朗西斯卡了。” 我看着屏幕里他兴奋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上扬:“好啊,那我可等着呢。不过你刚在德国开车,一定要小心点,那边的路牌都是德语,你可别开错路了。” “放心吧,”东系上安全带,拍了拍方向盘,“我昨天都摸清路线了,从训练馆回酒店就10多分钟的路,很熟了。而且我把路牌都拍下来,翻译好了存在手机里,肯定不会错的。” “那就好,”我叮嘱道,“路上别玩手机,专心开车,到了酒店记得微信告诉我,别让我担心。” “知道啦,樊太太,”东笑着说,“我这就出发,10多分钟就到,你要是困了就先睡,等我到了给你发消息。 “嗯,你快走吧,路上慢点,”我挥了挥手,“开车小心。” “好,拜拜,爱你。”东对着屏幕亲了一下,才挂断视频。 挂了视频,东把手机放在支架上,发动车子。引擎轻轻响了一声,车身平稳地往前开。窗外的暮色慢慢沉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暖黄色的光透过车窗照进来,落在副驾的包裹上。 德国晚上6点多,东刚把车停进酒店停车场,就抱着包裹快步往电梯跑。进了房间,他连外套都没脱,先把手机架在床头,点开微信给我打视频——他知道,我肯定还在等他拆包裹。 视频接通的瞬间,我凑到屏幕前,眼睛亮晶晶的:“樊先生,你到啦?快拆包裹,我都等不及了!” 东坐在床边,把包裹放在腿上,故意清了清嗓子,学着网上开箱博主的样子,对着镜头比了个“耶”:“欢迎来到本期樊振东专属开箱视频,今天我们要拆的是来自樊太太的神秘包裹,据说里面藏着惊喜,话不多说,我们现在就来揭晓!” 我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躺在床上打滚:“樊博主,你这演技不行啊,得加点感情,再兴奋点!” “行,听樊太太的,”东配合地提高音量,双手捧着包裹晃了晃,“家人们谁懂啊!收到老婆寄的包裹,比赢了比赛还开心!现在,让我们来打开它——” 他小心翼翼地拆开快递袋,里面露出一个小小的白色盒子。一件白色的小球衣掉了出来,上面印着皇马的标志,还有熟悉的号码。东拎起小球衣,对着镜头看了看,眼睛里满是疑惑:“这是?皇马的球衣?还是迷你版的?” “对呀对呀,”我笑着说,“这是给你的拉布布买的球衣呀,你不是最喜欢皇马吗?之前你抽的那个绿色拉布布,穿上这件球衣,就变成‘皇马小球迷’啦!” 东愣了一下,捏着小球衣的手指顿了顿,声音变得有点小心翼翼:“你不是……不喜欢那个拉布布吗?之前你还说,搞不懂为什么有人喜欢盲盒玩偶……我们还因为这个吵……” 我打断他,心里有点软:“停停停!我是不太喜欢抽盲盒,可我总不能以后看到拉布布,就想起我们之前吵架的事吧?现在街上到处都是拉布布,总不能看到就想起吵架吧。所以我想,不如把这个有点小别扭的回忆,变成甜甜的回忆——队里送了你拉布布,我送它一件皇马球衣,这样你把它挂在包上的时候,就像把我也带在身边,不管训练还是比赛,都有我们两个人陪着你。” 东拿着小球衣的手紧了紧,眼睛里慢慢泛起光。他把小球衣凑到镜头前,仔细看了看上面的纹路,又抬头看着我,嘴角忍不住上扬:“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那可不,”我故意扬起下巴,“也不看是谁的太太,肯定得把你照顾得明明白白的。” 东被我逗笑,低头摸着小球衣,声音软乎乎的:“我喜欢,特别喜欢。这件球衣,比我自己的皇马球衣还珍贵。” “那不是…你那件有整个皇马队员的签名…我这个是淘宝货,哈哈哈哈哈” 我看着他开心的样子,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顿了顿,但还是把藏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其实……今天上午我看到球迷发的视频了,听到国家队的教练和邱党聊天,邱党说,你一个人在德国,挺不容易的,语言不通,队友也不太熟,训练完回到酒店,就只有自己一个人……” 说到这儿,我的声音有点哽咽,眼眶慢慢湿润了:“我听了之后,心里特别难受。我没法陪在你身边,不能帮你翻译德语,也不是说我德语多好,就是多个人陪着嘛…也不能陪你吃晚饭,不能在你累的时候给你递杯水……现在有个拉布布陪着你,至少你看到它的时候,能想起我,能觉得不那么孤单。队里的拉布布,加上我送的球衣,就像我陪着你,好不好?” 东看着镜头里眼圈发红的我,赶紧放下小球衣,凑近屏幕,声音里满是心疼:“笨蛋樊太太,哭什么呀?我不是一个人呀。之前弗朗西斯卡每天都陪我训练,还带我去吃好吃的;现在他去澳门比赛了,达科也总跟我一起练球,中午还约我一起吃食堂;晚上回到酒店,能跟你打视频,跟你说说话,一点都不孤单。” 他伸手对着屏幕碰了碰我的脸,像是在擦我的眼泪:“而且我从小就到处比赛,早就习惯了一个人适应新环境。德国这边的队友都很好,教练也很照顾我,语言虽然不太熟,但我下载了翻译软件,日常交流没问题的。你别担心我,我在这里过得很好,每天训练、比赛,想着你,就觉得很充实。” “真的?”我吸了吸鼻子,还是有点不放心,“那你要是遇到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别自己憋着。就算我帮不上忙,跟我说说,你也能轻松点。” “真的,”东笑着点头,露出一点虎牙,“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看,我现在能自己开车了,能自己去买东西,现在基本德语跟队友沟通都没问题,进步可大了!等你12月来,我还能当你的翻译呢!” 我被他逗笑,擦了擦眼泪:“行,那我就相信你。到时候让你用德语给我买雪糕,别买不到我爱吃的口味!” “没问题,买不对口味就一直买,买到对,你是不是更想这样,能多吃点,哈哈哈”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哈哈哈,快,给拉布布穿上球衣,我要看!”我对着镜头催促道,好奇他第一次给小娃娃穿衣服会是什么样子。 东拿起拉布布和球衣,盯着球衣的领口研究了半天,又捏了捏拉布布圆滚滚的身子,有点犯难:“这衣服这么小,怎么穿啊?领口这么紧,它的脑袋能塞进去吗?” 我看着他皱着眉头的样子,忍不住笑:“你从脚那里往上套。” “啊?我说衣服,不是裤子,怎么从脚套呢,不对吧…” 东一脸不相信我说的话,拿起拉布布的“胳膊”往球衣的袖子里塞。可拉布布的身子是软乎乎的棉花,一捏就变形,他刚把左边的“胳膊”塞进袖子,右边的又滑了出来,折腾了好几次,额头都冒出了点细汗。 “这小东西怎么这么不听话?”东有点无奈,对着拉布布小声嘀咕,“配合点啊,这可是我老婆给你买的衣服,不能浪费。” 我看着他跟个小娃娃较劲的样子,笑得肚子都疼了:“樊振东,你行不行啊?要你听我的,从脚往上套!” “不用,我肯定能穿上!”东不服气地说,这次他换了个方法,先把球衣的领口撑大,然后一手捏着拉布布的脑袋,一手把球衣往它身上套,嘴里还念念有词:“一二三,进!” 结果用力太猛,拉布布的脑袋是塞进去了,可身子却歪到了一边,一只“胳膊”还露在外面,球衣皱巴巴地裹在它身上,看起来像个被强行塞进衣服里的小团子。 东看着自己的“成果”,有点尴尬地挠了挠头,对着镜头笑:“好像……有点歪?” “不是有点歪,是非常歪!”我笑得直不起腰,“你看它的胳膊,都快被你塞变形了,樊先生,你小时候没玩过给娃娃穿衣服的游戏吗?” “小时候都是训练,玩也是玩变形金刚,谁玩娃娃啊。”东小声辩解,又拿起拉布布,小心翼翼地调整球衣的位置,这次他动作轻了很多,指尖慢慢把拉布布的“胳膊”捋进袖子里,又把领口拉平整,还特意把皇马的队徽摆正,对着镜头晃了晃:“你看,这不是穿好了吗!厉害吧” 镜头里,穿好皇马球衣的拉布布乖乖地躺在东的手心里,白色的球衣,胸前的队徽闪闪发亮,虽然领口还是有点歪,但看起来可爱得很。东看着拉布布,嘴角扬得高高的,像个拿到新玩具的小朋友,眼睛里满是笑意:“以后它就是我的‘皇马小球迷’了,挂在包上,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我看着他开心的样子,心里暖暖的,笑着说:“以后你要是想我了,就看看它,就当我在陪着你。等你回国了,我还要给它买更多衣服,给它穿巴萨的球衣,让你跟它生气。” “不行!”东赶紧把拉布布护在怀里,对着镜头皱着眉,“只能穿皇马的,巴萨的不行,我不允许!” 我看着他较真的样子,笑得更欢了:“逗你的啦,我给他买你的同款队服,行啦吧” 东这才松了口气,对着镜头笑,手指轻轻戳了戳拉布布的脑袋。 我们又对着镜头聊了很久,东把拉布布放在旁边的台灯下,让它“陪着”我们聊天,一会儿说拉布布的衣服穿得有点紧,连语气都变得软软的。我看着他和拉布布的样子,心里满是甜蜜——其实异地恋的日子,也可以这么温馨,哪怕隔着千山万水,只要心里装着彼此,就像永远都在一起。 直到国内快凌晨一点,我打了个哈欠,东才催着我睡觉:“快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我把拉布布放在枕头边,就像你陪着我一样,明天早上起来,我第一眼就能看到它。” “好,”我点了点头,对着镜头挥了挥手,“那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训练加油,记得想我。” “肯定想,”东对着镜头亲了一下,声音温柔,“晚安,樊太太,爱你。” 挂了视频,我看着手机屏幕上东和拉布布的同框,忍不住笑了——那个穿着皇马球衣的小娃娃,就像我们爱情的小见证,把跨越国界的思念,都裹进了那件小小的球衣里,甜甜的,暖暖的。 第一百九十二章 再次主场迎战 周四的检察院办公楼一如既往地忙碌,走廊里不时传来脚步声和文件翻动的声响。我坐在办公桌前,左手因为烫伤还裹着纱布,只能用右手笨拙地敲击键盘,面前堆着一摞待处理的案卷,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上午11点多,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咚咚咚”三个字让我愣了一下——这个时间,德国才凌晨5点多,他平时这个点都还在睡觉,我都是下午两点左右午休起来,再打电话叫他起床训练。今天怎么这么早?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拿起手机,快步走到楼梯间,按下接听键,声音里带着点急切:“喂?樊大东,怎么了?这么早打电话过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没有传来我预想中的疲惫声音,反而响起东雀跃又带着点兴奋的语气:“樊太太,跟你说个事,哈哈哈” 我听着他欢快的声音,想着应该不会是什么不好的事情,我悬着的心一下子落了地,忍不住笑了:“樊先生,你这是刚醒吗?声音这么精神,一点都不像凌晨五点起来的人。到底什么好事,让你这么开心?” “我起来一小会,就是,你听我说啊,刚收到国内工作人员的电话,一听到消息就赶紧打给你了!”东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抑制不住的激动,“我9月19号那场比赛比完之后,应该能回国几天!” “回国?”我猛地睁大了眼睛,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声音都有些发颤,“真的吗?你不是说要等到10月5号比完赛才能回来吗?怎么突然能提前了?” “因为我受邀去参加央视的‘湾区升明月’晚会,”东的声音里满是笑意,“晚会在9月28号晚上,地点在澳门。我9月19号比完德国的比赛,当天就能飞回上海,能在上海待到9月26号,然后再出发去澳门。等28号晚上晚会结束,29号就得回德国,因为10月5号还有一场比赛。不过你别担心,10月5号那场比完,我就回来了,就再去德国几天,之后直到12月要去参加比赛,都不会再走了!” 他一口气说完,语气里的开心藏都藏不住。我靠在楼梯间的墙壁上,手里紧紧攥着手机,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原本以为还要等一个多月才能见到他,没想到再过十几天,就能在上海见到他了。 那些因为异地产生的委屈和想念,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惊喜和期待,连左手的疼痛都好像减轻了不少。 “真的……真的能回来吗?”我哽咽着问,生怕这是自己的幻觉,“不会有什么变动吧?” “应该不会的,如果不是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应该就是这样安排的,机票也在安排了,”东赶紧说,声音里带着点心疼,“我知道你肯定想我了,我也想你啊,每天打着视频,都觉得不够,想亲眼见见你,想抱抱你,想看看你的手好了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应该不会有变动吧…”我还有有些不放心… “等落实机票,彻底确定了,我也第一时间告诉你!别担心!” 我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笑着说:“你怎么这么傻?刚收到消息就给我打电话,都不怕自己没睡够,等会儿训练没精神?” “怕什么,能见到你的消息,比睡十个小时都管用!”东笑着说,语气里满是得意,“我知道你不喜欢被瞒着,不喜欢从新闻上看到关于我的事,像是最后一个被告知一样,就像上次拉布布的事,本来想给你惊喜,结果闹得你不开心,这次说什么都要先告诉你。”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认真起来:“工作人员说新闻要一周后完全确认了才发会出来,让我先别往外说,但我想着,我必须第一个告诉你。我想让你知道,还有一个多星期,我就能回去见你了,就能帮你换药,帮你做你左手不方便做的事了。” 我听着他的话,心里暖暖的,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你怎么这么好……我之前还因为拉布布跟你吵架,还跟你冷战,我怎么……” “笨蛋樊太太,都过去了,”东赶紧说,“上次没提前跟你说拉布布的事,是我不好,让你胡思乱想。以后不管什么事,我都第一个告诉你,再也不跟你闹别扭了。我把穿皇马球衣的拉布布也带回去,让你看看它,看看我把它照顾得多好。” “他现在不叫拉布布了,大家给它取名叫樊布布,哈哈哈”我笑着说,“我还要给它买新衣服,你回来想吃什么?最近家附近开了好多新的店呢!” “都想吃,只要是你带我去的,什么都好吃,”东的声音里满是期待,“我还想跟你一起去逛超市,一起去公园散步,一起在家待着,哪怕什么都不做,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就好。” 在楼梯间里聊了很久,说着回国后的计划,说着我最近的案卷,说要每天早上送我上班,连最琐碎的小事,都规划得清清楚楚。我靠在墙上,听着他的声音,仿佛他已经站在我身边,正牵着我的手,笑着跟我说着未来的日子。 直到办公室的同事在走廊里喊我的名字,我才依依不舍地跟他说再见:“我要去忙了,你赶紧再睡会儿,别耽误了训练。等我晚上下班,再跟你视频。” “好,”东笑着说,“你也别太累了,左手不方便就别硬撑着,有什么事跟同事说,别自己扛着。” “嗯,我知道了,”我对着电话亲了一下,“爱你,训练加油。” “爱你,樊太太。” 挂了电话,我回到办公室,看着桌上的案卷,心里却满是期待,连工作的疲惫都减轻了不少。左手敲键盘不方便,我就慢慢敲,效率虽然慢了点,但一想到十几天后就能见到东,就觉得浑身都有了力气。 下午,我特意给妈妈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东要提前回来的消息,妈妈比我还开心,在电话里念叨着要给东做他最爱吃的菜,要把我们房间的被子晒一晒,还要提前去超市买好他爱吃的水果。我听着妈妈的话,心里暖暖的——原来,期待一个人的归来,是这么幸福的事。 周五那天,检察院有个临时会议,我忙到晚上八点多才下班,回到家刚放下包,东的视频就打了过来。镜头里,他刚训练完,穿着训练服,头发湿漉漉的,手里还拿着那个穿皇马球衣的拉布布,笑着跟我说:“樊太太,你看,我今天训练的时候,把拉布布挂在包上了,达科跟我说你的拉布布穿着衣服跟我们的都不一样,我说这是我太太送我的‘护身符’。” 我看着他开心的样子,忍不住笑:“那达科有没有说羡慕你?” “当然有,”东得意地说,“他说他也想要一个,我跟他说,这是我太太给我专属的,别人没有。” 聊到周日的比赛,东跟我说着周日比赛的事,说这次是主场,对手是多特蒙德,虽然弗朗西斯卡赶不回来,少了个主力,但他状态挺好,争取拿到主场首胜。我听着他的话,心里既期待又有点担心——毕竟8月31号的首秀失利了,这次回到主场,压力肯定很大。 但我没把担心说出来,只是笑着说:“我相信你,不管输赢,你都是最棒的。周日晚上我守着直播,也守着你。” “好,”东笑着说。 周日早上,我醒得很早,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给东发了条信息:“樊先生,今天比赛加油,我相信你,等你的好消息。” 东睡醒后回复:“收到,樊太太,一定赢!” 看着他的回复,我忍不住笑了——从周四早上的惊喜来电,到周日的比赛期待,这几天的日子,因为“东要提前回来”这个消息,变得格外甜蜜和温暖。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满是期待:晚上八点的比赛,一定要赢啊;一周后的重逢,也一定要快点到来啊。 我甚至开始想象,东回国那天,我要穿什么衣服去接他,要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要告诉他,我有多想他,有多么期待他的归来。而那个穿皇马球衣的拉布布,也会跟着他一起回来,成为我们重逢最好的见证。 国内晚上7点半,我把提前准备好的零食摆满茶几,电视屏幕上已经开始播放萨尔布吕肯主场的赛前画面。 手机震了一下,是东发来的信息:“樊太太,我们到场馆啦,准备去热身,等会儿比赛见。”后面还跟着一个比心的表情。 我赶紧回复:“加油!我已经守在电视前了,等你赢球!” 镜头里,球员通道的灯光亮着,萨尔布吕肯的队员们陆续走向训练场,东穿着蓝色的训练服,背着那个挂着拉布布的包,走路时拉布布的皇马球衣一晃一晃的,格外显眼。他跟在达科身后,时不时转头跟队友说着什么,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看起来状态很好。 我盯着屏幕,心里既紧张又期待,手里的薯片都忘了吃。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就到了8点,比赛正式开始。当现场解说念到“樊振东”的名字时,镜头瞬间对准了他——东穿着萨尔布吕肯的蓝色主场球衣,眼神专注又坚定,跟着队友一起走进赛场。 场馆里坐满了球迷,欢呼声像潮水一样涌来,无数只手从看台边伸出来,想跟他击掌。我知道,东平时很少回应这些,不是不想,是怕球迷太激动控制不住拉住他,影响比赛不说,还容易受伤,所以他每次进场都会刻意跟球迷保持一点距离。 可这次,当他走到靠近看台的位置时,脚步忽然顿了一下。我顺着镜头看过去,那是个八九岁的小男孩,穿着跟东一样的蓝色球衣,个子小小的,踮着脚尖,小手使劲往前伸,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东,样子又激动又真诚,像捧着一颗满心期待的小小心脏。 东看着小男孩,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弯了弯嘴角,脚步没停,却在经过小男孩身边时,自然地伸出手,轻轻跟他的小手碰了一下。 “啪”的一声轻响,虽然电视里听不到,但我好像能想象到那个清脆的声音。小男孩愣住了,眼睛一下子瞪得圆圆的,然后突然反应过来,激动得跳了起来,抱着旁边妈妈的脖子大喊,小脸涨得通红,开心得快要哭了。 东没回头,却悄悄把嘴角扬得更高了,脚步轻快地走向赛场中央。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他看似不善言辞,却藏着最柔软的心意,连一个小小的击掌,都能给人带来满满的温暖。 比赛开始,东的第一个对手是多特蒙德的比利时选手纽汀克。镜头里,两人站在球台两端,裁判抛币后,比赛正式拉开序幕。 一开始,纽汀克进入状态很快,借着主场作战的压力,频频发起猛攻,球路又快又刁钻,很快就以7:3领先。 我坐在电视前,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里的薯片都捏碎了——不会又像上次首秀一样,开局就被压制吧? 可就在我担心的时候,东忽然放慢了节奏。他不再急着进攻,而是盯着纽汀克的站位,每次回球前都停顿一下,像是在心里快速计算着球路。 第七个球,纽汀克又是一记快攻,东却突然伸出反手,轻轻一拧,球擦着球台的边缘飞了过去,纽汀克没反应过来,只能眼睁睁看着球落地。 “好球!”我忍不住喊了出来,对着电视鼓掌。 从这个球开始,东像是突然找到了节奏。他的反手拧拉越来越刁钻,每次都能精准地打到纽汀克的弱点区域;正手进攻时,又巧妙地控制着落点,时而打直线,时而打斜线,把纽汀克的防守节奏彻底打乱。 第一百九十三章 我喜欢你 比分一点点追上来,7:4、7:5、8:6……当东把比分追到10:8时,全场球迷都站了起来,欢呼声震耳欲聋。 最后一个球,纽汀克发起猛攻,东却轻轻一挡,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纽汀克的球台死角。“11:8!樊振东拿下第一局!”解说员的声音带着激动,我也跟着握着拳头奋力举起双手,左手虽然不方便,但还是用力握着,开心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第二局开始,东完全掌控了比赛。他的战术越来越丰富,相持阶段时,时而轻拉,让纽汀克以为他要打防守,突然加力爆冲;时而又放慢节奏,等纽汀克着急进攻时,再用反拉技术把球打回去。纽汀克被他打得疲于奔命,比分很快就被拉开,11:6,东轻松拿下第二局。 到了第三局,东的状态更是好到爆棚。他的每一个球都打得又准又狠,反手拧拉、正手爆冲、反手反拉,各种技术轮番上阵,看得我眼花缭乱。纽汀克明显有些慌了,回球频频失误,比分一路被东带到10:3,拿到赛点。 现场的欢呼声已经快要把场馆顶掀翻,我紧紧盯着屏幕,手心都出汗了。最后一个球,纽汀克发起最后的进攻,球速飞快地冲向东的反手位。所有人都以为东会用反手反拉,可他却突然伸出球拍,手腕轻轻一转,用了一记“神之侧切”——球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像是突然拐了个弯,落在纽汀克的球台边,弹起的高度刚好让纽汀克够不到。 “11:3!樊振东3:0战胜纽汀克!” 解说员的声音刚落,全场瞬间沸腾。球迷们挥舞着萨尔布吕肯的围巾,大喊着东的名字。东站在球台前,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慢慢举起球拍,对着四周的球迷挥手,嘴角的笑意再也忍不住,像阳光一样灿烂。 我坐在电视前,用力鼓掌,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这是他在萨尔布吕肯的主场首胜,是他努力了这么久的结果,是他用一个个精准的球路、一次次巧妙的战术换来的胜利。我为他开心,为他骄傲,恨不得立刻飞到德国,冲进赛场,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东赢了第一盘,后面的队友也表现得很出色,最终萨尔布吕肯以3:0的总比分击败了多特蒙德,拿下了这场重要的比赛。 比赛结束后,东和队友们、教练一起走到赛场中央。达科拍了拍东的肩膀,指了指四周的球迷,然后做了个上下挥舞双臂的动作,示意东一起庆祝。东笑着点了点头,跟达科对视了一眼,然后和其他队友一起,握着队友的手,一起举起手臂,跟着现场的欢呼声,上下挥舞着。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蓝色的球衣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东站在中间,笑得格外开心,眼睛眯成了一条线,露出了浅浅的梨涡,之前比赛时的专注和严肃全都不见了,只剩下满满的开心和放松。 球迷们的欢呼声更响了,有人举着写有“樊振东,每个赛场见”的牌子,还有人用中文大喊着“加油”。东听到中文,转过头,对着那个方向挥了挥手,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镜头一直对着东,把他的每一个表情都拍得清清楚楚。他跟队友们互相击掌,跟教练拥抱,跟对手握手,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真诚和礼貌。 电视里的镜头特写了东的脸——他笑得露出了牙齿,眼睛弯成了月牙,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流下来,却一点都不影响他的笑容。那是一种完全放松的、明媚的、像阳光一样的笑,比赢了比赛时的怒吼更动人,比拿到奖杯时的笑容更真实。 “你看他笑的,”妈妈笑着说,“比上周赢了的时候还开心,这主场就是不一样,有球迷的支持,他打得也尽兴。” 我点点头,眼泪还在流,却笑着擦了擦——我想起他刚去德国时,首秀失利后,视频里强装镇定的样子;想起他换酒店后,跟我说“睡得很香”时的温柔;想起他给拉布布穿球衣时,笨拙又可爱的样子;现在,他站在主场的中央,被球迷的欢呼声包围着,笑得那么开心,那么灿烂,我知道,他终于在德国找到了归属感,终于找回了最享受比赛的自己。 电视里的东,还在跟着队友一起挥舞双臂,蓝色的球衣在灯光下闪着光,他的笑容映在镜头里,像一颗小小的太阳,温暖又明亮。我看着他,心里满是骄傲和幸福——这就是我的樊振东,不管在哪个赛场,不管面对多少困难,总能站起来,总能笑得这么灿烂。 电视里开始回放比赛的精彩瞬间,当放到东那记“神之侧切”时,我又忍不住鼓起掌来。手机震了一下,是东发来的信息:“樊太太,赢了!我做到了!”后面跟着一串开心的表情。 我赶紧回复:“我看到了!太厉害了!那记侧切简直帅爆了!樊先生,你是最棒的!” 没过几秒,东的视频就打了过来。我赶紧接起,镜头里,他还在赛场上,周围都是欢呼的球迷,他的头发有点乱,脸上还带着汗,却笑得格外开心:“樊太太,听到现场的掌声了吗?我知道你肯定也在为我加油。” “当然,”我笑着说,眼泪还挂在脸上,“我手烫伤都在给你鼓掌,哈哈哈” “等我回国,给你表演现场版的侧切,”东笑着说。 “嗯嗯嗯嗯嗯,”我点了点头,看着他开心的样子,心里满是期待,“等你回来!” “好,”东笑着说,声音里满是温柔,“樊太太,等着我,很快就能见面了。” 挂了视频,我看着电视里还在欢呼的赛场,心里暖暖的——这场主场首胜,不仅是东的胜利,也是我们异地恋里的小惊喜。它像一束光,照亮了我们期待重逢的日子,让我更加坚信,不管隔着多远的距离,只要我们彼此支持,彼此想念,就没有什么能阻挡我们在一起的脚步。 而那个穿皇马球衣的拉布布,也会带着这场胜利的喜悦,跟着东一起,在一周多后,回到我身边。 东回到酒店时,国内已经快半夜11点了。我守在手机前,刚把茶几上的零食收拾好,屏幕就亮了起来,他的视频电话准时打了进来。 镜头里,东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穿着睡衣,脸上还带着洗漱后的红晕,眼睛亮闪闪的,一接通就对着我笑:“樊太太,我回到酒店了!” 我凑到屏幕前,“不得不说你今天那记神之侧切也太帅了!全场都在喊你的名字!” “那可不,”东有点得意地挑了挑眉,往后靠在酒店的沙发上。 “何止是好,简直是惊艳!”我笑着说,“你没看到纽汀克的表情,都快懵了,估计都没想到你会用侧切。” 我们就这么对着屏幕聊着,东嘴巴没停的跟我说着比赛时的小细节。 我听着他说话,仿佛自己也在现场跟着他一起经历了这场比赛,一起感受了胜利的喜悦。虽然隔着千山万水,但这一刻,我们的心却贴得无比近。 聊到兴奋处,我逗他,对着镜头说:“快,樊先生,给我表演一下你的神之侧切,我要看复刻版的!” “现在?在酒店?”东愣了一下,看了看四周,酒店房间不大,只有一张沙发和一张床,连个球台都没有,“没有球台,怎么表演啊?” “不用球台,你就比划一下动作就行,我想看你当时是怎么挥拍的。”我不依不饶,对着镜头眨了眨眼,“好不好嘛,樊先生,我都等半天了。” 东拗不过我,无奈地笑了笑:“行,那我就比划一下,你可别笑我。”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对着空气摆出打球的姿势——左手假装拿着球,右手比划着球拍,眼睛盯着前方,像真的在比赛一样。然后,他模仿着比赛时的动作,手腕轻轻一转,身体跟着倾斜,做出了侧切的动作。 可因为没有球台的参照,他的动作看起来有点滑稽——身体歪得太厉害,差点撞到身后的床,手腕转得也有点夸张,像在做什么奇怪的舞蹈动作。 我看着他的样子,一下子笑出了声:“樊振东,你这哪里是打球啊,明明是滑雪!还是那种差点摔下去的滑雪!” “有吗?”东有点不服气,又比划了一遍,这次特意放慢了动作,“你看,我手腕转得很轻,身体也倾斜得刚刚好,怎么会像滑雪?” “就是像!”我笑得直不起腰,“你刚才身体歪的时候,我都以为你要往床上倒了,要是有雪板,你这动作就能直接滑下去了。” 东看着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干脆破罐子破摔,故意夸张地模仿滑雪的动作,一会儿往左歪,一会儿往右歪,还对着镜头喊:“那我就滑雪给你看!樊振东独家版!” 我笑得肚子都疼了,一边笑一边说:“别滑了别滑了,再滑酒店就要找你赔床了!樊先生,我发现你不仅打球厉害,滑雪也很有‘天赋’啊!” 东停下动作,喘着气坐在沙发上,对着镜头无奈地摇头:“也就你能让我做这么傻的事,要是被赵子豪看到,肯定要笑我一辈子。” “怕什么,”我笑着说,“他们又看不到,只有我能看。再说了,你这么可爱的样子,只有我能看,多好。” 东看着我,嘴角慢慢扬起,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嗯,只有你能看。” “对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对着镜头说,“你知道吗?自从你挂着那个绿色拉布布的照片被发到网上后,那个款式的拉布布都卖断货了,好多代购都在炒价格,比原价贵了两倍都有人买!” “真的假的?”东有点惊讶,拿起包上的拉布布,对着镜头晃了晃,“就这个小东西?这么受欢迎?” “当然!!”我笑着说,“大家都说这是‘樊布布’,哈哈哈哈,必须买’,你这带货能力也太杠杠的了!哈哈哈!” “杠杠的?”东学着我的语气念了一遍,有点好奇,“这是东北话吧?你怎么突然说起东北话了?而且你这东北话,怎么还带着点粤语音?‘杠杠的’念得像‘杠杠哒’。”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怎么,我说的不好听吗?” “好听,”东笑着说,“就是有点奇怪,两个广东人,说着带着粤语音的东北话,想想就好笑。你再说说,你还会哪句?我也学学。” “好啊,”我清了清嗓子,故意拉长调子,用带着粤语腔的东北话说,“那我就教你一句,‘俺贼稀罕你’,就是‘我很喜欢你’的意思。” 东跟着念:“俺贼稀罕你?俺……贼……稀……罕……你?”他念得有点别扭,“贼”字念得像“ze”,“稀罕”念得像“希韩”,听起来又好笑又可爱。 我笑得直拍手:“不对不对,‘贼’要念‘zei’,‘稀罕’要念‘xi han’,你再试试。” 东又试了一遍,这次稍微好点了,但还是带着浓浓的广东口音:“俺zei稀han你。” “差不多了,”我笑着说。 东笑着认真的说着,最后还对着镜头说:“樊太太,俺zei稀han你。” 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这东北话,要是被东北人听到,肯定要笑你。不过没关系,你说得这么可爱,我喜欢听。” 东看着我,也笑了:“我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 “啧啧啧,咋突然就浪漫起来了,说这些!” “你不是说,爱一个人,就要疯狂的向他表达爱意。” “我说的吗…” “嗯!你还只是我球迷的时候说的,我记住了!” “嗯…我说的真好” “嗯?还夸上自己了?哈哈哈” “哈哈哈哈,对了,说到带货能力,”我又想起一件事,对着镜头打趣道,“你这带货能力这么强,怪不得一个月能官宣五个商务代言呢!从倩碧到玉泽,还有洗发水,球迷都说‘工资都要上交了’,再这么下去,大家都要吃土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刷的真干净 完美 东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都是品牌方主动联系我的,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多,但他们都排队等了很久。不过我都挑了很久,选的都是我觉得不错的品牌,而且也专门跟品牌方沟通了最优惠的套装,不想让大家失望。” “我知道,”我笑着说,“你做什么都很认真。对了,你这么多代言,工资肯定不少吧?你的工资呢?是不是也该上交了?” 东赶紧点头,对着镜头表忠心:“当然上交了!我卡早就交给你了,奖金什么的,第一时间就转到你卡里,一分都没留!” “收到了,振东同志”我笑着说,故意板起脸,“不过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把你的工资都花光,给我自己买新衣服、新包包,还给拉布布买一堆新衣服,让你回来的时候,一分钱都看不到。” 东一点都不着急,反而笑着说:“花吧花吧,我的工资就是给你花的。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给拉布布买多少衣服都没关系,你自己的也别忘了买就行,只要你开心就好。” “真的?你不怕我把钱都花光,你回来的时候没饭吃?” “不怕,”东笑着说,“有你在,我怎么会没饭吃?你肯定会给我留饭的,你舍得我没饭吃?你不是最担心我把我的小肚下肚瘦没了,再说了,就算你把钱都花光了,我还能再赚,你不是说我有个外号叫什么樊百万吗,花吧,樊太太,我还担心你去花别的男人的钱呢,只要你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我看着屏幕里的他,松弛放松的样子,我笑着说:“逗你的呢,我才不会把你的工资都花光呢。我要留着,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去吃好吃的,一起去逛超市,一起去看电影,把你没陪我做的事,都补回来。” “好啊,”东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期待,“等我回来,我们就去吃你最爱吃的那家火锅,去逛你最喜欢的那家超市买买买,把冰箱和零食柜都填满,去看最新上映的电影,每天都在一起,好不好?” “好,”我点点头,眼睛有点湿润,“我等你回来。” 我们又对着屏幕聊了很久,直到国内快凌晨一点,我打了个哈欠,东才催着我睡觉:“快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我收拾一下也要休息了,明天还要继续训练,争取把状态保持好,下周是德国杯第一场比赛,然后回国的时候,给你带个大大的拥抱。” “嗯,”我点了点头,对着镜头挥了挥手,“那你也早点休息,训练别太累了。晚安,樊先生,爱你。” “晚安,樊太太,爱你。”东对着镜头亲了一下,才挂断视频。 挂了视频,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满是甜蜜和期待。那个在酒店里模仿滑雪的他,那个学说东北话的他,那个愿意把工资都给我花的他,都是我最爱的人。还有一周,他就要回来了,我们就能见面了,就能一起做很多很多开心的事了。 我想着想着,嘴角忍不住扬起,慢慢闭上眼睛,梦里都是他笑着的样子,和那句带着粤语音的东北话:“俺zei稀han你,樊太太。” 周一早上,我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习惯性地摸过床头的手机——屏幕上躺着一条东昨晚发来的信息,时间显示是国内凌晨5点,德国晚上11点。 我揉着眼睛,慢悠悠点开信息:“樊太太,昨晚跟你视频光顾着说赢球的事,忘了告诉你个事——我不是代言了笑容加的牙刷嘛,之前拍广告带回来的那几支,你现在是不是还在用?当时没官宣,App里我的专属语音包没上线,今天上午10点官宣,晚上你下班就能设置了。到时候你刷牙,我就能在牙刷里告诉你哪里没刷干净,保管你牙齿刷得锃亮!哈哈哈,晚安,樊太太,记得用我的语音包。” 我盯着信息看了半天,脑子还没完全清醒,懵懵的——专属语音包?牙刷还能设置发东的声音?我对着手机,带着刚睡醒的黏黏糊糊声音发了条语音:“啥玩意?现在我这牙刷就只会一个女声说‘刷得不错’什么的,你还弄了语音包啊?这么高级?怎么设置啊,我上班哪有时间研究,晚上睡前打视频,你远程指导我呗,代言人!” 发完语音,我把手机扔回床头,翻了个身,想再赖一下床,心里却有点小期待——刷牙的时候能听到东的声音,好像他就在身边陪着我一样,连每天必做的小事,都变得有意思起来。 洗漱的时候,我特意拿起那支东带回来的蓝色电动牙刷,按下开关,熟悉的女声响起:“右下去再刷一下。”我对着牙刷笑了笑,小声说:“等晚上,你就下班了,就让樊先生来指挥我刷牙,肯定比你好听。” 上午10点,办公室里的同事都在埋头工作,我却偷偷摸出手机,打开笑容加的官方旗舰店——今天是东的代言官宣日,虽然我已经在用了,但我得去凑凑热闹,看看他的“带货能力”到底有多强。 页面刚加载出来,就看到首页大大的横幅:“樊振东同款笑容加电动牙刷,限量礼盒限时发售!”我点进去一看,东拍广告时用的蓝色电动牙刷套装,已经标上了“售罄”的红色字样,下面的评论区都快炸了: “手慢了!蓝色套装没抢到,东哥带货太狠了!” “我蹲了五分钟,一刷新就没了,只能买白色的了,哭!” “东哥代言的必须买,就算没抢到蓝色,白色也要支持!” 我忍不住笑了,截了张售罄的截图,发给东,配了段调侃的话:“樊代言人,你的蓝色套装几分钟就卖光了,大家都知道你喜欢蓝色,你球迷战斗力也太强了!还好你早早就给我带了礼盒,不然我也得跟着抢,说不定还抢不到呢!你这带货能力,真是没谁了,佩服佩服!” 发完信息,我就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工作——知道东现在是德国凌晨,肯定还在睡觉,得等他醒了才能看到。 果然,等到国内下午两点多,东的信息才回过来,带着满满的嘚瑟:“那可不,也不看是谁代言的!我早就跟品牌方说,蓝色肯定卖得最好,他们还不信,现在信了吧?”后面跟着一个得意的表情包。 我笑着回复:“哟,樊先生这是飘了啊?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厉害?” “那当然,”东秒回,“不过,最厉害的还是我樊太太,早就拿到专属礼盒了,不用跟别人抢,多幸福。对了,晚上问下叔叔阿姨这‘女婿同款’用的怎么样。” “你已经把他们收买了,他们会说不好吗”我回复,“他们说不好,能退货吗 女婿。” “女婿不能退货…” “哈哈哈,好好努力啊,振东同志” 东发来一个大笑的表情包:“笑啥,反正你脑子里都是我,这还能退货?” “怪自信的啊…” “嗯?那你脑子里还有谁…” “有现在这个不接电话的诈骗案嫌疑人…” “那要是我不接电话呢” “嗯?不接就不接呗” “你不生气?” “生气然后跟你吵架,然后分手吗?” “分手…那么严重吗…” “你想多了,我是不可能跟你分手的,好不容易才当上的嫂子,这辈子你樊振东都不可能甩掉我的,我就黏着你!啊哈哈哈哈” “吓我一跳…粘着好,能粘着来德国一直一起就好了……” “粘着你,你看外国美女都不方便了,说,有没有看外国美女!” “保证没有!身边都是男球员,哪来的女的…噢…不过今天弗朗西斯卡的太太要来,带小小弗来探班…这算吗,我现在给你报备一下” “哇!真好,别人老婆都能来探班…而我在上班…听说小小弗很可爱,拍点照片给我看看” “行!” 晚上洗漱完躺床上刷手机,正有点困意,东的视频就打了过来。镜头里,他穿着灰色的家居服,坐在酒店的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支和我同款的蓝色电动牙刷,笑着说:“樊太太,准备好了吗?现在开始教你设置专属语音包,保证一学就会。” “准备好了!”我赶紧“吧哒吧哒”的跑去拿起自己的牙刷,凑到镜头前,“快教我,我都等不及想听听你的声音了。” 东耐心地一步步指导:“首先,打开笑容加App,点击‘我的’,然后找到‘设备管理’,把你的牙刷连接,接着点‘语音包’,就能看到我的专属语音包了,点击下载,再设置成默认语音,就好了。” 我跟着他的步骤,一步步操作,很快就下载好了语音包。设置完成的那一刻,我赶紧按下牙刷的开关,期待的声音终于传了出来。 比网上别人拍的视频里的声音更清晰,带着点“人机感”,我一下子就笑了,对着镜头说:“哇,真的是你的声音!” “那可不,”东得意地笑,“快试试刷牙,看看刷完我会说什么。” 我赶紧挤上牙膏,开始刷牙。牙刷在嘴里震动,东的声音时不时传出来:“左下区再刷一下!”“中间也要刷干净!”…… 刷完牙,东的声音带着笑意传出来:“刷的真干净,完美!” 我拿着牙刷,对着它傻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刚好妈妈路过洗手间,看到我对着牙刷傻笑,无奈地摇了摇头,走过来伸手点了点我的太阳穴:“你呀,真是没救了,对着个牙刷都能傻笑半天,脑子里全是振东,啧啧啧,真的是啊。” “哈哈哈哈”我笑着说,拿起我妈妈的牙刷,“妈,我也给你设置成振东的语音包,以后你刷牙,也能听到他夸你,多好!” 妈妈赶紧摆手:“行,你弄吧,你们小年轻的玩意,我弄不明白,你帮我设置好就行!” 我笑着回到房间,关上门,又拿起自己的牙刷,一通研究——原来这个牙刷不仅能设置语音包,还能设置听歌模式。 我一下子来了兴趣,我试着放东唱的《残夏》。当音乐从牙刷里传出来,牙刷也跟着节奏震动,我惊喜地喊了出来,赶紧发信息给东:“东哥~这个牙刷还能听歌!你回来的时候,给我录一段《残夏》的副歌部分呗,哈哈哈,越动感越好!我发现音乐越动感,牙刷振得越激烈,刷得肯定越干净!” 东打视频过来,我接起来,就看到他笑着说:“怎么?感觉我给你弄了个玩具?不是让你刷牙的吗?怎么研究起听歌来了?” “这不是发现新功能了嘛,”我拿着牙刷,对着镜头晃了晃,“你想啊,刷牙的时候听着你唱的《残夏》,跟着节奏刷牙,肯定刷得又干净又开心。我现在脑子里都是你看演唱会时的样子,哈哈哈哈” 东无奈地笑了:“行,等我回国,就给你录《残夏》,录个最动感的版本,让你刷牙的时候,跟着节奏‘摇摆’,刷得干干净净。不过你可别光顾着听歌,忘了刷牙,到时候我的语音包提醒你,你可别不听。” “肯定听,”我点点头,对着镜头说,“我不仅听你的语音包,还会好好刷牙,等你回来检查。是不是很乖?” “乖,”东笑着说,眼神温柔,“我们樊太太最乖了。不过别玩太晚了,早点睡觉,明天还要上班呢。牙刷虽然好玩,但也要注意休息,知道吗?” “知道啦,对,说好给我拍小小弗呢,小小弗呢!” “你的小小弗今天没起来,没来训练馆,睡醒跟弗朗西斯卡电话,说明天才来,哈哈哈,明天吧” “行吧…小孩子就是好,想睡到几点就几点”我对着镜头挥了挥手,“那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训练。晚安,樊百万,我会带着你的语音包好好刷牙的。” “晚安,樊太太,”东对着镜头亲了一下,“梦里见,我会在梦里给你录《残夏》的。” 挂了视频,躺在床上,我想着刷牙时东的声音,想着他臭屁的样子,想着他唱《残夏》的样子,心里满是甜蜜。 原来,爱就是这样,哪怕是刷牙这么小的事,也能变得充满仪式感;哪怕隔着千山万水,也能通过一支小小的牙刷,感受到彼此的陪伴。而那个藏在电动牙刷里的语音包,就像东的小小心意,陪着我走过每一天的清晨和夜晚,直到他回来,亲自把这份陪伴,变成触手可及的温暖。 第一百九十五章 熊猫叔叔 德国时间周二早上8点半,东准时把车停在训练馆停车场,背着挂着拉布布的包走进场馆。 热身区里已经有几个队友在拉伸,他刚放下包,就听到熟悉的笑声——弗朗西斯卡正牵着一个小小的身影走进来,旁边跟着他的太太。 “弗朗西斯卡!”东笑着迎上去,跟他用力拥抱了一下,“澳门比赛打得不错啊,都进八强了!” 弗朗西斯卡放下手里的背包,笑着摆手:“还行吧,最后还是输给雨果了,有点可惜。不过这次能赢向鹏和阿鲁纳,已经超出预期了。” “已经很厉害了,”东递给他们两瓶水,“我看了你的比赛直播,对阵向鹏的决胜局,你在8-6落后的时候连得4分,太稳了!还有打阿鲁纳那一场,前三板优势太明显了。” 提到比赛,弗朗西斯卡打开了话匣子:“跟向鹏那场确实不容易,之前仁川半决赛输给过他,这次算是报了一箭之仇。决胜局的时候,我就想着别慌,每一分都好好打,没想到真的逆转了。阿鲁纳的进攻很凶,但我摸清了他的节奏,就好打多了。” 他顿了顿,有点遗憾地说:“就是跟雨果那场,多拍相持的时候失误太多了,关键分没把握住,不然说不定能再往前冲一冲。不过没关系,这次拿了265个积分,对排名有帮助,也积累了经验。” 东拍了拍他的肩膀:“已经很棒了,比之前的状态好太多了。雨果这段时间状态确实好,手感也绝,输给他不丢人,反正接下来好好调整,等周五的比赛,我们一起加油。” 弗朗西斯卡的太太笑着说:“你们俩一见面就聊比赛,也不歇歇。对了,樊,这次澳门比赛,好多球迷都在问你什么时候回归,说想在现场看你比赛呢。” 东笑着说,“我服从国家队领导的安排,我退伍军人,有召比回,哈哈哈,来打德甲也是领导想让我压力别那么大,但又保持手感随时回归,这不是把自己交给国家了吗,国家需要我随时回归,哈哈哈” 几人正聊着,旁边的小小弗——弗朗西斯卡三岁的儿子,已经自己跑到训练器材旁边,好奇地摸着地上的乒乓球,小短腿迈着碎步,一会儿蹲下来捡球,一会儿又跑去看队友打球,像只活泼的小团子。 没聊多久,小小弗就攥着一个白色的乒乓球,跑回弗朗西斯卡身边,仰着小脑袋,用不太流利的德语奶声奶气的问:“爸爸,你之前说的……熊猫叔叔……是谁啊?” 弗朗西斯卡笑着把儿子抱起来,转身指向东,用德语慢慢说:“宝贝,这就是熊猫叔叔。你看,他是不是跟熊猫一样,圆圆的脸,很可爱?” 东听到“熊猫叔叔”这个称呼,忍不住笑了——之前弗朗西斯卡跟他说,他跟儿子小小弗说爸爸队里来了个新队员,是个来自中国的哥哥,长得像熊猫,所以小小弗就一直叫东“熊猫叔叔”,没想到小小弗来到场馆还记得这个事。 小小弗睁着大大的眼睛,盯着东看了几秒,然后奶声奶气地说:“熊猫叔叔,你好。”说完,就有点害羞地把头埋进弗朗西斯卡的怀里,只露出一小截后脑勺,可爱得不行。 东看着他害羞的样子,心里软乎乎的,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小小弗你好,我是樊振东,你可以叫我东叔叔,也可以就叫我熊猫叔叔,你手里拿着乒乓球,是想跟我一起玩吗?” 小小弗从爸爸怀里探出头,点了点头,把手里的乒乓球递给东,又赶紧缩了回去,嘴角却偷偷扬了起来。 东接过乒乓球,看着小小弗好奇又害羞的样子,主动说:“小小弗,我带你去玩乒乓球好不好?我们来玩‘捡球游戏’。” 他从弗朗西斯卡手里接过小小弗,抱着他走到训练球台边,把他放在地上,然后拿起一个训练用的小球拍,递给小小弗:“你拿着这个球拍,我把球扔到地上,你用球拍把球捡起来,好不好?” 小小弗接过球拍,小手攥着球拍的手柄,有点笨拙,但眼神里满是期待。东把乒乓球轻轻扔到地上,小小弗赶紧追过去,用球拍去碰球,可球总是滚到一边,他追得小脸红扑扑的,却一点都不气馁。 东看着他可爱的样子,忍不住放慢了速度,把球扔得离他近一点,有时候甚至故意把球停在他的球拍旁边。小小弗终于用球拍“捡”到球时,开心得跳了起来,举着球拍对弗朗西斯卡喊:“爸爸!我捡到了!我捡到了!” 弗朗西斯卡笑着鼓掌:“真棒!宝贝真厉害!” 东又带着小小弗玩“传球游戏”——他蹲下来,跟小小弗面对面,把球轻轻推给小小弗,让他用球拍推回来。小小弗刚开始总是把球推歪,东就耐心地教他:“小小弗,球拍要放平,轻轻推,像这样。”他一边说,一边做示范,小小弗跟着学,慢慢也能把球推回东的球拍上了。 玩了一会儿,东拿起手机,对着小小弗拍了几张照片——有他蹲在地上捡球的样子,有他举着球拍开心大笑的样子,还有他靠在东身边,一起看球的样子。东把照片发给我,配了段文字:“樊太太,你看,你心心念念的小小弗,我跟小小弗玩得很开心,他太可爱了!” 没过多久,小小弗就跟东熟络起来,不再害羞了,主动拉着东的手,让他陪自己玩“躲猫猫”——他躲在训练器材后面,让东找他,找到之后,又笑着跑开,整个训练场都回荡着他的笑声。 东跟着他跑,时不时故意放慢脚步,让他能“成功”躲起来,看着他得意的小模样,东的脸上也满是笑容。 德国时间中午12点,国内时间晚上6点,我刚下班,坐上的士回家,手机就震动起来,是东打来的视频电话。 我赶紧接起,镜头里立刻出现了东的脸,他笑着说:“樊太太,下班了吗?给你看个小可爱。” 说着,他把手机转了个方向,镜头里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东抱着小小弗,小小弗靠在东的怀里,手里还攥着一个乒乓球,看到镜头,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奶声奶气地说:“姐姐,你好。” 东笑着“嗯?叫我叫熊猫叔叔,怎么叫你姐姐?!差辈了啊!” 我假装怒瞪一眼东,没接他的话。 小小弗的声音软乎乎的,像一样,我一下子就被萌化了,笑着说:“小小弗你好呀,你真可爱!你跟东叔叔玩得开心吗?” 小小弗点了点头,有点害羞地把头埋进东的颈窝里,又很快探出头,看着镜头,小声说:“开心。东叔叔,不是!是熊猫叔叔……陪我玩球。” “是吗?好的,熊猫叔叔”我笑着说,“那你有没有赢熊猫叔叔啊?” 小小弗眨了眨眼睛,看着东,东笑着说:“小小弗赢了,他可厉害了,把我都打败了。” 小小弗听到东的话,开心地笑了起来,露出了两颗小小的门牙,可爱得不行。我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说:“小小弗,你太可爱了,姐姐好喜欢你啊!” 东抱着小小弗,对着镜头说:“樊太太,你看他是不是很可爱?我刚才跟他玩了一上午,他现在跟我可熟了,我可以把他带走了呢现在。” “哈哈哈哈,带去哪里,拐回来中国吗?哈哈哈”我笑着说,“不过熊猫叔叔,这个称呼太适合你了,你们俩站在一起,就像熊猫和小熊猫,太可爱了。” 我跟小小弗聊了起来,问他:“小小弗,你喜欢乒乓球吗?以后想不想当乒乓球运动员,像你爸爸和熊猫叔叔一样?” 小小弗点了点头,试着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喜欢。想当……运动员。打乒乓球……赢爸爸,哈哈哈。” 弗朗西斯卡刚好路过,听到儿子的话,笑着说:“好啊,那你以后可要好好练,争取打败爸爸。” 小小弗用力点头,然后对着镜头说:“姐姐,我……给你表演……打球。” 他从东的怀里挣脱着下来,跑到球台边,拿起小球拍,对着空气比划起来,动作虽然笨拙,但有模有样的。东在旁边配合他,假装扔球,小小弗“打”到球后,开心地跳了起来,对着镜头说:“姐姐,你看!我……打到了!” “真棒!”我对着镜头鼓掌,“小小弗太厉害了,以后肯定是个优秀的乒乓球运动员。” 小小弗受到表扬,更开心了,又表演了几个“打球”的动作,然后跑到东身边,让东抱他。东抱起他,对着镜头说:“你看他,一表扬就得意了。” 我笑着说:“人家这么可爱,得意一点怎么了?对了,小小弗,你喜欢吃什么啊?等熊猫叔叔回中国再回来的时候,让他给你带中国的糖果好不好?” 小小弗眼睛一亮,看着东:“糖果?甜的?” “对,甜的,”东笑着说,“等我12月跟姐姐一起过来的时候,给你带很多很多糖果,好不好?” 小小弗用力点头:“好!谢谢……熊猫叔叔。” 东笑着说:“不用谢,那你以后要经常跟我玩,好不好?” 小小弗点头:“好!” 看着他们俩互动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东平时在赛场上那么严肃,没想到跟小孩子相处的时候,这么有耐心,这么温柔。 正聊着,弗朗西斯卡凑了过来,对着镜头打招呼:“嗨,樊太太。” “弗朗西斯卡,你好,”我笑着说,“这次澳门比赛打得太棒了,恭喜你!对了,还要谢谢你,之前麻烦你帮我找达科转交拉布布的皇马球衣给东,太感谢你了。” “小事情,不用谢,”弗朗西斯卡笑着说,“都是朋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对了,你看小小弗可爱吗?这是我儿子,很可爱吧?” “太可爱了,”我笑着说,“眼睛大大的,像你,又很活泼,太招人喜欢了。” 弗朗西斯卡笑着说:“喜欢啊?那是我儿子,那你们快点生一个啊!你看樊,跟小孩子玩得多好,肯定是个好爸爸。你们生一个,跟小小弗做朋友,多好。” 我一下子就笑了,对着镜头说:“好啊,生!让樊振东现在就回来,现在就生,不然他现在在德国,我就算怀上了,也说不清是谁的了,那不得让他回来才行?” 东赶紧凑过来说:“真的吗?那我现在就订机票回去,马上就生!” “你想得美,”我笑着说,“等你9月19号回来再说吧,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弗朗西斯卡笑着说:“就是,樊,你赶紧回去,好好陪人家,早点生个小熊猫,跟小小弗一起玩。” 东挠了挠头,笑着说:“好,等我回去,就努力!哈哈哈” 弗朗西斯卡看着东,笑着说:“樊,你知道吗?小小弗第一次看到你的照片,就说你像熊猫,后来每次提到你,都叫你‘熊猫叔叔’,现在都改不过来了。” 东无奈地笑了:“我知道,他刚才还这么叫我呢。不过没关系,熊猫很可爱,也代表中国,像就像吧。” 我笑着说:“其实你跟熊猫真的很像,尤其是笑的时候,脸圆圆的,眼睛眯成一条线,太可爱了。以后我们的孩子,说不定也像熊猫,那就是小熊猫了。” “那挺好,”东笑着说,“小熊猫多可爱,以后我们就叫他‘小熊猫’,好不好?” “好啊,”我笑着说,“等你回来,我们就开始‘造熊猫计划’,哈哈哈。” 弗朗西斯卡的太太也凑过来说:“我觉得你们俩肯定能生个很可爱的宝宝,像一样漂亮,像樊一样可爱。到时候我们带着小小弗去中国看你们,让他们一起玩。” “好啊,”我笑着说,“欢迎你们来中国,到时候我带你们去吃中国的美食,带小小弗去看真正的熊猫,让他知道,他的熊猫叔叔不是真正的熊猫。” 几人都笑了起来,小小的训练馆里,充满了欢乐的气氛。东抱着小小弗,对着镜头说:“樊太太,你看,有小小弗在,训练都不觉得累了。等我回国,我们也生一个这么可爱的宝宝,好不好?” “回来先哈,哈哈哈,聊天归聊天”我笑着说。 “嗯?合着是空头支票?!” “我快到家了啊樊振东,你再说大声点,我爸妈一会听见了啊,哈哈哈哈” 东笑着说,“哼!等我回来,我们就去看熊猫,去吃好吃的,然后~造小熊猫!” “去哪里看熊猫?” “重点是最后的造小熊猫” “我以为你要带我去什么长隆啊什么熊猫繁育基地玩呢…” “你看我就行了,你们不是一直喊我熊猫吗!” “行吧,抠抠搜搜的熊猫” “去去去,我不去你得上网黑我,樊太太就是我最大的黑粉…” “嗯!掌握着你大量丑照!” …… 挂了视频,我坐在的士上,心里满是甜蜜和期待——还有几天,东就要回来了,到时候我们就能见面了,就能一起做很多很多开心的事了。而那个可爱的小小弗,也成了我们之间的小插曲,让这段异地恋的日子,变得更加温馨和有趣。 第一百九十六章 勇闯德国理发店 国内晚上11点,我刚洗漱完躺在床上,东的视频就打了过来。镜头里,他坐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训练服已经换成了休闲的t恤,头发随意地搭在额前,看起来有些凌乱。 “樊太太,下班回家啦?今天工作怎么样?”东的声音带着训练后的疲惫,却依旧温柔。 “还行,今天处理了个挺复杂的案卷,忙到快下班才歇下来。”我揉了揉太阳穴,笑着说,“你呢?下午训练顺利吗?有没有跟弗朗西斯卡他们一起练?” “嗯,挺顺利的,感觉状态不错。弗朗西斯卡下午陪他太太和儿子去买东西了,我跟达科他们一起练的。”东说着,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对了,你今天晚上吃什么了?” “我妈给我煮了点面条,左手不方便,扶不住碗,面条吃着方便点。”我叹了口气,“你呢?一会打算去吃什么?” “在酒店餐厅随便吃点吧,不想出去了。”东放下水杯,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吃完我打算去剪个头发,太长了,打球的时候总挡眼睛,有点影响发挥。” “呦,大满贯先生要体验德国tony的技术了?”我笑着调侃他,“你德语行吗?别到时候跟理发师沟通不明白,给你剪个光头或者非主流发型回来,哈哈哈” “放心吧,我的德语现在能简单沟通了。”东有点无奈地笑了,“就是剪短、打薄一点点,加上比划一下,应该没问题…的吧…” “弗朗西斯卡今晚不陪你去?”我问,“你一个人去,万一沟通出问题怎么办?” “他今晚陪家人,我总不能老让他陪着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东说,“这段时间我也算是融入这里的生活了,自己去剪个头发,没事的。” 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点了点头:“行吧,那你自己注意安全,剪完头发记得拍照给我看,我明天早上睡醒查收你的新发型。我先睡了,晚安,樊先生。” “好,晚安,樊太太,爱你。”东对着镜头亲了一下,才挂断视频。 东在酒店餐厅吃完晚饭,就按照导航,找到了附近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理发店。推开门,店里的装修很简约,几个理发师正在给顾客剪头发,看到他进来,一个穿着黑色围裙、留着络腮胡的理发师笑着迎了上来,用德语问:“您好,请问需要什么帮助?” 东深吸一口气,用不算流利但清晰的德语说:“您好,我想剪个头发,就剪短一点点,打薄一下,尤其是刘海,不要太短,稍微修一下就行。”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自己的头发,生怕理发师理解错。 理发师点了点头,笑着说:“没问题,我明白你的意思,就是稍微修剪一下,保持原来的发型,对吗?” 东赶紧点头:“对,对,就是稍微修剪一下,不要剪太多。” 理发师把他带到座位上,围上围布,开始给他梳理头发。东紧张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默念:“千万别剪太短,千万别剪太短。” 理发师先从刘海开始剪,东看着剪刀在自己的额前挥舞,心里有点慌,忍不住用德语说:“刘海不要太短,稍微修一下就行,不要剪齐。” 理发师笑着说:“放心吧,我知道,会给你剪得自然一点。” 可等理发师剪完刘海,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瞬间愣住了——原本有些凌乱的刘海,被剪成了整齐的齐刘海,长度刚好到眉毛上面一点,看起来像个刚上大学的学生,跟他平时的风格完全不符。 东想开口说什么,可理发师已经开始剪鬓角了。他赶紧说:“鬓角不要剪太多,稍微修一下就行。” 理发师“嗯”了一声,手里的剪刀却没停,几剪子下去,东的鬓角被剪得又短又齐,甚至有点不对称,一边高一边低。 东看着镜子里的鬓角,心里更慌了,可他又不好意思说什么——毕竟是在异国他乡,理发师也不是故意的,可能只是理解错了他的意思。而且他的德语虽然能沟通,但涉及到发型的细节,还是有点吃力,总不能跟人家吵架吧。 于是,东只能硬着头皮,让理发师继续剪完。最后,理发师给头发打薄了一点点,吹了个造型,然后笑着问他:“怎么样?还满意吗?” 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齐刘海加上不对称的鬓角,实在是有点一言难尽,但还是挤出一个笑容,用德语说:“还……还行,谢谢。” 付了钱,东赶紧走出理发店,心里有点无奈——早知道就等弗朗西斯卡有空陪他来了,也不至于剪成这样。 东回到酒店,第一件事就是冲到镜子前,左看看右看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齐刘海显得他的脸更圆了,鬓角的不对称更是明显,怎么看都觉得别扭。 他拿起手机,想给我发照片,可对着镜子拍了好几张,都觉得不好看,他也不会用什么滤镜,几次想把照片发送,可是那几张照片里实在找不到看着算自然的照片,最后还是没发送,把照片删掉了。 他想了想,给我发了条信息:“樊太太,我剪完头发回来了,准备洗漱睡觉了,晚安。” 过了一会儿,他又补充了一条:“洗漱完了,困了,先睡了,你也好梦,爱你。” 发完信息,东把手机扔到一边,躺在床上,心里有点纠结——他知道自己答应了给她发照片,可现在这个发型,实在是不好意思发,怕她觉得他不帅了。他想着,等过明天视频的时候躲不过去了,再给她看吧,可能那时候能自然点,唉,反正能拖就拖一下吧…… 周三早上,我被闹钟叫醒。迷迷糊糊地摸索着手机,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微信,想看看东的新发型。可翻了翻聊天记录,只有他昨晚的报备信息,没有照片。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肯定是剪得不好看,所以不好意思发照片。我忍不住笑了,心里却想着逗逗他,于是给他发了条语音,故意用生气的语气说:“樊振东!我生气了啊!你说话不算话!都超级大满贯了,还言而无信!说好剪完头发给我发照片,结果我睡醒了什么都没有!你太过分了啊!” 发完语音,我就起床洗漱去了,心里期待着他的回复。 国内下午2点,我正在办公室整理文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东打来的视频电话。我赶紧拿着手机,跑到楼梯间,按下接听键。 镜头里,东刚睡醒,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声音黏黏糊糊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樊太太,你怎么不叫我起床啊?我都差点睡过了,还好闹钟响了。你中午也没跟我说你吃饭、睡觉啥的,是不是很忙啊?忙到没去吃饭吗?饭还是要吃的啊……” 我故意板着脸,气呼呼地说:“哼!我生气了!你不给我发照片,我也不给你发报备信息!谁让你说话不算话!” 我一边说,一边故意不看镜头,盯着楼梯间的墙壁。东知道我是逗他的,却还是笑着哄我:“别生气嘛,樊太太,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就是觉得剪得不太好看,怕你觉得我不帅了,所以才没敢给你发照片。而且我拍照技术本来就没你好,拍出来更丑了。” 他顿了顿,又说:“现在给你看,现在就给你看,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你看看我嘛,樊太太” 说着,东把手机举到面前,努力扒拉着自己的头发,想把齐刘海弄乱一点,让它看起来不那么整齐,又用手拨了拨鬓角,想遮住不对称的地方。可越扒拉,头发越乱,看起来更滑稽了。 我强忍着笑,假装板着脸,对着镜头说:“既然你都主动给我看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看看吧。” 东凑得更近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镜头:“你看,是不是很丑?尤其是这个刘海,还有鬓角,都剪坏了。” 我看着他努力想把头发弄好看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终于笑了出来:“哈哈哈,樊振东,你这发型也太可爱了吧!齐刘海?你怎么剪了个齐刘海啊?” 东听到我笑了,也松了口气,笑着说:“樊太太你笑了!不能生气了啊!我也不想的,也不知道怎么理发师理解错了我的意思,就剪成这样了。” “不会不好看啊,”我笑着说,“很好看啊,你怎么都好看。就算是齐刘海,也很可爱,像个小熊猫。” 东眼睛一亮:“真的吗?在你眼里我怎么都好看吗?” “当然,”我点点头,“你这张脸,就算配个光头,都好看。” 东故意侧过脸,露出被剪坏的鬓角,委屈巴巴地说:“你看,鬓角都剪毁了,一边高一边低,丑死了。” 我像哄小孩一样,对着镜头说:“喔呦呦,没事没事,头发会长回来的,过两天就好了。而且就算这样,你还是很帅的熊猫,我最喜欢了。” 东听到我的话,开心地笑了,凑到镜头前,用刚睡醒的黏糊语气说:“还是樊太太最好了,不管我剪成什么样,都觉得我好看。” “那可不,”我笑着说,“不过你都快30的人了,还剪个齐刘海,有点不太合适吧?” 东一下子就不乐意了,皱着眉头说:“我才28!29岁生日都还有好几个月呢,怎么就快30了?你别老把我说得那么老。” “行行行,这部四舍五入嘛,28,28岁的男的剪齐刘海,啧啧啧,”我故意摇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刚出道的小鲜肉呢,哪里像个大满贯。” “我也不想的啊,”东无奈地说,“理发师非要给我剪这样,我跟他说不要齐刘海,他还是剪了。早知道就等弗朗西斯卡陪我去了,他德语比我好,肯定能跟理发师沟通明白。” “谁让你非要自己去呢,”我笑着说,“现在知道后悔了吧?下次还是等弗朗西斯卡有空陪你去,别再自己独闯德国理发店了,我可不想再看到你剪个齐刘海回来。” “知道了,”东点点头,又凑到镜头前,小声说,“樊太太,你真的不觉得丑吗?我都怕今天训练的时候,达科看到我,肯定要笑半天。” “他那是嫉妒你,”我笑着说,“嫉妒你就算剪了齐刘海,也比他帅。再说了,这刘海都把你显的年轻了,像个男大,哈哈哈哈。我最喜欢男大了。” “嗯?你不是最喜欢我吗,怎么喜欢男大了?” “樊振东同学,严格意义上来说,你现在大学也没毕业,大三,也是男大,对吧,哈哈哈” 东看着我,嘴角扬得高高的,眼睛里满是笑意:“行吧…这都给你绕回来,那我以后就一直剪齐刘海,让你一直觉得我是男大,好不好?” “别别别,”我赶紧摆手,“偶尔一次就够了,再剪我就要真的生气了。等头发长一点,你还是把刘海弄回原来的样子吧,我还是喜欢看你打球时头发凌乱的样子,比较有气场。很东哥,很man!” “好,听你的,”东笑着说,“等回国后,头发也长一点,我就去修一下,把刘海弄回去。对了,樊太太,所以…你中午吃饭了吗?忙不忙?中午有没有时间休息” “吃了,在单位食堂吃的,不算太忙,还行。中午睡觉了,放心,啰啰嗦嗦的樊振东,现在我准备回去继续忙了。”我看了看时间,“不说了,我要回去工作了,你也赶紧去训练吧,别迟到了。” “好,”东点点头,对着镜头亲了一下,“樊太太,工作别太累了,左手不方便就别硬撑着,有事跟同事说。晚上我训练完我给你打视频,再让你看我的汗湿后的新发型,好不好?” “好,”我笑着说,“晚上见,樊先生,记得训练加油,别让你的齐刘海影响发挥啊!” “放心吧,肯定不会!”东笑着说。 挂了视频,我站在楼梯间,忍不住笑了——这个剪了齐刘海的大满贯,还真是可爱。虽然发型有点一言难尽,但只要他开心,只要他能融入德国的生活,就算剪个光头,我也觉得他最好看。而这段小小的理发插曲,也成了我们异地恋里的小乐趣,让隔着千山万水的日子,变得更加温馨和有趣。 第一百九十七章 失落 周三晚上,国内11点多,我洗完澡躺在床上,习惯性地刷着手机等东的视频。东在德国这阵子,他下训回到酒店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我打视频,像是刻在骨子里的默契——不用提前约,不用发信息问,到了点,屏幕总会准时亮起他的脸。 我翻着手机里他白天发的小小弗的照片,嘴角还没落下,视频邀请就弹了出来。接起的瞬间,我笑着晃了晃手机:“樊先生,今天训练完挺早啊?今天训练量达标没啊,周五就德国杯了呦~” 镜头里,东坐在酒店书桌前,训练服换成了灰色的卫衣,头发还是下午视频时那乱糟糟的齐刘海,只是脸上的笑容有点勉强,不像平时那样眼睛弯成月牙。他对着镜头扯了扯嘴角:“今天练的比较紧凑,结束得早,就先回来了。你呢?你下午说今天检察院开大会,是不是很无聊?” “可不是嘛,”我吐槽道,“从下午两点开到五点,领导讲话一套接一套,我都快听睡着了,一只手还不方便玩手机,只能硬发呆,困的我啊,都快钓鱼了。” 东“嗯”了一声,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眼神却无意识的飘向了旁边的拉布布,没接我的话。我心里有点纳闷——平时我说工作上的事,他总会追问几句“有没有人帮你”“不要硬撑”,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我说达科今天是不是又跟他抢训练球台,他说“没有,达科今天练双打”;我说下午弗朗西斯卡带小小弗来训练馆了吗,他说“来了,小小弗今天玩累了,早早就回去了”。他的回答都很短,像是在应付,眼神时不时躲闪,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角,明显有心事。 我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的纳闷变成了了然——他……肯定有话想跟我说,又不好意思开口。 聊到第五分钟,东又一次走神,我笑着把手机举到面前,语气温柔:“大满贯先生,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东猛地回过神,眼神对上镜头,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抿着嘴咬了咬下嘴唇。 我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开口,就听到他轻声说:“对不起,樊太太。” “怎么了?”我心里一紧,玩笑话脱口而出,“你该不会是在德国爱上哪个金发碧眼的女孩了吧?樊振东,你要是敢……” “不是不是!”东赶紧摆手,眼睛瞪得圆圆的,语气急了些,“那绝对没有!你放心,我心里只有你,怎么可能……”他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重新低下头,声音放轻,“不是这个事,是……是关于过几天…回国的事。” 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心跳漏了一拍:“19号比完赛回国的事吗?是推迟几天吗?没关系,我可以等……” “不是推迟几天,”东犹豫着打断我,声音带着点犹豫,支支吾吾的,“是……可能没办法中途回来一次了,还是得像原计划那样,10月5号比完赛再回来。” “什么?”我一下子坐直了身子,脑子里嗡嗡作响,“那湾区升明月的晚会呢?你不是说9月19号比完赛就回国,28号去澳门参加晚会吗?怎么突然就回不来了?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啊!” 我的声音越说越快,眼泪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一开始知道他10月5号才回来,我已经做好了漫长等待的准备,接受了其实也没啥,但前几天他突然说能提前回来,哪怕只有短短的不到一周,我也像捡了宝一样,每天算着日子,想着他回来要吃什么,要带他去逛哪里。可现在,突然又变回了原计划,那种从云端跌下来的失落感,瞬间把我淹没了。 东看着我眼眶发红,急得直皱眉,连忙解释:“你别着急,听我说。19号比完赛,20号萨尔布吕肯的赞助商inne有个发布会,所有球员都必须参加,推不掉;然后英超联赛官方联系我,邀请我21号去现场看比赛,之后几天还要去他们的训练基地参观交流。” 他顿了顿,声音软了些:“我收到邀请后,第一时间就跟国内的领导沟通了,因为这样就赶不上28号的晚会了。领导们商量后说,让我尽量参加英超的活动,说这是跨界交流,能提升乒乓球的国际影响力,毕竟英超是国际上很有名的赛事,主动邀约不容易,确实…机会难得。” 东说完,小心翼翼地看着镜头,像是在等我的反应。我张了张嘴,想说“能不能跟俱乐部商量一下,发布会不参加”,想说“英超的活动能不能推掉……”,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太了解他了——他是个十足的足球迷,在家的时候,只要有空,哪怕熬夜他也会看各种足球赛事,英超的每一场焦点战都不会落下。以前他总说,“等以后不忙了,一定要去现场看一场英超的比赛”,现在英超官方亲自邀请他,这对他来说,是梦寐以求的机会。 而且,国内的领导已经同意了,俱乐部那边也安排好了行程,其实没有挽回的余地。我要是跟他闹脾气,让他放弃这个机会,他就算回来了,心里也会遗憾;可他要是去了,我跟他闹,他又会担心我不开心,整个行程都挂念着我,无法尽情享受比赛。我不想让他这样,我爱他,就是希望他能做自己喜欢的事,能开心。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把眼泪憋回去,对着镜头故作轻松地耸耸肩,笑了笑:“哎呀,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多大点事啊!回不来就回不来呗,又不是10月5号之后还要推迟,只是恢复原计划而已,我之前都等了那么久了,也不在乎多等这十几天。” 我顿了顿,故意夸张地说:“再说了,我男朋友能收到英超的邀请,去现场看比赛,多厉害啊!我都跟着自豪!到时候你多拍点照片给我看,要是有什么周边,比如球衣啊、徽章啊,记得买回来送给我,有签名也积极要,就当是给我的补偿。还有,你好好做攻略,等我12月去德国,你也带我去现场看一场足球比赛,好不好?” 东看着我笑,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眼里的忐忑少了些,也跟着笑了:“好!肯定给你买周边,到时候我给你拍好多照片,把整个球场都拍给你看。等你来了德国,我带你去看德甲的足球比赛!” 我看他还有点放不开,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你去看的是哪场比赛啊?这两支球队怎么样啊?我都不太懂足球,你给我讲讲。” 一提到足球,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之前的拘谨和忐忑全没了,开始侃侃而谈:“是阿森纳对曼城,阿森纳最近状态特别好,他们的年轻球员很有冲劲,尤其是那个10号,速度特别快;曼城的防守很稳,进攻也很有章法,这场比赛肯定很精彩……” 他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地比划着球员的动作,眼睛里闪着光,像是在解说一场乒乓球比赛一样认真。我其实没听懂多少,不知道什么是“传控战术”,也分不清谁是“前锋”谁是“后卫”,但我就那样看着他,听着他的声音,时不时点点头,笑着说“哇,这么厉害”“那肯定很精彩吧”。 我没记住他说的那些球员名字,也没记住比赛的战术,只记住了他说到兴起时,嘴角扬起的灿烂笑容——那是他谈起热爱的事物时,独有的、毫无保留的开心。真的,只要他开心,就够了。 聊到快12点,东催着我睡觉:“快睡吧,你明天还要上班,我也该洗漱了。放心,我到时候肯定给你拍好多照片,每天都跟你分享行程,再给你买英国的手信,好不好?” “好,”我点点头,对着镜头挥了挥手,“那你也早点休息,别光顾着看足球资料,明天还要训练呢。晚安,樊先生,爱你。” “晚安,樊太太,爱你。” 挂了视频,手机屏幕暗了下来,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刚才强装的轻松和笑容,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失落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我淹没了。 我躺在床上,看着身旁东的枕头——他他还在国内时用的,还带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可现在,枕头是空的,旁边的位置也是空的。我伸手摸了摸枕头,冰凉的触感让眼泪瞬间滑落。 其实…说不难过是假的,明明见面倒计时就要清零了,却突然落空… 我知道自己不该哭,只是恢复原计划而已,又不是见不到了,也不会推迟原本的见面时间,可心里的委屈和想念,就是忍不住。 前几天还在算着他19号20号回来,最晚21号就能一起去吃火锅,22号去逛超市,现在突然一切都成了泡影,那种落差感,真的很难受。 我一边哭,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没事的,10月5号很快就到了,也就十几天而已,之前都等了那么久了,不差这几天。东能去看自己喜欢的足球比赛,多开心啊,而且他在国外多自由,不用口罩帽子把自己裹的紧紧的,他开心,这比什么都重要。” 哭着哭着,眼皮越来越沉,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可夜里总是醒,每次醒来,都下意识地摸手机,想看看有没有东的信息,然后又想起他回不来的事,眼泪又忍不住流下来。一整晚,都没睡踏实。 周四早上,我被闹钟叫醒,眼睛肿得像核桃,脑袋昏昏沉沉的。摸索着拿起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东发来的信息,是国内凌晨3点多发的——那时候德国是晚上9点,他应该刚洗漱完。 信息很长,没有用语音,全是文字:“樊太太,我知道你昨晚是在硬撑,你不想让我担心,所以故意装得很轻松。其实我看得出来,你听到我回不来的时候,眼睛都瞬间红了,我心里特别难受,也特别感谢你。我知道你了解我的热爱,所以才会支持我去参加英超的活动,没有跟我闹脾气。你总是什么事都先想着我,怕我不开心,怕我有遗憾。其实我都懂… 等我10月5号比完赛回来,一定好好陪你,跟你把新开的网红店都吃一遍,带你去逛你超市,想买什么买什么我买单,每天都陪着你,弥补这十几天的等待。你放心,我到了英超的现场,肯定第一时间给你发照片,给你买好多周边,等你来了德国,我带你去看最好看的足球比赛。 谢谢你,樊太太,谢谢你总是这么懂我,这么支持我。我爱你。” 我看着信息,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这次不是因为失落,而是因为感动。他什么都懂,懂我的强装轻松,懂我的失落,懂我的支持。原来,我们之间的默契,从来都不是单向的,他也在默默体谅着我,在乎着我。 我擦干眼泪,笑着回复他:“哎呀,小意思,东哥!一世人两公婆,说这些客气话干什么!见外了啊!你就放心去看比赛,好好享受,要是阿森纳赢了,记得替我多喊两声加油!还有,周边别买太多,不然你回来的时候行李装不下,到时候我可不去机场帮你拎包!哈哈哈!” 发完信息,我深吸一口气,心里的失落感消失得无影无踪。是啊,不过是多等十几天而已,只要我们心里都装着彼此,这点等待,又算得了什么呢?而且,一想到东能去看自己喜欢的足球比赛,能开心地度过这段行程,我就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我起床洗漱,看着镜子里肿着眼睛的自己,笑了笑——等10月5号东回来,一定要让他好好补偿我,比如,陪我重温一晚上他的乒乓球比赛,再让他给我洗一个星期的碗… 第一百九十八章 认错事故 国内周四下午两点多,我刚从午休的混沌中醒来,趴在办公室的桌上,打算再眯十分钟养养神。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是东发来的信息——德国这会儿是早上八点多,他应该刚起床。 “樊太太说得对!一世人两公婆,客气啥!等回国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补偿你这十几天的等待。对了,英超的周边我已经提前打听了,据说会给我有球员签名的队服,到时候我再给你要to 签,你肯定喜欢,对吧。今天训练要跟达科练反手,我得赶紧去吃早饭,不然等会儿他又要笑我‘留着小学生刘海饿肚子’。你也别趴桌上睡了,小心着凉,下午上班别摸鱼啊,我可是会远程‘监督’你的!” 我看着信息里他臭屁的语气,忍不住笑出声,回复他:“知道啦,大满贯先生!你回来就等着钱包大出血吧!哈哈哈。还有,这个签名啊能多要就要,你别管我认识不认识哪个队员,你把签名要回来我再慢慢认是谁。还有啊,我才不摸鱼呢,上午刚把案卷整理完,忙完了下午摸鱼也是应该的!你训练别被达科虐了,不然我可要笑你‘小学生刘海打不过人’!” 东秒回:“放心,今天就让达科看看,小学生刘海也能虐他!行,把队服都签满,满意吗?樊太太!下午摸鱼记得小心被领导抓包,到时候可别找我哭鼻子!” “才不会!”我回了个鬼脸表情包,把手机揣回兜里,心里暖暖的——就算见不到面,这种日常的互怼,也总能让枯燥的下午变得有趣起来。 下午快下班时,我终于把手里的工作收尾,靠在椅背上,打开社交软件刷动态。刚划了没几下,就看到乒乓球运动员小勒布伦的更新——他发了三张打网球的照片,配文:“萨尔布吕肯的阳光很好,适合尝试新运动!” 照片里,小布穿着白色运动服,拿着网球拍笑得一脸灿烂,背景是一个室内的网球场。我随意划着,突然在第三张照片里停住了:小布站在网前,身后的休息区里,坐着一个穿黑色短袖的男士,只露出小半个脑袋和肩膀,头发短短的,侧脸的轮廓看着格外眼熟。 我赶紧把照片放大,虽然画质有点模糊,但那发型、那肩膀的宽度,还有抬头喝水时的姿势,怎么看都像东!尤其是黑色短袖的领口设计,跟他经常训练穿的那件几乎一模一样。 我忍不住笑了,保存照片发给东:“呦,樊先生可以啊!上午还说要跟达科练反手,这就变身‘网球王子’跟小布约球了?转场速度够快啊!记得帮我要个小布的签名,最好写‘送给樊振东可爱迷人美丽的太太’,谢谢东哥~!等你回来给我当‘网球教练’,我也要体验一下被大满贯教打球的感觉!” 发完信息,我收拾好东西下班。路上还在想,东跟小布这么熟了,回国也可以约着见一下,他们现在还一起打网球,看来他在萨尔布吕肯的“社交圈”越来越广了。 德国时间中午12点,东结束了上午的训练,坐在训练馆的休息椅上,一边擦汗一边喝水。拿起手机看到我发的信息和照片,他皱起眉头,一脸疑惑地嘀咕:“我什么时候跟小布打网球了?” 他明明一早上都在训练馆训练,连训练馆的门都没出,怎么可能出现在网球场?小布昨天到萨尔布吕肯时确实给他发了信息,说要来这边参加训练,说约着有空一起吃饭,但小布是在另一个训练基地,他们根本没碰面,更别说一起打网球了。 东把照片放大又放大,盯着那个黑色短袖的“黑影”看了半天——别说,从露出的小半个脑袋来看,发型和侧脸线条还真跟自己有点像,尤其是抬头的姿势,难怪我会认错。他甚至想了想,是不是之前跟小布参加活动时的旧照片?可仔细回忆,他从来没跟小布一起打过网球,连网球场都没一起去过。 东忍不住轻笑一声,摇摇头——肯定是我这“迷妹滤镜”太厚,把长得像的人都认成他了。他拿起手机给小布打了个电话。 “嘿,樊!”小布的声音依旧爽朗,“上午训练怎么样?我昨天到萨尔布吕肯了,这边的天气真不错!” “挺好的,早上刚训练完。”东笑着说,“欢迎你来萨尔布吕肯,等我这两天训练有空,我们约个饭。对了,我看到你发的网球照片了,网球场在哪里?看起来环境不错,下次有空一起去?” “哦,就在我住的酒店附近!”小布热情地说,“我给你发几张照片,你看看,下次我们可以一起去打,我网球打得还不错,可以当你‘教练’!哈哈哈” 挂了电话,小布很快发来照片,除了东见过的那几张,还有一张他和那个黑色短袖男士的合影。照片里,男士的全貌露了出来——高鼻梁、深眼窝,是个典型的欧洲人,只是个子和身材跟东有点像,又穿了同款黑色短袖,从侧面看才容易认错。 东看着照片笑出声,想象着我发现认错人时,又倔强又不好意思的样子,心里盘算着一会儿视频时怎么逗逗我。 我刚回到家,跟爸妈打了声招呼,手机就响了——是东的视频电话。妈妈笑着戳了戳我的胳膊:“快接吧,也就只有振东的电话,能让你从下班路上笑到现在。” 我红着脸瞪了她一眼,钻进房间接起视频。镜头里,东正背着训练包往训练馆外走,额前的齐刘海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像个条形码,看起来有点傻气,却又很可爱。 “呦,网球王子回来啦?”我笑着调侃他,“刚在网球场挥洒完汗水,又要去吃午饭了?今天这运动量够大的啊,要不要晚上加个餐,补补体力?” 东挑了挑眉,忍着笑说:“就露出那么小半个脑袋,你怎么确定那是我?你看我今天没穿黑色短袖啊。” “那还不简单!”我骄傲地仰起头,下巴微微抬起,故作得意地说,“也不看我多爱你!在跟你在一起之前,我可是把你的比赛、采访、训练视频都考古了一遍,堪称‘樊振东百科全书’!别说只是露出小半个脑袋了,就算给我一百个后脑勺,我都能一眼认出哪个是你的!这就是爱的魔力,懂吗?” 东看着我臭屁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一边笑一边说:“行,那樊太太,你看看我给你发的照片,再说说‘爱的魔力’能不能认对人。” 说着,他把小布发的两张照片发给了我。我疑惑地点开,第一张就是我下午刷到的那张,黑色短袖男士只露出小半个头。我指着屏幕,自信满满地说:“你看你看,这轮廓、这发型,不是你是谁?就算只露一点,我也能……” 话还没说完,我划到了第二张照片——小布往旁边挪了挪,露出了身后男士的全貌,分明是个高鼻梁的外国人,跟东一点都不像! 我瞬间卡壳,脸颊“唰”地一下红了,支支吾吾地说:“这……这照片怎么回事?是不是小布p的?或者是角度问题?刚才那张明明很像啊……” 东看着我慌乱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故意皱起鼻子,撅着嘴装委屈:“哎呀,樊太太不爱我了!连自己老公都认错了,你心里肯定没有我了!呜呜呜,我的心好疼,看来小学生刘海真的让你嫌弃了……” “不是不是!”我赶紧摆手,解释道,“是照片太糊了!而且他穿的衣服跟你那件一模一样,发型也像,我才认错的!跟你没关系,更不是嫌弃你!” “真的吗?”东挑眉看着我,眼里满是笑意,“可你刚才还说,一百个后脑勺都能认出来,怎么一个侧脸就认错了?难道‘爱的魔力’失效了?” “才没有!”我红着脸反驳,“主要是那个外国人他…他专门模仿你…对,是他模仿你!连低头的姿势都跟你一样,我不怪他,要怪就怪摄影师拍得太模糊!” 东看着我一本正经找借口的样子,笑得直不起腰:“好好好,不怪你,怪摄影师,怪那个外国人太像我。不过樊太太,你这‘樊振东百科全书’的称号,是不是该降降级了?我觉得可以改成‘樊振东后脑勺百科全书’,毕竟你说你认后脑勺很厉害。这次是侧脸,不是考试范围,哈哈哈” “你别笑我!”我瞪了他一眼,假装生气,“等你回来,我们就去公园测试!我找一百个人站在你前面,都背对着我,我肯定能一眼认出你!要是认出来了,你就给我买一个月的奶茶;要是认不出来,我就给你洗一个月的碗,怎么样?” “好啊!”东立刻答应,“不过我要加个条件,要是你认不出来,除了洗碗,还要给我当一周的‘专属按摩师’,每天给我按肩膀,谁让你认错老公,伤了我的心呢!” “行!”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但要是我认出来了,你不仅要给我买奶茶,还要陪我去逛三天街,不管我试多少衣服,你都不能说累!” “没问题!”东笑着点头,“不过樊太太,你可别到时候作弊,提前在我衣服上做标记啊,比如贴个拉布布的贴纸什么的。” “我才不会作弊!”我骄傲地说,“我靠的是‘爱的直觉’,不是小伎俩!对了,你跟小布约好一起打网球了吗?到时候记得拍视频给我看,我要看看我们家‘乒乓球大满贯’打网球是什么样子,会不会把网球当成乒乓球打,一拍拍出界!” “才不会!”东反驳道,“我运动天赋这么好,打网球肯定也很厉害,到时候让你看看什么叫‘全能运动员’。小布说下次约饭的时候,给你带签名照,不用我特意去要了,他还说早就听说我有个很可爱的太太,想看看你呢。” “真的吗?”我眼睛一亮,“那太好了!下次视频的时候,能不能让我跟小布打个招呼?我可是他的小粉丝,之前看他比赛,觉得他打球超帅!” “你不是我粉丝吗……”东笑着说,“不过你可别当着我的面夸别的男生帅,不然我可要吃醋了,到时候连奶茶都不给你买了。” “知道啦,醋坛子!”我笑着说,“在我心里,你最帅,不管是打乒乓球的你,还是剪了小学生刘海的你,都是最帅的!” 东听到我的话,笑得更开心了,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我们聊了很久,从他下午的训练计划,聊到他周末要去看的英超比赛。虽然刚才闹了个认错人的乌龙,但也让我们的视频多了很多乐趣,整个房间里都充满了我们的笑声。 挂了视频,我看着手机里那张认错人的照片,忍不住笑了——原来爱就是这样,哪怕会认错人,哪怕隔着千山万水,只要想到对方,心里就会充满温暖和甜蜜。而那个“后脑勺认亲”的约定,也成了我们之间的小期待,让我更加盼望着10月5号的重逢,盼望着能真的在机场的人群中,一眼认出那个属于我的后脑勺。 周五德国时间早上八点,国内已是下午两点。我刚处理完一份紧急案卷,手机就震动起来,是东发来的信息:“樊太太,我醒啦!今天德国杯首战,下午七点开打,对手还是多特蒙德,放心,上周赢过,状态没问题!” 我看着信息,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收到!德国杯是淘汰赛,输了就没后续了,你可别轻敌!我听说多特蒙德这次要派林德和卡尔松上场,他俩澳门赛事表现都不错,跟上周的阵容不一样!” 东秒回,带着点调侃的语气:“知道啦,樊太太!你这比我教练还紧张。上周我们轻松赢了,这周我们队可是派了我、弗朗西斯卡和达科的最强阵容,对面就算上林德和卡尔松,也不怕!” 第一百九十九章 德国杯首秀 我皱了皱眉,继续打字:“乒乓球没有应该!你别太放松,心态一飘就容易出问题。上周是上周,这周是这周,不一样的!” 过了几秒,东发来一段语音,声音里带着笑意:“好好好,我紧张点。你说我紧张吧,你让我放松;我放松点,你又让我别太松。樊太太,你这要求有点高啊!”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我也发了段语音,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我都比你紧张,你还说笑!一会训练好好练,别偷懒,但也别太拼,注意别受伤,听到没?” “遵命!樊太太!”东的语音里满是宠溺。 “敷衍!” “我可不敢敷衍你,敷衍你等我回去,门都没得进!我现在就去洗漱,然后去好好训练,晚上给你报平安!” “行了,快去!”我笑着回复,心里的紧张却没消减多少——德国杯首战,淘汰赛制,哪怕他说的再轻松,我也忍不住替他捏把汗。 下午上班间隙,我趁着倒水的功夫,偷偷刷了刷社交软件。东的球迷群里炸开了锅,不少去训练馆外蹲点的球迷发了他上训的视频和照片。 视频里,东穿着蓝色的训练服,额前的齐刘海被风吹得有点乱,正跟弗朗西斯卡一起训练。他侧身挥拍时,动作依旧利落,反手拧拉的角度刁钻,弗朗西斯卡都忍不住笑着竖了竖大拇指。休息时,他跟达科坐在场边,手里拿着水瓶,不知道在聊什么,笑得露出了两颗小虎牙,看起来心情极好。 还有球迷拍了他热身的视频,他跟着教练做拉伸,膝盖弯曲、手臂伸展,每个动作都做得很认真,脸上带着专注的神情,状态肉眼可见的好。 我翻看着这些视频,心里的紧张慢慢消散了些。看来他确实没说谎,状态很在线,应该能应对今天的比赛。我截图了几张他笑的照片,发给东:“看到你训练的视频了,状态不错嘛!跟达科聊什么呢,笑得那么开心?晚上比赛加油,我看好你!” 东没回复,应该是在专心训练,我收起手机,重新投入工作,心里却多了几分踏实。 晚上下班回到家,吃完晚饭,我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外卖软件,点了一堆宵夜——小龙虾、炸鸡、奶茶,还有东喜欢的薯片。毕竟比赛在凌晨一点,没有宵夜的陪伴,根本熬不住。 我妈说我像没吃饱晚饭一样,刚吃完就点外卖,我吐吐舌头说为下一顿做准备! 收拾完餐桌,把零食一一摆好,已经九点多了。我给东发信息:“我准备先睡一觉,不然凌晨一点熬不住。你到时候准备热身上场,大概12点半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叫我起床,别忘啦!” 没过多久,东回复:“好!放心吧,到点一定叫你。我现在在训练馆热身,等会回去吃点东西,就去赛场了。你好好睡,别担心我。” 我放下手机,钻进被窝,可平时这个点我都在刷手机视频,生物钟根本没到睡觉的点,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比赛的画面,一会儿想他会不会赢,一会儿想他要是输了怎么办,越想越精神。 硬生生躺到11点,我实在忍不住了,从床上爬起来,拿起手机给东发信息:“睡不着!放弃了,我还是刷会手机等你比赛吧。你那边怎么样了?对手阵容确定了吗?” 东很快发来一段语音,声音里带着笑意:“樊太太,看来你比我还紧张啊!别担心,刚收到消息,林德和卡尔松因为伤病,今天不上场,多特蒙德派的是替补阵容,我们赢面很大!” 我松了口气,笑着回复:“那太好了!对了,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弗朗西斯卡的太太不是卡尔松的妹妹吗?要是真的弗朗西斯卡和卡尔松对上,他太太是给老公加油,还是给哥哥加油啊?哈哈哈!” 东回复:“我刚问了弗朗西斯卡,他自信满满地说,他太太肯定给他加油!结果我去看了之前的采访,卡尔松说妹妹一定给他加油,这答案分歧有点大啊!” “哈哈哈,那要是你,你给谁加油?”东接着问。 “我独生女,没有哥哥,你没有这个困扰!”我笑着说。 “假如呢?”东追问。 我看着手机,笑着却认真的回复:“笨蛋熊猫,我跟你在一起之前就说过,无论何时何地,无论发生什么,球台两侧,我只支持樊振东。这句话,永远都不会变。” 东很快回复:“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我愣了一下,回复:“这句话不仅是我说的,也是你千千万万的球迷说的,他们都在支持你。” 东回复:“那我说的‘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也是对你,对千千万万球迷说的。有你们的支持,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我看着东的信息,嘴角上扬着,回复他:“我们球迷都等着看你赢呢!你今天一定要好好打,别让我们失望。对了,你现在在赛场了吗?准备热身了吗?” “刚到赛场,正在更衣室换衣服,等会就去热身。”东回复,“你别一直刷手机,趁还有点时间,再眯一会儿,不然等会比赛开始,你该困了。” “知道啦,”我回复,“我现在在啃薯片,等会比赛开始,就着小龙虾看你打球,想想都开心。你一定要赢啊,赢了我就再点一份炸鸡庆祝!” “好!为了你的炸鸡,我也得赢!”东回复,“不说了,我要去热身了,困了就睡,12点半给你打电话叫你起床,别自己硬熬夜哦!” “放心吧,我肯定乖乖等你电话!”我回复,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虽然还是有点睡不着,但心里的紧张已经少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期待——期待看到他在赛场上的样子,期待看到他赢球后的笑容。 凌晨12点半,手机准时响了,是东打来的电话。我接起,他的声音带着点训练后的疲惫,却依旧温柔:“樊太太,该起床啦!我已经热身完了,准备出场了,你赶紧打开直播,别错过牵球童的环节。” “好!马上就来!”我挂了电话,赶紧打开手机,找到比赛直播链接。 我把零食摆好,打开直播软件,屏幕上已经出现了萨尔布吕肯的主场馆,观众席上坐满了球迷,很多人都举着东的应援毛巾,还有人穿着他的同款队服,气氛热烈得不行。 画面已经切到了赛场,球员通道里,几个穿着萨尔布吕肯小队服的球童正站在那里,等着球员出场。 我仔细一看,其中有个7、8岁的亚洲裔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粉色的鞋子,手里紧紧攥着衣角,看起来有些紧张。她时不时抬头看向球员通道的入口,又很快低下头,揉了揉衣服,一副忐忑不安的样子。 这时,直播的弹幕里有人解释:“这个小女孩是东哥的小球迷,首场主场比赛没被挑中牵东哥出场,失落了好久。上周的比赛没有牵球童环节,这次她特意过来,就是想让东哥牵着她出场。” 我看着小女孩紧张的样子,心里也跟着揪了起来。分配球童的工作人员似乎也看出了她的心思,等东出场时,工作人员指着小女孩,对着东说了几句,还做了个“牵她”的手势。 东穿着蓝色的队服,从球员通道里走出来,听到工作人员的话,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那个小女孩。他笑了笑,放慢脚步,朝着小女孩走过去,温柔地向她伸出了手。 小女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紧张一扫而空,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她赶紧把手放在东的手心里,紧紧攥住。东牵着她的手,慢慢向前走,怕她跟不上,还特意放慢了脚步,偶尔低头跟她说几句话,小女孩笑得更开心了,小脸蛋红扑扑的,看起来格外可爱。 弹幕里瞬间炸开了锅:“东哥也太温柔了吧!看到小女孩的眼神,我都要化了!”“小女孩好幸运啊,羡慕了!”“东哥对小朋友真的好有耐心,以后肯定是个好爸爸!” 球员出场的通道,上次比赛时,很多球迷在出场通道里向他伸出手想握手,导致通道拥挤,影响了出场秩序。这次俱乐部显然吸取了教训,把出场通道围得更宽了,还安排了工作人员维持秩序。 东和队友们走进出场通道,两边的球迷依旧热情高涨,纷纷伸出手,喊着他的名字:“樊振东!加油!”“东哥!看这里!” 东看了看通道两侧的工作人员,又看了看热情的球迷,没有像上次那样停下来击掌——应该是为了安全和秩序。 可当他走到通道中间时,看到了一个穿着他同款蓝色队服的小球迷,大概5、6岁的样子,被爸爸抱在怀里,正努力地向他伸出手,嘴里还喊着:“樊振东哥哥!加油!” 东脚步顿了顿,经过时放慢脚步,伸出手,跟小球迷击了击掌。小球迷愣了一下,随即开心地尖叫起来,爸爸也笑着对东说了句“谢谢”。 东笑着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向前走,走进了赛场。直播的弹幕里,全是粉丝的感叹:“东哥也太宠小球迷了吧!虽然为了秩序没跟大家击掌,但还是给了小球迷惊喜!”“等我以后有了孩子,一定要带他去现场,让东哥也给击个掌!”“东哥:只给小朋友击掌?不,是给穿我队服的小朋友击掌!”“羡慕这个小球迷,我也想穿同款队服去现场!”“等我小了,东哥你也要给我击掌啊!” 我看着屏幕里东的背影,心里暖暖的。他总是这样,在不影响秩序的前提下,尽可能地给球迷带来惊喜,尤其是对小朋友,更是温柔得不像话。这样的他,怎么能让人不喜欢呢? 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我拿起桌上的小龙虾,一边剥一边盯着屏幕,心里默念:樊振东,加油!一定要赢! 凌晨一点,比赛准时开始。当东走进赛场,站在球台前热身时,我握着小龙虾的手都顿了一下——他穿着蓝色的队服,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眼神专注地盯着球拍,嘴角带着一丝从容的笑意,跟第一场德甲联赛时的紧绷截然不同。 首盘单打,东对阵多特蒙德的匈牙利选手斯佐迪。开局哨声一响,东就展现出了极强的进攻欲望,一记精准的反手长球直接压向斯佐迪的反手位,对方仓促退台防守,回球下网。“好球!”我忍不住喊了出来,手里的薯片都忘了吃。 第一局,东完全掌握了节奏。他的反手长球像精准的炮弹,一次次落在斯佐迪的弱点区域,中局就以7-3领先。随后,他又通过正手斜线进攻和发球抢攻扩大优势,每一次挥拍都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11-4,东轻松拿下首局,用时不到7分钟。 第二局更是毫无悬念。东开始变换落点,正手、反手、中路轮番调动斯佐迪,对方被打得晕头转向,频频失误。7-1领先时,斯佐迪尝试搏杀,却被东一记势大力沉的正手直线直接打穿防线。11-2,东再下一城,大比分2-0领先。 第三局,斯佐迪孤注一掷,通过搏杀一度将比分追至6-6。我心里咯噔一下,刚想攥紧拳头,就看到东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握拍姿势——他没有慌乱,而是放慢节奏,连续用斜线进攻和中路突破连得4分,10-7拿到赛点。最终,他以一记高抛发球衔接直线进攻,斯佐迪回球出界,11-7,东以3-0横扫对手,完成了德国杯首秀的完美收官。 整个过程只用了22分钟,东赢得轻松又利落。看着他在球台前举起球拍,向观众席致意时的笑容,我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相比于前两周德甲联赛的紧张,这次他上场时的从容和自信,给了我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他终于适应了欧洲赛场的节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状态。 第两百章 德国杯首胜 东打完自己那局比赛后,没有立刻离场,而是拿着毛巾擦了擦汗,坐在场边的休息椅上,看弗朗西斯卡的第二盘单打。他侧身靠在椅背上,双腿自然伸展,手里拿着水瓶,时不时喝一口,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 当弗朗西斯卡打出一记漂亮的正手进攻时,东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用力鼓掌,还对着赛场喊了几句德语,虽然听不懂,但能看出他很兴奋。他还时不时跟身边的教练交谈,教练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在表扬他刚才的表现,东笑着挠了挠头,露出了两颗小虎牙,像个得到表扬的小朋友。 可看着看着,我发现了一个小问题——东比赛时汗湿的队服,到现在都没换。蓝色的队服后背和领口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在他的背上,虽然赛场里没有空调,但穿着湿衣服肯定不舒服,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我拿起手机,想给东发信息提醒他换衣服,可又怕他在看比赛,打扰到他,只好作罢。只能在心里默念:“樊振东,快去换衣服!不想当场脱衣服,也去更衣室啊!别穿着湿衣服吹风,不然感冒了,后面的比赛怎么办!” 好在东似乎也感觉到了不舒服,坐了一会儿就拿起放在旁边的外套,披在了身上,虽然没换衣服,但至少多了一层保暖。我看着他裹着外套,继续兴致勃勃地看比赛的样子,心里的担忧才稍微减轻了些。 第二盘,弗朗西斯卡以3-1击败对手;第三盘,约奇克以3-0横扫,萨尔布吕肯最终以总比分3-0零封多特蒙德,强势晋级德国杯八强。 当裁判宣布比赛结束的那一刻,东从椅子上站起来,跟身边的教练和队友击掌庆祝。然后,他和弗朗西斯卡、约奇克一起,走到赛场中央,像上周德甲比赛时一样,跟教练员们一一握手,随后转身面向观众席,挥舞着双臂,向到场的球迷致谢。 看台上的球迷们沸腾了,纷纷举起写着东名字的应援牌,喊着“樊振东”“萨尔布吕肯”的名字。东笑着向球迷们挥手,现场再次沸腾。 我看着屏幕里他开心的笑容,眼眶有点发热——从德甲联赛的首秀两连败,到如今德国杯首秀的完美横扫,他付出了多少努力,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训练到全身湿透的视频,那些赛后复盘的语音,那些因为不适应欧洲节奏而皱起的眉头,都在这一刻有了回报。 弹幕里全是球迷的祝福:“东哥太牛了!德国杯首秀3-0横扫!”“萨尔布吕肯晋级八强!东哥继续冲!”“看着东哥从一开始的紧张,到现在的从容,真的太为他开心了!”我跟着在评论区打了一句:“樊振东,你最棒!继续加油!” 比赛结束时,已经是国内时间凌晨两点多,德国晚上八点多。整个比赛打得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就全部结束了。东他们应该还要复盘比赛,跟俱乐部一起庆祝,我给东发去信息:“我的樊先生,你太厉害了!德国杯首秀3-0横扫,简直帅炸了!我看你比赛时穿着湿衣服,记得换件干的,别着凉了。你先忙,复盘完、庆祝完再回我,我先睡了,两点多了,困得不行。” 没过几分钟,东就回复了:“谢谢樊太太!我刚跟队友庆祝完,一会复盘一下就去吃饭。你放心,我已经换了干衣服了,不会着凉的。你赶紧睡觉,别熬夜,明天还要上班呢。等我回到酒店,给你发信息报平安,晚安,爱你。” 看到他说已经换了干衣服,我放心地笑了,回复他:“好!那你也别太晚,早点回酒店休息。晚安,爱你。” 放下手机,我收拾好桌上的零食,钻进被窝。可赢比赛的喜悦还在心里翻腾,一点睡意都没有。我拿起手机,翻看着东比赛的精彩瞬间,看着他挥拍的动作,看着他庆祝的笑容,心里的思念像潮水一样涌来——好想他,好想现在就能抱到他,好想跟他一起分享这份喜悦。 我想起他还没德国时,我们一起看他比赛的视频,他还会笑着跟我讲比赛时的战术,说哪个球打得不够好,哪个球是怎么想到的。可现在,隔着千山万水,我只能在屏幕前看着他,连给他递一瓶水都做不到。 不知过了多久,我还是没有睡意。我打开我们的聊天记录,从我们认识的第一天开始翻起,看着他给我发的那些搞笑表情包,看着他给我讲的训练趣事,看着他说“等我回来我们去吃火锅”,眼泪忍不住滑落。 我知道他在德国很努力,也知道他很想我,可异地恋的苦,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那些深夜的视频,那些隔着屏幕的拥抱,那些说不完的“我想你”,都抵不过一次真实的见面。 我拿起他留在家里的枕头,抱在怀里,枕头上面还有他的味道,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混合着他身上的气息。我把脸埋在枕头里,仿佛他就在我身边,轻轻拍着我的背,说:“樊太太,别难过,我很快就回来了。” 迷迷糊糊中,我好像听到了他的声音,他笑着说:“樊太太,我回来了,给你带了英超的周边,还有小布的签名照。”我伸出手,想抱住他,却扑了个空。睁开眼,房间里还是只有我一个人,枕头还是空空的。 我擦了擦眼泪,心里默念:“没关系,10月5号很快就到了,等他比完赛,就能回来了。到时候,要一起做很多很多的事情,不对,应该是要让他好好休息。” 周六早上,我睡到自然醒时,窗外的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床上,暖融融的。拿起手机一看,国内时间11点多,屏幕上躺着东昨晚发来的报备信息,是德国时间凌晨1点多——他应该是庆功结束回到酒店后发的。 “樊太太,我回到酒店啦!刚跟队友去吃了庆功宴,弗朗西斯卡非要拉着我喝啤酒,就喝了一点点,脸是有点红,你别担心。今天德国杯赢了太开心了,队友们虽然来自不同国家,但是赢球的快乐是一样的,大家聊得超嗨!给你发张照片,看看我们的‘多国运动员’庆功现场!” 照片里,东坐在餐桌中间,穿着白色的休闲t恤,脸颊透着淡淡的红晕,眼睛笑成了一条线,手里举着一杯啤酒,跟身边的弗朗西斯卡、约奇克勾着肩膀,桌上摆满了烤肉和啤酒杯,气氛热闹又温馨。虽然语言不通,但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都格外灿烂,仿佛在说“赢球真好”。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发了段语音给他:“樊先生,我刚睡醒,看到你的信息啦!赢了比赛就是好,看你笑得那么开心,我也跟着开心。啤酒少喝点啊!虽然开心,但也别喝多了,明天还要训练呢。我先起床洗漱。” 国内下午3点多,我刚跟爸妈吃完午饭回到家,手机就响了——是东打来的视频。接起一看,他刚起床,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带着点没睡醒的迷茫,穿着灰色的睡衣,靠在床头,嘴角却挂着藏不住的笑。 “樊太太,中午吃了没?”东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依旧温柔。 “吃了,也不看看国内几点了,还不吃饭啊。”我笑着调侃他,“对了,昨晚是不是喝啤酒了?照片里脸红红的,喝了多少啊?是不是趁我不在,偷偷喝了很多?” 东无奈地笑了:“我的酒量你还不知道吗?我怎么会喝多,就喝了一小杯,弗朗西斯卡他们起哄,没办法才喝的。不过说实话,德国的啤酒确实挺好喝的,口感很醇厚。” “行了行了,停!别馋我了!”我赶紧打断他,“我12月去德国的时候,自己会去尝,到时候还要你陪我去喝,现在不许再说了,不然我要流口水了!” 东笑得前仰后合,肩膀都在抖:“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等你来了,我陪你喝,喝到你满意,哈哈哈。” “然后我喝多了,你扛着我回酒店吗……” “扛着回去吗?也可以,我本来打算公主抱回去的,如果樊太太要求扛着回去,那我也只能勉为其难的答应!哈哈哈” “我看我最近是对你太好了樊振东,回来看我不收拾你…” “噢~~是谁收拾谁呢?哈哈哈哈” 我无语,又想起昨晚的比赛,忍不住说,“对了,你昨晚打得也太快了吧!才20分钟就结束了,我点的小龙虾刚打开,吃了没几个,比赛就完了。你球迷群里都在说,鸭脖还没啃完,你就‘下班’了,哈哈哈!” 东得意地挑了挑眉:“那当然,轻松拿下!之前我打得焦灼的时候,你不是说要我报销速效救心丸吗?我那么爱你,肯定要‘光速下班’,不让你担心啊!” “行啊樊振东,那么久不见,顶嘴的功夫见长,回来我都吵不赢你…啧”我笑着瞪了他一眼。 “我们为什么要吵架……” “因为你顶嘴!” “那我闭嘴……” “那就是冷暴力!” “啊…那我将用行动证明我爱你…我会把你推倒…” “停!再说我微信都要被封了…不过说真的,看到你现在打球那么从容,我真的很开心。之前德甲联赛两连败的时候,我还担心你适应不了,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东的眼神温柔下来:“其实刚开始确实有点不适应,欧洲选手的打法跟国内不一样,节奏也快。不过通过这几场比赛,慢慢找到了感觉,也跟队友磨合得越来越好了。有你的支持,我才能这么快调整过来。” “哟,现在开始说甜言蜜语了?这都给你绕回来了”我故意调侃他,“是不是因为赢了比赛,心情好,所以才这么会说?” “才不是!”东赶紧反驳,“我一直都很会说甜言蜜语,只是你平时没注意而已。比如‘樊太太,你今天真好看’‘樊太太,我想你了’,这些话我不是天天跟你说吗?” “那是因为你想让我给你买零食!”我拆穿他,“每次你说这些话,都是想让我给你买零食,我可太了解你了!” 东挠了挠头,笑着承认:“好吧,被你发现了。不过这次是真心的,没有想让你买薯片。对了,你今天下午有什么安排?要不要跟我一起‘云训练’?” “不了,我下午要在家追剧,还要收拾房间,最近手不方便,衣服扔得乱七八糟,我还没收拾呢!”我说,“对了,你今天训练吗?还是休息?” “一会要去训练馆集合,然后参加inne的公益直播活动。”东说,“活动有直播,你记得看,别到时候问你我直播干嘛了,一问三不知。” “哦…我肯定看的,你哪次直播我没看,我倒要看看这个活动‘含东量’高不高,要是全程都看不到你,我可要生气了!” “放心吧,‘含东量’绝对高!”东笑着说,“我可是活动的‘主力选手’,要参加好几个互动挑战呢。到时候你记得截图,把我帅气的样子保存下来,作为手机壁纸。” “得了吧,你现在的‘小学生刘海’,就算再帅气,也像个小朋友。”我故意逗他,“我看还是算了,我又不是在现场扛着大炮给你拍照,截图又糊,免得我的手机壁纸被别人笑话。” 东假装生气地皱起眉头:“樊太太,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的刘海明明很可爱,达科都说我现在看起来更年轻了,像个‘乒乓球小鲜肉’!” “是是是,‘乒乓球小鲜肉’!”我笑着说,“行了,你赶紧起床洗漱,别迟到了。记得在活动现场好好表现,别给我丢人,要是被网友吐槽‘樊振东不会打乒乓球’,我可饶不了你!” “放心吧,保证不会!”东说,“好了,我要起床了,不然弗朗西斯卡该催我了。活动直播的时候,记得看我哦!” “知道啦!拜拜,咚咚小鲜肉!”我笑着挂了视频,心里却充满了期待——终于能在直播里看到他了,虽然隔着屏幕,但也算是一种“云见面”。 第两百零一章 公益活动 国内时间下午4点(德国时间上午10点),我早早地打开了直播链接,屏幕上显示着“ping pong for Love”公益主题直播的预热画面。背景是萨尔布吕肯俱乐部的训练馆,镜头里摆放着inne品牌的儿童营养品和公益项目展板,看起来很温馨。 直播正式开始,主持人介绍了活动的核心——通过乒乓互动为萨尔布吕肯青训俱乐部及南非开普敦“Inspire Land”公益设施募集善款,强调“体育与营养共护儿童成长”的理念。随后,东身着俱乐部蓝色训练服亮相,跟弗朗西斯卡、达克一起向镜头致意。 “刚结束德国杯比赛就赶来参加这个活动,希望能用乒乓球传递温暖。”东的声音透过屏幕传来,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温柔,“昨晚的比赛赢了很开心,但能参加这样的公益活动,帮助更多的孩子,我觉得更有意义。” 接下来是趣味乒乓公益挑战环节,第一个挑战是接发球挑战赛——东和弗朗西斯卡、约奇克组成“职业队”,迎战30名线上抽签选出的现场观众。规则是观众成功接发球1次,inne即捐赠100欧元。 东站在球台前,刻意降低了发球速度,还增加了落点的容错率,尽量让观众能接到球。有个12岁的小球童,第一次发球时没接住,有点失落,东抿嘴笑着鼓励他:“没关系,再来一次,我慢一点,你看准了再打。”第二次发球,小球童终于成功回球,东立刻上前跟他击掌,还赠送了一个签名乒乓球,小球童开心得跳了起来,现场响起了“樊振东,加油”的欢呼声。 第二个挑战是目标发球赛——球台边缘摆放着inne品牌玩偶作为靶心,运动员需将球发至玩偶旁10厘米内,每成功1次追加捐赠200欧元。 东采用“轻摩擦侧旋球”的技巧,手腕轻轻发力,乒乓球像有了生命一样,精准地落在玩偶旁边。连续5次命中目标后,镜头特写他的手腕动作,他腼腆笑着解释:“平时训练的时候会练精准度,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了。其实只要掌握好力度和角度,就很容易命中。” 第三个挑战是拉力对抗赛——东和约奇克进行10分钟趣味对拉,每回合持续超过10拍即捐赠500欧元。两人刻意延长攻防回合,最长一次达23拍。在对拉过程中,东故意露出破绽,假装要失误,让现场观众“揪心”,结束后还调侃:“这样既能互动,又能多捐钱,挺好的!” 看着他在球台前灵活地移动,时而进攻,时而防守,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我心里暖暖的。他不仅是赛场上的王者,也是公益活动中温柔的传递者,用自己的方式,为孩子们送去温暖和希望。 挑战环节结束后,inne品牌负责人现场公布捐赠总额达欧元,资金将用于青训场馆翻新及南非体育中心建设。东结合自身成长经历分享:“小时候练球的时候,需要良好的环境和营养支持,才能更好地投入训练。希望这些善款能帮到更多想打球的孩子,让他们能在更好的环境里追逐自己的梦想。” 他还提到:“俱乐部队友常推荐inne的产品,作为专业的儿童营养品牌,他们的支持很重要。作为运动员,我认可‘科学营养’的理念,这和体育拼搏一样,都需要专业的态度和坚持。” 直播中穿插了品牌短片,展示了inne覆盖德国1万家线下药房的资质。东补充说:“刚开始队友推荐的时候,我还不太了解,后来查了资料,发现这个品牌很专业,在德国的口碑也很好。希望能有更多的品牌关注儿童成长,为孩子们提供更好的营养支持。” 在观众互动环节,有观众提问:“如何平衡训练与公益?”东思考了一下,回答:“我觉得公益不是额外的负担,反而能让训练更有意义。比如今天的挑战,虽然也是打乒乓球,但和比赛不一样,更轻松,也能传递正能量。平时训练之余,参加一些公益活动,能让自己的心态更平和,也能感受到帮助别人的快乐。” 最后,inne与萨尔布吕肯俱乐部举行了续约仪式,东作为球员代表见证了签约。他在结束语中再次强调:“体育和营养都是孩子成长的基石,缺一不可。期待未来能参与更多这样的活动,用自己的力量,为孩子们的成长保驾护航。” 直播结束时,东向镜头挥手致意,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我看着屏幕里的他,心里充满了骄傲和自豪——这就是我的大满贯先生,不仅在赛场上拼搏努力,还在生活中传递温暖,用自己的方式,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 我截图了几张他在直播中的照片,设置成手机壁纸,心里默念:樊振东,你真的很棒。等你回来,我要好好抱抱你,告诉你,我有多为你骄傲。 inne公益直播的核心环节结束后,直播镜头没有立刻关闭,而是切换成了现场的自由活动画面。队员们、品牌工作人员和现场观众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交流刚才的挑战趣事,有的在排队跟运动员合影,还有的走向了旁边的自助餐区。 我抱着抱枕,继续盯着屏幕,目光不自觉地追着东的身影——他正被几个小球迷围着要签名,手里拿着马克笔,耐心地在他们的球衣上写下名字,还不忘跟每个孩子说一句“加油”。 我注意到训练馆的一角放着一件印着“樊振东”名字的萨尔布吕肯队服,挂在展示架上,格外显眼。 有趣的是,不少观众路过时都会停下来,跟这件队服合影。有个阿姨举着手机,让朋友帮忙拍她和队服的同框;还有几个年轻人围着队服,摆出各种搞怪的姿势,嘴里说着“东哥不在,跟他的队服合个影也不错”。 弹幕里瞬间热闹起来:“东哥的队服都成‘网红打卡点’了!”“羡慕那些能跟队服合影的人,我也想!”“这就是樊振东的影响力吗?太牛了!” 我看着屏幕里那件被众人追捧的队服,忍不住笑了——这家伙,就算不在场,也能凭一件队服“霸屏”,看来在萨尔布吕肯的人气是真的高。想想刚去德国时,他还担心自己适应不了,现在不仅球打得越来越顺,连人气都涨了不少,心里不由得替他开心。 直播镜头突然一转,拍到了弗朗西斯卡的儿子小小弗——他穿着跟爸爸同款的蓝色队服,只是尺寸小了一圈,看起来像个迷你版的弗朗西斯卡,圆嘟嘟的脸蛋,金色的卷发,一双蓝色的大眼睛像洋娃娃一样,跟在弗朗西斯卡身后蹦蹦跳跳,时不时还会伸手拉爸爸的衣角,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想捏捏他的脸。 到了自助餐环节,小小弗的目光瞬间被薯条吸引了,站在薯条机前挪不动脚,仰着小脸看着弗朗西斯卡,嘴里咿咿呀呀地说着德语,像是在撒娇。弗朗西斯卡无奈又宠溺地笑了,弯腰抱起他,用夹子夹了满满一盘薯条,递到他面前。 小小弗立刻伸手抓了一根,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嚼着,嘴角还沾了点番茄酱,样子萌化了。 “哇,小小弗也太可爱了吧!”我忍不住感叹,眼睛都快黏在屏幕上了。 “看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妈妈端着一盘水果走过来,凑到我身边,“又是看振东呢?” “不是,是弗朗西斯卡的儿子,小小弗,你看是不是超可爱?”我指着屏幕里的小小弗,给妈妈介绍。 妈妈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也忍不住“哇”了一声:“这外国小孩长得真水灵,大眼睛,白皮肤,跟个小天使似的。” 我趁机逗她:“妈,你说我以后生个混血儿怎么样?说不定也这么可爱。” 妈妈笑着伸手戳了戳我的太阳穴:“你啊,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满脑子都是樊振东,还混血儿?人家樊振东能放过你?你能放下他?” 我顺着妈妈的话往下说:“那我早点跟东生个‘小小东’怎么样?东皮肤白,我和他都是大眼睛高鼻梁,我们的孩子肯定超可爱,说不定比小小弗还萌!” 妈妈假装皱眉,轻轻拍了一下我的头:“女孩子家家的,整天把‘生’挂在嘴边,不害臊啊?” “害臊什么,这不是早晚的事嘛!”我笑着说,“到时候我生了小小东,你帮我带啊?” “我才不帮你带,自己生的自己带。”妈妈嘴上这么说,眼里却带着笑意。 “你肯定会帮我带的!”我自信地说,“到时候小小东奶乎乎地叫你‘婆婆’,你一高兴,说不定还会主动把他抱走,天天给他买零食呢!” 妈妈摇摇头,一副无奈的样子:“生吧生吧,小小东也好,小小琦也好,只要你们喜欢就行。” “那到时候,一个给你带回深圳,一个给东的妈妈带回广州,这样我们俩就能过二人世界了,多好!” 妈妈笑着点了点我的额头:“合着你们俩生了孩子就不管了?想得倒美!到时候有你们忙的!” 我笑得前仰后合,屏幕里的小小弗还在跟薯条“战斗”,妈妈坐在旁边跟我一起看,时不时还会点评一句“这小孩真能吃”,房间里充满了欢快的笑声。 自由活动的直播还在继续,镜头扫过自助餐区,达科正拿着盘子,夹了满满一盘烤肉和沙拉,跟身边的队友边吃边聊;弗朗西斯卡抱着小小弗,一边给自己夹牛排,一边给小小弗喂薯条;约奇克则端着一杯果汁,站在一旁慢慢吃着。 可我看了半天,都没看到东的身影——他刚才还在跟球迷合影,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我正疑惑,镜头突然转到了休息区,东正坐在椅子上,跟教练聊着什么,面前的桌子上空空如也,没有任何食物。 我皱了皱眉,心里嘀咕:他怎么不吃东西?平时他最喜欢吃自助餐了,每次有机会都会尝遍所有菜品,今天怎么一口都没动? 弹幕里也有不少球迷跟我一样疑惑:“东哥怎么不吃啊?是在控制体重吗?”“感觉东哥最近瘦了,脸都小了一圈,人也显得薄了。”“是不是自助餐不合胃口?还是太累了没食欲?” 我仔细看着屏幕里的东——他穿着蓝色的队服,侧脸的线条似乎真的比之前清晰了一些,下巴的轮廓也明显了,不像以前那样圆润。 可我天天跟他视频,他每次都把脸凑得很近,我倒是没看出他瘦了,甚至觉得他的小肚子还在。现在被球迷这么一说,再结合他没吃自助餐的样子,我也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真的瘦了? 直播结束后,我立刻给东发了条信息:“樊先生,直播我看了!你今天在活动上表现超棒,又帅又温柔!尤其是跟小球迷击掌的时候,简直太圈粉了!你忙完记得给我回个电话,我有话跟你说。” 国内下午5点多,德国快中午12点,东终于给我回了视频。接起一看,他已经回到了酒店,穿着白色的t恤,头发有点乱,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笑着跟我打招呼:“樊太太,直播看了?我今天表现怎么样,是不是超帅?” “帅是挺帅的,”我笑着调侃他,“不过东哥,我发现你在德国这段时间,越来越臭屁,也越来越盲目自信了!你忘了你那‘小学生刘海’了?上次达科还笑你像个刚入学的小朋友呢!” 东假装翻了个白眼,一脸无奈:“你怎么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那刘海怎么了,多可爱啊!再说了,我最近刘海已经长了几天,自然很多了,不像小学生了。” 第两百零二章 爱屋及乌 “行了行了,不跟你贫嘴了。”我收敛笑容,认真地说,“你让我好好看看你,转个圈,正面侧面都让我看看。” 东疑惑地皱起眉头:“怎么了?樊太太,想你老公我了?还是觉得我今天特别帅,想多看几眼?” “别臭美了!”我瞪了他一眼,仔细端详着屏幕里的他,“我怎么觉得你脸变小了?是不是瘦了?你球迷都说你最近瘦了,人都显得薄了。” 东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肚子,一脸疑惑:“有吗?我没觉得啊,肚子还在呢!可能是最近训练量大,消耗多,所以脸瘦了点吧。” “对了!”我突然想起自助餐的事,追问他,“刚才直播的时候,大家都在吃自助餐,达科和弗朗西斯卡吃得可香了,你怎么一口都没吃?是不是不舒服?还是自助餐不合胃口?” 东听到我的话,无奈地瘪了瘪嘴,然后张开嘴,凑近镜头:“樊太太,你看!我长了好多个口腔溃疡,喉咙还痛,说话都有点费劲。刚才那自助餐全是炸鸡、炸猪排、薯条、汉堡,全是上火的东西,我吃啦大半个月啦……我一看就没胃口,吃了肯定更严重。” 我凑到屏幕前,果然看到他的嘴唇内侧有几个白色的小泡,心里瞬间明白了:“原来是这样!我说你怎么不吃呢,平时你可是看到好吃的就走不动道的人。那你最近饮食怎么样?是不是每天‘白人饭’啊?” “可不是嘛!”东叹了口气,一脸怨念,“每天训练馆的食堂不是三明治就是沙拉,偶尔有烤肉,也是没什么味道的。我都快吃吐了,现在看到这些东西就头疼。你不知道,我最近特别想喝你煲的老火汤!” 我忍不住笑了:“哎呀~东哥~那你就羡慕不了我那么多的了~楼下的红油火锅真香啊!哈哈哈哈。对了,你最近怎么解馋啊?总不能一直饿着吧?” “我最近在看一个美食综艺,叫《一饭封神》,”东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里面有好多中国厨师做菜,各种菜系都有,看得我口水直流。尤其是那个叫黎子安的厨师,太有意思了,他做菜的时候很松弛,而且他的创意料理超棒,什么惠灵顿牛排做法的黑牛肝菌,听起来就好吃!” “黎子安?我好像听说过他,”我回忆着,“是不是那个从伯克利辍学去当厨师的?听说他的餐厅连续好几年入选亚洲50最佳餐厅呢!” “对!就是他!”东点点头,“他在节目里特别松弛,一点都不像其他厨师那么紧张,而且他的料理既有创意又有烟火气,我超喜欢他!不过我越看越饿,有时候看到半夜,实在忍不住就起来泡碗泡面,结果泡面也是德国的,一点都不好吃。” 我笑得前仰后合:“你也太惨了吧!早知道这样,我就给你行李箱里塞点泡面和火锅底料了。对了,你中午还没吃饭呢,现在打算吃什么?” “我刚才查了一下,酒店附近好像有家中餐馆,我一会我出去吃,吃点清淡的,看看能不能缓解一下口腔溃疡。”东说,“等我口腔溃疡好了,一定要去吃顿好的,弥补一下我这几天的委屈!” “行了,别委屈了,”我笑着说,“等你10月5号回来,我天天给你做好吃的,也把附近的店也吃个遍,保证让你吃个够!现在你先好好吃饭,记得吃清淡点,别再吃上火的东西了,不然口腔溃疡更严重了。” “好!”东点点头,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笑容,“那我现在就准备出门,你也记得按时吃饭。晚上我训练完再给你打视频!” “好!拜拜!”我挂了视频,心里却暖暖的——虽然他在德国吃不好,还长了口腔溃疡,但看到他依旧乐观,还能通过美食综艺解馋,我就放心了。只是更加期待10月5号的到来,期待他能早点回来,吃到他想念的中国味道。 挂了东的视频,我正想打开《一饭封神》看看他推荐的黎子安,突然想起他明天要从德国飞英国看英超,赶紧打开天气App查了查——英国最近一周基本都在下雨,气温只有10到18度,比德国还凉。 又翻出手机的世界时钟,把英国时区加上,这样以后看他发的信息,就能立刻反应过来当地时间,不用再费劲换算。 做完这些,我给东发信息:“樊先生,英国最近降温还下雨,你收拾行李的时候多带件厚外套,围巾也带上,别冻着了!” 没过两分钟,东回复:“知道啦樊太太!衣服晚上再收,你先看看我刚点的中餐,简直是‘诈骗’!”说着发来三张照片:一盘西红柿炒蛋,颜色寡淡,鸡蛋散碎;一盘蒜香鸡翅,外皮焦黑,看着就油腻;还有一盘干炒牛河,河粉黏在一起,几乎看不到牛肉。 我忍着笑回复:“看着挺正常的啊,至少是中餐的样子,比你之前吃的三明治强吧?” 东秒回,语气满是怨念:“正常?根本没味道!西红柿炒蛋没放盐就算了,连糖都没放,跟吃生番茄拌鸡蛋似的!鸡翅说是蒜香,其实就是炸了一下,撒了点蒜末,本来我口腔溃疡就疼,吃了两口更上火了!” 我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到他皱着眉吐槽的样子,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谁让你非要在德国吃中餐,活该!” “你先别笑!”东发来一条语音,语气里带着委屈,“你看看账单!”紧接着一张账单照片弹了出来,上面写着“52.5欧”。我脑子里飞速换算汇率——1欧元约等于7.8人民币,52.5欧就是近410元?不对,我再算一遍,哦,最近汇率涨了点,居然快500元人民币了! 我瞪大眼睛,立刻发语音过去,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卧槽!樊振东!你疯了吗?500块吃这三个菜?番茄炒蛋都能把你埋了!你知道国内500块能吃什么吗?能点一桌子菜,有鱼有肉有汤,还能剩钱买两杯奶茶!你也太奢侈了吧!” 东发来一个委屈的表情包:“我哪知道这么贵!这家店评分还挺高的,谁知道又贵又难吃!早知道还不如吃泡面!” “不行!”我故意逗他,“你给我转钱!我之前给你做过那么多次西红柿炒蛋,比这好吃一百倍!你这500块花得冤枉,不如给我当‘烹饪费’,我以后天天给你做!” 东发来一个“震惊”的表情包:“樊太太,你这是趁火打劫啊!我都吃了这么难吃的东西,你还要我给你转钱?” “谁让你乱花钱!”我理直气壮,“再说了,我的西红柿炒蛋不好吃吗?!樊振东!收你500块怎么了?你要是不给,以后你回来我就按德国这个标准收费给你做饭!” “别别别!”东立刻服软,“我给我给!不过能不能打个折?500块太多了,我在德国的现金都快被这家店榨干了!” “我这里是国内,支持微信支付宝等方式支付!” “当然,打折可以,”我想了想,继续笑着回复,“你给我转250块,剩下的250就当是你浪费粮食的‘罚款’!谁让你点了那么多又吃不完,还敢说难吃!” 东发来一个“哭泣”的表情包:“250?你骂我呢!不行,最多给你转100块,就当是‘试吃费’!” “100块?你打发要饭的呢!”我假装生气,“最少400块,不然我就告诉阿姨(东的妈妈),说你在德国乱花钱,吃500块的西红柿炒蛋,还说不好吃!” 东发来一个“投降”的表情包:“好好好,400块就400块!不过樊太太,你这也太黑了,比那家中餐店还黑!” “我这是为了让你长记性!”我回复,“以后不许在国外乱点中餐,尤其是看起来就不靠谱的店!” 东发来一个“开心”的表情包:“好!那我就等着樊太太的爱心大餐了!对了,我吃完饭要回酒店收拾行李了,晚点给你打视频。如果你困了,就先睡,随时给我打电话,我都在。” “不急,”我回复,“我刚看了下,今晚英超有曼联对切尔西的比赛,0点30分开始,我打算看一下,跟你一起融入一下英超氛围,省得下次你跟我聊足球,我什么都不懂。” 东发来一个“惊喜”的表情包:“真的吗?太好了!我一会也看,比赛开始的时候我给你打视频,我们一起看!不过你可别睡着了,英超比赛有时候挺无聊的,尤其是防守大战。” “放心吧,我肯定不睡!”我回复,“你收拾行李的时候记得多带点厚衣服,英国下雨,别感冒了!还有,你的口腔溃疡药别忘了带,到了英国别再吃上火的东西了!” “知道啦!”东回复,“我先吃饭了,比赛开始给你打电话!” 挂了东的信息,我赶紧打开电脑,查了一下曼联和切尔西的基本情况——曼联的主场是老特拉福德球场,被称为“梦剧场”;切尔西的主场是斯坦福桥球场,两队都是英超的传统强队。我还特意记了几个球员的名字,比如曼联的b费、卡塞米罗,切尔西的恩佐、里斯·詹姆斯,免得等会看球的时候,东跟我聊起来,我什么都不知道。 晚上11点多,我泡了一杯咖啡,又拿了一包薯片,坐在沙发上,等着比赛开始。虽然我平时不看足球,但一想到能和东一起“云看球”,心里就莫名的兴奋。 0点20分,东给我发了条信息:“樊太太,比赛快开始了,我已经准备好啦!你呢?有没有准备好零食和饮料?” “准备好了!”我回复,“咖啡和薯片都在旁边,就等比赛开始了!你那边怎么样?有没有看比赛的设备?” “当然有!”东回复,“我在酒店的电视上找到了直播频道,画质超清晰!好了,比赛快开始了,我给你打视频!” 很快,东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接起一看,他坐在酒店的沙发上,面前放着一瓶矿泉水,电视上正在播放比赛前的预热画面。 “樊太太,比赛马上开始了!”东笑着说,“第一次看球你比我还积极,看来你是真的想融入英超氛围啊!” “那当然,”我笑着说,“这不是爱屋及乌嘛!老公喜欢的东西,我当然也要喜欢!” 话一出口,我瞬间愣住了——我居然脱口而出叫他“老公”了!脸颊“唰”地一下红了,赶紧低下头,假装看手机,不敢看屏幕里的他。 东显然也听到了,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开心:“你刚叫我什么?再叫一遍!” “没……没什么!”我红着脸,支支吾吾地说,“比赛开始了,我们看球吧!别说话了!” “哈哈哈,脸红了樊太太!”东笑得更开心了,“你刚才叫我‘老公’了,我听到了!你是不是早就想这么叫了,只是不好意思?” “没有!”我反驳,“我就是口误!谁让你刚才一直在说足球,我脑子一乱就说错了!快别笑了,比赛开始了!” 东笑着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调侃:“好好好,看球看球!不过樊太太,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叫我‘老公’的时候不会脸红,而且会天天叫!” “行了行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我瞪了他一眼,赶紧把注意力转移到比赛上,“你看,球员们进场了!那个穿红色球衣的是曼联,穿蓝色球衣的是切尔西吗?” “对!”东点点头,开始给我介绍,“曼联的主场球衣是红色的,切尔西的是蓝色的。你看那个穿红色球衣,留着短发的,就是b费,曼联的队长之一,也是今天的焦点球员之一,他今天要是进球,就是他为曼联打进的第100球了!” “哇,这么厉害!”我感叹道,“那切尔西这边有没有厉害的球员?” “当然有!”东说,“那个穿蓝色球衣,个子很高的,就是恩佐,切尔西的中场核心,身价很高,技术也很好。不过今天切尔西的门将好像有点问题,听说状态不太好。” 第两百零三章 睡前想什么 比赛开始后,我彻底变成了“十万个为什么”,东则耐心地给我解释每一个规则和细节。 第5分钟,切尔西门将桑切斯冲出禁区放倒了曼联的球员,主裁判直接出示了红牌。我惊讶地睁大眼睛:“他怎么了?为什么给红牌?不就是碰了一下吗?” 东笑着解释:“他这是故意犯规,那个曼联球员已经形成单刀了,要是不犯规,很可能就进球了。所以主裁判给了红牌,把他罚下场了。这是切尔西队史英超最快的红牌,今天他们有点倒霉。” “噢……原来是这样!”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他被罚下场了,切尔西怎么办?没有人守门了吗?” “可以换替补门将上场,”东说,“不过切尔西已经用了两个换人名额了,后面的比赛会很被动。你看,他们现在把进攻球员换下去了,换上了防守球员,应该是想加强防守。” 第14分钟,曼联的b费凌空垫射破门,曼联1-0领先。东激动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大喊:“漂亮!b费进球了!他真的打进了第100球!太厉害了!” 我看着东兴奋的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他刚才那个球怎么踢进去的?我都没看清!太快了!” “他是凌空垫射,”东解释,“就是球飞过来的时候,他不用停球,直接用脚把球垫进了球门,难度很高!而且这个球还是折射后弹过来的,他能抓住机会,说明他的反应很快。” 第37分钟,曼联的卡塞米罗抢点破门,比分变成2-0。东再次兴奋地大喊:“卡塞米罗!太牛了!曼联这下稳了!” 可没过多久,卡塞米罗因为犯规累计两张黄牌,也被红牌罚下。我疑惑地问:“他怎么也被罚下了?他不是刚进球吗?” “他刚才拉拽了切尔西的球员,”东说,“主裁判认为他的犯规很严重,所以给了第二张黄牌,把他罚下了。现在两队都只剩10个人了,比赛会更激烈。” 下半场,切尔西的查洛巴头球破门,扳回一城。我看着屏幕,紧张地问:“切尔西要追平了吗?曼联会不会输啊?” “别担心,”东笑着说,“曼联的防守很稳固,虽然少一个人,但他们的后卫很厉害,应该能守住。你看那个穿红色球衣,个子很高的,就是德里赫特,他是曼联的后防核心,今天表现很好。” 比赛快结束的时候,切尔西持续施压,我紧张地攥紧了拳头:“他们会不会进球啊?我好紧张!” 东笑着说:“别紧张,还有几分钟就结束了,曼联应该能守住。你看,裁判已经开始看表了,马上就要结束了。” 最终,曼联2-1战胜切尔西,赢得了比赛。我松了口气,笑着说:“太好了!曼联赢了!b费和卡塞米罗太厉害了!” 东笑着点点头:“是啊,这场比赛太戏剧性了,两队各罚下一个人,最后曼联艰难取胜。你现在知道为什么我喜欢看足球了吧?就是这种不确定性,让人又紧张又兴奋。” “我好像有点懂了,”我笑着说,“虽然你说的规则我是没听懂半句,哈哈哈哈,但为了你樊振东,我高低得培养兴趣跟你一起看。对了,刚才球踢到观众区了,要是我捡到那个球,能不能不还?抱着跑行不行?” 东笑着摇摇头:“不行!那个球很贵的,而且是比赛用球,必须还回去。要是你抱着跑,会被保安追着跑的!” “那有你手表贵吗?”我问,“要是我把你手表脱下来给他们,能不能把球给我?怎么也不至于球比手表贵吧!” 东笑得前仰后合:“你这脑子想什么呢!我的手表多少钱你不知道吗,每次我买,你都皱着眉头啧啧啧我!再说了,你要那个球干什么?我比赛不见你捡乒乓球回去!” “你以为我没想过捡你打过的乒乓球吗……那不是因为…不好意思吗…” “那我回国你来陪我训练,你随便捡,我罩你!” “你是指着训练场说,这里的乒乓球我都承包了吗!哈哈哈哈,有点霸道球员爱上我的感觉,哈哈哈哈” “少看点短剧……” “我捡回来,回家你都给我签上名” “嗯?那你还是不好意思别捡了吧…” 聊着聊着,比赛结束时,已经快国内凌晨3点,德国时间9点。我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感觉有点困了。 东看着我疲惫的样子,笑着说:“困了吧?都这么晚了,你该睡觉了。” “还好,”我摇摇头,“跟你一起看球,一点都不觉得困。不过现在确实有点累了。” “那你赶紧睡觉,”东说,“我也要收拾行李了,明天一早就要飞英国了。另外,咳咳,樊太太,希望你陪我看球的热情可以延续到我回国后…别到时候嫌我睡得晚,嫌我吵到你…” “请谨慎发言,大满贯先生,你这言论传出去,会让网友觉得我不给我不给你看球,到时候网暴我” “然后呢…这不就可以像你当时说的你可以窝在我怀里哭吗,哈哈哈” “然后~哭湿你的白t恤~露出你若隐若现的~啊哈哈哈哈” “樊太太,我们还在异地呢,你还睡得着吗想这些!!” “好的,打住!睡觉 晚安!闭眼!” “闭眼看到谁” “赵子豪” “嗯?……我改名赵子豪” “好了好了,真睡了,熬下去要熬穿了…” “好~晚安樊太太,回来我们再继续想刚刚的情节!” “回来忘记了…晚安赵子豪” 周日早上,我因为前一晚熬夜看英超到凌晨三点多,睡得格外沉。再次睁开眼时,窗外的阳光已经斜斜地照进房间,拿起手机一看——下午两点了!我惊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趿着拖鞋走出客厅,妈妈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我出来,无奈又好笑地摇摇头:“你可算醒了,太阳都快落山了。饭菜给你留了温在锅里,快去洗漱了吃吧,再不吃就该凉透了。” 我凑到妈妈身边,一脸谄媚地笑着:“谢谢妈妈,妈妈最好了!还是妈妈疼我,知道给我留饭。” “呦,就你妈妈好?”爸爸从报纸中探出头,手里拿着一个空盘子,假装生气,“今天的菜可是我炒的,红烧肉、糖醋排骨,都是你爱吃的,合着我就不好了?” “好好好,爸爸妈妈都好!”我赶紧搂着爸爸的胳膊,笑着说,“爸爸炒的菜最好吃了,比外面饭店的还好吃!我这就去洗漱,马上来吃!” 妈妈看着我,突然笑着问:“下午有什么安排?要不要跟振东搞个‘隔空约会’?比如一起看个电影,或者一起打个游戏什么的?” 我脸颊一红,赶紧摆手:“哎呀,妈,什么隔空约会啊,没有的事!我下午没什么安排,他今天要飞英国,估计一会起床就该准备去机场了。” “那正好!”妈妈眼睛一亮,“下午带你去看看中医,你不是老说手脚冷吗?洗个头,整个洗手间都是头发,掉得也太厉害了。前两天还说要生‘小小东’,就你这身子骨,怎么生啊?” “妈!”我脸瞬间红透,赶紧跑过去捂妈妈的嘴,“我那天就是随便说说的,没有真的要生!你别再说了,多不好意思啊!” 爸爸在一旁哈哈大笑:“你妈妈也是为你好,调理调理身体总没坏处。去吧去吧,下午跟你妈妈去看看中医,听话。”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点头答应:“知道了,我去洗漱,吃完午饭就去。” 我跑进洗手间,拿起电动牙刷。按下开关,熟悉的声音立刻传来:“中下区再多刷一下。”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一边刷牙一边听着他的声音,仿佛他就在我身边。刷到一半,手机响了,是东发来的视频。接起一看,他刚睡醒,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带着没睡醒的迷茫,靠在床头,嘴角却挂着淡淡的笑。 “樊太太,你醒啦?”东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我刚醒,准备一会吃早餐,然后去机场飞英国。” “我刚醒没多久,”我笑着说,“睡过头了,下午两点才起来。一会吃完午饭,我跟我妈去看中医。” 东原本还惺忪的眼睛瞬间睁大,坐直了身子,一脸紧张地问:“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没有,”我赶紧解释,“就是调理一下身体,手脚老是冰冷,还掉头发,我妈非要带我去看看。没什么大事,你别担心。” 东松了口气,随即笑着说:“好啊,等你喝中药的时候,记得拍视频给我看,我要看看你龇牙咧嘴的样子,肯定很搞笑!” “你别得意!”我瞪了他一眼,“等你回来,我也带你去抓几副药,我们一起龇牙咧嘴,谁也别想跑!” “我不喝!”东立刻拒绝,“中药那么苦,我才不要喝!” “你都口腔溃疡好几天了,还不喝中药调理一下?”我反驳道,“回国过两天就好了?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过了一周还没好!不行,要有难同当,有福同享,我喝你也得喝!” 东听完,绝望地闭上眼睛,往床上一躺,在视频里装死,一动不动。我看着他像个小孩子一样的样子,笑得直不起腰:“你别装死了!赶紧起来吃早餐,不然赶不上飞机了!” 东这才慢悠悠地坐起来,一脸委屈:“知道了知道了,樊太太最大,我听你的还不行吗?不过我先说好,中药要是太苦,我可就不喝了!” “放心吧,肯定很苦!”我笑着说,“我会给你准备点糖,让你喝完药赶紧含一颗。” 挂了视频,我赶紧洗漱完,跑去吃饭。 吃饭的时候,手机时不时震动一下,都是东发来的报备信息: “樊太太,我出发去机场啦!早餐吃了面包和牛奶,不好吃,还是想家楼下的鸡蛋灌饼。” “到机场了,准备托运行李。人好多啊,排队排了好久。” “托运完了,准备过安检。安检好严格,我的口腔溃疡药差点被没收,还好跟工作人员解释清楚了。” “过安检啦,登机了!飞机要飞两个小时,准备起飞了,到了英国再给你发信息。” 我看着他发来的信息,心里暖暖的,每一条都认真回复:“好,注意安全,起落平安!到了英国记得给我报平安,别让我担心。” 吃完午饭,妈妈已经收拾好东西,催着我出门:“快点快点,中医下午人多,别去晚了要排队。” “知道了妈,马上来!”我拿起手机和包,跟着妈妈出门了。 中医馆就在家附近,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有几个人在排队了,等了大概半个小时,终于轮到我了。 坐诊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中医,看起来很和蔼。他问我:“小姑娘,哪里不舒服啊?” “医生,我掉头发掉得厉害,手脚也老是冰冷,尤其是冬天,怎么捂都捂不热。”我如实回答,“还有就是晚上很难入睡,就算睡着了,也睡得很浅,一点动静就醒了。” 老中医点点头,让我伸出手,他一边把脉,一边问:“你平时是不是压力很大?睡前脑子里想的东西太多,太兴奋了?” 我一下卡壳了,脸颊微微泛红——我睡前脑子里想的都是东,想他今天训练累不累,想他有没有好好吃饭,想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又想起昨晚和东的对话……可……这些话我怎么好意思跟老中医说呢?只好含糊地说:“没……没什么啊,就是有时候会想一些工作上的事。” 老中医笑了笑,没拆穿我,继续说:“你这是气血不足,加上有点神经衰弱,需要好好调理一下。我给你开点中药,你回去按时喝,平时注意休息,别熬夜,保持心情舒畅,慢慢就会好了。” 说着,老中医开始写药方。我突然想起东的湿疹——这几次视频,我发现他手臂上的湿疹好像又复发了,之前在国内的时候明明已经好了很多,可能是在德国饮食不习惯,加上训练量大,又复发了。 第两百零四章 我赶紧说:“医生,我有个朋友,他一直受湿疹困扰,时好时坏,你说怎么能缓解一下呢?他最近在国外,不方便过来,有没有什么简单的方法?” 老中医放下笔,想了想:“湿疹的原因有很多,比如饮食、环境、压力都可能导致复发。如果不方便过来,可以先试试用金银花水泡一下,或者用金银花水湿敷,能起到清热解毒的作用,缓解一下瘙痒和红肿。不过最好还是让他自己过来看看,我得根据他的具体情况开药。” “他过两周就回国了,到时候我带他来。”我赶紧说,“那医生,你这次也给我开点金银花吧,我回来我就给他湿敷。” “好!”老中医点点头,在药方上添了金银花。 这时,妈妈突然笑着说:“什么朋友啊,是她男朋友!这孩子,还不好意思说。她男朋友最近出国打比赛了,过两周就回来了。” 我脸颊一红,赶紧瞪了妈妈一眼:“妈!你别说了!” 老中医和妈妈都笑了起来,老中医说:“小姑娘害羞了!没事,年轻人嘛,都这样。等他回来,带他过来看看,我给他好好调理一下,湿疹这东西,还是得内调外养结合才行。” 看完中医,拿了药,我们就回家了。路上,我算了算时间,东的飞机应该已经落地了——从德国飞到英国大概两个小时,他是下午三点左右起飞的,现在已经快六点了,按理说应该早就到了。 可我一直没收到他的信息,心里有些不安。我打开手机,查看了一下航班信息,上面显示航班准点起飞,没有延误。过了落地时间大概半个小时,还是没有东的信息,我的心开始慌了起来,脑子里忍不住胡思乱想:不会出什么事吧?是不是飞机晚点了?还是落地后手机没信号? 我发了条信息问他:“东,你到英国了吗?落地了吗?” 他没有回复。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手机,眼睛一直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他的信息。妈妈看到我紧张的样子,安慰我说:“别担心,可能是落地后要取行李,或者跟对接的人碰面,没来得及看手机。英国那边下雨,说不定飞机在空中盘旋了很久才落地,再等等,振东他不是没有交代的人,他肯定会给你发信息的。” “我知道,可我就是担心。”我叹了口气,“以前他不管去哪里,落地后都会第一时间给我报平安,这次都过了一个小时了,还没信息,我有点慌。” 妈妈拍了拍我的肩膀:“别慌,再等等,说不定他马上就给你打电话了。你先去把中药泡上,一会就可以喝了。” 我点点头,起身去泡中药,可手里的手机一直没离身。过了大概十分钟,手机突然响了,是东打来的电话!我赶紧接起,心一下子就安定了下来。 “樊太太,等急了吧?”东的声音有些急促,带着一丝歉意,“刚落地,让你担心了。” “你吓死我了!”我松了口气,声音有些哽咽,“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发信息也不回,都过了落地时间一个小时了,我都快急哭了。” “对不起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东的声音里满是愧疚,“英国这边下雨,还有大雾,飞机在空中盘旋了很久才找到机会落地,比预计时间晚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落地后取行李又排队,手机一直没信号,所以没来得及给你发信息,让你受委屈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笑着说,“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现在听到你的声音,我就放心了。英国冷不冷啊?我查了天气,一直在下雨,你有没有穿厚衣服?” “挺冷的,比德国凉多了。”东说,“我穿了外套,不过还是有点冷,等会到酒店再加点衣服。英超这边对接的人已经在机场等我很久了,我得先跟他碰面,一起去酒店,别让人家再等了。” “好,那你赶紧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我说,“到了酒店记得给我发信息,好好休息一下,别太累了。对了,我今天去看中医,医生说用金银花水泡一下或者湿敷能缓解湿疹,我让他给我开了点金银花,等你回国了,我给你煮水敷一下,看看能不能好点。” “好,谢谢你,樊太太。”东的声音里满是温柔,“我到了酒店给你打视频,你也早点休息,别熬夜了。记得按时喝中药,虽然苦,但对身体好。” “知道啦!”我笑着说,“你也注意安全,别感冒了。跟对接的人碰面后,路上小心点,到了酒店给我报平安。” “好,那我先挂了,爱你!”东说。 “爱你!”我挂了电话,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虽然中间有个小波折,但只要东平安就好。我看着桌上的中药和金银花,心里想着:等他回国,一定要带他去看中医,好好调理一下身体,让他健健康康的,再也不受湿疹的困扰了。 挂了东的电话后,我一直坐在沙发上等着他的消息。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手机终于震动起来——是东打来的视频。接起一看,他已经到了酒店,房间不大但很整洁,行李箱靠在墙角,拉链还没拉开,他身上套了件灰色的连帽外套,头发有点湿,应该是刚从外面进来。 “樊太太,我到酒店啦!”东凑到屏幕前,声音里带着点鼻音,“英国是真冷,刚从机场过来,雨下得不大,但风一吹,浑身都凉透了。” 我看着他鼻尖红红的样子,皱了皱眉:“昨晚我们看英超的时候,球员和观众都穿超厚的羽绒服,你这件外套看起来有点薄啊!是不是没听我的话,没带厚衣服?” 东笑着往后退了退,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逗趣道:“不怕!我够胖,肉厚,自带‘保暖层’,这点冷不算什么!”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我白了他一眼,“你到时候感冒发烧,看比赛都难受,还怎么好好玩?我跟你说,你要是敢感冒,回来让你天天喝中药!” “别别别!”东立刻服软,拉了拉外套的拉链,把领口拉到最上面,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我错了樊太太!一会出门我再加件卫衣,保证不感冒!” 他的眉眼弯弯,睫毛很长,被灯光照得像镀了一层金边,虽然只露出半张脸,却依旧俊美得让我移不开眼。 我盯着屏幕,一时忘了说话,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怎么会有人连只露眉眼都这么好看? 东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失神,笑着温柔地说:“樊太太,是不是想我了?看你盯着我看了半天,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回过神,脸颊瞬间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嗯,想你了。” 东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带着心疼和宠溺:“乖,再等我几天,等我从德国回来,就好好陪你。现在,走!我带你‘云逛’英国,看看这里的街道,就当你也来了。” 东拿起手机,带着我走出酒店。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街道两旁是典型的英伦风格建筑,红砖外墙,白色窗框,阳台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雨水打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水痕,像电影里的画面。 “你看,这就是英国的街道,”东举着手机,慢慢走着,“是不是跟国内不一样?建筑都很有年代感,下雨的时候看起来更有味道。” 我看着屏幕里的街道,笑着说:“确实很有感觉!不过网上不是说英国人下雨天都不打伞吗?说他们习惯了淋雨,觉得打伞麻烦。你看街上的人,好多都打着伞,看来是骗人的!” 东晃了晃手里的黑色雨伞,笑着说:“反正我是中国人,我可不想淋雨感冒。再说了,我要是感冒了,我们家樊太太又要担心了,我可舍不得让你担心。” “算你有良心!”我笑着说,“雨天配着这英伦风的街道,确实很浪漫,有种老电影里的感觉。尤其是那些穿着大衣、打着伞的人,走在街道上,就像电影里的主角。” 东听闻,突然停下脚步,故意清了清嗓子,用低沉的嗓音学着电影里英国绅士的语气,用英文说:“madam, may I have the honor to invite you to dance?”(女士,我有幸邀请您跳支舞吗?) 他一边说,一边微微弯腰,做出邀请的姿势,虽然手里还举着手机和雨伞,动作有些滑稽,却依旧让我笑出了声。我也配合着他,用英文回应:“of course, sir. Its my pleasure.”(当然,先生。这是我的荣幸。) 东直起身,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可惜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还隔着屏幕,不然真想在这雨巷里跟你跳一支舞。等下次你过来,我一定带你去伦敦的海德公园,找个阳光好的日子,陪你跳一支舞。” “好啊!”我点点头,心里充满了期待,“到时候你要穿西装,我要穿裙子,我们就像电影里的情侣一样,在公园里跳舞。不过你会不会跳舞啊?别到时候踩我脚。” “放心吧!”东拍了拍胸脯,自信地说,“我虽然没学过跳舞,但我节奏感很好,肯定不会踩你脚。再说了,就算踩了,你也可以踩回来,我绝对不还手!” “这还差不多!”我笑着说,“你继续往前走,让我看看前面还有什么好玩的。有没有看到书店?我想让你帮我带本全英文的小说当手信,回国给我,就当是你从英国带回来的小惊喜。” “书店?”东环顾四周,眼睛一亮,“前面街角好像就有一家,玻璃橱窗里摆了好多书,看起来是家独立书店。走,带你过去看看。” 东撑着伞,快步走到街角的书店。推开玻璃门,里面暖黄的灯光立刻透了出来,夹杂着旧书和咖啡的香气,和外面的阴冷雨天形成鲜明对比。 书架从地面一直顶到天花板,摆满了各种书籍,有崭新的畅销书,也有封面泛黄的旧书,几个读者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安静地翻着书,气氛格外惬意。 “你看这家书店,是不是很有感觉?”东举着手机,慢慢走进去,“比我们平时去的连锁书店有意思多了,到处都是书,像个小迷宫。” 我看着屏幕里的书架,笑着说:“确实很有氛围!不过全英文小说那么多,你知道买哪本吗?我平时看的都是中文译本,英文原版的作者和书名好多都不熟悉。” 东走到小说区,看着密密麻麻的书架,有些犯难:“我还真不知道挑哪本,这些作者名字我都记不住,封面设计也都差不多,完全没头绪。” “那不如就随缘吧!”我突发奇想,“你看书架是不是按排分的?你找第八排,然后从左数第四本,不管是什么书,就买那本!算是我们的‘缘分盲盒’,看看0804这个数字,能带给我们一本什么奇妙的故事。” 东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好啊,听你的!看看0804是什么奇妙的故事,说不定是本超有意思的书,也可能是本完全看不懂的冷门小说,不管是什么,都是我们的缘分。” 他按着我说的,走到书架前,慢慢数着排数:“第一排、第二排……第八排找到了!”接着又从左往右数,“一、二、三、四!就是这本!” 东伸手把书抽出来,对着屏幕展示——是本封面简洁的小说,深蓝色的封面上只印着白色的书名《the midnight Library》和作者名字matt haig,书脊有点薄,看起来是本不算太厚的故事书。 第两百零五章 不同的季节 “《午夜图书馆》?”我念出书名,有点意外,“我好像听过这本!之前看推荐说,讲的是一个女人在绝望中进入一座午夜图书馆,里面的每一本书都代表一种不同的人生,她可以在里面体验不同的生活,最终找到自己真正想要的人生。没想到这么巧,随机挑居然挑到了一本有点名气的书!” “这么说我们的缘分还不错!”东笑着翻了翻书,纸张很厚实,印刷也很清晰,“看来0804是个好数字,没让我们挑到一本晦涩难懂的学术书。那我就买这本了,回去给你当手信,等你看完,再讲给我听里面的故事。” “好!”我点点头,心里满是期待,“等你回来,我们可以一起看,你看不懂的地方我给你翻译,或者你看中文版,我看英文版,看完一起讨论。” 东拿着书走到收银台,付完款后,小心翼翼地把书放进随身的背包里:“放心吧,我会好好保管的,绝对不会弄脏弄坏,等回去亲手交给你。现在我们该回酒店了,我鞋子刚才踩水洼湿了,确实有点冷。” “快回吧!”我叮嘱道,“换双干鞋子,再喝杯热水暖暖身子。晚上跟英超的人吃饭,别喝太多酒,记得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知道啦!”东笑着说,“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等我回酒店,给你发信息报平安。爱你,樊太太!” “爱你!”我挂了视频,看着手机屏幕,那本随机挑选的《午夜图书馆》,就像我们之间的小约定,带着雨夜里的浪漫和缘分的奇妙,让我更加期待他的归来。 虽然现在隔着千山万水,但我知道,那本藏在他背包里的书,会带着他的温度,把这份跨越国界的牵挂,一起带回我身边。 东捧着那本《the midnight Library》回到酒店时,窗外的雨还没停,风裹着雨丝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他先把雨伞靠在门口沥水,又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呵出一团白汽——英国的湿冷和国内的干冷完全不同,像带着水汽的小刀子,往骨头缝里钻。 他走到空调前,把暖气开到最大,暖风吹出来的瞬间,才觉得浑身的僵硬缓解了些。接着转身拿起沙发上的干卫衣和裤子,把身上湿了大半的外套和牛仔裤脱下来,搭在沙发扶手上晾着。湿衣服上还带着雨水的凉意,他捏了捏衣角,突然想起国内这个时候应该还是秋老虎,晚上睡觉说不定还要开空调,而他在这里却要靠暖气取暖。 那一刻,他切实感觉到自己和她隔了千山万水,甚至连季节的感受都不一样。他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本深蓝色封面的小说,指尖摩挲着封面上的白色字体,突然想给她打个电话,听听她的声音。但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英国下午3点多,国内晚上10点多,这个点她应该吃完晚饭,准备洗漱,还是别打扰她了。 于是他点开微信,慢慢敲着字:“樊太太,我回酒店了,刚把湿衣服换下来,开了暖气,终于暖和点了。英国是真的湿冷,比德国冷多了,你晚上睡觉别开太低的空调,盖好被子,别着凉。今天在书店按你说的‘0804’挑了书,叫《the midnight Library》,封面很好看,等回去给你。突然有点想你,甚至想你骂我不穿厚衣服的样子,想跟你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你早点休息,别熬夜,爱你。” 发完信息,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又拿起那本书翻了几页,虽然有些英文单词需要琢磨,但故事的开头就很吸引人。他想,等回去之后,一定要跟她一起看这本书,每天晚上读几页,就像一起经历了书里的故事一样。 东在酒店里休息了一个多小时,眼看快到和英超对接人约定的吃饭时间,他拿起手机准备出门,却发现我还没回他的信息。他想了想,还是给我打了个视频——英国下午4点多,国内晚上11点多,我应该还没睡。 视频响了没几秒就被接起,屏幕里的我刚洗完脸,脸上还带着水珠,头发用发箍箍着,露出光洁的额头,看起来软软糯糯的。 “樊先生,在干嘛呢”我笑着说,“刚看到你的信息,本来想给你回的,结果你就打视频过来了。英国是不是很冷?看你早上说鞋子湿了,现在没事了吧?” “没事了,换了干鞋子,开了暖气,已经暖和过来了。”东笑着说,“我一会要去跟英超的对接人吃饭,他们发来菜单了,我看了看,有沙拉、牛排、意面,我打算点个沙拉和五分熟的牛排,应该不算上火吧?你之前总说我口腔溃疡没好,不让我吃辛辣的。” “五分熟?”我挑了挑眉,故意逗他,“你怎么不点三分熟的?三分熟的牛排带血,肯定不上火,说不定还能‘下火’呢!” 东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我在调侃他,无奈地笑了:“三分熟?何止不上火,我看是根本下不去口!那肉都还是生的,咬一口全是血,我可吃不惯。还是五分熟吧,至少表面熟了,里面嫩一点,应该没事。” “行吧,那你少点些油炸的,多吃点蔬菜。”我叮嘱道,“还有,别喝太多酒,对接人再劝也少喝点,你口腔溃疡还没好,喝酒会更严重的。” “知道啦!”东点点头,“我就喝一杯果汁,他们要是劝酒,我就说我在吃药,不能喝酒,肯定能蒙混过关。对了,你明天上班吗?是不是该睡觉了?” “明天上班,不过今天可以晚点睡,反正周末刚过,还没缓过来。”我笑着说,“你今天在英国逛了一圈,有没有看到什么好玩的?除了那家书店,还有没有其他有意思的地方?” “就逛了酒店附近的几条街,都是英伦风格的建筑,下雨的时候确实很有感觉,就是太冷了。”东说,“等下次跟你一起过来,我们一起去伦敦逛逛,看看大本钟、伦敦眼,再去海德公园散步,肯定比我现在一个人逛有意思多了。” “好啊!”我眼睛一亮,“我早就想去伦敦了,听说伦敦的博物馆特别多,还有很多好吃的,到时候你要带我去吃正宗的英式下午茶,我要吃司康饼配奶油!” “没问题!”东拍了拍胸脯,“别说司康饼了,只要你想吃,我带你去吃遍伦敦的美食!不过你到时候可别嫌我胖,我肯定会跟你一起吃,到时候我们俩都胖成球。” “不不不,是胖成桶,哈哈哈哈” “梗你记得最熟…” “胖成球才好呢!”我笑着说,“这样我们就是‘幸福的小胖球’,别人想胖还胖不起来呢!” 东被我逗得哈哈大笑,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正事:“对了,你明天要不要看我去现场看的那场比赛?下午4点50分开始,英国时间,国内时间是晚上11点50分,你要是困了就别等了,第二天看回放也行。” “晚上11点50分?”我想了想,“没事,我明天白天工作多干点,把后天的活提前做一些,这样明天晚上就能安心看比赛了。我陪你一起感受现场的氛围,虽然我在屏幕前,你在现场,但我们看的是同一场比赛,也算是‘云陪伴’了。” “好!”东笑着说,“不过现场的视角可能还不如电视直播清晰,我们的是看台票,离球场有点远,可能看不清球员的表情。” “那有什么关系!”我故意说,“我电视直播比你那看台清晰多了!镜头拉近了,连球员脸上的汗都能看清,说不定还能看清球员的腿毛呢!” 东瞬间无语,皱着眉头看着我:“樊太太,你看比赛看球员腿毛干嘛?这有什么好看的?你是不是故意逗我?” “我这是比喻!”我笑着解释,“就是说电视直播很清晰,比你在现场看得清楚!谁要真看腿毛啊,我又不是变态!” “我看你就是!”东调侃道,“我看你每次看我腿毛也在坏笑?肯定是想看哪个球员的腿毛,是不是觉得曼联的球员腿毛很性感?” “樊振东!”我瞪了他一眼,“我就算看也只看你的!行啦吧!不要老是提!注意影响!” “酒店和家里又没监控,注意什么影响…”东嘟着嘴不满意的嘟嘟囔囔… “你说顺口了,到时候采访的时候就脱口而出怎么办!” “好好好,我错了!”东立刻服软,“是我胡说八道,我们家樊太太最纯洁了,才不会看球员腿毛呢!因为她说她只看我的腿毛,明天你一定要看比赛,不然我一个人在现场多无聊啊!” “我本来就会看!”我哼了一声,“不过我跟你说,明天你在现场好好看比赛,别给我发信息、发视频,也别总想着我。我去看你比赛的时候,就算天王老子给我打电话,我都不接,一门心思看你打球,现场的氛围是最重要的,你也一样!你在现场好好享受比赛,不用管我,我自己看直播,解说比你讲的精彩细致多了,你就放心吧!” 东看着我,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他懂我的意思——我不是不想让他联系我,而是想让他在现场好好感受比赛的快乐,不用因为担心我而分心。就像我去看他比赛时,他也希望我能全身心投入,享受现场的每一个瞬间。 “好了,我困了,要睡觉了。”我打了个哈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你也快准备出门吧,别让人家等急了。反正记得少喝酒,多吃点蔬菜,照顾好自己。” “知道啦!”东笑着说,“你赶紧睡觉,盖好被子,别着凉了。明天比赛开始前,我给你发个信息,你要是困了就别硬撑,第二天看回放也行。” “放心吧,我肯定能起来!”我点点头,“你在现场好好看,不用记挂我,我们明天‘赛场见’!晚安,樊先生,爱你!” “晚安,樊太太,爱你!”东说,“等我吃完晚饭回酒店,给你发信息报平安。你快睡吧,梦里见!” 挂了视频,我把手机放在床头,虽然已经很困了,但心里却充满了期待——明天晚上,我在屏幕前,他在现场,我们一起看同一场比赛,就像我们并肩站在赛场边一样。我相信,他在现场一定会很开心,而我能做的,就是支持他,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地享受每一场比赛。 我拉了拉被子,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他在英国街道上撑着伞的样子,浮现出他在书店里挑书的认真模样,浮现出他笑着说“想你”的温柔表情。虽然我们隔着千山万水,但这份牵挂和思念,会让我们的心紧紧贴在一起,直到他回来的那一天。 挂了和我的视频,东抬手揉了揉眉心,起身准备出门。酒店房间的暖气还在呼呼吹着,可一想到外面的湿冷,他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走到门口,手刚碰到门把手,脑海里突然响起我下午的唠叨:“英国冷,多穿点!你那件外套太薄了,把羽绒服带上!” 他顿了顿,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笑意——明明隔着那么远,她却总能把他的小事记在心上。转身走回行李箱旁,拉开拉链,翻出那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 他把羽绒服拉链拉到顶,帽子也戴上,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对着镜子照了照,觉得自己像个圆滚滚的企鹅,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我:“樊太太,遵旨穿上羽绒服了!现在像个粽子,再也不怕冷了!晚上吃饭的地方离酒店不远,我走路过去,放心吧!” 发完信息,他又检查了一遍手机、钱包和钥匙,确认没落下东西,才推开门走出酒店。外面的雨已经停了,风却依旧很大,吹在脸上有点疼,但裹着羽绒服,身上暖烘烘的,心里也暖暖的——原来被人记挂的感觉,这么好。 第两百零六章 见不到,都是陪住 东刚走到街角,就看到英超的对接人已经在等他了。对方穿着西装,看起来很干练。看到东,马克立刻笑着迎上来:“樊,你来了!今天的天气不太好,没想到你居然走路过来,我还以为你会打车。” “走路挺好的,能看看沿途的风景,”东用流利的英语回应,“而且离得不远,就当锻炼身体了。” 两人一边走,一边闲聊起来。马克对中国乒乓球很感兴趣,问东平时的训练强度,东笑着说:“我们每天训练大概6到8个小时,包括技术训练、体能训练和战术分析,可能会比足球运动员的训练时间要长一些,但侧重点不一样。” “确实,”马克点点头,“足球更注重团队配合,而乒乓球虽然也有双打,但单打更考验个人能力。对了,你在德甲的比赛我看了几场,表现很出色,什么时候会回归国家队,参加国际比赛?” 提到国家队,东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只要国家需要我,我随时都可以回归,为国争光一直是我的目标。现在在德甲打球,也是为了提升自己的技术,和不同风格的选手对抗,让自己变得更强。当然!为国家队效力是我最大的荣誉。只要国家队需要我,我随时准备回去,为国家而战。那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梦想。” 马克赞许地点点头:“你是个很有责任感的运动员,难怪有那么多球迷喜欢你。太了不起了!你是一位伟大的球员,也是一位伟大的爱国者。” 正说着,路边有几个年轻人突然停下脚步,眼睛直直地看着东,脸上露出激动的表情。东明白他们是自己的球迷,但他们没有像其他球迷那样冲上来要签名、合影,只是在东和他们擦肩而过时,轻轻叫了一声“东哥”或“小胖”,小声说了句“加油”。 东停下脚步,笑着对他们点点头:“谢谢,你们也加油!” 等走远后,马克忍不住感叹:“你的球迷真的很尊重你。他们显然很想和你互动,但知道这是你的私人行程,不想打扰你,这种‘爱却克制’的感觉,很难得。” 东笑了笑:“我的球迷一直都很有素质,他们知道我在比赛和训练时需要专注,所以很少在私人时间打扰我。这份尊重,我很感激。” 第二天早上,我因为要上班,没像周末那样睡懒觉,7点多就醒了。拿起手机,首先看到的是东昨晚发来的报备信息,从他出门吃饭,到吃完回酒店,每一步都记得跟我说。 最新的一条信息是凌晨1点多发的,附带一张照片——他穿着那件黑色羽绒服,站在餐厅门口,路灯的光打在他脸上,笑容温暖又明媚,眼睛弯成了月牙。 我盯着照片看了好久,突然想起几年前他去国外比赛时,拍的一张照片——他也是穿着一件羽绒服,站在雪地里,脸上的笑容和现在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那时的他看起来更青涩一些。 我翻出那张旧照片,用修图软件把两张照片拼在一起,配了句话:“东哥,你是不是参加了什么‘满28减10’的活动?怎么一点都不会老啊!从几年前到现在,笑容和眼神都没变,还是那个可爱的小胖!” 接着往下翻,看到他发来的晚餐照片——一盘沙拉和一块五分熟的牛排,牛排看起来很嫩,沙拉里有生菜、番茄和黄瓜。他还配了个竖大拇指的表情,说:“牛排味道不错,没敢多吃,沙拉很新鲜,放心吧!” 我笑着回复:“下次别发吃的了!我早上还没吃饭,看你发的牛排,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不过看你吃得健康,我就放心了。口腔溃疡有没有好一点?记得按时喷药!” 还有一条是他回酒店后发的:“樊太太,我回酒店了,今天很开心,和马克聊得很投机。你应该已经睡了,做个好梦,梦里有我!爱你!” 我看着信息,嘴角扬着笑,回复道:“明天要去看曼城对阿森纳的比赛,好好享受现场的氛围!爱你!” 发完所有回复,我知道东现在肯定还没醒——英国现在才凌晨3点多,他至少要到早上8点才会起床。但还是忍不住把他发的照片翻来覆去地看,尤其是那张穿羽绒服的照片,看一次笑一次,觉得他可爱又温暖。 到了检察院,我立刻投入到工作中。因为晚上要熬夜看球,明天肯定会很困,所以今天能多干点就多干点,把后天的活也提前做了一些。一直忙到下午4点多,才有空拿起手机看一眼。 刚打开微信,就看到东发来的信息:“樊太太,我起床啦!今天英国天气很好,没下雨,太阳出来了,暖和多了!早上我让马克不用过来,我自己用三明治搞定了早餐,简单又方便!” 我笑着回复:“你怎么又吃三明治?昨天不是说想吃点热的吗?三明治冷冰冰的,对胃不好。” 东秒回:“酒店早餐只有三明治、面包和咖啡,没有热的粥和面条,我总不能饿着肚子吧!不过中午马克会过来,带我去吃点好吃的,弥补一下早上的三明治!” “这还差不多!”我回复,“你拍张窗外的照片给我看看,今天的英国晴天吗?” 没过多久,东发来一张照片——窗外是典型的英伦风格建筑,红砖外墙,白色的窗框,屋顶上有个小小的烟囱,阳光洒在建筑上,给红砖镀上了一层金边,看起来格外温暖。- “英国的建筑就是有种电影里皇家的感觉,”我回复,“尤其是这种红砖房子,搭配上晴天的阳光,像极了《哈利·波特》里的场景。你今天有没有出去逛逛?天气这么好,别总待在酒店里。” “还没呢,”东回复,“马克下午会过来,和我一起去看比赛。现在离比赛还有几个小时,我打算在酒店里看看书,就是昨天给你买的那本《the midnight Library》,开头很有意思,等回去我们一起看。” 我想了一下,想到网络上的梗,我说“上海天气很好,英国天气好不好,你…好不好” “笨蛋樊太太,我知道这个,英国天气很好,我很好,你好不好,我想你了” “看来我东哥没上上网冲浪嘛!哈哈哈” 晚上11点,我刚洗漱完,准备坐在沙发上看直播,手机就响了——是东发来的照片。他站在球场外,穿着一件蓝色的卫衣,手里举着门票,对着镜头竖起大拇指,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樊太太,我到场馆啦!”他发来信息,“现场人好多,气氛特别热烈!曼城和阿森纳的球迷都在为自己的球队加油,声音超大,我都有点被感染了!” 我笑着回复:“好好享受比赛!我的大满贯先生,现在是英超球迷啦!我一会也打开直播,跟你一起看比赛。虽然不在现场,但我们看的是同一场球,也算‘云陪伴’了!” “好!”东回复,“比赛还有半个小时开始,我们先去买瓶水,然后找座位。你要是困了就先睡,不用硬撑,明天看回放也行。” “放心吧,我肯定能坚持到比赛结束!”我回复,“你赶紧进去吧,别耽误了看比赛。记得看完给我讲讲现场的感受,我很想知道在现场看英超是什么感觉!” “没问题!比赛开始了我就不看手机了,看完给你发信息!”东回复。 我放下手机,打开电视,调到体育频道。直播画面已经开始播放赛前预热,球场座无虚席,曼城的蓝色和阿森纳的红色交织在一起,球迷们挥舞着旗帜,唱着队歌,气氛热烈得让人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 我看着屏幕里的赛场,想象着东坐在看台上的样子——他肯定和现场的球迷一样,为每一次精彩的传球欢呼,为每一次有威胁的射门紧张。虽然我们隔着千山万水,但这一刻,我们的心却因为同一场比赛而紧紧相连。 东在马克的陪同下,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在看台的中间位置,视野很好,能清楚地看到整个球场。坐下没多久,球员们就开始热身了,现场的球迷欢呼声此起彼伏,尤其是当哈兰德和马丁内利出场时,掌声和尖叫声几乎要掀翻球场的屋顶。 东拿出手机,拍了一段现场的视频发给我,配文:“现场太燃了!比我想象中还要热闹!” 比赛开始后,东立刻被场上的节奏吸引了。第9分钟,曼城的反击堪称经典——哈兰德在中场背身扛住两名防守球员,巧妙分球给赖因德斯,赖因德斯长途奔袭后直塞,哈兰德高速前插形成单刀,冷静推射远角破门。整个过程不到10秒,东和现场的曼城球迷一起站起来,激动地欢呼鼓掌。 “太漂亮了!这个反击速度太快了!”东忍不住对身边的马克说。 马克笑着点点头:“瓜迪奥拉的战术总是这么出人意料,他今天居然放弃了传控,选择防守反击,太有勇气了。” 领先后的曼城彻底收缩防线,形成5-4-1的密集阵型,甚至在第60分钟换上防守型中场,变阵5-5-0。阿森纳虽然控球率很高,但始终无法突破曼城的防线,东看着场上的局势,忍不住替阿森纳捏了把汗——他想起自己在比赛中遇到密集防守时的感受,那种无力感,很难受。 中场休息时,东去买了瓶水,听到身边的阿森纳球迷在讨论战术,有人抱怨阿尔特塔的调整太慢,有人则相信球队能扳平比分。东笑了笑,觉得这种氛围很有意思——足球的魅力,就在于这种不确定性。 下半场,阿尔特塔果然做出了调整,换上萨卡和埃泽,变阵3-2-5,加强边路冲击。这一调整立竿见影,阿森纳的进攻明显有了起色,萨卡多次在边路制造威胁,埃泽的长传也给曼城的防线带来了很大压力。 比赛进入伤停补时阶段,东以为比赛会以1-0结束,没想到阿森纳突然发起进攻——埃泽在中圈附近一记精准长传,马丁内利反越位成功,面对出击的多纳鲁马,轻巧挑射破门! 现场的阿森纳球迷瞬间沸腾了,东也跟着站起来,为这粒绝杀进球鼓掌——虽然他不是阿森纳的球迷,但这粒进球太精彩了,充满了戏剧性。 马克拍了拍东的肩膀:“这场比赛太精彩了!从防守反击到绝平,什么元素都有,这就是英超的魅力!” 东点点头,激动地说:“确实太精彩了!现场的氛围比电视直播好太多了,那种紧张和兴奋的感觉,只有在现场才能体会到。难怪你说英超是世界上最好看的联赛,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马克也激动地拍着东的肩膀:这就是足球!直到最后一分钟,你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这就是我们爱足球的原因! 东看着场上庆祝的阿森纳球员,看着现场欢呼的球迷,心里充满了激动和兴奋——这就是现场看球的魅力,那种紧张、那种刺激、那种突如其来的惊喜,是在电视上看直播永远无法感受到的。他知道,这场比赛将会成为他英国之行中最难忘的回忆之一。 比赛结束后,东和马克一起走出球场。虽然已经是晚上,但球场外依旧很热闹,球迷们还在讨论着刚才的比赛,有人开心,有人遗憾,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对足球的热爱。 东拿出手机,给我发了条信息:“樊太太,比赛结束了!1-1平,太精彩了!马丁内利补时绝杀,现场都疯了!我现在还很激动,等回去给你详细讲!” 我这边,英超阿森纳对曼城的比赛准时开始时,我已经窝在了床上,手机支架支在枕头边,屏幕里是伊蒂哈德球场沸腾的画面。其实我对足球比赛从来算不上感兴趣,以前在家时,都是东坐在沙发上看,我蜷在他旁边,要么刷手机要么吃零食,偶尔抬头看看场上的情况,大多时候都在听他的动静——听到他倒吸一口凉气,就知道是有威胁的射门;听到他突然提高音量,就知道是进球了,这时我会立刻凑过去,等着看回放,然后跟着他一起欢呼鼓掌。 第两百零七章 手势“3” 东总说我陪他看球是“别有用心”。他支持的球队赢了,我会晃着他的胳膊说“赢球啦!必须出去吃顿好的庆祝一下!”;他支持的球队输了,我又会拍着他的肩膀说“没事没事,输了更要吃顿好的安抚一下!”。 每次他都会笑着戳我的额头:“樊太太,你这是借我的球瘾,满足你的饭瘾吧?”我会假装生气,捏着他的脸威胁:“那你到底请不请嘛!不请我就再也不陪你看球了!”他总会顺势把我搂进怀里,声音软下来:“请,请!请自己老婆吃饭,哪需要什么借口?现在就去,你想吃什么都行。” 前两天跟他隔空看曼联那场球时,我还像个“十万个为什么”,一会儿问“那个红牌为什么给啊?”,一会儿问“这个越位怎么看的?”,他在屏幕那头耐心地给我解释,偶尔被我问得哭笑不得,说“樊太太,你这不是看球,是给我出考题呢”。可今天自己看直播,身边没了他的声音,没了他随时准备给我答疑的耐心,连屏幕里的欢呼声都显得有些遥远,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我时不时会点开东发来的现场视频——他拍了球迷们挥舞旗帜的样子,拍了哈兰德进球时全场沸腾的瞬间,还有他自己举着手机,对着镜头笑得眼睛都眯起来的画面,背景里是震耳欲聋的呐喊声。 看着他兴奋的笑脸,我也跟着笑了。其实这样就很好,他能奔赴自己喜欢的赛场,能在现场感受足球的热血,这就是我最想看到的样子。虽然很想他,很想此刻能坐在他身边,跟他一起为进球欢呼,一起吐槽裁判的判罚,但我知道,能安安稳稳在国内等他回来,能看着他为热爱的事情发光,已经是莫大的幸福了。 比赛结束时,已经快凌晨1点,东发来一条语音,背景里果然像他说的那样,有球迷在唱歌,调子很欢快,就是歌词听不太清。“樊太太,比赛结束啦!1-1平,太刺激了!马丁内利补时绝杀的时候,我旁边的阿森纳球迷都跳起来了!”他的声音里满是兴奋,带着点现场的嘈杂,却格外真实,“我跟马克他们先去吃点东西,回到酒店再跟你细说!你听,他们还在唱呢,我虽然不会词,也跟着哼了两句,你听听——” 语音里传来他跑调的哼唱声,虽然跟不上节奏,却透着一股孩子气的开心,我忍不住笑出了声。回复他:“好,你好好去吃,别喝太多酒。你开心我就开心!明天视频我们再慢慢聊,我先睡了,你也早点回酒店休息,好好享受这趟英超之旅~” 东和马克他们走出赛场时,夜色已经很深了,但球场外依旧热闹,球迷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着刚才的比赛,还有人举着球员的球衣,在路边合影留念。 东走在人群里,心情依旧激动,刚才马丁内利绝杀的画面还在脑海里回放——那种在现场感受到的紧张和兴奋,是隔着屏幕永远体会不到的。 走出球场时的广场上,他突然停下脚步,对着身后的球场举起手机,双手比出了一个数字“3”的手势,嘴角扬着笑,让马克帮忙拍了张照片。 照片里,他穿着绿色的卫衣,背景是灯火通明的球场,双手的“3”字格外显眼。他看着照片,满意地点点头,心里想着:她看到这个,应该能猜到是什么意思吧? 和马克他们一起去餐厅的路上,东还在不停地聊刚才的比赛:“哈兰德那个进球太绝了,中场分球那一下,完全把阿森纳的防线给晃开了!还有曼城后来的防守,5-5-0的阵型,简直密不透风,阿森纳那么多射门都没进,多纳鲁马的扑救太关键了!” 马克笑着说:“你看得比我还认真!我还以为你会更支持阿森纳,毕竟马丁内利的绝杀很精彩。”东摇摇头:“我是来享受比赛的,不管哪个队进球,只要精彩,我都觉得值!” 晚餐时,东特意点了一份意大利面,没敢再吃牛排——口腔溃疡还没好,得控制点。他一边吃,一边跟马克聊起了《一饭封神》里的黎子安:“我最近在看一个中国的美食综艺,里面有个叫黎子安的厨师,特别有意思,他做菜的时候总喜欢喝啤酒,拍照还喜欢比‘3’的手势,我刚才那个手势,就是学他的!” 马克一脸好奇:“厨师还有这么特别的习惯?看来你很喜欢他?”“是啊,”东点点头,“他做菜很有创意,而且特别松弛,不管比赛多紧张,他都能保持自己的节奏,这点我很佩服。” 回到酒店时,已经快凌晨3点了,东却毫无睡意,兴奋地把晚上拍的照片和视频整理了一下——有赛场的全景,有球员热身的画面,有自己比“3”的手势照,还有一段他跟着球迷唱歌的短视频。 他把这些一一发给我,然后点开对话框,开始打字:“樊太太,我回酒店啦!今天的比赛真的太精彩了,马丁内利的绝杀太燃了!你看我拍的照片,那个‘3’的手势,你猜猜是什么意思?提示一下,跟你最近看的东西有关哦!等你醒了一定要告诉我答案!” 发完信息,他又翻出白天没看完的《the midnight Library》,看了两页,却总忍不住想起比赛的画面,感觉自己静不下心,索性放下书,打开手机里的比赛回放,又看了一遍哈兰德和马丁内利的进球,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第二天早上,我醒得比平时晚了些,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点开微信,果然看到东发来的一连串消息,照片和视频占满了屏幕。 我趴在床上,一张一张地翻看,一边看一边笑——他拍的赛场全景里,能看到密密麻麻的球迷,蓝色和红色的球衣交织在一起,像一片彩色的海洋;他拍的自己比“3”的照片,嘴角扬得高高的,眼睛里满是得意,好像在得瑟的说“你肯定猜不到是什么意思”;还有那段唱歌的视频,他跟着音乐晃着头,跑调跑得厉害,却一脸认真,旁边的马克还在笑他。 翻到最后,看到他问我“3”号手势是什么意思,我忍不住笑着回复:“樊先生,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我怎么会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不就是致敬黎子安老师嘛!他在《一饭封神》里拍照,就喜欢比‘3’的手势,我可是有认真看你推荐的综艺哦!” 我又翻了翻他发的比赛视频,尤其是马丁内利绝杀的那段,虽然是他用手机拍的,画面有点晃,但能清晰地听到现场球迷的欢呼声,还有他自己激动的喊声:“进了!绝杀了!”我仿佛能想象到他当时的样子——肯定是从座位上跳了起来,跟着身边的球迷一起欢呼,完全沉浸在比赛的喜悦里。 我给东发了条语音:“东哥,你拍的视频太有代入感了!虽然我没在现场,但听着你的喊声,看着球迷们的反应,感觉自己也跟着你一起激动了!那个‘3’的手势,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是在跟我比‘我们三个’(你、我、小小东),在寓意我们的未来,后来一想,不对,你最近天天跟我聊黎子安老师,肯定是学他的!我是不是很聪明?快夸夸我!” 发完语音我就起身洗漱去上班,等东醒来,已经是国内的下午,东打来视频——英国早上9点多,他应该是刚睡醒,头发有点乱,眼睛还带着点惺忪,穿着白色的睡衣,靠在床头。 “樊太太,你醒啦!”他笑着说,“看到我的信息了?那个‘3’的手势,你真的猜到了!我还以为你要猜半天呢!” “那当然!”我得意地说,“谁让我这么了解你呢!你最近天天跟我聊《一饭封神》,聊黎子安,我要是再猜不到,就太对不起你了!对了,你昨天跟马克聊黎子安的时候,他有没有觉得很奇怪?一个乒乓球运动员,居然喜欢看美食综艺,还学厨师比手势。” 东忍不住笑了:“他确实有点惊讶,说没想到我对美食这么感兴趣。我说其实我不是对美食感兴趣,是对黎子安的态度感兴趣,他做菜的时候那种松弛感,不管比赛多紧张都能保持自己的节奏,这点很值得我学习。有时候我们打比赛,遇到紧张的局面,就需要这种松弛感,太紧绷反而发挥不好。” “啧啧啧,东哥有感而发啊,”我点点头,“我看他在节目里,就算比赛快结束了,还能慢悠悠地调酒喝,一点都不慌,换做别人,早就手忙脚乱了。对了,你昨天吃的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 “吃了意大利面,”东说,“没敢吃太油腻的,口腔溃疡还没好。不过马克推荐了一家当地的中餐馆,说味道很正宗,明天我打算去试试,看看能不能吃到红烧肉。” “真的吗?”我眼睛一亮,“那你去的时候记得拍照片给我看!要是好吃,下次我去英国,你也带我去!对了,你今天有什么安排?还要去看比赛吗?” “今天没有比赛,”东说,“马克说带我去市中心逛逛,看看当地的景点,应该很有意思。我打算去给你买个小礼物,算是从英国带回来的手信。” “不用特意买礼物啦!”我说,“你给我带的那本《the midnight Library》就很好了,还有你拍的照片和视频,都是最好的纪念品。你自己好好玩就行,注意安全,别太累了。” “放心吧!”东笑着说,“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对了,你昨天看比赛的时候,有没有觉得无聊?毕竟你不是很喜欢足球。” “到不会无聊…就是有点空落落的,”我诚实地说,“以前都是跟你一起看,你在旁边给我解释,现在自己看,好多规则都看不懂,只能看个热闹。不过看到你发来的现场视频,看到你那么开心,我就觉得很满足了。你能去现场看自己喜欢的比赛,就是我最想看到的。” 东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沉默了几秒,轻声说:“樊太太,谢谢你。每次我去比赛,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你都这么支持我,从来没有抱怨过。等我回去,一定好好陪你,带你去吃你想吃的所有东西,陪你看你喜欢的电影,再也不跟你分开这么久了。” “呦,大满贯先生,嘴甜的呦,”我笑着说,“行啦,你在英国好好玩,多拍点照片和视频给我,让我也跟着你一起‘云旅游’。” “好!”东点点头,“保证给你拍个够!那我先起床洗漱了,一会马克就过来了。你也赶紧起床吃早饭,别饿肚子。中午我再给你发信息!” “好!等你中午聊!爱你!”我挂了视频。虽然我们异地着,但只要想到他在那边过得开心,想到他心里一直记挂着我,就觉得所有的等待都值得。我看着手机里他比“3”的照片,忍不住又笑了——这个小秘密,只有我们两个人懂,这种默契,大概就是爱情最好的样子吧。 挂了东的视频,我把手机调成静音,重新投入到检察院的案卷整理中。刚看完一份笔录,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是东发来的信息:“樊太太,你觉得我跟我球迷的关系怎么样?” 我停下手里的笔,想了想,笑着回复:“当然很好啊!他们特别尊重你,知道你不喜欢私人行程被打扰,就算偶遇也只是远远说句加油;你也把他们放在心上,比赛上不上场、活动参不参加都会提前说,从不让大家白跑一趟花冤枉钱,比完赛还会特意绕到观众席挥手致谢,连商务都帮大家争取最优惠的套装,你抵制饭圈乱象,他们也一直坚持理性追星,这种双向奔赴的关系,很难得。” 东秒回:“那如果我逗逗他们,你觉得怎么样?” “逗他们?”我疑惑地回复,“什么意思?” 第两百零八章 跨界互动 “除了你,他们应该不知道我比‘3’是什么意思,”东发来一个坏笑的表情包,“我一会发个微博,配我比‘3’的照片,看看大家能不能猜出来,哈哈哈!” 我看着信息,忍不住笑出声,回复:“樊振东,你这也太幼稚了吧!果然男人至死是少年,果然连大满贯都不例外!” “我就要这样干!”东发来一个鬼脸表情包,“他们平时总说我‘老干部’,说我是什么樊局,这次让他们看看我幼稚的一面!” “行吧行吧,”我无奈又好笑,“反正你的球迷也惯着你的幼稚,就算你发个空白微博,他们也能夸半天‘东哥真有想法’。” “那是,谁让我球迷这么好呢!”东发来一个得意的表情包,“我去发微博了,等会你去看评论!” 没过十分钟,我就收到了东发来的截图——他的微博已经发了。我赶紧打开微博,点进他的主页,置顶的就是刚发的内容: “感谢premier League的邀请!第一次现场看英超,才算真正触摸到一座城市的心跳。曼城的闪电反击,让客队看台瞬间沸腾;阿森纳的补时绝杀,又让整座球场化作滚烫的火山。草皮上的每一次碰撞都直击心脏,球迷的呐喊、呼吸甚至跺脚声,汇集成千万人同频共振的信仰。原来足球的浪漫,不止是进球的瞬间,更是全场人一起屏息、一起欢呼、一起遗憾的共情。 以前隔着屏幕看球,总觉得数据和解说能讲清所有故事,直到今天置身其中才懂——如此英超,怎能不爱?” 配图有三张:一张是伊蒂哈德球场的全景,蓝色和红色的球迷区泾渭分明;一张是哈兰德进球时,客队球迷举着围巾欢呼的特写;最后一张,是东坐在看台上,双手比着“3”的手势,嘴角扬着笑,背景里能看到模糊的球员身影。 微博刚发出去没五分钟,就冲上了热搜,评论区瞬间被球迷的留言填满: “东哥现场看球也太开心了吧!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 “‘触摸一座城市的心跳’这句话也太会写了!原来东哥不仅球打得好,文笔也这么好!” “第一次看东哥这么直白地表达对足球的喜欢,突然有点感动,他终于能做自己喜欢的事了!” “等等!最后一张照片里的‘3’是什么意思啊?是在庆祝阿森纳绝杀吗?还是有什么特殊含义?” “我猜是‘开心到比耶不够,要比3’!东哥的可爱日常罢了!” “别瞎猜了!这像是在发誓,发誓‘下次还要来现场看球’呢!” 看着这些五花八门的猜测,我笑得直不起腰,赶紧给东发信息:“看吧!我就说你的球迷会把你每个细小的动作都当‘阅读理解’来做,连比个3都能猜出来十几种意思,太可爱了!” 东回复:“让子弹再飞一会,等他们猜得差不多了,我再揭晓答案!” 又过了半小时,英超官方微博突然转发了东的内容,配文:“欢迎@樊振东 来到英超现场!能让乒乓球大满贯感受到足球的魅力,是我们的荣幸!期待下次再在英超赛场见到你,也期待未来能有更多跨界交流,让不同运动的热爱碰撞出更多火花!” 东很快在这条转发下评论:“感谢英超官方的邀请,这次体验真的超棒!另外解答一下大家的‘3号谜题’——其实是在致敬《一饭封神》里的黎子安老师,他拍照总喜欢比‘3’,我最近在追这个综艺,被他的松弛感圈粉啦~没有别的体育的含义,就是单纯的小彩蛋,附上一张黎老师的比3图,大家别再猜啦!” 他还特意配了一张黎子安在节目里比“3”的截图,旁边加了个“调皮”的表情包。 评论区瞬间炸开了锅,大家纷纷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怎么看这个3有点眼熟,原来是学黎子安老师!” “东哥居然也在追《一饭封神》!我还以为运动员都只看比赛呢!” “破案了!看来德国的‘白人饭’是真的不好吃,把东哥都逼得开始看美食综艺学做饭了!” “救命!两个我喜欢的人居然有了联动!黎子安老师的松弛感+东哥的可爱,这是什么神仙组合!” “突然想去补《一饭封神》了,东哥推荐的综艺肯定好看!” 我看着评论,想起东之前跟我吐槽“白人饭没味道”,还说看《一饭封神》越看越饿,忍不住笑了——这个小秘密,最终还是以一种可爱的方式被大家知道了,而东这种不官方、带点调皮的回复,也让我觉得格外鲜活。 翻着东的微博评论,我突然想起之前考古东的时候,很多年前,东的微博不是现在这样“官方”的样子。那时候他还没经历太多饭圈乱象,微博发得很随意,会吐槽“训练太累想偷懒”,会晒出跟队友一起吃的路边摊,会跟队友他们在评论区互怼逗趣,甚至会因为输了比赛跟球迷说“对不起,下次会更努力”。 那时候的他,就像身边的普通男生,会分享生活里的小事,会表达真实的情绪,把球迷当成朋友一样相处。 可后来饭圈文化越来越严重,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黑粉断章取义,甚至连穿什么衣服、吃什么饭都会被攻击,严重影响了他的正常生活。再加上他军人的身份,最后只能注销了微博账户。 直到军人退役后重新注册回来,他的微博就只剩下比赛官宣、活动致谢这些“安全内容”,很少再看到以前的鲜活。可这次不一样——从他在英超评论区调皮地揭晓谜底,到主动提到自己追的综艺,这种带着烟火气的表达,像极了当年那个无所顾忌的少年。 我突然明白,这次征战德甲,治愈的不止是他的比赛状态,还有他的心灵。在德国,他不用被过度关注,不用小心翼翼地斟酌每一句话,能安心训练,能去现场看自己喜欢的足球比赛,能像普通人一样追综艺、跟球迷开玩笑。这种松弛感,让他重新找回了表达的勇气,也让大家看到了那个最真实、最鲜活的樊振东。 就像有个球迷在评论里说的:“感觉东哥这次去德国后,整个人都变轻松了,以前的微博像工作报告,现在的微博像朋友的日常分享,这种状态真好,希望他能一直这么开心。” 下午下班前,我刷微博时突然看到黎子安老师更新了内容——他转发了东的微博,配文:“没想到能被乒乓球大满贯‘点名’!其实我才是你的球迷,平时训练完会打乒乓球放松,用的还是你的樊A底板,手感超棒!《一饭封神》能被你喜欢,是我的荣幸~期待未来有机会能跟你见面,说不定可以一起探讨一下‘运动与美食的关系’,比如打完球吃什么最补?” 他还晒出了自己的樊A底板照片,底板上贴着一张小小的乒乓球贴纸,看起来很可爱。 东很快回复了这条内容:“黎老师太谦虚了!我才是被你的料理和松弛感圈粉的那个!下次要是有机会见面,你教我做一道简单的菜,怎么样?” “没问题!”黎子安回复。 两个不同领域的“大神”在线互动,让粉丝们激动不已,#樊振东黎子安跨圈联动# 很快登上了热搜,大家纷纷留言:“这是什么神仙双向奔赴!一个是乒乓球大满贯,一个是美食界的创意鬼才,太配了!”“求你们赶紧见面!我想看东哥学做饭,也想看黎老师打乒乓球!” 就在大家还在为东和黎子安的互动激动时,西甲官方微博突然在东的评论区留言:“@樊振东 东哥既然喜欢足球,要不要来西甲现场看看?我们有顶级球队,比赛同样精彩!尤其是皇马,我们知道你是皇马的忠实球迷,要是能邀请到你,相信皇马球迷也会很开心的!” 这条评论瞬间让网友们沸腾了——谁都知道东是皇马的死忠粉,以前在家的时候,只要有皇马的比赛,他肯定会守着看,还会跟我讲皇马的历史和球员,眼睛里满是光芒。 评论区里,皇马球迷和东的粉丝纷纷留言: “西甲官方太会了!知道东哥喜欢皇马,这邀请太有诚意了!” “东哥快答应!我想看你在伯纳乌球场看皇马比赛的样子!” “要是东哥能去西甲,那就是英超、西甲双打卡,太酷了!” “求求西甲官方给力点,一定要邀请成功!我想看东哥穿着皇马球衣比3的样子!” 东刚回复完黎子安老师的微博评论,就收到了马克发来的信息,说已经在酒店楼下等他了。收拾好手机,东快步下楼,一眼就看到了穿着休闲西装的马克——今天的马克没了昨天的正式,多了几分亲切。 “樊,早啊!”马克笑着迎上来,还特意递了一份折叠好的德国报纸,“你看看,这是昨天德国《图片报》的体育版,专门报道了你上周五德国杯的首秀,标题写着‘娃娃脸杀手横扫赛场’,还配了你赢球后的海报!” 东接过报纸,展开一看——头版上印着他在德国杯比赛中挥拍的照片,队服被风吹得微微扬起,标题用加粗的字体写着“der rothaue Krieger”(红袍战神),旁边的小字写着“樊振东以3-0横扫斯佐迪,74%得票率当选全场最佳,创赛事单场得票纪录”。 “这……太夸张了吧。”东摸了摸后脑勺,脸颊有点发烫,不好意思地笑了,“就是正常发挥,没想到会被这么报道。” “一点都不夸张!”马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看了比赛回放,你那反手长球压制太厉害了,斯佐迪完全没机会反击,全程被你牵着打。德国媒体说你‘娃娃脸杀手’,就是因为你看起来很年轻,打球却又狠又准,反差感特别强!” 东听得更不好意思了,把报纸叠好放进包里:“其实都是队友配合得好,弗朗西斯卡和约奇克也赢了比赛,我们才能3-0零封多特蒙德。不过还是要谢谢他们这么认可我。” “你就是太谦虚了!”马克笑着说,“走吧,我带你去吃伦敦的传统早餐,然后带你逛逛霍洛威附近,今天不是比赛日,酋长球场有不一样的风景,还有卡姆登市场,周杰伦都去打卡过,你肯定会喜欢!” “好啊!”提到逛景点,东眼睛亮了亮,“我还没去过伦敦的市集,正好可以看看,要是有什么有意思的小玩意,还能给她带个纪念品。” 马克带东去吃的早餐店就在霍洛威路上,小小的店面挤满了当地人,空气中弥漫着培根、煎蛋和咖啡的香气。东点了一份“全英早餐”——煎蛋、培根、香肠、烤番茄,还有一片涂满黄油的吐司。虽然还是有点“白人饭”的感觉,但比三明治好吃多了,他一边吃,一边给它拍了张照片,想着等会发给她看看。 吃完早餐,两人先去了酋长球场。非比赛日的球场没有昨天的喧嚣,多了几分宁静。马克提前预约了球场导览,工作人员带着他们从球员通道走进球场——红色的地毯从通道尽头一直铺到草坪边,两侧的墙壁上挂着阿森纳历代传奇球员的照片。 “你看,这条通道就是比赛日球员出场的地方,”工作人员介绍道,“两边的灯光会全部亮起,现场球迷会喊出球员的名字,那种氛围,比电视上震撼一百倍。” 东忍不住放慢脚步,用手轻轻碰了碰通道两侧的墙壁,想象着比赛日时这里的热闹场景——球员们踩着红地毯,听着球迷的欢呼,带着期待和紧张走上草坪,这种感觉,和他自己走进乒乓球赛场时的心情,竟有几分相似。 第两百零九章 西甲的邀请 走到更衣室,每个衣柜上都贴着现役球员的名字和号码,东走到阿森纳队长的衣柜前,笑着说:“没想到更衣室这么整洁,比我们乒乓球训练馆的更衣室大多了。” 马克在一旁打趣:“要不要试试坐在队长的位置上?感受一下‘队长待遇’。”东真的拉过椅子坐了坐,还让马克帮忙拍了张照片,说要发给他女朋友“炫耀”一下。 从酋长球场出来,两人步行去了海布里高地——这里曾是阿森纳的旧主场,如今变成了一片绿地,草坪上还有老人在散步,孩子在追逐打闹。“以前这里能容纳几万名球迷,”马克指着绿地中央的纪念碑,“现在虽然不踢球了,但很多老球迷还是会来这里,算是一种情怀吧。”东看着纪念碑上刻的“Arsenal 1913-2006”,心里有点感慨——不管是足球还是乒乓球,俱乐部的传承和球迷的情怀,总是最动人的。 下午,马克带东去了卡姆登市场。一走进市集,东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五颜六色的小店挤在一起,有的卖复古唱片,有的卖哥特风服饰,还有的卖各种街头小吃,土耳其烤肉卷的香味、越南河粉的鲜味,混着街头艺人的吉他声,格外热闹。 “周杰伦之前来英国,就来这里逛过,”马克指着一家卖炸鱼薯条的小店,“这家店据说很正宗,要不要试试?”东刚想点头,又想起自己的口腔溃疡,只好遗憾地摇摇头:“不了,我口腔溃疡还没好,不能喝上火的。”他走到一家卖手工饰品的小店前,看到一串用蓝色珠子串成的手链,款式简单又好看,想着她平时喜欢戴这种小巧的饰品,就买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 逛到一家卖复古海报的摊位,东看到一张曼联球员的海报,想起我昨天跟他说想看b费的签名球衣,就买了一张,打算回去送给我。马克在一旁笑:“你这是全程在给樊太太买礼物啊,自己什么都没买。”东不好意思地笑了:“她喜欢这些小玩意,我自己无所谓,逛过看过就很满足,但回去能看到她开心,我就开心。” 晚上回到酒店时,已经是英国时间晚上8点多(国内时间凌晨3点多)。东累得瘫坐在沙发上,揉了揉发酸的腿,拿起手机一看,有我发来的信息:“樊先生,今天玩得开心吗?马克带你逛了哪些地方呀?我猜你肯定重游了酋长球场,有没有拍照片?我今天上班忙完啦,有点困,先睡了,明天早上叫你起床,可别误了飞机!你也早点休息,别熬夜整理照片啦~” 东看着信息,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敲击:“樊太太,今天玩得超开心!马克带我去了酋长球场,还参观了更衣室,我还坐了阿森纳队长的位置,拍了照片,明天发给你看。下午去了卡姆登市场,给你买了一串蓝色的手链,还有一张曼联的复古海报,应该是你喜欢的款式。本来想替你试炸鱼和薯条的,但我口腔溃疡还没好,我谨记你说的照顾好自己的命令,就没买,下次带你过来吃。今天走了一天,腿都酸了,比训练还累,不过很开心。你好好睡觉,盖好被子,别着凉,明天我等你叫我起床,爱你~” 发完信息,东把今天拍的照片整理了一下——有酋长球场的全景,有他坐在队长位置上的照片,有海布里高地的绿地,还有卡姆登市场的热闹场景,最后把给我买的手链和海报也拍了张照片,放在相册里,等着明天视频的时候给我看。他洗漱完躺在床上,虽然累,但心里满是满足——这次英国之行,不仅圆了他现场看英超的梦,还能给她带这么多小礼物,值了。 第二天国内时间下午4点(英国时间早上9点),我准时给东打了视频电话。响了好几声,东才接起来,镜头里的他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半睁半闭,还带着浓浓的倦意,声音沙哑:“樊太太,早上好啊……” “还早上好呢,都快上午10点了,再不起床就要误飞机了!”我笑着说,“昨天不是让你早点睡吗?怎么看起来这么困?” 东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昨天真的早睡了,本来以为旅游能放松,结果走了一天,比训练还累!我现在腿都是酸的,感觉比打一场高强度的比赛还累。” “看来是平时陪我逛街逛少了!”我调侃道,“平时训练一天6个小时都不喊累,逛个街就不行了?看来我们大满贯先生还是适合在球场上打球,不适合当‘游客’。” “不一样不一样!”东赶紧反驳,“训练是有节奏的,跑、跳、挥拍都是习惯的动作,逛街要一直走路,还得看东看西,比训练费脑子多了!等我回去,你得给我按摩腿,不然我下次不跟你一起旅游了。” “等你回来早就不酸痛了,按摩啥!痛那么久还得了啊!哈哈哈”我笑着回复,“快起床洗漱,检查一下行李,别把给我买的手链和海报落下了,还有那本《the midnight Library》,可别忘在酒店了!” “放心吧,我昨天就把东西收拾好了,手链和海报都放在随身包里,书也放在行李箱最上面,不会忘的。”东说着,终于坐了起来,“我现在就去洗漱,然后去机场,到了德国再给你发信息。” “好!路上注意安全,起落平安!到了德国记得加衣服,德国这几天也降温了,别感冒了。”我叮嘱道。 “知道啦!”东笑着说,“等我落地德国,给你发视频,跟你细说昨天逛的地方。你也好好上班,别总想着摸鱼,我可是会远程监督你的!” “谁摸鱼了!别污蔑我!”我假装生气瞪了他一眼,“快去吧,别耽误了飞机!爱你!” “爱你!”挂了视频,我看着屏幕里东疲惫却依旧带着笑意的脸,虽然他总说旅游累,但看得出来,这次英国之行他真的很开心。而我也开始期待,等他从德国回来,我们能一起去旅游,一起逛他喜欢的球场,一起吃我喜欢的小吃,把这些“隔空分享”的时光,变成真实的陪伴。 东落地德国后,刚走出德国机场的行李提取区,就赶紧拿出手机给我发信息报平安。手指刚敲了“樊太太,我到德国了,刚落地,行李还在转”,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国内商务对接人的电话。他立刻接起,脚步都放慢了些。 “喂,张指导!”东的声音还带着刚下飞机的沙哑,却透着礼貌。 “振东啊,刚落地吧?没耽误你休息吧?”张指导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跟你说个事,今天西甲官方联系队里了,想邀请你去西班牙看皇马的比赛,跟英超那次一样,算是跨界交流,你这边方便吗?” “皇马?”东的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疲惫一扫而空,声音都提高了八度,“真的吗?什么时候的比赛?我这边没问题,只要不跟德甲的赛程冲突就行!” “西甲那边说皇马这周六有场联赛,要是你能周五飞西班牙,就能赶得上。”张指导笑着说,“知道你是皇马死忠,特意跟你确认下,你那边德甲最近的比赛是什么时候?” “下一场德甲是10月5号,还有十多天呢!”东赶紧说,“我现在刚落地德国,一会就跟萨尔布吕肯的王教练和俱乐部负责人沟通,只要他们同意,我周五肯定能去!” “行,那你尽快沟通,确认了给我回个信,我好跟西甲那边对接。”张指导说,“好好休息,别太激动,注意身体。” 挂了电话,东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哪还有心思打字发信息,直接点开语音,语速飞快:“樊太太!好消息好消息!西甲真的邀请我去看皇马比赛了!这周六的联赛,我周五飞西班牙!啊对了,我现在刚到机场,平安放心!我一会就跟王教练和俱乐部沟通,确认了马上告诉你,太开心了!哈哈哈!” 我看到语音时,正在检察院整理案卷,点开一听,东的兴奋都快从手机里溢出来了。我忍不住笑出声,赶紧回语音:“天啊!这也太快了吧!昨天西甲刚在评论区邀你,今天就正式邀请了,效率也太高了!你这影响力也太牛了吧!好好跟俱乐部沟通,肯定没问题的!听到你笑这么开心,我都跟着激动了!” 东很快回了条短语音:“放心!我现在去打车回酒店,路上就给王教练打电话!应该能成!” 听着他雀跃的声音,我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念叨了那么久想看皇马现场,终于要实现了,比他自己赢比赛还开心,这种为热爱雀跃的样子,真的太可爱了。 东坐上去酒店的出租车,刚系好安全带,就拨通了萨尔布吕肯俱乐部王教练的电话。王教练是华人,平时很照顾东,两人沟通起来也格外顺畅。 “王教练,您好!我是振东,刚落地德国,跟您说个事。”东的声音还带着兴奋的颤音。 “振东啊,落地了?累不累?”王教练的声音很温和,“有事你说。” “是这样,今天西甲官方联系了我们国家队,想邀请我这周五飞西班牙,去看周六皇马的联赛,算是跨界交流。”东赶紧说,“我查了下德甲赛程,下一场比赛是10月5号,还有十多天,我去西班牙待两天,不会影响训练和比赛,想跟您和俱乐部确认下,您看可以吗?” “皇马的比赛?”王教练笑了,“你不是一直想去看吗?这是好事啊!俱乐部肯定支持!你去西班牙不仅能放松下,还能提升俱乐部的国际影响力,一举两得!” 东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么顺利:“真的吗?不用调整训练计划吗?” “不用,”王教练说,“这两天的训练以恢复为主,你不在的话,达科和弗朗西斯卡也去北京打比赛了,也就是常规训练,问题不大的,等你回来再补练就行。你放心去,注意安全,好好享受比赛。对了,记得拍点照片回来,给队里的年轻队员也看看,激励下他们。” “太谢谢王教练了!”东激动地说,“我一会再跟俱乐部负责人确认下,没问题的话,就回复国家队了。” 挂了王教练的电话,东又拨通了俱乐部负责人的电话。 “米勒先生,您好!我是樊振东。”东说,“想跟您申请下,这周五飞西班牙看皇马的比赛,下周一回来,不会影响10月5号的德甲比赛,王教练已经同意了。” “皇马?太棒了!”米勒的声音里满是惊喜,“樊,这是很好的机会!你去西班牙,不仅是你个人的荣誉,也是俱乐部的荣誉!我们全力支持你!你需要俱乐部帮忙订机票或者酒店吗?” “不用麻烦您了,国内队里会对接的。”东连忙说,“谢谢您的支持!” “不用谢,”米勒笑着说,“好好享受比赛,希望皇马能赢!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庆祝!” 挂了电话,东立刻给国家队的张指导回了电话,兴奋地说:“张指导,俱乐部同意了!我周五飞西班牙,麻烦您跟西甲那边对接吧!” “好!我这就去回复!”张指导笑着说,“好好玩,注意安全,回来也给我讲讲现场的感受,哈哈哈” 挂了所有电话,东靠在出租车的座椅上,嘴角还一直扬着——从英超到西甲,从曼城到皇马,这次欧洲之行,真的太圆满了。他拿出手机,给我发了条语音:“樊太太!俱乐部同意了!我周五飞西班牙!太开心了!等我到酒店,给你发视频细说!” 东回到酒店,刚把行李箱放在门口,手机就响了——是弗朗西斯卡打来的视频。他笑着接起,屏幕里立刻出现了弗朗西斯卡、达科和莫雷加德的脸,背景是一家装修精致的中餐馆,桌上摆满了菜,冒着热气。 第两百一十章 朋友 爱人都陪着你 “嘿,樊!你终于回到德国了!”弗朗西斯卡笑着说,“我们正在北京吃中餐,特意给你打个视频,让你眼馋眼馋!” 东看着桌上的烤鸭、涮肉和宫保鸡丁,咽了咽口水:“哇塞!你们居然约饭了!北京的美食是不是超好吃?我在德国天天吃‘白人饭’,都快忘了中餐的味道了!” “当然好吃!”莫雷加德拿起一块烤鸭,对着镜头晃了晃,“你看这个烤鸭,皮脆肉嫩,蘸着甜面酱,太香了!” “别馋我了!”东无奈地笑了,“你们怎么凑到一起了?” “我也来北京比赛啊,就约着一起吃饭了。”莫雷加德说,“对了,樊,你在德国怎么样?习惯吗?德甲的氛围好不好?弗朗西斯卡有没有好好照顾你?” “挺好的,”东笑着说,“弗朗西斯卡照顾我可好了,外面都说他要照顾他的两个‘小宝宝’和我!哈哈哈!” 弗朗西斯卡脸一红,赶紧反驳:“什么‘小宝宝’!我是照顾你,但你比我儿子乖多了,至少不会哭着要糖果!” 达科在一旁笑着补充:“是啊,樊比弗朗西斯卡的儿子听话,训练从不偷懒,就是偶尔会抱怨‘白人饭’不好吃,像小孩子一样不好好吃饭,哈哈哈” “说到比赛,”达科突然想起什么,笑着说,“今天北京的比赛抽签了,你猜怎么着?我和弗朗西斯卡第一轮就碰上了!这下好了,我们俩总得有一个人先出局回去陪你,哈哈哈。” “这么巧?”东惊讶地说,“那你们可得好好打,别让着对方!” 莫雷加德在一旁调侃:“我觉得你们俩谁输了,谁就回去陪樊训练!反正他最近一个人在德国训练也无聊,正好有人陪他训练去打云达不莱梅的比赛!” “好主意!”达科立刻附和,“弗朗西斯卡,要是你输了,就回去给樊当陪练!” 弗朗西斯卡瞪了达科一眼:“谁输还不一定呢! 东看着屏幕里三人笑作一团,也跟着凑趣:“你们别光争谁输谁赢,不如先想想,要是真有人回来陪我练,得怎么练——云达不莱梅那几个队员,打的都挺凶的,你们都不在正好缺个人模拟他们的打法。” 这话一出口,达科立刻把矛头指向弗朗西斯卡:“那肯定得弗朗西斯卡回来!他打法跟云达不莱梅的霍尔特曼风格像,上次训练他跟我对拉,那反手长球压得我都快退台了,正好给樊当陪练。” 弗朗西斯卡立刻摆手,笑着反驳:“我可不行!你忘了上次你跟樊练,故意发那种侧旋短球,樊都接不住?你那发球跟云达不莱梅的韦伯一模一样,要陪练也是你去!” “我那是战术!”达科不服气地挑眉,“樊现在就缺应对这种刁钻短球的练习,你陪他练正好。再说了,我上次跟樊练对拉,才三个回合就喊累,说要歇会儿——我这体力,怎么陪樊练完整套?” 莫雷加德在一旁看得乐,凑趣道:“你们别争了,不如石头剪刀布决定?输的人不仅要陪练,还得负责捡球!我上次跟樊练,他打飞的球都够装满一筐了,捡球可累了!” 东想起上次跟小莫训练的场景,忍不住笑:“你还好意思说!明明是你自己打飞的球多,还赖我!我记得你有个球直接打到天花板上,差点把灯砸下来。” “那是意外!”莫雷加德涨红了脸,赶紧转移话题,“对了樊,听说你要去西班牙看皇马比赛,你可以多观察观察他们的跑位?我觉得足球的战术跟乒乓球的走位有点像,比如他们边路突破的时候,会提前预判队友的位置,我们打球也能学这个思路。” 东眼睛一亮:“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道理!我到时候注意看看,回来跟你们分享。说不定下次训练,我们能试试把足球的‘跑位意识’用到双打里——比如我跟达科配双打,就能学皇马的边路配合,他打正手我打反手,互相补位。” “这个主意好!”弗朗西斯卡立刻赞同,“我跟樊配双打的时候,总觉得有时候走位太乱,要是能学足球的战术,肯定能打得更顺。等你回来,我们先练几局试试!” 达科却故意拆台:“别抱太大希望!樊到时候说不定满脑子都是皇马的进球,根本记不住什么战术——上次陪他看球赛,边看边跟我说‘刚才那个球要是换成乒乓球,我肯定能反手拍死’,根本没心思记什么战术!” 东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看球嘛,肯定得投入啊。” 莫雷加德笑着说,“没事,你记得拍点视频回来就行,玩的开心!” “行啊!”东爽快答应,“等你来德国的时候,我们一起训练,谁输了,谁就得负责整理训练器材,上次达科把器材扔得满地都是,还是我帮他收的,这次正好让他多干点活。” 达科立刻抗议:“凭什么是我?要我说,得一起整理,团队合作嘛!” 弗朗西斯卡看着他们吵吵闹闹,笑着总结:“好了好了,别争了!等樊从西班牙回来,我们先一起看他拍的视频,再一起练战术,最后谁练得最差,谁就请大家喝饮料——不是啤酒,是运动饮料,得保持状态!” “没问题!”三人异口同声地答应,屏幕里满是热闹的笑声。东看着队友们熟悉的笑脸,虽然隔着千山万水,但这种一起聊战术、一起调侃的默契,比什么都珍贵。 挂视频前,弗朗西斯卡还不忘叮嘱:“樊,去西班牙记得多穿点,那边晚上也冷,别跟在英国似的,冻得跟企鹅一样。还有,看比赛别太激动,喊得嗓子哑了,回来跟我练球都没力气喊‘好球’!” 东笑着点头:“知道啦!你们也好好打比赛,等我回来,咱们一起赢云达不莱梅!” 国内晚上 11 点多,我刚洗漱完躺到床上,手机就震了 —— 是东打来的视频。接起时,他刚结束晚上的放松训练,穿着灰色运动服,头发还带着点湿意,背景是酒店房间里的书桌,上面放着他的训练计划表。 “樊太太,该睡觉啦,” 东的声音带着点刚运动完的沙哑,却很温柔,“我算着时间呢,你明天还得早起上班,没耽误你休息吧?” “没耽误,刚躺好,” 我笑着晃了晃手机,“我下午看了北京比赛的赛程,你猜怎么着?小弗和达科第一轮就对上了,我看啊,主办方都知道得留一个回来陪你备战云达不莱梅,故意这么安排的!” 东一下就笑了:“可不是嘛!我刚才还跟他们视频了,仨人在北京凑一块儿吃饭,还说就差我了,要是我也在,刚好能凑一桌。” “凑一桌干嘛呀?” 我故意逗他,“你们四个刚好能打麻将,我教你们,正好给你们文化输出一下!” 东皱着眉摇头:“德国哪有麻将啊,再说他们仨连麻将牌都认不全。” “那我下次带一副去德国,” 我趴在枕头上,看着屏幕里的他,“等你不训练的时候,咱们四个凑一起玩,我教你们,输的人就负责收拾训练器材,怎么样?” “行啊!” 东眼睛亮了亮,“到时候我肯定赢,让达科他们天天捡球,谁让他们总在训练时跟我耍花样。” 聊完比赛,我突然想起之前他发的英超微博,忍不住夸他:“对了,你发的那条英超微博,文笔也太好了吧!什么‘一座城市的心跳’‘千万人同频共振的信仰’,我一个文科生看了都自愧不如。以后我在检察院要做演讲、写汇报,你可得帮我写稿子啊!” 东挑了挑眉,故意摆出一副 “看穿你” 的表情:“我怎么总觉得你在套路我?上次你说要收我什么烹饪费,说什么按‘金满贯专属价’算;这次让我写稿子,我也得收费,不然太亏了。” 我立刻坐直身子,一脸自豪地说:“收费就收费!让我老公付款,我老公可是超级金满贯,还差这点钱?到时候我直接从你银行卡里扣,反正你的卡都在我这儿呢!” 东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宠溺,笑着点头:“好好好,这算盘打的,老婆说什么都对,不收费了行不行?免费给你当专属写手,以后不管是演讲还是汇报,我都帮你琢磨,最重要是最后落款是我名字,那保证让你在检察院露脸。。” 我笑的不行,“不过说真的,你怎么突然这么会写了?以前教练让你写个训练总结,你都只会写‘今天练了反手,感觉还行’,现在怎么这么有文采了?” 东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就是看比赛的时候,心里有那种感觉,想把它写下来。有时候训练完没事,我不也看看书嘛,学人家怎么用词,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那以后我得多督促你看书,” 我打趣道,“说不定以后还能出书呢,书名就叫《樊振东的赛场随笔》,肯定卖爆!” “可别了,” 东赶紧摆手,“我这点水平哪能出书啊,也就是写点自己的感受,让你和球迷看看就行。真要出书,还不得被人笑话。” “才不会呢!” 我反驳道,“你写的都是真实的感受,比那些空泛的文章好多了。再说了,你的球迷肯定支持你!” 东看着我认真的样子,笑着说:“好好好。不过现在还是先顾着你的演讲吧,你下次要讲什么,提前跟我说,我提前准备。” “那我可就记下来了,” 我拿出手机,假装在备忘录里打字,“樊振东,男,超级金满贯,现担任本人专属写手,负责所有文字类工作,不收费,随叫随到。” 东看着我幼稚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你这还挺正式,要不要我给你签个名,当个凭证啊?” “当然要!” 我立刻点头,“等你回来,给我签在笔记本上,以后要是你反悔,我就拿这个当证据,在网上变身黑粉。” “我才不反悔呢,” 东说,“不过你也得给我点‘好处’,不能让我白干活吧。到时候我回来的时候,你得去机场接我,给我个大大的拥抱,怎么样?” “这算什么好处啊,” 我笑着说,“就算不给你写稿子,我也会去接你啊!到时候不仅给你拥抱,还给你带你您代言的古茗,冰的,让你解解渴。” “那行,” 东满意地说,“就这么定了,我给你写稿子,你给我带古茗,咱们互利共赢。” “行了,一言为定,不跟你聊了,我该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别明天训练没精神。” “好,” 东点点头,“你睡觉的时候盖好被子,别踢被子,我明天给你打电话。爱你。” “爱你。” 挂了视频,我抱着手机,嘴角还一直扬着,心里暖暖的 —— 虽然隔着六个小时的时差,但只要能跟他聊聊天,就觉得特别幸福。 第二天,我正常去检察院上班,处理案卷、参加会议,忙得脚不沾地。下午 6 点下班的时候,刚走出办公楼,手机就响了 —— 是东打来的。 “樊太太,下班了吗?” 东的声音带着点刚下训的轻松,“我刚结束上午的训练,准备去吃午饭。” “刚下班,” 我笑着说,“咱们俩还挺有默契,你下训,我下班,正好能聊几句,哈哈哈” “那可不,” 东说,“你现在准备干嘛?回家吃饭还是约了朋友出去?要是约了朋友,男的女的啊?” 他故意压低声音,装作严肃的样子,跟我开玩笑。 “谁约朋友了,” 我忍不住笑了,“我回家,不过今天不坐我爸的车,也不打车,我要坐地铁。” “坐地铁?” 东有点惊讶,“怎么突然想坐地铁了?人挤人的,多不方便啊。” “我要去打卡樊振东地铁站啊!” 我兴奋地说,“我刷微博看到,雀巢给你弄了地铁站的广告,整个长廊和地铁里都是你的照片,可壮观了!别的地方的球迷都专门跑去打卡,我怎么能不去?” 东一下就笑了:“我知道这事,雀巢之前跟我沟通过,没想到这么快就弄好了。不过那个地铁站好像不顺路吧?你回家得绕远路。” “没事,绕点路也没关系,” 我说,“我就是想看看,那么多你的照片放在一起,到底有多壮观。等会我拍照片给你看,让你也瞧瞧。” “好,” 东的声音里满是笑意,“那你注意安全,别挤着了,要是人太多,就早点回来,别在那儿待太久。” “知道啦,” 我答应道,“你快去吃午饭吧,别跟我聊了,一会饭都凉了。我到了就给你发照片。” “行,那我挂了,你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我快步走向地铁站,心里满是期待 —— 我早就想看看,那个在赛场上意气风发的他,出现在地铁站里,会是怎样的场景。 第两百一十一章 想念靠不停的视频 到了地铁站,我刚走进长廊,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 —— 整个长廊的墙壁上,都贴着东的巨幅照片。红色的雀巢背景色在灯光下格外耀眼,他微笑着举着雀巢产品的照片,眼神明亮,特别有感染力。就连地铁车厢的内外,也都印着他的照片,每一个角度都特别好看。 我放慢脚步,沿着长廊慢慢走,看着照片里的他,心里满是想念。周围人来人往,大家都在匆忙赶路,有的会停下来看一眼照片,有的会拿出手机拍照,可我眼里只有他,怔怔地看着,看得出了神。 现在看着这些照片,我突然特别想他,想着等他回来那天,不管机场人再多,我也能一眼找到他,再给他一个紧紧的拥抱,贪婪地吸着他身上的味道,听他说一句 “我回来了”。 想着想着,我的眼眶就湿润了。我赶紧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发给东,发信息说:“你看,这些照片拍得真好,每张照片,不管哪个角度,你都像在看着我。” 没过几秒,东就打来视频。我赶紧擦干眼泪,接起视频。东看着我,笑着说:“笨蛋樊太太,因为我确实一直看着你啊。”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心疼:“你是不是想我了?眼眶都红了。” 我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哽咽:“嗯,有点想你了。” “快了快了,” 东温柔地说,“还有 10 天左右我就回来了,到时候我陪你逛遍所有有我广告的地方,好不好?咱们慢慢逛,慢慢拍照片。” 我吸了吸鼻子,笑着说:“好。对了,我给你看个好笑的。” 我走到一张东的照片前,把手机镜头对准照片 —— 照片上东的脸颊上,有一个明显的口红印,应该是球迷来打卡的时候亲上去的。 “你看,” 我笑着说,“你的球迷也太可爱了,还在你照片上留口红印。我要不要也亲一个?” 东一下就笑了:“行啊,你也亲一个,亲嘴那里,跟他们比一比。” “才不呢,” 我故意逗他,“我要亲胸口,我喜欢你的胸肌,比亲嘴有意思多了!” 东的脸一下就红了,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你怎么还说这个,旁边还有人呢,别让人听见了。” “听见就听见呗,” 我笑着说,“我亲我老公的照片,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再说了,你的胸肌本来就好看,上次你训练服湿透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呢。” 东无奈地笑了:“好好好,你想亲哪里就亲哪里,反正都是我的照片。不过你可别真亲,要是被球迷看到了,得笑你了,哈哈哈。” “我才不怕呢,” 我说,“我是樊太太,亲自己老公的照片,天经地义。对了,你看这张照片,你笑得多好看,比你上次在英国拍的照片还好看,多有感染力” 东凑到屏幕前,看了看照片,笑着说:“还行吧,主要是摄影师拍得好。不过还是没有你拍的好看,你拍的照片,才是最好看的。” “你这是哄我开心呢,” 我笑着说,“好了,不跟你聊了,我该坐地铁回家了,不然我妈该担心了。我回家再跟你视频。” “好,” 东点点头,“那你注意安全,别玩手机,到了家给我发个信息。” “知道啦,” 我答应道,“你也别总看手机,好好休息,下午还有训练呢。爱你。” “爱你。” 挂了视频,我看着照片里的东,又笑了笑,然后快步走向地铁车厢 —— 虽然现在不能陪在他身边,但只要能看到他的笑容,能跟他聊聊天,我就觉得特别幸福。我等着他回来,等着我们一起逛遍所有有他广告的地方,等着我们一起度过每一个平凡又温暖的日子。 坐地铁的时候,我看着窗外的往后退的广告牌,心里还在想着刚才在长廊里的场景。我拿出手机,又翻了翻拍的照片,忍不住给东发了条信息:“刚才在长廊里,有个阿姨问我是不是你的球迷,我说是啊,我是他老婆,阿姨还说我好有福气,嫁给这么优秀的人,我当时可骄傲了!” 没过多久,东就回复了:“那可不,我老婆当然有福气了,嫁给了超级金满贯,以后还能天天看我打球,多好啊。” 我看着他自恋的回复,忍不住笑了:“你怎么这么自恋啊,不过我喜欢。我刚才在地铁里,看到有人对着你的照片拍照,还说‘樊振东好帅啊,打球也好厉害’,我听了特别开心。” “那是,” 东回复道,“我可是樊振东,当然帅了。不过还是我老婆最有眼光,早就发现我帅了。” “你就贫吧,” 我回复道,“我快到家了,晚上睡前等你视频。” “好,等我。” 东回复道。 回到家,我刚换完鞋,我没忍住就给东打了视频。接起视频时,他正在酒店的健身房里,准备进行下午的训练。 “到家了?” 东笑着说,“那么快就想我了,没累着吧?” “没累着,” 我说,“就是有点饿了,我妈已经做好饭了,我一会就去吃。但…确实是真的想你了……你下午训练累不累?要不要多休息会?” “不累,” 东说,“下午就是练点基本功,不算太累。另外…我也想你。” 我顿了一下,笑着说,“我刚刚看到有个小朋友,指着你的照片问他妈妈‘这个叔叔是谁啊,好厉害的样子’,他妈妈说‘这是樊振东叔叔,是打乒乓球的世界冠军’,那个小朋友还说‘我以后也要像樊叔叔一样,当世界冠军’,可可爱了。” 东一下就笑了:“那挺好的,能给小朋友树立个好榜样。要是以后有机会,我还真想跟小朋友们聊聊,告诉他们只要努力,就能实现自己的梦想。” “你本来就是个好榜样啊,” 我说,“你从那么小就开始练球,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没放弃过,最后成了世界冠军,这就是最好的例子。” 东不好意思地笑了:“既然是自己选择了这条路,就得多努力。好了,不说我了,你快去吃饭吧,一会饭都凉了。我也该去训练了。” “好,” 我点点头,“那你训练的时候注意安全,别受伤了。” “行,那我挂了,你快去吃饭。” 挂了视频,我走到餐桌前,看着桌上的饭菜,心里满是温暖。我知道,不管我们相隔多远,我们的心都在一起,这种感觉,就是最幸福的。 第二天国内下午四点多,我对着检察院的案卷打了个哈欠,手指偷偷摸出手机——德国这会儿刚早上10点,东应该正在晨训。我发了条微信过去:“樊先生,晨训结束没?有没有偷懒摸鱼啊?” 没等两分钟,东的消息就回了,还附了张满头汗的自拍:“刚结束,在喝运动饮料呢!谁偷懒了?今天王教练盯着我练了四十分钟,胳膊都快甩酸了。对了,达科和弗朗西斯卡今天北京比赛,你猜他俩谁能赢?” 我对着手机笑,回复:“我赌小弗赢!上次训练他跟你对拉都没落下风,达科肯定扛不住。等会我摸鱼刷直播,要是看到他俩比赛就给你实时播报。” 东回了个“行,我等着”,又补了句:“别总摸鱼,你们领导要是抓着你,我可不出面求情啊!” 我撇撇嘴,回了个“略略略”的白眼表情包,把手机塞回口袋——虽说隔着六个小时时差,各忙各的,但偶尔这么插科打诨,倒像他没走多远似的。 没多会我刚开完会,手机震了震,是东发来的:“不用播报了,达科刚给我发消息,说他输了,3-0,还说要回来陪我训练了。”后面还跟了个幸灾乐祸的表情。 东训练间隙接起达科视频,接通就听见达科的大嗓门:“樊!我跟你说,我输了!3-0!弗朗西斯卡这家伙,一点情面都不留!” 屏幕里,达科瘫在酒店沙发上,头发乱糟糟的,弗朗西斯卡坐在旁边,手里拿着瓶水,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东的脸出现在画面一角,笑得眼睛都眯了:“我看了比赛回放,第一局你接发球失误快也太多了吧?小弗那逆旋转发球,你是不是根本没看清?” “谁说的!”达科坐直了,不服气地摆手,“我就是刚开始没适应!你看第三局,我都5-3领先了,结果他突然打正手直线,我根本来不及跑!他就是欺负我步法慢!” 弗朗西斯卡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凑到镜头前:“樊,你别听他找借口。第一局我都故意放慢节奏了,他还是回球出界;第二局他侧身进攻,我打了三个回头球,他都懵了。再说了,我要是不留情面,第三局就不会让他追到7-9了。” “你还好意思说!”达科瞪他,“最后那个赛点,你明明能直接扣杀,非要变线,就是故意气我!” 东笑得直拍桌子:“行了行了,输了就输了,别忘了之前说的,输的人回来陪我练球。正好云达不莱梅那几个队员研究我们好久了,你回来给我当陪练,我保证把你练到怀疑人生。” 达科一听,立马垮了脸:“别啊樊!我回去给你带北京特产行不行?我今天尝了驴打滚,可好吃了,给你带两盒!” “谁要吃驴打滚!我在北京那么久我没吃过吗,哈哈哈”东故意逗他,“我要你陪我练球,每天八小时,少一分钟都不行。再说了,你带驴打滚回来,万一坏了怎么办?还是陪练靠谱。” 弗朗西斯卡补刀:“就是,达科,你就认了吧。再说了,陪樊练球也不算亏,他反手那么厉害,你跟他练,说不定下次就能赢我了。” 达科琢磨了几秒,突然笑了:“行!我陪你练!不过你也得陪我练正手,我正手最近有点退步,你得指导指导我。” 东挑眉:“没问题啊,只要你别练一半喊累就行。对了,小莫呢?没跟你们一起?” “他去见朋友了,”弗朗西斯卡说,“他还说,等你从西班牙看皇马比赛回来,要跟你视频,让你给他讲比赛细节,他也是皇马球迷。” “行啊,”东眼睛亮了,“等我回来就跟他视频,到时候让他也羡慕羡慕我。” 达科在旁边嘀咕:“有什么好羡慕的,不就是看场足球比赛嘛,我下次去西班牙,也去看巴萨比赛,比皇马好看多了!” 东立马反驳:“巴萨哪有皇马好看!c罗以前在皇马的时候,那才叫厉害!” 弗朗西斯卡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别争了,再争下去,达科就要哭了。樊,我明天还有比赛,先不跟你聊了,达科,你也早点休息,别总想着输球的事。” 挂了视频,东还在笑,心想:达科输了还嘴硬,太有意思了。有德甲这群队友,不管输赢,总能找到乐子。 第二天晚上,我刚洗完澡,东就打来视频,接通一看,他正趴在酒店的行李箱上,手里拿着件白色的皇马球衣,笑得像个小孩。 “樊太太,你看!”他把球衣举到镜头前,“我找着我的皇马球衣了,今天收拾行李的时候翻出来的,明天带去西班牙,说不定能看到皇马球员呢!” 我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忍不住笑:“你至于这么激动吗?不就是看场比赛嘛,跟个小孩过节似的。” “怎么不至于!”东急了,“这可是皇马的比赛!现在能去现场看,能不激动吗?再说了,西甲邀请我去,多难得啊!” 我故意逗他:“我看你今晚肯定睡不着,跟我以前没跟你在一起时,去看你比赛一模一样。我那时候提前一晚就收拾行李,翻来覆去睡不着,就盼着第二天能早点见到你。” 东脸一红,挠挠头:“我没那么夸张吧…我今晚肯定能睡着。我就是有点兴奋,想早点去西班牙。” “得了吧,”我笑着说,“你上次去英国看英超,前一晚跟我视频到两点,说睡不着,第二天起来眼睛都是肿的。这次看皇马比赛,你肯定比上次还激动,今晚说不定要睁着眼睛到天亮。” 东嘴硬:“才不会呢,我今天训练累了,肯定能睡着。对了,我收拾行李呢,你帮我看看,带这些东西够不够?”他把手机对着行李箱,里面放着两件t恤、一条牛仔裤,还有那件皇马球衣,“我还带了双运动鞋,方便走路。” 第两百一十二章 大满贯的心理素质 我一看,皱了皱眉:“你怎么就带这么点衣服?西班牙昼夜温差大,白天可能二十多度,晚上就十几度了,你得带件外套,不然晚上看比赛会冷的。” “不用吧,”东摆摆手,“西班牙那么暖和,晚上应该也不冷,带外套多麻烦啊,占地方。” “怎么不用!”我故意生气板起脸,“我查了天气预报,西班牙晚上只有十五度左右,昼夜温差大,你穿t恤出去,肯定会感冒。你要是感冒了,回来影响训练怎么办?再说了,你去看比赛,要是冷得发抖,还怎么好好看比赛?” 东见我认真了,赶紧说:“好好好,我带外套,我现在就去找。”他从衣柜里翻出件黑色的薄外套,塞进行李箱,“这样行了吧?” “行吧,”我满意地点点头,“还有,你别忘了带充电器,别到时候手机没电了,不能失联啊。还有,你那本笔记本也带上,要是遇到皇马球员,说不定能让他们签名。” “知道了知道了,”东笑着说,“你比我妈还啰嗦。不过,还是你想得周到,我都忘了带笔记本了。”他从书桌上拿起笔记本,放进行李箱,“这样就齐了,明天早上我就出发去机场,中午就能到西班牙了。” 我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忍不住说:“你到了西班牙,记得多给我发照片,尤其是皇马球员的照片,我也想看看。还有,看比赛的时候别喊太响,上次你看英超,喊得嗓子都哑了,那天视频的时候我都没好意思说你。” “知道啦,”东说,“我会注意的。对了,我还带了皇马的围巾,明天去现场的时候戴上,说不定能跟其他皇马球迷互动互动。” “行啊,”我笑了,“你要是遇到皇马球员,记得跟他们说,你是乒乓球世界冠军,让他们也认识认识你。” 东不好意思地笑了:“算了吧,我就是去看比赛的,别给人家添麻烦。不过,要是能跟球星合影,那我可非常愿意,哈哈哈。” “会的,”我鼓励他,“说不定你运气好,就能跟球员们合影。你晚上早点睡,别真的睡不着,明天还要赶飞机呢。” “知道了,”东点点头,“我这就收拾完行李,洗漱睡觉。你也早点睡,别等我消息。” “好,”我说,“你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报平安。爱你。” “爱你。”挂了视频,我看着手机屏幕,忍不住笑——这个因为要去看皇马比赛而兴奋到不行的大男孩,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德国时间早上8点,我手机就震得不停——是东打来的视频,接通时他正站在法兰克福机场的咖啡摊前,手里捏着杯咖啡,眼神却飘向远处的登机口,明显心不在焉。 “樊太太!我到机场啦!”他声音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镜头晃了晃,能看到他脚边放着个黑色双肩包,还有之前收拾好的行李箱,“你看,我没迟到吧?王教练特意让队里的司机送我来的,比我自己打车快多了!” 我笑着靠在单位门口的梧桐树上,故意逗他:“哟,樊先生这精气神,跟要去春游的小学生似的,你书包里是不是塞了一兜零食?什么巧克力、薯片、牛肉干,是不是都给你装进去了?” 东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双肩包,一脸茫然地摇头:“没有啊!我书包里就装了件薄外套,还有手机充电器,昨天你让我带的笔记本也在里面,没带零食啊。”他怕我不信,还拉开拉链翻了翻,镜头里露出半件白色皇马球衣的衣角,“你看,真没零食,我又不是小孩子,带零食干嘛?” “噗——”我忍不住笑出声,“我还以为你去春游呢!哈哈哈哈” 东的脸瞬间红了,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樊太太你现在越来越放肆了啊,老气我,飞机上有吃的,不用带零食。再说了,我要去看皇马比赛,哪有心思吃零食,到时候满脑子都是比赛,根本顾不上!” “行吧,算你有理,”我忍着笑,“那你赶紧去办登机牌,别站在咖啡摊前发呆,一会误机了,看你还怎么去看皇马比赛。” “知道啦!”东赶紧点头,又举着手机往登机口走,“我现在就去!对了,飞机起飞后可能没法用手机,等我到了马德里,下了飞机就给你打电话,你别担心啊!” “放心吧,”我摆摆手,“我上班呢,没空担心你,你自己注意安全,别下了飞机找不到路,跟高远一样在机场迷路。” 东假装生气:“我才不是高远呢!西甲那边说了,会有人在出口接我,我肯定能找到!好了,我要去办登机牌了,挂了啊,爱你!” “爱你!”挂了视频,我看着手机里东匆匆忙忙的背影,忍不住笑——这个因为看皇马比赛而兴奋到走神的大男孩,怎么看都不像个拿过无数冠军的超级金满贯。 东上飞机后,还偷偷给我发了条微信,附带一张靠窗座位的照片:“樊太太,我找到座位了,靠窗的!等会起飞了,能看到下面的风景,到时候拍给你看!” 我趁着领导还没来,快速回复:“好啊,不过别一直盯着窗外,飞机起飞时晃,小心晕机。你不是说要在飞机上补觉吗?赶紧睡会,下了飞机才有精神。” 东回了个“收到”的表情包,就没再说话。我猜他肯定没睡着——上次去英国的航班,他也是说要补觉,结果全程跟我发根本发不出去的消息,说自己激动得睡不着,这次去看皇马比赛,估计更兴奋。 果然,三个小时后,我刚开完一个短会,手机就响了——是东打来的,声音比早上还亮:“樊太太!我到马德里了!刚下飞机,外面太阳好暖和,比德国英国都舒服多了!” 镜头里,东背着双肩包,手里拖着行李箱,正站在马德里机场的到达大厅里,背景是来来往往的旅客,还有写着西班牙语的指示牌。他脸上带着汗,头发有点乱,却笑得眼睛都眯了:“你看,这里的人都穿短袖,我刚才把外套脱了,你还说冷?!西班牙比德国暖和多了!” “我说的是昼夜温差大!不是说西班牙冷!” “噢…行吧,反正不会冷…” “知道就行,”我笑着说,“那你赶紧去找西甲的对接人,别站在大厅里发呆,人多,小心把行李箱弄丢了。对接人长什么样?有没有举牌子接你?” “不知道呢,西甲那边说对接人会说中文,让我到出口找,”东一边说一边往出口走,“我现在就去出口,应该能找到。对了,我刚才在飞机上没睡着,一直在想到时候能看到皇马的训练场不,你说我会不会遇到球员啊?” “你就别想了,”我调侃道,“人家是球星,哪那么容易遇到。你先找到对接人,安顿好酒店,再想这些有的没的。” “也是,”东点点头,又兴奋起来,“不过就算遇不到,能去现场看比赛也挺好的!我刚才在飞机上看了皇马最近的比赛回放,他们状态真好,这次肯定能赢!” 我正想再跟他说两句,就看到镜头里东突然停下脚步,对着一个举着“樊振东先生”牌子的女生挥了挥手:“哎!我在这儿!” 东走到女生面前,我才看清——对接人是个三十多岁的亚裔女性,穿着米色风衣,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干练又亲切。她看到东,笑着伸出手:“樊先生您好,我是西甲的对接人,叫李霞,专门来接您的。” “您好您好,麻烦您了,”东赶紧握手,“没想到您会说中文,太方便了。” “我是华裔,从小在西班牙长大,不过中文一直没丢,”李霞笑着说,“西甲方面知道跟您中文沟通更方便,特意让我来对接,您的酒店已经订好了,西贝莱斯广场不远,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好,麻烦您了,”东点点头,跟着李霞往机场外走,走了两步,又偷偷拿起手机飞快打字,“樊太太,对接人是华裔,会说中文,你别多想啊,就是普通工作人员。” 我愣了一下,才想起之前有次东跟女品牌方工作人员合影,被网友过度解读,我虽然没说什么,但东一直记在心里,知道我心思细,怕我看到陌生女性对接人会多想。 我故意憋着笑,没立刻回应。东见我没说话,更紧张了,又补充道:“真的就是普通对接,她全程会跟我保持距离,我到了酒店就给你发视频,让你看酒店环境,好不好?” 等东坐进李霞的车,他又看看手机 ,我还没回复,他眼神里带着点担忧:“樊太太,你怎么不说话啊?是不是不高兴了?” 我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慢悠悠的打着字:“没有啊,我为什么不高兴?人家的工作就是工作对接,我有什么好不高兴的。不过——”我故意拖长语调,“这个李霞女士,长得好看不?比我好看吗?” 东瞬间慌了,眼睛都瞪圆了:“这没有可比性!没你好看!你最好看!她就是普通工作人员!我刚才就跟她握了个手,没仔细看,真的!” “哟,这么紧张干嘛?”我强忍着笑,继续逗他,“我就是问问,又没说什么。你要是觉得她好看,也正常啊,人家是华裔美女,还会西班牙语,多优秀啊。不像我~”我故意扯着绿茶语调。 “不不不!你最优秀,谁能跟你比啊~”东听出我在逗她,学着我的语调,“你会做饭,会写材料,还会陪我看球,比她优秀多了!我才不觉得她好看,我眼里只有你好看!” 我被他逗的完全憋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樊振东!你学我!哈哈哈哈,哎呀!我还不知道你吗?你要是敢多看别的女生一眼,早就被我收拾了。再说了,我信任你,你不是那种人。” 东假装生气地瞪我:“樊太太!你居然逗我!你刚才不说话,我真紧张了,还以为你真不高兴了!” “呦,大满贯这心理素质不行啊~”我笑着说,“我就是想看看,我们家大满贯先生紧张起来是什么样子,还挺可爱的。对了,李霞有没有跟你说,明天去西贝莱斯广场的安排?能不能去球员通道看看?” 提到皇马,东瞬间忘了紧张,眼睛又亮了:“说了!明天主意就是看比赛,后天再参观别的。” “那挺好的,”我笑着说,“你到了酒店记得给我发视频,让我看看酒店环境,别住得太简陋了,你那个湿疹太容易发作,还有,晚上别出去瞎逛,你一个人晚上出去不安全,就在酒店待着,跟我视频。” 东拖着行李箱走进酒店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把皇马球衣从包里拿出来,小心翼翼放在枕头边——生怕压出褶皱,接着快速洗了把脸,换了件轻便的灰色t恤和牛仔裤,抓起手机就往楼下跑。 边跑边掏出手机给我发微信。字打得飞快,还带着一堆感叹号:“樊太太!我到酒店啦!房间挺干净的,窗户能看到街上的路灯,李霞在楼下等我呢,说带我去周围逛!这酒店离西贝莱斯广场超近,她说住这儿的全是看球的球迷,晚上能听见大家聊皇马,氛围绝了!我不跟你多聊了,行李扔床上就下去,一会逛的时候给你拍照片!” 到了大堂,李霞正站在门口看手机,看到东,笑着挥挥手:“樊先生,收拾好了?挺快的,我还以为你要多歇会儿。” “不用歇,我精力好着呢!”东挠挠头,把手机揣进兜里,特意没再打视频——知道她这会儿在忙检察院的收尾工作,不想打扰,“咱们今天先逛哪?” 李霞笑着,引着东往路边走,“西贝莱斯广场是马德里的中心,喷泉和老建筑特别出片,而且从那儿去普拉多博物馆、丽池公园都方便,咱们一路逛过去,晚上再去吃本地特色菜。” 第两百一十三章 中分的你 东跟在后面,偶尔掏出手机拍两张街景——比如路边爬满三角梅的老墙,或者写着西班牙语的咖啡馆招牌,心里盘算着晚上视频时给她看。 走了大概十分钟,远远就看到一座银白色的喷泉,周围围着不少拍照的游客,李霞指着前方:“那就是西贝莱斯喷泉,女神雕像特别有名,马德里人都把这儿当城市象征。” 东凑过去看,喷泉中央的女神坐在石车上,周围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闪着光,他掏出手机拍了段短视频,小声嘀咕:“樊太太肯定喜欢这种,她就爱拍这种有历史感的东西。” 李霞听到了,笑着说:“樊先生和太太感情真好,走到哪儿都想着。”东脸一红,抿嘴笑了笑,赶紧转移话题:“这广场周围的建筑也挺好看的,那个玻璃顶的是啥?” “那是西贝莱斯宫,现在是市政府,里面的玻璃画廊能免费进,”李霞解释,“不过咱们今天时间紧,先逛外面,要是明天看完比赛有空,再带你进去看看。” 东点点头,跟着李霞继续走——他刻意保持着半步距离,全程只聊景点和行程,没多问一句私人话题,心里还惦记着晚上要跟她报备:这就是纯工作对接,一点多余的都没有。 从西贝莱斯广场往普拉多博物馆走的路上,东眼睛就没停过——路边的咖啡馆外摆着藤椅,老人端着咖啡晒太阳,穿校服的学生追着鸽子跑,连空气里都飘着面包香,跟德国的严谨比,多了股随性的热闹。 “普拉多博物馆到了,”李霞停在一栋米黄色的建筑前,“里面藏了好多大师的画,比如戈雅、委拉斯开兹的,您要是感兴趣,咱们可以进去逛一小时。” 东点点头,跟着走进博物馆,看着墙上大幅的油画,有点懵——画里的人物穿着古欧洲的衣服,表情严肃,他看不太懂,但还是乖乖跟着李霞听讲解,听到“这是《宫娥》,委拉斯开兹的代表作”时,赶紧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心里想着她是文科生,肯定懂这个,回去让她给我讲讲。 逛到戈雅的画作区,李霞突然说:“戈雅以前还在botin餐厅打过工,就是咱们晚上要去的那家,世界上最古老的餐厅,海明威都去过。” “真的?”东眼睛亮了,“那晚上一定要尝尝!” 从博物馆出来,步行十分钟就到了丽池公园。一进公园,东就被眼前的绿色惊到了——大片的草坪,高大的悬铃木,还有波光粼粼的人工湖,湖边有人在划船,远处传来吉他声。 “前面那个玻璃房子就是水晶宫,”李霞指着前方,“全是玻璃做的,阳光照进去特别好看。” 东快步走过去,抬头看着透明的玻璃穹顶,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地上,像撒了一层碎金,他忍不住感叹:“跟童话里的房子似的!要是她在这儿,肯定要拍好多照片。”他掏出手机,对着水晶宫拍了好几张,还录了段视频,想着晚上给她看。 逛到傍晚,李霞带东去了chocolateria San Ginés——那家百年老店。推开门,浓郁的巧克力香扑面而来,东看着菜单上的吉事果,有点犹豫:“这个甜吗?我平时不太爱吃甜的。” “试试嘛,马德里特色,”李霞笑着点了一份,“酥脆的油条蘸热巧克力,不算特别甜。” 等吉事果上来,东捏起一根,蘸了点巧克力,咬了一口——外皮酥脆,里面软乎乎的,巧克力浓而不腻,他眼睛一亮,忍不住又吃了一根,嘴里嘟囔:“跟德国的黑巧克力比,很有特色!” 晚上去botin餐厅时,东看着端上来的烤乳猪,外酥里嫩,咬一口满是肉香,他一边吃一边说:“这个一口下去非常满足,就是有点油,吃完得多练会儿球。”李霞看着他吃得满足的样子,笑着说:“您要是喜欢,明天看完比赛还能来。” 西班牙晚上9点,东回到酒店,刚进门就迫不及待给我打视频——国内已经快12点了,我揉着眼睛接起,屏幕里的东还带着刚吃完饭的满足,头发有点乱,却笑得像个小孩。 “樊太太!我跟你说今天逛得太开心了!”东一开口就叽叽喳喳,“我去了西贝莱斯广场,那个喷泉特别好看,还有普拉多博物馆,里面有好多名画,虽然我看不懂,但拍了照片,你明天给我讲讲!还有丽池公园的水晶宫,全是玻璃做的,跟童话似的!” “慢点说,慢点说,”我打了个哈欠,笑着说,“我都快困了,你这兴奋劲儿,跟刚考完试的小学生似的。” “我能不兴奋嘛!”东说着,从床上拿起那件白色的皇马球衣,在身上比划着,“你看!我明天就穿这个去看球!是不是特别帅?”他把球衣套在t恤外面,拉了拉衣领,对着镜头转了一圈,“像不像忠实的皇马球迷?” “什么像啊,本身就是!”我忍不住笑,“就是有点傻,你一个大满贯,穿个球衣在镜头前转圈,跟个小粉丝似的。” “我本来就是皇马粉丝!”东不服气地瞪我,“再说了,穿球衣去现场才有氛围!你没看我今天在餐厅,好多人都穿皇马球衣,跟他们聊了几句,他们还说我像中国的乒乓球运动员,我说是啊,他们还跟我合影了!” “哟,还合影了?”我故意逗他,“有没有女球迷要你微信啊?” 东瞬间慌了,赶紧摆手:“没有没有!就合了个影,我都没敢多聊,拍完就走了!我心里只有你,谁都不看!” “逗你的,”我笑得不行,“你今天吃了什么?看你嘴角还有点油,是不是吃了好多好吃的?” 提到吃的,东又兴奋了:“我吃了吉事果!就是油条蘸巧克力,特别好吃!还有botin餐厅的烤乳猪,外酥里嫩,比德国的猪排好吃一百倍!就是有点油,我吃完摸了摸肚子,感觉胖了两斤。” “你还知道胖啊?”我调侃道,“之前在德国还说自己肉厚不怕冷,现在吃这么多,回去训练得加量了,不然打比赛跑不动。” “我明天看完比赛回德国就加练!”东赶紧说,又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一袋杏仁糖,“对了!我给你买了马德里的杏仁糖,这家店是百年老字号,我尝了一颗,不甜,你肯定喜欢!等我回去给你带回去。” “算你有良心,”我笑着说,“没光顾着自己吃,还记得给我带伴手礼。今天跟李霞逛的时候,没发生什么吧?她人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普通工作对接,”东赶紧说,“她也知道我有女朋友,全程跟我保持距离,只聊景点和吃饭,没说别的。我到酒店就给你打视频了,没骗你吧?” “知道啦,我信你,”我揉了揉眼睛,“我真的困了,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看比赛,别兴奋到睡不着。” “我马上就睡!”东说着,却又拿起球衣比划了一下,“你再看一眼,我明天穿这个去,真的不傻吗?” “不傻,帅!”我笑着说,“快睡吧,晚安,爱你。” “晚安,爱你!”东挂了视频,却没立刻睡——他把皇马球衣叠好,放在枕头边,又翻出今天拍的照片和视频,看着水晶宫的玻璃顶,想着明天能去看皇马比赛,嘴角忍不住又扬了起来。 西班牙早晨9点刚过,我的手机就弹出了视频请求,屏幕里瞬间塞满东那张笑到变形的脸——他穿着那件崭新的白色皇马球衣,领口特意整理得笔挺,头发用发胶抓出了点造型,一看就是精心收拾过的。 “看!我穿这球衣怎么样?”他故意挺直腰板,对着镜头左右转了两圈,嘴角几乎要咧到耳后根,“昨天试的时候还担心大了,今天穿刚好,是不是特精神?” 我趴在办公桌前,忍着笑说:“好看,太好看了,我们樊先生的喜悦都快从屏幕里溢出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上场踢比赛呢。” 东立刻收起笑容,假装严肃地皱起眉:“笑啥啊?不好看吗?” “帅,当然帅,”我憋笑点头,“就是有点羡慕呗。” 他立马接话:“别嫉妒啊,不是我不带你来!你自己说的,检察院出境次数有限,要留着去德国看我比赛,还要去澳门看全运会。” 我拿起桌上的笔晃了晃:“谁嫉妒了?没听过一首歌吗?‘你快乐所以我快乐’,我这是替你开心。”说着就跑调地哼了两句,调子歪得没边。 东笑得直拍大腿:“我的天,你这唱的是哪国的调啊?跑八百米都追不上原曲了。” “跑调你也得听着,”我挑眉,“等你回来我天天唱给你听,怎么着?唱歌走调就不爱我了?” 他眼睛弯成月牙,语气软下来:“爱爱爱,怎么会不爱?就算你唱成rap ,我也爱。” “敷衍!太敷衍了!”我故意拖长声音,“哼,等你回来罚你洗一个月碗。” 东赶紧举手投降:“别啊樊太太!我错了,我刚才是真心的!要不我给你唱首对的?我昨天学了句西班牙语的歌,给你试试?”没等我回应,他就捏着嗓子哼起来,调子比我还跑,逗得我直拍桌子。 跟着李霞到西贝莱斯广场时,距离比赛开场还有两个小时,看台上已经坐了不少穿球衣的球迷,此起彼伏的欢呼声老远就能听见。东攥着刚买的皇马围巾,拉了拉李霞的胳膊:“李姐,能不能帮我拍几张照片?趁现在人还不多,背景能拍到球场。” 李霞爽快答应,接过他的手机:“没问题,你站那边,对着球场的方向,举着围巾笑一笑。” 东赶紧站好,双手举着蓝白色的围巾展开,僵硬地咧着嘴笑。李霞连着拍了两张,喊道:“樊先生,换个姿势呗,别老举着围巾,比如插个兜,或者比个手势?” 他愣了一下,显然不知道该怎么摆姿势,情急之下抬手扒拉了一下头发,又竖起大拇指,对着镜头挤出一个笑容。李霞连着按了几下快门,说:“挺好的,换个角度再来一张。” 等球迷开始陆续入场,东赶紧拿过手机,蹲在看台角落把照片全发给了我,附带消息:“樊太太,帮我选两张,赛后发微博,要显得自然点的,别太刻意。” 我趁着午休时间翻照片,前几张都挺正常的,要么举着围巾,要么看着球场,直到翻到那张他扒拉头发的——好好的短发被他扒成了整齐的中分,配上他有点僵硬的大拇指手势,活像个刚参加工作的老干部。我忍不住笑出声,立马发语音:“东啊!你这头发怎么回事?早上视频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怎么变成中分了?哈哈哈哈这造型也太逗了!” 他秒回语音,语气满是无语:“哪逗了?我就是扒了一下头发,谁知道就成中分了……” “中分有中分的韵味嘛,”我故意逗他,“显得特成熟,人夫感爆棚,比平时老了五岁,哈哈哈哈。” “我本来就是人夫啊!”他理直气壮,“我是你丈夫,成熟点不好吗?” “好,当然好,”我笑得直不起腰,“以后不叫你樊先生了,叫你樊局长,听着就稳重。” 东发来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别笑了!再笑我不选了!这张肯定不能发,太傻了。” “不行,必须发这张!”我赶紧打字,“这张最真实,最有纪念意义,别人一看就知道是你本人拍的,不是找人摆拍的。” 他反驳:“才不!发出去他们该说我不会收拾自己了,再说这中分多奇怪啊。” “不奇怪,特帅,”我软硬兼施,“你看你这眼神多真诚,姿势多可爱,比那些僵硬的照片好多了。听话,就发这张。” 东纠结了半天,终于妥协:“好吧好吧,听你的,发这张。不过要是有人笑我,你得帮我解释!” 我立马回:“没问题!我第一个评论,夸我们樊局长成熟稳重!哈哈哈” 第两百一十四章 大粉下场固粉 国内晚上十点,我窝在沙发里打开直播,屏幕里万达大都会球场灯火通明,看台上红白与蓝白的海洋泾渭分明,欢呼声透过耳机传来,跟东视频里的背景音一模一样。调大音量时,刚好看到镜头扫过东的位置——他正举着围巾跟周围的球迷一起欢呼,侧脸在灯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我对着屏幕笑了笑,拿起手机给他发了条消息:“看到你啦,在看台中间位置,举围巾的样子特显眼。” 没过多久他回复:“真的吗?我刚才还跟旁边的大叔击掌呢,他说我是中国来的球迷,特亲切。你那边直播清楚不?能看到球员热身不?” “清楚,刚看到姆巴佩射门了,特帅。”我回完,继续盯着屏幕。当镜头给到皇马球员热身时,我赶紧截图,发给东:“你看,姆巴佩今天状态好像不错,说不定能进球。” 他秒回:“肯定能!我刚才看他热身的时候,射门特别准,今天肯定能破门!” 比赛开场哨响时,我下意识地攥紧了抱枕,就像以前在现场看他打比赛一样。 当马竞率先进球时,我看到屏幕里东皱起了眉,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等皇马扳平比分,他猛地站起来欢呼,差点撞到后面的球迷。 虽然隔着六个小时的时差,隔着千山万水,但看着同一个画面,感受着同一份紧张与期待,就好像我们正并肩坐在看台上,他的肩膀挨着我的肩膀。 东把围巾叠好放在腿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睛紧紧盯着场上的每一个动作。开场前的欢呼声还在耳边回荡,可当第14分钟小西蒙尼送出精准传中,勒诺尔芒力压赫伊森头球破门时,他身边的皇马球迷瞬间陷入沉默,只有马竞球迷的呐喊声刺破夜空。东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眉头拧成一团——他太懂这种开局不利的滋味了,就像比赛里刚一上场就被对手拿到赛点,心脏猛地往下沉了一下。 但皇马很快给出回应。第24分钟,居莱尔的直塞如手术刀般穿透防线,姆巴佩单刀推射破门,看台上的蓝白色瞬间沸腾。东猛地站起来,跟着周围的球迷一起高呼“姆巴佩”,手掌拍得通红。他盯着场上狂奔庆祝的姆巴佩,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就是顶级竞技体育的魅力,无论陷入多大的困境,总有逆转的可能。 36分钟,维尼修斯左路突破后倒三角回传,居莱尔推射得分,皇马2-1反超,东激动地和旁边的大叔击掌,眼眶都有点发热,仿佛自己赢得了一场关键比赛。 可马竞的韧性超出了预期。上半场补时阶段,科克的传中精准找到瑟洛特,头球破门的瞬间,东刚扬起的嘴角又落了下来。他坐回座位,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脑子里闪过自己比赛时的场景——有时候明明占据优势,却因为一瞬间的松懈被对手追平,那种滋味最磨人。他看向场边的阿隆索,教练脸色凝重地比划着战术,东心里暗暗嘀咕:“中场得稳住啊,不然容易被反击。” 下半场开场没多久,居莱尔禁区内放倒冈萨雷斯,主裁判指向点球点时,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看着阿尔瓦雷斯站在点球前,深呼吸的动作清晰可见,下一秒皮球稳稳入网,马竞3-2领先。东轻轻叹了口气,手指摩挲着围巾上的皇马队徽——作为运动员,他太清楚点球失手对士气的打击,更明白对手把握机会的能力有多重要。 第63分钟的任意球成了压垮皇马的又一根稻草。阿尔瓦雷斯助跑、起脚,皮球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直挂死角,库尔图瓦奋力扑救却鞭长莫及。看台上的马竞球迷已经开始唱歌庆祝,东身边的老球迷摇了摇头,把围巾蒙在脸上。东没有动,只是死死盯着场上——那记任意球的角度、力量,甚至助跑的节奏,都透着极致的精准,他忍不住在心里暗叹:“这脚法太绝了,换做是我打乒乓球,这种角度的侧旋球也很难接。” 补时阶段,巴尔韦德的传球失误让格列兹曼单刀破门,比分最终定格在5-2。当终场哨响的瞬间,马竞球迷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球场顶棚,西蒙尼在场边激动落泪,而皇马球员垂着头走向更衣室。东慢慢站起身,看着场上庆祝的马竞球员,没有愤怒,也没有抱怨,反而平静了下来。 他想起自己以前输比赛的时候,也曾这样垂头丧气,但后来才明白,竞技体育从来不是只有胜利。马竞37%的控球率却拿下7次射正,每一次进攻都精准打击皇马的弱点,这种战术执行力和专注力,值得所有运动员尊重。科克在中场的调度、阿尔瓦雷斯的冷静、格列兹曼替补登场后的爆发,这些都是胜利的必然。 走出球场时,夜色已经很深,马德里的晚风带着凉意。东抬头看向夜空,刚才比赛时的跌宕起伏还在心里翻涌——有进球的狂喜,有被追平的紧张,有失利的失落,但更多的是对这场比赛的敬畏。他摸出手机,想给她发消息,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最终只打了一句:“比赛结束了,很精彩。” 竞技体育的魅力从不止于胜负,那些跌宕起伏的瞬间,那些拼尽全力的身影,那些跨越阵营的尊重,才是最动人的部分。就像他自己说的,千万人同频共振的信仰,远比一个比分更值得铭记。 从西贝莱斯场馆出来时,夜风吹得人有点凉,李霞看东手里还攥着皇马围巾,以为他因为球队输了郁闷,主动开口安慰:“樊先生,别往心里去啊,比赛嘛总有输赢,皇马这赛季开局已经够好了,偶尔输一场也正常。” 东闻言笑了笑,把围巾叠好放进外套背包,脚步没停:“李姐,我没郁闷。其实这场比赛挺精彩的,马竞打得是真不错,尤其是阿尔瓦雷斯那脚任意球,角度太刁钻了,换谁都难防。” 他顿了顿,想起自己打比赛的经历,又补充道,“竞技体育就是这样,失败不可怕,赛季还长着呢。输了反而能看清问题,比如皇马今天中场没控住,防线也有点松,回去调整调整,下次再来肯定不一样。” 李霞有点意外,又觉得在意料之中——毕竟是拿过那么多冠军的运动员,对胜负的心态早就很成熟了。她点点头:“你说得对,你们搞竞技的就是看得开。我本来还担心你这个皇马大粉会难受,没想到你比我还淡定。” “嗨,喜欢一支球队又不是只喜欢它赢球,”东摆摆手,“赢了一起狂,输了一起扛嘛。再说今天能到现场看,已经很满足了,下次要是还有机会来,说不定就能看到皇马赢德比了。” 两人沿着街边慢慢走,偶尔能碰到散场的球迷,有马竞球迷兴奋地哼着歌,也有皇马球迷互相拍拍肩膀打气。东看着这场景,忍不住跟李霞说:“你看,这就是足球的魅力,不管输赢,大家都还爱着自己的球队。跟我们乒乓球一样,就算一场输了,下一场还是得拼。” 第二天上午,东在酒店收拾行李的时候,把昨天选好的照片发了微博,配文:“马德里之夜,虽败犹荣。竞技体育的魅力从不止于胜负,每一次较量都是学习的机会。感谢西甲的邀请,现场氛围太燃了!下次再来,盼皇马王者归来!” 照片里一张是他举着围巾站在看台前,背景是绿茵场;另一张就是那张被我调侃的中分照。 我刷到的时候,下面已经有几百条评论了。第一条热评是:“东哥居然去现场看皇马比赛了!羡慕哭了!这位置也太好了吧,能清楚看到球员!”第二条紧随其后:“哈哈哈哈东哥这中分发型是认真的吗?也就你这颜值能撑住了,换我剪这发型早被人笑了!” 还有球迷在下面互动:“皇马输了但东哥这个大粉稳住了!果然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心态就是好!”“东哥是不是偷偷用发胶了?头发抓得还挺整齐,就是中分有点意外,建议下次试试侧分!” 更有网友玩梗:“东哥这是在用颜值拯救皇马球迷的心情吗?看完你的中分照,我瞬间不难过了,满脑子都是‘这发型怎么这么搞笑又这么帅’!”我看着评论,笑得直拍桌子,赶紧把有意思的评论截图发给东。 我正对着评论乐呢,刷着刷着就看到一条带图的微博,标题是“樊振东现身皇马比赛现场,身边陪同人员身份成谜”。点进去一看,照片是昨天比赛前拍的,东正站在看台边让李霞拍照,李霞举着手机,身上还挂着西甲的工作证。 下面的评论瞬间就歪了楼。有人问:“这个女生是谁啊?跟东哥一起看比赛,看起来关系挺好的?”还有人瞎猜:“不会是东哥的新女友吧?之前他不是有对象吗?” 不过很快就有理智的网友反驳:“能不能别乱猜?那个女生挂着工作证呢,一看就是西甲的工作人员,负责对接东哥的吧?”“就是啊,性缘脑能不能收一收?东哥身边出现异性就是女朋友?他要是那样的人,早被粉丝看出来了。” 还有了解情况的球迷说:“之前东哥发过消息,说西甲安排了会中文的工作人员对接,应该就是这个女生了,人家就是正常工作,别瞎带节奏。”我看着这些评论,有点无奈但又觉得好笑——果然不管什么事,总有人会想歪,不过还好大部分人都挺理智的。 我正准备给东发消息说这事,手机就先响了,来电显示是“樊先生”。接起来一听,东的声音都有点急:“樊太太!你看微博了没?就是有人拍了我跟李姐的照片,还有人误会她是我女朋友,你别信啊!” 我故意憋着笑,装出淡定的样子:“看了啊,怎么了?” 东更急了:“怎么了?你不生气吗?那些人瞎猜,我怕你多想!李姐就是西甲的工作人员,负责带我逛、帮我拍照,我们就是正常工作关系,我一到西班牙就跟你说过她了啊!” 我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东哥,你这是看不起我啊?咱都在一起多久了,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人?这点小误会我还能当真?再说了,你一落地就跟我报备了有个会中文的女对接人,我早就记着呢。” 东愣了一下,声音才慢慢放下来:“你……你不生气啊?我刚才刷到评论,吓得赶紧给你打电话,生怕你不高兴。” “当嫂子,这点信任和肚量,我是有的!哈哈哈”我笑着说,“你看网友都夸你中分帅,还有人说你心态好,稳住了皇马球迷,多好啊。至于那些瞎猜的,不用管他们,反正咱们心里清楚就行。” 东听我这么说,才彻底松了口气,语气也轻松起来:“你倒是心大,我刚才紧张得都差点把手里的水杯摔了。” 我笑的不行,“李姐一看就是很专业的人,跟你拍照的时候都保持距离,人家就是认真工作,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东赶紧附和:“对对对!李姐特别专业,昨天带我逛的时候,还特意跟我保持距离,怕有人误会。我跟她除了聊工作和比赛,别的都没说过。” “我知道,”我笑着说,“你就是太紧张了。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声音都有点抖,跟输了比赛似的。人家皇马输了你都没这么急,这点小误会倒把你急坏了。” 东有点不好意思:“那能一样吗?比赛输了能调整,要是你不高兴了,我可不知道怎么哄,还异地呢……再说了,我最在意的就是你的想法,别人怎么说我都无所谓,就怕你多想。” “行啦,知道你在意我,”我软了语气,“别瞎琢磨了,那些评论过两天就沉下去了。对了,你什么时候从西班牙回德国啊?” 一提到回来,东的语气又兴奋起来:“快了,后天就回去!这里的美食我都探清楚了,下次带你去吃,咱们再一起去丽池公园划船,再去普拉多博物馆看画。” “好啊,”我笑着答应,“到时候你可得给我当导游了。” 东嘿嘿笑:“那我下次肯定好好当导游。对了,你要是没事,我再跟你说说昨天比赛的细节,阿尔瓦雷斯那脚任意球,我跟你说,角度太绝了……” 我听着他在电话那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心里暖暖的——不管隔着多远,不管有多少小误会,只要他在意我,我信任他,就没什么能影响我们。 第两百一十五章 盼东归 东和李霞在酒店门口汇合时,马德里的阳光正好,透过梧桐叶洒在人行道上,晃出细碎的光斑。李霞手里拿着提前打印好的博物馆门票,笑着递给他:“昨天跟你说的LEGENdS博物馆,今天人应该不多,正好能慢慢看。里面有好多足球史上的宝贝,你肯定感兴趣。” 东接过门票,指尖蹭到纸页上印的博物馆外观——玻璃幕墙反射着太阳门广场的热闹,七层建筑看起来既现代又大气。“光听你说就觉得厉害,”他忍不住感慨,“能近距离看那些传奇球员的藏品,比看比赛还让人期待。” 两人步行十多分钟就到了博物馆门口,刚进门就被大厅中央的“足球时间轴”吸引——从19世纪末的牛皮足球,到现代科技打造的无缝球,沿着墙面一路排开,旁边标注着每颗球背后的赛事故事。 东放慢脚步,蹲下来仔细看一颗棕色的老式足球,皮质表面还有明显的磨损痕迹:“这球看着比我爷爷那辈的乒乓球拍还老,没想到能保存这么好。” “这还是修复过的呢,”李霞凑过来介绍,“博物馆里5000多件藏品,每一件都经过专业修复,光维护团队就有二十多个人。咱们先去一楼的‘传奇藏品区’,那里有马拉多纳和梅西的球衣。” 走到马拉多纳1986年世界杯“上帝之手”的球衣展柜前,东停下了脚步。深蓝色的球衣挂在透明展柜里,领口处还有细微的汗渍痕迹,旁边的屏幕循环播放着当时的比赛画面——马拉多纳跃起、手触球、破门,全场欢呼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 东盯着球衣看了好一会儿,轻声说:“以前在电视上看这段视频,只觉得震撼,现在看到实物,才觉得这就是竞技体育的魅力——有时候一个瞬间,就能成为一辈子的传奇。” 李霞点点头:“你们搞竞技的应该更有感触吧?就像你打球时的那些关键球,多年后再看,还是会热血沸腾。”东笑了笑,想起自己某次世锦赛决赛的绝杀球,确实和这“上帝之手”一样,藏着太多偶然与必然。 转到经典赛事专区,2010年世界杯决赛伊涅斯塔绝杀荷兰的比赛用球让东眼前一亮。白色的球身上还留着比赛时的划痕,展柜旁的互动屏能模拟当时的进球角度。东点开互动屏,看着足球从伊涅斯塔脚下飞出,直挂球门死角,忍不住说:“这球的角度太刁钻了。”他还特意让李霞帮忙拍了张照片。 最让东兴奋的是梅西2022年世界杯决赛战袍和c罗的欧冠决赛战靴展区。他站在梅西的球衣前,手指隔着玻璃轻轻比划:“梅西这届世界杯太不容易了,决赛加时赛那个进球,我看直播的时候都激动得站起来了。”看到c罗战靴上的磨损纹路,他又感慨:“能看出这双鞋陪他踢了不少比赛,鞋底的纹路都快磨平了,跟我那双穿了三年的乒乓球鞋一样,都是‘老战友’。” 逛到顶层的La Liga twENtYNINE餐厅时,东特意走到露台,拿出手机拍了张太阳门广场的全景发给她。照片里,广场上的人群来来往往,红色的观光巴士穿梭其间,他还在照片里加了个“比心”的贴纸。李霞在一旁调侃:“又给你女朋友发照片呢?看来不管逛到哪,心里都记着人家。”东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她没看过马德里的风景,拍给她看看,让她也跟着逛逛。” 离开前,两人去了地下一层的纪念品商店。东在一堆复刻球衣钥匙扣里挑了半天,选了一个迷你版的皇马7号球衣钥匙扣,又拿了一个印有博物馆LoGo的冰箱贴,东嘴里嘟囔着:“钥匙扣给她,冰箱贴放家里,以后看到就能想起今天逛博物馆的日子。”李霞看着他认真挑选的样子,笑着说:“你可真是个‘宠妻狂魔’,出来玩还不忘给家里人带礼物。” 此刻的我坐在检察院的办公桌前,手里拿着案卷,眼神却飘向了窗外——楼下的街道上已经挂起了国庆的红旗,风一吹,红旗飘扬,看得人心里也跟着泛起期待。 “小孔,发什么呆呢?”对面的张姐敲了敲我的桌子,手里拿着刚泡好的菊花茶,“是不是在想国庆去哪玩啊?我昨天抢回老家的票,抢了三天都没抢到,最后只能让我老公开车回去。” 我回过神,接过菊花茶笑了笑:“可不是嘛!我本来想跟我爸妈回深圳的,结果从放票那天开始,每天定闹钟抢,连候补票都没抢到,最后只能放弃,就在上海过节了。”说着,我拿起手机,点开和东的聊天界面,看着他早上发来的博物馆照片,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张姐凑过来看了一眼:“这不是你对象吗?在国外逛博物馆呢?看着挺开心的。” “是啊,他在西班牙看皇马比赛,顺便逛足球博物馆,”我笑着说,“刚才还发了张太阳门广场的照片,说让我‘云旅游’。” “你们俩这感情可真好,”张姐感慨道,“隔着千山万水,还天天分享日常。对了,他国庆能回来吗?” “能!”提到东的归期,我眼睛亮了亮,“他10月5号打完德甲的比赛就回来,算下来,还有不到十天就能见面了!”说着,我拿出笔,在日历10月5号那天,特意画了个小爱心。 张姐看着我的日记,笑着说:“看你这期待的样子,跟小女生等男朋友来接似的。不过也是,你们俩总聚少离多,好不容易盼着他回来,肯定开心。” 我点点头,想起东回来后的场景,他回来那天,我要去机场接他;回家后,一起去超市买他爱吃的菜,一起在厨房忙活,他切菜,我洗菜;晚上窝在沙发上,他给我讲在西班牙的趣事,我给他看这几天攒下来的搞笑视频;要是天气好,还能一起去公园散步,看看国庆的夜景,想想都觉得幸福。 “对了,国庆放假你打算怎么安排啊?”张姐又问,“就算不回深圳,在上海也能好好玩玩,外滩、豫园都挺热闹的。” “我打算先睡两天懒觉,”我笑着说,“平时上班总早起,放假终于能不用定闹钟了。然后等我他回来,一起在家做做饭,看看电影,要是人不多,就去外滩看看灯光秀。反正只要他在身边,就算在家待着也觉得开心。” 正说着,手机震了震,是东发来的微信:“樊太太,我逛完博物馆了,买了个迷你皇马钥匙扣给你,还有冰箱贴。刚才李姐说,马德里的海鲜饭特别好吃,下次带你来吃。” 我赶紧回复:“好啊!刚刚我在算倒计时,还有8天就能见到你啦!” 东秒回:“我也在算!我每天看着手机的日历算着日子。” 看着他的回复,手里的案卷也觉得没那么枯燥了。窗外的红旗还在飞舞,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日历上,照亮了那个画着爱心的10月5号。虽然国庆不能回深圳,虽然还要等几天才能见到东,但一想到他回来后的日子,就觉得所有的等待都值得——最好的假期,从来不是去多远的地方,而是和喜欢的人一起,过着平凡又温暖的日常。 我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国庆愿望:睡懒觉、吃火锅、等东归。”写完,我合上笔记本,重新拿起案卷,可心里的期待却像春天的小草,悄悄冒了芽,一点一点,朝着重逢的日子生长。 马德里的傍晚带着淡淡的凉意,李霞把车停在酒店门口,看着东从下来,笑着开口:“樊先生,这几天辛苦你跟着我跑东跑西的,没累着吧?” 东赶紧摆手,语气里满是真诚:“是我该谢谢您才对!这几天行程安排得特别好,不管是看比赛还是逛博物馆,都特别充实,还圆了我现场看皇马的梦。”他顿了顿,想起这几天的经历,又补充道,“您不仅帮我拍照,还跟我讲了好多足球的故事,比我自己瞎逛有意思多了。” 李霞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过去:“要是以后还有机会来西班牙,或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联系我。西甲这边也说,欢迎你下次再来观赛,不管是皇马还是其他球队的比赛,都能安排。” “一定一定!”东接过名片小心收好,“下次再来,我肯定提前跟您说,到时候还想尝尝您推荐的那家海鲜饭,这次光顾着看比赛,还没来得及去。” “没问题,”李霞笑着说,“明天我让司机十点来酒店接您,直接送您去机场,您早点休息,别误了时间。” “好,麻烦您了!”东跟李霞挥手道别,看着她的车驶远,才走进酒店。回到房间,他第一件事就是给我发消息:“樊太太,我跟李姐道别了,她明天安排司机送我去机场,我明天就能回德国啦!” 第二天上午十点,司机准时把东送到马德里机场。他背着双肩包,手里攥着机票,脚步轻快地走向值机柜台,心里还盘算着回到德国后,下午就能去训练馆练球,补补这几天落下的训练。 可刚到值机口,工作人员却笑着跟他说:“先生,很抱歉,您前往德国的航班因为目的地大风大雨,临时取消了,最早要明天才能飞。” 东愣在原地,手里的机票差点滑掉:“取消了?怎么突然取消了?我明天还有训练,10月5号就要比赛了……” 工作人员耐心解释:“这是刚收到的通知,德国北部现在天气恶劣,不具备降落条件,今天所有飞往当地的航班都取消了。您可以选择改签明天的航班,我们会为您安排今晚的酒店,费用由航空公司承担。” 东皱着眉掏出手机,指尖有点发紧——本来计划今天回德国,明天开始系统训练,现在晚了一天,等于只剩3天时间准备比赛,云达不来梅去年还是萨尔布吕肯的竞争对手,实力强劲,他心里顿时涌上一股焦虑。 我坐在检察院的办公桌前,手里拿着手机,对着窗外的天空拍了张照片——蓝天上刚好有一架飞机飞过,尾迹云像一条白色的丝带。我编辑了条消息发给东:“你看上海的天空,刚有飞机飞过~过几天就会有架飞机把你带回我身边啦!” 发完消息,我又低头刷了刷微博,看了眼东昨天发的博物馆照片,评论里还在调侃他的中分发型,忍不住笑出声。旁边的同事小张凑过来:“呦,你又看你老公的微博呢?国庆前最后一天班,心都飞了吧?” “可不是嘛,”我笑着说,“就等着下班呢,晚上回去收拾收拾,明天就能睡懒觉了。”正说着,手机响了,是东打来的。 我接起电话,语气轻快:“喂,是不是已经上飞机啦?快起飞了吧?” 电话那头却传来东“冷笑”一声,语气有点无奈:“你猜我在哪?” 我愣了一下:“飞机上呗,还能在哪?” “我在回酒店的车上,”东的声音透着点郁闷,“航班取消了,德国那边大风大雨,飞不了,得明天才能走。” “啊?啥意思?”我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怎么突然就取消了?你不是都到机场准备值机了吗?” “谁知道呢,”东叹了口气,“工作人员说是临时通知,所有飞德国北部的航班都取消了,今晚只能在马德里再住一晚。” 我听出东语气里的焦虑,赶紧坐直身子,放软声音:“别着急啊,天气原因也没办法,安全第一嘛。你是不是担心耽误训练?” “嗯,”东的声音低了点,“本来想着今天回去,明天开始练,现在晚了一天,只剩三天时间准备比赛了。云达不来梅去年跟我们争第一,实力不弱,我都一个多星期没系统练球了,怕状态跟不上。” 我想了想,故意逗他:“哎呀,你这想的也太远了!你忘了你昨天还说吉事果没吃够吗?正好今天多待一天,再去吃一顿,顺便还能去酒店楼下的咖啡馆喝杯热巧克力,就当给自己放个小假,总比在飞机上焦虑强。” 东没接话,我又继续说:“再说了,你不是说botin餐厅的烤乳猪好吃吗?晚上去点一份,吃饱了才有力气想训练的事。你想啊,你现在焦虑也没用,还不如趁这机会好好放松,明天回去才能精力充沛地练,总比带着情绪训练强吧?” 第两百一十六章 假期开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东轻轻的笑声:“你这是劝我还是劝我吃啊?合着我航班取消,在你这儿就成了‘美食补充计划’了?” “那不然呢?”我笑着说,“难不成让你在酒店里对着行李箱发愁啊?” 东被我逗得彻底笑了:“行吧行吧,听你的,晚上去吃吉事果。不过我可跟你说,要是明天再取消,我可就真慌了,到时候你得想别的招安慰我。” “放心吧,”我拍着胸脯保证,“明天肯定能飞!明天运气爆棚,飞机还能提前起飞呢!对了,航空公司给你安排的酒店怎么样?跟之前住的一样吗?” “应该差不多,”东说,“工作人员说还是之前的连锁酒店,离机场近,明天早上直接送我过去。我现在先回酒店放行李,晚上再出去吃点东西。” “好,”我点点头,“记得拍照片给我看,尤其是吉事果,我要云吃!还有,别老想着比赛的事,偶尔放松一天,说不定训练的时候状态更好呢!” 东听我说完,语气明显轻松了不少:“知道啦,你就放心吧。对了,你现在在干嘛呢?是不是还在上班?” “可不是嘛,”我瞥了眼桌上的时钟,时针刚过五点,“现在国内五点半,我正在倒计时30分钟下班!国庆前最后一天班,大家都无心工作了,小张都在收拾东西了,就等着六点一到,立马跑路。” “这么夸张?”东笑着说,“你们上班还能摸鱼啊?我还以为检察院上班都特严肃呢。” “严肃也分时候啊,”我压低声音,凑近手机说,“你没看见我们科长刚才都在偷偷刷国庆旅游攻略吗?还问我上海哪里好玩,说想带他家孩子去迪士尼。” 东忍不住笑:“看来大家都盼着放假呢。你国庆打算怎么过?除了睡懒觉,还有别的安排吗?” “暂时没有,”我说,“本来想跟我爸妈回深圳,结果没抢到票,只能在上海待着。等你10月5号比赛完回来,咱们再一起去逛外滩,看灯光秀,顺便去吃你上次说的那家火锅,怎么样?” “好啊,”东的声音里满是期待,“我早就想吃火锅了,德国的火锅都不是那个味儿。你现在是不是盯着钟看呢?” “你怎么知道?”我惊讶地说,“我现在眼睛都快粘在时钟上了,感觉过了十分钟,其实才过了五分钟。” “那你再等等,”东笑着说,“等你下班了,就可以回家收拾东西,明天就能睡懒觉了。我这边晚上去吃点东西,也早点休息,明天好赶飞机。” “嗯,”我点点头,又看了眼时钟,还有十五分钟,“你放个外套在书包,到了德国就可以加衣服,那边下雨肯定冷,别感冒了。” “知道啦,”东的声音温柔下来,“你也别等下班等得太着急,注意安全,晚上回家别太晚。” “放心吧,”我笑着说,“我爸妈会来接我,再说了,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下班,哪还有心思干别的。好了,不跟你聊了,科长过来了,我得装装样子看案卷了,下班再跟你说!” 挂了电话,我赶紧把手机塞进抽屉,拿起案卷假装翻看,眼角却忍不住瞟向时钟。窗外的天空渐渐暗下来,街灯一盏盏亮起,国庆的红旗在夜色里格外显眼。 时钟终于指向六点,我跟同事们说了声“国庆快乐”,抓起包就往外跑,身后传来小张的笑声:“跑慢点,小心摔着!”我回头挥挥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国庆快乐!等东回来,更快乐! 国内深夜11点半,我窝在被窝里,平板放着刚追的甜宠剧,手机架在枕头边,东的脸出现在屏幕里——他正坐在酒店的书桌前,面前摆着一份打包的吉事果和一杯热巧克力,包装纸还没拆开。 “你看这剧里的男主,也太会撩了吧!”我指着平板里的画面,跟东分享,“刚才还帮女主挡酒,现在又送她回家,比你当年追我的时候会多了!” 东拿起一块吉事果,蘸了点巧克力,慢悠悠地说:“这都是演的,现实里哪有这么完美的。”他咬了一口吉事果,突然话锋一转,“对了,弗朗西斯卡昨天回德国了,今天已经开始训练了,我这心里更慌了,感觉落下好多进度。” 我关掉平板声音,凑到手机前:“你别慌啊,你就多待一天,回去好好练两天,肯定能跟上。对了,你今天吃的啥?看起来不错啊。” “还能啥,吉事果呗,”东叹了口气,“这几天吃了不少西班牙菜,好吃是好吃,但总觉得不对胃口,还是中国菜吃着舒服。而且换了好几个地方住,有点水土不服,这两天……有点拉不出屎。” “噗——”我没忍住笑出声,眼泪都快出来了,“樊振东!你一个大满贯,怎么说话这么粗俗啊!还在吃饭呢,你说这个,我都快笑喷了!” 东放下吉事果,一脸无辜:“这不是跟你嘛,在你面前我还装什么啊,本来就是实话。再说了,我什么样子你不知道吗?!” “那不一样!”我笑着说,“以前你顶多说训练累得不想动,现在居然说这个。”我顿了顿,故意凑近镜头,“不过也好,我现在掌握你这么多黑料,以后你要是惹我生气,我就把这些说出去,让你的球迷知道他们的东哥有多‘接地气’!” 东无奈地笑了,伸手对着镜头虚拍一下:“行啊,你要是敢说,我就把你上次唱歌跑调的视频发微博,让大家听听你的‘天籁之音’。” “你敢!你竟然还录屏了!”我假装生气,“你要是发,我就把你中分的照片p成表情包,配文‘皇马球迷的中年危机发型’!” 两人对着屏幕笑作一团,东的焦虑好像也被这阵笑声冲淡了不少,他拿起热巧克力喝了一口。 聊到快12点,东看了眼时间,提醒我:“快12点了,赶紧睡吧,别熬太晚。” “没事,明天放假,不用早起,陪你多聊会,”我打了个哈欠,却没动,“你明天几点的飞机啊?别又睡过头了。” “航空公司刚才联系我了,我换了最早的班机,早上6点多起飞,”东说,“想早点到德国,休息会儿就去训练馆,能多练一会是一会。” “这么早?”我有点惊讶,“那你不得4点多就起?我调好闹钟叫你吧,别误机了。” 东赶紧摆手:“不用不用,你今晚睡得晚,明天放心睡懒觉,我自己调闹钟,到时候给你发信息报平安。”他顿了顿,看着我,眼里带着点羡慕,“你倒好,明天开始放假,能睡懒觉、吃好吃的,我却要去训练,这差距也太大了。” “那没办法,谁让你是‘敬业运动员’呢,”我笑着说,“我明天醒来就开始享受假期,先睡个自然醒,想想都开心!” 东看着我得意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行,你开心就好,我去训练也心甘情愿,争取比赛赢了,回来跟你一起睡懒觉。” “你国庆假期打算怎么安排啊?”东突然问,“除了睡懒觉,还有别的计划吗?” “暂时没有,”我伸了个懒腰,“睡醒再看吧,放假就是要休息,安排那么多事怎么休息。” “行行行”东无奈笑着摇摇头,“你明天好好睡,看睡醒我到德国没,哈哈哈” “不至于!你到德国得国内下午3.4点啊,我是猪啊,睡那么久!”我不耐烦地摆摆手,“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明天早起别忘带护照!。” 东拍着胸脯保证,“护照我都放在贴身的包里了,绝对不会忘,都没拿出来过。好了,真该睡了,你也赶紧睡,别再看剧了。” “行,晚安,”我对着镜头比了个心,“明天到了机场记得发信息,别让我担心。” “晚安,爱你。”挂了视频,我把手机放在床头,心里想着明天的假期,嘴角忍不住上扬——终于能不用定闹钟,好好睡一觉了。 第二天我一觉睡到中午1点,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我揉了揉眼睛,拿起手机一看,东在11点50分发了条信息:“樊太太,我已经登机了,飞机准点起飞,不用担心。” 我赶紧回复:“刚醒!你都登机啦?那过一个小时就能落地德国了吧?我现在去洗漱,然后吃午饭,你落地了记得说一声。” 放下手机,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慢悠悠地起床洗漱。镜子里的自己还有点睡眼惺忪,想到接下来的几天不用上班,能随心所欲地安排时间,心里就美滋滋的。洗漱完走出房间,就闻到客厅里飘来的饭菜香——我妈正在厨房准备把菜热一下,我爸在客厅看报纸。 “醒啦?”我妈从厨房探出头,“都1点多了,再不起床,午饭都要凉了。赶紧过来洗手,准备吃饭。” “知道啦,”我走过去,从盘子里拿起一块刚炒好的土豆丝放进嘴里,“妈,你炒的土豆丝真好吃,比外面餐馆的还香。” “好吃就多吃点,”我妈笑着说,“你爸今天还特意买了你爱吃的排骨,炖了排骨汤,赶紧去洗手。” 我正吃着饭,手机响了,是东发来的信息:“樊太太,我落地德国法兰克福了,现在去找俱乐部来接我的人,等会到了萨尔布吕肯再跟你说。” 我赶紧回复:“好,路上注意安全,别着急,慢慢找。我正在跟我爸妈吃午饭,我妈炖了排骨汤,可香了。” 东回复:“羡慕了,我到了萨尔布吕肯只能吃俱乐部的食堂。不说了,我看到接我的车了,待会见。” 放下手机,我爸抬头问我:“振东落地了?什么时候能回上海啊?” “他10月5号打完比赛就回来,”我夹了一块排骨放进碗里,“到时候正好国庆假期还没结束,咱们可以一起吃顿饭。” “好啊,”我爸点点头,“到时候出去定个餐馆,好好聚一下!” 吃完饭,我妈拉着我在客厅插花。我拿着剪刀,笨手笨脚地剪着花枝,我妈在一旁指导:“剪斜一点,这样容易吸水,别剪太短了,不然插在花瓶里不好看。” 我按照我妈的说法剪了枝,试着插进花瓶里,结果玫瑰枝歪歪扭扭的,跟旁边的向日葵一点都不搭。我妈看了,忍不住笑:“你这插的是什么啊?跟野草似的,东回来看到都得笑你。” “这叫艺术,你不懂,”我嘴硬道,“我这是‘自然风’,不像你插的,整整齐齐的,跟列队似的。” “还自然风呢,”我妈拿起一支玫瑰,重新调整位置,“你看,这样插是不是好看多了?向日葵在中间,玫瑰在两边,高低错落,才有层次感。” 我凑过去一看,确实比我插的好看多了,忍不住说:“还是妈厉害,我这手笨,做不了这种细活。” “你啊,就是懒,”我妈点了点我的额头,“平时让你学做饭,你不学;让你学插花,你也不学,以后振东要是出差,你一个人在家吃外卖啊?” “才不会呢,”我笑着说,“我多少会一点…一点点的,哈哈哈,饿不死!” “他就惯着你,”我妈无奈地笑了,“不过振东这孩子确实好,对你好,又敬业,一点架子都没有。” 我笑着,拿起手机给东发了张刚插好的花的照片:“看,我跟我妈插的花,好看吧?等你回来,咱们也买几支花,插在咱们家的客厅里。” 没过多久,东回复:“好看!等我回来,咱们去花店买你喜欢的向日葵,插在阳台的花瓶里。” 东到达萨尔布吕肯时,已经是德国中午1点多。俱乐部派来的司机把他送到酒店楼下,他放下行李,换了身训练服,拿起球拍就往训练馆赶。 刚到训练馆门口,就碰到了教练王教练。王教练看到他,赶紧说:“振东,刚下飞机吧?先休息会,喝口水,别着急训练,你这一路奔波,肯定累了。” “没事,王教练,”东摆摆手,拿起球拍就往球台走,“我已经休息够了,赶紧练吧,落下太多进度了。” 王教练无奈,只能跟着他走到球台边:“那行,你先自己热身,找找手感,别一开始就上强度,觉得累了就停。” 第两百一十七章 妈妈的爱 “好。”东拿起球,开始颠球——可刚颠了没几下,球就掉在了地上。他弯腰捡起球,皱了皱眉,握着球拍的手指有点发僵,好像连最基本的颠球都变得生疏了。 王教练看在眼里,没说话,只是递给他一瓶水:“先喝点水,歇两分钟,你这是太着急了,心态没调整过来。” 东接过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缓解了点疲惫。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球拍,跟陪练开始对打——可刚打了几个回合,他就感觉胳膊发沉,回球的力度明显下降,以前能轻松打回去的反手长球,这次居然擦着球台边出了界。 陪练看出他状态不好,故意放慢节奏,东却更着急了,他加大力度,想打出一记正手爆冲,结果球直接飞出了球台。 他懊恼地把球拍扔在球台上,双手叉腰,盯着球台发呆——这几天的奔波、航班取消的焦虑、对比赛的担忧,好像一下子都涌了上来,让他有点喘不过气。 王教练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着急,刚下飞机状态不好很正常。你先回去休息,明天再过来练,调整好心态,比硬撑着练效果好。” 东摇摇头,捡起球拍:“没事,王教练,我再练会,找找手感。我不能再休息了,离比赛只有三天了,我得赶紧跟上。” 他重新站在球台前,这次他放慢了节奏,不再追求力度,而是专注于手感——颠球、正手攻球、反手推挡,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练。 阳光透过训练馆的窗户照在他身上,他的额头渗出了汗珠,后背的训练服也渐渐湿透,可他没停,只是偶尔擦一下汗,继续练着。 他知道,现在的疲惫只是暂时的,只要坚持练下去,肯定能找回状态。为了比赛,为了俱乐部,也为了等他回去的我,他不能放弃。 国内午夜12点,我敷着冰凉的补水面膜,窝在床头刷着国庆相关的短视频,手机突然震了——是东的视频请求。 接起时,屏幕里的他比早上登机时憔悴了不少:深色训练服领口沾着点汗渍,眼底的青黑很明显,眼袋耷拉着,连笑都带着点疲惫的倦意,背景是酒店那间熟悉的书桌,桌上还放着没喝完的矿泉水。 “咚咚咚~我的大满贯先生,”我故意用指关节敲了敲手机屏幕,憋着笑说,“看你这眼袋,都快耷拉到下巴了,要不要也敷片面膜?你代言的雅漾面膜保湿补水~” 东闻言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没力气的笑:“算了吧,我这大老爷们敷面膜,让队友看着该笑话我了。”他顿了顿,声音放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低落,“今天下午训练状态不太好,连简单的反手推挡都总出界,感觉手都不是自己的。” 我心里一紧,赶紧伸手把脸上的面膜撕下来,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凑到镜头前:“东哥,别耷拉着脸啦!今天可是国庆,祖国妈妈的生日,得开心点!”没等他回应,我光着脚跑到客厅,从冰箱里端出晚上跟爸妈散步时买的小蛋糕——奶油上插着一面迷你小红旗,还挤着“国庆快乐”的字样。 “你看!”我举着蛋糕跑回房间,重新坐回床上,“我特意留的!祖国妈妈生日,怎么也得吃块蛋糕庆祝,你也跟着‘云吃’一口!” 东的眼睛亮了亮,疲惫的神色散了些,忍不住笑:“你啊,就是自己馋了,还找这么个理由。快吃吧小馋猫,别让奶油化了。” “才不是呢!”我吐了吐舌头,拿起小叉子,却没立刻吃,而是闭上眼睛,双手合十。东在屏幕那头安静地看着,没说话。我在心里默默许愿:希望樊振东能一直健康快乐,别被伤病困扰,能早点回到他最爱的国际赛场,不管输赢,都能像以前那样笑得没心没肺。 “许完愿啦?”我睁开眼时,东的声音带着笑意,“许了什么愿?跟我说说。” “才不告诉你!”我叉起一块蛋糕塞进嘴里,奶油的甜香在嘴里散开,“说了就不灵了,反正都是跟你有关的好愿望。”东看着我吃得一脸满足,眉眼间的倦意又淡了些,嘴角一直微微扬着。 “你光看我吃干嘛?”我嚼着蛋糕问,“你今天那么早赶飞机,训练完肯定没好好吃饭吧?快去再吃点东西,别随便对付。” “吃过了,”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训练完在俱乐部饭堂随便吃了两口,没什么胃口。可能是早上起太早,没睡好,现在头还有点疼。” “肯定是累的!”我放下叉子,认真地说,“你今天好好睡一觉,别想训练的事,明天起来肯定‘脉动一下’,状态全回来!我这文采不错吧,还会编广告语呢!” 东被我逗得笑出了声,连揉太阳穴的动作都慢了:“是是是,我们樊太太文采最好,比我写微博厉害多了。”他顿了顿,又说,“今天国庆,我微博应该发点什么的,我现在脑子昏沉沉的,写不出东西。不过我刷到个外交部的视频,说得特别好,发给你看看。” 我刚点开东发来的视频,熟悉的背景音乐就响了起来——画面从旧中国的破败街道开始,炮火里的城墙、衣衫褴褛的人们,再到现代中国的高铁飞驰、空间站遨游太空,镜头切换间,满是岁月的厚重。最后屏幕上跳出几行字:“不驰于空想,不骛于虚声,循正道而行,故无所不至。” 我看得眼睛有点发热,抬头看向屏幕里的东:“这视频也太燃了吧!尤其是最后那几句,说得真好。” “嗯,”东的声音也沉了些,“我第一次看的时候也挺感慨的。我们运动员也一样,以前乒乓球器材还要靠进口,现在咱们自己的品牌,全世界都在用,这就是底气。” 我点点头,“你看人家外交部多会写,”我故意逗他,“你平时写微博也挺有文采的,怎么一累就‘罢工’了?要是让你的球迷知道,他们的‘文案小能手’累到写不出东西,肯定得心疼坏了。” 东无奈地笑:“我这不是累嘛,脑子转不动。等我状态好点,肯定写。对了,你今天跟叔叔阿姨怎么过的国庆?有没有去看烟花?” “没去,人太多了,在家看电视还清楚”我靠在枕头上,慢悠悠地说。 “在家休息也挺好的,”东的眼神软下来,“我在德国这边,除了训练就是待在酒店,一点国庆的氛围都没有。还是国内好,走到哪都有红旗,特别有年味——哦不,是国庆味。” “那当然!”我得意地说,“等你回来,咱们再一起去逛,虽然国庆人多,但也带你凑凑热闹。现在最重要的是你明天训练别太拼,要是头痛还没好,就跟王教练说,多休息半天,不差这半天的训练。” 东点点头,又揉了揉眼睛:“知道啦,我会注意的。你也别太晚睡,都12点多了,明天虽然放假,也别熬到天亮。” “放心吧,我吃完蛋糕就睡,”我举起叉子,把最后一块蛋糕塞进嘴里,“你也早点休息,别再刷手机了,对眼睛不好。明天训练前记得吃早饭。” 东看我啰嗦,笑着摇摇头,“知道了,俱乐部饭堂早上有牛奶和面包,我肯定吃。” 我笑着把空盘子放到旁边的床头柜上,拿起手机:“行,那我刷完牙就睡了。你也赶紧休息,明天状态肯定能回来!国庆快乐,我的樊先生。” “国庆快乐,樊太太,”东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晚安,梦里见。” 挂了视频,我躺在床上,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里还停留在东刚才笑的画面,眼底的疲惫还在,却多了些暖意。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我想起视频里那句“循正道而行,故无所不至”,突然觉得,不管是国家的发展,还是东的运动员生涯,只要一步一个脚印走,总能走到想去的地方。 我拉了拉被子,嘴角带着笑,慢慢闭上了眼睛——明天醒来,又是新的一天,离东回来的日子,又近了一天。 国庆第二天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慢悠悠爬进房间时,我才伸着懒腰从床上坐起来。摸过手机一看,已经上午10点半——不用上班的日子,连起床都变得格外“拖延”。踩着拖鞋走出房间,客厅里飘来淡淡的米粥香,爸爸正坐在阳台看报纸,妈妈在厨房收拾碗筷。 “醒啦?”妈妈端着一碗热粥从厨房出来,放在餐桌上,“快洗漱吃饭,粥都快凉了。今天打算干嘛呀?有没有约朋友出去逛?” 我一边刷牙一边含糊回应:“没约,外面太晒了,下午想等凉快了跟你们去公园散步。”洗漱完坐下喝粥,一口下去满是家常的暖意。 妈妈突然在我对面坐下,笑着说:“那下午先跟我出去一趟,带你买件衣服。” 我舀粥的手顿了顿,疑惑地抬头:“买衣服?我有衣服啊,最近也没缺衣服穿,突然买什么?” 妈妈神秘地眨眨眼:“去了就知道,保证你喜欢。”见她不肯多说,我也没追问,只当是妈妈又看到好看的衣服想给我买,随口应了句“行”。 下午3点,妈妈领着我拐进一条老巷——青石板路两旁是爬满藤蔓的老房子,尽头有家挂着“王记裁缝铺”木牌的小店,玻璃门上贴着“定制旗袍”的红纸。推开门,一股淡淡的布料香扑面而来,货架上整齐叠着各色丝绸、织锦,墙上挂着几件做好的旗袍,领口的盘扣、袖口的刺绣都透着精致。 “这是我前几天散步,张阿姨推荐的,说她家做旗袍特别地道。”妈妈拉着我走到柜台前,柜台后坐着位戴老花镜的王阿姨,手里正拿着针线缝盘扣。 “李姐来啦?”王阿姨抬头笑了,目光落在我身上,“这就是你女儿吧?长得真精神,穿旗袍肯定好看。” 我摸着墙上一件月白色旗袍的布料,忍不住感叹:“阿姨,您做的旗袍真好看,这刺绣也太精致了。” 妈妈突然朝王阿姨递了个眼神,王阿姨转身从里间拿出一叠画册:“姑娘,看看这些款式,都是我们家做的婚嫁旗袍,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婚嫁旗袍?”我愣在原地,手里的画册差点滑落,转头看向妈妈——她眼眶微红,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声音带着点哽咽:“我的宝贝女儿长大了,也找着靠谱的人了,妈妈想让你漂漂亮亮地嫁出去。” 眼泪瞬间涌进眼眶,我扑进妈妈怀里,声音哽咽得只喊出一句“妈~”,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妈妈拍着我的背,笑着说:“傻丫头,哭什么呀?振东那么好,对你上心,训练再忙也记着给你带礼物,我和你爸都放心。咱们今天选件最漂亮的旗袍,好不好?” 我点点头,抹掉眼泪,接过王阿姨递来的纸巾:“谢谢妈,谢谢王阿姨。” 王阿姨笑着说:“姑娘别客气,哪家妈妈不盼着女儿穿得漂漂亮亮的?来,咱们慢慢选,布料、款式都能挑,我给你参谋参谋。” 我翻开画册,指尖划过一件件旗袍——有正红织金的,盘扣是双喜样式;有酒红暗纹的,袖口绣着缠枝莲;还有浅粉绣桃花的,透着温柔的少女感。妈妈凑过来,指着那件正红织金的:“这件好看,喜庆又大气,结婚穿最合适,你皮肤白,穿正红肯定显气色。” 我看着画册里的正红旗袍,想象着穿在身上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妈,我觉得这件好看,不过……”我抬头看向妈妈,“王阿姨,您这儿有适合我妈妈穿的旗袍吗?我想让我妈也做一件,到时候我们俩一起穿。” 妈妈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摆手:“我不用,你穿好看就行。” “不行,”我拉着妈妈的手,撒娇道,“就要一起做!你看那件墨绿暗纹的,领口绣玉兰花的,特别适合你,显气质又不老气。”王阿姨也跟着劝:“姑娘一片心意,你就选一件吧,这件的料子是真丝的,穿着舒服还显白。” 妈妈拗不过我,终于点头:“行,听你的,就选那件。” 第两百一十八章 讨要礼物的心机 接下来选布料、定细节,王阿姨拿着软尺给我们量身——量我的肩宽时,妈妈在一旁帮我整理衣领;量妈妈的腰围时,我帮妈妈捋了捋衣角,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布料上,映得丝绸泛着柔和的光。 王阿姨一边记尺寸一边笑:“你们母女俩真好,我做这么多年旗袍,还是头回见女儿拉着妈妈一起做的。” “她从小就黏我,”妈妈看着我,眼里满是笑意,“现在长大了,要嫁人了,以后就该黏振东了。” 我脸一红,小声说:“就算嫁人了,我也黏你。” 王阿姨笑着说:“放心,姑娘嫁了人,也是你闺女,以后带着女婿常回来看看,比什么都强。” 定好细节,王阿姨说大概要半个月才能做好,让我们到时候来取。走出裁缝铺时,夕阳正好,妈妈牵着我的手走在老巷里,影子被拉得很长,我心里满是踏实的暖意——原来妈妈早就偷偷为我的未来操心,这份爱,藏在旗袍的一针一线里,藏在她温柔的眼神里。 晚上11点,我刚洗漱完,就接到了东的视频。屏幕里的他穿着干净的白色t恤,头发湿漉漉的,应该是刚洗完澡,眼底的青黑淡了不少,笑容也比昨天轻松。 “樊太太,晚上好!”他挥了挥手,背景是酒店的床头,“今天训练状态好多了,王教练说我反手的手感回来了,下午跟陪练对打,赢了好几局呢!” 我笑着凑到镜头前:“太好了!我就说你好好休息一晚,状态肯定能回来。还有三天比赛,你肯定能拿出最好的状态,等你赢了回来,咱们好好庆祝。” 东点点头,眼神却突然变得有点犹豫,他抿了抿嘴,低下头,小声说:“我今天白天已经买好回来的机票了,10月5号打完比赛,晚上就走。” 我眼睛瞬间亮了:“真的?那10月6号刚好是中秋节,咱们能一起过中秋了!我还想着买你爱吃的奶黄流心月饼呢!” 可东却没笑,眉头轻轻皱着,缓缓说:“机票的目的地……是北京。” 我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愣在原地,手里的手机差点滑掉:“啊?怎么是北京啊?不是说回上海吗?” 东赶紧解释:“今天队里给我打电话,让我先回国家队报到,跟领导汇报这次德甲的情况,还有北京那边有个商务活动,他们有新品马上要推出,要来不及了,推不掉……” 失落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我眼眶有点红,却赶紧别过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没事没事,就去几天嘛,忙完了就回上海了,对吧?” “对!”东用力点头,眼神里满是愧疚,“最多三四天,忙完我立马回上海,真的!我知道你想一起过中秋,对不起……” “别道歉,”我打断他,强装的平静终于撑不住,声音带着点委屈,“我就是有点遗憾,不过国家队和商务的事都重要,我理解。” 东看着我泛红的眼眶,突然说:“我定的航班会在上海转机,有三个小时的停留时间……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在机场见一面。” 没等他说完,我立刻点头,语气坚定:“我有时间!我去机场见你!就算只有三个小时,我也要见你!” 东的眼眶瞬间红了,他笑了起来,眼角还带着点湿意:“好,我也要见你。咱们虽然不能在家过中秋,但在机场一起吃月饼,也算一起过了,对吧?” 我破涕而笑:“对!我把月饼带去机场,咱们找个角落,一边吃一边聊,比在家还特别呢!” “那你要吃奶黄流心的,还是莲蓉的?”我笑着问,东看着我的笑,眼神里的愧疚淡了些。 “我喜欢奶黄流心的。” “我偏不给你吃奶黄流心的,”我故意逗他,“我给你带伍仁的,哈哈哈哈哈” 东立刻皱眉:“伍仁的…也行吧,能见你就行,但你不能只带伍仁的!我要吃奶黄流心的,最少带两种吧…” 我笑着答应:“行,逗你的,听你的,一样带两个,再给你带瓶热牛奶,机场空调冷,别吃月饼噎着,哈哈哈。” 东点点头,突然问:“你今天下午干嘛去了?刚才看你朋友圈发了张老巷的照片,还配了个‘开心’的表情。” “跟我妈去做旗袍啦!”我兴奋地凑到镜头前,“是家老裁缝铺,我妈给我选了件正红织金的婚嫁旗袍,特别好看,我还让我妈也做了一件墨绿暗纹的,到时候我们俩一起穿。” 东的眼睛亮了:“婚嫁旗袍?真的吗?什么时候能做好?我回去能看到吗?” “大概半个月吧,”我说,“等你从北京回上海,应该就能去取了,到时候穿给你看,你肯定会觉得好看。” “肯定好看,”东笑着说,“我老婆穿什么都好看。对了,我回去也要去那家裁缝铺做件中山装,跟你的旗袍配成一套,到时候咱们一起穿出去,肯定特别搭。” “中山装?”我笑着说,“那你可得剪个精神的发型,别再弄个中分了,不然穿中山装像老上海的绅士,还是‘中年绅士’。” 东立刻反驳:“上次中分是意外!我那是不小心扒拉的,这次我浇个头,精神得很!” “我才不信,”我故意逗他,“你上次也说不弄中分,结果还不是扒拉成那样?我觉得你适合中分,穿中山装配中分,像电视剧里的民国先生,特别有味道,哈哈哈。” 东无奈地笑了:“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到时候我剪中分,你可别笑我。” “我不笑你,”我憋着笑,“我给你拍照片,发朋友圈,让你的球迷看看,他们的东哥穿中山装、留中分的样子,肯定会说‘东哥越来越成熟了’。” 东伸手对着镜头虚拍一下:“你敢!你要是发,我就把你穿旗袍的照片也发出去,让大家看看我老婆多漂亮。” “发就发,”我得意地说,“我穿旗袍本来就好看,不怕别人看。” 两人对着屏幕笑作一团,之前因为机票产生的失落,早就被这阵笑声冲得无影无踪。东看了眼时间,说:“快12点了,你该睡了,放假也别熬夜。” “嗯,”我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期待,“你比赛也要加油,等你到上海转机,我带着月饼在机场等你。” “好,”东的声音温柔下来,“我会加油的,等我见你。晚安,樊太太,爱你。” “晚安,樊先生,爱你。”挂了视频,我躺在床上,手里攥着手机,心里满是期待——期待他的比赛胜利,期待机场的短暂重逢,期待我们一起穿旗袍和中山装的样子。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我想起妈妈温柔的眼神,想起东泛红的眼眶,突然觉得,所有的等待都值得,因为我们的心,始终紧紧贴在一起。 国庆第三天,我愣是把生物钟调成了“假期专属模式”,直到上午11点才揉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刚趿拉着拖鞋走到客厅,就被坐在沙发上的妈妈一眼瞅见。 “哟,我们家‘大懒虫’终于醒了?”妈妈放下手机,故意朝我抬了抬下巴,“太阳都晒到屁股了,再不起床,午饭都该变晚饭了。” 我慢吞吞地挪到冰箱前,拿出一瓶酸奶,撇撇嘴反驳:“妈,这叫假期充电!平时上班天天早起,好不容易放假,不得补补觉嘛。再说了,我这不是醒了嘛,又没耽误吃饭。” 妈妈白了我一眼:“充电?我看你是躺成咸鱼了!天天睡到大中午,再这么下去,骨头都要散架了。”她顿了顿,又说,“你就没点安排?比如约朋友逛逛街,或者去看看电影?别总在家待着。” 我咬着酸奶吸管,叹了口气:“朋友都在深圳呢,上海这边也就认识东的几个队友,他们现在都在北京打比赛,哪有空陪我啊。再说了,外面多晒啊,还不如在家吹空调舒服。” 妈妈放下毛衣,起身走到我身边,伸手戳了戳我的额头:“你啊,就是太宅了!以前在深圳的时候,你还总拉着我去逛商场,现在倒好,成了‘宅女’了。不行,今天必须找点事做,别让你在家发霉。” 我赶紧举手投降:“好好好,我找事做还不行嘛!我……我等会去阳台浇花,再把衣服收了,总行了吧?” 妈妈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别总想着偷懒。” 下午我趴在阳台栏杆上晒太阳,目光无意间落在楼下的街道上——来往的电单车载着人穿梭,有的是上班族赶去办事,有的是情侣并排骑行,风吹起女孩的裙摆,看着格外惬意。 我心里突然一动,想起在深圳的时候,我其实会骑电单车,只是有一次下坡时没控制好刹车,不仅摔了一跤,还不小心撞到了路边的行人。那人没好气,指着我骂了半天,说我“眼瞎”“不会骑就别骑”,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敢碰电单车了。 后来试过一次,车把晃得厉害,刚骑出去两米就赶紧停下,手心全是汗,生怕再摔了。 “怕什么呀,”我小声跟自己说,“东以前打比赛,输了那么多次,也没见他放弃啊。”想起东在赛场上的样子——哪怕比分落后,也总能沉住气,一分一分追回来;低谷期的时候,每天加练到深夜,也从没说过“不行”。我喜欢的不就是他这份不怕失败、敢突破的劲儿吗?我怎么就不能学他,突破自己的心理屏障呢? 想到这儿,我攥了攥拳头,转身跑进房间换衣服:“妈,我出去一趟!” 妈妈从厨房探出头:“去哪啊?早点回来吃饭。” “好!”我笑着摆摆手,抓起手机和钥匙就出了门。 走到小区门口,我盯着路边的共享电单车,深吸了一口气才扫开一辆。刚坐上去,车把就开始左右晃,我赶紧用脚撑着地,手心瞬间冒了汗。 “别怕,慢慢来。”我给自己打气,慢慢拧动车把,电单车缓缓往前挪。可刚走了两米,车把又晃了起来,我吓得赶紧松了手,车差点歪倒,还好脚及时撑住了地面。 来往的行人看了我一眼,我脸一红,赶紧把车挪到路边,重新调整姿势。这次我双手握紧车把,眼睛盯着前方,一点点拧动车把——电单车终于平稳地往前滑了,可我的脚还是不敢离开地面,像个“新手学步”似的,踮着脚跟着车走。 就这样“踮脚滑行”了几百米,我的腿都酸了,却还是不敢把脚收起来。直到走到一条人少的小巷,我咬了咬牙,猛地把脚收起来,双手死死攥着车把——电单车居然平稳地往前开了!我心里一喜,可没高兴两秒,遇到一个小上坡,车突然慢了下来,我慌了神,又赶紧把脚放下去。 “再来一次!”我不服气,又试了一次。这次我提前加速,顺利冲过了上坡,风吹在脸上,竟有了点畅快的感觉。我慢慢加快速度,从时速3公里到4公里,再到5公里,车把越来越稳,手心的汗也干了。 骑到一个小广场时,我甚至敢单手扶车把,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看着照片里阳光下的电单车,我忍不住笑了——原来突破自己,也没那么难。 傍晚5点多,我骑着电单车慢悠悠往家走,手机突然响了,是东打来的。我心里一动,故意清了清嗓子,接起电话时语气带着点“委屈”。 “樊太太,在干嘛呢?”东的声音带着刚训练完的沙哑,“我今天上午训练完,状态越来越好了。” 我故意叹了口气:“没干嘛啊,我还在‘独守空房’呢。你去德国那么久,都不能陪我,我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散步,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异地恋也太难受了。” 东明显愣了一下,语气瞬间慌了:“我知道,我知道你不容易,我也很想你。再等等,我10月5号打完比赛就回去了,最多再等几天,好不好?” 我强忍着笑,继续“抱怨”:“等有什么用啊?你出国一个多月,我一个人在家,连个帮我拧瓶盖的人都没有。你得给我买个礼物补偿我!” 第两百一十九章 老古董 “有礼物!”东赶紧说,“我在德国英国西班牙都买了手信,回去都给你,好不好?” “不够!”我故意抬高声音,“这些都是小礼物,我要个大的!” 东迟疑了一下:“大的?你想要什么啊?只要我能买到,都给你买。” 我憋不住笑了:“我想要辆电单车!以后你不在家,我就能骑电单车出去了。” 东瞬间反应过来:“你早有预谋吧?是不是早就想让我买电单车了,故意跟我抱怨?” 我笑着承认:“对啊!谁让你总不在家呢?你给我买电单车,我就原谅你不能陪我。” 东无奈地笑了:“行吧行吧,给你买!不过你得给我买个头盔,我可不想你骑电单车不安全,我们得遵守交规。” “成交!”我赶紧答应,“我知道你喜欢蓝色,给你买个蓝色的头盔!” 东满意地说:“这还差不多。” “不过……”我话锋一转,“我要给你买的是哆啦A梦的蓝色头盔,特别可爱!” 东愣住了:“啊?哆啦A梦?能不能换个正常的?比如纯蓝色的,没有图案的…也行。” “不行!”我笑着说,“哆啦A梦也是蓝色的啊,而且多可爱,跟你很配!我自己买个静香的,咱们俩的头盔还能凑一对呢。” 东笑出声:“所以故事结局是静香跟哆啦A梦在一起了?那大雄怎么办啊?” “管他呢!”我说,“咱们俩的头盔配就行,大雄不重要。” “对了,”我突然想起什么,骑着电单车停在路边,“我跟你说个好消息!我今天学会骑电单车了!我现在都能骑到时速20公里了!” 东惊讶地说:“这么厉害?我还以为我买了你才学呢,没想到你都学会了!快给我看看!” 我赶紧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对着自己和电单车,慢慢骑了起来:“你看,是不是很稳?我刚才还骑了好几公里呢,一点都不怕了。” 东的声音里满是笑意:“厉害厉害!我老婆真厉害!不过骑的时候要小心,别骑太快,注意安全。” “知道啦!”我笑着说,“以后你要是被黑粉围堵,汽车开不进来,我就骑电单车来救你!英雄救美……哦不,是美女救英雄!到时候我骑着电单车冲进去,喊一句‘东哥快上车’,多酷啊!” 东笑得不行:“行!到时候我肯定第一时间冲上去,不过咱们还得戴着哆啦A梦和静香的头盔,遵守交规嘛。想想那个画面——你戴静香的头盔,我戴哆啦A梦的头盔,骑着电单车在马路上跑,别人肯定以为我们是来搞笑的。” “搞笑怎么了?”我反驳道,“搞笑也很浪漫啊!你想啊,我骑着电单车,你坐在后面抱着我的腰,风吹着我们的头发,我问你‘樊振东,你后悔跟我一起骑电单车吗?’你在后面喊‘我不后悔!这辈子都不后悔!’这多像偶像剧啊!” 东笑着说:“偶像剧里哪有戴哆啦A梦头盔的男主啊?再说了,我坐在后面抱你腰,万一你骑太快,我不得被甩下去啊?” “保证不会!”我保证道,“我骑得可稳了!再说了,你那么重,我想甩也甩不下去啊。” 东假装生气:“樊太太!你这是嫌弃我胖吗?我那是肌肉,不是肥肉!” “好好好,是肌肉,”我笑着妥协,“等你回来,咱们就骑着电单车去逛公园,我带你去吃我发现的那家好吃的冰淇淋,怎么样?” “好啊!”东的声音里满是期待,“我还想看看你骑电单车的样子,肯定特别可爱。” 挂了电话,我骑着电单车往家走,风里都带着甜意。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我想起东说的话,忍不住笑了——原来幸福就是这样,哪怕隔着时差,哪怕只是聊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能让人心里暖暖的。而我知道,等他回来,我们一起骑电单车、一起戴可爱头盔的日子,很快就会到来。 第二天国内下午两点多,我正蜷在沙发里刷着手机,手机突然震了——是东的视频请求。接起来一看,屏幕里的他还坐在酒店的床上,头发有点炸炸的,眼睛半睁着,明显刚睡醒,脸上还带着点睡痕。 “哟,樊先生今天这么闲啊?”我笑着调侃,“平时这个点你早去训练馆了,今天怎么还赖在床上?” 东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今天不训练,一会吃点早餐就收拾行李,下午跟队里的车去不莱梅。明天比赛是客场,得提前过去适应场地,下午和晚上再练会儿,不然心里没底。”他顿了顿,伸手拿过旁边的行李箱,拉开拉链,“对了,明天晚上比完赛直接去机场飞回国,所以今天得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下次再来德国,就得俩月后了。” 我看着他手里空荡荡的行李箱,突然想起什么,从沙发上坐起来:“那我一会也收拾衣柜!上海这两天降温了,夏天的衣服该收起来了,秋冬的得翻出来。要不咱们一起收拾吧?你收拾你的行李,我收拾我的衣柜,就跟在一块似的。” 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原本惺忪的睡意全没了,嘴角弯成月牙:“好啊!这样就跟在家一起干活一样,比我一个人收拾有意思多了。” 我把手机架在衣柜旁边的挂钩上,东的脸出现在屏幕里——他正把酒店抽屉里的短袖t恤一件件拿出来,叠得方方正正放进行李箱。 “你看我这短袖,刚来时天天穿,现在都用不上了。”东拿起一件蓝色短袖,对着镜头晃了晃,“德国这天气变得真快,一个多月跟过了好几个季节似的,刚到的时候穿短袖还觉得热,现在出门得穿外套,再过阵子就得裹羽绒服了。” 我一边把夏天的连衣裙往收纳箱里塞,一边说:“可不是嘛,上海也降温了,昨天我出门穿裙子,风一吹胳膊都凉。” 东笑着说:“其实之前跟你说我要回来,又说推迟,我都没太有实感,直到今天收拾行李,把买的礼物一件件放进去,才真觉得要回到你身边了。” 我心里一暖,眼眶有点热:“我也是!刚才翻衣柜看到你的衣服,突然就觉得踏实了。而且咱们终于要在一个时区了,以后打电话不用算着‘德国现在几点’‘西班牙现在几点’,我手机里存的那几个时区,终于能删掉了。” 东看着我,笑着说:“笨蛋,我要回来了。” 收拾到一半,我从衣柜最底下翻出一件粉色泳衣——还是去年夏天买的,本来想带来上海,可以跟东去玩水穿,结果他一直都忙,一直没去成,泳衣就压箱底了。 “哎,我居然忘了还有这件泳衣!”我拿起泳衣对着镜头晃了晃,“这个夏天一次泳都没游过,太可惜了。你是运动员,我也得积极点,不然总被你说‘宅’。一会你坐大巴去不莱梅的时候,我就去小区旁边的游泳馆游泳,正好活动活动。” 东的目光一下子落在泳衣上,眼神有点不自然,支支吾吾地说:“你……你泳衣就这样啊?” “不然呢?正常泳衣不都这样吗?”我有点疑惑,把摄像头翻转,对着泳衣拍了拍,“怎么了?不好看吗?” “不是不好看,”东的耳朵有点红,声音放低了点,“就是……太露了,腿啊背啊都露出来了,别人看到多不好。” 我一下子笑出声:“樊振东!你是不是活在古代啊?二十一世纪了,穿泳衣游泳很正常啊!你游泳还整个上身都不穿呢!” 东赶紧辩解:“那不一样!我是男的,你是女的……而且男的游泳本来只穿泳裤啊。” “那我这也是专门用来游泳的啊!”我故意逗他,“要不你给我买件鲨鱼皮泳衣?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连脸都遮住,这样就没人看到了,行不行?” 东愣了一下,认真地说:“鲨鱼皮泳衣太勒了,游泳不舒服……而且也不用裹那么严实,稍微……稍微保守点就行。” 我看着东一本正经的样子,笑得直不起腰:“你是不是吃醋了?怕别人看我啊?” 东别过脸,嘴硬道:“我才没有!我就是担心你着凉,泳池水凉,露太多容易感冒。” “得了吧,”我凑近镜头,故意压低声音,“我刚才刷视频,看到游泳馆里好多帅哥呢,身材比你还好,一会我去了跟他们请教请教游泳技巧。” 东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语气也急了:“你跟他们请教什么啊?游泳有什么好请教的,你自己慢慢游就行,别跟陌生人说话。” “哟,这还说没吃醋呢?”我笑得更欢了,“樊先生,你这醋坛子都快翻了,我隔着屏幕都闻见酸味了。” 东被我戳穿,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我就是……不想你跟别的男生走太近,你是我女朋友,只能跟我请教。”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要是你不会游泳,我回去教你,我游泳也挺好的,比那些陌生人靠谱多了。” “我会游,但~帅哥面前我可以不会游,哈哈哈哈” “孔!语!琦!” “干嘛!无端端叫我全名!” “不能和陌生人说话!” “你在说电视剧名字吗!樊!振!东!” 东板着脸不说话。 我轻笑一下:“好好好,动不动就冷脸,真的是……那我今天就不跟别人说话,就自己游。不过你得答应我,回来你得陪我去游泳,我都没见过你游泳,嗯…视频见过,真人没见过。” “没问题!”东立马点头,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了,“回去我游给你看啊!” 德国下午三点多,东发来消息说要跟队里出发去不莱梅了,还拍了张大巴车的照片给我。我回复他:“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消息,我去游泳啦!” 换好泳衣来到游泳馆,我先拍了张更衣室镜子里的照片发给东——故意把外套搭在胳膊上,露出一点泳衣边。没过两分钟,东的消息就来了:“怎么不把外套穿上?赶紧穿上,别着凉!” 我笑着回复:“马上进泳池了,穿外套干嘛?放心吧,水不凉。”说着,我走进泳池区,拍了段视频发给东——泳池里没几个人,只有两个小孩在浅水区玩,还有一个阿姨在慢游。 东很快回复:“人少就行…我的意思是别往深水区去,游累了就歇会,别逞强。”我能想象到他在大巴上拿着手机,一脸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游了大概一个小时,我坐在池边休息,拍了张水花的照片发给东:“我游完啦,没呛水,也没跟陌生人说话,是不是特别乖?” 东的回复很快:“乖,回去路上买点热的喝,别喝冰的。对了,泳衣……下次别穿那件了,我回去给你买件新的,保守点的。” 我看着消息,笑着回复:“知道啦,樊老古董!买了我也不穿,哈哈哈哈” 放下手机,我裹紧外套往家走,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虽然隔着千山万水,但东的牵挂就像这夕阳一样,温暖又实在。我知道,明天比赛结束后,他就会踏上回国的飞机,再过不久,我们就能在机场见面了——哪怕只有三个小时,也足够让我期待很久。 游完泳裹着外套往家走,刚到小区门口,就看到一个推着蓝色小推车的阿姨——车身上印着“益力多”的标志,保温箱里一排排小瓶整齐码着,阳光照在瓶子上,泛着淡淡的黄色光晕。 我瞬间想起小时候在深圳,放学路上总缠着爸妈买益力多,攥着冰冰凉凉的小瓶,吸管一插“啵”的一声,酸甜的味道能甜到心里。赶紧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东,还特意用粤语发了条语音:“今日你饮咗没啊?” 没过几秒,东的语音就回过来了,带着点粤语腔调:“没啊,德国没有啊,好羡慕。” 第两百二十章 哄睡大法 我笑着走向阿姨,弯腰一看,除了熟悉的原味,居然还有蜜桃和青提口味的新包装。“阿姨,原味、蜜桃、青提各来三排!”我递过钱,看着阿姨把小瓶装进塑料袋,心里满是雀跃。 拎着益力多往家走,我跟东视频连线,举着塑料袋对着镜头晃:“你看!我买了三种口味,原味是我们小时候喝的,蜜桃和青提我没喝过,今晚先各试一瓶,剩下的都留着等你回来一起喝!” 东坐在酒店的椅子上,笑着摇头:“我还以为你会都留着等我回来再一起尝,没想到还是忍不住要先尝,小馋猫。” “你太看得起我,哈哈哈!”我拆开一瓶蜜桃味的,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眼睛亮了,“哇,蜜桃味好浓!比原味甜一点,还带着桃子的香味,你回来一定要试试!” 东看着我满足的样子,眼底满是笑意:“好,等我回来,咱们一起坐在沙发上,你喝蜜桃的,我喝原味的,再配点小零食,好不好?” “好啊!”我用力点头,又喝了一口,“对了,我特意挑了日期最新鲜的,到你回来还能放好几天,不用担心过期。” 挂了视频,东就跟着队伍去了比赛场馆。他后来发了几张场馆的照片给我——绿色的球台摆在中央,四周是观众席,灯光亮得晃眼,他站在球台边,手里拿着球拍,正在跟教练比划战术。 “场馆比想象中大,观众席能坐不少人,”东发来文字,“刚才试了试球台,跟训练馆的差不多,晚上再练会儿,找找手感。” 我回复他:“别练太晚,注意休息,明天比赛才有精神。要是累了就喝点水,别硬撑。” 他秒回:“知道啦,你放心,王教练盯着呢,不会让我练太久。等会练完就回酒店,跟你视频。” 晚上九点多,东果然打来视频,头发湿漉漉的,应该是刚洗完澡。“今天练得怎么样?”我问。 “还行,”他靠在床头,语气轻松了些,“手感找回来了一些,陪练模拟了云达不莱梅选手的打法,大概知道明天该怎么应对了。就是场馆有点冷,练完有点流鼻涕,已经加了外套了,没事。” 我赶紧叮嘱:“那你赶紧盖好被子,别着凉了,明天比赛可不能生病。” “放心吧,”他笑着说,“我身体好着呢,睡一觉就没事了。你今天游泳累不累?有没有呛水?” “不累,就游了一个小时,”我想起下午的事,忍不住笑,“就是回来买了益力多,配着零食吃,现在有点撑,早知道不吃那么多了。” 东无奈地笑了:“让你别贪嘴,你就是不听,下次再这样,我回来我自己全部喝完。” 跟东互道晚安挂了视频,我很快就睡着了——可能是下午游泳累了,也可能是想到他明天比赛就回来了而感到安心。 可德国那边,德国晚上10点多东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明天比赛的画面:云达不莱梅选手的正手爆冲、自己该怎么应对反手长球、关键分该怎么处理……越想越清醒,翻来覆去换了好几个姿势,床单都被揉得皱巴巴的。 他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晚上12点半,离天亮还有好很久。原本以为适应了场地,心态能稳下来,可真到赛前,还是忍不住焦虑。云达不莱梅去年跟萨尔布吕肯争第一,实力不容小觑,要是明天输了,不仅对不起队友,也辜负了自己这阵子的训练。 他点开跟我的聊天界面,看着白天我发的益力多照片,还有游泳时拍的泳池视频,心里稍微踏实了点,可还是睡不着。干脆坐起来,靠在床头刷手机,翻到霉霉的新歌,顺手分享给了我。 国内早上7点,我迷迷糊糊爬起来去厕所,路过床头时,手机突然亮了一下——是东分享的新歌。我揉着眼睛点开,又看了眼时间,心里咯噔一下:现在德国是凌晨1点,他怎么还没睡? 赶紧发消息问他:“樊先生,你怎么还没睡?现在德国都凌晨1点了,明天还要比赛呢!” 东的消息回得很快:“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比赛的事,越想越焦虑。你怎么起这么早?平时不都睡懒觉吗?” “我不是起了,就是起来拉尿,”我回复他,想了想,又补充道,“要不我给你讲故事哄你睡觉吧?” 东发来一个“?”,“笨蛋,我又不是小孩子,讲什么故事。” “试试嘛,说不定就睡着了,”我坚持道,“你等我一下,我去找本书。” 东发来一个“行吧”的表情包:“我们家又没小朋友,哪来的故事书?你别找半天找不到,我更睡不着了。” “谁说要故事书了?”我翻出床头柜里的《刑法一本通》,这是平时上班用的参考书,“我给你读刑法,保证你听两句就困!” 东发来一个“噗嗤”的表情包:“邪修睡眠法是吧?行,你读,我听着。” 我清了清嗓子,翻开书:“樊先生,闭好眼睛啊,我开始了。首先是刑法第二十条,正当防卫——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 我读得慢悠悠的,偶尔还解释两句:“比如有人抢你东西,你把他推开,没伤到他,这就是正当防卫,不用坐牢。要是他拿着刀捅你,你把刀夺过来,不小心伤了他,也不用担责任,这叫特殊防卫……” 东没说话,只有轻微的呼吸声从手机里传来。我继续读,从正当防卫读到紧急避险,又读到犯罪未遂,读了大概半个小时,声音也越来越轻。 我停下来,侧耳听了听手机里的声音——东的呼吸变得平稳,还有轻微的鼾声。我忍不住笑了,轻声说:“看来刑法还真有用,终于睡着了。” 等了一会儿,确认他没醒,我才又轻声说:“晚安,大满贯先生。明天比赛加油,我相信你一定能赢。”说完,我小心翼翼地挂了电话,生怕吵醒他。 回到床上,我却没了睡意——想着东终于睡着了,心里踏实了不少,又想着他比赛的场景,忍不住开始期待。翻了翻手机里东的照片,从他比赛时的样子,到平时搞怪的表情,嘴角一直扬着。 既然醒了,我干脆起床洗漱。走进客厅时,爸妈正在吃早餐——爸爸喝着粥,妈妈在煎鸡蛋。 “哟,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妈妈惊讶地看着我,“平时放假不都要睡到中午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走过去,从盘子里拿起一片面包,咬了一口,撒娇道:“妈,面包天天都能吃,我今天想去喝早茶!好久没吃虾饺、烧麦了,你带我去嘛!” 爸爸放下粥碗,笑着说:“行啊!正好今天没什么事,走吧” “好啊好啊!”我兴奋地跳起来,“那你们也快别吃了,一会吃不下了!走走走,我要吃虾饺、烧卖、凤爪,还要喝菊花茶,最近熬夜,上火!” 妈妈无奈地笑了:“你啊,一提到吃就精神了。赶紧换衣服,咱们出发,去晚了要排队。” 我赶紧跑去换衣服,心里满是期待——不仅期待早茶的美味,更期待东比赛结束后,我们在机场的重逢。想着想着,我掏出手机,给东发了条信息:“托东哥的福,出发喝早茶!” 虽然知道他还在睡觉,不会立刻回复,但我还是忍不住想跟他分享——分享这份平凡又温暖的日常,分享对未来的小小期待。 跟爸妈从早茶店回来,都快中午十二点了。虾饺、烧卖吃了一肚子,连菊花茶都喝撑了,谁也没心思再吃午饭。妈妈说干脆晚上早点开饭,直接把两顿并成一顿,我和爸爸都举双手赞成。 回到家我往床上一躺,刷着手机消食。看了会儿东之前发的博物馆照片,又翻了翻网友给的比赛预测,不知不觉就到了一点。早上起得早,这会儿困意上来了,眼皮都在打架。我赶紧给东发了条微信:“困死啦,我睡个午觉补补觉。你起床不用给我打电话,等我醒了找你哈~” 发完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拉上被子就睡了。梦里还模模糊糊梦到东比赛赢了,我们在机场一起吃月饼,笑得可开心了。 我这一觉睡得特别沉,等醒过来摸手机看时间,都快下午三点了。打开微信,第一条就是东发来的消息,德国时间早上九点发的:“早啊,我睡醒啦!刑法真行啊,昨晚睡得特别香,一点没醒。” 后面还跟了条,是半小时前发的:“看你没回消息,应该还在睡吧?好好睡,不用着急找我,我先去训练了,下午适应场地。” 我笑着回复他:“刚醒!刑法果然是‘助眠神器’吧?早知道我早用这招了。你训练别太累,记得多喝水,不莱梅风大,别又着凉了。” 发完我才慢悠悠起床,伸了个懒腰——睡饱了就是舒服,之前的困意全没了,连心情都变好了。 我一边喝着妈妈泡的柠檬水,一边刷手机。翻着翻着,就看到一条带图的微博,标题是“樊振东现身不莱梅训练馆,穿搭接地气引调侃”。点进去一看,照片里的东背着个黑色双肩包,手里还提着个灰色训练包,穿着件风衣,正低头往场馆里走。风把他的风衣吹得有点鼓,头发也被吹得乱乱的,看起来确实有点“朴素”。 下面的评论都快笑死我了:“东哥这是刚从火车站赶过来吗?背着包提着袋,像极了进城务工的打工人!”“哈哈哈哈这穿搭也太真实了,一点明星架子都没有,要是不认识,还以为是哪个球队的工作人员呢!” 我赶紧把照片保存下来,发给东,还配了段文字:“报告!发现一名‘进城务工’的樊先生!看来我们这异地恋,只能靠我在家照顾好公婆、守好家了,你在外面好好‘打工’啊~” 没过两分钟,东就回复了,发了个“无语”的表情包,还加了句:“什么进城务工!我这是低调!风衣是去年买的,背着包方便装东西,怎么就务工了?” 我看着东的回复,笑得直拍桌子,赶紧回他:“可不是务工嘛!你看网友都说了,你这造型,往火车站一放,跟来深务工人员的样子一模一样!哈哈哈哈” 东很快又发来:“你还跟网友一起调侃我是吧?等我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收拾我?”我故意逗他,“你舍得吗?再说了,我这是夸你接地气,不像别的明星,出门恨不得把衣柜都带上。你看你,一件风衣穿好几年,多节俭,这才是好男人!” 东发来个“哼”的表情包:“算你会说。对了,我刚到场馆,弗朗西斯卡已经到了,一会儿跟他练练反手。你别总刷手机,多跟叔叔阿姨聊聊天,别总宅着。” “知道啦!”我回复他,“我妈刚还叫我去阳台浇花呢,这就去。你训练加油,我等着看你下午热身的视频!” 放下手机,我走到阳台,看着妈妈种的绿萝,心里美滋滋的——跟东这么拌嘴,哪怕隔着时差,也觉得特别亲近。 下午四点多,我刷到了东热身的视频。是网友在现场拍的,视频里的东穿着红色训练服,正跟弗朗西斯卡对打。他的反手还是那么有力,一个快撕直接得分,弗朗西斯卡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后来达科也过来了,三个人站在一起聊天,东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看起来状态特别好。 之前我还担心他昨晚失眠,今天状态会不好,看到视频里的样子,悬着的心一下子就放下了。我赶紧把视频发给东,说:“看到你热身的视频啦!状态也太好了吧!跟弗朗西斯卡对打的时候,那个反手快撕帅炸了!” 东回复得很快:“还行吧,主要是今天手感不错,跟他们练了会儿,感觉更有底了。你别担心,比赛我肯定尽力。” 看着他的话,不管什么时候,东总能用一句话让我安心。 第两百二十一章 为何心事重重 晚上六点多,妈妈做了一桌子菜,有我爱吃的排骨肉饼,还有爸爸喜欢的清蒸鱼。我们仨吃得饱饱的,妈妈提议去小区里散散步,消消食。 刚走出单元门,就看到小区里的路灯都亮了,还有不少邻居在散步。有个阿姨看到我,笑着说:“小孔,好久没见你啦!你男朋友出差了是吧,也好久没看到他了,他什么回来啊?” 我脸一红,赶紧点头:“是啊,他明天比赛完就回来。” 妈妈在旁边笑着说:“这丫头,这几天魂不守舍的,天天抱着手机等消息,可不就是盼着人回来嘛!” “妈!”我拉着妈妈的胳膊撒娇,“我才没有!我就是担心他比赛!” 爸爸在旁边拆台:“担心比赛?我看你昨天跟你妈去做旗袍,比谁都积极,还不是想着等他回来穿给他看?” 我被说得没话说,只能假装生气,加快脚步往前走。妈妈和爸爸在后面笑着追上来,妈妈还说:“好啦不逗你了,振东这孩子确实好,你们俩好好的,我们就放心了。” 散步的时候,爸爸还跟我聊起东的比赛,说:“一会比赛我们跟你一起看,我也学学乒乓球,以后跟东还能聊两句。”我笑着答应,心里满是期待——要是东在这儿,一家人一起散步,该多好啊。 从外面散步回来,已经快九点了。我一看时间,离比赛开始还有两个小时,赶紧去洗漱。一边洗澡还在想,东现在是不是在做赛前准备?有没有吃晚饭?会不会紧张? 洗漱完,我把零食和饮料都放在茶几上,准备边看比赛边吃。又把平板充好电,调到比赛直播的页面,投好屏,生怕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妈妈看到我忙忙碌碌的,笑着说:“至于这么紧张吗?振东平时比赛那么厉害,肯定能赢。” “我就是想准备好,别错过精彩的地方嘛!”我坐在沙发上,刷新着直播页面,心里的期待越来越强烈。 看着墙上的时钟一点点走向十一点,我深吸了一口气——马上就能看到东比赛了,等他比完了,就离我们见面又近了一步。我拿起手机,给东发了条微信:“比赛加油!我在这儿等你回来!” 虽然知道他现在可能在热身,不会看手机,也不会回复,但我还是想告诉他,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在这儿陪着他。 国内晚上11点,比赛直播准时开始。我攥着抱枕坐在沙发正中央,爸妈也凑过来一起看——爸爸还特意戴上了老花镜,妈妈手里拿着刚剥好的橘子,准备边看边吃。 镜头切到运动员进场画面时,我一下子笑出了声。东走在中间,两边各牵着一个球童,可那两个10多岁的欧洲男孩,个子快赶上东了,肩膀齐平,胳膊也差不多粗,东牵着他们的手,倒像牵着两个刚成年的“大孩子”,一点“小球童”的软糯感都没有。 “这球童怎么这么高啊?”妈妈也忍不住笑,“跟振东站一起,跟哥仨似的。” 我盯着屏幕里的东,他嘴角绷着,可耳根有点红,明显是在憋笑——走路的时候还悄悄调整了一下手的位置,本来是牵着球童的手腕,后来改成握着手,大概是觉得牵胳膊太别扭了。 “爸妈,你看樊振东,肯定也觉得好笑,哈哈哈哈”我指着屏幕,“刚才他嘴角动了一下,绝对是没忍住,又强行憋回去了!” 爸爸点点头:“这场景确实逗,不过振东心态挺好,没受影响,还能稳住表情。” 说话间,东已经牵着两个“大球童”走到球台边,弯腰跟他们说了句什么——虽然听不见,但看口型像是“谢谢”,然后才转身拿起球拍,开始赛前热身。我看着他挥拍的动作,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还好,热身的时候看着挺轻松的。 第一盘是达科对阵法尔克,我本来还捏着把汗,毕竟法尔克是世界冠军,实力摆在那儿。可看着看着,我就跟着紧张起来——法尔克连赢两局,屏幕上的比分变成0-2,我攥着抱枕的手都出汗了。 “这达科能追回来吗?”妈妈也放下了橘子,身体往前凑了凑。 “应该能…吧……”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没底,“达科之前也有过让二追三的情况,再等等看。” 果然,第三局达科慢慢找回了节奏,正手暴冲越来越准,比分咬得死死的。到了第四局,达科在5-9落后的时候,突然发力,连追4分,12-10逆转!我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差点把抱枕扔出去:“赢了!达科太牛了!” 爸爸也笑着点头:“这逆转打得漂亮,关键时刻不慌,有韧劲。” 决胜局更紧张,两人从1平打到9平,我连呼吸都放轻了。最后一分,达科一个正手暴冲直线,法尔克没接住,比分定格在11-9!电视里解说员激动地喊:“达科完成了让二追三!萨尔布吕肯先得一分!” 我赶紧给东发了条微信:“达科太厉害了!让二追三,逆转赢了!你加油!”想了想又撤回了——怕他赛前看手机分心,还是等比赛结束再说吧。 第二盘轮到东上场,对手是阿吉雷。我本来挺有信心的,东之前跟排名比阿吉雷高的选手都赢过,怎么也没想到,开局会这么被动。 电视里解说员说:“不莱梅的二单阿吉雷升,樊振东之前没有和这个对手交过手,看樊振东的现场应变能力。”我心里咯噔一下,看着东在场上的动作——平时他反手拧拉又快又准,今天却频频失误,第一局8-10落后时,好不容易连追2分,关键分又因为反手失误丢了,10-12输了第一局。 “怎么回事啊?振东今天状态不对啊?”爸爸皱着眉,“平时他反手很少这么多失误。” 我没说话,眼睛盯着屏幕。第二局东调整了战术,短球控制得不错,11-6扳平了,我稍微松了口气,可第三局又不对了——阿吉雷专攻东的正手空档,东调动得很慢,不像平时那样能快速侧身,失误率越来越高,6-11又输了。 第四局更明显,东想主动提速,可脚步跟不上去,有时候球过来了,他明明能接住,却慢了半拍。局中那个争议擦边球,裁判判东得分,可他主动示意球擦边,把分数让给了阿吉雷,现场观众鼓掌的时候,我却笑不出来——毕竟比分在落后着。 “他是不是没休息好啊?”妈妈轻声说,“看着没精神,动作都慢了。” 我心里涌起一股不安,之前东说昨晚睡得好,刑法助眠很管用,可现在看他的状态,根本不像睡好的样子。是不是今天训练出什么事了?还是不莱梅的风太大,着凉了?我掏出手机,想给东发消息问问,可又怕打扰他比赛,只能攥着手机,盯着屏幕里他的身影——最后6-11输了第二局,屏幕上两个俱乐部的大比分变成1-1平,我感觉心脏都跟着沉了下去。 第三盘是弗朗西斯卡对阵格拉斯门科,我根本没心思看,满脑子都是东刚才的样子。弗朗西斯卡打得也很艰难,首局12-14憾负,第二局11-8扳平,可后面两局被对手的削中反攻战术克制,失误频频,8-11、7-11连输两局,萨尔布吕肯1-2落后。 “这局势有点危险了啊。”爸爸叹了口气,“现在就看振东第四盘能不能赢了。” 我点点头,眼睛却没离开手机——刷新着东的微博,看有没有最新动态;翻着球迷群,想看看有没有人知道东的情况,可什么都没有。妈妈看出我不安,拍了拍我的手:“别担心,振东调整能力强,第四盘肯定能赢回来,他以前也遇到过这种情况。” “我知道,”我勉强笑了笑,“可我总觉得他今天有心事,不像平时那样兴奋。” 妈妈没再说话,只是把剥好的橘子递给我。我拿着橘子,却没胃口吃——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既担心东第四盘的比赛,又怕他真的出了什么事,却不跟我说。 第四盘东对阵法尔克,这是他熟悉的对手,我稍微放下了点心。果然,开局东就找回了点状态,首局和法尔克从1平缠斗到9平,最后两个球,东一个正手暴冲,一个摆短迫使法尔克下网,11-9赢了! “好球!”我终于笑了,“东这两个球打得漂亮!” 第二局东的反手终于像激活了,拧拉斜线又快又准,6-8落后的时候连得5分,其中一个侧身后的暴力反拉,电视里回放了三遍,解说员喊:“这就是樊振东的实力!太震撼了!”我攥着抱枕的手终于松了点,手心全是汗。 第三局东完全掌控了节奏,长短结合把法尔克调动得团团转,11-6赢了,3-0横扫!屏幕上比分变成2-2平,我心里的石头稍微落了点,可还是觉得不对劲——东赢了之后,只是跟裁判握了握手,没有平时赢球时的笑容和兴奋,也没跟教练击掌,直接走到场边喝水,眼神还是有点沉。 “赢了就好,赢了就好。”妈妈笑着说,“现在就看双打了,只要双打赢了,就能赢下比赛。” 我点点头,可心里的不安没完全消失——东今天的状态太反常了,就算是没睡好,他也不该这么被动,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 第五盘是双打,弗朗西斯卡和迈斯纳对阵格拉斯门科和伯特纳。弗朗西斯卡和迈斯纳配合失误频频,接发球好几次直接丢分。不莱梅组合却打得很默契,跑位灵活,扣杀精准,11-7、11-6、11-6横扫,萨尔布吕肯2-3落败。 比赛结束的那一刻,我盯着屏幕里东的身影——他站在场地边,低着头,双手插在口袋里,教练拍他肩膀的时候,他只是点了点头,没说话。我心里的不安又涌了上来,赶紧拿起手机,给东发了条微信:“比赛结束了吧?你还好吗?我看你今天状态不太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比赛结束后,爸妈去洗漱了,我还坐在沙发上盯着屏幕,回放着东比赛的镜头,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东今天打的时候,总感觉没那么“冲”——以前他打比赛,眼睛里都有光,不管落后多少,都能调动起全身的劲儿,可今天他好像有点心事重重,有时候球过来了,反应都慢半拍,正手进攻也没那么果断,连之前最稳的反手,都失误了好几次。 我回想之前跟他视频、打电话的时候,他明明说状态很好,还跟我开玩笑说要赢了回来喝早茶,一点异样都没有啊。是因为昨天失眠影响了状态?还是不莱梅的风太大着凉了?又或者是完全陌生的对手,没准备好? 越想心里越慌,手里的可乐都没了味道,薯片袋开着口,一片都没动。我拿起手机,想给东发消息问问他怎么样,可又怕他刚比赛完心情不好,或者在跟队友复盘,打扰到他。 妈妈洗漱完出来,看到我还坐在沙发上,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还在担心呢?振东今天是有点不在状态,可能是太累了,别想太多,等他回来就好了。” “可我总觉得他有心事,”我抬头看着妈妈,声音有点哑,“他从来没这样过,就算输了比赛,也不会这么没精神,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妈妈坐在我身边,轻轻拍着我的背:“傻孩子,运动员也有状态不好的时候,可能是压力太大了,毕竟这场比赛影响排名。你别瞎琢磨,等他明天到上海转机,见到你就会跟你说的,到时候你再问问他,啊?” 我点点头,可心里的不安还是没散。我看着手机里东的照片,笑得那么开心,再想想刚才赛场上他落寞的背影,鼻子突然有点酸。 希望真的像妈妈说的那样,只是状态不好,没别的事。我攥着手机,心里默默盼着明天快点来——只要见到他,我就能安心。 第两百一十二章 我要回来了 比赛结束时已近凌晨三点,客厅里只剩下电视屏幕的光亮。爸妈熬不住困意,比赛结束洗漱后就嘱咐我:“别等太晚,东肯定会给你发消息的,早点睡。”便轻手轻脚进了房间,随着门轴“咔嗒”一声轻响,客厅彻底静了下来。 我把电视声音调成静音,屏幕里正回放东第四盘逆转法尔克的画面——他侧身反拉时的爆发力、关键分上的沉稳眼神,明明是赢球的镜头,我却看得鼻子发酸。刚才比赛时的不安还没散,总觉得他今天的背影藏着说不出的疲惫,可又没法立刻问清楚,只能盯着屏幕里他的身影发呆。 茶几上的薯片袋还开着口,可乐早已没了气泡,我却一口没动。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偶尔有晚归的汽车驶过,灯光短暂地照亮客厅,又很快消失。我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手机攥在手里,屏幕亮了又暗,始终没等到那条期待的消息。 不知过了多久,电视里的回放已经又循环到东和阿吉雷的对局,我看着他失误后皱眉头的样子,忍不住伸手碰了碰屏幕——好像这样就能碰到他,告诉他别难过。其实我也知道,他不是输不起的人,可就是心疼,心疼他失眠后还要拼比赛,心疼他面对突发状况时的仓促应对。 凌晨四点整,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咚咚咚”的名字,还有一条未读消息:“樊太太,我没事,俱乐部司机现在送我去法兰克福机场了,我要回来了。” 短短一句话,我盯着看了三秒,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之前所有的不安、担心、心疼,好像都在看到“我要回来了”这五个字时,化成了委屈又激动的泪水。我没顾上擦眼泪,手指颤抖着拨通了他的电话,怕吵醒爸妈,赶紧起身走到阳台,轻轻带上玻璃门。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东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旅途的疲惫,却依旧温柔:“樊太太,还没睡啊?” “你……你终于要回来了。”我哽咽着,话都说不完整,眼泪砸在阳台的瓷砖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东明显愣了一下,语气更软了:“怎么哭了?是不是担心我?比赛输了没关系,我状态调整过来了,别难过。” “我不是难过输比赛,”我吸了吸鼻子,“我是……我是听到你说要回来,太开心了。这一个多月,我天天算着你回来的日子,刚才看你比赛,总觉得你不对劲,又没法问,心里慌得很。” 东轻声笑了笑,声音里带着点无奈:“让你担心了,是我不好。其实就是昨天失眠有点影响状态,加上对手确实没接触过,没准备好,不是别的事,别瞎想。” “真的吗?”我还是有点不放心。 “真的,”他说,“现在要去机场了,一想到能见到你,我就一点都不觉得累了。” “你怎么还不睡啊?都四点了,明天不是还要去机场接我吗?”东又问,语气里满是心疼。 “听不到你的声音,我睡不着。”我小声说,又赶紧补充,“才不是想你想的,就是……就是习惯了睡前跟你说说话,突然不说,有点不习惯。” 东笑着拆穿我:“笨蛋,明明就是没有我在身边睡不着,还嘴硬。之前跟你视频,你还说我不在家,你一个人睡大床,睡得可香了。” “本来就是!”我嘴硬到底,“你不在,我想怎么翻身就怎么翻身,不用跟你抢被子,也不用被你挤到床边。” “哦?是吗?”东故意拖长声音,“那我回去之后,睡客厅沙发怎么样?正好不挤你,你还能继续‘自由翻身’。” 我立刻急了:“不行!冬天都快到了,沙发那么冷,你感冒了怎么办?再说了,你得给我暖被窝,我脚总冰凉,你抱着我才能暖和。还有,我要抱你的小肚小肚睡,软乎乎的,比抱枕还舒服。” 东笑得更欢了:“合着我就是个暖被窝的工具人,还附带小肚抱枕功能?” “不然呢?”我故意逗他,“你以为我让你睡卧室是干嘛的?就是为了让你给我暖被窝、当抱枕。你回来之后,不许抢我被子,你有次把被子全裹走,我冻得半夜醒过来,还没跟你算账呢!” “那是意外!”东赶紧辩解,“我那是睡得太沉了,不是故意的。这次回去,我把被子让给你,我盖小毯子,行了吧?” “不行…分被子睡也不行,分被子,那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分床了?!反正不行!” “好!那我就抱紧樊太太睡,抱的紧紧紧紧的,紧到你要推开我说让我喘口气!” “听着先啊,你训练累了躺床上就立马睡着,现在说那么多…,”我又想起什么,“还有,你睡觉不许打呼,上次你打呼吵得我睡不着,我叫醒你又不是,不叫你又不是。” 东无奈地说:“我什么时候打呼了?那是你听错了,是窗外的风声!” “就是你打呼!”我坚持,“等你回来,我录下来,让你自己听!我要留下证据!” “樊太太你那是职业病!” “你这是不认罪!” 东突然话锋一转:“对了,我的是凌晨一点的飞机,明天晚上七点左右到上海机场,转机停留三个小时。” “我知道!”我立刻接话,“我早就算好了,七点到,十点飞北京,三个小时。” 东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犹豫:“明天是中秋节,你是不是要跟叔叔阿姨一起吃晚饭啊?要是太赶,不用特意来机场,我……” “我要去的!”没等他说完,我就打断他,语气坚定,“我跟爸妈说好了,我去机场等你。就算只有三个小时,我也要见你,每一分钟都要看着你。这是我们在一起后的第一个中秋节,我不想跟你分开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能听到东轻轻的呼吸声,过了一会儿,他才说:“笨蛋,你怎么这么傻……” “我不傻!”我反驳,“我就是恋爱脑,不!‘恋东脑’,满脑子都是你,想跟你一起看月亮,想跟你一起吃月饼,就算是在机场的角落,也比在家里跟你视频好。” 东的声音有点哑:“我现在看着德国的月亮,也挺圆的,可总觉得少点什么。” “因为人没团圆啊,”我说,“明天晚上上海的月亮才最圆,因为我们能见面了,人团圆了,月亮才好看。” “对,”东说,“明天晚上的月亮,肯定是我见过最圆的。”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东说他把行李都收拾好了,买的礼物都放在随身包里,怕托运弄丢;说俱乐部的司机师傅人很好,知道他要见女朋友,开得比平时快了点;说机场现在人不多,他找了个角落坐着,等着值机。 “等你回来,我们一起把你买的礼物拆开好不好?”我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看着远处的路灯,“我还想跟你一起整理衣柜,把你冬天的衣服找出来,你那件灰色毛衣,我已经洗干净晒好了,软乎乎的,你穿肯定舒服。” “好啊,”东的声音里满是期待,“我还想跟你一起去小区楼下的公园散步,你说过的那家冰淇淋店,我也想尝尝。你不是学会骑电单车了吗?等我从北京回来,你带我骑一圈好不好?我坐在后面,抱着你,就像你说的那样。” “没问题!”我笑着说,“到时候我们戴哆啦A梦和静香的头盔,肯定特别显眼,别人说不定还以为我们是来拍偶像剧的呢。” 东也笑了:“拍偶像剧也行,男主角是我,女主角是你,剧情就是‘大满贯选手和他的检察官女朋友的电单车之旅’,肯定好看。” “才不好看呢,”我故意逗他,“你穿中山装,我穿旗袍,骑电单车,那才叫好看,复古风!” “好好好,都听你的,”东妥协,“你说穿什么就穿什么,你说去哪就去哪。” 聊了快一个小时,东说广播催登机了。我看了眼手机,已经凌晨五点,天边泛起了淡淡的鱼肚白,远处的高楼轮廓渐渐清晰。 “天亮了,东。”我轻声说。 “嗯,天亮了,”东的声音里满是温柔,“我要登机了,樊太太,等我到上海,第一时间给你发消息。你赶紧回去睡觉,别熬坏了身体,明天见。” “不,是今天见,”我眼眶又有点热,“路上注意安全,等你回来。” “好。”挂了电话,我还靠在栏杆上,看着天边的光亮一点点变亮,心里的不安和牵挂,全都变成了期待。 回到客厅,我把电视关掉,躺在沙发上,却一点都不困了。手机里还存着东刚才发的消息,“我要回来了”这五个字,我看了一遍又一遍,嘴角忍不住上扬。 天边的太阳慢慢升起来,透过窗户照进客厅,落在茶几上的薯片袋上,泛着温暖的光。我闭上眼睛,终于安心地笑了——天亮了,我的东,也快回来了。 再次睁开眼时,窗外的阳光已经斜斜照进房间,摸过手机一看——下午2点半。熬夜到凌晨五点的后遗症还在,脑袋昏沉沉的,起身时差点晃了一下。 走进卫生间洗漱,抬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脸色蜡黄,眼下还有淡淡的黑眼圈,头发也乱糟糟的,活像“熬夜打工人”。赶紧从抽屉里翻出补水面膜,撕开包装敷在脸上,冰凉的触感瞬间缓解了几分疲惫。 敷着面膜走出客厅,爸妈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我这模样,忍不住笑了。妈妈放下遥控器,指着餐桌:“快过去吃饭,我们都吃过了,给你留了排骨和青菜,都温在锅里呢。你这孩子,熬夜熬成这样,也不知道早点睡。” “这不是等东的消息嘛,”我走到餐桌前坐下,揭下面膜随手扔进垃圾桶,“他凌晨四点给我发消息说去机场了,我跟他聊到五点才睡。” 爸爸笑着摇头:“真是女大不中留,为了见男朋友,熬通宵都愿意。对了,振东今天几点到上海?” “7点左右落地,”我舀了一勺排骨汤,暖乎乎的汤滑进喉咙,舒服得叹了口气,“我一会吃完就收拾收拾去机场,晚上九十点回来,跟你们一起赏月亮、吃月饼。” 妈妈故意逗我:“行,去吧去吧,反正留不住你。到了机场跟东好好过节,晚饭别将就,找家好吃的店,怎么也是中秋节。” 我赶紧点头:“知道啦!我肯定跟他好好吃,你们也别等我,早点吃饭。” 吃完饭,我一头扎进房间,打开化妆台的灯——镜子里的脸色比刚才好了点,但还是得好好捯拾一下,毕竟是分别一个多月后的见面,总不能让东看到我蔫蔫的样子。 刚拿出粉底液,妈妈就推门进来,靠在门框上看着我:“哟,这是要化全妆啊?东去德国这段时间,我可没见你这么认真过,连口红都很少涂。” 我拿着化妆刷的手顿了顿,脸有点红:“这不是……这不是见他嘛,总得收拾干净点。” “什么收拾干净,”妈妈笑着走过来,拿起我的口红看了看,“这叫‘女为悦己者容’,妈懂。你小时候第一次跟同学去春游,还特意让我给你扎小辫呢,现在长大了,心思都放男朋友身上了。” “妈!”我娇嗔着打断她,“哪有那么夸张,我就是不想让他看到我憔悴的样子。” 妈妈坐在我旁边的床沿上,看着我一点点涂粉底液、画眉毛:“你呀,就是嘴硬。振东那孩子好,对你上心,你跟他好好的,妈就放心了。对了,眼线别画太浓,你眼睛大,淡淡的就好看。” 我听话地换了支细头眼线笔,轻轻贴着睫毛画:“知道啦,听你的。我还带了上次跟你去买的豆沙色口红,你说这个颜色显气色,正好今天涂。” 妈妈点点头:“这个颜色好,不张扬又显白。对了,把你那件米白色的风衣穿上,今天上海有点风,别着凉了。” “好,”我一边答应,一边对着镜子涂腮红,粉粉的颜色扫在脸颊上,瞬间有了气色,“我早就想好了,穿个风衣配牛仔裤,舒服又好看,还方便抱他。” 第两百一十三章 哪怕只是三小时 妈妈看着我笨拙地夹睫毛,忍不住伸手接过睫毛夹:“你这夹睫毛的手法不对,得轻轻往上抬,不然会夹到眼皮。”她握着我的手,一点点调整角度,“你看,这样夹出来的睫毛才翘,再刷点睫毛膏,眼睛就更有神了。” 我盯着镜子里翘起来的睫毛,笑着说:“姜还是老的辣,还是妈妈您厉害,我每次夹都要么夹不翘,要么夹到眼皮,疼得要命。” “多练练就会了,”妈妈放下睫毛夹,又拿起我的散粉,“最后定个妆,不然一会儿出汗脱妆了。你去机场的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知道啦,”我乖乖地仰起脸,让妈妈帮我拍散粉,“我带了充电宝和身份证,还把东爱吃的奶黄流心月饼装包里了,应该没忘啥了吧。” 妈妈拍散粉的手顿了顿,眼里满是笑意:“还记着振东爱吃的月饼呢,真是上心。对了,你爸刚才从买了柚子,让你带上,说广东人中秋得吃柚子,‘越碌越有’,象征团圆和希望。” “好啊,”我点点头,“我正好爱吃柚子,到时候跟东一起吃。” 等我画完口红,对着镜子照了照——气色好了很多,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妈妈看着我,满意地点点头:“真好看,振东见了肯定开心。快换衣服吧,别耽误了时间。” 换好衣服,我把奶黄流心月饼放进帆布包,又接过爸爸递来剥好的柚子——沉甸甸的,带着有淡淡的清香。 “路上小心,”爸爸帮我把帆布包的带子理好,“到了机场别到处跑,找个显眼的地方等振东,他刚落地肯定累,别让他找不到你。” “我知道,”我接过包,背上肩膀,“我到了就给你们发消息,我保证让他一出来就能看到。对了,你们让我跟东说的中秋快乐,我肯定传到,保证完成任务!” 我故意站直身子,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逗得爸妈哈哈大笑。妈妈笑着拍了我一下:“快去吧,别贫了,路上注意安全。” “拜拜~”我挥挥手,推开门走出家门。楼道里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在脸上却不觉得冷——心里满是期待,连风都好像带着甜意。 坐上车,我靠在车窗边,看着外面的街景一点点往后退。国庆的红旗还挂在路边的路灯上,风一吹轻轻晃,阳光透过树叶洒在马路上,晃出细碎的光斑。 司机师傅看我一直笑着看窗外,忍不住问:“小姑娘,去机场接人啊?看你这么开心,是接男朋友吧?” 我点点头,嘴角的笑意藏不住:“是啊,他去德国比赛,一个多月没见了,今天回来。” “那挺好,”师傅笑着说,“年轻人就是好,分开几天都想念得不行。我跟我老伴结婚三十年了,现在分开几天也没啥感觉,还是你们这热恋期好。” 我看着窗外掠过的便利店,想起东以前总在便利店给我买热牛奶,忍不住笑:“其实也不是热恋期了,就是习惯了他在身边,分开久了总觉得少点什么。” 师傅点点头:“这就是过日子的感觉,习惯比喜欢更重要。你看前面那棵桂花树,都开花了,香得很,今天中秋节,正好闻闻桂花香。” 我顺着师傅指的方向看去,路边的桂花树上缀满了小小的黄色花朵,风一吹,淡淡的桂花香飘进车窗——真的是甜的,像我现在的心情。 下午五点,车到了上海虹桥机场。我付了钱,背着帆布包快步走进航站楼,找了个位置坐下,赶紧给东发消息:“咚咚咚,我到机场啦,在航站楼b区的星巴克旁边等你,你落地了吗?” 消息发出去,我握着手机的手有点抖——明明早上还跟他通了电话,可真到了机场,还是忍不住紧张,总觉得像第一次见他那样,心跳得飞快。 五点五十分,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东的电话。我赶紧接起,他的声音带着点刚落地的沙哑:“樊太太,我落地了,正在滑行,马上就能下飞机。你在星巴克等我是吧?我下了飞机就过去。” “好!好!”我连说了两个“好”,声音都有点发颤,“我就在星巴克门口,你一过来就能看到我。” “知道啦,”东笑着说,“别着急,我很快就到。” 挂了电话,我站起身,走到星巴克门口的柱子旁——这里视野好,东从出口出来就能看到我。我整理了一下风衣的衣领,又摸了摸头发,生怕有哪里乱了。来往的行人很多,有提着行李的旅客,有接人的家属,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期待的神色,就像我一样。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我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出口方向走过来,穿着黑色连帽衫,戴着黑色口罩,背着黑色双肩包,手里还提着一个小行李箱。 是他! 我盯着那个身影,心脏突然就跳得飞快,眼眶瞬间热了。明明视频里天天见,可真的看到他站在不远处,还是觉得不真实——他瘦了点,连帽衫的帽子戴在头上,露出的头发有点乱,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就像分别那天,我也是这样看着他走远,只是这次,他在一步步走近我。 他好像也看到我了,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加快速度朝我走来。口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可我能看到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我熟悉的温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我们就这样隔着几米的距离,怔怔地看着对方。周围的人声、脚步声好像都消失了,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我再也忍不住,朝着他的方向跑过去。 他也张开双臂,我扑进他怀里的那一刻,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我紧紧抱着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胸口,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那么真实。 “我回来了,我回来了。”他在我耳边轻声说,声音有点哑,一遍又一遍,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朵。他的手臂紧紧抱着我,好像要把我揉进他的骨血里,生怕我会消失一样。 我没说话,只是低声啜泣着,把脸埋得更深。一个多月的思念、担心、期待,好像都在这一刻化作了眼泪,顺着我的脸颊流下来,浸湿了他的卫衣。我贪婪地吸着他身上的味道,感受着他怀里的温度——这不是梦,他真的回来了,回到我身边了。 哭了一会儿,我慢慢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睛也红了,口罩边缘能看到他泛红的眼角。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掉我脸上的眼泪,动作温柔。 “怎么还哭了?”他笑着问,声音里带着点心疼,“是不是等太久了?” 我摇摇头,吸了吸鼻子,哽咽着说:“没有……就是太想你了,看到你真的回来了,有点不敢相信。” 他把我抱得更紧了,在我额头轻轻吻了一下:“是我不好,让你等了这么久。以后我尽量不跟你分开这么久了,好不好?” 我用力点头,把脸重新埋进他怀里——真好,他回来了,这个中秋节,我们终于团圆了。 东牵着我的手,在航站楼里找了个靠窗的角落——旁边是绿植,人少还安静,抬头就能看到外面的月亮。我挨着他坐下,身子不自觉往他身边靠,他干脆张开胳膊把我揽进怀里,下巴抵在我头顶,暖暖的气息裹着我。 “想什么呢?”他捏了捏我的下巴,声音轻轻的。我抬头看他,口罩早就摘了,眼睛里满是笑意,就是脸好像瘦了点,下颌线更明显了。“看你啊,”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觉得你瘦了,是不是训练太累了?” 他笑了,把我手按在他胸口:“没瘦,就是最近练得多,肌肉结实了。不信你摸,比以前硬。”我没忍住笑,轻轻掐了他一下,他故意“嘶”了一声,凑过来要咬我耳朵,我赶紧躲,两人闹作一团。 闹够了,我从帆布包里拿出月饼盒和柚子。东接过月饼盒,熟练地打开——是东爱吃的奶黄流心,他用小刀把月饼切成八份,边切边说:“咱们广东人吃月饼就得切开来,一家人分着吃才叫团圆,今天就算咱两的小家。” 他递了一块给我,我咬了一口,甜而不腻,还是熟悉的味道。“好吃吗?”他看着我,自己也拿起一块,慢慢嚼着。我点点头,又拿起一瓣剥好的柚子递给他:“你尝尝这个,我爸特意挑的,特别甜。” 他接过柚子,汁水滴在手指上,他没擦,反而凑过来把手指递到我嘴边:“有点酸,你尝尝。”我知道他故意的,还是轻轻咬了一下他的指尖,他笑着把我搂得更紧。 我们就这么靠在一起,你一块月饼我一瓣柚子,慢慢吃着。抬头看窗外,月亮特别圆,银闪闪的挂在天上,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你看这月亮,”东指着月亮说,“在德国看的时候没觉得这么圆,还是跟你一起看才好看。” “那是因为人团圆了,”我靠在他肩膀上,声音软软的,“不管在哪,只要跟你在一起,月亮都是圆的。”他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抱着我的胳膊,下巴在我头顶蹭了蹭,像只黏人的大熊猫。 我玩着他的手指,他的手比我的大一圈,指关节上还有训练磨出来的薄茧,摸起来有点糙,却特别有安全感。“等你从北京回来,咱们去喝早茶好不好?”我抬头问他。 “好啊,”他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回来第一天就去,我请你。对了,你不是学会骑电单车了吗?到时候我坐后面,你带我去公园转一圈,咱们还戴那两个哆啦A梦和静香的头盔。” 我笑着答应:“没问题!不过你可别太重,我怕骑不动。”他故意板起脸:“我哪重了?我那是肌肉,不是肥肉!”我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知道啦,我们东哥最帅了,肌肉最结实了。”他瞬间笑了,低头又回吻我,月亮的光落在我们脸上。 正说着话,不远处有两个小姑娘朝我们这边看,其中一个小声说:“那是不是东哥啊?”另一个赶紧拉了拉她:“好像是,别过去打扰他们,没看见东哥跟女朋友在一起吗?” 东也听到了,抬头朝她们温和地笑了笑,还点了点头。那两个小姑娘特别开心,赶紧拿出手机远远拍了张照,然后也朝我们挥了挥手,小声喊了句“东哥中秋快乐”,就转身走了,没再靠近。 我看着她们的背影,笑着说:“你球迷还挺乖的,知道不打扰咱们。”东捏了捏我的脸:“都是讲道理的小姑娘,再说了,今天中秋,大家都想好好过节。” 没过一会儿,又有个男生路过,看到东愣了一下,然后也只是笑着点了点头,走的时候还特意绕远了点,怕挡住我们看月亮。我心里暖暖的,觉得这样的互动特别好——他有他的球迷,我有他,大家互不打扰,又彼此尊重。 不知不觉就到了九点多,东的手机响了,是航空公司提醒登机的短信。他叹了口气,把我扶起来:“该走了,不然赶不上登机了。” 我没难过,反而帮他整理了一下背包带:“你到北京记得给我发消息,晚上睡觉盖好被子,那边比上海冷。”他点点头,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到家给我报平安。” 我们手牵手走到安检口,排队的时候,他还在跟我说:“北京的商务活动我尽量快点弄完,争取三天就回上海,等我。” “好,”我笑着说,“我等你回来,对了,我给你装了月饼在侧兜,记得吃,别放坏了。”他从兜里掏出一块月饼,咬了一口:“知道啦,现在就吃,沾沾你的福气。” 安检员喊他的时候,他回头朝我挥挥手:“等着我,很快就回来!”我也挥挥手:“路上小心,我等你消息!”看着他走进安检口,没回头却故意把背包带晃了晃,我忍不住笑了——这个笨蛋,还怕我担心。 第两百一十四章 做错了吗 坐上车回家,心里满是踏实。刚到楼下,就看到家里阳台亮着灯,怎么感觉还挂着个小灯笼,太远我没看清。 回到家,阳台上摆了张小桌子,上面放着月饼、柚子、苹果、葡萄,还有两盏小红烛,爸爸正拿着打火机要点蜡烛。 “回来啦?”妈妈看到我,赶紧招手,“快过来,等你呢,拜完月娘咱们再赏月。”爸爸正蹲在地上点蜡烛,火苗一跳一跳的,把桌子照得暖暖的。 “怎么还等我啊?”我走过去,帮妈妈把月饼摆整齐,“你们可以先拜的。” “中秋拜月要一家人一起,”妈妈拍了拍我的手,“你不在,拜着也不热闹。来,跟我们一起,双手合十,心里许个愿,月亮娘娘会显灵的。” “咱们广东人中秋就得拜月娘,”妈妈递给我一炷香,“心诚点,愿望才会灵。”我爸附和道。 我接过香,对着月亮拜了三拜,心里默默许愿:希望爸妈身体健康,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希望东能顺顺利利打完比赛,平平安安的,少点伤病;希望我们一家人能常在一起,团团圆圆。 爸爸在旁边看着,笑着说:“许什么愿呢?跟爸妈说说。”我摇摇头:“不说,说了就不灵了。”妈妈拍了爸爸一下:“让孩子自己许,咱们别打扰。”点完香,我把香插在香炉里,看着烛火轻轻晃,就是这种家的感觉,让人心安。 拜完月娘,爸爸搬了张椅子到阳台,妈妈端来一壶普洱茶,还有一盘切好的月饼。“来,尝尝这个双黄白莲蓉的月饼,你爸特意给你买的,知道你爱吃。”妈妈把月饼递到我手里。 我咬了一口,还是小时候的味道。正吃着,妈妈突然从屋里拿出一个卡通灯笼。“你爸下午去超市,看到这个灯笼就说‘我闺女肯定喜欢’,非要买下来。” 我看向爸爸,他赶紧别过脸,假装看月亮,嘴硬道:“谁特意买的,就是路过看到,顺便拿的。”我眼眶一下子红了,走过去抱住他的胳膊:“爸,谢谢你,我特别喜欢。” 爸爸有点不好意思,拍了拍我的手:“喜欢就好,喜欢就好。”妈妈笑着说:“你爸啊,就是嘴硬心软,不管你多大,在他眼里都是小孩,什么都想着你。” 我看向爸爸,他赶紧别过脸,假装看月亮,支支吾吾地说:“就……就路过玩具区,看到打折,想着家里也没个灯笼,中秋嘛,凑个热闹。” 我走过去,抱着爸爸的胳膊,声音有点哑:“爸,我是真的特别喜欢。”长这么大,不管我多大,他们还是把我当小孩疼——小时候会蹲在玩具店给我选芭比娃娃,现在会记着我喜欢灯笼,就算我都工作了,还是他们的宝贝。 爸爸拍了拍我的手,没说话,可耳朵有点红。妈妈把灯笼递给我:“拿着玩吧,挂在阳台边上,亮堂堂的好看。”我把灯笼挂在阳台的栏杆上,光映着月亮,还真挺好看。 我们三个坐在小凳子上,妈妈给每个人倒了杯普洱茶,爸爸拿起一块月饼,咬了一口,皱着眉说:“太甜了,还是以前的月饼好吃。”妈妈白了他一眼:“你年轻时能一次吃三个,现在老了,倒嫌甜了。” “我那时候年轻,能吃,”爸爸不服气,又咬了一口,“不过这个五仁的还行,里面有核桃,挺香。”我笑着拿起一块豆沙月饼,咬了一口:“我觉得这个好吃,甜而不腻,妈你也尝尝。” 我把灯笼打开,黄色的光暖暖的,照在我们脸上。我们仨坐在阳台,喝着茶,吃着月饼,看着天上的月亮,偶尔聊两句家常——妈妈说隔壁阿姨家的孙子会走路了,爸爸说楼下的桂花树开得更香了,我跟他们说东在机场的趣事。 月亮慢慢移到头顶,我靠在妈妈肩膀上,心里满是幸福。其实不管是在机场跟东一起看月亮,还是在家里跟爸妈一起赏月,只要身边是爱的人,就是最好的中秋。我掏出手机,给东发了张阳台赏月的照片,配文:“家里的月亮也很圆,等你回来一起看。”虽然有短暂的分别,但更多的是团圆的温暖,而这份温暖,会一直陪着我们,直到下一次,还有很多次的团圆。 拜完月娘回到房间,我卸了妆、洗漱完,往床上一躺就开始放空——白天在机场见了东,心里的空缺被填得满满当当,连熬夜的疲惫都减轻了不少。刚翻了两页手机,屏幕就亮了,是东打来的电话。 “樊太太,我到北京酒店了。”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旅途的倦意,“刚办了入住,房间还挺干净,比德国的酒店要大。” “安全到了就好,”我翻了个身,把手机贴在耳边,“你赶紧洗漱休息,今天跑了一天,肯定累了。” “不急,想跟你多聊会儿,”东笑着说,“下午在机场跟你待的三个小时,感觉跟做梦似的,现在还没缓过来。对了,你跟叔叔阿姨拜月娘了吗?许了什么愿?” “拜了,”我想起刚才的场景,忍不住笑,“我许了愿,但不能告诉你,但…唉…你也应该知道是什么。” “那肯定能实现,”东的声音软软的,“我也跟月亮许了愿,希望咱们以后少点异地,能多待在一起。” 又聊了十多分钟,东说酒店催着要做入住登记,我们才互道晚安。挂了电话,我抱着枕头,想着他明天要去体育总局开会,嘴角忍不住上扬——很快,我们就能真正团圆了。 第二天我一觉睡到十一点多,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脸上,才慢悠悠地醒过来。摸过手机一看,东在八点多发了条信息:“樊太太,我去体育总局开会啦,早饭吃了酒店的豆浆油条,还挺好吃的,可能太久没吃国内早餐了,觉得酒店早餐都好吃啦,哈哈哈你醒了记得吃午饭,别又饿肚子。” 我笑着回复:“刚醒!你都去开会了?早饭吃得还习惯吗?北京今天冷不冷?记得穿厚点。” 他没立刻回复,应该是在忙。我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来,慢悠悠地收拾房间。 下午一点多,我正躺在沙发上刷剧,手机突然响了,是深圳那家美容医院的客服打来的。“孔小姐,好久没见您来做项目啦,最近忙吗?”客服的声音很热情,“我们看您今年的超声炮还没做,特意跟您确认一下,要不要帮您预约个时间?” “我现在在上海,暂时回不去深圳。”我随口说。 “上海也有我们的分店呀!”客服立刻说,“会员卡通用的,您要是方便,今天下午就能约,医生都是很优秀的,技术您放心。您之前不是说打了水光针很舒服吗?这次也可以一起做,省得跑两趟。” 我心里一动——昨天熬夜后照镜子,脸色蜡黄,眼下还有淡淡的细纹,虽然东总说我怎么样都好看,可他毕竟是站在聚光灯下的球星,身边从不缺年轻漂亮的女生,说不担忧是假的。在深圳的时候,我每年都会定期做超声炮和水光针,来上海后太忙,就把这事忘了。 “我考虑一下……”我犹豫着。 “您放心,这两个项目都很安全,没什么恢复期,做完就能走,”客服又劝,“您要是今天约,还能给您打个九折,医生下午刚好有空档。” 我咬了咬牙,还是答应了:“那帮我约下午三点吧,超声炮和水光针一起做。”挂了电话,我赶紧换衣服——穿了件高领毛衣,一会儿做完项目,就算脸有点红,也能挡一挡。 换好衣服出门时,我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跟东说,可转念一想,他肯定不同意我做需要打针的项目——上次我只是说想做个皮肤护理,他都叮嘱我“别乱做,对皮肤不好”,更别说超声炮和水光针了。 “还是别告诉他了,”我小声跟自己说,“等做完恢复好了,他也看不出来,省得他担心。” 下午三点,我准时到了上海的分店。医生跟我确认项目时,还笑着说:“孔小姐,您皮肤基础挺好的,就是有点缺水,做完水光针肯定更嫩。超声炮做了之后,细纹能淡不少,您男朋友肯定会夸您年轻。” 我脸一红,没说话,心里却偷偷盼着——等东回来,看到我皮肤变好,会不会更开心? 做项目的时候,手机突然震了,是东打来的视频。我赶紧把手机调成静音,医生正在给我打水光针,脸上有点刺痛,根本没法接。我想了想,给东发了条微信:“我跟爸妈在逛超市呢,太吵了,不方便接视频,晚上再跟你聊呀~” 东没多想,没过多久,东回复了:“好,那你们逛慢点,注意安全,晚上我回酒店给你打视频。我晚饭就点外卖了,酒店附近没什么好吃的。” 我松了口气,继续配合医生做项目。超声炮有点热热的,水光针打完后,脸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小针眼,医生给我敷了片医用面膜,说:“敷完面膜会好点,今天别化妆,明天就能正常洗脸了。” 晚上六点多,我回到家,镜子里的脸还是有点红肿,水光针的针眼虽然淡了点,但仔细看还是能看见。我赶紧又敷了片面膜,想着早点睡,免得东看出破绽。 九点多,我给东发了条微信:“今天有点累,想早点睡,晚安呀~” 没两分钟,东就打来视频。我手忙脚乱地挂掉,心里慌得不行——他要是看到我这张脸,肯定会问。可没过几秒,电话又响了,是东的电话。我知道不能再躲了,他要是联系不上我,说不定会打给我爸妈,到时候更瞒不住。 “喂?”我接起电话,声音有点虚。 “怎么不接视频?是不是不舒服?”东的声音满是担心,“是不是昨天熬夜没缓过来?还是今天出去吹风感冒了?” “没有没有,”我赶紧说,“就是连着晚睡,有点累,想早点睡。” “今天开会挺顺利的,”东的声音软了点,“明天去安踏拍冬装宣传照,后天拍红米新品的,到时候给你带同款,咱们穿情侣装。” “好啊好啊!”我赶紧转移话题,“我要我的码,到时候跟你一起穿出去。” “听你声音不像很困啊,”东突然说,“要不打个视频吧?我想看看你。” “别了别了,”我慌了,“我都关灯了,不想起来开灯,关着灯你也看不到我。” 东犹豫了一下,没勉强:“那好吧,你早点睡……” “琦琦!都快10点了还不去洗澡!”妈妈突然在客厅喊了一声。 电话那头的东瞬间停住了,语气一下子冷了:“你根本没准备睡觉,你从来不会不洗澡就睡觉,你在骗我。” 我心里一沉,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打视频给你,接。”东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我知道他生气了,只能小声说:“好吧。” 视频接通后,我赶紧把镜头对着床头,不敢对着自己。“到底怎么了?”东的脸出现在屏幕里,脸色冷冰冰的,“你又瞒着我生病了?还是受伤了?” “什么叫又啊……”我心虚地小声说,“就上次厦门发烧,上次烫伤手……” “你还想有多少次?”东的声音提高了点,“别嘴硬,让我看你。” 我没动,东又吼了一声:“快!” 我眼圈一红,只能把镜头转过来。脸上的红肿和针眼清晰可见,东的脸色瞬间变了,心疼又带着责怪:“你脸怎么了?!” “没什么啊……”我还想嘴硬。 “你到底说不说?”东的语气更冷了。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解释,东见我不肯说,冷冷地看了我一眼,直接挂断了视频。 屏幕黑下来的那一刻,我眼泪一下子就掉了——我知道他是担心我,可我就是没勇气跟他说,现在他生气了,我又在心慌 第两百一十五章 不信任的争吵 挂了视频我就后悔了,眼泪控制不住地掉,手还在抖,不知道怎么跟他说清楚,但我还是想把心里的话都告诉你。我心很慌,胡乱编辑着信息:“东…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其实今天下午不是跟爸妈逛超市,是去做医美了——就只是超声炮和水光针,你别一听“打针”就紧张,我以前在深圳的时候也做过,其实是安全的,做完就是脸有点红,过两天就消了,一点风险都没有。这次是深圳那家美容医院给我打电话,说上海有分店,会员卡能用,还提醒我今年的超声炮还没做,我才动了心思的。 你肯定会问我为什么要做这些,是不是觉得自己不好看?其实……是有点。你是超级金满贯啊,走到哪都是闪闪发光的,身边永远有那么多年轻漂亮的女生——不管是商务在你身旁的工作人员,还是喜欢你的球迷,她们都又年轻又有活力,皮肤又好。我每次看到你发的合照,或者刷到你视频,心里都会偷偷慌一下:我是比你小几岁,可女生本来就比男生老得快,要是我以后脸色变差了,有细纹了,变得憔悴了,你会不会就不喜欢我了? 这次你去德国一个多月,我熬夜陪你的时差,等你消息,前几天照镜子的时候,看到自己脸色蜡黄,眼下还有淡淡的黑眼圈,一下子就慌了。我知道你总说“你怎么样都好看”,可我还是想让自己再好看一点,再年轻一点,这样站在你身边的时候,才不会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来上海之后太忙了,我就把这事忘了,直到今天客服打电话来。我犹豫了好久,一方面想让自己状态好点,一方面又怕你不同意——你总觉得这些项目有风险,怕我疼。我怕跟你说了,你会担心,会不让我去,所以才想着先做完,等恢复好了,你也回来了,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瞒你,也不是不信任你,就是女生的小心思吧——总怕自己不够好,总怕失去那个很优秀的人。你别生气好不好?我知道错了,以后不管是做医美,还是别的什么事,我都先跟你商量,再也不自己偷偷做决定了。 你要是还在气,等你从北京回来,我陪你骑电单车兜风散步喝糖水,好不好?你别不理我,我一想到你现在可能还在生气,心里就特别慌……” 发完消息,我抱着手机等回复,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屏幕上,心里又慌又悔——早知道就跟他说实话了,也不会让他这么生气。 东的视角: 挂掉视频的那一刻,我就后悔了——手还僵在手机上,耳边全是刚才自己吼她的声音。 我怎么就没控制住情绪呢?她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她一心扑在我身上,连买件衣服都要想着跟我凑情侣款,怎么会做对不起我的事?她瞒着我,肯定是有原因的,说不定是怕我担心,怕我不让她做。 我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好几次碰到“拨号”键,又缩了回来——万一我打过去,又控制不住跟她吵架怎么办?她本来就胆小,我刚才那么凶,她肯定吓坏了。 可她到底怎么了?脸怎么会红肿?还有那些小针眼,是受伤了还是生病了?她不肯说,是不是情况很严重?越想越担心,我甚至想立刻订机票回上海,不管明天的拍摄了… 我拿起手机,翻出我们的聊天记录,看到她早上跟我说“刚醒”的可爱语气,看到她下午说“跟爸妈逛超市”的谎言,心里又气又软——气她瞒着我,软她明明怕我生气,还笨得连谎言都编不圆。 “要不还是打个电话吧?”我跟自己说,“就算她不说,听听她的声音也好,别让她一个人哭。” 可手指悬在拨号键上,还是没按下去——我怕我一听到她的哭声,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到时候更糟。 “再等等吧,”我叹了口气,“等她冷静冷静,我也冷静冷静,晚上再跟她好好说。” 我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起身走到窗边——北京的月亮也很圆,可我却没心思看,满脑子都是她刚才在视频里委屈的样子,还有她支支吾吾不肯说的模样。 她到底做了什么?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她发来的信息… 看着她的信息,我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前面她说做医美怕我担心,我还心疼她的小心思,可看到“你身边漂亮的女生那么多”“我怕你不爱我了”时,喉咙突然发紧,一股说不清的委屈和愤怒涌了上来。 我什么时候让她觉得我会变心了?从在一起那天起,我去哪都跟她报备,在德国时再累也会打视频,比赛完第一时间跟她分享,甚至拒绝了好几次不必要的社交,就怕她多想。可她现在却说,怕我像别的体育生一样花心、玩得花? 我盯着屏幕,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打字的时候语气控制不住地冲:“如果你一直觉得我是会随便变心的人,觉得我这些日子的报备、视频、给你买礼物都是装出来的,那我没什么好说的。我从来没把你当外人,也从没跟任何女生走得近过——德国的李姐是工作人员,比赛时的女球迷我都礼貌保持距离,你却把我跟那些‘玩得花’的人相提并论。你怕老、想变美我能理解,可你说‘怕我不爱你’,这不是不信任是什么?我掏心掏肺对你,最后却落得个‘怕我变心’的印象,这比你瞒我做医美更让我难受。” 发完信息,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起身走到窗边。北京的夜景很亮,可我心里却一片凉——我以为我们之间是最信任的,我以为我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可现在才发现,原来她一直没真正相信过我。 女生视角: 东的信息回复,手机震的时候,我正抱着枕头掉眼泪,以为是东的缓和道歉信息,点开却看到满屏的指责,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我明明不是那个意思!我赶紧回复,手指因为激动而颤抖:“我什么时候说你会变心了?我什么时候把你跟那些人比了?我只是说我自己怕老、怕不够好,怕我老了憔悴了,配不上闪闪发光的你!这跟信不信任你有什么关系?你每次比赛身边那么多年轻漂亮的女生,我看到的时候难免会有点不自信,是我怀疑我自己,不是怀疑你!女生都怕老,都想在喜欢的人面前一直好看,这跟男朋友是谁没关系,你怎么就听不懂呢?” 我以为我的解释能让他明白,可没过两分钟,东的信息又发来,语气更激烈:“不怀疑我?那你说‘怕你不爱我’是什么意思?我天天跟你说我爱你,不管去哪都跟你报备,连跟女工作人员吃饭都跟你说,我做这些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让你安心吗?结果你还是怕,这不就是不信任吗?你怕老可以跟我说,我陪你去做,我陪你选医院,可你瞒着我,现在被发现了还说不是不信任,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承认?” 看到“要怎么样才肯承认”这句话,我积压的委屈一下子爆发了,眼泪掉得更凶:“我瞒着你是怕你担心!怕你觉得我折腾、乱花钱!我只是想自己处理好,不想给你添麻烦!你却揪着‘不信任’不放,我说了我不是,你就是不信,你非要把你的想法强加在我身上,那我有什么办法?你要这么想,我也没话说!” 发完这条信息,我把手机扔到一边,蒙在被子里哭——我只是有点不自信,只是想变美点让自己安心,怎么就变成不信任他了?他为什么就不能理解女生的这点小心思? 东的信息几乎是秒回:“我强加想法?我只是想让你跟我说实话!我们是情侣,有什么事不能一起商量?你瞒我做医美,现在又说我不理解你,到底是谁在逃避问题?我怕你受伤,怕你被不靠谱的医院骗,结果你倒好,觉得我在指责你!” “我什么时候逃避问题了?我不是已经跟你解释了吗?我只是没跟你提前说,我做错了吗?我做医美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能在你身边更自信,你怎么就看不到这一点?”我擦着眼泪回复,语气里满是委屈。 “我看到了!可我更看到你对我的不信任!”东的信息带着怒火,“如果你真的相信我不会因为你变老就不爱你,你会这么着急做医美吗?你会怕配不上我吗?你根本就是觉得我会因为外表变心!” “我没有!”我几乎是吼着打字,“我只是女生的正常焦虑!你永远都不会懂,看着自己喜欢的人那么优秀,身边全是比自己年轻漂亮的人,那种不自信的感觉!你只会觉得我在怀疑你!” “我不懂?我没说你已经很好看了吗,我做的还不够吗?”东的信息里带着一丝疲惫,还有受伤,“我以为我给你的安全感够多了,原来在你眼里,我还是会因为外表变心的人。” 看到这句话,我心里突然一阵无力,眼泪慢慢止住了,只剩下深深的无奈:“我跟你说不通了。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这条信息发出去后,东没有再回复。手机屏幕渐渐暗下来,我抱着被子,房间里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委屈和愤怒慢慢褪去,只剩下满满的失落——好好的中秋过完,怎么就吵成这样了?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就放在枕头边,却不敢再点开。脑子里一遍遍回放刚才的争吵,东的指责和我的委屈像走马灯一样转。 我想起他在德国给我发的博物馆照片,想起他在机场紧紧抱着我的样子,想起他跟我开玩笑说要穿中山装配我的旗袍——他明明那么爱我,我怎么就没跟他说清楚我的不自信呢?我怎么就被他误解成不信任他了呢? 我看着卧室里的合影,我不是不信任他,我只是太爱他,是我不够自信,太怕失去他了。我怕我变老了,他会更喜欢年轻漂亮的女生;我怕我不够好,配不上他的优秀。这些话,他怎么就听不懂呢? 窗外的月亮渐渐西斜,房间里的光线越来越暗,我却一点睡意都没有。我拿起手机,点开跟东的聊天记录,从争吵的信息往上翻,看到他早上跟我说“豆浆油条好吃”,看到他在机场跟我说“我回来了”,心里一阵发酸——我们明明那么好,怎么就因为这点误会吵起来了? 我想给东发一条道歉信息,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又删,删了又敲,最后还是放弃了——我怕他还在气头上,怕我们又吵起来。睁着眼睛等到天亮,心里盼着他能先跟我说话,又怕他一直不搭理我。 天刚蒙蒙亮时,我终于熬不住困意,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梦里全是东冷冰冰挂掉视频的样子,还有他指责我“不信任”的语气,没睡多久就惊醒了,头痛得像要炸开。 摸过手机一看,已经上午10点多——按照往常,东早就该发来“起床啦”“准备去拍摄”的信息,甚至会附上一张早餐的照片,可今天的聊天界面干干净净,连一条未读消息都没有。 “好啊,”我盯着屏幕,心里又气又悔,“以前采访还说不搞冷暴力,现在这算什么?”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我们的聊天记录,从机场重逢的甜蜜,到昨晚争吵的尖锐,越看越烦闷。 浑浑噩噩爬起来洗漱,爸妈在厨房留了粥和包子,贴了张便签:“国庆最后一天,你多休息,我们出去逛逛。”我端着粥坐在餐桌前,一口没胃口,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他是不是还在生气?是不是再也不想理我了?以后是不是什么都不跟我说了? 勉强喝了半碗粥,又躺回床上,点开短视频App机械地划着屏幕,可眼睛根本没看进去,注意力全在手机顶部的消息通知栏。划了没几分钟,烦躁得把手机扔到枕头边,可没两分钟又忍不住拿起来——还是没有东的信息。 就这样反复了好几次,我盯着天花板叹气:“樊振东,你到底要怎么样啊……” 第两百一十六章 只是太在乎 东的视角: 在酒店的床上翻到早上八点多,终于撑着坐起来——昨晚一夜没合眼,脑子里全是争吵的画面,还有她委屈的样子。走进洗手间,镜子里的自己眼睛通红,眼底的青黑像挂了两个黑眼圈,拧开冷水龙头,用冰凉的水泼在脸上,试图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一点。 擦脸时,手指无意识地摸向手机,习惯性地想发信息:“樊太太,我起床啦,准备去拍安踏的宣传照。”可刚打完前几个字,心里突然冒出个声音:“发了又怎么样?她又不相信你,还不是觉得你会变心?”指尖顿了顿,还是把打好的字删掉,把手机揣进兜里。 到了安踏拍摄地,造型师帮我弄头发时,一眼就看到我通红的眼睛,造型师:“东哥,你这眼睛怎么了?是不是没休息好啊?” 我扯出个礼貌的笑,随便找了个借口:“刚从德国回来,倒时差呢,没睡踏实。”造型师叹着气说:“那也太辛苦了,你可得多注意身体。”我点点头,没再多说——总不能说,是因为跟女朋友吵架,熬了一整夜吧。 拍摄时我很快进入状态,镜头前的我依旧专注,反手挥拍的动作干脆利落,摄影师连夸“东哥状态真好”。可只有我自己知道,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时不时会想起手机里的聊天界面——她今天会不会给你发信息?会不会还在哭? 一直拍到下午四五点,中间几乎没休息,直到六点多收工,我才终于拿到手机。解锁屏幕,聊天界面还是停留在昨晚的争吵,没有新消息。我皱了皱眉,心里嘀咕:“今天她到底在干嘛?”又忍不住冷笑一声:“原来我不发信息,你就真的不搭理我了?” 正准备把手机塞回兜里,旁边两个工作人员的小声讨论飘进耳朵: “天呐,那真的是樊振东吧?我超喜欢他的!” “对啊对啊!他不仅是超级金满贯,人还特别好,之前看采访说,谈恋爱肯定不会跟对方冷战,吵架了会先低头。” “真的假的?那他女朋友也太幸福了吧!不像我男朋友,一吵架就冷战,能好几天不说话。” “肯定是真的!东哥看着就靠谱,对球迷也好,对女朋友肯定更用心。” 他们的话像突然泼在我身上的冷水,让我一下子愣住——我以前采访确实说过,不会用冷暴力对待另一半,可现在呢?我故意不发信息,故意晾着她,不就是在冷战吗?她本来就因为觉得自己平凡而没有安全感,我这样做,不是更让她心慌吗? 我低下头,抿着嘴沉思了很久,手指终于又点开聊天框,从相册里找出两张今天拍摄时随手拍的未修图,打字:“今天拍摄赶进度,没怎么看手机。今天拍的衣服,我都拿了你的码,回去你试试。”我没有用亲昵的“樊太太”,也没有道歉,语气平平淡淡的,却还是按下了发送键。 女生视角: 下午六点多,我正趴在沙发上跟爸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手机突然震了一下。看到屏幕上“咚咚咚”的名字时,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赶紧拿起手机躲回房间。 点开信息,没有“樊太太”的称呼,没有道歉的话,只有两张未修图和一句平淡的解释。可我盯着屏幕,却一下子松了口气——他还会给我发信息,还记着给我带我的码的衣服,说明他没真的不理我。 “噢,还知道给我发信息啊,”我小声嘀咕着,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心里有种莫名的窃喜,甚至有点“胜利”的小骄傲——你看,还是他先主动打破僵局的。 之前的焦虑和烦躁一下子散了大半,我把手机扔回床上,故意不去回复——想吊他一会儿,让他也尝尝等信息的滋味。然后走出房间,凑到爸妈身边,主动说起今天的天气,还帮妈妈择菜,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妈妈看我突然有了精神,笑着问:“刚才还蔫蔫的,怎么突然开心了?是不是振东给你发信息了?”我脸一红,赶紧否认:“没有没有,就是觉得跟你们聊天开心。”爸爸在旁边拆台:“肯定是振东发信息了,你这丫头,一提到他就藏不住心思。” 跟爸妈一起吃饭、聊天,不知不觉就过了两个多小时。回到房间时,已经快九点了,我第一时间拿起手机——聊天界面还是停留在我没回复的那条信息,没有新消息。 我的心一下子又慌了:“怎么回事?我没回复,他就不跟我说话了?”刚才的窃喜和骄傲瞬间消失,只剩下患得患失。我暗骂自己没出息:孔语琦,你怎么这么没骨气?不就是一条信息吗?” 可转念一想,以前我还是他球迷的时候,总觉得能跟他说句话就够幸运了,甚至幻想过“要是能跟他在一起,说话大声点都要自己扇自己”,现在怎么还敢跟他吵架、跟他冷战?想到这里,心里的那口气也消了大半,只剩下无奈。 我拿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还是只发了两个字:“哦,好的。”没有多余的话,没有撒娇,也没有抱怨,就像他发过来的信息一样,平平淡淡,却悄悄迈出了缓和的第一步。 发完信息,我把手机放在床头,心里又开始期待——他会不会回复我?会不会跟我多说几句话?会不会跟我道歉? 窗外的月亮又升了起来,比中秋那天的瘦了些。我盯着手机屏幕,心里的情绪像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 发完“哦,好的”那两个字,我攥着手机坐在床边,心脏还在砰砰跳。手指反复点开聊天框,输入“其实我今天也没怎么出门”,又删掉;输入“你拍摄累不累啊”,再删掉——总觉得说什么都别扭,既怕显得太主动没面子,又怕语气太冷淡让他又生气。 “琦琦,快洗澡!”妈妈在客厅喊了一声,我这才回过神,把手机揣进兜里,磨磨蹭蹭地往浴室走。边走还边还特意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新消息。 进了浴室,我把手机放在淋浴头溅不到的架子上,心里却总不踏实:万一他这会儿发信息怎么办?万一打视频怎么办?犹豫了半天,还是把手机拿起来,塞进防水袋里挂在脖子上——这样不管他发什么,我都能第一时间看到。 温水浇在身上,可我根本没心思洗澡,眼睛总往脖子上的手机瞟。刚抹上洗发水,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了——是东的视频请求!我手忙脚乱地想接,可满手泡沫怎么都解不开防水袋的扣子,急得我差点把洗发水揉进眼睛里。等我终于扯开袋子,视频已经自动挂断了,屏幕上只留下“对方已取消”的提示。 “完了完了!”我懊恼地拍了下大腿,赶紧关掉淋浴,用毛巾胡乱擦了擦手,想回拨过去,可就算是男女朋友,洗澡打视频也很奇怪…纠结了两分钟,还是决定先快点洗完澡——说不定他还会再打的。 我以最快速度冲完澡,套上睡衣就往房间跑,抓起手机一看,东发了条信息:“你可能也累了,我今天拍摄也累了,明天还有拍摄,那今天早点休息。我睡了,明天你还要上班,晚安。” “别睡啊!”我急得差点喊出声,手指飞快打字:“我刚在洗澡没接到视频,你要睡了吗?”发送成功的瞬间,手机立刻震动起来——东的视频又打过来了。 我没多想就接了视频,可手指刚碰到屏幕,突然想起我们还没彻底和好,瞬间僵住——该露脸还是不露脸?该笑还是该板着脸?犹豫了两秒,我把手机镜头对着床头的玩偶,只露出半只胳膊。 “喂?”我故意让声音听起来冷冰冰的,带着点没消气的劲儿。 视频那头的东愣了一下,估计没料到我是这个反应。他的脸清晰地出现在屏幕里,眼底还有淡淡的青黑,应该是今天拍摄太累了。沉默了两秒,他也故意装出生硬的语气:“今天干嘛了?一整天没消息。” “没干嘛,”我盯着玩偶的耳朵,不敢看他的眼睛,“就在家待着。” “脸还痛吗?”他突然问,语气软了点,没那么生硬了。 “不痛了。”我嘴硬道。 “那为什么不给我看?”他追问,声音里带着点委屈。 “不想给你看。”我继续犟嘴,可心里却有点发虚——其实是怕他看到我还没完全消红的脸,又念叨我。 东没说话,视频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过了一会儿,他才轻声说:“你还在不开心啊?” 我没回答,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玩偶的衣角。 “今天确实很忙,从早上拍到傍晚,中间就吃了个盒饭,没顾上看手机。”他又说,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找话题。 “哦。”我还是只答了一个字,可心里的那点气,其实已经消得差不多了——他愿意解释,就说明没真的生我气。 又是一阵沉默,我能看到视频里的东挠了挠头,好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尴尬的气氛像团棉花,堵得人难受,我甚至开始后悔接这个视频了。 沉默了大概半分钟,我终于忍不住先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你……还生气吗?” 东在视频里笑了一下,眼睛弯成月牙:“你给我看看你,我就不生气了。” “那你就是还在生气!”我立刻抓住话柄,语气也硬了点,“你就是故意的!” “好好好,我不生气了,”他赶紧投降,“下不为例,我不生气了。” “什么下不为例啊?”我皱起眉,“我做做美容下不为例?我做美容怎么了?爱美变美是我的权利,又没花你的钱,也没伤害身体,你凭什么管我?” 本来缓和的气氛一下子又紧张起来,东的脸色也严肃了点:“我不是管你,我是担心你!那些打针的项目多危险啊,万一医生技术不好怎么办?万一有副作用怎么办?我是怕你受伤,不是不让你变美。” “危险我也会选靠谱的医院啊!我又不是傻,”我也有点急了,“我只是怕我以后老了、丑了,你就不喜欢我了,难道这也有错吗?” “你又来了!”东的声音也提高了点,“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的脸,是因为你这个人!不管你变老还是变丑,我都不会不喜欢你!” “可我就是想在你面前一直好看啊!”眼泪突然涌上来,我赶紧别过脸,不想让他看到。 “好了好了,不吵了,”东听到我声音里的哭腔,语气立刻软下来,“冷静一下,我不想跟你吵。你明天还要上班,得休息好。” “嗯,”我吸了吸鼻子,“那……大家都冷静一下,但你不能失联。” “好,”他点点头,“我一会儿睡觉前跟你说,晚安。” 挂了视频,我靠在床头,眼泪还是掉了下来——明明是关心对方,怎么又吵起来了?明明能聊天的时间那么少,怎么还要浪费在吵架上? 我坐在床边哭了一会儿,心里乱糟糟的。看着桌上堆着的检察院案卷,想起明天还要早起处理,深吸一口气——不能再闹别扭了,我想好好睡一觉,也想跟他好好的。 我拿起手机,手指颤抖着打字:“我们能不能不吵了?我不想吵了,也不想冷战了。”发送成功后,我盯着屏幕,心脏又开始砰砰跳。 没等两秒,东的视频就打过来了。这次我没躲,直接把镜头对着自己——眼睛肯定红了,可我不想再藏着掖着。 视频接通的瞬间,我看到东的脸,嘴一瘪,眼泪又忍不住往下掉。他也愣住了,眼神里满是心疼,像要穿过屏幕摸到我。 “对不起。”我们几乎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 愣了两秒,东先笑了,眼睛弯成了熟悉的月牙;我也忍不住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又哭又笑的样子肯定很丑。 “坏蛋樊振东,”我吸了吸鼻子,假装生气,“我不喜欢你啦!” “那你要喜欢谁?”他笑着问,语气里满是宠溺。 “要你管!我就不喜欢你啦!”我撅着嘴。 “你说的不算,”他挑眉,“得你的心说的才算。” “我的心也听我的!”我瞪他。 “不,你的心听我的,”他凑到镜头前,眼神亮晶晶的。 “胡说八道!”我反驳,可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往上扬——原来不管吵得多凶,我们心里最在意的,还是彼此。 第两百一十七章 我的套路 东突然从床上爬起来,转身从包里翻出一件紫色的羽绒服,抖了抖就套在身上。他对着镜头转了个圈,得意地问:“好看吗?今天拍安踏新赛季的羽绒服,我特意给你拿了件同款,咱们可以穿情侣装。” 我盯着屏幕里的他,忍不住笑出声:“好看是好看,就是你穿像个紫薯大面包!圆滚滚的,哈哈哈。” “什么紫薯大面包?”他皱起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羽绒服,“这是高级紫!显白!你懂不懂时尚?” “我懂啊,”我笑得直拍床,“显白是一回事,显圆也是事实,哈哈哈,尤其是你拉上拉链,更圆了!” “你就会笑我!”他假装生气,伸手对着镜头虚拍了一下,“刚才还哭着说不喜欢我,现在不吵架了就开始调侃我,啧啧啧!” “谁让你穿得这么圆…可爱呢,”我笑着说,“不过说真的,你穿这件真好看,显气质,也显白。我穿肯定不好看,会像村口聊天的大妈,裹着大棉袄晒太阳。” “不对,怎么会是大妈呢?”他赶紧反驳,眼睛里满是笑意,“怎么也是是村花!咱们村最漂亮的村花,穿什么都好看。” “什么村花?!”我瞪他,“樊振东,你是不是想吵架?村花是什么形容啊!我明明是都市丽人,好不好?” “好好好,都市丽人,”他笑着妥协,“我们家都市丽人穿什么都好看,就算穿这件羽绒服,也是最漂亮的都市丽人紫薯面包。” “樊振东!”我假装要挂视频,“你再调侃我,我就不跟你聊了!” “别别别,”他赶紧举手投降,“我错了,你穿这件羽绒服肯定比我好看,比模特还好看,行了吧?” “我就是模特…宣传照几天我拍的” “行行行,模特,身材五五分的模特” “你等着啊,等我回去看我不收拾你!说我五五分!” “回来再说吧,隔着那么远还恐吓我,略略略” “我给你录下来,太嚣张了!” 我哼了一声,看着他穿着紫色羽绒服傻呵呵的样子,想着以后我们一起穿情侣装出门的场景,之前吵架的不愉快,似乎早就烟消云散了。 “快脱了吧,穿着羽绒服在房间里不热吗?”我提醒他,“你今天拍摄那么累,早点睡觉,别熬夜了。” “知道啦,”他听话地把羽绒服脱下来,叠好放进行李箱,“你也早点睡,明天上班别迟到。等我拍完明天的宣传照,应该大后天就回上海了,到时候就不是恐吓你,是真的收拾你。” “哦” “你又哦,别哦,听到你哦我都要有ptsd ” “樊振东你是不是跟我一起tvb 看多了,还ptsd。” “好好说晚安,晚安樊太太” “哦” “你!” “好好好,晚安樊先生”我故意做作的夹着嗓子说。“满意吗?” “这不是我台词吗…” “我觉得我不止三次,哈哈哈”我笑着继续逗他。 “黑粉啊,我以后一定谨言慎行。” “你现在够谨言慎行的了,去德甲好不容易才鲜活一点…” “好好好,我鲜活起来,我以后把微博当朋友圈发” “你朋友圈也不发东西的啊…套路!” “被你发现了…” “学学人家子豪,多鲜活” “他是在孔雀开屏,我有女朋友了,我开什么屏。” “说不过你,你退役了去辩论队吧” “你们检察院辩论队招人吗” “不招,没经费,请不起你。请你我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那我养你!” “现代女性要经历独立。” “怎么独立” “我的钱就是我的钱,老公的钱还是我的钱。” “那我的表…” “那也是我的钱。” “你掉钱眼里了…” “那我也是掉你的钱眼里了,我怎么不掉别人的钱眼里呢,因为我只爱你啊!” “好好好 快睡吧,明天我去拍广告,给你赚钱啊,樊太太” “我就说努力工作的男人最帅了,晚安樊先生” 挂了视频,我躺在床上,嘴角还带着笑。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温柔又明亮——原来最好的爱情,不是不吵架,而是吵完之后,还能立刻和好,还能像以前一样,笑着调侃彼此,还能满心期待着未来的每一天。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手机就震个不停——是东发来的微信,还附带一张酒店窗外的照片,天刚蒙蒙亮,远处的楼还蒙着层薄雾。“樊太太,我醒啦,刚洗漱完,准备去吃早餐。” 我闭着眼睛摸过手机,手指乱按一通,回了个“嗯嗯”,又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昨天跟他聊的比较晚,今天闹钟响了三次都没爬起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结果这一睡就睡到八点二十,猛地惊醒,一看时间,差点跳起来——九点上班,从家到检察院要三十分钟,再磨蹭就迟到了!我手忙脚乱地穿衣服,刷牙时嘴里还含着泡沫,就听到手机又震了:“早餐有煮玉米和茶叶蛋,我帮你多吃了一根玉米,你上班别忘吃早餐啊。” 我匆匆拍了张镜子里乱糟糟的头发发过去,回了个“好,赶时间”,就抓起包往门口冲。妈妈在门口递过来一个三明治:“拿着路上吃,别饿肚子!”我接过三明治,一边跑一边咬。 到了检察院,刚打卡进门,就被同事李姐堵了个正着:“小孔,你可算来了!国庆前没审完的那批案卷,领导说今天下午要汇总意见,我给你放桌上了。” 我走到工位前一看,好家伙,案卷堆得比电脑还高,五颜六色的标签贴得密密麻麻。我叹了口气,放下包就开始忙活——先把案卷按类型分类。刚理了一半,打印机又“滴滴”响,要打印昨天没打完的庭审记录,我又跑去跟打印机“较劲”,折腾半天,纸还卡了两次。 好不容易坐下来喝口热水,领导又发来微信,让我把上周的案件报告整理好发过去。我盯着电脑屏幕,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国庆熬夜太多,生物钟还没调过来,现在脑子跟灌了铅似的,连打字都慢半拍。手机放在抽屉里,震了好几次都没顾上看,心里只想着:先把活干完,不然中午都没得睡了… 中午十二点,终于能喘口气去食堂吃饭。我掏出手机,一看微信,全是东发来的消息——先是九点多的“我到拍摄地啦,今天拍红米手机,工作人员在准备设备”,再是十一点的“刚拍了几张,给你看看”,附带两张宣传照。 照片里的东穿着黑色运动服,手里拿着新手机,表情严肃,眼神特别利,跟平时笑起来的样子完全不一样。我故意没夸他,回复:“好凶啊,一点都不好看。” 没过两秒,东就回了:“这次宣传语是‘强者恒强,强无上限’,得霸气点,不然不符合主题。” 我又故意冷着说:“哦。” 东估计懵了,发了个“?”过来:“你怎么了?不是昨天都和好了吗?怎么又这么冷淡?” 我没理他,先去打饭——食堂今天有糖醋排骨,得赶紧去,不然一会儿就没了。等我端着饭找好位置坐下,东又发来消息,把那两张宣传照又发了一遍:“再看看,真的不好看吗?我觉得挺帅的啊。” 我憋着想笑,回复:“没感觉,就觉得凶巴巴的,像要跟我吵架。” 东还在执着于照片好不好看:“那下午拍可爱点?我跟摄影师说一声?” 我故意回复:“不用,反正我也不感兴趣。” 过了一会儿,东发来:“你是不是还在生气啊?昨天不是都说开了吗?后面不都开玩笑了吗我们,我哪里又错了,你跟我说啊。昨晚玩笑开大了?昨晚我也没说什么啊…” 我心里偷笑,开始“下套”:“没生气,就是觉得没意思。” “没意思?”东更懵了,“什么没意思?是我拍的照片没意思,还是我跟你说话没意思?” 我慢悠悠回复:“都不是,是我手机没意思——存你比赛的照片存满了,想删又舍不得,新照片都没法存,你说没意思不没意思。” 东半天没回,估计在琢磨我这话的意思。过了大概十分钟,他才发来:“所以……你是想要新手机?” 我赶紧回复:“谁要了?我就是说我手机没内存了,很麻烦而已。” 东发了个“哭笑不得”的表情包:“你早说啊!我还以为你又生气了,琢磨半天哪里错了。红米这次给了我几部新品,本来就想给你带一部,你还拐弯抹角的,跟我还客气什么?” 我假装不服气:“谁跟你客气了?我就是随口说说,你愿意给就给,不愿意就算了。” 东发来:“愿意愿意,肯定给你带!要什么颜色?蓝色还是白色?” 我回复:“蓝色,耐脏,内存要最大的,不然存不了多少照片。” 东发了个“收到”的表情包:“知道了,内存最大的蓝色,保证让你存满我的照片。刚才还觉得我照片凶,现在怎么不凶了?” 我笑着回复:“勉强不凶了吧,看在手机的份上。” 东发来:“你啊,我真服了,就知道套路我。” 我喝了口水,心里美滋滋的——既不用主动要,还能拿到新手机,这波不亏。吃完饭回到工位,看着桌上的案卷,好像都没那么讨厌了——毕竟晚上就能跟东好好聊天,还能盼着新手机,工作再忙也有盼头了。 东下午的红米拍摄场地布置得很有运动感,背景板是渐变的红色,角落还摆着一张乒乓球桌——摄影师说要结合他的运动员身份,拍一组“赛场与生活”结合的宣传照。 他先换上一身红色运动套装,手里拿着新手机,站在乒乓球桌旁摆姿势。摄影师让他做一个“反手击球”的动作,同时眼神要看向手机屏幕,营造出“刚打完球就看消息”的场景。东试了好几次,要么是动作太僵硬,要么是眼神没对上,摄影师笑着说:“东哥,放松点,就当手机里有你女朋友发的消息,你看消息时的眼神最自然。” 这话一出,东一下子就笑了,眼神也软了下来,反手挥拍的动作也流畅了不少。摄影师赶紧按下快门,连说“好!这个感觉对了!”拍了大概一个小时,东又换了套黑色休闲装,坐在乒乓球桌旁,手里转着手机,另一只手搭在桌沿,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肩膀上,显得特别温柔。他趁着休息间隙,又给我发了张侧拍:“刚拍的,等你忙完看。” 而我这边,下午比上午更忙——刚把案件报告发给领导,就接到法院的电话,说下周有个庭审需要我去旁听,让我提前准备好相关材料。我又开始翻案卷,找庭审需要的证据清单和证人证言,还得跟当事人打电话确认时间。手机放在桌上,东发来的照片只匆匆扫了一眼,就又投入到工作中,直到下班前半小时,才终于把所有事都理顺,瘫在椅子上长长舒了口气。 东结束拍摄时已经下午六点多,拿起手机一看,有三个波尔打来的未接来电。他赶紧回拨过去,电话刚接通,就听到波尔熟悉的中文:“嘿,樊,你终于回电话了!” “波尔,不好意思,下午一直在拍摄,没看手机。”东笑着说,“你找我有事吗?” “我过几天要去上海参加一个乒乓球交流活动,我妻子和孩子也会一起去,想在上海玩几天。”波尔说,“我想着你现在在上海,正好可以一起吃个饭,就像以前在德国一样,我们两家一起聚聚,算是个家庭聚会。” 东心里一动,立刻说:“好啊!我后天就回上海了,到时候我来安排餐厅。” “太好了!”波尔笑着说,“你不是有个要结婚的女朋友吗?到时候一起带来啊,我妻子早就想认识她了,总听你说她很可爱。” “我一会问她一下,”东有点不好意思,“她比较内向,怕她不习惯人多的场合。” “没关系,我们一家人都很随和,就像朋友聊天一样。”波尔说,“对了,你上次说她喜欢收藏关于你的东西吗,我给她带了个你之前打比赛时穿的队服,到时候带给她。” “那太谢谢了!”东赶紧道谢,又跟波尔聊了会儿近况,说等他到上海后再联系,才挂了电话。挂了之后,他心里既期待又有点紧张——他想把我以“未婚妻”的身份介绍给波尔一家,可又怕我觉得有压力。 第两百一十八章 短剧霸总 晚上八点多,我终于忙完回家,洗漱完躺在床上,才想起给东回视频。刚接通,就看到他坐在酒店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表情有点不自然。 “怎么了?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我笑着问。 东挠了挠头,支支吾吾地说:“有个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你说啊,吞吞吐吐的。” “是波尔,”他说,“他过几天要去上海参加活动,带着家人一起,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想一起吃个饭,搞个家庭聚会,让我也带着想要结婚的女朋友一起去。” 我刚想张嘴说“好啊,没问题”,他就赶紧打断我:“你不要有负担,我知道你是i人,平时不太喜欢跟不熟的人聚会,可能会觉得有压力。如果你不想去,真的没关系,我会跟波尔解释的,我尊重你的决定,不会勉强你。” 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你这话说得,好像我多胆小似的。” “不是胆小,是内向,这不一样,每个人性格不一样嘛,我也社恐”他赶紧辩解,“我就是怕你不舒服。” “噢~你社恐吗?” “是啊,跟不熟的朋友出去我也不自在…” “噢~世界上照片最多的男人,我看你以前的视频,还有直播,多e啊,哈哈哈” “那时候…年轻…放得开……” “现在老了?服老了,大满贯先生” “你这是送命题,你就比我小一点,我要是说我老了,你下一句就是我嫌你老,我不会回答的,你就告诉我去不去就行,都没关系的。” 我故意拖长声音:“这个嘛……嗯……” 东一下子就急了,身子往前凑了凑,盯着屏幕:“你快说啊,别吊我胃口!” “当然没问题啦!”我笑得不行,“你朋友就是我朋友,波尔退役派对都专门邀请你去,现在人家来上海,我们肯定要尽地主之谊啊。而且我还想看看波尔的家人呢,听你说他妻子人很好,他们也很幸福,你也多跟他学习宠妻之道。” 东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可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想把你以未婚妻的身份介绍给他们,不是女朋友,是未婚妻。” “我知道啊,你刚才说‘要结婚的女朋友’,不就是这个意思嘛。”我笑着说。 “那以后……我在采访里,或者介绍给其他朋友的时候,也说你是我的未婚妻,好不好?”他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点期待。 我故意逗他:“好啊,那我到时候出门带个帽子,上面用马克笔写‘我是樊振东的未婚妻’,保证没人认错。” 东也笑了,点头说:“这有点像私生,哈哈哈,不过有个是真可以!我不是要送你新手机嘛,你去定制个手机壳,上面写‘樊振东未婚妻’,多特别。” “行啊,”我笑着说,“这手机壳肯定卖爆!到时候街上你的球迷都用这个手机壳,到处都是‘樊振东未婚妻’,你可就惨了,一下子多了这么多‘未婚妻’。” 东无奈地摇摇头,笑着说:“那我不成‘海王’了?我记得有个表情包,是我以前嘟着嘴的样子,球迷配文‘我哪里做得了那么多人的老公’,你还记得吗?” “哈哈哈哈哈,我发过给你!”我赶紧翻出手机里存的那个表情包,发给他,“你看,就是这个,当时我笑了好几天。你再做一次这个表情给我看,好不好?” 东看着手机,看到表情包,也忍不住笑了,然后对着屏幕,故意把嘴嘟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跟表情包里的样子一模一样。我笑得直拍床,眼泪都快出来了:“太像了!樊振东,你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你别笑了,”东假装生气,把嘴收回来,“再笑我不做了。” “好好好,我不笑了,”我忍住笑,故意一本正经地说,“不过说真的,要是我真戴那个帽子出门,会不会被你的球迷认出来啊?到时候她们围上来质疑我‘是不是真的未婚妻’,我该怎么说?” 东想了想,认真地说:“你就说‘是’,然后把我叫过来,我跟她们解释。不过你放心,我的球迷都很有礼貌,不会为难你的。” “那我要是你球迷,得抓住这个机会要签名,哈哈哈,你签不签?” “我会说嫂子同意我签我就签”东笑的一脸得意。 “那要是你不在,有人跟我要签名怎么办?”我故意逗他,“她们肯定会说‘嫂子,帮我要个樊振东的签名’,我可不会模仿你的签名。” 东笑着说:“那我提前给你签一沓,你放包里,有人要你就给她们。” “东哥真大方,哈哈哈,说真的,你现在拍广告越来越自然了,”我捧着手机,看着东下午发的拍摄的视频,忍不住笑,“以前还有点‘人机感’,现在眼神都带戏,你球迷都说你可以去拍短剧了,说不定还能拿个‘最佳新人奖’。” 东在视频里挑眉,嘴角带着点得意:“那是,拍多了就有经验了,摄影师都夸我‘镜头感好’。不过拍短剧就算了,我怕演不好,到时候被你笑。” “我才不笑你,”我故意逗他,“我都帮你想好剧本了,就拍《霸道总裁爱上我》,你演乒乓球界的霸道总裁,我演你的小助理,剧情就设定你为了追我,把整个乒乓球馆都买下来,天天逼我陪你练球。” 东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咳嗽了两声:“什么霸道总裁会买乒乓球馆追人?正常霸道总裁不都送包送珠宝吗?我这顶多算‘体育系霸总’,台词都得是‘来,教你反手拧拉,学会了就当我女朋友’。” “多特别啊!”我笑得直拍枕头,“别人都送奢侈品,你送乒乓球大师课,哈哈哈。对了,我还想了个重生梗剧本——《重生之我要嫁给樊振东》,我一重生,刚落地就哭着让爸妈带我去广州,一岁就去体校堵你,跟教练说‘这是我未来老公,你们好好培养’。” 东听得眼睛都直了,无奈地摇头:“一岁能说话?你这重生金手指开得也太大了吧?再说了,一岁去体校堵我,教练得以为你是疯子。” “细节不重要,短剧嘛,就是脑子一抛就是爽,”我摆摆手,一本正经地续编,“等我长到五岁,就跟你一起练球,你练反手我递水捡球,等你拿第一个冠军,我就冲上去给你献花,说‘樊振东,我等你娶我’。” “那我不得被你吓着?”东笑着说,“五岁小孩冲上来要我娶她,我还以为是哪个球迷家的孩子,说不定还得叫教练把你领走。” “你敢!”我假装生气,“我可是带着重生记忆来的,知道你以后是大满贯,你不娶我,现在谁给你打视频!” 东笑得眉眼弯弯,故意逗我:“那我就得孤独终老,悔恨没答应当年那个5岁的小女孩。” “不能不答应!樊振东!”我假装要挂视频,“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我明天就把‘樊振东未婚妻’的手机壳改成‘樊振东前女友’?” “别别别,”他赶紧投降,“答应答应。” 第二天我准时到检察院,刚坐下就被案卷淹没——国庆堆积的案子得赶紧处理,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直到中午十二点,才终于能拿着外卖躲到休息室,刚打开饭盒,东的视频就打过来了。 “吃饭了吗?”他的脸出现在屏幕里,背景是红米会议室的休息区,面前摆着一份盒饭,看起来没怎么动。 “刚打开,”我咬了口宫保鸡丁,“你呢?开会结束了?怎么没怎么吃饭?” 东叹了口气,扒了口饭,愁眉苦脸的:“刚开完会,聊新品宣传的事。” “新品宣传不是挺好的吗?你昨天拍的宣传照那么帅,”我疑惑地问,“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他放下筷子,小声说:“这次红米除了我,还请了陈奕迅代言。” “陈奕迅?!”我眼睛一亮,“医神啊!这不是好事吗?你们俩一个体育圈一个音乐圈,跨界合作多有话题度。” “本来是挺好的,”东的语气更失落了,“后续还有线下活动,陈奕迅也会来,可我后面要进队封训,参加不了。” 我这才明白他的遗憾——东私下里是陈奕迅的歌迷,以前还跟我吐槽过“要是能跟他多聊两句唱歌的事就好了”,现在有机会见面互动,却因为训练错过,难怪会不开心。 “噢……那是挺可惜的,”我放慢了吃饭的速度,看着他蔫蔫的样子,忍不住想笑,“你是不是早就盼着再次见陈奕迅,还想跟他讨教唱歌技巧啊?” 东没否认,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本来还想跟他说说话,上次见还是去年劳力士大师赛,就打了会儿网球,没聊几句就互换了签名,这次想跟他聊聊唱歌的事儿……” “没想到吧,计划赶不上变化,”我故意逗他,“谁让你是运动员呢,训练最重要,不过也不用太遗憾,你又不是没见过。” 他瞥了我一眼,没说话,低头扒着饭,看起来更失落了。 看东这蔫乎乎的样子,我忍不住笑出声:“你至于这么失落吗?去年劳力士大师赛你们不都一起打网球了吗?陈奕迅当时还夸你‘运动天赋绝了’,签名也互换了,又不是没见过面。” 东抬了抬头,扒饭的动作慢了点:“那不一样,上次是打网球,这次想跟他聊唱歌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平时哼他的歌,也没跑过调,要能同台唱个歌多好。” “哟,还惦记着唱歌呢,”我夹了块排骨在镜头前晃了晃,“你唱歌已经够好听了,上次在车里唱《十年》,我还录下来了,回头发你球迷群,让她们知道她们东哥不仅球打得好,歌也唱得好。” “别别别,”东赶紧摆手,耳朵有点红,“那是私下唱着玩的,发出去多丢人。” “有什么丢人的?”我挑眉,“你要是这次去了活动,说不定还能跟陈奕迅合唱两句,到时候直接上热搜,#樊振东陈奕迅合唱#,多有排面。不过现在没去也没事,封训完你拿个比赛冠军,到时候让红米搞个庆功会,再把请陈奕迅来,你们不仅能合唱,还能再约场网球,多好。” 东听得眼睛亮了点,扒了一大口饭:“想的是挺好…” “怎么不能?”我笑得更欢了,“你可是超级金满贯,红米不得给你点面子?到时候你就跟主办方提一嘴,说‘想跟陈奕迅再交流交流唱歌和网球’,人家肯定乐意。再说了,全运会在澳门,医神在香港,那么近,他说不定也会去看你比赛啊。” 东被我逗得笑出了声,饭也吃快了不少:“你就会贫,不过……好像有点道理。” “本来就是嘛,”我喝了口汤,“你封训是为了后面的比赛,等你拿了好成绩,想要什么机会没有?到时候不仅能跟陈奕迅聊唱歌,还能让他给你当‘特邀观众’看比赛,多风光。” “行,那我就先把这事放放,好好封训,”东的语气明显轻松了,又夹了口青菜,“对了,我跟陈奕迅的代言海报出来了,我先发给你看看,但你别在同事面前瞎嘚瑟。” “谁瞎嘚瑟了?”我假装生气,“我那是实话实说,我对象跟医神合作,多牛啊!到时候我打印一张贴办公室,让她们都羡慕我。” 东白了我一眼,嘴角却扬着笑:“行,你爱贴就贴,别到时候同事问你要签名,你又来找我。” “放心,我有分寸,首先我自己先问你要医神签名先,”我摆摆手,“你快吃饭吧,一会儿凉了,下午还得忙呢。要是实在惦记唱歌,晚上回酒店你录一段《单车》发我,我帮你听听,看看有没有进步。” 东笑着的点点头,拿起筷子大口吃起来,视频里的他终于没了刚才的失落,阳光透过会议室的玻璃落在他脸上,显得格外踏实。 我看着他吃饭的样子,心里偷偷想:其实他这点小遗憾还挺可爱的,像个想跟偶像近距离接触的小粉丝,既真实又亲切,比赛场上那个严肃的樊振东,多了几分烟火气。 第两百一十九章 我的他回来了 晚上下班回家,我先冲了个澡,特意把头发洗了——明天就能见到东,得让自己清爽点。刚敷上补水面膜,手机就震了,是东的视频请求。我顶着面膜接起,头发还滴着水,水珠顺着发梢落在衣领上。 “洗完澡啦?”东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笑意,屏幕里的他刚回酒店,穿着灰色睡衣,头发有点乱,却格外顺眼。 我点点头,敷着面膜说话含糊不清:“嗯,刚洗完,等敷完面膜吹头发。” “快去吧,别着凉了,”他宠溺地笑,眼睛弯成月牙,“湿头发披在肩上,一会儿该头疼了。” “不行,”我摇摇头,“敷着面膜吹头发,面膜会被吹干的,没效果了。” 东故意逗我:“哟,樊太太今天这么精致,还特意敷面膜,明天是要去约会啊?” 我顺着他的话茬,故意拖长声音:“是啊,明天约了我的crush,比你帅,比你温柔,还会给我买奶茶。” 东一下子笑出声,身子往前凑了凑,假装生气:“什么crush?比我帅?我倒要看看是谁,敢跟我抢女朋友——哦不对,是未婚妻。” “就不告诉你,”我得意地挑眉,“反正比你好,你明天几点的飞机啊?别耽误我跟crush约会。” “明天中午十二点的飞机,”他忍着笑,“下午三点左右到上海,刚好能去检察院接我的‘crush’下班,看看是哪个家伙这么大胆,敢跟我抢人。” 我忍不住笑了,面膜都差点滑下来:“那我等你来接我啊,要是迟到了,我就跟crush走了。” 东又说:“明天回去请你跟叔叔阿姨吃点好的,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不用啦,”我赶紧摆手,“我妈说家里吃,你出去吃饭太惹眼,走到哪都有人认出来,你又不喜欢被打扰。而且你忙了这么久,在家吃最舒服,不用端着,还能多吃点。” 东笑得更暖了:“我丈母娘真贴心,比你懂事多了。” “咳咳,”我故意咳嗽两声,“这就改口叫丈母娘了?我还没同意嫁给你呢,是不是太快了?” 东挑眉,故意逗我:“不快啊,我都把‘樊振东未婚妻’的手机壳定制好了,就等你点头呢。再说了,叔叔阿姨都默认我是女婿了,你忘了?上次叔叔还跟我聊彩礼呢,说要按广东的规矩来。” “什么?!”我一下子坐直身子,面膜又滑了滑,“我爸妈跟你聊彩礼了?我怎么不知道?” “就上次去深圳啊,你那时候脸红的跟什么似的,叔叔后来单独跟我说的,”他笑得一脸得意,“叔叔说,只要我对你好,彩礼好商量,还说要给你陪嫁一套广州的房子,让我以后别欺负你。” “什么?!那不行…我要吃你的住你的,陪嫁一套房子!?我要去问我爸。” “哈哈哈哈,我出我出,行啦吧,小气吧啦的!” “写我名啊,不然法律上不算我的。” “樊太太你职业病犯了…” “你管我!” “不敢不敢,都是你管我,哈哈哈,是吧,管一辈子那种。” 我脸一下子热了,幸好敷着面膜看不出来:“啧!谁要管你!” “有什么害羞的,”东不以为然,“我们本来就要结婚,害羞啥。对了,明天我回去,把红米新手机给你带回来,内存最大的蓝色,你不是说存我比赛照片存满了吗?” “东哥~你真好~”我眼睛一亮,夹着嗓子喊他。 “咳咳,正常点…你这样人家经过酒店房门还以为我…咳咳” “哈哈哈哈,你没忘啊?我还以为你跟我吵架的时候忘了呢。” “怎么会忘,”他无奈地摇摇头,“你想要的东西,我都记着呢。不过你得答应我,以后别再偷偷做医美了,要做也跟我一起去,我陪你去,好不好?” 我点点头,又故意逗他:“那你得陪到底啊,我怕疼,你得给我当抱枕。” “行,”他一口答应,“你要是疼,就咬我胳膊,反正我皮糙肉厚的。对了,明天接你下班,我穿那件黑色羽绒服,还是你说的‘紫薯面包’?” “穿黑色的,”我赶紧说,“紫薯面包太显眼了,万一被我同事看到,又要问东问西,我可不想被围观。” 东笑着妥协:“好,听你的,穿黑色的。快把面膜揭了吹头发吧,都敷二十分钟了,再敷下去皮肤该闷坏了。” 我听话地揭下面膜,对着镜头挥挥手:“知道啦,你也早点睡,明天还要赶飞机呢。” “嗯,晚安,樊太太,”他对着镜头眨了眨眼,“明天见。” 第二天我准时上班到检察院,可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似的,一点都不困——脑子里全是东回来的场景,一会儿想他会不会带礼物,一会儿想他是不是瘦了,一会儿又担心他会不会临时有事推迟航班。 工作时频频看手机,连同事李姐都看出来了,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孔,今天怎么魂不守舍的?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啊?” “没……没有,”我脸一红,赶紧低下头翻案卷,“就是有点累。” “得了吧,”李姐笑着说,“眼睛都在放光,还说累?是不是你男朋友要回来了?” 被说中心思,我也不掩饰了,点点头:“嗯,今天下午回来,还要来接我下班。” “哟,真甜蜜,”李姐打趣,“难怪你今天干劲十足,原来是有盼头了。” 可开心归开心,心里还是有点忐忑——怕他航班延误,怕他临时被队里叫走。直到中午十二点,手机收到东的信息:“樊太太,我登机啦,马上起飞,下午三点左右到上海,等我接你。” 看到“登机啦”三个字,我悬了一上午的心终于落了地,忍不住对着手机笑了——我的他,真的要回来了。 看到信息的那一刻,我悬了一上午的心终于落了地,连整理案卷的速度都快了不少。李姐凑过来看了眼我的手机,笑着说:“看你这开心的样,晚上肯定要跟男朋友好好约会吧?” “回家吃饭,”我笑着说,“我爸妈做了他爱吃的菜。” 下午四点半,东发来消息:“刚落地,准备回家放行李,然后去接你下班。” 我看着消息,心跳都快了几分,赶紧收拾东西,提前十分钟就站在单位门口等。 而东这边,刚到家打开门,就看到我爸妈坐在客厅看电视。我妈赶紧站起来,笑着迎上去:“振东回来啦!累不累啊?快坐,我给你切了水果。” 我爸也放下遥控器,点点头:“回来就好,路上顺利吗?” 东把行李箱放在门口,换了鞋,坐在沙发上:“不累,飞机挺顺利的,就是有点颠。叔叔阿姨不用忙,我一会儿就去接她下班。” 我妈赶紧说:“歇会啊,急什么,刚下飞机肯定累,让她自己回来就行,你在家好好休息。这孩子,也不懂事,让你这么累还去接她。” 东赶紧摆手,笑着说:“阿姨,不怪她,是我自己要去接的。这次分开都一个半月了,想早点见到她。再说了,以前我有空就接她下班,这次也想跟以前一样。” 我爸笑着拍了拍我妈的肩膀:“你不懂,小年轻就是这样,浪漫。让他去,快去快回,我们在家等你们一起吃饭,菜都快做好了。” 东点点头,拿起外套:“好,那我先走了,争取早点回来。” 我妈把水果装在保鲜盒里,塞给他:“拿着路上吃,别饿着。” 东接过保鲜盒,笑着说:“谢谢阿姨。” 然后就出门了。 终于熬到下午五点,我收拾好东西,几乎是跑着冲出检察院。刚到门口,就看到不远处的树下停着一辆银色凯迪拉克,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车旁,双手插在口袋里,正朝着检察院门口望。 是东! 他还是老样子,每次接我下班都在这个位置等,不靠近门口,怕被同事围观,就安安静静地站在树下,像之前无数次那样。可只有我们知道,这次的等待,隔了一个半月的时差和距离。 我看着他,他也看到了我,眼睛一下子亮了。我们就这么隔着几米的距离,相视着,没说话,却都忍不住笑了。 我小跑着向他奔过去,他立刻张开双臂,我扑进他怀里的那一刻,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真实又温暖。 “我真的回来了,”他在我耳边轻声说,声音有点哑,手臂紧紧抱着我,像要把我揉进怀里。 “欢迎回家,”我抬头看着他,眼眶有点热。他低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我们情不自禁地轻吻——没有周围的喧嚣,没有工作的烦恼,只有彼此的温度。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松开我,牵着我的手打开车门:“走,回家,叔叔阿姨还在等我们吃饭呢。” “嗯,回家。”我点点头,坐进副驾驶,心里满当当的。此刻,我只想跟他一起回家,吃爸妈做的家常菜。 东发动车子,打开音乐,第一首就是陈奕迅的《十年》。他跟着音乐轻轻唱起来,声音低沉好听,比上次稳多了。我忍不住跟着唱,故意把调子唱高,还夸张地模仿他上次破音的样子。 他忍不住笑,伸手拍了拍我的胳膊:“你能不能好好唱?故意跑调是吧?” 我笑着说:“谁让你上次破音的,我这是帮你回忆一下。再说了,我唱得比你好听,你听。” 我清了清嗓子,故意把《十年》改成了自己编的歌词:“十年之前,我就想追你,在体校门口等你练球;十年之后,我成你未婚妻,每天听你唱跑调的歌……” 东笑得方向盘都抖了,赶紧切歌,换成了周杰伦的《晴天》。他跟着唱,还故意把 “故事的小黄花” 唱成 “故事的乒乓球”,我笑得直拍大腿:“樊振东,你能不能别满脑子都是乒乓球?连唱歌都要改歌词。” 他挑眉:“怎么了?乒乓球多好,要是没有乒乓球,我们怎么认识的?” 我没法反驳,只能跟着他一起唱 “故事的乒乓球”。唱到副歌部分,他故意把声音提得很高,结果没控制好,破音了。我赶紧拿起手机,打开录音:“哈哈!破音了!我录下来了,以后你再跟我吹你唱歌好听,我就放这个给你听。” 他赶紧伸手抢我的手机,结果没注意看路,后面的车轻轻按了下喇叭,他赶紧踩刹车,脸都红了:“别录了,快删了!要是被我球迷看到,我就没法见人了。” 我笑着把手机藏起来:“不删,我要当宝贝存着。对了,你上次说在德国吃白人饭,吃得怎么样?是不是每天都想喝粥?” 一提到白人饭,他就皱起眉头:“别提了,每天都是沙拉、三明治,要么就是牛排,我都快吃吐了。昨天我找了家中餐厅,点了份番茄炒蛋,差点把盘子都舔干净了。还是家里的饭好吃,等下回家,我要多吃两碗饭。” 我笑得不行:“谁让你非要吃白人饭的,不知道自己是‘中国胃’吗?以后再去外地,记得带点泡面,以防万一。” 他点点头,伸手握住我的手:“知道了,下次听你的。对了,过两天波尔一家就到上海了,到时候一起吃饭,你别忘了。” 我点点头:“放心吧。” 车子慢慢驶进小区,音乐还在放着,我们的笑声飘出车窗,夕阳把车子的影子拉得很长。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回家路,可因为身边有他,连空气都变得甜甜的。我看着他开车的侧脸,心里想着:原来最幸福的事,就是久别重逢后,还能像以前一样,一起笑,一起闹,一起回家吃一顿热饭。 “走,回家吃我丈母娘做的饭,”东笑着说,紧紧牵着我的手,一步步往楼上走。我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满是踏实——我的他,真的回来了,以后的日子,又能像以前一样,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一起过平凡又甜蜜的每一天。 第两百二十章 偏心的爸妈 刚打开家门,就闻到厨房里飘来的饭菜香味——是我妈特意给东做的广东的家常菜,知道他在德国吃了一个多月的冷面包,就盼着这口热乎的。我放下包,挽起袖子就往厨房冲:“妈,我来端菜!” 妈妈正在盛汤,笑着往我这边瞥了一眼:“哟,今天怎么这么勤快?振东回来了就是不一样,之前振东不在家,你连碗筷都懒得摆,现在还主动端菜了。” 我手忙脚乱地端起盘子,嘴硬道:“我本来就很贤惠!上次你和老爸出去逛街,还是我煮了面条给你们吃呢。” “可不是嘛,”爸爸从客厅走过来,故意拆台,“煮的面条还没煮熟,最后还是我重新煮的。振东不在家这段日子,你除了把自己喂饱,还干过什么家务?碗都得等我跟你妈洗。” “爸!”我假装生气,差点把盘子里的肉晃出来,东赶紧伸手扶了一把,笑着说:“没事没事,她平时上班忙,家务我回来多干点就行。” 妈妈白了爸爸一眼:“你就别逗她了,快把碗筷摆好,菜马上就齐了。”我吐了吐舌头,跟着东往餐厅走,心里偷偷想:要不是东回来,我要表现一下贤妻良母,我才不干呢。 饭菜摆上桌,妈妈一个劲地给东夹菜,把东的碗堆得像小山:“振东啊,在德国没吃好吧?多吃点,补补身体,后面封训肯定累。” 东一边点头一边吃,嘴里还不忘说:“好吃,比德国的面包沙拉好吃多了,阿姨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爸爸也跟着说:“振东啊,要是训练累了,就让语琦给你做你爱吃的,她要学的,她能学会的,别总在队里吃食堂。” “嗯,我能!”我满嘴肉口齿不清的回答着。我妈无奈的看着我摇摇头。 我看着自己碗里只有几根青菜,假装可怜兮兮地说:“爸、妈,你们是不是不爱我了?只给樊振东夹菜,不给我夹,我还是不是你们的宝贝女儿了?” 妈妈笑着给我夹了块鸡翅:“你少装可怜,你自己不会夹啊?振东在外面受苦了,不得多补补?你天天在家吃好喝好,还跟振东抢。” 东放下筷子,嘚瑟地看着我:“听见没?岳父岳母站我这边,你输了。” “我才没输!”我不服气,“等我周末去广州,把你爸妈请来,让他们评评理,看看你们是不是偏心!到时候我就说‘叔叔阿姨,樊振东在我家欺负我,我爸妈还帮着他’,看你爸妈帮谁!” 东一下子慌了,赶紧给我夹了块肉:“别别别,我错了还不行吗?你要是把我爸妈请来,他们肯定说我‘怎么能欺负女朋友’,到时候我还得挨骂。” 爸妈看着我们俩拌嘴,笑得不行,妈妈说:“行了行了,别逗东了,快吃饭,菜都要凉了。” 我咬了口东给我夹的排骨,故意说:“嗯,看在排骨的份上,就暂时不请你爸妈了。不过你得答应我,后面封训完,去澳门比赛的时候得陪我shopping!!。” “没问题!”东赶紧点头,“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 爸爸笑着说:“振东啊,你可别太惯着她,她要是跟你撒娇,你就跟她说‘先把碗洗了再给你买’。” “爸!”我瞪了爸爸一眼,“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樊振东是你女婿,我是你女儿,你到底帮谁?” 东赶紧打圆场:“叔叔阿姨,她平时上班也累,碗我来洗就行,不用让她洗。” 妈妈笑着说:“你看振东多疼你,你还跟他拌嘴。上次你跟我说‘振东打球的时候特别严肃’,我看他跟你在一起,比跟我们在一起还放松。” 我想起东在德国比赛时的样子,忍不住笑:“他在赛场上是挺严肃的,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就像个小孩子,还会跟我抢零食吃。” “谁跟你抢零食了?”东不服气,“上次你买的薯片,自己吃了大半袋,还说我抢你的。” “我那是饿了!”我反驳,“你上次在我家,吃了我妈买的饼干,还说‘阿姨买的饼干就是好吃’,结果把剩下的半罐都带走了,你怎么不说你会拍马屁?!超市买的饼干都能夸!” 爸妈笑得直拍桌子,爸爸说:“行了行了,你们俩别吵了,再吵菜都凉了。振东啊,你后面封训,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要是有什么事,就跟我们说。” 东点点头:“谢谢叔叔阿姨,我会注意的。” 吃完饭,我正准备收拾碗筷,东突然给我使了个眼色,我疑惑地看着他,偷偷拿出手机发信息:“怎么了?” 他很快回复:“陪我出去走走,有点事。” 我点点头,跟爸妈说:“爸、妈,我们出去散散步,一会儿买糖水回来,你们想喝什么?” 妈妈笑着说:“不用给我们买,你们俩去散步吧,好好谈恋爱,别太早回来。” “妈!”我脸一红,东笑着说:“阿姨,我们买了糖水就回来,不耽误你们休息。” 爸爸摆摆手:“去吧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别跟振东瞎闹。” 我吐了吐舌头,跟着东出门。刚关上门,东就牵起我的手,笑着说:“还是家里好,跟叔叔阿姨在一起,比在酒店舒服多了。” “那当然,”我靠在他身边,“对了,你刚才说有事,是什么事啊?” 东牵着我往小区外走,说:“陪我去理发吧,上次在德国理发,理发师给我剪了个齐刘海,丑死了,后面我都不敢去理发了。马上要封训,头发太长了,训练的时候热,得剪短点。” 我伸手抓了抓他的头发,软软的,发量还特别多,忍不住羡慕地说:“哇,你的发量也太多了吧!我每天熬夜掉头发,发际线都快往后移了,你怎么熬夜训练还不掉头发啊?” 东翻了个白眼,伸手弹了弹我的额头:“你少熬点夜,别总等我视频到一两点,早上又起不来,头发能不掉吗?我虽然训练累,但我作息规律,不像你,晚上精神得像打了鸡血,早上困得像没睡醒的猫。” “哦,少管我!”我不服气地甩开他的手,“我熬夜是因为工作没做完,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我掉头发跟熬夜没关系,是遗传!我妈也掉头发。” “遗传也不能总熬夜,”东又牵起我的手,语气软了点,“你要是再熬夜,我就每天晚上十点就催你睡觉,不管你有没有忙完。” “你敢!”我瞪他,“我要是在忙案卷,你催我睡觉,耽误了工作,你负责啊?” “刷短剧工作吗?” “樊振东!!” “哈哈哈哈,被戳穿了吧,好好好,是工作”东笑着说,“大不了我帮你整理案卷,虽然我不懂法律,但我可以帮你打字、复印,总比你熬夜强。” 我心里一暖,嘴上却不饶人:“谁要你帮我整理案卷,你连‘民事’和‘刑事’都分不清,别帮倒忙就行。” 东假装生气:“好啊,你还嫌弃我?那我不帮你了,你自己熬夜掉头发,到时候变成‘小光头’,我可不管你。” “樊振东!”我伸手掐了掐他的胳膊,“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齐刘海的照片发你球迷群,让她们看看你丑丑的样子。” 东赶紧投降:“别别别,我错了,你不是‘小光头’,你是‘掉头发也好看的樊太太’。” 我忍不住笑了,牵着他的手往理发店走。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晚风带着点凉意,却一点都不觉得冷——有他在身边,连平凡的散步,都变得特别甜蜜。 刚走出小区没两步,我突然停住脚,指着路边的共享电单车眼睛一亮:“走什么路啊,我现在可是会骑电单车的人!”说着掏出手机扫码,解锁成功后拍了拍车座,对着东挑眉,故意装出痞痞的语气:“帅哥,上车,姐带你兜风,保证比走路快。” 东被我这副模样逗得直笑,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行啊,那就麻烦孔司机带带我。”他长腿一跨坐上后座,还特意往我这边挪了挪,我刚坐好,就感觉后背被他贴得紧紧的,忍不住回头:“你离我这么近干嘛?我都没法开车了。” “怕你开太快,我摔下去,”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嘴角却藏不住笑意,“再说了,我坐女朋友的车,离近点怎么了?” 我白了他一眼,握住车把:“坐稳了啊,樊先生,我的驾驶技术可不是盖的!” 刚启动电单车,东就往前挤了挤,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贴到车把上了,赶紧喊:“别挤了别挤了!我在前面都快被你挤掉下去了!” 他在后座笑出声,故意说:“那能怪我吗?怪我屁股大呗,占地方。” “不不不,”我赶紧摆手,想起妈妈以前说的话,忍不住笑,“我妈说‘男子汉大屁股,好养活,还好生养’,你这屁股大,是福气!” 东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欢了,伸手轻轻拍了下我的腰:“好生养跟男的屁股大有什么关系?你这都是从哪听来的歪理?” “我妈说的,肯定有道理!”我坚持,还故意腾出一只手,往后拍了拍他的屁股,“你看,多有弹性,一看就是有福气的屁股。”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却伸手环住我的腰,声音里满是宠溺:“行,你说有道理就有道理,我的福气屁股,以后多给你挡挡风。” 我扭动油门,电单车缓缓往前开,东被启动时的轻微晃动吓了一跳,赶紧抓紧我的衣服。我故意用油腻腻的语气说:“帅哥你放心,我开车稳得很,你抱紧我就行,保证不会让你摔着。” “你这语调怎么跟小混混似的?”东吐槽,却还是乖乖收紧手臂,把我抱得更紧了,“不过确实挺稳,就是……能不能快点?感觉比走路快不了多少。” 我低头看了看油门,无奈地说:“我都把油门扭到底了!我一个人骑的时候,能开得飞快,风都能吹起我的头发,不知道怎么你一上来,就慢成这样了。” 东在后座笑出声,拆穿我:“樊太太,你这是在暗示我重,还是在暗示这共享电单车不行啊?” “当然是车不行!”我赶紧辩解,“你看这共享车,电池肯定不耐用,两个人坐上去,动力就跟不上了。我可没说你重,你别冤枉我。” 他轻轻捏了捏我的腰:“我记得我答应过你,回来就给你买辆新的电单车,不用你在这阴阳怪气地提醒我。” “我不是提醒你,我是实事求是!”我嘴硬,“不过你要是非要买,我也不反对,毕竟新车子坐着舒服,还能载着你去更远的地方兜风。” “买买买,”东笑着妥协,“这两天一有空就带你去挑,挑你喜欢的颜色,再给你装个小篮子,能放你的包和买的零食,行了吧?” 我心里偷偷乐,嘴上却还装着淡定:“行吧,那我就勉为其难跟你去挑。” 到了常去的理发店,东熟门熟路地跟理发师打招呼:“还是老样子,打薄剪短,别太短,训练的时候不碍事就行。” 理发师点点头:“好嘞,东哥,马上给你弄。” 我凑过去,故意捣乱:“别听他的,给他剪个飞机头呗!他之前剪飞机头可帅了,比现在这发型精神多了。” 东转头瞪了我一眼,假笑:“剪飞机头太帅了,怕你到时候看比赛,光顾着看我的发型,都不关注我的球了。” “切,我才没那么肤浅!”我不服气,又凑到他耳边,“要不你在头发侧面刻个‘FZd’?多酷啊,别人一看就知道是樊振东,多有辨识度。” 他拍了下我的脑袋:“刻自己名字?也太自恋了,我可不想被球迷说‘樊振东飘了’。” “行吧,我的意见你都不听,”我假装生气,叉着腰,“那我也剪头发,你一起买单。” 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啊,你想剪什么样的?我买单。” 我走到镜子前,对着镜子拨了拨头发:“就剪短一点,修修发尾,显得清爽点就行。” 理发师笑着说:“小姐你头发本来就不长,剪短一点确实显精神,我给你修一下,显得自然点。” 第两百二十一章 浪漫热吻 半个多小时后,东先剪完了。他站起来,甩了甩头发,瞬间清爽了不少,额前的碎发也剪短了,露出饱满的额头,看起来比之前精神多了。 他转头看向我,我刚剪完,正对着镜子看效果。他走过来,疑惑地问:“你剪了吗?我怎么看着跟没剪一样?” “剪了啊!”我赶紧反驳,指着发尾,“你看,发尾修短了至少两厘米,之前有点分叉,现在都没了,你看不出来吗?” 东凑过来,仔细看了看,然后礼貌地笑了笑:“好好好,看出来了,是…短了点,挺好看的,反正…就当……顺便在外面洗了个头,还修了修,挺值的。” “什么叫顺便洗头啊!”我不服气,“真的有短!你是不是眼神不好?” 他赶紧举手投降:“我眼神好,是我没仔细看,确实短了,很清爽。”顿了顿,他又说:“对了,你要不要考虑弄个大波浪试试?我看别人弄大波浪挺好看的,你弄肯定也好看。” 我警惕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喜欢大波浪的女生?所以才让我弄?” “不是不是,”他赶紧解释,“我就是觉得你一直是直发,偶尔换个发型也不错,尝试一下新风格嘛。” “我不,”我摇头,“万一弄出来丑怎么办?我可不想顶着丑发型出门,到时候你肯定会笑我。” 他笑着说:“你就算弄成光头,我也觉得好看,不会笑你。” “那你直接找个光头女朋友呗!”我故意抬杠,“我又不是光头,我可做不到那么‘牺牲’。” 东被我怼得没话说,只能笑着摇头:“你这嘴,真是越来越能说了,我说不过你。” “那是,跟你在一起久了,不学会怼你,迟早被你欺负死。”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又对着镜子拨了拨头发,“再说了,我这直发多好看,又显年轻,还好打理,早上起来不用吹不用卷,多省时间。你让我弄大波浪,早上我得早起半小时,还毛毛躁躁的,我才不干呢。” “早起半小时怎么了?”他挑眉,“为了好看,早起半小时也值得啊。” “不值得,”我坚持,“我觉得自然最美,而且我现在这样,你不也说好看吗?干嘛非要弄大波浪。” 他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好好好,不弄就不弄,你喜欢就好。不过我还是觉得,你弄大波浪肯定好看,以后要是想尝试了,我陪你去。” “以后再说吧,”我敷衍他,又想起什么,“对了,你刚才剪头发的时候,我问你发型师知不知道你德国没了他剪了奇怪的刘海,他说你上次在德国剪的齐刘海,是他朋友给他发的照片,丑死了,你还不让我说。” 东的脸瞬间红了,赶紧捂住我的嘴:“别瞎说!那是我语言沟通有障碍,不是我颜值的问题。再说了,我现在不是又剪回现在的发型了吗?” “是是是,语言不通,”我笑着扒开他的手,“不过我还是觉得,你最帅的发型是飞机头,下次比赛前,你剪个飞机头,说不定能超常发挥,打出当时那意气风发的样子。” “你这是迷信,而且我现在也意气风发”他无奈,“比赛输赢跟发型没关系,跟实力有关系。” “我不管,”我耍赖,“反正我觉得飞机头最帅,你下次就得剪。” 走出理发店,我解锁电单车,刚坐上去,东就跟之前一样,从后面环住我的腰,脸还轻轻贴在我的后背。 他小声嘀咕:“总感觉哪里反了,正常不应该是女主角抱紧男主角的腰吗?怎么现在是我抱你。” 我忍不住笑:“那你过来骑,我来抱你啊?我没问题,反正我坐后面也舒服。” 他赶紧摇头,声音里带着点委屈:“我不会骑电单车,小时候只骑过自行车,电单车没骑过,怕摔着你。” “哟,大满贯先生还不会骑电单车啊?”我故意调侃,“你连乒乓球都能打得那么好,电单车这么简单,你学两天肯定就会了。” “术业有专攻嘛,”他不服气,“我乒乓球打得好,不代表我什么都会。再说了,骑电单车多危险,还是你骑,我抱着你,安全。” “行吧,”我妥协,“那你就好好抱着我,别松手,万一我开太快,你摔下去,我可不管你。” 他赶紧收紧手臂,把我抱得更紧了:“放心,我肯定不松手,就算你开得再快,我也能抱紧你。” 电单车缓缓往前开,晚风轻轻吹在脸上,带着点桂花的香味。东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声音软软的:“这样真好,晚饭后跟你一起兜风,吹着风,聊着天,比在酒店里待着舒服多了。” “是啊,”我点点头,“要是换个大点的电单车,就更舒服了,这个共享车太小了,两个人坐上去有点挤,腿都伸不开。” 他在我耳边笑出声:“知道了知道了,一定给你买个大的,你别再暗示我了。”顿了顿,他又说:“这周末我们就去挑,你喜欢什么颜色?白色还是粉色?或者你喜欢蓝色?” “我喜欢白色,”我赶紧说,“白色显干净,还耐看,就算款式旧了,也看不出来。而且白色的电单车,拍照也好看,以后我们骑着去公园,我还能给你拍照片。” “行,就买白色的,”他答应得干脆,“再给你装个粉色的小篮子,你不是喜欢买零食吗?篮子里能放你的零食和手机。” “不用装粉色的,”我赶紧说,“装个黑色的就行,粉色太幼稚了。” “不,就装粉色的,”他坚持,“我觉得粉色好看,跟你很配。你要是觉得幼稚,就当是我喜欢,行不行?” 我心里暖暖的,嘴角忍不住上扬:“行吧,那就听你的,装粉色的。” 电单车慢慢开回小区,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东的手臂一直紧紧环着我的腰,好像生怕我会跑掉一样。我知道,以后的日子里,我们还会有很多这样的夜晚——一起骑电单车兜风,一起吃路边摊,一起过平凡又甜蜜的小日子,而这,就是我最想要的幸福。 电单车停在巷口那家老字号糖水店前,我跳下车就往店里冲,东笑着跟在后面,无奈地摇摇头:“馋猫,刚吃完饭就惦记着糖水。” “不是我惦记,”我拉着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拿起菜单晃了晃,“是出门前跟爸妈说了要带糖水回去,得说到做到啊。” 东接过菜单,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品类,抬头问我:“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放开点,不用省。” 我故意清了清嗓子,朝老板扬手:“老板,两份古法龟苓膏!” 东愣了一下,凑过来看菜单:“怎么点这么健康的?不加点芋圆、西米什么的?好歹点个贵点的,别跟我客气。” 我假笑一下,指了指菜单角落的价格,东看清后眼睛瞪圆了:“一份40?这是糖水还是奢侈品啊?” “人家用的是真龟板慢熬的,不是粉冲的,”我戳了戳他的胳膊,“平时我都舍不得点,今天沾大满贯的光,才敢奢侈一回。” 东笑出声,招手让老板过来:“再打包两份,一样的古法龟苓膏,给叔叔阿姨带回去。”老板应着声去准备,东又跟我调侃:“还好我最近代言比较多,不然还真被你这‘奢侈糖水’吃穷了。” 龟苓膏端上来,深褐色的膏体颤巍巍的,东伸手就要拿蜂蜜罐,我赶紧按住他的手:“别加!上好的龟苓膏就得吃原味,加了蜂蜜就糟蹋了它的清苦回甘。” 他听话地收回手,挖了一勺放进嘴里,皱了皱眉:“是有点苦,但苦完嘴里会回甘,还真挺好吃的。” “对吧?”我笑得眯起眼,“咱们现在这样,像不像港剧里的情节?吃完晚饭骑电单车兜风,再来碗糖水,多浪漫。” 东放下勺子,挑眉看我:“那港剧里吃完糖水,下一幕该干什么?” 我凑到他耳边,故意压低声音:“当然是浪漫热吻啦。”说完就往后缩,偷笑着看他的反应。 东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把我往他身边拉了拉,眼神里满是笑意:“那现在就来?”说着就要凑过来,我赶紧捂住他的嘴,笑得直摇头:“你疯啦!这里人多,想上热搜啊?” “已经上了。”他掏出手机,点开微博递给我。热搜词条“樊振东回国接女友下班”挂在第12位,配的是下午他在检察院门口等我的照片——照片里我扑进他怀里,他低头看着我,阳光落在我们身上,格外温柔。 下面的评论刷得飞快:“呜呜呜东哥好温柔!这就是爱情吗?”“嫂子看起来好可爱,东哥终于不用异地恋了!”“救命!接下班这种小事也太戳人了,祝久久!” 我往下划,又看到一条“樊振东回国第一时间去理发店”,配的是他在理发店剪头发的侧拍,评论里全是期待:“东哥这是为全运会剪新发型吗?期待赛场帅照!”“救命!连剪头发都这么帅,谁懂啊!” “我东哥这透明的一生,哈哈哈”我笑得直拍桌子,“走哪都被拍,一点隐私都没有。”老板正好端着打包好的龟苓膏过来,听到这话眼睛一亮:“您就是樊振东吧?我儿子特别喜欢您!能不能合张影?”东爽快地答应,跟老板拍完照,老板还特意送了我们两瓶酸梅汤:“您下次来,我给您免单!” 我在一旁捂着嘴笑“这糖水店要火了!” 回到家时,客厅的灯已经关了,爸妈应该已经进房间休息了。我轻手轻脚地把打包的龟苓膏放进冰箱,刚转身,就被东从后面抱住。 “刚在糖水店说的,”他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声音带着点沙哑的温柔,“回家就浪漫热吻,樊太太不会忘了吧?” 我转过身,看着他眼底映着的客厅小夜灯的光,伸手环住他的脖子,笑着踮起脚:“怎么会忘呢?”说完,主动吻上他的唇。 他的吻很轻,带着龟苓膏淡淡的回甘,慢慢加深,手臂收紧,把我紧紧抱在怀里。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我们交缠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去房间吧,”他松开我,牵起我的手,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别在客厅,万一叔叔阿姨出来……”我点点头,跟着他走进房间,他轻轻带上房门,把外面的夜色和安静都关在了门外。 房间里只开了床头那盏暖黄色的小灯,光线柔和地洒在被褥上,映得他的眉眼格外温柔。他坐在床边,拉着我站在他面前,指尖轻轻划过我的脸颊,动作很慢。 “今天累不累?”他轻声问,拇指蹭过我嘴角,“从早上上班到晚上兜风,跑了一天。” “不累,”我摇摇头,伸手摸了摸他剪短的头发,指尖能触到他柔软的发尾,“跟你在一起,再累也觉得开心。” 他笑了,伸手把我拉进怀里,让我坐在他腿上,下巴抵在我的头顶:“我也是,在德国的时候,每天都盼着回来,盼着能这样抱着你,不用隔着屏幕说晚安。” 我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胸口,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格外踏实。他的手轻轻顺着我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指尖偶尔划过我的腰侧,带来一阵轻微的痒意,我忍不住往他怀里缩了缩。 他笑着吻了吻我的发顶,手慢慢移到我的下巴,轻轻抬起我的脸,眼神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他的吻再次落下来,比在客厅时更沉,带着压抑了一个多月的思念,慢慢漫过我的唇齿,呼吸交缠间,全是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我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指尖陷进他的头发里,身体不由自主地贴近他。他的手轻轻握着我的腰,力度刚好,既不让我觉得疼,又让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温度。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被褥上投下一道淡淡的光,房间里的空气慢慢变得温热,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轻声的呢喃。 “我好想你,”他在我耳边轻声说,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每天都想。” “我也是,”我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以后别再分开这么久了,好不好?” 他收紧手臂,把我抱得更紧,像是要把我揉进骨血里:“不分开了,以后去哪,都尽量带着你,好不好?” 我点点头,抬头吻他,他回应着,动作温柔又专注。小灯的光映着我们交缠的影子,夜色漫长,却因为彼此的存在,变得格外短暂又珍贵。 这不是轰轰烈烈的激情,而是细水长流的温柔,是两个相爱的人,在分别许久后,用最亲密的方式,诉说着对彼此的思念与珍视。 第两百二十二章 樊太太专属 事后的房间,我趴在东结实的胸膛上,耳朵贴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又有力。他胸口的起伏很轻,带着刚平复的呼吸,一只手稳稳地搂着我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抚过我的头发,指腹蹭过发梢时,留下细碎的痒意。 “还没睡着?”他低头,声音带着点刚睡醒般的沙哑,指尖停在我耳后,轻轻捏了捏。 我抬头看他,床头灯的暖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睫毛映得长长的。我凑上去,轻轻吻了吻他的下巴,软乎乎的胡茬蹭得我嘴角发痒:“不想睡着,想多抱会儿你。” 他笑了,收紧手臂把我往上带了带,让我能更清楚地看着他:“那就抱到你睡着。”他的吻落在我额头,带着温柔的力道,“今天累坏了吧?兜风、剪头发、还吃了那么苦的龟苓膏。” “才不累,”我摇摇头,手指在他胸口画圈,“跟你在一起,做什么都不累。” 他低头蹭了蹭我的发顶,声音很轻:“晚安,樊太太。明天我送你上班。” “晚安,樊先生。”我往他怀里缩了缩,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呼吸间全是他身上的味道,没一会儿就跟着他的心跳节奏,慢慢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闹钟响后,我迷迷糊糊爬起来,就看到东穿着灰色家居服,在厨房帮我妈煎鸡蛋。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连煎蛋的动作都显得格外温柔。 “醒啦?”他回头看到我,笑着扬了扬手里的铲子,“快洗漱,早餐马上好。” 我刚刷完牙,就听到我妈跟东说:“振东啊,你刚回来肯定累,今天就让你叔叔送琦琦上班,你在家好好休息。” 东刚把鸡蛋盛进盘子,就摆手:“阿姨没事,我今天要回队里报道,送完语琦正好顺路,不绕路的。” 我凑过去,抱着东的胳膊晃了晃,故意对着爸妈撒娇:“哎呀~我就要他送我嘛,他送我上班,我一天都有精神。” 东低头揉了揉我的头,眼底满是宠溺:“听见没,叔叔阿姨,樊太太要我送。” 我爸放下手里的报纸,笑着摇头:“真是拿你们俩没办法,行了行了,让振东送吧,路上注意安全。” 我得意地朝爸妈做了个鬼脸,东把溏心蛋放到我碗里:“快吃,不然一会儿迟到了,我可不等你。” 我坐进副驾,刚系好安全带,看着东的侧颜,情不自禁的,对着他开车的侧颜拍了张照片——阳光落在他的侧脸,睫毛长长的,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看起来格外帅气。我把照片发朋友圈,配文:“今日司机:樊先生,服务满分。” “又偷偷拍我?”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我的动作,笑着说,“拍好看点,不然别发。” “已经很好看了,”我晃了晃手机,“你看,我朋友圈评论都炸了,我同事说‘樊太太好福气’。” 一路上,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聊今天上班要做的事:“今天要整理上次庭审的记录,还要跟当事人打电话确认证据,估计又要忙到中午。” “忙归忙,记得吃午饭,”他腾出一只手,摸了摸我的头,“别像上次一样,忙到下午才吃,胃会疼。” “知道啦,”我点点头,“你回队里报道也要注意,别太累了,要是领导今天就让你加练的话,你记得跟我说。” 他笑了:“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你也一样。” 送我到检察院门口,东看着我进了大门,才开车往队里去。刚到训练基地,就被教练和领导叫去了会议室,里面坐着队里的领导和几个队员,气氛格外严肃。 “振东,你回来了,”主教练推了推眼镜,把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这次全运会四年一次,意义重大,上面很重视,咱们队的目标就是拿下男单和男团金牌,这不仅是你个人的比赛任务,更是政治任务。” 东拿起文件,认真地翻看着,上面写着对手的分析和训练计划。“这次对手实力都不弱,”领导继续说,“尤其是很多小将,最近进步很快,还有广东队的老将,经验丰富,你不能掉以轻心。” “我明白,”东抬起头,眼神格外认真,“我会好好训练,争取拿下金牌,不辜负队里的期望。” “好,”教练点点头,“你刚从德国回来,先调整两天,下周一正式开始封训,训练计划我已经给你制定好了,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东接过训练计划,上面写着每天的训练时间:早上八点到十一点练技术,下午两点到五点练体能,晚上还要看比赛录像分析对手。“没问题,”他点点头,“我会按计划来,争取在封训期间提升自己。” 会议开了一个多小时,东走出会议室时,眉头还微微皱着。他知道这次全运会的重要性,也知道自己身上的压力,但他更清楚,只有好好训练,才能不辜负所有人的期待。 下午六点,我刚走出检察院大门,就看到东站在树荫下,双手插在口袋里,朝着我笑。我小跑着冲过去,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你怎么这么早?” “想早点来接你,”他抱着我,声音里满是笑意,“今天忙不忙?” “还好,”我松开他,左右看了看,没看到他的车,“你车呢?没开车来吗?” 他撇了撇嘴,故意说:“没开。” “哦,那我们打车回去?”我有点懵,伸手掏出手机,准备叫车。 他突然憋不住笑,伸手按住我的手机:“昨晚某人一直暗示什么来着?你忘了?” “啊?什么暗示?”我眨巴眨巴眼睛,脑子里飞速回忆着昨晚的事——糖水店、热搜、回家的吻……完全没想起跟车有关的事。“我忘了啊,”我一脸懵,“算了,打车吧,我有点饿了。” “笨蛋樊太太,”他笑着揉了揉我的头,“电单车啊!你不是一直想要吗?走!现在带你去提车,然后你载我回家,省得你再暗示我。” “啊!!我怎么忘了!”我突然反应过来,兴奋地跳起来,抱着他的脸就亲了好几口,“太好了!我想要白色的。” “行,选你喜欢的。”他笑着擦了擦脸上的口红印。 “你怎么这么好!”我又抱了抱他,旁边路过的两个小姑娘偷偷拍着照,我却一点都不慌——反正上次接下班都上热搜了,这次怕什么。 “现在不怕上热搜了?”东挑眉问。 “怕什么,”我笑着说,“上热搜也是‘樊振东和女朋友恩爱提车’,多好。” 他伸手刮了刮我的鼻子,纠正道:“不对,是未婚妻。以后再跟别人说,记得说‘樊振东的未婚妻’。” “知道啦,未婚妻就未婚妻,”我拉着他的手,往车行的方向跑,“快走快走,我要去看我的新电单车!”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他的手紧紧握着我的,温暖又有力。我知道,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会忙着封训,我会忙着上班,但只要有他在,只要能骑着新电单车跟他一起兜风,就算再忙,也觉得格外幸福。 车行老板蹲在白色电单车旁,手里拿着电池说明书,抬头问:“两位要哪种配置?基础款便宜但续航短,顶配款重一点但能跑八十公里,还带快充。” 我立刻眨巴着眼睛转向东,故意夹着嗓子,声音甜得发腻:“哎呀,谁付钱谁决定嘛,我都听你的~” 东被我这副模样逗得直弯腰,伸手揉了揉我脸颊:“正常点樊太太,你这声线,我鸡皮疙瘩都快掉地上了。”转头跟老板干脆道,“给她装顶配,所有配件都要最好的。” 我立刻凑上去,挽着他胳膊晃了晃,继续演:“哇,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呀?是不是怕我以后不载你了~” “别演了,”他笑着捏了捏我鼻子,“再演我就把顶配换成基础款,让你天天充电。” 我立刻收了表情,撇撇嘴:“切,男生不都喜欢女生撒娇吗?我这是投其所好。” 东挑眉,双手插兜看着我,语气带着点调侃:“我不是男生了,我快三十了,是男人了,不吃这一套。” “哟,”我故意夸张地瞪大眼睛,“这时候倒认自己快三十了?上次我说你‘老了’,你还跟我急呢,说自己‘正值当打之年’~” 老板在旁边听得直笑,一边装电池一边说:“你们小两口真有意思,感情真好。”东耳朵有点红,赶紧转移话题:“老板,麻烦再装个篮子,能放她的包。” 电单车装好后,东从车行老板手里接过两个黑色头盔,递了一个给我。我坐上车,拍了拍后座,故意扬声说:“宣布一下!以后我的‘副驾驶’——哦不对,这是电单车,没有副驾驶——我的后座,只允许樊振东一个人坐!其他人想都别想!” 东笑着弯腰给我扣上头盔卡扣,指腹蹭过我下巴:“先注意安全驾驶,别光顾着画饼。” 我摸了摸头盔,黑色哑光材质,还带着点流线型设计,确实挺酷,就是太中性了。“这头盔哪来的?”我疑惑道,“不是说好了我给你买哆啦A梦的吗?你不是喜欢蓝胖子吗?” “就是怕你买哆啦A梦的,”他给自己也扣上头盔,拍了拍头盔侧面,“我提前在网上订的,你看这质感,多帅,跟我打球一个风格。” 我绕着头盔看了一圈,点头:“帅是帅,就是不太适合女生,太硬气了。” “那你想怎么样?”他跨坐在后座,双手轻轻搭在我腰侧,“总不能贴满蝴蝶结吧?” 我回头冲他眨眨眼:“问题不大,我晚上回去‘改造’一下,保证让它变成‘樊太太专属头盔’。” 我扭动油门,电单车缓缓出发,东在后座轻轻抱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肩膀上,声音透过头盔传来,有点闷闷的:“开慢点,别跟上次似的,为了抢红灯差点闯过去。” “知道啦,”我放慢速度,“你放心,我可是‘安全驾驶小标兵’,上次那是意外。” 路过巷口的糖炒栗子摊,香味飘过来,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故意放慢速度:“哎呀,这栗子好香啊,不知道甜不甜。” 东在后面笑:“想吃就停,别拐弯抹角的,我又不是不让你买。” 我立刻停在路边,跳下车就往摊前跑,东跟在我后面,无奈地摇摇头:“老板,称一斤栗子,要热的。” 老板称栗子的时候,我偷偷摸了摸东的头盔:“你这头盔戴着不闷吗?我觉得有点热。” “还好,”他帮我接过栗子袋,“你要是热,就把头盔掀起来点,别闷坏了。” 回去的路上,我一手握车把,一手拿着栗子,东在后面帮我剥壳,剥好一个就递到我嘴边:“小心烫。” 我咬着栗子,甜得眯起眼睛:“比巧克力还甜!” “那当然,”他笑着说,“也不看看谁扒的。” 快到小区时,我故意把车开得慢悠悠的,东在后面问:“怎么开这么慢?累了?” “不是,”我回头看他,“想多跟你兜会儿风,以后你封训了,就没机会了。” 他收紧手臂,把我抱得更紧:“放心,就在上海封训,能经常回来陪你兜风,带你去江边看日落。” 晚饭后,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翻出以前给东做应援物料剩下的贴纸——有他巴黎奥运会夺冠时学姆巴佩的胜利动作的照片,有世乒赛赢球后举着奖杯的样子,还有他采访时说过的经典语录贴纸,比如“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到,但我相信自己可以做到”“你都不知道山有多高,你怎么知道知道终点在哪”。 我把黑色头盔放在桌上,先把夺冠照贴在正面,又把胜利姿势的贴纸贴在侧面,最后把经典语录贴纸一张一张贴在头盔边缘,甚至在头盔内侧贴了张小小的“樊太太专属”贴纸。 第两百二十三章 我想为你分担压力 正贴到最后一张时,东推门走进来,从后面轻轻抱住我,下巴抵在我头顶。他的目光落在头盔上,眼神慢慢变软,手指轻轻拂过那些照片贴纸,然后停在经典语录上,小声念了出来:“我不确定能不能做到,但我相信自己可以做到……这是我采访时说的话,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我转过身,举着头盔给他看,“怎么样?特别吧?一看就知道我是你头号球迷,以后骑着电单车出去,别人都知道我是樊振东的球迷。”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感动,伸手轻轻捏住我后脑,低头吻了下来。这个吻比平时更温柔,带着点颤抖的力道,像是在珍视什么稀有的宝贝。 我环住他的脖子,慢慢闭上眼睛,感受着他唇齿间的温度,还有他身上熟悉的、让我安心的味道。 东把我抱到床上,头盔轻轻放在床头柜上,暖黄色的小灯照在贴满贴纸的头盔上,那些照片和文字像是撒了层星光,格外耀眼。他跪坐在我身边,手指轻轻划过我脸颊,动作慢得像在描摹一幅珍贵的画。 “你怎么这么可爱,”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连头盔都要贴满我的照片,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我的。” 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了拉,鼻尖蹭过他的鼻尖:“本来就是你的,当然要让别人知道。” 他笑了,吻落在我额头,然后是眉毛、眼睛,最后停在唇上。这个吻很轻,慢慢加深时,我能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他的手轻轻握着我的手腕,力度刚好,既不让我觉得疼,又能让我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在意。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他背上,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覆在我身上。他的呼吸落在我颈间,带着温热的气息,我忍不住往他怀里缩了缩,手指陷进他的头发里,感受着他发间的柔软。 “我真的很幸运,”他在我耳边轻声说,声音轻得像羽毛,“能遇到你,愿意把我的照片贴满头盔,愿意等我训练,愿意陪我吃苦。” “我才幸运,”我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能遇到你,愿意送我电单车,愿意陪我兜风,愿意把我宠成小孩。” 他收紧手臂,把我抱得更紧,像是要把我揉进骨血里。小灯的光映着头盔上的照片,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我们交缠的呼吸声和彼此的心跳声。 这不是轰轰烈烈的激情,而是细水长流的温柔,是两个相爱的人,在平凡的夜晚里,用最亲密的方式,诉说着对彼此的珍惜——就像头盔上那些贴纸一样,每一张,都是藏在细节里的、沉甸甸的爱。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被褥上洒下细碎的银辉。我侧躺着,后背贴着东温热的胸膛,他的手臂还轻轻环在我腰上,指尖偶尔蹭过我腰侧的皮肤,留下淡淡的痒意。 他忽然动了动,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头盔,指尖拂过那些贴满照片的贴纸,声音带着刚平复的沙哑:“这个头盔,明天训练我能不能带去?戴着它,就像你在旁边看着我似的。” 我转过身,看着他眼底映着的月光,忍不住笑:“可以是可以,本来就是给你‘加持’的。不过别被队友笑你戴个贴满自己照片的头盔啊。” “他们敢笑我,我就把他们打成11:0。”他故意皱起眉,语气却带着笑意,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累不累?又兜风又贴头盔的。” “才不累,”我往他怀里缩了缩,把脸埋进他颈窝,“跟你在一起,做这些小事都觉得开心。”他低头吻了吻我的发顶,手臂收得更紧,把我完完全全裹在他的气息里,房间里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温柔又安稳。 互道晚安后,我很快就伴着他的心跳声睡了过去。可我睡眠浅,没睡多久,就被身边的动静弄醒——东翻了个身,背对着我,还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 我知道他没睡着。黑暗里,我慢慢凑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后背,声音放得很轻:“樊先生,你吵醒我啦。”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转过身,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语气带着歉意:“抱歉,是不是我动静太大了?” “不是,”我摇摇头,手指轻轻勾着他的衣角,“全运会的压力很大,对不对?”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低的:“太久没打这种大赛了,怕状态跟不上,而且上海这边……把夺金当政治任务,我怕辜负大家的期望。” 我心里一软——他总是这样,把压力都自己扛着,哪怕是最亲近的人,也只在深夜里流露一点脆弱。 我往他怀里钻得更深,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心脏的跳动:“我记得你上次世乒赛,虽然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你,但后面我知道你赛前压力也很大,结果还不是拿了冠军?你啊,越是有压力,越能打出好球,这是你的‘超能力’啊。” 他低头,下巴抵在我的发顶,手指轻轻顺着我的后背:“可这次不一样,对手都在进步,我怕自己……” “没有怕,”我打断他,抬头看着他的眼睛,黑暗里能看到他眼底的担忧,“你从广州伟伦体校打到国家队,从少年赛打到大满贯,哪次不是迎着压力上的?就算这次没拿到冠军,又怎么样?我还是会觉得你超厉害,叔叔阿姨也会为你骄傲,你的球迷也会一直支持你。” 他看着我,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笑了,伸手擦掉我眼角不小心蹭出的湿意:“怎么还快哭了?我没事的。” “我就是心疼你,”我小声说,“总什么都自己扛着。” “有你在,就不是我自己扛了,”他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然后把我往怀里带了带,“好了,别想了,睡觉吧。有你陪着,我就放心多了。” 我点点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听着他渐渐平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手臂的温度,没一会儿就再次睡了过去——这次,他没再翻身,只是紧紧抱着我,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第二天早上,我醒的时候,东已经起来了,正在厨房给我热牛奶。他穿着灰色运动服,头发还带着点湿意,应该是刚晨跑回来。 “醒啦?”他回头看到我,笑着扬了扬手里的牛奶,“快洗漱,牛奶马上热好,我送你去上班,然后去训练基地。” 我洗漱完,接过他递来的牛奶,看着他把三明治装进我的包里:“训练别太累了,记得中午按时吃饭,别跟以前似的,一练起来就忘了时间。” “知道啦,樊太太的叮嘱,我肯定记着,”他揉了揉我的头,“你上班也别忙到太晚,晚上我尽量早点回来,陪你骑电单车兜风。” 送我到检察院门口时,他还特意下车,帮我理了理衣领:“下午我让队友帮我把头盔带去训练,戴着它,肯定能多练两个球。” 我笑着点头:“加油,我的‘冠军头盔加持选手’!”他看着我跑进大门,才转身开车去训练基地——这样平凡又安心的日常,就是我最想要的幸福。 晚上下班回家吃完饭,我爸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套茶具,东坐在他对面,正帮他倒茶,两人聊得很投机。 我自然的坐在东身旁,就听到我爸对东说:“振东啊,我跟你阿姨明天就回深圳了,这段时间住在你这儿,给你添麻烦了。” 东赶紧摆手,语气特别诚恳:“叔叔您别这么说,之前我去德国比赛,语琦一个人在上海,我放心不下,还麻烦您和阿姨过来照顾她,我还没好好谢谢您呢。” “语琦是我们的女儿,照顾她是应该的,”我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着说,“再说了,她一个人住,我们也不放心,过来陪她几天,也能让你在德国安心比赛。” 我靠在东身边,听着他们聊天,心里暖暖的。 我爸放下茶杯,看了看我,又看向东,语气带着点长辈的叮嘱:“振东啊,我这女儿,从小就任性,脾气有点急,做饭家务也不太行,在家的时候,连碗都懒得洗。以后你们在一起,她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多包容包容,别跟她置气。” 我刚想反驳“我才没有”,东就先开口了,语气特别认真:“叔叔,您别这么说,语琦比我强多了。之前我训练忙,家里的家务基本都是她做的,她还会提前给我准备好训练要带的毛巾和水,连我喜欢吃的菜,她都特意学了做给我吃。” 他转头看了看我,眼神里满是温柔:“她为我改变了很多,以前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现在却把我照顾得妥妥帖帖的。能遇到她,是我的运气。” 我爸听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拍了拍东的肩膀:“好,好,看来我是多虑了。这几天看你们俩相处,我跟你阿姨都特别放心,你是个细心体贴的孩子,把语琦交给你,我们俩也能安心回深圳了。” 东端起茶杯,跟我爸碰了碰杯,认真地说:“叔叔,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语琦的。不管是训练还是比赛,我都会把她放在心上,不会让她受委屈。” 我爸点点头,叹了口气:“其实我年轻的时候,也跟你一样,做什么事都想做到最好,总怕辜负别人的期望。后来才明白,不管做什么,只要尽力了,就没什么遗憾的。” 他看着东,语气带着过来人的经验:“这次全运会,你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尽力去打就好。赢了,我们为你高兴;就算没赢,也没人会怪你,你在我们心里,已经很优秀了。” 东认真地听着,把我爸的话记在心里:“谢谢您,叔叔。其实有时候训练累了,我也会想放弃,但一想到语琦在等我,想到你们对我的期望,我就觉得又有了力气。” “傻孩子,”我爸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别总想着别人,也要多想想自己。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训练再忙,也要注意休息,别累坏了。” 我坐在旁边,看着他们俩像父子一样聊天,心里满是温暖。茶香在客厅里弥漫,灯光柔和,窗外的夜色宁静——原来幸福就是这样,有爱人在身边,有长辈的认可,有平淡的日常,就足够了。 聊到快十点,我爸才起身:“时间不早了,你们也早点休息,明天我跟你阿姨就不打扰你们了,自己打车去机场就行。” 东赶紧说:“叔叔,明天我送您和阿姨去,正好我训练完顺路。” 我爸拗不过他,只好答应。看着东帮我爸收拾茶具,我走过去,悄悄牵住他的手,他回头冲我笑,眼神里满是温柔——这个夜晚,茶香里的交心,不仅是长辈对晚辈的托付,更是两个男人之间的信任与传承,而我知道,这样的幸福,会一直延续下去。 东收拾完茶具,我凑到爸爸身边,故意噘着嘴抱怨:“爸,您刚才跟东说那话,好像巴不得明天就把我打包送他家去,生怕我嫁不出去似的!” 爸爸放下手里的茶盏,伸手刮了下我的鼻子,笑着逗我:“哟,这就嫌你爸急了?那行,不嫁了!明天我跟你妈回深圳,你也跟我们走,以后爸妈养你一辈子,不用看别人脸色,多好。” 我一听这话,脸色立马变了,赶紧抓住爸爸的胳膊摇了摇:“不行不行!爸您怎么能出尔反尔呢?您刚才还跟东说放心把我交给他,现在又说不嫁了,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您不能改主意!” 东在旁边看得直笑,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叔叔逗你呢,你还当真了。” “我没当真,”我瞪了东一眼,又转向爸爸,“爸您就是故意的!我知道您是觉得东好,想让我早点稳定,可您也不能这么‘催婚’啊,显得我多没人要似的。” 第两百二十四章 你怎么没早点认识我 爸爸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这丫头,跟你妈一样嘴硬。我要是真不想让你嫁,能跟振东聊那么久?我是看你跟振东在一起开心,振东人也踏实,我才放心。再说了,你要是真不想嫁,刚才急什么?” “我……我那是怕您说话不算话!”我嘴硬道,可耳朵已经红了。 妈妈从厨房出来,笑着帮腔:“行了,别逗咱们闺女了,再逗她该跟你急了。快去洗漱,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飞机回深圳呢。” 我这才松了口气,假装瞪了爸爸一眼,拉着东回房间,东凑在我耳边小声笑:“原来你这么想嫁给我啊,我还以为你要跟叔叔回深圳呢。” “樊振东!”我掐了他一下,“再笑我明天就真跟我爸妈回深圳,让你一个人训练!孤苦伶仃,孤独终老!” “呦呦呦,我好怕啊,哈哈哈” “樊振东!你信不信我打你!” “你舍得吗~樊太太” “舍得!”说罢我就凶神恶煞的如追着东打。 第二天早上,我刚起床,就被妈妈拉进了厨房。她打开冰箱冷冻层,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排饺子,还有用保鲜盒装好的酿豆腐、酿苦瓜和三杯鸡。 “这冷冻层里是给振东包的猪肉玉米饺子,他不是说爱吃这个味道的饺子嘛,我昨天包了一下午,”妈妈指着饺子,又翻出冷藏层的菜,“这个酿豆腐和酿苦瓜是今天早上做的,三杯鸡是也是刚做的的,热一下就能吃。你也爱吃猪肉玉米饺子,我特意多包了点,够你们吃好几天的,有时候你下班回家不想做饭就煮点饺子也行,别老叫外卖,都小作坊做的,不卫生。” 我看着满满一冰箱的菜,心里暖暖的,鼻子却有点酸。妈妈伸手戳了戳我的太阳穴,笑着说:“别跟我装感动,我还不知道你?你这丫头,以前在家连碗都懒得洗,跟了振东,倒学会做家务了,我知道你是为了他改变。可你本性就是懒,我要是不帮你们准备点,你们俩指不定天天吃外卖。” “妈……”我憋了憋嘴,眼泪差点掉下来。 东刚好走进厨房,看到这一幕,赶紧走过来搂着我的肩膀,笑着对妈妈说:“阿姨您放心,这些菜我们肯定都吃光光,一点都不浪费。您和叔叔回深圳也别担心我们,我会好好照顾语琦的,不让她吃外卖。” 妈妈点点头,又想起什么,笑着说:“对了,振东不是说下个月澳门有全运会吗?到时候你们俩要是有时间,给我和你叔叔留两张票,我们也去澳门看看,顺便玩玩。” “好啊!”我眼睛一亮,“我之前定制的旗袍还没做好呢,本来想等做好了穿给你们看,刚好到时候带去澳门,澳门的老建筑特别适合拍旗袍,我们可以一起拍照!” “行啊,”妈妈笑着说,“到时候我们提前去澳门,逛逛街,尝尝当地的小吃,等看完比赛再一起回深圳,刚好你也能跟我们多待几天。” 东摸了摸我的头,笑着说:“没问题,到时候我提前把票预留好,比赛结束就陪你们在澳门玩,保证让你们玩得开心。” 妈妈这才放心,把冰箱门关上:“好了,快去吃早饭,吃完我和你叔叔该收拾东西准备走了。” “妈妈……” “好了好了,别装了,真舍不得我和你爸那就一起走!” “咳咳,全运会澳门见,妈妈 哈哈哈哈” 送爸妈去机场后,东就去训练基地训练了。这天是周日,我不用上班,在家收拾完房间,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五点多了,想着东差不多该下训了,就换了身衣服,开车去训练基地接他。 刚到训练基地门口,就看到东和几个队友一起走出来。他看到我的车,笑着走过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怎么没骑你的新电单车来?不是说要天天骑吗?” 我发动车子,笑着说:“你训练基地离咱们家太远了,我新买的电单车跑这么远,它会累的。再说了,我要是骑电单车来,等回到家,天都黑了,多不安全。” 东笑得不行,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你还知道心疼电单车累,怎么不心疼我训练累?我今天练了一下午体能,现在胳膊都酸了。” “我怎么不心疼你?”我一本正经地说,“我就是因为心疼你训练累,才开车来接你,不然你还得自己开车回家,多麻烦。而且电单车跑那么远,你坐后面也累,它也累,多不划算。” 东无奈地摇摇头,笑着说:“行吧行吧,算你有理。咱们现在回家吃饭?阿姨做了那么多菜,不吃该坏了。” “不回家吃!”我赶紧说,“我爸妈在这一个多月,我天天在家吃家常菜,今天想出去吃点‘不健康’的,解解馋。我妈做的菜放冰箱里,明天再吃,两天坏不了。” 东挑眉,故意逗我:“哦?那我今晚就跟阿姨打电话,说她做了一冰箱的菜,你不吃,非要拉着我出去吃,让阿姨说说你。” “樊振东!”我瞪了他一眼,“你要是敢告密,以后我吃好吃的都不带你,让你一个人训练完吃外卖!” 东赶紧举手投降:“好好好,我不告密,不说不说。那你想吃什么?火锅?烤肉?还是麻辣烫?” “红油火锅!”我眼睛一亮,伸手勾住他的肩膀,痞痞地说,“走,姐带你去吃红油火锅,让你尝尝那家超辣的,保证你吃完浑身暖和,训练累全没了!” 东笑着摇摇头,任由我勾着他的肩膀往火锅店的方向开。夕阳透过车窗照进来,落在我们身上。我看着身边笑着的东,心里满是踏实——有他在身边,不管是吃家常菜还是红油火锅,不管是骑电单车还是开车,都是最幸福的时光。 吃完红油火锅,晚风裹着热气吹在脸上,带着点辣意的暖意格外舒服。我挽着东的胳膊,慢慢往家走,路边的桂花树开得正盛,细碎的金黄花瓣落在肩头,空气里全是甜丝丝的香味。 “以前高中下晚自习,学校到我家的路上也有两排桂花树,”我深深吸了口气,花香钻进鼻腔,连火锅的辣意都淡了点,“那时候作业多,考试压力大,每次闻到桂花香,就觉得整个人都松下来了,好像所有烦心事都被香味裹走了似的。” 东停下脚步,学着我的样子闭上眼睛,也深深吸了一口,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确实舒服,比训练完闻更衣室的汗味好多了。”他睁开眼,看着我笑,“现在闻着,好像全运会的压力也没那么重了。” “对吧?我就说桂花香是‘解压神器’!”我拉着他继续往前走,花瓣被风卷着落在我们脚边,“以前我还会捡点桂花,装在小玻璃瓶里,放在书桌抽屉里,写作业累了就闻闻,比香水还好闻。” 东伸手帮我拂掉肩上的花瓣,指尖蹭过我的肩膀,带着点温热的触感:“早知道我训练基地也种几棵桂花树,以后练累了就去闻闻,说不定还能多练两个球。” “你可别,”我笑着摇头,“要是队友知道你靠闻桂花解压,肯定笑你‘樊振东也有少女心’。” 他故意皱起眉,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 我们刚拐过街角,东突然开口,语气带着点故意的调侃:“对了,樊太太,你高中下晚自习的时候,是不是也有个男朋友,跟你一起走,一起闻桂花香,你也这样挽着他的胳膊?老实交代!” 我脚步一顿,转头白了他一眼:“樊振东,你是不是吃火锅吃多了,辣的脑子糊涂了?聊当下呢,扯什么高中男朋友?” “我就是好奇嘛,”他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像个八卦的小孩,“你高中那个男朋友,是你初恋吗?” “不是!”我拉着他往前走,语气有点不耐烦,“都说了别扯以前的事,你怎么跟我妈似的,就爱问这些有的没的。” “不是初恋?高中男朋友还不是初恋?!那你初中就谈恋爱了?”他不依不饶,还故意加快脚步挡在我前面,“那我得算算,我是你第几个男朋友?你可得老实交代,不能瞒着我。” “樊振东!”我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你再问,今晚谁都别想睡!你也得交代你的初恋,还有你以前有没有喜欢过别的女生!” 他笑着往后退了一步,举手投降:“我哪有什么初恋啊,以前光顾着练球了,每天除了训练就是比赛,连跟女生说话的时间都没有。”他顿了顿,故意逗我,“不过你之前考古我,不是都扒得清清楚楚了吗?网上还说我跟高远是‘一对’,扒了八百层楼,最后发现是队友,你不都知道吗?” “那不一样!”我瞪他,“网上的都是瞎编的,我要听你自己说!你以前有没有对哪个女生心动过?比如队里的队医姐姐,或者以前比赛认识的运动员?” 他走过来,重新挽住我的手,语气带着点宠溺:“没有,真没有。我第一次心动,就是见你的时候,在下午茶自助餐的时候,看到我手都是抖的,还脸红了,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女生怎么这么可爱。” “你少来这套!”我故意不领情,却忍不住笑,“谁信你啊,你以前比赛那么多,那么厉害,特别是红色飞机头的时候,肯定见过不少漂亮女生,就没一个让你心动的?” “真没有,”他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我,“以前我眼里只有乒乓球,觉得练球、拿冠军才是最重要的。直到遇见你,才觉得原来除了乒乓球,还有这么多有意思的事,比如跟你一起吃火锅、兜风、闻桂花香。” 他伸手刮了刮我的鼻子,语气又变回调侃:“不过你刚才那么紧张,是不是高中那个男朋友对你特别好,你还没忘啊?” “樊振东!”我假装生气,伸手要打他,“你是不是小心眼啊?都过去多少年了,我早忘了他长什么样了!再说了,就算以前有过男朋友,现在我喜欢的是你,跟你在一起,这还不够吗?” 他赶紧抓住我的手,笑着服软:“够了够了,是我小心眼,我错了。以后再也不问以前的事了,就跟你好好过当下,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我哼了一声,又挽住他的胳膊,“再说了,你以前满脑子都是乒乓球,我还没怪你怎么没早点认识我呢,你倒先问起我来了。” “啊?……我…我都在练球,我怎么认识你,我……”东一时语塞。 我看着他愣住紧张的样子,我笑的不行。 其实我知道,他不是真的在意以前的事,就是故意逗我,想看看我着急的样子,这个小心眼的家伙。 回到家,我先去洗漱,换上舒服的睡衣,出来就看到东已经把电视打开了,正坐在沙发上等着我。我从冰箱里拿出一个橘子,坐在他身边,一边扒橘子一边看电视。 橘子的酸甜味在空气里散开,我掰了一瓣递到东嘴边,他张嘴就吃,眼睛还盯着电视屏幕。 我就这样一瓣一瓣地喂他,自己也吃了几瓣,很快就觉得手酸了,把剩下的橘子放在茶几上:“不吃了,手酸,你自己扒吧。” 东用手肘碰了碰我,张开嘴:“继续啊,啊~” “懒得动,你自己扒,”我往后靠在沙发上,“我手都扒累了,不想再扒了。” “你手反正都脏了,不差这一个,”他凑过来,语气带着点撒娇,“我手干净,不想弄脏,你帮我扒嘛。” “樊振东!”我瞪了他一眼,站起来插着腰就要去打他,“你怎么这么懒!自己有手有脚,不会自己扒橘子啊?” 他赶紧从沙发上跳起来,左躲右闪,还故意逗我:“有女朋友不使唤,使唤谁啊?你不帮我扒,我就告诉阿姨,说你在家欺负我!” “你还敢告状!”我加快脚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按在沙发上,“看我今天不收拾你!” 他笑着任由我按在沙发上,伸手把我拉进怀里,让我坐在他腿上:“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自己扒,行不行?” 第两百二十五章 减肥 东把我抱进怀里,手指轻轻拂过我刚才扒橘子弄脏的指尖,动作温柔。电视还开着,屏幕上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他低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笑意,还有藏不住的宠溺。 “今天累吗?”他轻声问,指尖蹭过我的脸颊,“吃火锅、走路、还跟我打闹,肯定累坏了。” “才不累,”我摇摇头,往他怀里缩了缩,把脸贴在他胸口,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跟你在一起,做这些事都觉得开心,才不会累。” 他低头吻了吻我的发顶,手臂收得更紧,把我完完全全裹在他的气息里:“其实今天跟你一起散步闻着桂花香的时候,我真的觉得压力小了很多。全运会越来越近,有时候加练到晚上,会担心自己状态不好,会辜负大家的期望。” 我抬头看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指尖能触到他淡淡的胡茬:“你已经很努力了,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我都会一直支持你,叔叔阿姨也会,你的球迷也会。而且你本身就那么厉害,肯定能拿到好成绩的。” 他笑了,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落在我的唇上。这个吻很轻,带着橘子的酸甜味,慢慢加深,他的手轻轻放在我的腰上,力度刚好,既不让我觉得疼,又能让我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在意。 电视还在播放着节目,可我们都没再看,眼里只有彼此。他把我抱起来,往卧室走,月光透过客厅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我们身上,温柔又安静。 房间里的灯光很暗,只有床头灯的暖光映着我们的身影。他的怀抱很暖,心跳很稳,我埋在他怀里,听着他轻声说着全运会后的计划,说着我们的未来,慢慢闭上眼睛——有他在身边,不管是面对比赛的压力,还是未知的未来,都觉得格外安心。这就是我想要的幸福,平凡又温暖,简单又坚定。 第二天早上,东的车里飘着鸡蛋灌饼的香味——我特意让老板加了双蛋、里脊肉和热狗,一口咬下去,油香和肉香在嘴里散开,满足得眯起眼睛。 等我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心满意足地擦了擦嘴角,才发现东正侧着头笑看我,眼神里满是宠溺。 “怎么了,我嘴还脏吗?” “没有,对了,波尔昨天发消息,说大后天想约我们吃饭,”他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慢悠悠开口。 “好啊……”我话刚说完,突然反应过来,猛地转头瞪他,“樊振东!你昨天就知道了?等我红油火锅吃完、鸡蛋灌饼也啃完了你才说?我这两天吃的热量都快赶上你训练一天的消耗了,再这么吃下去我要胖死了!你怎么不昨天吃火锅前跟我说!” 东赶紧挠了挠头,语气带着点委屈:“本来想昨天你接我下训的时候说的,可你一见面就兴高采烈说要去吃红油火锅,眼睛都亮了,我知道你要是听了要吃饭的消息,肯定就不会去吃火锅了。我想让你好好吃顿爱吃的,就没说嘛。” “那你昨晚睡前跟我说也行啊!”我更气了,戳了戳他的胳膊,“我今天早上还啃了这么大一个鸡蛋灌饼,里面双蛋加肉,热量爆表!”我一边说一边夸张的笔画鸡蛋灌饼有多大。 “昨晚跟你说,你肯定昨晚就琢磨着减肥,一晚上睡不好,”他偏过头看我,眼神软下来,“早上跟你说,又怕你着急到不吃早餐,对胃不好。我这不是想让你先吃好嘛。” “樊振东!!我真想打死你!”我叉着腰,却没真动手——其实知道他是为我好,可就是忍不住气自己吃多了。 车子到了检察院门口,我气鼓鼓推开车门,下车前还狠狠瞪了他一眼。“老婆~拜拜,”他笑着喊我,“我今天要加练,可能没法接你下班。” 我没理他,头也不回地走进大楼,心里却偷偷嘀咕:加练也不知道早点说,害得我还盼着下班能蹭他的车,吃那么多肯定胖死了,烦死了!啊! 中午十二点,东发来消息:“下训啦,准备去食堂吃饭,你呢?吃了吗?” 我看着消息,想起自己要减肥,故意不回复。过了十分钟,他又发来:“樊太太怎么不理我了?真生气啦?” “我不吃饭,跟你发什么报备信息啊?”我打字的时候还带着点气。 “啥意思?不吃饭?加班吗?”他秒回,语气里带着担心。 “加班?!减肥!我讨厌你樊振东!”我把手机扔到一边,心里却有点发虚——其实肚子已经开始叫了,可一想到波尔的饭局和自己吃的火锅、鸡蛋灌饼,又咬了咬牙。 没过多久,手机又震了,是东发来的一个“乖巧坐好”的表情包,配文:“别减肥了,对身体不好,晚上我带你去吃低脂酸奶好不好?” 我没回复,过了半小时才打字:“我下午下班来找你。” 他几乎秒回:“好耶!老婆还是爱我的!是来接我下训吗?” 我翻了个白眼,发了个“呵呵”的表情过去,心里却忍不住笑了——这家伙,总是这么容易开心。 下午下班,我赶到了训练基地。刚走进训练馆,就看到东穿着红色训练服,正对着陪练练反手动作。他一看到我,眼睛瞬间亮了,笑着朝我跑过来,汗水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滴,却一点都不狼狈。 “还生气呢,老婆?”他凑过来,想牵我的手。 “别叫我老婆,我不是你老婆,你没有老婆!”我故意眯起眼睛瞪他,把手背到身后。 旁边路过的赵子豪看到这一幕,笑着打趣:“呦,樊振东,又惹女朋友生气啦?人家生气还专门来接你下训,多好啊,你还不知足。” 东立刻顺着话茬说:“看吧,子豪都看出来了,你都来接我下训了,肯定不生气了,对吧?” “谁来接你下训了?少臭美了!”我梗着脖子反驳,“我是来用你这儿的健身房的,我们单位健身房的器械没你们这儿全。” “你们单位的健身房比我们这还大,人还少,樊太太,别嘴硬了~” “我们单位健身房没教练,这里有教练。” 说完我抬眼看他,示意他就是我的私人教练。 “行,用健身房,私人vip教练。”他笑着妥协,一点都不拆穿我,“不过先去吃饭吧?食堂今天有你爱吃的咸蛋黄鸡翅,或者你想吃什么,我们出去吃。” “沙拉,”我斩钉截铁地说,“去你们食堂吃沙拉,少油少盐,减肥。” 他无奈地摇摇头,却还是点头:“好好好,听你的,吃沙拉。” 食堂里人不多,我端着餐盘去打沙拉,生菜、黄瓜、番茄,连沙拉酱都只敢放一点点,刚找了个位置坐下,就看到东端着餐盘走过来——盘子里堆得像小山,有红烧鸡翅、糖醋排骨,还有一碗玉米汤,香味直往我鼻子里钻。 东自然的坐到我身边。 我咽了咽口水,赶紧别过脸,故意往旁边挪了挪位置,离他远远的。东坐在原地,哭笑不得地看着我,刚想说话,赵子豪就端着餐盘凑过来,碰了碰他的胳膊,小声问:“你到底咋惹弟妹了?看她这架势,是跟你冷战呢?” 东尴尬地笑了笑,压低声音说:“也没咋,就是波尔约我们吃饭,我没提前跟她说,她吃了两顿高热量的,现在要减肥,气我呢。” 赵子豪忍不住笑出声:“你也是,这种事提前说啊!不过弟妹也是,明明生气还来陪你吃饭,嘴硬心软。” 我假装没听见他们的对话,拿着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生菜,心里却把东骂了八百遍——明明知道我减肥,还吃这么香的,故意诱惑我! 吃完沙拉,休息了半小时,东就带我去了健身房。“先热身,”他递给我一根弹力带,“我今天练体能,你跟着我做,强度我给你调低,别勉强。” 我点点头,跟着他做开合跳、高抬腿,一开始还觉得轻松,可等他开始做波比跳的时候,我才知道什么叫“魔鬼训练”——他一分钟能做二十个,动作标准,脸不红气不喘,我做了五个就撑不住了,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滴,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 “不行了不行了,”我瘫坐在地上,摆了摆手,“樊振东你这是训练还是折磨人啊?这强度,我能瘦十斤,也能废半条命!” 东走过来,蹲在我身边,递了瓶水给我,还拿出毛巾帮我擦汗:“谁让某人非要减肥?这强度对我来说只是…勉强的热身,你平时不运动,当然觉得累。” “我平时上班也很累啊!”我不服气,喝了口冰水,“天天看案卷,写报告,脑子都快炸了,哪有时间运动?” 他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行,不勉强你,我们换个轻松的,做平板支撑怎么样?你撑一分钟,我就带你去吃低脂酸奶,加你爱吃的芒果粒。” “真的?”我眼睛一亮,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说话算话,不能骗我!” “不骗你,”他点点头,帮我调整姿势,“腰别塌,屁股别翘太高,肩膀在手腕正上方,对,就这样。” 我咬着牙撑着平板支撑,一开始还觉得轻松,可三十秒过后,胳膊就开始发抖,腰也忍不住往下塌。“坚持住,还有三十秒,”东蹲在我面前,眼神里满是鼓励,“想想芒果酸奶,再坚持一下。” “我不行了,”我抖着嗓子说,“胳膊要断了,腰也快塌了!” “再坚持五秒,五、四、三、二、一!好!”他伸手扶住我,让我坐在地上,“不错啊,第一次就能撑一分钟,比我想象中厉害。” 我瘫在地上,大口喘气,刚想说话,就看到赵子豪和几个队友凑过来,笑着打趣:“嫂子可以啊,第一次跟东哥练体能,就能撑一分钟,比我们刚开始的时候强多了!” “就是就是,”另一个队友笑着说,“东哥平时对我们可严了,对嫂子就是不一样,强度都调低了,还陪着做,羡慕了。” 我脸一红,赶紧别过脸,却看到东笑着说:“我老婆当然厉害,你们要是有女朋友,你们也这么陪练。” “切,我们哪有东哥这福气,”赵子豪笑着说,“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我们去练球了。” 队友们走后,东坐在我身边,递给我一瓶电解质水:“别喝冰水了,喝点这个,补充电解质。” 我接过水,喝了一口,其实刚才练体能的时候,我偷偷看了他好几眼,他练波比跳的时候,肌肉线条特别明显,汗水滴在地板上,却一点都不狼狈,反而特别有魅力。 “看什么呢?”他突然问,眼神里带着笑意。 “没看什么,”我赶紧别过脸,“就是觉得你训练的时候挺帅的。” 他笑了,伸手把我拉起来,搂在怀里:“那你以后多来看看我训练,顺便跟我一起练体能,既能减肥,又能看我,多好。” “谁要跟你一起练,累死了,”我嘴上反驳,却没推开他,“对了,波尔的饭局,我们去吃什么啊?能不能吃点清淡的,别吃太油腻的,人家可能也吃不习惯。” “当然能,”他点点头,“我跟波尔说,找家清淡点的餐厅,吃点粤菜,不油腻,还好吃,怎么样?” “好啊,”我笑着说,心里的气早就消得差不多了——其实我也不是真的生气,就是有点小委屈,可看到他这么在意我的想法,又觉得特别幸福。 月光透过健身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我们身上,温暖又明亮。东牵着我的手,慢慢往训练馆外走,嘴里还念叨着:“明天你还来锻炼吗?你晚上吃那么点肯定吃不消啊,明天多吃点就没事了,你看我,吃多少,对吧……” 我点点头,紧紧牵着他的手,心里满是踏实——原来幸福就是这样,有个人愿意为你着想,愿意陪你减肥,愿意在你生气的时候哄你,愿意跟你一起过平凡又甜蜜的小日子。 第两百二十六章 如果训练强度谁都能接受,那冠军凭什么给你 回家的路上,东开着车,我瘫在副驾上,连抬手调空调的力气都没有。窗外的晚霞慢慢沉下去,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暖黄的路光映在东的侧脸上,把他的睫毛和手臂上的肌肉线条衬得格外清晰。 我盯着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分明,虎口处还有练球磨出的薄茧,突然鼻子一酸,瘪了瘪嘴。东余光瞥见我的小动作,放慢车速,腾出一只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怎么了?累哭了?” “不是累的,”我声音有点哑,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我就觉得,我才练这么一会儿就累成这样,你却要天天练,练了十几二十年,肯定更辛苦。”说着眼泪就忍不住掉下来,砸在裤子上。 东把车停在路边,侧身过来,用指腹轻轻擦掉我的眼泪,笑着说:“笨蛋樊太太,我是运动员啊,这是我的工作,就像你每天看案卷、写报告一样,虽然累,但都是该做的。” “不一样,”我摇摇头,靠在他肩膀上,手臂紧紧挽着他的胳膊,“我的累坐着就能歇过来,你的累是实打实的肌肉酸痛,是练到半夜还得看录像的疲惫。” 他低头亲了亲我的发顶,声音软下来:“那你想啊,如果这个训练强度人人都能承受,那冠军凭什么是我呢?而且有你心疼我,再累也觉得值了。” 车子开进小区停车场,东停好车,先下车绕到副驾,打开车门后弯腰,稳稳地把我抱了起来。“哎,我能走!”我想挣扎,却被他按住后背。 “别动,”他低头看我,眼里满是宠溺,“累了就别逞强,我背你上去。”说着就把我转了个方向,让我趴在他背上,双手稳稳托着我。 晚风卷着残留的桂花香飘过来,停车场的灯光把我们的影子叠在一起。东的脚步很稳,后背结实又温暖,我把脸贴在他的颈窝,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还有训练后残留的一点汗水味,但一点都不难闻,反而让人觉得安心。 “你今天练体能的时候,子豪他们说你对我偏心,”我趴在他耳边小声笑,“说你对他们可严了,对我就调小强度,还陪着做。” 东脚步顿了顿,笑着说:“你是我女朋友,当然要偏心。他们是队友,也是运动员,不严点怎么进步?” “那你以后可别对我太松,”我轻轻掐了掐他的肩膀,“不然我减肥永远成功不了,波尔的饭局上我都不好意思吃。” 他背着我走进电梯,按下楼层键:“放心,等你减到满意的体重,我就带你去吃顿好的,想吃什么都依你。” 回到家,我瘫在沙发上,连鞋都懒得脱。东先去给我倒了杯温牛奶,递到我手里:“先喝口牛奶,补充点能量,一会儿再洗漱。” 我接过牛奶,喝了一口,突然想起波尔的饭局:“对了,波尔他们一家人来,我们得准备点礼物吧?总不能空着手去。” 东坐在我旁边,揉了揉自己的腿——刚才背我上楼,大概也累了。“我准备了签名球拍,给他儿子也准备了一把小号的。” “签名球拍是挺好,”我摇摇头,“但你每次送朋友都是签名球拍,有点没新意。我们得再准备点有中国特色的礼物,比如什么刺绣、剪纸之类的,让他们带回去当纪念。” 东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那明天你下班一起去商场逛逛?我训练完就过去找你,一起挑。” “行,”我点点头,把空牛奶杯放在茶几上,“但是那签名球拍也带上,双份礼物,显得我们有诚意。” 东轻笑着,却瞥见我散在沙发上的湿头发,起身从浴室里拿了吹风机。“过来,吹头发,”他把吹风机插上电,招手让我过去,“别总湿着头发坐,老了会头痛。” “噢…跟我妈说的话一样。” “那都是关心你!” “我今天累了,手都抬不起来,不想吹,”我瘫在沙发上不动,还故意把头发往沙发外挪了挪,“你看,我没压着头发,晾着呢,一会儿就干了。”说着还抖了抖头发,发梢的水珠落在地板上。 东无奈地摇摇头,走过来把我拉起来,让我坐在沙发上,他坐在我面前,拿起一撮头发,打开吹风机。暖风拂过头发,带着他指尖的温度,很舒服。他的动作很轻,生怕扯到我的头发,还时不时用手摸一摸头发的干湿程度,温柔至极。 东一边吹头发,一边絮絮叨叨:“你上班别总坐着,每隔一小时站起来活动活动,不然腰会疼。晚上别熬夜刷手机,就算要整理案卷,也别超过十一点。还有,多喝水,你总忘了喝水,嘴唇都干了……” 吹风机嗡嗡响,我没听清他具体说什么,反正他说一句,我就“嗯嗯嗯”地应一句,眼睛还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礼物推荐。 东大概听出我的敷衍,关掉吹风机,用手指戳了戳我的头:“别嗯嗯嗯的,我刚才说的你都听进去了吗?” 我吐了吐舌头,笑着说:“听进去了听进去了,不就是让我注意身体嘛,我记着呢。” 他重新打开吹风机,故意逗我:“哦?那我刚才说,让你给我100万,你也答应了?” 我“腾”地一下坐直身体,转头瞪他:“什么100万?这我可没答应!我哪有100万啊,你想钱想疯了?” 东关掉吹风机,笑得前仰后合:“看,你根本没听,还说听进去了。” “樊振东!”我伸手拍了他一下,“你居然敢逗我!看我不收拾你!” 我伸手去挠东的痒,他赶紧躲开,笑着往沙发另一边跑:“别挠别挠,我错了还不行吗?” “不行!”我追着他跑,客厅里满是我们的笑声。他故意放慢脚步,让我抓住他的胳膊,我刚想挠他的腰,他却突然转身,一把把我拉进怀里,让我坐在他腿上。 我们的笑声突然停了下来,他低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笑意,还有藏不住的温柔。客厅的灯光很暗,只有阳台透进来的月光,落在我们身上,带着点朦胧的美感。 他慢慢靠近,吻落在我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停在我的唇上。这个吻很轻,带着点笑意,慢慢加深时,我能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他的手轻轻放在我的腰上,力度刚好,既不让我觉得疼,又能让我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在意。 我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手指陷进他的头发里,感受着他发间的柔软。他把我抱起来,往卧室走,月光透过客厅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我们身上,温柔又安静。 “以后别敷衍我了,”他把我放在床上,低头看着我,声音轻得像羽毛,“我说的话,都是真心想让你好好照顾自己。” “知道了,”我点点头,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以后我认真听你说话,不敷衍你了。” 他笑了,低头吻了吻我的唇,房间里的灯光很暗,只有床头灯的暖光映着我们的身影。他的怀抱很暖,心跳很稳,我埋在他怀里,听着他轻声说着明天的计划,说着给波尔家人准备礼物的细节,慢慢闭上眼睛——有他在身边,不管是累到瘫软,还是偶尔的小打闹,都觉得格外安心。这就是我想要的幸福,平凡又温暖,简单又坚定。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被褥上织出细碎的银辉。东帮我把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指尖轻轻蹭过我胳膊上的薄汗,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我侧过身,自然的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抵着他的胸口,能清晰地闻见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合着一点训练后特有的清爽气息。 “明天逛商场要是累了,就找个地方歇会儿,别硬撑,”他低头,下巴蹭了蹭我的发顶,声音带着刚平复的沙哑,“我训练结束就过去找你,要是太晚,我们就先吃点东西再回家。” 我摇摇头,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不用啦,我自己逛就行,你好好训练。要是我逛完你还没下训,我就去训练基地等你,顺便再用用你们的健身房——今天练的平板支撑,我觉得我还能再撑三十秒。” 他笑了,胸腔的震动透过手臂传过来,带着暖意:“别勉强自己,减肥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真要是累了,就给我发消息,我跟教练请假过去找你。” “才不要你请假,”我抬头看他,床头灯的暖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睫毛映得长长的,“全运会快到了,训练最重要。我逛个商场而已,又不累。” 他没再反驳,只是收紧手臂把我抱得更紧,指尖轻轻拂过我后颈的头发:“睡吧,明天还得早起上班。要是半夜饿了,就跟我说,我给你煮点面条。” 我点点头,把脸埋回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没一会儿就跟着那节奏,慢慢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反正还没睡着,我突然被自己肚子里传来的“咕噜”声吵醒。那声音不算大,却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我赶紧屏住呼吸,假装没听见。 旁边的东却动了动,我能感觉到他肩膀在轻轻颤抖——他在憋笑。我赶紧转过身,背对着他,声音硬邦邦的:“别笑!就是肠道蠕动,正常生理反应!” 他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伸手从后面轻轻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膀上:“好好好,肠道蠕动。那要不要起来吃点宵夜?我去给你煮个鸡蛋羹,不加糖,不影响你减肥。” “不要!”我坚决拒绝,“我今天都坚持一天了,晚上吃宵夜就前功尽弃了!睡觉!” “行,睡觉,”他憋着笑,帮我把被子掖好,“那要是等会儿再‘肠道蠕动’,可别偷偷摸去厨房找吃的。” “我才不会!”我嘴硬道,可肚子却很不给面子,又“咕噜”叫了一声。东笑得更欢了,我恼羞成怒,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再笑我就把你踹下床!” 他赶紧收住笑,在我耳边小声说:“不笑了不笑了,樊太太晚安。” 我没理他,却在黑暗里偷偷摸了摸肚子——早知道晚上练体能的时候不那么拼,现在也不至于饿成这样。不过转念一想,为了大后天见波尔的时候能瘦一点,忍了! 第二天早上,我依旧啃着没什么味道的蔬菜沙拉,东坐在对面,一边吃着鸡蛋灌饼,一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同情:“真不吃点别的?我再给你买个豆浆?不加糖的。” “不用,”我叉起一片生菜,硬着头皮咽下去,“沙拉挺好的,清爽,还减肥。” 他没再劝,只是把自己的煮鸡蛋剥了壳,递了半个给我:“至少吃点蛋白质,不然上午上班该饿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确实,光吃生菜,上午肯定撑不住。 到了单位,中午吃饭的时候,同事李姐看着我手里的沙拉,忍不住打趣:“小孔,你这减肥也太拼了,天天吃沙拉,不怕把胃吃坏了?” “没办法,后天要见朋友,想瘦一点,”我苦着脸说,“等见完朋友,我就去吃顿好的,把这几天亏的都补回来。” 下午五点,东发来消息:“下训要加练一会,晚上想吃什么?我加练完去找你,带你去吃。” 我回复:“我不吃,减肥。你在食堂吃完再来找我吧,我先去商场逛,看看给波尔他们买什么礼物。” 他很快回复:“真不吃?我给你带点水果?” “真不吃!”我坚定地回复,“你好好吃饭,别管我,我逛完商场就去找你。” 过了几秒,他发来一个“乖巧”的表情包,配文:“好吧,那你逛的时候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揣着手机,慢悠悠逛着商场。本来是想找有中国特色的礼物,比如剪纸、刺绣之类的,可逛了好几家店,不是款式太普通,就是价格太离谱,一直没找到满意的。 逛着逛着,肚子又开始叫了——沙拉和半个鸡蛋,早就消化完了。不知怎么的,我就走到了商场负一楼的超市门口,那股子面包香、薯片香,顺着门缝飘出来,勾得我脚步都挪不动了。 第两百二十七章 东东哥哥 “就进去看看,不买,”我在心里给自己心理暗示,可一进超市,看着货架上各式各样的零食,之前的决心瞬间就垮了。我伸手拿了一包薯片,又拿了一盒巧克力,还顺手抓了两袋牛肉干——反正后天跟波尔吃完晚饭,就能放肆吃了,现在买回去放着,也放不坏。 没一会儿,我的购物车就装满了零食,从薯片、巧克力到饼干、坚果,应有尽有。我推着购物车,一边走一边自我安慰:“礼物没找到没关系,零食先买了,反正都是要买的。也不算白跑一趟,嗯!” 可一想到礼物还没着落,我又犯了愁——给波尔的儿子送签名球拍,东已经准备好了,可给波尔太太送什么呢?总不能也送球拍吧?一晚上光送球拍了,太没新意了。我推着购物车,在超市里转来转去,脑子里乱糟糟的,连最喜欢的草莓味酸奶都没忘了拿了。 就在我对着货架发呆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旗袍店”——是之前跟我妈一起去定制旗袍的那家店。我赶紧接起电话:“喂,您好。” “您好,是孔小姐吗?”电话那头传来店员温柔的声音,“您和您母亲上次定制的旗袍已经做好了,请问您什么时候方便过来拿呢?” “旗袍做好了?”我眼睛一亮,突然有了个主意,“对了,请问你们店里除了定制,有没有现成的旗袍可以买啊?我想再买一件,不用定制,知道大概身高体重的话,能选到合适的吗?” “可以的,”店员笑着说,“我们店里有几款现成的旗袍,都是按常见尺码做的,您要是知道对方的大概身高体重,就能选到合适的。您要是方便,现在过来也可以,我们今晚九点下班。” “太好了!”我激动地说,“我现在就过去,麻烦你们帮我留一下,我一会儿就到。” 挂了电话,我赶紧推着购物车去结账,先去拿旗袍,顺便买一件给波尔太太!中国旗袍多有特色啊,既好看又有文化底蕴,比送什么剪纸、刺绣都强。我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连肚子饿都忘了,推着购物车快步往超市门口走。 我打车直奔旗袍店。一进门,店员就笑着迎上来:“孔小姐,您来啦!您和您母亲的旗袍在这边,我给您拿出来。” 我接过旗袍,摸了摸面料,还是跟之前定制的时候一样舒服,绣在领口的苏绣兰花,精致又淡雅。“麻烦你们帮我看看,有没有现成的旗袍,适合送给长辈的,”我笑着说,“我想送给一位外国朋友的太太,喜欢淡雅一点的款式,她照片中身材是这样。”我边说边拿出波尔太太的照片给店员看。 店员点点头,领着我走到现成旗袍的货架前:“您看这款淡蓝色的,领口绣了玉兰花,面料是真丝的,穿着舒服,也显气质,而且这个尺码刚好适合您说的身高体重。” 我拿起那件旗袍,展开一看,淡蓝色的面料上,玉兰花的刺绣栩栩如生,款式是改良过的旗袍,既保留了传统韵味,又不会太拘谨,特别适合日常穿。“就这件了!”我笑着说,“正好我朋友的太太是外国人,送她这件旗袍,既有中国特色,又好看,她肯定会喜欢的。” 店员帮我把旗袍包好,又把我和妈妈的旗袍装在袋子里:“孔小姐您真有眼光,这款旗袍卖得特别好,很多顾客都用来送朋友呢。” 我付了钱,提着三个旗袍袋子,心里满是欢喜——礼物终于解决了,而且还是这么有意义的礼物。我走出旗袍店,看着手里的袋子,忍不住给东发了条消息:“礼物搞定啦!保证你满意,等你下训了给你看。” 没过多久,东就回复了:“这么快?是什么礼物啊?我好奇了。” 我笑着回复:“保密!等见面了再告诉你,保证让你惊喜。你还多久结束?我等你还是我自己回家?” “我刚到车上,现在过来接你,打个定位给我。” “行,我在这等你。” 提着旗袍,想着车里的零食,还有后天就能见到波尔一家,我心情大好,连肚子饿都忘了——减肥什么的,等跟波尔吃完晚饭,再继续也不迟! 东的车刚停稳,我就提着旗袍袋子和一大袋零食冲过去,拉开副驾车门把零食往尾箱塞,动作快得像怕被他抢走似的。东靠在车旁看着我,笑得肩膀都在抖:“樊太太,你不是说要减肥,不吃零食吗?这一袋子够你吃半个月了吧?” “跟波尔他们吃完饭就能吃了啊!”我理直气壮地关上车尾箱,“先买好放着,又不会坏,总比到时候嘴馋没的吃强。” 他打开副驾车门,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就算回到疫情封控的时候,咱们靠这些零食也饿不着,你这是把超市搬回家了?” “才没有,就买了点爱吃的,”我坐进车里,献宝似的把旗袍袋子递给他,“你看,礼物搞定了!给波尔太太选的淡蓝色旗袍,上面绣了玉兰花,是不是特别有中国特色?” 东接过袋子,小心翼翼地展开旗袍,眼睛亮了亮:“眼光不错啊樊太太,这个颜色和花纹都好看,波尔太太肯定喜欢。比送球拍有新意多了,还是你细心。” 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当然,也不看是谁选的。对了,你儿子的签名球拍别忘了带,别到时候见面了才想起没拿。” “放心,早就放车里了,”他发动车子,“现在去哪?回家还是……” “当然是去吃饭!”我打断他,“买到这么满意的礼物,得奖励自己一顿,减肥明天再说!” 东挑眉看我:“你不是说不吃吗?我在队里食堂已经吃了一碗面,现在真有点饱了。”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小肚子,故意加重语气:“我不信,你这肚子能装下三碗面,一碗面算什么?肯定还能再吃点。” 他突然坏笑起来,侧过头看我:“想让我陪你吃也行,你得求我。” “求你就求你,”我清了清嗓子,故意装出乖巧的样子,“樊先生,陪我吃顿饭吧,好不好?” “不够不够,”他摇摇头,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得叫我‘东东哥哥’,娇滴滴地说‘东东哥哥,一起吃饭吧’,我就陪你去。” “樊振东!”我瞪着他,“你幼不幼稚?‘东东哥哥’多肉麻啊,我叫不出口!” “叫不出口就算了,”他故意叹口气,“我确实吃饱了,你自己去吃吧,我回家等你。” 我一看他要开车走,急了,伸手假装掐住他的脖子,轻轻晃了晃:“你到底吃不吃!不吃我自己去吃,以后好吃的都不跟你分享了!” 他被我晃得笑出声,赶紧求饶:“吃吃吃!我吃还不行吗?别晃了,再晃我方向盘都握不住了!” 我这才松开手,得意地哼了一声:“早这样不就完了?非要逼我用‘暴力’。” 他无奈地摇摇头,却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真是怕了你了,想吃什么?火锅还是烤肉?” “都不要,”我笑着说,“我想吃上次那家的番茄鱼吧,酸酸甜甜的,还不胖。” “行,听你的,去吃番茄鱼。” 回到家,我洗漱完窝在房间的沙发上刷手机,正看着明天见波尔要穿什么衣服,就看到东洗完澡出来,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手机,嘴角还带着点坏笑。 没过几秒,我的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的备注——“东东哥哥”。我疑惑地念出声:“东东哥哥?谁啊?” “诶!”东立刻应了一声,从门框上直起身,一脸嘚瑟地晃了晃手机,“是我啊,樊太太。” 我这才反应过来,无语地看着他:“樊振东你幼不幼稚?还改备注!我不就是不叫你‘东东哥哥’,你至于记到现在吗?” 他走过来,坐在我身边,故意摆出委屈巴巴的样子,眼睛里却藏着笑意:“谁让你不肯叫我?我就是想听听嘛。” 看着他这副样子,我没忍住笑,妥协道:“好好好,怕了你了。”我清了清嗓子,小声叫了一声:“老东。” 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凑过来:“你叫我什么?没听清,再叫一遍。” “老东!”我提高了点声音,强调道,“是‘老东’,不是‘老公’啊!你要是不想听,那我还是叫你‘东东哥哥’?” 他笑得一脸满足,伸手把我搂进怀里:“不用不用,‘老东’好听!‘老东’叫多了,不就成‘老公’了吗?哈哈哈。” 我拍了他一下,却没推开他:“就你会想,‘老东’是‘老东’,‘老公’是‘老公’,不一样!” 东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通讯录,把我的备注改成“老东的樊太太”,然后递到我面前炫耀:“你看,多配!以后我就叫你‘樊太太’,你叫我‘老东’,多好。” 我凑过去一看,忍不住笑:“你这备注也太土了,还‘老东的樊太太’,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多大岁数了呢。” “土才显得亲切啊,”他不服气,把手机揣回兜里,“总比你之前给我备注‘樊小胖’强吧?你看我现在都不胖了,你还叫我‘樊小胖’。” “那是爱称!”我反驳道,“再说了,你之前的小肚小肚多可爱,现在练得都是肌肉,一点都不可爱了。” 他故意挺了挺腰,展示了一下手臂的肌肉:“不可爱吗?你上次看我训练的时候,还说我肌肉线条好看呢。” “那是鼓励你训练辛苦了,不是夸你可爱!”我嘴硬道,却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手臂——确实硬邦邦的,全是肌肉。 东抓住我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笑着说:“你摸,是不是比之前结实多了?以后你要是再生气,想掐我脖子,肯定掐不动了。” “谁要掐你脖子,我是怕你太得意,给你点教训,”我收回手,继续刷手机,突然看到旗袍店发来的照片——是我给波尔太太选的那件淡蓝色旗袍,挂在模特身上,特别好看。 我把手机递给东:“你看,这件旗袍穿在模特身上是不是更好看?明天波尔太太穿肯定也好看,到时候她肯定会喜欢的。” 东凑过来一起看,点点头:“嗯,你选的肯定好。对了,明天见波尔,你穿什么?要不要穿你那件新旗袍?” “不要,”我摇摇头,“我那件旗袍是修身的,明天要吃饭的,穿修身的太勒了,我还是穿宽松点的裙子吧,舒服。” “不会,这样才显得重视,你送人家旗袍,自己不展示一下吗?”他笑着说。 “也行……”我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瞪了他一眼,“对了, 我还没删那个你给我弄的‘东东哥哥’的备注呢!得赶紧删了,太幼稚了!” 他赶紧抢先拿过我的手机,假装要删,却偷偷把备注改成了“老东(就是老公)”,然后递给我看:“删了删了,现在备注是‘老东’,满意了吧?” 我没细看,点点头:“行吧~” 他偷偷笑了笑,没告诉我备注里的小秘密——反正“老东”早晚要变成“老公”,现在先偷偷乐一会儿也不错。 我靠在他怀里,继续刷手机,他伸手帮我理了理头发,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手机屏幕的光和彼此的呼吸声。这种平凡又搞笑的日常,就是我最想要的幸福——有个人愿意陪你幼稚,愿意跟你拌嘴,愿意把你的小事放在心上,这样就够了。 东靠在床上刷手机,我突然想起刚拿回来的旗袍,心里一动,从沙发上爬起来,抱着自己的旗袍冲进衣帽间。“等我一下,我先试试旗袍合不合身!”我探出头朝他喊,语气里满是期待。 他放下手机,笑着点头:“好,我等你。” 没一会儿,我穿着旗袍从衣帽间走出来,对着镜子转了个圈——定制的尺寸果然刚好,领口贴合,裙摆长度也合适,走起来既不束缚又显气质。我刚想开口问东好不好看,就对上他的目光。 第两百二十八章 完美在审美上 他坐在沙发上,眼神里满是温柔,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宠溺,视线从我的领口慢慢移到裙摆,最后落在我的脸上,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真好看,比我想象中还好看。” “真的吗?”我有点不好意思,伸手拉了拉裙摆,“我还担心会不会太修身,显得胖呢。” 他站起身,慢慢走过来,伸手轻轻拂过我领口的刺绣,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不胖,刚刚好。你穿旗袍的样子,特别温柔,像从老照片里走出来的。” 我被他说得耳朵发红,抬头看他,刚好撞进他满是爱意的眼眸里——那里面映着我的影子,还有藏不住的喜欢,让我心跳瞬间快了半拍。 “我要跟我妈视频,让她看看!”我突然想起还没跟妈妈分享旗袍,赶紧从沙发上拿起手机,拨通妈妈的视频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妈妈的脸出现在屏幕里,背景是家里的客厅:“喂,宝贝,怎么这么晚打电话?” “妈!我的旗袍做好了!”我兴奋地把手机架在茶几上,对着屏幕慢慢转了个圈,“您看,合不合身?是不是很好看?” 妈妈眼睛一亮,笑着点头:“好看!太好看了!定做的尺寸就是刚刚好,比我上次跟你去试的时候还显气质。” 我又拿起妈妈的那件旗袍,对着屏幕展示:“您的这件也做好了,我摸了摸面料,跟之前一样舒服,等下次您来上海,或者我们去澳门,您就能穿了。” “好啊,”妈妈笑得眉眼弯弯,“到时候我们娘俩穿着旗袍,在澳门的老街上拍照,肯定特别好看。对了,振东呢?没跟你在一起吗?” 我赶紧把手机转向东,他正站在我身边,笑着朝屏幕挥手:“阿姨好,我在呢。” “振东啊,”妈妈的语气格外亲切,“最近训练累不累?全运会快到了,别太拼,注意身体。” “谢谢阿姨关心,我不累,”东笑着说,“我会注意身体的,等全运会开始,我跟语琦在澳门等您和叔叔。” 妈妈点点头,又转向我:“琦琦,你跟振东相处得怎么样?你没欺负他吧?振东啊,要是她欺负你,你跟阿姨说,阿姨帮你收拾他。” “妈!我怎么会欺负他,”我赶紧说,还偷偷瞪了东一眼,“他对我可好了,天天送我上班,还帮我吹头发,我怎么会无缘无故欺负他!” 东在旁边笑着补充:“阿姨您放心,语琦对我很好,这几天连架都没跟我吵呢,哈哈哈” 妈妈被逗得笑出声:“那就好,你们俩好好的,妈就放心了。对了,你们后天不是要见波尔一家吗?礼物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我拿起给波尔太太买的旗袍,对着屏幕展示,“我给波尔太太买了件现成的旗袍,淡蓝色的,上面绣了玉兰花,特别有中国特色,她肯定会喜欢的。” “你这主意好,”妈妈点点头,“见了面要礼貌,别像在家一样任性。还有,吃饭的时候别光顾着减肥,多吃点,不然振东又该跟我告状了。” “妈!您怎么跟他一伙的!”我假装生气,“我才没有减肥减到不吃饭,我就是少吃点油腻的。” 东在旁边帮腔:“阿姨您放心,我会监督她吃饭的,保证让她多吃点。” 妈妈笑着说:“行,不跟你们聊了,你们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训练呢。记得下次视频,让我看看波尔太太穿旗袍的样子。” “好,妈再见!”我挂了视频,心里暖暖的——有妈妈的关心,有东在身边,这种感觉真好。 挂了视频,东从后面轻轻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语气带着笑意:“阿姨刚才说你细心,没说错,你选的礼物确实好。” “那当然,”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伸手戳了戳自己的肚子,“不过你看,我穿旗袍得一直吸气收腹,不然小肚子就出来了,多难看。”我故意放松肚子,让他看小小的弧度。 他笑着转过身,轻轻捏了捏我的肚子,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易碎品:“不难看,这样才可爱。要是一点肚子都没有,反而显得太瘦了,我还心疼呢。” “真的吗?”我有点不信,“可是穿旗袍显肚子,多影响美观啊。” “不影响,”他低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认真,“在我眼里,你怎么都好看,不管是有小肚子,还是胖一点,我都喜欢。” 我被他说得心里暖暖的,刚想开口说什么,他突然抬起我的下巴,慢慢靠近——他的呼吸落在我的唇上,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让我瞬间屏住了呼吸。 他的吻轻轻落下来,慢慢加深时,我能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他的手轻轻放在我的腰上,顺着旗袍的面料慢慢向上,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稀有的珍宝。 旗袍的面料光滑细腻,被他的指尖触碰时,传来一阵轻微的痒意,我忍不住往他怀里缩了缩,手臂环住他的脖子。 他的吻越来越深,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另一只手轻轻拂过我的头发,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蹭过我的耳尖,带来一阵战栗。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我们交缠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他的怀抱很暖,带着让我安心的气息,我闭上眼睛,完全沉浸在他的亲吻里,忘记了时间,也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就在他的手慢慢解开旗袍领口的纽扣时,我突然想起旗袍不能弄皱,赶紧推开他:“等一下!东,我把旗袍换下来,别弄皱了,这可是新做的!” 我刚想转身去衣帽间,他却伸手拉住我,把我重新搂进怀里,语气带着点霸道的温柔:“不用换,我小心点,不弄皱。我就喜欢看你穿旗袍的样子,特别好看。” “可是……”我还想再说什么,他却低头吻住我,堵住了我的话。这次的吻比刚才更热烈,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却又不失温柔,让我瞬间没了抵抗力。 他的手轻轻托着我的腰,慢慢把我抱起来,放在沙发上,自己则跪在我面前,眼神里满是深情和欲望,却又带着点克制:“相信我,不会弄皱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在他的目光里,我愿意相信他,也愿意沉溺在这份热烈的爱意里。 他的吻慢慢从我的唇移到我的额头,再到脸颊,最后落在我的颈窝,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瓷器。他的手轻轻解开旗袍的纽扣,一颗一颗,动作缓慢而专注。 旗袍的领口慢慢敞开,露出锁骨的弧度,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带来一阵战栗。我伸手抓住他的手臂,指甲轻轻陷进他的皮肤,他却只是抬头看我,眼神里满是温柔。 他慢慢将旗袍的下摆向上撩起,动作小心得生怕弄出一点褶皱,然后俯身吻我,呼吸灼热而急促。房间里的灯光很暗,只有床头灯的暖光映着我们的身影,旗袍的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与他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的动作既热烈又克制,既带着男性的力量,又不失温柔的细腻,每一个触碰都恰到好处,既不让我觉得不舒服,又能让我清晰地感受到他的爱意。 我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感受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的温度,感受着这份属于我们的、独一无二的亲密。 不知过了多久,他慢慢停下来,轻轻把旗袍整理好,扣上纽扣,动作依旧小心。他抱着我,让我靠在他的怀里,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声音带着刚平复的沙哑:“没弄皱吧,还跟新的一样。” 我点点头,没说话,只是紧紧抱着他——在这一刻,不需要太多语言,只要能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心跳,就足够了。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我们的呼吸声,还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我们身上,温柔而坚定。这就是爱情最美好的样子,热烈而不张扬,亲密而又珍惜,平凡而又珍贵。 第二天早上在上班的我,案卷终于整理得差不多了,我伸了个懒腰,拿起手机刷了刷视频,一条“粤港澳大湾区全运会宣传曲首发”的推送跳了出来。抱着好奇点进去,开头就是昂扬的旋律,配文“hi,young 广州”,我跟着念了一遍:“hi,young 广州~” 刚念完,我突然顿住了——作为土生土长的广东人,这发音怎么听怎么不对劲。再念一遍,“hi young”,这不就是广东话里的脏话谐音吗?!我赶紧捂住嘴,环顾四周,幸好同事们都在忙自己的,没人注意到我。 强忍着笑意和无语,我继续往下看,宣传语一串接一串:“be young 深圳”“learn young 顺德”……每一句的尾音都精准踩在广东话脏话的谐音上,我看得眼睛都直了,又想笑又觉得离谱——官方怎么会想出这种宣传语?是没找广东人审核吗? 我反复听了几遍宣传曲,旋律挺好听,可一听到那些谐音宣传语,就忍不住想笑,嘴角憋得发酸。作为广东人,真的很难不代入,越听越觉得欲哭无泪,赶紧关掉视频,心里默默吐槽:这宣传语一出来,估计全广东的网友都要笑疯了。 中午去食堂吃沙拉,我一边戳着生菜,一边把宣传曲转发给东,配文:“广东仔快听听,官方发的,我笑不活了!” 没过几分钟,东就回复了,先是一个“无语”的表情包,然后是语音:“这是恶搞的吧?官方怎么会这么离谱?‘hi young 广州’,听着就像在说脏话,还有‘be young 深圳’,简直了!” 我笑着发语音回去:“真的是官方发的!我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反复听了三遍,确认每一句都在谐音,作为广东人,真的又尴尬又好笑。” 东很快又发来语音,语气里满是无奈:“估计是策划不会广东话,瞎凑的押韵。我等下训练休息的时候,跟队里几个广东队友说说,让他们也乐呵乐呵。不过说真的,这宣传语一出来,全运会的热度肯定能上去,就是有点社死。” “可不是嘛,”我回复,“我现在满脑子都是‘hi young 广州’,根本挥之不去,估计以后听到这两个词,就会想起这个梗。” 东回复:“先吃饭,别光吃沙拉,加点蛋白质,不然下午上班该饿了。” 我看着手机,笑着摇了摇头——果然,不管什么离谱的事,跟东分享一下,就觉得更有意思了。 最近东为了备战全运会,训练强度越来越大,每天都要加练到很晚,根本没时间接我下班。所以我每天下班,都会直接去训练基地,等他一起回家。 今天也不例外,准时打卡下班,我直奔训练馆。刚走进大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砰砰砰”的击球声,还有教练的指导声,气氛格外紧张。 我轻手轻脚地走进去,找了个角落的椅子坐下,没有打扰他们。东正在跟队友练对打,穿着红色的训练服,后背已经被汗水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他的动作又快又准,每一个反手拧拉都带着十足的力量,汗水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滴,滑过脸颊,落在地板上,却一点都不影响他的专注。 我坐在角落里,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完全移不开目光。看他握着球拍的手,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握着球拍的姿势都格外好看;看他跑动时的样子,腿部肌肉紧实有力,每一步都沉稳又迅捷;看他偶尔擦汗时,手臂扬起的弧度,肌肉线条清晰可见,连汗滴滑落的轨迹都觉得格外顺眼。 我甚至忍不住想,怎么会有人连腿毛和头发丝都长在我的审美点上?他出汗后头发贴在额前的样子,他专注时微微皱起的眉头,他得分后嘴角扬起的浅浅笑意,甚至他偶尔弯腰捡球时,后背露出的一小片皮肤,都让我觉得心动。 第两百二十九章 专属按摩师 旁边东的队友休息时,看到我一直盯着东看,笑着打趣:“嫂子,东哥训练这么认真,你都看入迷了?” 我脸一红,赶紧点点头:“是啊,看他训练,觉得他特别厉害。” “那是,东哥现在可是咱们队的主力,全运会就靠他了,”队友笑着说,“不过嫂子你也太粘东哥了,天天来等他下班,羡慕死我们了。”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说话,又把目光转回东身上——能这样安安静静地看着他训练,等着他下班,对我来说,就是最幸福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教练喊了停,东终于结束了训练。他拿起毛巾擦了擦汗,刚想喝水,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我,眼睛瞬间亮了,笑着朝我走过来。 他的训练服已经完全湿透了,头发也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脸上还挂着汗珠,可眼神里满是笑意。我也笑着站起来,迎着他走过去,轻轻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吻了吻他的嘴唇——带着淡淡的汗水味,却让我觉得格外安心。 “来了?等很久了吧?”他抱着我,声音带着点训练后的沙哑,手臂收紧,把我搂得更紧。 “没多久,刚到一会儿,”我摇摇头,手指轻轻拂过他脸上的汗珠,“你训练太认真了,都没看到我。” “有汗,别蹭到你衣服上了,”他想推开我,我却抱得更紧了,“我连你的汗都喜欢,怕什么?” 他笑了,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语气宠溺:“笨蛋。”然后伸手按住我的后脑,低头吻了下来,这个吻带着训练后的灼热气息,却格外温柔,让我瞬间沉溺其中。 我们相拥了一会儿,就一起去了食堂。我依旧端着一碗沙拉,东则打了满满一盘菜,有鸡腿、青菜和米饭。 “再吃点别的吧,就吃沙拉怎么行?”东把自己碗里的鸡腿夹给我,“明天见波尔,就算要拍照,也不差这一顿,多吃点蛋白质,对身体好。” “不用啦,”我把鸡腿推回去,“不差这一天,等明天跟波尔吃完晚饭,我就放开了吃,把这几天亏的都补回来。” 东无奈地摇摇头,只好自己吃起来。刚吃了两口,赵子豪端着餐盘走过来,犹豫地站在我们旁边:“我跟你们坐一起,会不会当电灯泡啊?要是不方便,我就去那边坐。” “方便啊,怎么不方便?”我笑着说,“豪哥,以后我们摆酒,都让你坐主桌,现在坐一起吃个饭算什么?” 东闻言,无语地看了我一眼,又看向赵子豪,无奈地说:“坐吧,我老婆都开口了,你要是走了,她该跟我急了。” 赵子豪愣了一下,然后笑着坐下:“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谢谢嫂子的主桌之约,到时候我一定随个大红包。” 赵子豪刚吃了两口饭,我突然想起那个全运会宣传语的梗,忍不住笑着说:“豪哥,你有没有看这次全运会的宣传曲?就是‘hi young 广州’那个,简直是谐音梗暴击。” “看过看过!”赵子豪一下子来了精神,放下筷子说,“我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后来我广东的朋友跟我一说,我笑了半天!‘hi young 广州’‘be young 深圳’,这官方是没找广东人审核吧?太离谱了!” 东也放下筷子,笑着说:“我中午跟队里几个广东队友说了,他们都笑疯了,还说要去给官方留言,让他们改宣传语,不然全广东人都要被这个谐音梗洗脑了。” “可不是嘛,”我笑着说,“作为广东人,真的很难不代入,每次听到‘hi young’,就忍不住想歪,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个梗,根本挥之不去。” 赵子豪笑着说:“我觉得这个宣传语肯定能火,现在网上都在吐槽,热度一下子就上来了,说不定还能带动全运会的关注度,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确实,”东点点头,“不过估计官方现在也挺头疼的,改也不是,不改也不是,毕竟已经发出来了,再改的话,成本太高了。” “我觉得不用改,”我笑着说,“就这么用着,多有话题度啊,以后大家一提到这次全运会,就会想起这个谐音梗,多好记。” 东无奈地摇摇头:“也就你觉得好记,我现在训练的时候,偶尔都会想起这个梗,差点笑场,幸好教练没发现。” 赵子豪笑得直拍桌子:“樊振东,你可千万别笑场,不然教练该让我陪你加练了。不过说真的,这个谐音梗确实太魔性了,我现在都能背下来了:‘hi young 广州,be young 深圳,learn young 顺德……” 我们三个一边吃饭,一边吐槽这个谐音梗,食堂里满是我们的笑声。东看着我笑得开心的样子,嘴角也一直扬着——其实幸福就是这样,有喜欢的人在身边,有搞笑的梗可以一起吐槽,就算是平凡的食堂晚餐,也觉得格外温暖有趣。 食堂吃完饭,东开车载我回家。夜色渐浓,车窗摇下一半,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进来,吹散了训练后的疲惫。 车厢里放着舒缓的粤语歌,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从训练馆的趣事说到单位里同事的糗事,笑声时不时飘出窗外。 走到一个长红灯前,东缓缓踩下刹车,左手下意识地抬起来,轻轻揉了揉手腕,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这几天他训练强度翻倍,反手拧拉和多板相持练得勤,手腕肯定累着了。 我看在眼里,心里一阵心疼,没等他放下手,就自然地伸过去,把他的手拉到自己腿上。他的手掌宽大厚实,指腹带着常年握球拍磨出的薄茧,手腕处还残留着训练后的温热。“是不是累着了?”我轻声问,指尖轻轻按压着他手腕的穴位,动作放得很慢很轻。 东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我专注揉手的样子,嘴角慢慢扬起温柔的笑意,眼神软得像水:“还好,就是有点酸胀,不碍事。” “怎么会不碍事?”我抬头看他,语气带着点嗔怪,“天天这么高强度训练,手腕肯定吃不消,回头我给你买瓶活血化瘀的药膏,训练完擦一擦。” “好,听你的,”他任由我揉着,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其实你揉一揉,比药膏管用多了。” “那可不行,药膏得备着,”我手上动作没停,突然想起小时候常看的广告,眼睛一亮,“我晚上就去给你买黄道益活络油,回来给你好好搓搓,保证明天就不酸了。” 说着,我下意识地切换成粤语,字正腔圆地念起了广告:“舒筋活络,跌打止痛!统治痛症,超速见效,药力特强!有痛止痛,有风驱风,有肿消肿,有瘀袪瘀!五十年坚持,100%香港制造,连续三年全港销量No.1!” 东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广告植入”逗得哈哈大笑,肩膀都跟着抖:“可以啊樊太太,还卖起广告了?这顺口溜说得比电视里还溜。” “那可不,”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手上继续给他揉小臂,感受着肌肉的紧实,“从小看到大的,翡翠台天天播,都刻进dNA里了。以前我爸打球崴了脚,我妈就给她擦这个,念叨着这几句广告,我想忘都忘不掉。” “黄道益还真是广东人的童年回忆,”他笑着说,还故意模仿我的粤语语气,生硬地念了一句,“有痛止痛,有风驱风——怎么样,标准吗?” 我被他蹩脚的粤语逗得直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差远了!东哥,你这广东话还得练,退步了啊广东仔!!以后训练完自己搓油,边搓边念,效果更好。” “别了别了,”他赶紧摆手,“还是你给我搓吧,顺便给我当‘人体广告机’。” 红灯跳转绿灯,东慢慢松开刹车,车子缓缓前行,可他的手依旧放在我腿上,任由我轻轻揉捏。“说真的,”我轻声说,“以后训练别硬扛,手腕要是疼得厉害,就跟教练说减少点强度,黄道益再管用,也不如好好休息。” “知道啦,”他转头看我,眼神里满是宠溺,“有你这么盯着我,我想硬扛都不行。是吧,樊太太。” “去你的,”我瞪了他一眼,手上却加重了点力道,“我这是樊振东专业搓油师,不是代言人,训练注意点!” 车厢里的粤语歌还在继续,晚风温柔,掌心温热,夹杂着我们的笑声,这一刻的温馨,足以驱散所有疲惫。 回到家,我们各自洗漱完,东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坐在沙发上,我直接走过去,头枕着他的大腿,舒舒服服地躺下来,拿起手机刷起了视频——还是那个全运会的谐音梗宣传曲,我越看越好笑,忍不住笑出了声。 “还在看那个宣传语?”东低头看了我一眼,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都看一下午了,还没看够?” “太搞笑了,”我笑着把手机递给他看,“你看评论区,全是广东网友的吐槽。” 东接过手机看了一会儿,也忍不住笑出声:“这些网友也太有才了,估计官方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怎么就没找个广东人审核一下。” 他刚说完,手机就响了,屏幕上显示“波尔”。东赶紧接起电话,语气爽朗:“嘿,波尔,怎么样,到上海了吗?” “到了到了,”波尔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笑意,“我们昨天就到了,今天带着家人在上海逛了逛,外滩和豫园都去了,风景很不错。” “那就好,”东笑着说,“明天有空一起吃饭吗?我带你尝尝上海的美食。” “当然有空!”波尔立刻答应,“本来就是特意约你和你女朋友一起吃饭的,具体吃什么,听你的安排,你是本地人,肯定知道哪里好吃。” 东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其实我和我女朋友都是广东人,算不上上海本地人,不过我知道一家粤菜餐厅,味道很正宗,带你在上海吃地道粤菜,怎么样?” 说完,他自己先忍不住笑了,我躺在他腿上,也跟着笑出声——在上海请外国朋友吃粤菜,也就他能想出来。 “粤菜?太好了!”波尔的声音很兴奋,“我之前在广东吃过一次,味道很不错,就吃粤菜!” “行,那明天晚上六点,我把地址发给你,我们在餐厅见,”东说,“到时候给你介绍我女朋友,她也是你的球迷。” “好的好的,明天见!”波尔笑着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我还在笑,拍着东的大腿说:“在上海请外国人吃地道粤菜,樊振东,也就你能想出这种主意,说出去都得让人笑掉大牙。” 东低头看着我,伸手弹了弹我的额头,力道轻轻的,带着宠溺:“笑什么?粤菜怎么了?好吃就行,再说了,我和你都是广东人,推荐自己家乡的菜,多正常。” “正常正常,”我笑着说,“就是觉得有点反差萌,别人来上海都吃本帮菜,你倒好,直接带人家吃粤菜,回头波尔还以为上海的特色就是粤菜呢。” “那有什么关系,”他俯身下来,凑近我,鼻尖几乎碰到我的鼻尖,“只要你喜欢,只要波尔吃得开心,吃什么都一样。” 他的气息拂在我脸上,带着淡淡的薄荷味,我看着他温柔的眼眸,心里暖暖的。没等我说话,他就低头吻了下来,这个吻很轻,带着笑意,像羽毛一样拂过我的唇。 我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得更近,加深了这个吻。他的手轻轻托着我的后脑,动作温柔又专注,沙发上的抱枕被我们碰掉在地上,却没人去管。客厅的灯光很暖,映着我们交缠的身影,窗外的夜色宁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车鸣声,更显得此刻的温馨。 吻了很久,他才慢慢松开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呼吸有些急促:“明天见波尔,紧张吗?” 第两百三十章 上海的粤菜馆 “有点,”我老实说,“毕竟是是外国人,还是你的好朋友,我怕我英语说的磕磕巴巴的……” “不至于,樊太太,他们很随和的,英语你就口语那种,很口语的,不用想那些什么语法,你看我跟他打电话,是不是我都想到什么单词就说什么,表达清楚就行。” “我大学毕业后,可是英语基本都没太用过……” “那你就yes,no,this,happy 哈哈哈哈哈” “拿到不至于……我还记得nice,单词也不至于剩这点词汇,哈哈哈” “别怕,”他笑着捏了捏我的脸颊,“波尔人很好,很随和,不会在意这些的。再说了,有我在你身边,怕什么?” 我点点头,往他怀里缩了缩,头依旧枕着他的大腿,拿起手机继续刷视频。东的手轻轻顺着我的头发,动作温柔,嘴里还哼着刚才车里放的粤语歌。 “对了,”我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他,“明天见波尔,我穿什么衣服啊?我本来是想穿旗袍的,但又觉得穿旗袍会不会太正式了?” “不会,”他摇摇头,“你穿旗袍很好看,波尔的太太肯定会喜欢的,刚好还能让她看看我们中国的传统服饰,而且你送人家就是旗袍,自己也穿就显得更加重要。” “那好吧,”我点点头,心里已经开始期待明天的见面了——既能见到东的好朋友,又能吃到心心念念的粤菜,简直是双倍快乐。 东看着我嘴角的笑意,也跟着笑了,低头在我额头上又亲了一下:“睡吧,别熬太晚了,明天还要早起上班,晚上还要见波尔呢。” 我乖乖点点头,关掉手机,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和平稳的心跳声,没一会儿就睡着了——有他在身边,任何时光,都变得格外甜蜜。 第二天早上,东的车平稳地行驶在早高峰的车流里,车厢里依旧放着舒缓的粤语歌,和昨晚回家时的旋律无缝衔接。我靠在副驾上,翻看着手机里的新闻,偶尔抬头和他聊上两句。 “下午我跟教练说早点下训,四点半就来接你,”东目视前方,方向盘在他手中轻轻转动,“然后直接去粤菜馆,波尔他们约了六点,时间刚好。” “好呀,”我点点头,“你从训练基地出发前给我打个电话就行,我提前把手头工作收尾,换旗袍、化个淡妆,保证不耽误时间。” 他侧过头看了我一眼,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不用太赶,慢慢来,我等你。”顿了顿,又补充道,“穿旗袍记得穿平底鞋,那家粤菜馆在老巷子里,走路方便点。” “知道啦,”我笑着说。 车子快到检察院门口时,东踩下刹车,转头认真地看着我:“下午见,樊太太。” “下午见,樊先生。”我俯身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推开车门跳下去,转身朝他挥挥手,“训练别太累,记得中午吃好点!” 他笑着点头,看着我跑进单位大门,才发动车子往训练基地驶去——清晨的阳光洒在车身上,把这份简单的约定,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下午三点多,我把手里的案卷整理完毕,敲开了领导办公室的门:“张主任,我家里有点事,想提前半小时下班,手头的工作都做完了。” 张主任抬头看了看我,笑着点头:“行,去吧,注意安全。最近看你天天吃沙拉减肥,是不是有重要约会啊?” 我脸一红,笑着点点头:“是要见个朋友,谢谢主任!” 回到工位,我赶紧收拾东西,拿出旗袍去洗手间麻利地换上——修身的版型衬得身姿窈窕,领口的刺绣在阳光下格外精致。我对着镜子化了个淡妆,描了淡淡的眉,涂了豆沙色的口红,最后换上米色平底鞋,刚收拾好,东的电话就打来了。 “我出发了,大概四十分钟到你单位附近的路口。”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训练后的微喘。 “好,快到了打给我,我就下来!”我挂了电话,拎着给波尔太太准备的旗袍礼盒,快步下楼。 东到了后,我跑下楼远远就看到东的车停在树荫下。我笑着跑过去,他刚推开车门走下来,就被我扑了个满怀。他稳稳地接住我,手臂收紧,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声音里满是爱意:“真好看,比那天试穿的时候还好看。” 我从他怀里退出来,皱了皱鼻子,故意嗔怪:“樊先生现在越来越油嘴滑舌了,是不是跟队里的队友学坏了?” 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眼底满是宠溺:“我说的是实话,你穿旗袍的样子,怎么看都看不够。”说着,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礼盒,打开车门让我上车,“走吧,去粤菜馆,我已经跟老板打过招呼了,留了个安静的包间。” 东开着车,七拐八绕地进了一条老巷,巷子两旁是青砖黛瓦的老房子,墙上爬满了绿植,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饭菜香。餐厅门口摆着两盆盛开的三角梅,看着格外有烟火气。 “这家店是广东人开的,味道特别正宗,我之前训练完偶尔会来吃一碗云吞面。”东领着我走进店里,老板立刻笑着迎上来:“东哥,好久没来了!这位是嫂子吧?真漂亮!” “张哥,麻烦你了,预订的包间留好了吗?”东笑着打招呼。 “留好了,楼上靠窗的,视野好还安静。”老板领着我们上楼,推开包间门——里面摆着一张圆桌,窗外就是老巷的景致,阳光透过木格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东熟练地拿起菜单,问我:“想吃什么?烧腊拼盘要不要?还有你爱吃的菠萝咕咾肉、白灼菜心。” “都行,你点吧,主要是点几个经典一点的广东菜,波尔他们是外国人,得让他们尝一下经典的滋味嘛。”我坐在他身边,看着他勾选菜品。 他点点头,又加了清蒸鱼、沙茶牛肉、干炒牛河,还有一份杨枝甘露,才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先这些,不够再点。” 我们刚坐了没多久,包间门就被推开了,波尔带着太太和儿子走了进来。“樊!好久不见!”波尔大步走上前,和东用力拥抱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我,笑着说,“这位就是你的女朋友吧?真漂亮!” “你好,我是语琦,很高兴认识你。”我站起来,笑着和他握手,又转向他太太和儿子,“夫人您好,小朋友你好。” “你好你好,”波尔太太温柔地笑,伸手和我握了握,她的儿子躲在她身后,好奇地看着东,眼睛亮晶晶的。 “这是我儿子汤姆,”波尔把儿子拉到身前,“汤姆,快跟樊叔叔和语琦阿姨打招呼。” “樊叔叔好,语琦阿姨好。”汤姆怯生生地说,目光却一直落在东身上,显然是他的小球迷。 大家纷纷落座,气氛瞬间热络起来。 菜很快就上齐了,烧腊拼盘色泽诱人,菠萝咕咾肉酸甜可口,清蒸鱼鲜嫩多汁,满满一桌子菜,香气扑鼻。东给汤姆夹了一块烧鹅,笑着问:“汤姆,尝尝这个,广东烧鹅,很好吃的。” 汤姆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好吃!比我在德国吃的烤肉还好吃!” 波尔也尝了一口沙茶牛肉,忍不住点头:“樊,你推荐的这家店太棒了,粤菜果然名不虚传,比我上次在广东吃的还要地道。” “喜欢就好,”东笑着说,“这家店的老板是我老乡,做的都是正宗的广式口味。” 席间,波尔问起东的全运会备战情况:“最近训练怎么样?这次全运会的对手都很强,你有信心吗?” 东放下筷子,认真地说:“训练强度很大,对手确实很有实力,但我会全力以赴,争取拿到好成绩。” “我相信你,”波尔拍拍他的肩膀,“你一直是最棒的,我这次来上海,就是特意来为你加油的。” 因为要备战全运会,东不能喝酒,波尔夫妇倒了红酒,我自告奋勇地举起酒杯:“波尔,夫人,我替东敬你们一杯,感谢你们特意来上海看他,也欢迎你们来中国!” “好,干杯!”波尔笑着举杯,和我碰了一下,“语琦,你真爽快,樊能遇到你,太幸运了。” 东在旁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宠溺,悄悄在我耳边说:“少喝点,别喝醉了。” “放心吧,我酒量可好了!”我对着他挑挑眉,又和波尔太太碰了碰杯,“夫人,尝尝这个杨枝甘露,是广东的特色甜品,很好吃的。” 波尔太太尝了一口,眼睛一亮:“太美味了!比我之前吃的任何甜品都好吃,语琦,你真是太会推荐了。” 汤姆则一直缠着东问问题:“樊叔叔,你打乒乓球的时候,是不是每次都能赢?”“你最喜欢的发球方式是什么?”“你有没有见过马龙叔叔?” 东耐心地一一回答,时不时逗得汤姆哈哈大笑,包间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原本略显拘谨的氛围,在美食和畅谈中变得格外温馨。 我一边吃着菜,一边看着东和汤姆互动的样子,眼前的这个男人,赛场上是意气风发的大满贯,生活中却是温柔耐心的大男孩,这样的他,让我怎么能不心动。 晚餐接近尾声,东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汤姆:“汤姆,这是给你的礼物,希望你喜欢。” 汤姆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签了樊振东名字的乒乓球拍,球拍柄上还挂着一个小小的中国结。“哇!是签名球拍!”汤姆激动地跳起来,紧紧抱住球拍,“谢谢樊叔叔!我太喜欢了!我要把它挂在我的房间里,每天都看着它!” 波尔和太太也笑了,波尔说:“汤姆一直想要你的签名球拍,谢谢你,樊,你太有心了。” “不客气,”东笑着说,转头看向我,我立刻拿起身边的礼盒,递给波尔太太:“夫人,这是给您的礼物,一点小心意,希望您喜欢。” 波尔太太好奇地打开礼盒,看到里面淡蓝色的旗袍,眼睛瞬间亮了:“哦!这太漂亮了!是中国旗袍!我一直很喜欢中国的传统服饰,没想到你会送给我这么珍贵的礼物!” “您喜欢就好,”我笑着说,“这是我特意为您选的,面料很舒服,也很衬您的气质。” 波尔太太拿起旗袍,在身上比划了一下,满脸欢喜:“语琦,你穿的也是旗袍,对不对?我们能不能合影一张?我想把这张照片发ins上,让我的朋友们也看看中国旗袍有多美。” “当然可以!”我立刻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东拿起手机,笑着说:“我来帮你们拍。” 波尔太太挽着我的胳膊,我们对着镜头微笑,东按下快门,记录下这温馨的一幕。“再来一张!”波尔也凑过来,站在我们身边,汤姆抱着球拍,挤在中间,东连续拍了好几张,每一张都充满了笑意。 “太感谢你们了,”波尔太太把旗袍小心翼翼地放回礼盒里,“这是我收到过最特别、最珍贵的礼物,等我回到德国,一定要穿着它参加聚会。” “能让您喜欢,我很高兴,”我笑着说,“以后您要是来中国,我们可以一起穿旗袍去逛街,拍更多好看的照片。” “好呀好呀!”波尔太太开心地答应。 离开粤菜馆时,夜色已经渐浓,老巷里的灯光昏黄而温暖。波尔一家要回酒店,我们在巷口道别,汤姆抱着球拍,依依不舍地说:“樊叔叔,语琦阿姨,再见!以后我会去现场看你的比赛,为你加油!” “再见,汤姆,谢谢你的支持!”东笑着挥手。 看着波尔一家的车消失在巷口,东转身握住我的手,温柔地说:“走吧,我们回家。” 我点点头,和他并肩走在老巷里,晚风带着饭菜的香气和绿植的清新,旗袍的裙摆轻轻晃动,他的手温暖而有力,紧紧握着我的手——这个充满粤味烟火气的夜晚,因为这份温馨的相聚,变得格外珍贵。 第两百三十一章 陪你笑陪你闹 粤菜馆的烟火气还萦绕在衣角,我坐进副驾,缓缓按下车窗。晚风带着初秋的清冽扑面而来,拂过脸颊时带走了晚宴的微热,连带着酒意都散了几分。 我舒服地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任由风掀起鬓边的碎发,鼻尖萦绕着老巷里绿植的清新与粤菜的余香。 他发动车子的动作很轻,生怕惊扰了我。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见我嘴角噙着笑,眼底也漾起温柔的笑意,腾出右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指腹蹭过发梢的弧度:“风这么大,别吹感冒了。” “不冷,”我摇摇头,往他手边蹭了蹭,脸颊贴在他的掌心,感受着常年握球拍磨出的薄茧带来的粗糙触感,“这样才舒服,比吹空调舒服多了。” 他无奈地笑了笑,没再阻止,只是悄悄把车窗往上升了两指,调整到不会直吹的角度。“今天开心吗?”他问,左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里。 “开心呀,”我睁开眼,转头看他,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衬得他的眉眼格外柔和,“波尔的太太特别喜欢那件旗袍,还说要穿去德国的聚会,汤姆抱着球拍都舍不得放手,太可爱了。” “你穿旗袍的样子,比旗袍本身还好看,”他突然说,语气认真得不像开玩笑,“刚才在菜馆,波尔都偷偷跟我说,羡慕我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我被他说得耳朵发红,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啧啧啧,又油嘴滑舌了!不过……他太太夸我眼光好的时候,我可没少提你,我说旗袍是你陪我一起选的。” 他低笑出声,掌心覆在我的手背上,轻轻握住:“功劳都归你,我只要你开心就好。”晚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带着他掌心的温度,暖得让人安心,车厢里的粤语歌缓缓流淌,这一刻的温柔,足以让所有疲惫都烟消云散。 “对了,”我想起晚宴上的趣事,忍不住笑,“汤姆问你去年奥运会的故事的时候,眼睛都亮了,还说以后也要当乒乓球运动员,跟你一样拿冠军。” “那挺好,”他笑着说,“小孩子有梦想是好事,回头我给他寄点训练用的球拍,鼓励鼓励他。” “你也太宠他了,”我打趣道,“刚送了签名球拍,还要寄球拍,小心他以后天天缠着你视频请教问题。” “缠着我也挺好,”他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宠溺,“只要你不吃醋就行。” “我才不吃醋呢,”我哼了一声,往座椅上靠得更舒服些,“我可是很大度的。你今天点的菠萝咕咾肉真好吃,比我上次在别家吃的甜酸刚好,回头我们再去吃好不好?” “好,”他立刻答应,“等全运会结束,我训练没那么忙了,我天天带你去吃,让你吃个够。” 车子驶过一座桥,桥下的河水泛着粼粼波光。我突然想起什么,轻声问:“你第一次跟我吃饭的时候,还记得吗?那时候我们在广州,你带我去广州的一家小馆子,我还不好意思夹菜,都是你给我夹的。”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记得,怎么不记得?那时候我还怕你觉得我吃相不好,一直拘谨得很,结果你比我还拘谨,一桌菜剩了一堆。” “你!”我瞪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那时候你明明说那家的烧鹅是招牌,结果自己就吃了一块,全给我吃了,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呢,第一次吃饭,我又不好意思用手拿起来啃,吃的好艰难!” “不是不喜欢,”他摇摇头,声音放得很轻,“那时候就想让你多吃点,看你吃得开心,我就觉得满足了。” 我心里一暖,伸手搂住他的胳膊,把脸贴在上面:“其实那时候我就觉得你挺好的,虽然话不多,但特别细心。” 他反手握住我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我的指节:“我也是,那时候就觉得,这个女生怎么这么可爱,吃起饭来眼睛都亮着,跟小松鼠似的,所以……你现在觉得我话太多了吗……” “嗯?你现在何止话多,简直唐僧,唠唠叨叨的,哈哈哈哈” “那你是什么,孙悟空?” “我是女儿国国王,只喜欢唐僧,哈哈哈哈哈” 车厢里的粤语歌刚好唱到副歌,温柔的旋律伴着晚风,还有他掌心的温度,让我觉得无比踏实。最动人的情话,从来都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这些藏在岁月里的细碎回忆,是他藏在眼底的温柔,是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 车子停在小区楼下,刚熄火,我就立刻切换“戏精模式”。推开车门时,我故意脚下一软,踉跄了一下,他赶紧伸手扶住我,语气带着紧张:“小心点,没醉吧?” “醉……没醉!”我故意含糊不清地说,身体往他身上靠,假装站不稳,“我还能走!” 他扶着我,忍着笑:“好好好,没醉,我们慢慢走。” 我摇摇晃晃地往单元楼走,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突然停下脚步,指着他的脸,故作惊讶:“咦?这位帅哥是谁呀?我认识你吗?你怎么一直跟着我?” 他配合地挑眉,一本正经地说:“小姐,我是你男朋友,我们刚一起吃了饭,现在要回家了。” “男朋友?”我歪着头,假装思考,然后突然拍手,“哦!我知道了!你是那个打乒乓球的?!快给我签名!我是你的超级粉丝!”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假装是笔,递到我面前:“来,签这里,签完给你合影。” 我接过手机,假装在上面龙飞凤舞地签名,还故意踮起脚,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偷偷告诉你,我最喜欢你了!” 他低笑出声,扶着我进了电梯。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突然扑到他怀里,抱住他的腰,大声说:“大满贯先生!我要嫁给你!你愿意娶我吗?” 他笑着摇摇头,伸手扶住我,配合地说:“我愿意,但是小姐,你得先跟我回家,我们慢慢商量结婚的事。” 回到家,我刚进门就假装脚下一滑,往沙发上倒,他赶紧跟过来扶我,我却顺势躺在沙发上,蹬着腿喊:“我要喝水!给我倒水!” 他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去厨房给我倒了杯温水,递到我面前:“喝吧,慢点喝。” 我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然后突然皱起眉头,把水杯递给他:“不好喝!我要喝黄道益!舒筋活络,跌打止痛!” 他差点把刚喝进去的水喷出来,赶紧按住我的手:“祖宗,黄道益是外用的,不能喝!喝了会拉肚子的!” “啊?不能喝吗?”我假装失望,然后突然坐起来,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包,翻来翻去,“那我要找我的旗袍!我要穿旗袍去澳门!我要给你加油!” 他任由我翻着他的包,笑着说:“旗袍你不是穿着吗,笨蛋老婆,该睡觉了。” “不要睡觉!我还没玩够!”我把他的包扔在沙发上,突然扑到他背上,双腿缠住他的腰,“我要你背我!大满贯背我去房间!” 他稳稳地托住我的腿,笑着站起来:“好,背你去房间,我的超级球迷。” 他背着我往卧室走,我趴在他背上,忍不住偷偷笑,还故意揪了揪他的头发:“这位先生,你背得真厚实,比我想象中厉害。” 他突然停下脚步,反手拍了拍我的屁股:“别装了,眼睛都亮着呢,还想骗我喝多了?” 我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从他背上滑下来,抱住他的脖子:“被你发现啦!谁让你平时总逗我,我也逗逗你嘛。” 他低头看着我,眼底满是笑意,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笨蛋,知道你没醉,故意陪你演了这么久,累不累?” “不累,”我摇摇头,踮起脚吻了吻他的唇,“跟你一起随地大小演,真好玩。” 他加深了这个吻,手臂收紧,把我紧紧抱在怀里。房间里的灯光很暖,映着我们交缠的身影,刚才的闹剧仿佛还在耳边回响,而这份藏在打闹里的甜蜜,却比任何情话都更动人。 最好的爱情,就是你愿意陪我幼稚,我愿意陪你胡闹,在彼此的眼里,永远都藏着化不开的温柔与欢喜。 周五上午九点,检察院大会议室里坐得满满当当,部门组织的纪律检查大会准时开始。台上领导拿着稿子滔滔不绝,从考勤纪律讲到工作规范,枯燥的术语和平稳的语调像催眠曲,听得我眼皮直打架,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赶紧用手捂住嘴,假装低头记笔记。 实在熬不住,我悄悄拿出手机,调至静音模式,点开社交网络刷了起来。刚刷没两条,就看到一条乒乓球球迷博主的推送,标题赫然写着“全运备战期偶遇中国之壁!饭堂角落里的低调身影”。 我心里一动,点进去一看,配图是一张饭堂的照片,人群熙熙攘攘,角落里一个穿着黑色运动服的身影背对着镜头,只露出一小截后脑勺和肩膀线条,虽然被旁边的队友几乎完全挡住,但那熟悉的发旋和肩背弧度,我一眼就认出是他。 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啊啊啊!就算只露个头发丝我也认得出!”“备战全运还在吃食堂,东哥也太自律了!”“求正面!想看他吃饭的样子!” 我笑着保存图片,发给东,配文:“你好,今天中午吃饭能不能自己找个桌子坐?别再被队友挡住了,我都看不清你了。” 没过几分钟,他发来一个疑惑的表情包:“?” “你以为你藏在角落里就没人认得出了?”我回他,“球迷的眼睛是显微镜,就你那头发丝,一眼就能认出来。” 他很快回复:“你在我们饭堂装监控了?怎么知道我昨天中午在饭堂?” “你那透明的一生,还用我装监控?”我忍不住笑,“大把人拍你,一刷小红书就看到了。既然都要被拍,不如好好露个脸,给我和你的球迷们一解相思之苦,多好。” 他发来一个“无语”的表情包,紧接着是一个翻白眼的不屑表情。 我不依不饶:“问你呢,今天中午露不露脸?给个准话。” 过了一会儿,他发来妥协的回复:“好好好,怕了你了。今天中午我找个空旷的位置坐,让你们看个够。” “真乖!”我满意地回复,收起手机,抬头看了眼台上还在讲话的领导,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幸好这个无聊的大会终于快结束了。 大会结束后,我回到工位,趁着中午吃饭的时间继续刷手机,想着找点有趣的事情打发周末。他最近全力备战全运会,肯定没时间陪我,我总不能在家宅两天。 刷着刷着,一条本地体育公众号的推送跳了出来:“青年乒乓球锦标赛招募实习裁判,有无经验均可!” 我心里一下子痒痒的——当年还是他的狂热球迷时,为了能更接近他,也为了能看懂更多比赛细节,我特意报了乒乓球裁判培训班,学习规则、练习手势,最后顺利考下了二级裁判证。可自从和他在一起后,忙着工作和陪伴他,这张裁判证就一直压在抽屉里,一次执裁经验都没有。 “去试试?”我心里盘算着,周末没事做,去当实习裁判既能积累经验,又能近距离看比赛,说不定还能学到点东西,看他比赛,给他加油时也能更专业。 我立刻加了负责人的微信,说明情况:“您好,我看到招募实习裁判的信息,想报名参加。我有二级裁判证,但没有实际执裁经验,请问可以去学习吗?” 负责人很快通过好友,回复得很爽快:“当然可以!我们本来就欢迎新人报名,会有专业裁判带教,放心吧。不过实习裁判没有工资哦,主要是学习机会。” “没问题!没工资也没关系,能让我参与学习就很感谢了!”我赶紧回复,生怕名额被抢光。 报完名,我心情大好,立刻给他发消息:“嘿man ,周末有什么安排吗?” 他很快回复:“最近全力备战全运会,哪有什么周末,每天都要训练,早上7点到晚上七点,没得休息,可能没法陪你了。” 第两百三十二章 匿名按摩 看到消息,我心里虽然还是有点小失落,但更多的是心疼他训练的辛苦:“没事没事,备战最重要,你安心训练,不用管我。我周末自己安排了事情,我打算去当乒乓球实习裁判。” “当裁判?”他发来惊讶的表情,“你什么时候考的裁判证?我怎么不知道?” “还是你球迷的时候考的呀,”我笑着回复,“一直没机会用,这次刚好有个青年比赛招募实习教练,去学习一下,积累点经验。” “挺好的,”他回复,语气里满是支持,“注意安全,有不懂的可以问我,虽然我是运动员,但规则还是懂的。” “知道啦!有大满贯当后盾,我肯定没问题!”我回复道,心里美滋滋的——这个周末,终于不用宅家了。 中午十二点半,我正准备去单位食堂吃饭,就看到球迷博主又更新了动态,这次是一组清晰的照片,配文:“东哥今日份饭堂营业!特意找了空旷位置,还对着镜头笑了,太宠粉了!”“东哥,吃的也不多啊!” 我点开照片一看,东果然坐在饭堂靠窗的位置,周围没什么人,他面前摆着一碟青菜、一碗米饭和一个鸡腿,正低头吃饭。有球迷拿着手机对着他拍,他抬头看到镜头,不仅没躲开,还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眼神温柔,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 照片下面的评论区已经疯了:“啊啊啊东哥笑了!好温柔!”“果然是宠粉狂魔,知道我们想看就露脸了!”“东哥吃饭都这么帅,我可以看一百遍!” 我看着照片,忍不住笑出声,赶紧保存下来,设置成手机壁纸。 与此同时,训练基地的饭堂里,赵子豪端着餐盘走到东对面坐下,一脸疑惑地打量着他:“你今天有点反常啊,平时不都跟我们挤一桌吗?怎么今天特意找了个这么空旷的位置,还对着镜头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东放下筷子,喝了口汤,笑着说:“没办法,有人说要看我露脸,解相思之苦,总不能让人家失望吧。” “有人?”赵子豪挑眉,立刻反应过来,“是嫂子吧?也就弟妹能让你这么听话,特意摆拍给她看。” 东没否认,只是笑了笑,继续吃饭:“她天天上班也挺辛苦的,看我一眼能开心点,也挺好。” 赵子豪啧啧两声:“真是宠妻狂魔,以前没发现你这么会啊。不过说真的,你刚才对着镜头笑那一下,估计下午又要上热搜了,球迷们得疯。” “上就上吧,”东不以为意,“只要不影响训练就行,让他们看看我状态挺好,也放心。” 他心里想着,只要能让她开心,被拍几次也没什么,更何况,能让她在上班间隙看到自己,解解相思之苦,也是好的。 下午上班,我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忍不住又拿出手机,翻看东中午的饭堂照片,越看越觉得可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坐在工位上傻笑。 同事李姐路过我的工位,看到我对着手机笑得一脸甜蜜,忍不住打趣:“小孔,看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是不是你男朋友给你发什么好吃的了?” “不是,”我笑着摇摇头,把手机递给她看,“你看,这是我男朋友,中午在饭堂被球迷拍到了,特意找了个空旷的位置,还对着镜头笑了。” 李姐凑过去看了看,笑着说:“长得真帅,对你也太用心了,知道你想看就特意露脸,真羡慕你。” 我心里美滋滋的,拿回手机,给东发消息:“老东,今天真听话,照片我看到了,笑得真好看,奖励一朵小红花!” 东很快回复:“解了相思之苦了吗?樊太太。” “没有,”我故意逗他,“看照片哪里够,要一会儿见面才能解得了。哈哈哈,晚上我去训练基地接你。” 他发来一个“oK”的表情包,配文:“好,等你。训练基地门口见,我尽量早点下训。”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办公桌上。我收起手机,拿起案卷,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着晚上要跟东说的话,还要……好好抱抱他,弥补这一天的思念。 下班后,我脚步轻快地往训练基地赶。刚走进训练馆的拉伸区,就看到东趴在垫子上,队医叔叔正给他做腰部拉伸,他眉头微蹙,看得出来训练后确实疲惫。 我悄悄走过去,对着队医叔叔比了个“嘘”的手势,又指了指他的位置。队医叔叔跟我熟得很,立刻心领神会,冲我挤了挤眼睛,轻轻放下手里的动作,蹑手蹑脚地走开了。 我脱下外套,小心翼翼地坐在东旁边的垫子上,学着队医的样子,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按压起来。他的肩颈肌肉硬得像石头,肯定是这几天多板相持练多了,我特意加重了力道,顺着肌肉纹理慢慢揉捏。 东动了动肩膀,却没回头,应该是以为还是队医。我心里偷笑,继续给他按摩,从肩膀到后背,再到酸痛的腰侧,越按手越酸,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可他倒好,全程没一点反应,既不喊疼也不吭声,连呼吸都平稳得像睡着了。 “不至于吧,队医按这么久也该给点反应啊,难道真睡着了?”我小声嘀咕着,忍不住俯下身,想看看他是不是闭着眼睛睡着了。 就在我的脸离他后背只有几厘米的时候,东突然猛地抬起头,转身对着我“嗷”地叫了一声!我吓得魂都快飞了,往后一仰,差点摔在垫子上,心脏砰砰直跳。 “樊振东!你要死啊!”我捂着胸口,气鼓鼓地瞪着他,“吓死我了!你故意的是不是?” 东笑得直不起腰,伸手一把把我拉进怀里,紧紧抱住:“哈哈哈哈,看你偷偷摸摸的样子,就想逗逗你。” 我挣扎着捶了他几下,佯装生气:“我好心给你按摩,手都酸了,你还吓我!我不喜欢你了,我讨厌你!” 他抱着我不肯撒手,下巴抵在我的发顶,笑着调侃:“哦?是谁中午发消息说‘要见面才能解相思之苦’?这才刚见面,就不爱我了?” “就是不爱了!”我梗着脖子,故意扭头不看他,“谁让你吓我,我的小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好好好,是我错了,”他赶紧服软,伸手揉了揉我的后背,语气宠溺,“我给你道歉,下次再也不吓你了,哈哈哈哈” 我哼了一声,挣脱他的怀抱,重新坐回垫子上,拿起黄道益活络油,拧开盖子:“别贫了,过来,给你搓油,不然明天训练该酸得抬不起胳膊了。” 东乖乖趴下,后背还在因为刚才的笑微微颤抖。我倒了点活络油在手心,搓热后敷在他的肩颈上,用力揉捏起来:“说真的,你刚才怎么知道是我?我的手法跟队医叔叔的手法差那么多吗?” “当然知道,”他趴在垫子上,声音闷闷的,“你的手比队医的小,力道也没那么重,而且……你刚才按到我腰侧的酸痛点时,犹豫了一下,队医可不会犹豫。” 我心里一动,没想到他这么细心,嘴上却不饶人:“算你厉害,那也不能吓我啊!”说着,我故意加重了力道,按在他最酸的地方。 “嘶——轻点轻点!”东立刻求饶,“错了错了,真错了!下次一定提前跟你说!” 我得意地笑了,手下的力道放轻:“这还差不多。对了,我周末要去当实习裁判,你有没有什么要叮嘱我的?比如执裁的时候要注意什么?” “注意别偏心就行,”他笑着说,“还有,手势要标准,别让人看出来是新手。要是遇到不懂的,别慌,先看旁边的老裁判怎么做。” “知道啦,大满贯教练,”我调侃道,“到时候我执裁的比赛,说不定还能学到点新颖的战术,回头教你啊,哈哈哈。”我嘚瑟的抬起头。 “好好好,”他转头看我,眼神里满是笑意,“等你学成了,以后我训练,你当裁判,吹我犯规我就认。” “那可不行,”我摇摇头,“我肯定偏袒你,别人犯规我就吹,你犯规我就假装没看见。” 东笑得更欢了,伸手抓住我的手腕:“那可不行,裁判要公正,不然我可不让你去了。” “知道啦知道啦,公平公正公开,”我抽回手,继续给他搓油,“不过说真的,第一次当裁判,我还挺紧张的,怕出错。” “别怕,”他语气认真起来,“你都考了证,肯定没问题。就算出错也没关系,新手嘛,重在学习。” “说实话那么久了,知识点都忘的差不多了……” “不懂得随时打给我呗,明天我手机开声音放口袋。” 我笑了,低头在他后背亲了一下:“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回到家,洗漱完后,我突然想起压在抽屉里的裁判证,赶紧跑到书房,从抽屉深处翻了出来。深蓝色的封皮,上面印着“乒乓球二级裁判员证”,打开一看,里面是我的照片和信息。 照片是考裁判证的时候拍的,那时候比现在胖一点,脸颊圆圆的,头发也没现在打理得好看,我看着有点不好意思,赶紧合上。 “在看什么?”东走过来,好奇地探头。 我下意识地把裁判证藏在身后,脸颊发烫:“没什么没什么!” 他却笑着伸手抢了过去,我赶紧扑上去,双手捂住证件照的位置,红着脸说:“不准看!照片不好看!那时候还没减肥成功,脸太圆了!” 东被我按得没法看,只好笑着妥协:“好好好,不看了不看了,还给你。” 他松开手,把裁判证递还给我,眼神里满是笑意:“在我眼里,你怎么样都好看。” “才不是呢,”我接过裁判证,赶紧放进抽屉里锁好,“那时候跟现在差太多了,我自己都不想看。” “哪里差了?”他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圆圆的多可爱,跟小松鼠似的,我还挺喜欢的。” “你就别安慰我了,”我转过身,瞪了他一眼,“反正不准看。” “好好好,听你的,不看,”他笑着举手投降,“不过说真的,你那时候为了考裁判证,肯定花了不少功夫吧?” “当然了,”我点点头,语气里带着点骄傲,“那时候天天看规则书看到半夜,才终于考下来的。” “真厉害,”他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我的樊太太真优秀,不仅是检察官,还能当裁判。” 我被他夸得耳朵发红,赶紧转移话题:“快别夸了,再夸我就要飘了。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你明天还要早起训练呢。” 躺在床上,我很快就睡着了,大概是白天上班加上晚上给东按摩,实在太累了。迷迷糊糊中,感觉身边的人轻轻动了一下,我以为他只是翻身,没太在意,翻了个身继续睡。 东等我睡熟后,悄悄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到书房。他记得我把裁判证锁在了抽屉里,幸好抽屉的钥匙就放在旁边的笔筒里。他轻轻拿起钥匙,打开抽屉,小心翼翼地拿出那个深蓝色封皮的裁判证。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他打开裁判证,翻到有照片的那一页。照片上的女孩脸颊圆圆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青涩的笑意,头发扎成简单的马尾,看起来格外可爱。 他忍不住笑了,用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的脸颊,小声嘀咕:“哪里不好看了?明明这么好看,比现在还可爱。” 他想起我刚才红着脸不让他看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原来他的女孩,也会因为过去的样子而娇羞。他翻看了一下里面的规则说明,上面还有我当年用荧光笔划过的重点,字迹工整,看得出来当时很认真。 “这么努力考的证,终于能用上了,真好,”他轻声说,眼神里满是温柔,“希望她周末执裁顺利,别太紧张。” 第两百三十三章 你的来时路 他看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把裁判证放回抽屉,又蹑手蹑脚地回到卧室。他轻轻躺在我身边,伸手把我往怀里拉了拉,动作轻得生怕惊醒我。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我们身上,他低头看着我熟睡的侧脸,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其实不管是过去圆圆的她,还是现在的她,在他眼里,都是最珍贵、最好看的样子。能遇到这样努力又可爱的她,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他收紧手臂,把我抱得更紧,在我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然后闭上眼睛,伴随着我的呼吸声,慢慢进入了梦乡——梦里,他看到我穿着裁判服,站在赛场上,手势标准,笑容自信,而这次,换他在台下为她加油鼓掌。 周六的清晨带着初秋的微凉,天刚蒙蒙亮,房间里还浸在淡淡的晨光里。东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生怕动静太大吵醒我——自从备战全运会,他早已习惯了早起,哪怕是周末,训练也不能松懈。 他踮着脚走到洗手间,轻轻带上房门,洗漱的动作放得极轻,牙膏挤得慢慢的,水流也调得细细的。刚拿起毛巾擦脸,就听到洗手间的门被轻轻推开,转头一看,我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口,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 “怎么起这么早?”东惊讶地放下毛巾,走过去帮我理了理额前的碎发,“今天是周末,不用上班,不多睡会儿?” 我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要去当裁判呀,不是跟你说过了吗?8点半前要集合开会,第一次去可不能迟到。” 东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才6点半:“这也太早了吧,比你平时上班起得还早一个小时,辛苦啦,孔裁判。” “别别别,别叫我孔裁判!”我被他逗得笑起来,眼神也清醒了些,“我今天就是个实习的,估计连执裁都不行,顶多在旁边打打下手,学习学习。”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眼底满是鼓励:“能勇敢迈出第一步,就是最棒的。不管怎么样,都别紧张,按你学的来就行,加油,裁判小姐。” 我看着他温柔的眼眸,心里暖暖的,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早安吻,樊先生。你训练也要加油,别太累啦。” “好,”他笑着回吻我的额头,“我送你到门口,你打车去,注意安全,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洗漱完,东帮我拎着包送到小区门口,看着我坐上出租车,才转身往训练基地的方向走去——清晨的阳光洒在我们身上,一个奔赴赛场,一个奔赴训练场,这是属于我们的,双向奔赴的周末。 出租车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比赛场地。我付了钱,拎着包赶紧往里跑,场馆很大,岔路也多,我绕了两圈才找到集合的会议室,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提前出门了,不然肯定要迟到。 刚走到会议室门口,我就愣住了——其他来参加裁判工作的人,都穿着统一的蓝色裁判服,胸前还别着工作牌,看起来专业又整齐。再看看我,穿着日常的连衣裙,和大家格格不入,显得格外突兀。 我赶紧拉住旁边一位看起来很和善的大姐,小声问:“姐,请问你们的裁判服是哪里来的呀?我是实习裁判,不知道要统一着装,没准备。” “哦,你是新来的吧?”大姐笑着说,“裁判服在那边服务台就能买,50块钱一套,赶紧去买了换上,马上就要开始了。” “谢谢姐!”我连忙道谢,拎着包飞奔到服务台,付了钱拿起一套裁判服,又急匆匆地冲进洗手间换衣服。衣服是均码的,稍微有点大,我把腰带系紧,又整理了一下头发,对着镜子看了看,虽然算不上特别合身,但总算看起来像那么回事了。 换好衣服,我一路小跑冲进会议室,还好会议还没开始,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刚喘匀气,裁判长就走了进来。他拿着文件夹,表情严肃地开始讲解注意事项:“首先,欢迎大家来参加这次青年组乒乓球锦标赛的裁判工作,不管是老裁判还是新实习的,都要认真对待,不能马虎……” 他讲了很多,从赛前检录的流程,到比赛中手势的规范,再到赛后成绩的记录,每一项都讲得格外详细。最后,他话锋一转:“我知道,有些老裁判可能觉得一天几百块钱的报酬不多,实习裁判更是没有工资,但大家要明白,这是一个很好的学习机会,能积累执裁经验,对以后的发展也有好处。” 我坐在下面,心里默默想:其实我真的不在乎这几百块钱,甚至不在乎有没有工资。我来这里,只是因为这是和东有关的领域,能让我更靠近他,更了解他平时训练和比赛的环境,能体会到他在赛场上的心情。对我来说,这不是一份工作,而是一场关于爱的奔赴。 开会间隙,我拿出手机,给东发了条信息:“幸好今天提前出门了,一早上忙得脚不沾地,差点开会迟到!刚换好统一的裁判服,现在在听裁判长讲注意事项,感觉好紧张呀。” 没过多久,东就回复了,还发了个加油的表情包:“别紧张,按你学的来就行,相信你肯定没问题。我刚到训练基地,准备热身了,裁判小姐加油!” 看着他的信息,我心里踏实了不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收起来,认真听裁判长讲解剩下的内容。 会议结束后,我们被分成了不同的小组,分配到各个赛场。我被分到了3号赛场,跟着一位经验丰富的王裁判学习,她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别担心,我带你,慢慢学,很快就会了。” 这次的青年组比赛虽然是青年组的比赛,但毕竟是市级的,规格一点都不低。开幕式上,市里和区里的体育部门领导都来了,还发表了讲话,强调了这次比赛的意义,希望小运动员们能赛出风格、赛出水平。 开幕式结束后,比赛正式开始。我跟着王裁判一起做赛前准备,才发现原来一场看似简单的青年比赛,流程竟然这么严谨。首先是检录,我们要核对每个小运动员的身份信息,确保没有顶替参赛的情况;然后是检查球拍,看看球拍的胶皮是否符合规定,有没有违规的情况,检查完后还要把球拍用文件袋收起来,统一放在指定的地方,比赛开始前再发放给运动员。 每一个环节,王裁判都做得一丝不苟,还耐心地给我讲解:“这些小运动员平时训练都很辛苦,家人和教练也寄予了很大的期望,我们作为裁判,一定要公平公正,不能出一点差错,不然会影响他们的比赛心态。” 我点点头,认真地记着每一个步骤,时不时地在笔记本上写下重点。看着那些小运动员,最大的也就十三岁,最小的才8.9岁出头,他们穿着统一的运动服,脸上带着紧张又兴奋的表情,有的在热身时反复练习发球,有的在和教练最后确认战术,还有的在和爸妈撒娇,让爸妈给自己加油。 场边,几乎每个小运动员的身边都围着家人和教练。有个小男孩发球总是失误,他妈妈赶紧递过一瓶水,轻声安慰:“没事,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妈妈相信你。”教练也在旁边耐心指导:“发球的时候手腕再放松一点,看准落点再发,别着急。” 看到这一幕,我不由得想起了东。他小时候参加比赛,是不是也这样,有爸妈和教练陪着,是不是也会紧张,也会需要家人的安慰?又想到以后,我和东要是有了“小小东”,是不是也会这样,东是不是也会陪着他去训练,去参加比赛,在他紧张的时候鼓励他,在他取得成绩的时候为他开心,在他失利的时候安慰他。 想着想着,我忍不住偷偷笑了——画面太美好,让我心里充满了期待。我仿佛看到了几年后,一个小小的身影拿着乒乓球拍,东在旁边教他发球,我在旁边给他们递水,场边坐满了家人,大家一起为“小小东”加油鼓掌。 “在想什么呢?”王裁判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赶紧回过神,脸有点红:“没什么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些小运动员都好努力,家人也都好重视。” 王裁判笑着说:“是啊,这些孩子都不容易,训练很辛苦的,能坚持下来的都是好样的。你是不是也喜欢乒乓球?看你挺有感触的。” “嗯,”我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温柔,“我男朋友是乒乓球运动员,所以我对这个领域也特别有感情。” “真的吗?”王裁判眼睛一亮,“是谁呀?说不定我还认识。” “他叫樊振东,”我笑着说,语气里带着点骄傲,“不过他现在在备战全运会,比较忙。” “樊振东!”王裁判惊讶地说,“我知道他!大满贯选手,特别厉害!难怪你对乒乓球这么感兴趣,还来当裁判,原来是爱屋及乌呀。”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再多说,而是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比赛上——现在的我,要认真学习执裁技巧,不仅是为了完成这次的实习,也是为了能更懂东,能在他以后的比赛中,更能体会到他的不易和坚持。 赛场上传来清脆的击球声,小运动员们在场上奋力拼搏,场边的家人和教练呐喊助威,阳光透过场馆的窗户洒进来,照亮了每一个努力的身影。而我,站在赛场边,一边学习着执裁知识,一边憧憬着未来,心里满是温暖和坚定。 比赛正式拉开帷幕,3号赛场的球台旁,王裁判示意我坐在她身边的副裁判席上。“别急着上手,先看我怎么做,”她拿出一个小本子,翻开写满笔记的页面,“咱们先从最基础的翻分开始,你看这记分牌,左边是A选手,右边是b选手,每得一分就翻一次,记住‘先翻牌再喊分’,不能搞反,更不能弄错。” 第一局比赛开始,清脆的击球声在赛场响起。她指尖灵活地翻动记分牌,动作干脆利落,王裁判的声音沉稳有力:“1比0!”“暂停的时候要举这个牌子,”她从包里拿出一块白色暂停牌,“运动员申请暂停或者局间休息,都要举起来示意,手臂要伸直,还要看清楚时间,用秒表计时,局间休息1分钟,暂停也是1分钟,不能超时。” 我睁大眼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手里的笔记本飞快记录着:“翻分:先翻后喊;暂停:举白牌,记时间;手势:得分举拳,擦网举手……”王裁判不仅演示,还逐字逐句教我喊分的语气:“喊分要响亮清晰,让双方运动员和观众都能听清,不能含糊。” 当运动员第一个发球擦网后,王裁判立刻举起手,大声说:“擦网,重发!”然后转头对我说:“擦网要第一时间示意,晚了就会影响比赛节奏,这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 我看着她熟练地应对各种情况——运动员对判罚有疑问时,她耐心解释规则;比分交替上升时,她始终保持冷静,喊分、翻牌、记录一气呵成。这和书本上死板的规则描述完全不同,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需要灵活运用,坐在裁判席上的紧张感也远超预期——不是观众席那种为输赢揪心的紧张,而是沉甸甸的责任,生怕自己的一个失误影响比赛公平,这种正义压身的感觉,让我后背渐渐冒出细汗。 上午的比赛中,不少小运动员因为比分落后或失误频频,一边打球一边掉眼泪。有个十二岁的小女孩,第三局被对手连追五分,发球时手都在抖,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却依旧咬着牙把球发出去,尽管球下网了,她还是立刻捡起球,准备下一次发球。她的妈妈在场边红着眼眶喊:“没关系,尽力就好!什么情况我们都能接受” 第两百三十四章 那句在家等你 看着小女孩倔强的背影,我鼻头一酸,眼眶瞬间红了。我仿佛看到了东的小时候——他是不是也在这样的赛场上,因为输球哭过?是不是也顶着压力,一边擦眼泪一边继续比赛?那些奖牌背后,藏着多少这样的坚持与委屈,多少训练留下的伤痛,多少独自熬过的艰难时刻。 记得东曾经跟我说过,他小时候练球,手腕磨出泡,破了又长,长了又破,最后结成厚厚的茧;记得他说过,有一次比赛因为发挥失常,回到宿舍自己哭,第二天还是照常五点起床训练。以前只知道他厉害,知道他是大满贯,却从未如此真切地体会到他一路走来的不易。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笔记,用手背悄悄擦去眼角的湿意。不能哭,现在是在执裁,要保持专业,我咬着牙强忍着,心里却对东充满了心疼与敬佩——他能走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天赋,而是日复一日的坚持和永不言弃的韧劲。 上午的比赛结束,运动员和观众陆续离场,场馆里渐渐安静下来。王裁判喝了口水,转头对我说:“下午咱们换位置,你来当主裁判,我在旁边看着,有问题我再及时指出。” “啊?我来当主裁判?”我一下子紧张起来,连忙摆手,“不行不行,我才学了一上午,好多东西都还没记熟,万一出错了怎么办?” “出错很正常啊,”王裁判笑着说,“我说得再多,讲得再细,你不亲自实操,永远都只是纸上谈兵。只有自己上手了,才能真正掌握,才能发现问题。别怕,我一直在你身边,有什么情况我会帮你,大胆试试。” 看着王裁判鼓励的眼神,我深吸一口气,心里虽然还是忐忑,但更多的是想要尝试的跃跃欲试。“好,”我点点头,“那我下午试试,要是有做得不好的地方,您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放心吧,”王裁判拍了拍我的肩膀,“新手都是这么过来的,你今天上午学得很认真,笔记记得也详细,应该没问题,自信点。” 中午简单吃了点东西,我就赶紧拿出笔记本,把上午王裁判教的内容又重新梳理了一遍,翻分、喊分、暂停手势、擦网示意……在心里默默演练了好几遍,希望下午能少出错。 下午的比赛一开始,我就坐在了主裁判的位置上,手里握着记分牌,心脏砰砰直跳,手心都冒出了汗。王裁判坐在旁边,给了我一个鼓励的眼神:“别紧张,放轻松,就按上午看的来。” 第一个环节是抛硬币选边,这是赛前确定发球权和场地的必要流程。我拿起硬币,深吸一口气,手指用力一弹——可因为太紧张,手抖得厉害,硬币没弹起来多少,还没等我伸手去接,就“哐当”一声掉在了乒乓球桌上,滚到了一边。 我脸一下子红了,赶紧弯腰去看硬币正反,心里又慌又尴尬。好在两个小运动员都挺懂事,没笑也没指责,他们的父母也只是温柔地看着我,没有多说什么。 “没事没事,”王裁判轻声安慰我,“抛硬币看着简单,其实也需要练习,手指用力要均匀,下次多试试就好了。别因为这点小事影响心态,继续往下进行。” 比赛正式开始,我盯着球台,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我迅速翻动记分牌,然后大声喊出比分“1比0,A选手得分!”。可越往后,我越容易混乱——乒乓球比赛每两分就要换边喊分,先喊发球方的分数,再喊对方的,我总是喊着喊着就把顺序搞反了。 “哎,先喊b选手的分,”王裁判在旁边轻声提醒我,“现在是3比2,应该喊‘3比2,b选手领先’。” “哦,对不起对不起,”我赶紧纠正,脸颊发烫,感觉特别不好意思。 更让我崩溃的是判断擦网。发球时如果球擦网后落在对方台面上,就要重发,这需要裁判在瞬间做出判断。可乒乓球速度太快了,擦网的瞬间几乎就是零点零几秒,我盯着球台看了半天,一次都没发现。要么是两个小运动员自己发现了,自觉停下来举手示意重发,要么就是王裁判在旁边及时发现,立刻举手说:“擦网,重发!” 一场比赛下来,我不仅喊错了好几次比分,还没判断对一次擦网,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身上难受得很。我心里特别沮丧,觉得自己太没用了,连这么基础的判断都做不好。 “别灰心,”王裁判仿佛看出了我的心思,“擦网本来就是裁判执裁中的难点,很多老裁判都需要集中全部注意力才能判断准确,你第一次上手,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第二场比赛开始前,我犹豫着对王裁判说:“老师,我刚才错了那么多,要不还是您来当主裁判吧,我再在旁边多学学。” “这有什么好怕的?”王裁判看着我,语气坚定,“做任何事情都不可能一帆风顺,有错误才有成长啊。哪个裁判刚开始执裁的时候没犯过错?我刚开始的时候,比你错得还多,喊分喊错、翻分翻反都是常事,甚至还判错过赛点。关键是要从错误中吸取教训,下次不再犯。继续吧,相信自己。” 听了王裁判的话,我心里的沮丧少了些,多了些勇气。是啊,不能因为一点错误就退缩,既然来了,就要坚持下去。 我重新坐回主裁判的位置,这次没有那么紧张了,眼睛紧紧盯着球台,心里默默回忆着喊分的顺序。虽然还是会偶尔搞混比分,还是没能判断出擦网,但比第一场比赛好多了,至少喊分的声音变得坚定了,翻分的动作也熟练了不少。 一下午的几场比赛下来,我慢慢找到了感觉,紧张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专注。王裁判还是会在我出错的时候及时提醒我,每场比赛结束后,还会帮我复盘,指出我哪里做得好,哪里需要改进。 “你看刚才那场比赛,喊分就比之前熟练多了,翻分也没出错,进步很大,”王裁判笑着说,“擦网这个问题急不来,以后多练、多看,慢慢就有经验了。” 我点点头,心里特别开心,虽然还是有很多不足,但能感受到自己的进步,这种成就感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 比赛一直进行到晚上八点多,场馆里的灯光依旧明亮,最后几场比赛还在紧张地进行着。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东打来的电话,可我正在执裁,没法接,只好挂掉,把手机调成静音。 等这场比赛结束,我赶紧拿出手机,看到东发来的信息:“还没结束吗?我已经下训了,要不要我来接你?” 我快速回复:“还没结束呢,你别来接我了。你这么大的球星,一来肯定会引起轰动,影响比赛。我结束后自己打车回家,你在家等我就行。” 东很快回复:“好吧,那你注意安全,结束了跟我说一声,我在家给等。” 看着东的信息,我笑了笑的,虽然今天很累,但一想到回家就能见到他,就觉得充满了力量。我把手机收好,重新投入到执裁工作中,心里想着一定要认真完成最后几场比赛,不辜负自己一天的努力。 晚上九点多,第一天的比赛终于全部结束了。我和王裁判一起走出场馆,晚风一吹,身上的疲惫好像减轻了不少。 “今天进步很大啊,”王裁判笑着说,“从一开始的紧张到后面的从容,能看出来你很用心,也很努力。” “这都是您教得好,”我真诚地说,“要不是您毫无保留地指导我,我肯定会错得更多,也学不到这么多东西。” “裁判这行就是这样,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关键还是要靠实操,”王裁判说,“明天继续还是你来当主裁判,我在旁边看着,有问题咱们及时沟通。” “好,谢谢老师!”我点点头,心里充满了期待。 走着走着,王裁判突然问我:“你平时打乒乓球吗?看你对这个挺感兴趣的。” “我不会打,”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是因为我男朋友是乒乓球运动员,所以才想来当裁判,多了解这个领域。” “难怪呢,”王裁判说,“其实想当好裁判,最好还是自己会打球、多打球。你想啊,只有自己亲身经历过,才能对击球的落点、出界的判断更敏感。你今天是不是好几次把出界球判成了有效球?就是因为你自己不打球,对距离和角度没概念。” 我恍然大悟,确实如此,今天有好几个球明明已经出界了,我却没看出来,还是王裁判提醒我才纠正过来。“您说得对,”我点点头,“那我以后有空就让我男朋友教我打球,多积累点经验。” “这就对了,”王裁判笑着说,“多打球不仅能帮助你更好地执裁,还能增进你和你男朋友的感情,一举两得。好了,我到地铁站了,明天见。” “明天见,老师,谢谢您!”我挥手和王裁判道别,然后打车往家赶。坐在出租车里,我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满是成就感——虽然第一天执裁犯了不少错,但也学到了很多东西,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成长。我已经开始期待明天的比赛了,希望能有更好的表现。 坐的士回家的路上,我给东打了个电话,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结束啦,正在往家赶。” “好,”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暖意,“想吃点什么?我在家给你准备。” “太累了,没什么胃口,”我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说,“回来再说吧,随便吃点就行。” 回到家,一推开门就闻到淡淡的饺子香味。换好鞋,我径直往厨房走去,就看到东系着围裙,正站在灶台前搅拌锅里的饺子,动作略显笨拙,却格外认真。 “呦,大满贯先生亲自下厨给我做饭啊?”我笑着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搂住他的腰,“做什么好吃的呢?” 他转过身,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红晕,挠了挠头:“我哪会做饭啊,就是上次阿姨过来,走的时候不是包了好多猪肉玉米饺子留给我们吗?看你当一天裁判肯定累坏了,给你煮点饺子垫垫肚子。” 我点点头,探头往锅里看了看,白白胖胖的饺子在水里翻滚着,香气扑鼻。他赶紧补充道:“我就会煮点饺子、面条这种简单的,你别嫌弃……” “嫌弃什么呀,”我打断他,笑着问,“你给我煮了几个?” “看你累了一天,肯定饿了,给你煮了30个,”他一脸认真地说。 我瞪大了眼睛,无语地抬头看他:“樊振东,你是把我当猪喂吗?我小时候发育期也吃不了30个啊!” 他愣了一下,有点手足无措:“啊?30个很多吗?我觉得你应该能吃完……” “当然多了!”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别浪费了,你也一起吃点,就当宵夜了。” “我就算了吧,”他摇摇头,“我怕胖,晚上吃太多不好。” “这点饺子算什么,”我不以为然地说,“你一个小时的训练量就能全消耗完了,陪老婆吃饭还不乐意啊?” “乐意乐意,”他赶紧点头,解开围裙,“那我陪你吃几个。” 很快,饺子煮好了,东盛了满满一碗给我,自己只盛了小半碗。看着碗里圆滚滚的饺子,我笑了,这个平时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大男孩,却会因为担心我累,笨拙地给我煮饺子,这份心意比什么都珍贵。 我拿起筷子,咬了一口饺子,玉米的清甜和猪肉的鲜香在嘴里散开,还是妈妈包的味道。“好吃,”我满足地说,“比外面卖的好吃多了。” 东笑了,看着我吃:“好吃就多吃点,不够我再给你煮。” “不了不了,30个太多了,咱们一起吃才能吃完。”我夹了一个饺子放到他碗里,“快吃,别光看着我。” 第两百三十五章 被你打哭的对手 我们一边吃饺子,一边聊天。我想起今天执裁的经历,忍不住吐槽:“我今天都开始自己执裁了,虽然老师还坐在旁边看着,但也算是真正上手了!” “可以啊,”东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赞赏,“第一天就能当主裁判,我们裁判小姐真厉害。”东说完笑着伸手摸摸我的头。 “厉害什么呀,”我撇撇嘴,伸手把他手弄开,“别提了,最让我崩溃的就是发球擦网,根本看不清!我今天全靠运动员自己自觉,他们不说,我根本发现不了。” 我放下筷子,看着他认真地说:“所以你以后比赛,发球少点擦网啊,别增加我们裁判的负担!” 东被我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肩膀都在抖:“好好好,我尽量少擦网,不给我们孔裁判添麻烦。” “你别笑!”我假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裁判真的很辛苦的,我今天一看到运动员发球,眼睛就死死盯着球网,生怕错过擦网的瞬间,现在眼睛都有点酸。而且擦网了,你们运动员得自觉停下来啊,不然我们没看清,判了有效分,另一方肯定不乐意,严重的还会被网暴!” “知道了知道了,”他忍住笑,伸手揉了揉我的眼睛,“我们裁判小姐最辛苦了,以后我一定自觉,擦网了就立刻举手示意。” 我又打开了话匣子,把今天的经历一一讲给他听:“还有喊分,我总把顺序搞反,王裁判在旁边提醒了我好多次;还有判断出界球,我好几次都判错了,还是王姐帮我纠正的;下午有个小运动员哭着打完了整场比赛,看得我心里酸酸的……” 东一直温柔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眼神里满是宠溺,还会适时地问一句:“后来呢?那个小运动员最后赢了吗?” “没赢,”我摇摇头,“但他坚持打完了,特别棒。王裁判说我进步很大,还让我明天继续当主裁判呢。” “我就知道你可以的,”他笑着说,“你学东西这么认真,肯定能很快熟练的。” 我被他夸得心里有点嘚瑟,又夹了一个饺子,一口塞进去:“其实当裁判还挺有意思的,虽然累,但能近距离看比赛,还能学到很多东西,比在观众席看比赛有不一样的感受。” “以后要是喜欢,等全运会结束了,你可以多去试试,”他说,“我可以帮你问问有没有合适的比赛,给你推荐。” “好呀!”我眼睛一亮,“不过我得先跟你学打球,带我的老师说只有自己会打球,才能更好地执裁,敏感的判断落点和出界才会更准确。” “好好好,”他立刻答应,“等我备战完全运会,天天教你打球,保证把你教成高手。” 吃完饺子,洗漱完后,我们躺在了床上。我依偎在东的怀里,脑袋靠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平稳的心跳声,疲惫感渐渐消散。 “今天看到好多小运动员被打哭了,”我轻声说,语气里带着心疼,“他们一边哭一边打,眼泪掉在球台上,还咬着牙继续发球、接球,看着真让人心疼。” 我抬起头,看着东的眼睛:“你小时候是不是也这样?参加比赛输了,也会一边哭一边打吗?” 东低头看着我,温柔地笑了:“你之前不是没少考古我吗?你应该知道,大多时候都是我打哭别人啊。” “那是被拍照记录下来的一次,”我不依不饶,“你当小小运动员的时候,肯定也被打哭过吧?而且我记得你有次采访,18、19岁的时候,打完比赛接受采访,眼睛红红的,都哭了。”我说着,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语气里满是心疼。 他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轻声说:“被打哭也很正常啊,谁小时候没输过比赛呢?都是这样过来的。” “我小时候第一次参加学校的跑步比赛,跑输了,那时候就在操场边哭了好久,”他回忆道,“那时候觉得特别委屈,觉得自己练了那么久,还是没拿到名次。后来老师跟我说,输了哭了都不可怕,可怕的是哭完就放弃了,要有赢回来的信念。” “从那以后,我就告诉自己,下次一定要赢回来,”他继续说,“每次训练累得想放弃的时候,每次比赛输了的时候,都会想起这句话。慢慢的,就习惯了把压力变成动力,把眼泪变成力量。” 我往他怀里缩了缩,紧紧抱住他的腰:“肯定很辛苦吧?小时候那么小,就要承受那么大的压力,还要自己消化委屈。” “还好,”他摇摇头,低头吻了吻我的发顶,“习惯了就好了。而且现在想想,那些经历都是宝贵的财富,正是因为有了那些输球的经历,有了那些眼泪,才有了现在的我。” “我现在能体会到你比赛时的心情了,”我轻声说,“以前在观众席看你比赛,只关心你赢没赢,只看到你站在领奖台上的光芒,却没多想你背后付出了多少努力,承受了多少压力。” “当了一天裁判,才知道一场比赛有多不容易,运动员不容易,裁判也不容易,”我继续说,“每个站在赛场上的人,都在为了自己的梦想拼搏,都值得被尊重。” “是啊,”东点点头,“不管是专业运动员,还是这些青年组的小运动员,他们都在为了自己的热爱努力,这种坚持本身就很了不起。” 他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动作温柔而有节奏:“就像你,为了能更懂我,特意去考裁判证,还来当实习裁判,每天起那么早,累了一天也没抱怨,你也很了不起。” “我跟你比差远了,”我不好意思地说,“我就是想多了解你一点,多靠近你一点。以前总觉得自己对你的世界了解得太少,现在当了裁判,才知道你平时训练、比赛有多不容易。” “有你这份心意就够了,”他低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温柔,“其实你不用做这么多,只要你在我身边,支持我,陪着我,我就很满足了。” 我抬头吻了吻他的唇,轻声说:“我想成为能和你并肩同行的人,而不是只能站在你身后仰望你的人。我想懂你的世界,想在你累的时候给你安慰,在你压力大的时候给你力量。” “你已经做到了,”他加深了这个吻,语气认真,“从我们在一起的那天起,你就一直在给我力量。全运会备战这么辛苦,每次想到你,想到你在等我,想到你会为我加油,我就觉得又有了动力。” “全运会一定要加油,”我看着他的眼睛,“但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我都会一直支持你,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棒的。” “好,”他点点头,紧紧抱住我,“我会的,为了你,也为了我自己,我会全力以赴。”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我们身上,温柔而宁静。我靠在东的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心里满是踏实与幸福。 “早点睡吧,”他轻声说,“今天累了一天,好好休息。” “嗯,”我点点头,闭上眼睛,“你也早点睡,别想太多。” 他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动作温柔而有节奏。我在他的怀抱里,渐渐进入了梦乡——梦里,我看到东站在全运会的领奖台上,阳光洒在他身上,他笑着朝我挥手;我还看到我们一起教“小小东”打球,看到“小小东”在赛场上拼搏的样子,看到我们一家人幸福的笑容。 这个夜晚,因为一碗热腾腾的饺子,因为一场温馨的对话,因为一个温暖的拥抱,变得格外珍贵。我知道,不管未来有多少风雨,只要我们彼此陪伴,彼此支持,就没有什么能阻挡我们。而这份藏在平凡日常里的爱,终将成为我们最坚实的后盾,支撑着我们走向更远的未来。 周日的闹钟没像往常那样被东悄悄按掉,他知道我今天还要早起去当裁判,特意光明正大地调了闹钟,生怕我睡过头。 铃声响了三遍,我和东才慢悠悠地坐起来,两人都睡眼惺忪,头发乱糟糟的,眼神还带着没睡醒的迷茫。我揉了揉眼睛,转头看向他,他也刚好看向我,两人不约而同地扬起了笑意,带着点傻气,又格外甜蜜。 “早上好啊,樊太太。”东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 “早上好啊,樊先生。”我也笑着回应,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他伸手帮我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语气里满是关心:“今天还要忙到那么晚吗?昨天累了一天,要是能早点结束就好好休息休息。” “不用啦,”我摇摇头,拿起旁边的衣服准备穿,“今天比赛少,裁判长说实习裁判只用去半天就行。我结束了就去训练基地找你,刚好能赶上你下训。” “好,”他点点头,眼底带着笑意,“那你加油,裁判小姐,今天也要好好表现。” “那当然!”我扬起下巴,带着点小骄傲,“昨天都已经能执裁了,今天肯定更熟练。你训练也要加油,等我去找你。” 我们洗漱完,东简单给我热了杯牛奶,又拿了片面包,看着我吃完,才送我到门口:“打车注意安全,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知道啦,”我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拜拜,晚上见。” “晚上见。”他笑着挥手,看着我坐上出租车,才转身开车往训练基地走去。 到了比赛场馆,我换好裁判服,径直走向3号赛场。经过昨天的实操历练,今天我明显没那么紧张了,走到裁判席坐下,心里平静了不少。 比赛开始后,我全神贯注地盯着球台,尤其是运动员发球的时候,眼睛几乎一眨不眨地盯着球网——昨天因为没看清擦网吃了不少亏,今天我特意提前做好了准备,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一定要看清,一定要看清。 第一个发球,运动员手腕一动,球飞速掠过球网,擦着网边落在对方台面上。“擦网!”我几乎是下意识地举起手,大声喊道。话音刚落,连我自己都愣住了——我竟然真的看清了! 王裁判坐在旁边,笑着对我点点头,眼神里满是赞许。我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成就感,嘴角忍不住上扬。接下来的比赛中,我又成功判断出了好几次擦网,虽然偶尔还是会有点犹豫,但比昨天进步了太多。 喊分也越来越熟练,翻分的动作也变得干脆利落,之前总搞混的比分顺序,现在已经能脱口而出,再也不用王裁判在旁边提醒了。遇到出界球,我也能根据自己的判断做出准确判罚,虽然还是有个别拿不准的情况,但总体来说,比昨天顺畅了太多。 上午的比赛很快就结束了,裁判长召集大家开会,宣布下午是决赛和半决赛,实习裁判可以回去休息,下午的重要场次会由有经验的裁判执裁。“如果大家想留下来看比赛,也可以留下来,多学习学习。”裁判长补充道。 我心里一动——反正下午也没什么事,原本打算去训练基地找东,不如留下来看看决赛。这两天执裁了不少场次,很多小运动员我都有点印象,尤其是那个一边哭一边打完比赛的小男孩,还有几个发球特别棒的小姑娘,我还挺想知道谁最后能拿到冠军的。 我拿出手机,给东发了条信息:“我下午不过去先啦,比赛结束后直接去找你吃饭。上午执裁进步超大,已经能自己判断擦网了!下午是决赛,我想留下来看看,好多小运动员都是我执裁过的,想知道谁能拿冠军~” 没过多久,东就回复了:“厉害呀裁判小姐!进步这么快,值得奖励!那你好好看比赛,注意安全,结束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不用接我啦,我自己过去就行,你好好训练!”我回复道,收起手机,心里满是期待。 第两百三十六章 严厉的裁判 下午的比赛安排出来了,王裁判被分到了半决赛的执裁任务。我正打算找个靠前的位置坐下看比赛,就看到王裁判朝我招了招手:“小孔,过来。” 我疑惑地走过去:“老师,怎么了?” “跟我一起执裁这场半决赛。”她指了指旁边的主裁判席。 “啊?这可不行,”我赶紧摆手,心里一下子紧张起来,“这是半决赛,比上午的场次重要多了,我只是个实习裁判,裁判长说下午不让实习裁判执裁重要场次的。” “没事,”王裁判笑着说,“我去跟裁判长说过,我坐在你旁边,不是让你一个人执裁,有什么问题我会及时提醒你,就当是给你多一次学习的机会。你上午已经能独立执裁了,表现很好,不用怕。” “可是……”我还是有点犹豫,半决赛的关注度更高,运动员的水平也更强,我怕自己出岔子。 “别可是了,”王裁判拍了拍我的肩膀,“做裁判就是要多经历不同的场次,才能快速成长。你昨天还紧张得抛不起硬币,今天都能准确判断擦网了,进步这么大,相信自己,肯定没问题。” 看着王裁判鼓励的眼神,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那我试试,要是有做得不好的地方,您一定要及时提醒我。” “放心吧。”王裁判笑着点点头,带我走到裁判席坐下。 半决赛的比赛果然比上午激烈得多,两个小运动员的水平不相上下,比分交替上升,击球速度又快又狠,看得我心里也跟着紧张起来。我紧紧盯着球台,不敢有丝毫松懈,喊分、翻牌、判断落点,每一个动作都力求标准。 有一次,一个运动员的发球速度特别快,我没看清是不是擦网,正犹豫着,王裁判在旁边轻轻碰了碰我,小声说:“没擦网,正常得分。”我赶紧反应过来,大声喊出比分。 还有一次,双方运动员对一个出界球有争议,都看着我,我心里有点慌,但还是按照自己的判断,做出了出界的手势,并且解释道:“球落地时已经超出边线,判出界,对方得分。”王裁判在旁边点了点头,示意我的判罚是正确的,运动员也没再异议,比赛继续进行。 整场比赛下来,我虽然还是有点紧张,但总体来说还算顺利,没有出现大的失误。比赛结束后,王裁判笑着说:“怎么样?没出错吧?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比我第一次执裁半决赛的时候强多了。” “这都是您的功劳,”我真诚地说,“要是没有您在旁边提醒我、支持我,我肯定不敢执裁这场比赛,也肯定会出错。真的特别感谢您给我这个学习的机会。” “不用谢,”王裁判说,“裁判这个行业,就是要互相帮助,新人才能快速成长。你很有天赋,也很认真,以后肯定能成为一名优秀的裁判。” 半决赛结束后,紧接着就是决赛,比赛精彩绝伦,最后一个小男孩凭借稳定的发挥拿到了冠军。颁奖仪式结束后,小运动员们纷纷和教练、家长一起离场,场馆里渐渐热闹起来,大家都在讨论着今天的比赛。 我站在原地,心里有点小小的遗憾——这是我第一次当裁判,虽然累,但收获满满,要是能有个纪念就好了。之前执裁的时候,按照规定不能拍照录像,可我看到很多小运动员的家长和教练都会全程录像,回去后分析技术动作,他们的视频里肯定有我的身影。 犹豫了很久,我终于鼓起勇气,看到一个之前执裁过的小男孩正和家长一起往外走——他是今天我执裁的那场比赛的第三名,打球特别顽强,虽然输了,但全程都没放弃,我对他印象很深。 我快步走过去,脸上带着有点羞涩的笑容:“小朋友你好,还记得我吗?我是昨天和今天执裁过你比赛的裁判姐姐。” 小男孩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点点头,有点腼腆地说:“记得,裁判姐姐好。” “你今天打得特别好,拿到了第三名,真厉害!”我笑着夸奖他。 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说:“我打得不是最好的,冠军打得比我好。” “在姐姐心里,你已经很厉害了,”我蹲下身,和他平视,“你今天比赛的时候,虽然比分落后,但一直都没放弃,坚持打完了整场比赛,这种精神特别棒,姐姐很佩服你。” 他抬起头,眼睛亮了亮,脸上露出了笑容:“谢谢姐姐。” “其实姐姐有个小小的请求,”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这周末是姐姐第一次当裁判,心里也特别紧张,有很多做得不好的地方,但真的很想留个纪念。我看到你爸爸妈妈一直在录像,不知道能不能把有姐姐执裁你比赛的片段发一两个给我?就一小段就行,姐姐想留着以后看看。” 小男孩看了看身边的爸爸妈妈,他妈妈笑着点点头:“当然可以啦,裁判姐姐这么认真,帮你执裁比赛,发几个片段给姐姐做纪念是应该的。” 说着,她拿出手机,翻找出之前的录像,挑了几个有我执裁画面的片段,发给了我。视频里,我坐在裁判席上,专注地盯着球台,喊分的声音虽然有点紧张,但很清晰,翻牌的动作也越来越熟练。 “太感谢你们了!”我看着手机里的视频,心里满是感激,“真的太谢谢你们了,这个纪念对我来说特别珍贵。” “不客气,”小男孩的爸爸笑着说,“你是个很负责的裁判,我们家孩子也说你判罚得很公平。” 我看着小男孩,笑着逗他:“小朋友,你这么有天赋,以后一定要好好训练,争取进国家队,成为像樊振东哥哥那样厉害的运动员,好不好?” 他用力点点头,眼睛里满是憧憬:“好!我以后要拿冠军!” “那姐姐等着看你拿冠军哦,”我笑着说,“等你以后进了国家队,参加大赛,可别忘了还有个姐姐执裁过你的比赛呀,到时候姐姐还要去现场给你加油呢!” 小男孩被我逗得笑了起来,用力点点头:“我不会忘的,裁判姐姐!” 和他们道别后,我看着手机里的视频,心里满是成就感和温暖。虽然这两天当裁判很累,犯了不少错,但也收获了成长和珍贵的纪念。我拿出手机,给东发了条信息:“比赛结束啦!我拿到了第一次执裁的纪念视频,超级开心!现在就去找你,我们一起去吃晚饭~” 发完信息,我拎着包,脚步轻快地走出场馆。夕阳洒在身上,心里充满了期待——不仅期待和东的晚餐,更期待未来能有更多这样的经历,能更靠近他的世界,也能成为更好的自己。 下午五点多,我拎着包走进训练基地,东还在和赵子豪练对打,清脆的击球声在馆内回荡。我找了个熟悉的角落坐下,和昨天单纯看他训练不同,今天的我自带“裁判滤镜”,眼神不自觉变得严肃,盯着球台的目光比执裁时还专注。 东发球时手腕轻抖,白球快要擦网,但实际没擦网,虽然得分了,我却下意识眯起眼睛,对着他的方向轻轻“瞪”了一眼。他余光瞥见我的小动作,忍不住笑场,回球时力道没控制好,球直接下网。 “暂停暂停!”东丢下球拍,快步朝我走来,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笑容里满是无奈,“樊太太,你这是什么眼神?我发球得分了你还瞪我?” “什么得分啊,”我故意板起脸,拿出裁判的严肃口吻,“你这发球差点点点点擦网了!按规则虽然得分有效,但作为专业运动员,怎么能老犯这种‘干扰裁判判断’的错误?大满贯先生,有点不专业啊。” 东在我身边坐下,拿起毛巾擦汗,笑得肩膀直抖:“好好好,是我不专业,下次一定注意,争取不擦网,不让我们孔裁判费心。” “这还差不多,”我点点头,又补充道,“还有啊,你得分之后能不能喊一声?庆祝得分,就像那些小运动员一样,清晰表明得分方,我看着都替你着急,万一裁判没看清呢?” “这跟规则有关系吗?”他挑眉逗我,“我打了这么多年比赛,也没见哪个裁判要求运动员得分必须喊出来啊。” “怎么没关系?”我梗着脖子反驳,“有利于裁判快速判断啊!你想啊,球速那么快,有时候裁判没看清,你喊一声,不就一目了然了?” “那我丢分也喊呢?”他故意逗我,“喊‘哎呀’,算不算给裁判提供参考?” “不行!”我立刻否定,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丢分喊了会干扰裁判思路,还影响自己心态,绝对禁止!” 东笑得直不起腰,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你这裁判管得也太严了吧?比国际乒联的规则还多。” “那当然,”我扬起下巴,故作骄傲,“我可是‘严字当头’的裁判,不管是谁,在我这儿都得守规矩。快回去训练吧,我盯着你,看你接下来规不规范!” 他笑着站起身,往球台走去,还回头冲我做了个鬼脸:“遵命,孔裁判!” 东回到球台,重新和赵子豪对打,这次他果然格外注意发球,连续几个发球都稳稳落在台面上,没有擦网。我坐在旁边,满意地点点头,像个真正的裁判一样,时不时点点头,或者轻轻皱眉,假装在“打分”。 没过多久,东一个侧身拉球得分,大概是记着我的话,他下意识喊了一声:“chua咧!”声音响亮,还带着点刻意的夸张。我忍不住笑出声,朝他竖起大拇指。 赵子豪看出了端倪,趁着捡球的间隙,朝我喊道:“弟妹,你这是在给樊振东当裁判呢?这么严格?” “那可不,”我笑着回应,“现在我是孔裁判,专业监督,保证比赛公平公正,还得纠正不规范行为!” “啧啧啧,樊振东也太惨了,”赵子豪笑着说,“训练还得被嫂子监督,连发球擦网都要被瞪,我们以后训练可得小心点,别被弟妹抓住把柄。” 东笑着回怼:“你懂什么,这是专属监督,别人想要还没有呢。”说着,他发球时故意放慢动作,白球轻轻擦过网边,然后立刻看向我,眼里满是挑衅。 我瞬间瞪圆眼睛,朝他挥了挥拳头。他赶紧举手投降,笑着说:“开玩笑开玩笑,别生气,下次再也不敢了。” 接下来的训练,东故意时不时“犯规”——一会儿发球稍微偏出边线,一会儿得分忘了喊,每次都被我精准“抓包”。我会站起来,学着裁判的样子,举起手示意:“发球出界,对方得分!”“得分未示意,警告一次!” 整个训练馆都回荡着我们的笑声,连教练都笑着说:“樊振东,今天训练状态不错啊,还挺有激情,看来是有专属裁判监督的效果。” 东笑着看向我,眼神里满是宠溺:“那当然,专属裁判监督到位,不敢不认真。” 训练结束后,赵子豪凑过来,笑着说:“弟妹,你这裁判当得真专业,下次我们队内训练,也请你过来当裁判呗,帮我们纠正纠正不规范行为。” “可以啊,”我笑着答应,“不过我收费可不低,豪哥你至少得给我10张签名。” “没问题,”赵子豪立刻答应,“我现在给你签!来。” 东一把揽过我的肩膀,笑着说:“别想了,我的专属裁判可不外借,要请也得我先请。” 回到家,洗漱完后,我窝在沙发上刷手机,里面正好在推荐今年新出的奶皮子糖葫芦,晶莹剔透的糖壳裹着酸甜的山楂,外面还裹着一层厚厚的奶皮子,看起来就格外诱人。 我故意把手机声音调大,一边看一边感叹:“哇,这个奶皮子糖葫芦看起来也太好吃了吧,酸甜可口,还有奶香味,肯定特别棒。” 东坐在我身边,正在擦球拍,闻言抬头看了一眼,笑着说:“行,你明天下班去买吧,我给你转账,想吃多少买多少。” “我都没说要吃,你怎么知道我想吃?”我假装惊讶地看着他。 “我还不了解你?”他放下球拍,伸手刮了刮我的鼻子,“跟我还铺垫什么,看你那眼神,都快黏在屏幕上了,肯定早就想吃了。” 第两百三十七章 杨戬 我笑着扑到他怀里,搂住他的脖子:“嘻嘻,咚咚咚最好了!还是你最懂我。我明天下班就去买,买两串,带去训练馆找你,我们一起吃。” “可以啊,”他笑着点头,“还没忘了我,知道给我带一串。” “那必须的,”我捏了捏他的脸颊,“你可是买单的老板,怎么能忘了你?而且好东西要和最爱的人一起分享嘛。” 他得意地挑了挑眉,指了指自己的脸:“那是不是得奖励一下买单的老板?” “奖励什么?”我故意逗他。 他没说话,只是眨了眨眼,示意我亲亲他。我笑着伸出手,捏住他的脸颊,轻轻往上提,把他的嘴都捏得嘟了起来,然后俯身过去,在他嘟起的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松开手说:“好啦,奖励发放完毕,还清了啊!” 我刚说完,东就一把将我拉入怀中,手臂收紧,让我紧紧贴在他的胸口,声音带着笑意,又带着点不甘:“这就还清了?也太敷衍了吧,孔裁判,奖励可没这么廉价。” “那你想怎么样?”我抬头看他,眼底满是笑意,鼻尖蹭过他的下巴。 他低头看着我,眼神渐渐变得深邃,温柔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映在他的眼眸里,像藏着星星。“我想怎么样,你不知道吗?”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磁性,轻轻拂过我的耳畔。 没等我说话,他就低头吻了下来。这个吻不像之前的打闹,带着温柔的缱绻,还有藏不住的爱意。他的唇瓣温热,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深情,舌尖轻轻撬开我的牙关,与我纠缠。 我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手指陷进他柔软的头发里,感受着他的温度和气息。他的手轻轻放在我的腰上,顺着后背慢慢摩挲,动作温柔,指尖的触感带着电流,让我忍不住微微颤抖。 沙发上的抱枕被我们碰掉在地上,手机屏幕早已暗了下去,整个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交缠的呼吸声。他将我打横抱起,往卧室走去,脚步平稳而坚定,低头看着我的眼神里满是宠溺。 “小心点,”我轻声说,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放心,”他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不会让你摔着。” 卧室里的灯光很暗,只有床头灯的暖光映着我们的身影。他轻轻将我放在床上,俯身下来,继续吻我,从额头到鼻尖,再到唇瓣,每一个吻都带着珍视。他的动作缓慢而专注。 我闭上眼睛,完全沉浸在他的爱意里,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感受着他的心跳,感受着这份属于我们的亲密。他的动作既温柔又深情,既带着男性的力量,又不失细腻的呵护,每一个触碰都恰到好处,让我清晰地感受到他的爱意和在意。 “我喜欢你,”他在我耳边轻声说,声音带着微喘,“很喜欢很喜欢。” “我也是,”我睁开眼,看着他的眼睛,轻声回应,“东,我好喜欢你。” 他低头吻住我,加深了这个吻,手臂收紧,将我紧紧拥在怀里,仿佛要将我揉进骨血里。月光温柔,爱意缱绻,房间里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甜蜜。 不知过了多久,他慢慢停下,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呼吸渐渐平稳。“累不累?”他轻声问,手指轻轻拂过我的脸颊。 “不累,”我摇摇头,往他怀里缩了缩,将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有你在,什么都不累。” 他笑了,伸手帮我掖好被子,将我抱得更紧:“睡吧,明天还要上班,还要去买你想吃的奶皮子糖葫芦。” “嗯,”我点点头,闭上眼睛,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你也睡,训练别太大压力。” 他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动作温柔而有节奏,像哄小孩一样。在他的怀抱里,我感到格外安心,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梦里,我和他一起坐在训练基地的看台上,分享着一串奶皮子糖葫芦,酸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就像我们的爱情,既有打闹的甜蜜,又有深情的缱绻。而这份藏在平凡日常里的爱,终将陪伴我们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成为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周一的闹钟刚响,我就顶着一身疲惫从床上爬起来——周末连轴当裁判,几乎没怎么休息,脸颊上突兀地冒出一颗红肿的痘痘,气得我对着镜子叹气。翻出之前囤的痘痘贴,新款的图案格外可爱,我特意选了星星款,东的球迷叫繁星,我是他的球迷,这也算是一种隐秘的呼应。 小心翼翼地把星星痘痘贴贴在痘痘上,刚收拾好准备出门,就被东拦住了。他盯着我的脸,一脸疑惑:“你脸上贴的什么?” “痘痘贴啊,”我摸了摸脸颊,“周末累狠了上火长痘,遮一遮,不然上班多难看。” “挺好看的,”他凑过来仔细看了看,眼神里带着笑意,“星星图案还挺别致。” “咋,给你也贴一个?”我故意逗他,伸手拿起另一张星星痘痘贴。 “我又没长痘。”他挑眉,却没躲开。 “贴了就是情侣款啊,”我晃了晃手里的痘痘贴,“多有意义。” “行,贴。”他爽快答应,乖乖低下头。 我忍着笑,把星星痘痘贴贴在他的眉心,拍了拍:“完美!你皮肤白,衬得这星星更亮了,像红孩儿。”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转身把家里的狗狗开分拉过来,搂在怀里:“我还以为我cos的是二郎神呢!”说着,他双手并拢放在太阳穴两侧,模仿二郎神发射武器的姿势,表情严肃又滑稽。 开分被他搂得莫名其妙,甩着尾巴舔了舔他的手。我笑得直不起腰,扶着门框说:“是是是,你和二郎神杨戬确实像。” “对吧?二郎战神!”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嗯,吃的都多。”我憋笑着补了一句,说完转身就跑,生怕他追上来“报复”。 跑到电梯间,按下下行键,却发现电梯还停在顶楼。没等几秒,身后就传来脚步声,东一把圈住我的脖子,假装恶狠狠的语气:“刚刚说什么?敢说我吃得多?” “哈哈哈哈我没说错啊!”我笑得直往他怀里钻,“港版封神榜你没看过吗?里面的杨戬能吃八桶饭呢,跟你一样能吃!” “好啊,敢笑我!”他笑着伸手挠我的痒痒,我痒得直跺脚,求饶声混着笑声在电梯间回荡。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门缓缓打开,东顺势“夹”着我走进电梯,手臂还圈在我的脖子上,语气带着得逞的笑意:“看你还敢不敢说我。” 我靠在他怀里,还在笑:“不敢了不敢了,二郎战神最帅了!” 东开车送我去检察院上班,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早高峰的车流里。快到单位门口时,我想起他眉心的星星痘痘贴,伸手凑过去:“快把这个摘了,一会你回训练基地,被队友看到肯定要笑你。” 他乖乖低下头,我轻轻撕下痘痘贴,刚想扔进垃圾桶,就被他抢了过去。只见他低头,小心翼翼地把星星痘痘贴贴在了自己的胸口,刚好在衣服领口的位置,隐约能看到星星的轮廓。 “你贴这干嘛?”我疑惑地看着他。 “心里有你啊,”他侧过头看我,眼神温柔,“星星代表你,也代表繁星,贴在这里,就是把你们都放在心上。” 我被他说得心里暖暖的,笑着拿起手机,对着他胸口的星星痘痘贴拍了张照:“你这话要是让你的球迷看到,肯定要被暖哭了,都说你直男,其实你浪漫起来谁也顶不住。” “只对你浪漫。”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车子缓缓停下,“到单位了,快去上班吧,注意安全。” “好,”我俯身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你训练也别太累,记得中午吃好点,晚上等我给你送糖葫芦。” “知道了,”他笑着点头,看着我走进单位大门,才发动车子往训练基地驶去。 下午下班,我直奔商场——心心念念的奶皮子糖葫芦,今天一定要买到。没想到这款糖葫芦这么火,刚走到摊位前,就看到排起了长长的队伍,至少有二三十人。 “这么多人啊。”我嘀咕了一句,却还是乖乖站到了队尾。反正东还在训练,一时半会也下不来,排队的时间正好能等他,也不算浪费。 排队的时候,听前面的小姑娘讨论:“这款奶皮子糖葫芦真的超好吃,酸甜适中,奶皮子还不腻,我已经回购三次了。” “我也是,本来想给我弟买两串,结果排这么长的队,不知道能不能买到。” 我心里暗暗庆幸,幸好来得不算太晚。排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轮到我了,摊位上摆满了各种口味:经典山楂、青提、草莓、圣女果,每一款都裹着厚厚的奶皮子,看起来格外诱人。 “每种口味都来两串!”我豪气地说,难得排这么久的队,当然要把招牌都买个遍,让东和他的队友们也尝尝鲜。 老板麻利地打包,装了满满两大袋,递给我:“小姑娘,你这是买给全家人吃啊?” “给我男朋友和他的队友们买的,他们训练辛苦,给他们加个餐。”我笑着接过袋子,拎着沉甸甸的糖葫芦,打车往训练基地赶去。 到训练基地的时候,东还在和队友们训练,我找了个熟悉的角落坐下,把糖葫芦放在旁边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他们。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他们挥洒汗水的身影上,格外有感染力。 没过多久,训练结束了,东第一个看到我,笑着朝我跑过来:“糖葫芦买来了?” “当然,”我拿起一袋糖葫芦,从中抽出一串青提味的递给她,“给你,你最爱的青提味。” 他笑着接过,刚想张口咬,我赶紧招手,把不远处的赵子豪和周恺喊过来:“豪哥,恺哥,快来吃糖葫芦,各种口味都有,自己挑!” “哇,谢谢弟妹!”赵子豪立刻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早就听说这款奶皮子糖葫芦特别火,一直没机会吃,今天沾东哥的光了。” “不客气,随便挑,管够!”我把袋子递给他,“吃了我的糖葫芦,全运会可得好好打啊,争取男单决赛是上海内战!” “没问题!”赵子豪拿起一串草莓味的,笑着说,“一定不辜负糖葫芦!” “我们球迷都有专属口号呢,”我兴致勃勃地说,“豪哥的是‘子豪子豪,地动山摇’,恺哥的是‘周恺周恺,排山倒海’,怎么样,是不是特别顺口?” 周恺刚拿起一串山楂味的,闻言忍不住笑:“这口号编得真押韵,太有才了。” 东咬着糖葫芦,口齿不清地问:“那我的呢?我的口号是什么?” 我愣了一下,一时语塞——刚才光顾着给子豪和周恺编口号,忘了东的。我假装认真地想了想,说:“嗯……你的口号就是‘樊振东加油’!” 东停下咀嚼,一脸不可置信:“他们的都那么顺口,怎么到我这就只有加油了?太敷衍了吧!” “这你就不懂了,”我一本正经地解释,“这是球迷对你的信任啊!你实力最强,不需要复杂的口号,一句‘加油’就足够了,这叫简约而不简单!” 他显然不买账,撇了撇嘴,却还是把手里的糖葫芦吃完了。 离开训练基地,东开车载我回家。刚上车,他就打开了音乐,熟悉的旋律瞬间流淌出来——是陈浩民版本《封神榜》的主题曲《封神》。 “哇,这首歌!”我瞬间坐直身体,跟着旋律轻轻哼唱,暴君率众妖害人”“哪吒不怕雷霆震”太有童年的味道了!” 东笑着看了我一眼:“没想到你还记得歌词。” “当然记得,”我感慨道,“小时候天天守在电视机前看这部剧,主题曲和片尾曲都能倒背如流,一听这个音乐,刻在dna里。” 歌曲切换到片尾曲《每一生都等你》,舒缓的旋律带着淡淡的忧伤,我闭上眼睛,轻声跟着唱:“曾在世外寻你,这天终可碰到你” “你小时候最喜欢里面的谁?”东一边开车,一边问我。 “我喜欢妲己,”我毫不犹豫地说。 第两百三十八章 陪你随地大小演 东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我以为你会喜欢哪吒,毕竟哪吒那么勇敢,是英雄,没想到你喜欢妲己。” “妲己多漂亮啊,”我理直气壮地说,“虽然她是反派,但长得是真好看,哪个女生不喜欢漂亮的人啊?而且温碧霞演的妲己,又美又媚,哪个女生不想长那样啊。” “你这是看脸选的啊,”他笑着说,“我小时候最喜欢杨戬,觉得他特别厉害,能打妖怪,还特别孝顺,简直是英雄。而且~对妻子还专一。”东说完挑眉笑着看我。 “难怪你今天要cos二郎神,哈哈哈”我笑着说,“不过说真的,如果你像电视剧里杨戬那样,我怀孕了,你就一走7.8年不回家,不管不顾不理不问,那我可不等你。我可不恋爱脑。” “你不恋爱脑,从深圳来上海找我~” “热恋期已经过了,樊先生,少惹我” “不会不会,你放心,现在二十一世纪,你还能找不到我?网上拍的我,比我跟你报备的行踪还详细…” “知道就好,别想骗我!”我一边说一边眯着眼做着我看着你呢的动作。 “不过话说回来,温碧霞版的妲己真的是经典,后来再翻拍的,都没有那种感觉了。” “确实,”他点点头,“这部剧也算是我们共同的童年回忆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主题曲还这么好听。” 车子行驶在夜色里,《每一生都等你》的旋律在车厢里回荡,带着浓浓的怀旧气息。我靠在副驾上,看着窗外的灯火,心里暖暖的——有喜欢的人在身边,听着童年的歌曲,手里还残留着糖葫芦的酸甜味道,这样的生活,简单而幸福。 “等全运会结束,我们再重温一遍这部剧吧?”我转头看向东。 “好啊,”他笑着点头,伸手握住我的手,“到时候我们买一堆零食,窝在沙发上看,就像小时候一样。” “一言为定!”我笑着握紧他的手。 车厢里的旋律还在继续,童年的回忆与当下的甜蜜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最动人的画面。我知道,不管时光过去多久,这些珍贵的回忆和身边的人,都会是我生命中最温暖的光。 回到家,东先洗漱完躺靠在床头刷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眉眼间还带着训练后的慵懒。 我洗完澡,特意从衣柜深处翻出那件买了许久却一直没敢穿的吊带睡裙——雪纺材质,带着细碎的蕾丝花边,衬得肩颈线条格外柔和。我把浴巾松松披在肩膀上,对着浴室镜子模仿着记忆里妲己的姿态,挺胸抬头,试图走出妖娆的步子,可刚迈出两步,就觉得浑身别扭,步子僵硬得像机器人。 “不管了,重在参与!”我给自己打气,深吸一口气,推门走进卧室。 东听到动静抬头,目光落在我身上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眼神里满是憋不住的笑意,却又努力想维持镇定。 我强装妩媚,故意拖长语调:“纣王~ 你看到臣妾,为何发笑?”说着还模仿电视剧里的样子,抬手拂了拂不存在的发丝,结果动作太大,差点把浴巾甩掉。 东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肩膀抖得厉害:“哈哈哈……噢噢噢,我是纣王,你是妲己,对吧?这扮相……太特别了!” “怎么不像吗?”我插着腰,有点不服气,“我小时候就这么扮妲己的!跟小伙伴们披着浴巾演戏,还抢着争宠呢!” 他笑着伸手捏住我的脸颊,力道轻轻的,假装咬牙切齿:“啊?争宠?那时候谁是皇上啊?” 我也伸手捏住他的脸,使劲往外拉:“那时候是用公仔假扮皇上,我们围着公仔转!” 东这才松开我的脸,眼底还带着笑意,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我鄙夷地看着他:“樊振东,这醋你也吃啊?幼儿园的醋你都不放过?” 他笑着坐端正,双手放在膝盖上,一本正经地说:“来吧,再来一次,我的宠妃。本王准备好了,这次一定不笑。” 我清了清嗓子,正准备酝酿情绪,努力摆出妖娆的姿态,结果看到他憋笑憋得通红的脸,自己先忍不住笑场了:“不行,你这样根本不像纣王,像个偷乐的小太监!” “那看到自己喜欢的宠妃,笑不是很正常吗?”他突然伸手,一把将我拉入怀中,浴巾顺着我的肩膀滑落,掉在地上。 吊带睡裙的蕾丝花边勾勒出玲珑的曲线,东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笑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邃的温柔与炙热。他握住我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却让我无法挣脱,然后缓缓凑近,温热的呼吸拂在我的脸庞,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我被他看得脸颊发烫,心跳瞬间加速,想说点什么打破这份暧昧,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的眼神太过专注,像盛满了星光,让我不由自主地沉溺其中。 没等我反应过来,他低头吻了下来,这个吻带着压抑不住的炙热,与之前的温柔截然不同,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却又不失细腻的呵护。 我下意识地抬手搂住他的脖子,手指陷进他柔软的头发里,感受着他唇瓣的温度与力道。他的吻越来越深,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另一只手轻轻揽住我的腰,将我紧紧贴在他的胸口,让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与我的心跳交织在一起,形成动人的节奏。 东将我轻轻推倒在床上,身体覆上来,却小心翼翼地没有压到我。他的手顺着我的后背缓缓摩挲,指尖划过蕾丝花边,带来一阵战栗般的触感。我闭上眼睛,完全沉浸在他的爱意里,感受着他每一个温柔而热烈的动作,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感受着这份属于我们的亲密无间。 “喜欢你这样,”他在我耳边轻声说,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只对我这样。” 我睁开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庞,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的水汽,眼神里满是深情与欲望。我伸手抚摸他的脸颊,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眼,轻声回应:“我也是,我只对你这样。” 他低头再次吻住我,这个吻比之前更加热烈,更加缱绻,仿佛要将彼此揉进骨血里。他的手轻轻褪去我的睡裙,动作缓慢而专注,每一个触碰都带着珍视与爱意。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洒在我们身上,勾勒出彼此的轮廓,温柔而暧昧。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感受到他指尖的细腻,感受到他对我的在意。他的动作既带着男性的力量,又不失温柔的呵护,每一个吻都落在我的额头、眉眼、脸颊、唇瓣,每一个触碰都恰到好处,让我清晰地感受到他的爱意与欲望。 东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膛剧烈起伏,他紧紧抱着我,仿佛要将我融入他的身体。我能感受到他的心跳,感受到他的炙热,感受到他对我的深情。我们的身体紧紧相拥,彼此的体温相互传递,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爱意与暧昧的气息。 “东……”我轻声唤他,声音带着微喘。 “我在,”他回应着,低头吻住我的唇,将我的话语淹没在这个热烈的吻里。他的手轻轻抚摸着我的后背,动作温柔而有节奏,仿佛在安抚我的情绪,又仿佛在表达他的爱意。 不知过了多久,他慢慢停下,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呼吸渐渐平稳。他的眼神依旧炙热,带着未褪去的情欲,却更多了几分温柔与满足。他指尖轻轻拂过我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我往他怀里缩了缩,将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心里满是踏实与幸福。 他笑了,伸手帮我掖好被子,将我紧紧拥在怀里,仿佛要将我永远护在他的羽翼之下。“睡吧,”他轻声说,“明天还要上班,别熬夜了。” “嗯,”我点点头,闭上眼睛,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你也睡,别想太多。” 在他的怀抱里,我感到格外安心,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梦里,我依旧是那个笨拙的妲己,他依旧是那个爱笑的纣王,我们在宫殿里嬉笑打闹,阳光正好,岁月静好。 而现实里,月光温柔,爱意缱绻,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成为我最安心的港湾。这份热烈而深沉的爱,将我们紧紧捆绑在一起,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只要彼此相伴,便无所畏惧。 周一上午的检察院办公室,指尖刚敲完案卷最后一个字,工作群就弹出了领导的提醒消息,红色加粗的字体格外醒目:“各位同事,近期注意工作时间外保密意识,严格遵守出入境管理规范——一年出境不超过两次,每次需经部门及院领导审批,累计出境时间不得超过15个自然日。” 我划着屏幕,心里突然咯噔一下——现在已经快11月了,12月中旬就要飞德国看东比赛,可德国签证我连流程都没了解过,更别说准备资料了。指尖飞快点开和东的聊天框,发消息问:“东,你之前办德国签证都准备了啥?流程复杂吗?我完全没头绪。”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这个点他正在训练,肯定没功夫看手机。我按捺住焦虑,勉强集中注意力处理完上午的工作,直到中午午休,手机才弹出东的回复:“我们运动员的签证都是队里统一办理的,和普通签证不一样,我也不清楚具体要准备什么,不好意思啊樊太太。” “好吧,”我回复完,心里更没底了。下午忙完手头的工作,我立刻打开电脑搜索德国旅游签证流程,点开的攻略视频里,密密麻麻的资料清单看得我眼花缭乱:在职证明、银行流水、行程单、酒店预订证明、保险单……每一项都有严格要求,甚至银行流水还要近六个月的,余额不能低于六万。 我对着屏幕皱起眉,越看越懵,越看越烦躁——距离出发只剩一个多月,现在开始准备会不会来不及?万一资料准备不充分被拒签怎么办?万一预约不到合适的面签时间怎么办?一连串的疑问在脑子里打转,让我坐立难安。 东的消息适时发来:“下班了吗?是来训练馆找我一起吃饭,还是在家等我?” “我今天不去训练基地了,”我回复,“我去家附近的旅行社咨询下德签,我自己实在弄不来,感觉要崩溃了。弄完我回家等你,你要是方便,帮我打包饭堂的饭呗?” “好,没问题,”他秒回,“别太着急,旅行社肯定有经验,交给他们放心,我下训就给你带饭回去。” 看到他的安慰,我心里的焦虑稍稍缓解了些,拎起包就往家附近的旅行社赶。 走进旅行社,接待我的小姐姐笑容温和:“您好,请问您要办理什么签证?” “我要办德国旅游签证,12月中旬出发,去看男朋友比赛,”我连忙说明情况,“我自己查了流程,感觉太复杂了,想找你们帮忙代办。” “12月中旬出发,现在办理时间很充足,”小姐姐拿出表格,“交给我们您放心,我们会帮您预约面签时间、准备行程单、酒店预订单这些资料,您只需要按照我们给的清单提供个人资料就行。” 我松了口气,连忙点头:“太好了!那我需要提供什么资料?我现在就可以开始准备。” “您的护照、身份证、户口本、在职证明、近六个月银行流水、白底照片……”小姐姐一边说一边给我列清单,“对了,您是单独出行吗?” “是的,我从上海飞德国,我男朋友是运动员,会先过去那边集训,在那边等我。”我解释道。 小姐姐闻言,顿了顿说:“单独出行的话,稍微有点风险——德国签证官对单身女性会比较谨慎,担心有滞留风险,比如过去结婚不回来。” 第两百三十九章 你相信光吗 “啊?”我愣住了,“可是我有男朋友啊,我刚刚也说了,他之后也会回国的,我就是单纯去看比赛,看完就回来,就几天,我有门票可以证明,怎么会滞留呢?” “我们理解您的情况,”小姐姐笑着安抚,“但签证官审核时,主要看婚姻状态和约束力。您目前婚姻状态上是单身,虽然有男朋友,但在签证官看来,约束力还是不如已婚人士强。不过您也不用太担心,您的工作稳定,又是国家政府单位,银行流水如果没问题,通过率还是很高的。” 我半信半疑地点点头,心里却又泛起嘀咕——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会有这种顾虑?但事已至此,也只能按要求准备资料。我当场付了代办费,小姐姐把详细的资料清单发给我,又交代了注意事项:“在职证明要盖单位公章,银行流水尽量保持稳定进出,别突然大额转账,照片要六个月内的白底免冠照……” 我一一记下,走出旅行社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心里的焦虑虽然没完全消失,但至少有了明确的方向,比之前一头雾水强多了。 回到家,东还没回来,我先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舒服的家居服。刚吹完头发,就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东拎着打包的饭走进来:“饿坏了吧?快过来吃饭,饭还热着。” 我接过饭盒,大口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絮絮叨叨地吐槽:“你都不知道,旅行社的人说,德国签证官会担心我这个单身女性过去结婚不回来,滞留不归!你说这是不是很离谱?” 东坐在我旁边,笑着听我说话,伸手帮我擦了擦嘴角:“确实有点离谱,谁会为了结婚特意跑去德国滞留啊。” “就是啊!”我放下筷子,越说越激动,“我要是真想嫁去德国,我就在国内把结婚和移民手续都办好,光明正大地过去,干嘛偷偷摸摸的?让我这么偷偷摸摸嫁过去的男人,也没什么好托付的啊!再说了,我在国内有稳定的工作,有家人有朋友,还有你,我干嘛要留在那边不回来?” 东被我义愤填膺的样子逗笑了:“可不是嘛,我们樊太太这么优秀,有稳定的工作,有帅气的男朋友,怎么可能看得上国外的帅哥,还滞留不归?签证官这是瞎担心。” “就是!”我点点头,又拿起筷子,“不过他们说我工作稳定,资料齐全,通过率应该很高,希望如此吧,不然我就去不了德国看你比赛了。” “放心吧,肯定能过,”东揉了揉我的头发,“就算过不了,我也会想办法,大不了我比完赛就立刻回国,早点陪着你。” “那可不行,”我摇摇头,“早就说好了这次去现场看你的,我所有的假期都留着那个时候用的,我肯定要去现场给你加油。再说了,我都已经计划好了,看完比赛还要在德国待几天,跟你一起逛逛,尝尝当地的美食。” “好,都听你的,”东笑着说,“等你签证下来,我们就一起做攻略,想去哪逛就去哪逛,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对了,签证官要是知道你男朋友是世界冠军,说不定还能给你走绿色通道呢。” “拉倒吧,”我笑着拍了他一下,“你以为你是万能的啊?签证官才不管你是不是世界冠军,他们只看资料齐不齐全,有没有滞留风险。不过说真的,我要是把你的签名球拍给签证官送一个,你说他会不会网开一面?” 东笑得直不起腰:“你这是想贿赂签证官啊?小心签证没办下来,还被拉入黑名单,以后都去不了德国了。” “我就是说说嘛,”我撇撇嘴,“不过说真的,我现在有点担心我的银行流水,我平时花钱大手大脚的,余额不知道够不够。” “不够我给你转,”东立刻说,“别担心,钱的事交给我,保证让你顺利通过签证。” “不行,你现在还我转账临时大额进账,更加不行的。” “那省下了……” “嗯?你可以转我另一张卡里,有人给我转钱我怎么会拒绝,哈哈哈哈” “够精……” “说这些,结婚了,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哈哈哈” “这话听上去有点不对……” 饭桌上的吐槽和说笑,让我心里的焦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期待——期待签证顺利通过,期待飞去德国见他,期待和他一起在异国他乡的街头漫步。 洗漱完,我们躺在柔软的床上,我依偎在东的怀里,脑袋靠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被褥上织出细碎的银辉,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其实我觉得,德国签证官对我的担心就是多余的,”我轻轻说,声音温柔而坚定,“我男朋友这么优秀,长得帅,打球厉害,对我又好,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别的男人,怎么可能会舍得留在国外不回来?” 东低头看着我,眼底盛满了温柔的笑意,嘴角噙着一丝宠溺:“这么夸我,是不是想让我给你转向,?” “才不是,”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说的是实话,能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低头吻了下来。这个吻很轻,带着温柔的缱绻,像羽毛一样拂过我的唇瓣,然后慢慢加深,带着浓郁的爱意与珍视。我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手指陷进他柔软的头发里,感受着他唇瓣的温度与力道,感受着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东的手轻轻放在我的腰上,动作温柔而细腻,顺着后背慢慢摩挲,带来一阵战栗般的触感。他的吻从我的唇瓣移到我的额头,再到眉眼、脸颊、颈窝,每一个吻都带着珍视与爱意。 我闭上眼睛,完全沉浸在他的爱意里,感受着他每一个温柔的动作,感受着他的心跳,感受着这份属于我们的亲密无间。他将我紧紧拥在怀里,力道恰到好处,既不让我觉得压迫,又能让我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在意与深情。 “喜欢你,”他在我耳边轻声说,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想把你藏起来,不让任何人觊觎。” “我也是,”我睁开眼,看着他的眼睛,轻声回应,“东,我好喜欢你,喜欢到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他低头再次吻住我,这个吻比之前更加热烈,更加缱绻,仿佛要将彼此揉进骨血里。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俊朗的轮廓,眼神里满是深情与欲望。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感受到他指尖的细腻,感受到他对我的在意。他的动作既带着男性的力量,又不失温柔的呵护,每一个触碰都恰到好处,让我清晰地感受到他的爱意与欲望。 房间里的空气渐渐变得粘稠而甜蜜,月光温柔,爱意缱绻。东紧紧抱着我,仿佛要将我融入他的身体,我们的心跳交织在一起,形成动人的节奏。不知过了多久,他慢慢停下,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呼吸渐渐平稳。 东伸手帮我掖好被子,将我紧紧拥在怀里:“睡吧,别想签证的事了,肯定会顺利通过的。等你到了德国,我带你去吃当地的美食,带你去逛慕尼黑的街头,带你去看天鹅堡。” “嗯,”我点点头,闭上眼睛,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我等着,等我到了德国,你可不能因为训练太忙而忽略我。” “不会,”他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动作温柔而有节奏,“我会把所有的空闲时间都用来陪你。” 在他的怀抱里,我感到格外安心,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梦里,我仿佛已经拿到了德国签证,坐上了飞往法兰克福的飞机,东在机场等着我,笑容温柔,眼神明亮。我们一起逛遍了慕尼黑的大街小巷,一起在赛场为他加油,一起在异国他乡的月光下相拥——这份美好的期待,像一颗种子,在心里生根发芽,等待着开花结果。而身边的他,就是我最坚实的后盾,支撑着我走向每一个充满希望的明天。 第二天早上,东的车稳稳停在检察院门口,早高峰的车流缓缓流动,阳光透过车窗洒在扶手箱上,暖得让人舒心。我解开安全带,刚要推开车门,就被他叫住:“等等。”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绕到副驾这边,手里拿着车钥匙递给我。我疑惑地接过,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一脸茫然:“怎么了?给我钥匙干嘛?” “最近训练要加练到很晚,没法来接你下班,”他低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心疼,“你每天下班还要打车过来找我,来回折腾太辛苦了。车给你开,下班直接开车过来,能省点事。” “不用啦,”我摆摆手,把钥匙递回去,“打车也挺方便的,不用特意把车给我,你训练完还要打车回基地,多麻烦。” 他没接钥匙,反而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语气宠溺:“就当是我也想享受一下,被人开车接下训的感觉,行不行?” 我被他说得心里暖暖的,笑着把钥匙收起来:“行!那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专属滴滴专车司机,很高兴为樊先生服务!” 他笑了,眼角的纹路温柔得不像话:“好,那辛苦我的滴滴司机了。晚上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收到!”我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推开车门,“那我先去停车啦,你也赶紧打车去训练基地,别迟到了。” “嗯,下午见。”他俯身过来,在我额头印下一个轻吻。 我拎着包走进单位,先把车开到地下车库停好,看着东打车远去的背影,心里甜滋滋的——原来被人放在心上,连换车开这种小事,都能变得格外浪漫。 下午一下班,我立刻收拾好东西,直奔地下车库。坐进驾驶座,熟悉的内饰让我安心,我掏出手机给东发信息:“尾号0122号乘客您好,您预约的滴滴专车已出发,正在前往您的定位地点,请您耐心等候,祝您旅途愉快!” 没过几秒,东就发来一个“收到”的表情包,还配了个比心的手势。我笑着发动车子,跟着导航往训练基地开去——以前都是他开车载我,今天换我当司机,这种感觉还挺新鲜。 路上不算堵车,夕阳透过车窗洒进来,把车厢染成暖黄色。我打开音乐,放着我们都喜欢的粤语歌,一边开一边轻轻跟着唱,心里满是期待——想到一会儿就能见到东,还能看到他穿上新队服的样子,就忍不住嘴角上扬。 车子刚停稳在训练基地门口,我就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走进去。训练馆里,队员们刚结束训练,正三三两两地收拾东西,赵子豪一眼就看到了我,笑着朝我挥手:“弟妹来啦!来得正好,我们刚发了全运会上海代表队的队服,快来一起开箱,看看咱们的‘战衣’长什么样!” 我被他夸张的语气逗笑了,快步走过去:“好啊!我倒要看看,能让豪哥这么兴奋的队服,到底有多特别。” 东站在旁边,看着我们闹,眼里满是笑意,默默把自己的运动包拉过来,拉开拉链:“喏,拿去开箱,看看喜欢不。” 我伸手拿出最上面的外套,展开一看,瞬间沉默了——紫红蓝白相间的配色,撞色撞得格外大胆,说不上丑,但也绝对算不上好看。我拿着外套看了看,又看了看东,再转头看向赵子豪,忍不住问:“这队服……是谁设计的啊?这配色也……嗯……太有个性了。” 说着,我把外套往东身上比划了一下,惊讶地发现:“咦?放你身上还挺好看的!果然皮肤白就是万能的,什么颜色都能hold住。” “好看吗?”他笑着问,眼里带着期待。 “你穿上试试就知道了!”我把外套递给他。 第两百四十章 奥特熊猫 东听话地穿上,拉链拉到一半,我突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怎么这么眼熟呢,这不是迪迦奥特曼吗!”我赶紧拿出手机,翻出迪迦奥特曼的图片,对比着说,“你看,这配色几乎一模一样!” 说着,我还哼起了奥特曼的主题曲,凑到他面前:“樊先生,你相信光吗?” 他看着我,眼里盛满了星星,温柔地笑:“我相信你。” “不,”我摇摇头,认真地说,“我是相信樊振东。” 东笑得更欢了,眼角都染上了笑意。这时,赵子豪穿着另一件紫色的队服走过来,版型和东的差不多,只是配色更偏紫一些。我看着他,忍不住笑出声:“豪哥,你们上海队的设计理念是‘紫气东来’吗?哈哈哈。” 赵子豪也笑了:“别说,还真有点那意思!不过紫色好啊,你忘了,巴黎奥运会的主题色就是紫色,连球台边都是紫色,樊振东那时候不就登顶拿到奥运冠军了吗?” 我立刻心领神会,看向东,语气坚定:“说明紫色旺你!豪哥说得对,你多穿紫色,全运会肯定能拿冠军!” 赵子豪挑眉看着我,默契地补充:“必须的!这队服就是你的幸运服!” 东被我们一唱一和逗得直笑,赵子豪突然把东另一件备用队服递给我:“来,弟妹,给东哥好好展示一下咱们的冠军队服!” 我接过队服,在外套上快速套好,和赵子豪一起,夸张地模仿模特走猫步,一边走一边摆姿势,引得周围的队友都哈哈大笑。东靠在球台上,双手抱胸,笑着看着我们闹,眼神里满是宠溺。 最后,我们走到东面前,模仿着颁奖仪式的样子,我手里拿着一个空的矿泉水瓶当奖杯,赵子豪当主持人,大声说:“现在,颁发全运会男单冠军奖杯给樊振东选手!” 我把“奖杯”递给东,笑着说:“樊振东选手,你现在穿的就是你的领奖服,到时候全运会,你一定会穿着它站上最高领奖台!” 东接过“奖杯”,笑着说:“借你吉言。” “你从来没让我失望过,”我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格外认真,“我现场看你的比赛,你一场都没输过,这次也一定可以!” 他看着我,重重地点了点头,眼里满是坚定:“嗯,一定。” 闹够了,我们准备回家。我拉开驾驶座的门,刚要坐进去,东就拦住我:“我来开吧,你开了一路也累了。” “不用不用,”我摇摇头,把他往副驾推,“明天你还要送我去单位,然后下班又换我开来找你,座位调来调去,多麻烦。这几天就我开吧,周末再换给你,说好今天让你享受被接下训的滋味,怎么能言而无信?我开就行。” 他拗不过我,只好笑着答应,坐进了副驾。我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学着滴滴司机的口吻,一本正经地说:“尾号0122号乘客,您好!我是您的滴滴专车司机,很高兴为您服务。本次行程目的地是咱们家,全程大约30分钟,路况良好,祝您旅途愉快!” 东被我逗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我的滴滴司机服务真到位,回头给你五星好评。” “谢谢乘客夸奖!”我笑着说,“如果满意的话,还请多给点小费哦” “小财迷!!”他眼睛笑出月牙。 车子驶上回家的路,我打开音乐,舒缓的旋律在车厢里流淌。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从训练馆的趣事说到队服的配色,从全运会的备战说到德国签证的进展,气氛轻松又甜蜜。 我随口问了一句:“一会儿要不要去买水果?家里好像没水果了。” 说完,我没听到回应,以为他在看手机,也就没在意。等车子开到红绿灯前,我踩下刹车,侧头看他,才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他靠在座椅上,头微微歪着,眉头微蹙,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高强度的训练让他耗尽了精力,连坐车的这点时间都不放过,只想多休息一会儿。 我心里一阵心疼,鼻子酸酸的,忍不住伸手轻轻拂过他的脸颊。他的皮肤很白,带着训练后的温热,下巴上还有淡淡的胡茬,显得有些憔悴。我默默把音乐关掉,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发动机轻微的轰鸣声。 到了家楼下,我没有叫醒他,熄了火,静静地坐在驾驶座上,想让他多睡一会儿。月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洒在他的脸上,柔和了他的轮廓,这一刻,岁月静好仿佛有了具体的模样。 我侧着头,静静地看着他,怎么看都看不够。看他睡着时安稳的样子,看他因为疲惫而微微蹙起的眉头,看他长长的睫毛,看他嘴角浅浅的弧度——这个在赛场上意气风发、所向披靡的大满贯,在我面前,也只是个会累、会疲惫的普通人。 他的头往一边歪了歪,我怕他落枕,连忙伸出手,轻轻把他的头扶着,让他靠在我的肩膀上。不知是不是动作太大,他微微睁开了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茫。 “是不是我弄醒你了?”我轻声问,语气里满是愧疚。 他摇摇头,嘴角慢慢扬起温柔的笑意,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没有,我记得你刚才说想去买水果,走,给我的滴滴司机买水果去。” 我看着他眼里的笑意,心里的心疼渐渐被甜蜜取代,忍不住笑了。他也笑了,我们互相看着,月光洒在彼此的脸上,带着温柔的光晕,车厢里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甜蜜。这一刻,没有高强度的训练,没有繁琐的签证,没有遥远的距离,只有彼此陪伴的温暖,足以驱散所有的疲惫与不安。 从小区到水果店的路不算长,晚风带着11月初的清冽吹过,卷起地上几片枯黄的落叶。东牵着我的手,掌心温热干燥,牢牢裹着我的微凉的手。一阵风迎面吹来,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肩膀下意识地缩了缩。 他立刻察觉到我的寒意,松开牵手的手,转而伸臂将我紧紧搂进怀里,手掌轻轻按在我的后背,带着安抚的力道。“冷了怎么不说?”他低头,下巴蹭了蹭我的发顶,声音裹在风里,格外温柔。 我抿着嘴笑,顺势往他怀里缩得更紧,脸颊贴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平稳的心跳声,安心感瞬间漫上来。我的手指悄悄钻进他的衣角,隔着薄薄的卫衣,轻轻抠着他的腰侧软肉,又忍不住捏了捏他肚子上那点小小的软肉——我总爱摸这里,不像肌肉那样硬邦邦,软乎乎的,摸着特别舒服,像揣了个暖乎乎的小抱枕。 “别闹,”他笑着拍了拍我的手,却没推开我,反而搂得更紧了,“一会儿捏你脸。” “就不,”我故意又捏了一下,“我就喜欢摸你的小肚肚,比抱枕还舒服。” 他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衣服传过来,暖得我心里发烫。路灯的光影在我们身上交替闪烁,拉长又缩短彼此的影子,我们就这么慢悠悠地走着,没有急着赶路,只是享受着这份被晚风包裹的温馨与浪漫,连脚步都变得格外轻快。 走到街角,伴随着老爷爷的吆喝声:“捏面人咯!网红公仔、卡通形象,想要啥样捏啥样!” 我下意识停下脚步,眼睛一下子被摊位上琳琅满目的面人吸引住——五颜六色的面人摆得满满当当,拉布布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星星人顶着毛茸茸的脑袋,维尼熊捧着蜂蜜罐,一个个惟妙惟肖,可爱得紧。 东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立刻看穿了我的心思,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想要?那咱也弄一个。”没等我回应,他就拉着我走到摊位前。 “老爷爷,麻烦您,我们想捏个面人。”东的声音温和。 老爷爷抬起头,笑着问:“想要个什么样的呀?是现成的这些,还是有自己想要的样子?” 东转头看我,眼神里满是“你决定”的宠溺。我蹲下身,盯着摊位上的面人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掏出手机:“老爷爷,有图片也能做吗?” “当然可以,你给我看看。” 我快速点开相册,找出一张今天存的图——那是东的球迷做的创意图,身子是奥特曼的造型,配色和上海队全运会队服一模一样,脑袋却p成了圆滚滚的熊猫,脖子上还挂着一枚金灿灿的金牌,寓意着东能在全运会上夺金。 “就做这个!”我指着图片,语气兴奋,“熊猫头、奥特曼身子,穿这个配色的衣服,还要挂着金牌!” 老爷爷眯着眼睛看了看图片,点点头:“没问题!这个有意思,现在就给你做。” 东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我还以为你会捏个我们俩的合照,没想到是这个。” “现在是什么时候!大赛当前,儿女情长应当放下!”我一本正经地拍了拍他的胳膊,“得做寓意好的事情,给你祈福,祝你全运会拿金牌!这叫‘舍小家为大家’,懂不懂?” “哈哈哈,儿女情长?”东笑得直不起腰,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行,听你的,为了金牌,先放下儿女情长。” 老爷爷手脚麻利地揉着面团,红、蓝、紫、白四种颜色的面团在他手里翻飞,很快就勾勒出奥特曼的身体轮廓。我蹲在旁边看得认真,时不时补充:“老爷爷,熊猫的脸要圆一点,眼睛画大一点,可爱点!然后然后,熊猫脸上吗两个痣要记得点一下,在这两个位置。”我边说边在自己脸上比划着痣的位置。 “好嘞!”老爷爷笑着应下,指尖沾了点黑色面团,很快捏出熊猫圆溜溜的眼睛。 东笑着“还记得我的痣呢。” “那是!!那可是你的防伪标痣,哈哈哈” 东也凑过来,指着面团说:“爷爷,能不能在金牌上刻个‘东’字?这样更有专属感。” “可以啊!”老爷爷爽快答应,用细小的竹片在金色面团上轻轻刻了个“东”字,小巧精致。 我看着他,忍不住打趣:“樊先生,你这是想让面人也成为你的专属球迷啊?” “那当然,”他挑眉,“毕竟这是给我祈福的金牌面人,必须得有我的专属标记。” “对了爷爷,”我突然想起什么,“能不能在熊猫的衣服上捏两个小星星?” “小星星?”老爷爷疑惑地看我。 “嗯!”我点点头,偷偷瞥了眼东,“他的球迷叫繁星,加个星星,代表所有繁星都在为他加油!” 东的眼神瞬间软下来,伸手轻轻揽住我的肩膀,在我耳边小声说:“还是你想得周到。” 老爷爷笑着说:“这个好,有意义!”说着,捏了两个小小的白色星星,粘在熊猫衣服上,瞬间更灵动了。 等待面人成型的功夫,东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等全运会结束,我们再来捏个我们俩的,这次不搞祈福,就捏个牵手的,怎么样?” “好啊,”我笑着点头,“到时候让老爷爷捏个穿旗袍的我,穿队服的你,再让来分艾米也出镜,捏个小小的猫猫狗狗在旁边。” 没过多久,面人就做好了——圆滚滚的熊猫头配着奥特曼的身体,身上的紫蓝白配色和队服别无二致,脖子上的金牌闪着“金光”,衣服上的小星星格外显眼,可爱又寓意十足。我小心翼翼地接过面人,宝贝得不行。 回到家,我直奔客厅,踮着脚把这只“金牌奥特曼熊猫”面人放在电视机最显眼的位置,正对着沙发,不管坐哪里都能一眼看到。 “放这里怎么样?”我退到沙发上,满意地打量着,“每天看电视都能看到,天天保佑你,肯定能拿金牌!” 东走过来,从身后搂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放哪里都好,只要是你弄的,都有福气。” 第两百四十一章 心有余悸 “那当然,”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伸手轻轻碰了碰面人的金牌,“这可是我特意定制的祈福面人,比任何护身符都管用。你看这熊猫,多像你,圆滚滚的,还戴着金牌,一看就是冠军相。” “我哪有那么圆?”他笑着捏了捏我的脸颊,“明明你更像熊猫,尤其是吃零食的时候,腮帮子鼓鼓的。” “我那是可爱!”我反驳道,又对着面人小声说,“奥特曼熊猫,你一定要保佑樊振东全运会拿冠军哦,等他拿了冠军,我给你买个罩子专门罩起来!” 东被我逗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好了,别跟面人说话了,快去洗漱,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嗯!”我点点头,临走前又看了眼电视机上的面人,心里满是期待——希望这只小小的面人,能给东带来好运。 第二天下午下班,我像往常一样开车前往训练基地去找东。这几天一直在忙着准备德国签证的资料,在职证明要找领导签字,银行流水要去柜台打印,还要准备行程单和保险单,一堆事情堆在一起,让我又烦又乱,满脑子都是签证的事,开车时难免有些走神。 车子开到一个路口,我想右转,心里还在琢磨“酒店预订单要不要中文英文都准备一份”,没提前观察后视镜,就直接打了转向灯转了过去。谁知道身后正好有一辆车跟上来,对方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变道,来不及刹车,“砰”的一声巨响,狠狠撞在了我的车后侧。 巨大的冲击力让车身猛地一颤,我整个人都懵了,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吓得手脚冰凉。这是我第一次撞车,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缓了几秒,我才反应过来,赶紧踩下刹车,打开双闪,颤抖着推开车门下车。 下车一看,我的车后尾灯附近凹下去一块,车漆也刮掉了不少,对方的车头也有轻微损伤。我心里又慌又怕,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看到对方司机走过来,我立刻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没看清就变道了,真的很抱歉!”声音都带着明显的发颤。 对方司机看起来四十多岁,表情有些无奈,但并没有发脾气,只是叹了口气:“你这变道也太突然了,幸好速度不快,没出大事。” “是是是,都怪我,我刚才有点走神了,”我愧疚地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您看现在怎么办?我听您的。” “还能怎么办,报交警吧,让交警来定责,走保险流程。”对方司机说。 “好,好!”我连忙点头,伸手去拿手机,却突然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交警的电话是多少。平时这些事都是东处理,我从来没操心过,现在急得满头大汗,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乱划,心里越来越慌——怕对方不耐烦,怕处理起来很麻烦,更怕耽误时间。 下意识地,我想给东打电话,想让他来帮我摆平。手指已经点开了通讯录,看到他的名字,我却停住了——他现在正在备战全运会,训练安排得满满当当,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宝贵。如果我告诉他我撞车了,他肯定会立刻停下训练跑过来,不仅耽误训练,还会让他担心,影响他的状态。 不行,不能告诉他。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慌乱的心情,手抖着在搜索栏里输入“交警电话”,很快找到了当地交警的联系方式,颤抖着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我结结巴巴地说明情况和地址,对方让我耐心等待,交警很快就到。挂了电话,我又对着对方司机连连道歉:“真的对不起,让您久等了,麻烦您了。” “没事,”对方司机倒是挺和善,“谁都有走神的时候,只要人没事就好。” 大概十分钟后,交警赶到了现场。看到交警,我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一半,至少有人能指导我该怎么做了。交警勘查了现场,调取了监控,明确判定是我的全责,我没有任何异议,老老实实地在责任认定书上签了字。 “你是第一次处理这种事吧?”交警看我一脸紧张,语气放缓了些,“别慌,按照我说的来,先给你的保险公司打电话,报出险,然后跟对方司机交换联系方式和车辆信息,后续保险公司会处理赔偿事宜。” “好,好,谢谢警官!”我连忙点头,按照交警说的步骤,一步步给保险公司打电话,交换信息,全程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哪里出错。 处理完所有事情,已经快七点了。我再次跟对方司机道歉:“真的非常抱歉,耽误您这么久,也给您造成了麻烦。” “没事没事,”对方司机摆摆手,“以后开车注意点,别走神了,安全第一。” 我点点头,看着对方的车开走,才重新坐进驾驶座。刚才的惊吓和慌乱还没完全散去,手脚依旧有些发软,但想到自己没有打扰东,没有耽误他的训练,心里又觉得踏实了些。我发动车子,慢慢往训练基地开去,只是这一次,再也不敢有丝毫走神。 赶到训练基地时已经七点多,比平时晚了近一个小时。刚走进饭堂门口,就看到东穿着便服站在那里等我,手里还拎着我的外套。他没有丝毫责怪,只是快步走过来,眉头微蹙:“怎么今天这么晚?是不是加班了?” 我心里一慌,下意识想隐瞒撞车的事,怕他训练分心,随口说道:“没有,路上塞车了,堵了好半天。” 东没多想,伸手接过我手里的包:“饿了吧?先去吃饭,我给你留了菜。” 在饭堂简单吃了点东西,我们一起走向停车场。我心里七上八下,一路都在琢磨怎么开口,可没等我组织好语言,东已经先看到了车后面的凹痕——不算太深,但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他脚步一顿,转身皱眉看向我。我瞬间像做错事的孩子,心虚地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对不起……车弄坏了……” 话还没说完,东的眉头就舒展开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担忧,他一把将我拉入怀中,下巴轻轻蹭着我的发顶,力道紧得仿佛怕我消失:“吓死我了!你有没有伤到哪?有没有撞到人?” “没有没有,”我赶紧摇摇头,埋在他怀里小声说,“撞的是后面,前面没事,我也好好的,就是车屁股凹进去一块。” 他松开我,仔细打量了我一番,确认我真的没受伤,才松了口气,声音带着后怕的沙哑:“刚刚你那么久没到,我心里就不安了。你不是那么没交代的人,加班都会提前跟我说,塞车也会发消息报平安。” “车弄花了,得送去4S店修,肯定要花不少钱,”我还是有些愧疚,小声嘀咕。 “那有什么关系?”东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满是宠溺,“车坏了能修,人没事就好。现在还能用,等全运会开始我们去澳门,回来再送去修就行。” “你真的不生气吗?”我抬头看他,眼里满是不确定。 “生气啊,”他点点头,随即又笑了,捏了捏我的脸颊,“气你当时怎么不第一时间打给我,让我去给你解决。你一个人处理,我多担心。” “怕你训练分心嘛,”我嘟囔着,“而且等你过来都要好久了,我自己找保险公司报了案,也跟对方协商好了。” 他的声音软下来,伸手握住我的手:“那下次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第一时间打给我,听到没有?” “呸呸呸,什么下次,没有下次!”我赶紧打断他,伸手捂住他的嘴。 东笑着拉开我的手:“对对对,没有下次,每程都平安。” 东开车载我回家,我坐在副驾上,心里的后怕慢慢消散,开始叽叽喳喳地吐槽起来:“你都不知道当时多吓人!我正好好地开着车,后面突然冲上来一辆车,‘砰’的一声就撞上了!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手都抖了!” “还有啊,我怎么就没看清后视镜呢?明明平时都很注意的,偏偏今天就走神了,”我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一脸懊恼,“对方司机下来的时候,我还以为要跟我吵架呢,吓得我都想好怎么道歉了,结果人家态度还挺好,说他没注意保持车距。” 东一边开车,一边听我吐槽,时不时点点头,还不忘调侃我:“所以啊,让你平时开车别老胡思乱想,你就是不听,现在知道怕了吧?” “我哪有胡思乱想!”我反驳道,“我当时在想签证的事,谁知道就出事了!” “好好好,是我错了,”他笑着说,“不过还好人没事,以后开车慢一点,别着急,安全第一。” “知道啦,”我点点头,又开始吐槽,“还有啊,保险公司的人过来墨迹了好久,又是拍照又是登记的,我站在路边吹了半天风,冻得我都流鼻涕了。早知道就等你来了,让你去跟他们打交道。” “下次一定让我去,”东说,“不过没有下次了。” “对对对,没有下次!”我用力点头,“以后我开车一定打起十二分精神,后视镜看八百遍,绝对不再出这种事了。” 东忍不住笑了:“八百遍太多了,看个两三遍就行,别到时候光顾着看后视镜,忘了看前面。” “讨厌!”我伸手拍了他一下,“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我这不是跟你开玩笑嘛,”他笑着说,“别想太多了,车坏了就坏了,修好不就行了,人没事比什么都重要。” 我靠在副驾上,看着东专注开车的侧脸,心里暖暖的——虽然撞车很吓人,但有他在身边,再糟糕的事情也变得没那么可怕了。 第二天早上,东开车送我去检察院上班。车子停在单位门口,他把车钥匙递给我:“车还是给你开,下班了直接过来接我。” 我看着车钥匙,心里还是有些发怵,昨天撞车的画面又涌上心头,摇摇头说:“算了,我还是打车去找你吧,打车也差不了多少时间,还不用操心停车。” 东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理解,没有勉强我:“好吧,不想开就别开了,打车也方便。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嗯,”我点点头,接过自己的包,“你训练也注意安全,别太累了。” “知道了,”他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快进去上班吧,别迟到了。” 我推开车门,转身朝单位大门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东还坐在车里看着我,朝我挥了挥手。我也朝他挥挥手,心里暗暗想:等过几天不那么害怕了,再开车吧。 第二天下班后,我打车去训练基地接东下训。东坐上出租车,笑着说:“一会去超市买点东西,家里的洗发水和牙膏快用完了。” “好啊,”我点点头,没多想。 到了超市,东慢悠悠地逛着,一会儿看看洗发水,一会儿看看牙膏,还时不时拿起别的东西研究半天。我也跟着慢悠悠地逛,挑选着自己喜欢的零食和水果,完全没发觉有什么不对。 直到超市广播说快要关门了,我们才推着购物车去买单。结完账,我拎着购物袋,径直走向停车场,东却拉住我,笑着说:“别急着走,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啊?”我疑惑地看着他。 “去了就知道了,”他神秘兮兮地说,拉着我走向商场室外。 到了室外,他让我在原地等他一下,然后快步跑向一个男人,两人交谈了几句,东扫码付了钱。离得太远,我没听清他们说什么,只看到那个男人点了点头,递给东一个遥控器。 东跑回来,拉着我的手走向一排商场外给小孩子开的发光车——有坦克、警车、挖掘机,五颜六色的,还闪着灯,看起来格外可爱。 “走,樊太太,陪我玩几圈!”他笑着说,眼里满是期待。 第两百四十二章 你巧妙的化解我的心里阴影 我有点懵,但还是跟着他走了过去。东先选了一辆坦克造型的车,坐进去,挑眉看我,示意让我选一辆。我看着五花八门的车,选了一辆警车造型的,坐了进去。 东笑着对我敬了个礼:“警察同志,我先出发啰,来追我呀!” 说完,他启动坦克车,慢悠悠地往前开。我笑着启动警车,踩下油门追了上去。这辆车看起来小小的,速度还不慢,我把油门踩到底,很快就追上了他。 东转头看了我一眼,笑着说:“可以啊,樊太太,速度挺快嘛!” “那当然,”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想甩掉我,没那么容易!” 东突然调转方向,绕到我后面,我赶紧变道想截住他,他却笑着说:“樊太太,变道的时候记得看清楚哦!” 我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他这是想用这种方式让我克服开车的恐惧!心里一暖,笑着说:“樊振东!你敢挑衅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我加大油门,猛地往前开,很快就把他甩在了后面。 晚上十点多,商场外面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我们两辆发光的儿童车在空地上穿梭。玩具车里播放着欢快的儿歌,“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的旋律回荡在夜空里,格外热闹。 东开着坦克车,时不时故意放慢速度,等我追上来,然后突然加速,让我措手不及。我紧紧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面的“坦克”,嘴里还念念有词:“樊振东,你别跑!看我怎么追上你!” “有本事就来追啊!”他回头朝我做了个鬼脸,方向盘一转,绕着一个路灯转了一圈,把我甩在了后面。 我不服气,赶紧调转方向,踩着油门追上去:“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追上你的!” 我们在空地上你追我赶,笑声此起彼伏。东开着坦克车,时不时还会模仿坦克开炮的声音:“咚咚咚!樊太太,你被我击中啦!” “才没有!”我笑着反驳,“我是警车,有防护罩,你的炮弹打不中我!” 说着,我突然加速,从旁边绕过去,截住了他的坦克车。东停下车,看着我,笑着说:“可以啊,樊太太,竟然截住我了!” “那当然,我可是专业的!”我得意地说,还故意朝他敬了个礼,“警察同志,你被捕了!” “哎呀,被抓住了,”他假装投降,“那我认罪伏法,甘愿被你惩罚。” “惩罚你再陪我玩十圈!”我说着,启动警车,往前开去。 “没问题!”他笑着启动坦克车,跟了上来。 夜空下,两辆发光的儿童车在空地上尽情穿梭,儿歌的旋律、我们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最治愈的画面。我完全忘记了昨天撞车的恐惧,只觉得此刻无比开心、无比放松。 玩了好一会儿,我感觉胳膊都有点酸了,随口问道:“这个车不是一次就五分钟十分钟吗?我们怎么能开这么久?” 东笑着说:“我可是充了200块钱啊,老板说能让我们开个够,应该还能再开一会儿。” “200块?”我瞪大了眼睛,“樊振东,你也太败家了吧!开这破车你充200块?” “为了让樊太太开心,败家也值得,”他挑眉看我,语气带着挑衅,“怎么样,樊太太,是不是追不上我?承认吧,你就是我的手下败将!” “谁是手下败将啊!”我不服气地说,“刚刚明明我好几次都在你前面,是你一直跟在我后面!” “那是我让着你,”他笑着说,“不信我们再来比一次,看谁先开到前面的路灯那里。” “比就比,谁怕谁!”我立刻答应,握紧方向盘,做好准备。 “三、二、一,开始!”东大喊一声,踩下油门,坦克车飞快地往前冲去。 我也不甘示弱,把油门踩到底,警车紧随其后。两辆车在空地上疾驰,儿歌的旋律越来越响,我们的笑声也越来越大。 “樊振东,你别想超过我!”我大喊着,紧紧盯着前面的路灯。 “那可不一定!”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方向盘一转,想从旁边超我。 我赶紧打方向盘,挡住他的去路:“想超我,没门!” 就在快要到达路灯的时候,我突然加速,率先冲了过去,回头朝他做了个鬼脸:“我赢了!我赢了!你是手下败将!” 东停下车,笑着摇摇头:“好吧,算你赢了,樊太太最厉害了!” 我得意地笑了起来,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原来克服恐惧这么简单,只要有他在身边,用这种轻松搞笑的方式,再可怕的事情也能慢慢忘记。 夜空下,两辆发光的儿童车静静停在路灯旁,儿歌的旋律还在继续,我们的笑声回荡在空荡的广场上,甜蜜而治愈。我知道,不管未来遇到什么困难,只要他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 回到家,洗漱完的我彻底卸下疲惫,瘫坐在沙发上,四肢张开像只慵懒的猫。东见状,也学着我的样子,一屁股坐在我身边,同样瘫着,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出声。 我顺势往他肩膀上一靠,侧头想跟他说今天玩儿童车的趣事,目光却无意间扫过他的鬓角——一根泛着银光的白头发格外显眼。我心里一动,抬手拍了拍他的大腿:“老东,过来,躺我腿上。” 东挑眉,乖乖俯身,脑袋枕在我的大腿上,眼神带着疑惑:“怎么了?” “你老啦,樊振东!”我笑着伸出手指,轻轻捏起那根白头发,“你看,都长白头发了,还说自己不老。” 他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也笑了,语气带着点狡黠:“那我们这算不算‘共白头’了?刚在一起没多久就有白头发,多有纪念意义。” “呸呸呸!”我赶紧捂住他的嘴,眉头皱起来,“不许胡说!我们才在一起多久啊,怎么就共白头了?这词是这么用的吗?说的好像我们感情到尽头了一样。” 我一边说着,一边认真地扒拉着他的头发,想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白头发,手指穿梭在他柔软的黑发里,动作轻柔:“共白头得是我们一起活到80岁,不对,100岁,两个人都满头白发了,那才叫真正的共白头,现在这顶多叫你提前‘老龄化’。” 东被我扒拉得直笑,脑袋在我腿上轻轻蹭了蹭:“好好好,是我用词不当,我的错。” “快说呸呸呸,把刚才那句话收回去!”我急着追讨,眼神里满是认真,“不然我心里不舒服。” “好好好,呸呸呸!”他听话地笑着说,还故意夸张地吐了吐舌头,“收回刚才的话,我们要一起活到100岁,一起真正共白头,行了吧?” 我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继续扒拉他的头发,找了半天,只找到那一根白头发,松了口气:“还好只有一根,看来你还不算太老。” “那当然,”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我还能陪你玩儿童车,还能给你拎包,怎么会老?倒是你,天天瞎操心,小心以后你先长白头发。” “我才不会!”我扬起下巴,骄傲地说,“我年轻着呢,心态也好,以后肯定是你满头白发,我还一头黑发,到时候我就嫌弃你是个糟老头子。” “嫌弃也没用,”他笑着说,“你都跟我到100岁了,想跑也跑不掉了,只能一辈子照顾我这个糟老头子。” 我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根白头发,犹豫着要不要拔掉。“要不要把这根白头发拔掉?”我问他,“拔了就看不见了,显得你年轻点。” “别拔,”他赶紧按住我的手,“留着当纪念多好,这是我们在一起后,我长的第一根白头发,以后老了,看到它就能想起今天你趴在我腿上扒拉我头发的样子。” “这么有纪念意义?”我笑着打趣他,“那我是不是该把它收藏起来?找个小盒子装着,标上‘樊振东第一根白头发,某年某月某日’。” “可以啊,”他一本正经地说,“以后我们可以弄个‘共同回忆盒’,把这些小物件都装进去,比如我们一起吃的糖葫芦签子、这根白头发,以后老了拿出来看看,多有意思。” 我被他说得心动了:“好啊!回头我就去买个漂亮的小盒子,专门装我们的回忆。不过,糖葫芦签子就算了吧,太脏了。” “也行,”他笑着说,“那以后我们多攒点有意义的东西,比如你给我写的加油卡片、我们去澳门看比赛的门票、以后‘小小东’的第一张乒乓球拍……” “你怎么又提‘小小东’?”我笑着拍了拍他的额头,“我们现在还没结婚呢,你就想着‘小小东’了?” “早晚的事嘛,”他不以为然地说,“我都规划好了,等我们结婚,然后生个‘小小东’,教他打乒乓球,我们一起陪他训练、比赛,就像你之前想的那样。” 我心里一暖,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好啊,我等着。” 我继续扒拉着他的头发,没再找到其他白头发,便收回手,轻轻抚摸着他的黑发:“其实,就算你以后长了很多白头发,我也不会嫌弃你。” “我知道,”他抬头看着我,眼神温柔,“我也一样,不管你以后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你。” 我们就这么静静地坐着,我靠在沙发上,他枕在我的腿上,客厅里的灯光暖暖的,映着我们的身影,格外温馨。“对了,”我突然想起什么,“今天玩儿童车的时候,你是不是早就想好要用那种方式让我克服开车的恐惧?” “是啊,”他笑着承认,“看你昨天撞车后那么害怕,不敢开车,就想着找个轻松的方式让你放松一下,别一直想着撞车的恐惧。” “谢谢你,”我轻声说,“我现在觉得,开车也没那么可怕了。” “不用急,”他说,“慢慢来,什么时候想开了再开,安全第一。” 第二天早上,我在检察院上班,正专注地整理案卷,突然感觉到一阵熟悉的不适感——例假来了。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掏出手机给东发信息:“报告樊先生!你的樊太太例假突袭啦!” “这么突然?”东很快回复,还加了个惊讶的表情包。 “可不是嘛,”我笑着回复,“不过也挺好的,现在来,到时候去澳门看你比赛的时候就不会来了,省得我不舒服影响看比赛,完美!” “你还挺乐观,”东回复,“有没有不舒服?要不要我给你送点止痛药过去?” “不用不用,”我回复,“现在还没事,就是有点轻微的不适感,而且刚好明天是周末,不用上班,可以在家躺着,简直太完美了!” “那你注意点,别吃冰的、辣的,多喝水,”东回复,“中午我给你点个清淡的外卖,送到你单位。” “好呀,谢谢老东!”我回复道,虽然例假来了,但一想到能安心看比赛,还能周末躺平,就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中午,东给我点了一份清淡的蔬菜粥和几个小菜,送到了单位。我一边吃,一边跟同事吐槽:“你说巧不巧,我特意算着日子,就怕去澳门的时候来例假,结果现在来了,完美避开,简直是天助我也!” 同事笑着说:“你这心态也太好了吧,换做别人,来例假都要郁闷死了,你还这么开心。” “那当然,”我笑着说,“只要不影响我看樊振东比赛,一切都不是问题!” 下午上班,大概是吃了点生冷的水果,我的肚子开始隐隐作痛,越来越难受,到后来,疼得我直冒冷汗,只能趴在桌子上,脸色苍白。 我强忍着疼痛,掏出手机给东发信息:“老东,我肚子好痛,太不舒服了,今天就不去接你下训了,我打车回家躺着了,车也开不了了。” 发完信息,我撑着站起来,走到领导办公室,说明了情况,领导很通情达理,让我提前回家休息。我谢过领导,拎着包,一步步挪到楼下,打车回了家。 回到家,我连鞋都没力气换,直接扑到床上,蜷缩成一团,肚子里像有无数根针在扎,疼得我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我拉过被子盖在身上,昏昏沉沉地躺着,心里想着:早知道就不吃那几块西瓜了,真是自作自受。 第两百四十三章 热气球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知道是东回来了。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看到我蜷缩在床上,脸色苍白,立刻快步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俯身亲了亲我的额头,声音轻柔:“对不起,回来晚了,训练不好提前结束,让你一个人难受了这么久。” 我摇摇头,虚弱地说:“我才不想你提前结束训练来陪我,你得好好训练,争取在澳门全运会上拿大金牌,这点小痛不算什么。” 东笑了,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又摸了摸我的肚子:“还疼得厉害吗?我给你买了糯米酒小圆子,暖暖的,喝了应该能舒服点。” “我一会再吃吧,”我有气无力地说,“现在还想躺一下,没力气起来。” “好,”他点点头,“那你先躺着,我去洗漱一下,然后来陪你。” 我嗯了一声,闭上眼睛,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中,我感觉到东走了进来,他好像去了厨房,又好像在客厅里忙活了一会儿,然后走到床边。 我感觉到他小心翼翼地把一个温热的热水袋放在我的肚子上,瞬间,一股暖流涌了上来,缓解了不少疼痛。然后,他轻轻躺在我身边,伸出手臂,将我搂进怀里。 我像有肌肉记忆一样,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紧紧贴着他。他的怀抱很暖,带着让我安心的气息,肚子上的热水袋也暖暖的,疼痛渐渐减轻了不少。 我在东的怀里睡得很沉,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黑了。肚子已经不怎么疼了,只是还有点轻微的不适感。我动了动,发现东还抱着我,他的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呼吸均匀,应该是睡着了。 我没有惊动他,只是静静地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心里满是踏实与幸福。热水袋还温温的,贴在肚子上,很舒服。 过了一会儿,东好像感觉到我醒了,缓缓睁开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醒了?肚子还疼吗?” “好多了,”我摇摇头,抬头看他,“谢谢你的热水袋,还有糯米酒小圆子,我现在想吃了。” “好,我去给你热一下,”他说着,轻轻松开我,起身下床。 我躺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暖暖的。没过多久,东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糯米酒小圆子走了进来,放在床头的小桌子上:“小心烫,慢慢吃。” 我坐起身,拿起勺子,舀了一个小圆子放进嘴里,甜甜的、暖暖的,带着糯米酒的清香,顺着喉咙滑下去,肚子里也暖暖的,格外舒服。“真好吃,”我笑着说,“还是你买的好吃。” “喜欢就多吃点,”他坐在床边,看着我吃,“吃完再睡一会儿,明天就能好很多了。” 我点点头,慢慢吃着小圆子,心里想着:有东在身边,真好。不管我遇到什么困难,不管我有多难受,他总能第一时间出现,用他的方式照顾我、安慰我。 吃完小圆子,我把碗递给东,重新躺下。东接过碗,放在一边,然后躺在我身边,再次将我搂进怀里。“再睡一会儿吧,”他轻声说,“我陪着你。” “嗯,”我闭上眼睛,靠在他的怀里,“东,澳门全运会,我相信你一定能拿到金牌。” “我会努力的,”他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为了你,也为了我自己,我会全力以赴。” 我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感受着他的温度,很快又睡着了。这一次,我睡得很安稳,没有了痛经的折磨,只有满满的安心与幸福。 夜色渐深,卧室里静悄悄的,只有我们平稳的呼吸声。东紧紧地抱着我,仿佛要将我护在他的羽翼之下,不让我受一点伤害。我知道,有他在,不管未来遇到什么风雨,我都能勇敢面对;有他在,我永远都能感受到温暖与幸福。而这份爱,也将成为他在赛场上拼搏的动力,支撑着他走向更高的领奖台。 周六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我昏昏沉沉地陷在被窝里,意识还在梦境边缘游离,隐约感觉到熟悉的温热触感落在额头上——是东的吻。 他的动作很轻,怕惊扰我,声音压得极低,像羽毛拂过耳畔:“我去训练了,醒了记得给我发信息。” 我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伸手胡乱抓住他的手腕,又很快松开,翻了个身继续睡。痛经后的疲惫还没完全消散,加上心里踏实,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再次醒来时,窗外的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手机屏幕显示中午十一点五十。我揉了揉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坐起来,拿起手机给东发信息:“醒啦!现在不怎么难受了,你放心训练吧,我一会自己点外卖吃,不用惦记我~” 信息发出去没多久,东就回复了:“醒就好,别吃太油腻的,点些清淡的。训练结束我就回家陪你。” 我笑着回复“好”,放下手机,慢吞吞地挪到沙发上,裹上毯子,开始刷手机打发时间。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还有艾米趴在脚边打呼噜的声音,温馨又惬意。 我随意刷着短视频,手指突然顿住——一条标题为“巴黎奥运迟来的真相:独闯决赛的孤勇”的视频跳了出来,封面是东在巴黎奥运会领奖台上的照片,眼神坚毅,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心里莫名一紧,我点了进去。视频里没有激昂的背景音乐,只有平静的旁白。 旁白缓缓响起:“巴黎奥运会男单比赛前,队内早已暗流涌动。领导们更倾向于捧红另一位队友,甚至提前定制了庆祝热气球,准备在他夺冠后放飞,让‘新星’的光芒照亮巴黎夜空。为了确保目标达成,队内的资源都倾斜给队友,樊振东甚至连陪练都没有,除了他的父母他本人以及他的赞助商安踏,没有人希望他夺冠。”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指尖开始发凉。 “当樊振东面对这一系列的针对和队内霸凌,他说,竞技体育的魅力在于公平竞争,冠军从来不是让出来的,而是靠实力拼出来的。这一坚决的态度,让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训练资源被削减,甚至房间被陌生人闯入,官方媒体引导舆论走向让队友的粉丝对他恶意谩骂,开盒他的身份证电话等隐私信息,各方面都在有意无意地打压他。” “那位被寄予厚望的队友,最终没能走到决赛,在32强就爆冷出局。一时间,中国队在男单项目上只剩樊振东一人独面众多顶尖外国选手。他带着满身的压力与委屈,一路过关斩将,在半决赛击败强敌,决赛中顶住压力,战胜外国对手,为中国队守住了这枚宝贵的男单金牌。” 画面切换到东夺冠后挥拳怒吼的场景,眼神里满是压抑后的释放。可旁白的语气依旧沉重:“然而,这场含金量极高的胜利,并没有得到应有的庆祝。提前准备好的热气球不是为他准备的,所以到最后也没有升起,领导们的祝贺寥寥无几,甚至连赛后的庆功宴以及媒体报道,他也成了边缘人物,团体的冠军,只有队友的名字,但他那里就变成了‘等’,连名字都没有,他用一场孤勇之战证明了自己,却没能等来一份公平的认可。” 视频的最后,是东独自一人站在奥运村阳台的背影,夜色深沉,只有远处的灯火闪烁。 我看着屏幕,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止都止不住。来分似乎察觉到我的情绪,蹭了蹭我的手,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我知道他巴奥周期难,但怎么也没想到会那么难,他那枚沉甸甸的奥运金牌背后,藏着这么多不为人知的委屈与艰难。我想起他平时训练的刻苦,想起他偶尔流露出的疲惫,想起他总说“没什么”,原来那些云淡风轻的背后,是他独自扛下了所有压力与不公。 心疼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蜷缩在沙发上,哭得不能自已,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原来竞技体育不仅有胜负,还有这么多黑暗的潜规则,而他,始终坚守着自己的底线,用实力赢得了属于自己的荣光。 哭了很久,我慢慢平复下来,心里却堵得难受。我想为他做点什么,想告诉他,他的坚持与孤勇,从来都不是无人知晓,他的荣光,值得被铭记,值得被庆祝。 突然想起视频里提到的热气球,我立刻起身,换好衣服,没跟东说一声,就打车去了附近的公园。公园里有不少卖氢气球的小贩,五颜六色的气球飘在空中,格外显眼。 我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一个卖造型气球的小贩,指着一个蓝色的热气球形状气球说:“老板,我要这个!” “小姑娘真有眼光,这个是新款,特别受欢迎!”老板笑着帮我取下气球递给我。 蓝色的气球像一个小小的奥运圣火台,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我抱着气球,又在公园门口的文具店买了一支金色的马克笔,然后打车回家。 回到家,我把气球放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用金色马克笔在气球上写字。一笔一划,写得格外认真:“樊振东 巴黎奥运男单冠军”。写完字,我又在旁边画了一枚圆圆的金牌,金牌上画了五颗小星星,代表着他的荣耀与坚持。 看着这枚简单却承载着我心意的氢气球,我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这或许是一份迟到的庆祝,但我想让他知道,无论有没有官方的认可,在我心里,在无数球迷心里,他的胜利都值得最盛大的欢呼。 傍晚时分,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东训练回来了。我听到声音,立刻快步跑到门口。 他刚推开门,我就扑了上去,紧紧地抱住他,双臂收得格外紧,仿佛要将所有的心疼都融进这个拥抱里。刚碰到他温热的胸膛,憋了一下午的眼泪又忍不住了,汹涌而出,浸湿了他的训练服。 “怎么了?怎么哭了?”东被我抱得一愣,随即伸出手,轻轻揉着我的头发,声音里满是心疼与焦急,“是不是肚子又疼了?还是发生什么事了?” 我摇摇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不出一句话,只是紧紧地抱着他,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仿佛这样就能给他一点力量,也能缓解我心里的疼痛。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拍着我的后背,耐心地安抚着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等我哭得稍微缓和了一些,他才轻轻推开我,低头看着我哭肿的眼睛,伸手轻轻擦去我脸上的泪水:“眼睛都哭肿了,到底怎么了?跟我说说。” 我拉着他的手,走到客厅,指着飘在半空中的蓝色氢气球,哽咽着说不出话,只是朝气球努了努嘴。 东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当他看到那枚蓝色的热气球和上面的字时,身体明显一僵,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慢慢化为复杂的情绪。他抿了抿嘴,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带着酸涩的笑容,轻声说:“你都看到了?” 我用力点点头,伸手拉住飘到屋顶的氢气球线,把气球拉到他面前,让他看得更清楚。金色的字迹在灯光下格外醒目,那颗画上去的金牌熠熠生辉。 东的目光落在“樊振东 巴黎奥运男单冠军”这几个字上,愣住了,眼神渐渐变得深邃。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气球上的字迹和金牌图案,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我看到他的眼眶慢慢红了,平日里坚毅的眼神里,此刻盛满了从未有过的脆弱与委屈,像一个受了委屈却不愿诉说的孩子。 “我查了,弄个热气球不贵,”我吸了吸鼻子,哽咽着说,“等你洛杉矶奥运会男单夺冠了,我给你放一个最大的热气球,让全世界都看到你的荣耀。” 东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嘴角的笑容带着一丝苦涩,又带着一丝释然。他看着我,声音有些沙哑:“谢谢。” “应该是我们球迷对你说谢谢,”我摇摇头,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指尖感受到他皮肤下的温热,“谢谢你的坚持,谢谢你没有向不公妥协,谢谢你守住了竞技体育的公平与正义,谢谢你为我们带来了那么多感动与荣耀。” 第两百四十四章 这不是把自己交给国家了嘛 东的喉结动了动,眼神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滴在我的手背上,温热而滚烫。他轻轻握住我的手,声音低沉而沙哑:“都过去了。” “怎么会过去呢?”我看着他的眼睛,泪水又忍不住流了下来,“那些委屈,那些打压,那些不被认可的日子,你一个人扛了那么久,怎么可能说过去就过去?我……我现在回看我都过不去,你怎么过得去……” 东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握住我的手,指尖微微用力,仿佛在汲取力量。我知道,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善于表达委屈的人,他习惯了把所有的压力和不公都藏在心里,用训练和比赛来证明自己。 “我无法想象,你当时是怎么熬过来的,”我哽咽着说,“面对那么大的压力,那么多的不公,你还要独自面对那么多强大的对手,你一定很害怕,很孤独吧?” 他的肩膀轻轻颤抖了一下,然后慢慢将我拥入怀中,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有过害怕,也有过想放弃的时候,尤其是在被孤立、被打压的时候,觉得特别委屈,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但我不能放弃,”他继续说,“我身上穿着国家队的队服,代表着中国乒乓球队,我不能让那些不公打败我,更不能辜负那些支持我的球迷。我一直告诉自己,只要我赢了,只要我拿到冠军,一切就都值得了。大家就能看到我的努力……这不是把自己交给国家了吗……” “值得,当然值得!”我用力点头,眼泪浸湿了他的衣领,“你不仅赢了,还赢得那么漂亮,那么堂堂正正!你用实力告诉所有人,冠军从来不是靠捧出来的,不是靠让出来,而是靠自己拼出来的!你才是真正的英雄!” 他抱着我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仿佛要将我揉进骨血里。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感受到他压抑已久的情绪在慢慢释放。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赛场上意气风发的大满贯,不再是那个坚强到不轻易流泪的运动员,他只是一个需要被心疼、被理解、被认可的普通人。 “其实,我从来没有在意过有没有热气球,有没有官方的庆祝,”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了许多,“我只是在意能不能公平竞争,能不能靠自己的实力赢得比赛,我在意的是乒乓球这项运动能不能回归纯粹,竞技体育能不能有公平……但看到你为我做的这个气球,我心里……很暖。” “还有很多很多球迷,”我抬起头,看着他泛红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们都知道你的不易,都为你感到心疼,也为你感到骄傲。你的坚持,你的正义,你的孤勇,都深深打动着我们。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我们,有无数的繁星在支持你,永远都在。” 东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温柔与感动,他伸手轻轻擦去我脸上的泪水,然后低头,在我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带着泪水的咸味,却格外真挚。 “谢谢你,语琦,”他轻声说,“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些,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有你在,有球迷在,那些委屈好像真的没那么难受了。”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要一个人扛着,”我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做你最坚强的后盾。不管是全运会,还是洛杉矶奥运会,不管有没有官方的认可,我都会为你庆祝,为你欢呼,我要欢呼的让所有人都听到,不再让你受一点委屈!” 他点点头,笑着抬手,轻轻抚摸着那枚蓝色的氢气球,眼神里满是珍视。气球在灯光下轻轻晃动,金色的字迹闪烁着光芒,像一颗永不熄灭的星星,照亮了客厅,也照亮了我们彼此的心房。 来分和艾米趴在我们脚边,安静地陪着我们。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我们彼此的呼吸声,还有气球轻轻晃动的声音。这一刻,所有的委屈与不公都烟消云散,只剩下彼此的陪伴与温暖。 我知道,有些伤痛或许无法完全抹去,但只要有彼此的理解与支持,就一定能慢慢治愈。而这枚小小的氢气球,不仅承载着我对他的心疼与敬意,更承载着我们对未来的期许——愿他永远坚守初心,愿他的每一份努力都能得到回报,愿他的荣耀永远被铭记,愿我们能一起见证他更多的辉煌。 周日的晨光刚漫进卧室,我就感觉到身边的东悄悄起身。大概是这几天被他的温柔照顾惯了,又或是心里还残留着心疼,我下意识地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后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天天训练,我都快成留守妇女了。” 东的身体顿了一下,随即转过身,俯身看着我,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他凑到我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点戏谑:“还在来例假呢,就开始想这些了?” 我脸“唰”地一下红了,赶紧松开他,假装生气地瞪着他:“樊振东!你一天到晚脑子里想什么呢?我就是想让你多陪陪我!” 他伸手捏了捏我的鼻子,轻笑出声:“明明是你自己胡思乱想,还怪我。” “我没有!”我翻过身,背对着他,“走走走,赶紧去训练,别在这烦我。” 东笑得不行,一边换训练服一边说:“起来记得敷一下眼睛,昨天哭了一晚上,肿得像核桃,出门该不好看了。” “那我不来接你下训了!”我立刻接口,故意气他。 “为什么?”他停下动作,走到床边俯身看我。 “眼睛肿了,不好看,不想见人。”我闷声说。 “当我刚刚那句话没说行不行?”他立刻服软,语气带着点讨好。 “晚了!我起来又不是不会照镜子,早晚知道肿了。”我无语的一边看他一边说。 他伸手捏住我的脸颊,力道轻轻的:“那你答应来接我下训,我就松手。” “好好好,我答应你。”我赶紧点头,心里却打着小算盘。 他一松手,我立刻翻身,对着天花板偷笑:“好~好难噢,我突然又不想去了,哈哈哈。” 东哭笑不得,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我,手指点了点我的额头:“你啊,看我晚上回来怎么收拾你。” “来呀来呀,谁怕谁。”我朝他做了个鬼脸,闭上眼睛,“快走快走,我要睡觉了,再不走我就真的不去接你了。” 他无奈地摇摇头,眼底满是笑意,转身轻轻带上房门:“记得按时吃饭,别又躺着不动。” “知道啦!”我扬声回应,嘴角忍不住上扬——这样打打闹闹的日常,真的太幸福了。 一觉睡到中午,我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起床洗漱。想起之前和东计划好,全运会结束后要去德国看他参加比赛,签证材料还没整理好,今天刚好有空,就赶紧着手准备。 我把中介给的材料清单打印出来,然后翻出自己的护照、身份证、资产证明、行程单等,一一对应整理。打印机“嗡嗡”作响,一张张纸打印出来,没多久就堆成了厚厚的一沓。 我看着这堆资料,忍不住笑了,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东,配文:“樊先生,你看这叠资料,像不像我要出书了?哈哈哈,也太厚了吧!” 东很快回复:“整理好了吗?什么时候过来找我?我训练间隙还能陪你待一会儿。” “急啥,现在才中午,我还没吃饭呢,下午再说吧。”我回复道,顺手把资料分成几类,用夹子夹好,“我好像跟我们家的沙发黏在一起了,动不了,想再躺一会儿。” 东发来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配文:“沙发有我好看?有我香?赶紧过来,饭堂今天有蛋挞。” “哇!真的吗?”我眼睛一亮,瞬间有了动力,“那我吃完午饭就过去,等着我!” “就知道吃,”他回复,“快吃吧,过来给你留着。” 我笑着收起手机,把整理好的资料放进文件袋里,然后去厨房找吃的。心里想着,等签证办下来,就能和东一起去德国,现场看他比赛,想想就觉得开心。 下午,我窝在沙发上,找了一部喜剧电影看。来分趴在我身边,乖乖地陪着我。电影很搞笑,但我昨晚哭太晚,加上来例假后的疲惫,看着看着就犯困了,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我挣扎着睁开眼睛,拿起手机一看,是东打来的,已经下午五点多了快六点。 “喂?”我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的睡意。 “我马上下训了,你出门了吗?”东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笑意。 “我马上出门,你信吗?”我揉了揉眼睛,一边打哈欠一边说。 “你刚睡醒,我就信”他笑着说,“听你这声音,还没从床上爬起来吧?” “错!不是床,是沙发,刚刚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我辩解道,“你怎么知道我刚睡醒?是不是在我家里安监控了?” “我不用安监控也知道你啊,一下午没信息,一接电话是这个声音,不是刚睡醒是啥”他轻笑,“晚上赵子豪说想去吃烤肉,问我们去不去。你要是不想去,我就回家跟你做饭吃。” “去去去!”我立刻精神起来,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我现在就出门,你等我一下!” 东在电话那头笑得不行:“听到吃的,你就能立刻出门了是吧?果然吃货的本质藏不住。” “那你呢,你不是吃货?!我们这叫……嗯……兴趣相投,哈哈哈”我一边说一边起身,“我现在就换衣服,打车过去,我们训练基地门口见?” “好,我在门口等你,路上注意安全。”他说。 挂了电话,我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拎起包就往外跑——烤肉和樊振东的诱惑,谁能抵挡得住呢? 我赶到训练基地门口时,东和子豪已经在等我了。子豪看到我,笑着说:“弟妹,可算等到你了,东哥刚在我面前催了你好几次了。” “噢?是吗?樊振东你催我吗?”我边说边撇一眼东。 “没没没,赵子豪,我吵架了我睡你宿舍!我是让你注意安全,慢慢来不着急,是吧 ,你在路上我是这样说的吧,没催你吧!” “行,樊振东你……下次跟你说话我录下来。”子豪愤愤不平。 东伸手接过我的包,揉了揉我的头发:“走吧,烤肉店离这儿不远,我们开车过去,省的一会还走回来。” 到了烤肉店,我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东和子豪自告奋勇负责烤肉,我则负责点单和吃。烤肉架上的肉滋滋作响,油脂滴落下来,发出“噼啪”的声音,香气扑鼻。 东的烤肉技术很好,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他把烤得金黄酥脆的五花肉、肥牛卷一一夹到我的碟子里,还细心地帮我烤了我爱吃的鸡翅和鱿鱼。 “樊振东烤的好吃吧,他会吃,吃的多,哈哈哈”子豪不改搞笑本色。 “好吃好吃!”我一边嚼着肉一边口齿不清的说,“你们也吃啊,别光给我夹。” “我们俩烤着呢,不急。”赵子豪笑着说,“樊振东对你也太宠了,全程就顾着给你夹菜,自己都没怎么吃。以前……他可不这样” “这次赵子豪说的对,我以前可不给女生烤肉!” “哈哈哈哈哈哈,他乐意!”我得意地说,夹了一块烤好的肥牛卷递给东,“给你吃,樊先生,辛苦你了。” 东笑着接过,塞进嘴里。 没过多久,我的碟子里就堆成了小山,全是东给我夹的肉。我撑得不行,赶紧摆手:“等等等等,别烤肉了,能不能烤点素的?比如金针菇、茄子、娃娃菜,再吃肉我都要腻死了。” “哟,这就腻了?”赵子豪笑着说,“刚才是谁喊着烤肉是最爱,要吃个够的?”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嘛。”我不好意思地说,“主要是给我夹太多了,我实在吃不完了。” 东笑着摇摇头,拿起夹子开始烤金针菇:“眼睛大肚子小,刚刚点的时候那气势呢。” “略略略,听不到”我对着他龇牙咧嘴“昨晚刚心疼你一会,别吃饭的时候说我啊樊振东!再说一会我自己回家,你跟子豪回宿舍!” “行行行” “不是……你们两个吵架,跟我什么关系,动不动就回我宿舍!过分了啊你们两个!” 第两百四十五章 记忆随身 爱意随身 吃了一会儿素的,我感觉稍微解腻了,拿起桌上的可乐,倒了满满一杯,举起杯子对着赵子豪:“豪哥,以茶…不,以可乐代酒,我敬你一杯!” 赵子豪愣了一下,随即拿起可乐杯:“咋了,怎么突然敬我?” “我要谢谢你在巴黎奥运周期一直陪在东身边,”我认真地说,“我知道那时候东…遇到了很多不容易,是你一直陪着他,支持他,鼓励他。直到他巴黎夺冠的时候,你在看台都哭了,这份情谊,我们都看在眼里,也知道谁是真的对东好。”我说着说着竟有些哽咽… 东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温柔。子豪不好意思地笑了:“哎,说这些…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们是队友,也是好朋友,互相支持是应该的。” “不管是不是应该的,这份情我们都记在心里,”我笑着说,“等洛杉矶奥运会,东夺冠了,我不仅给他升热气球,也给你单独升一个!豪哥你值得!” “真的吗?”赵子豪眼睛一亮,笑着说,“那我可就记下了!虽然作为朋友和队友,支持东哥是应该的,但热气球我还是很期待的,哈哈哈。” “当然真!”我点点头,和他碰了碰杯,“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洛杉矶,给东加油,也给你加油!你也努力闪耀洛杉矶!希望你们都能取得好成绩!” “好!”子豪笑着说,喝了一口可乐,“那我也敬你们一杯,预祝樊振东全运会夺冠,祝你们一直这么幸福,也祝我们洛杉矶奥运会都能圆梦!” 东也举起杯子,和我们碰了一下:“谢谢兄弟,也祝你全运会取得好成绩,我们一起加油,为国家争光。” “干杯!”我们一起喊道,可乐的气泡在杯子里翻滚,就像我们此刻开心的心情。 碰完杯,我们继续吃烤肉。东依旧细心地给我烤着我爱吃的蔬菜,还帮我剥了几瓣蒜:“吃肉不吃蒜,香味少一半。” “不要,蒜太辣了,而且吃完口气不好。”我摇摇头,拒绝道。 “那晚上就剩我臭你了!” “嗯?…那你也别吃…” “已经吃了刚刚。” “那你今晚去豪哥那挤挤!” “关我什么事…睡不下啊” “你看,是他不收留我!” 我无语的白一眼他。 我们一边吃烤肉,一边聊天。子豪说起队里的趣事,比如哪个队友训练时闹了笑话,哪个教练又出了新的训练方法,逗得我哈哈大笑。东也偶尔补充几句,气氛格外热闹。 “对了,豪哥,你全运会准备得怎么样了?”我问赵子豪,“有没有信心进决赛,和东上演上海内战?” “那信心肯定有啊,信心归信心嘛,哈哈哈,但能不能进决赛,还要看临场发挥,”赵子豪说,“你樊振东的实力太强了,我还得好好努力,争取能和他在决赛相遇。” “我相信你肯定可以的!”我鼓励道,“到时候我一定去现场给你加油,喊你的专属口号‘子豪子豪,地动山摇’!” “谢谢弟妹的鼓励,”赵子豪笑着说,“有你这个专属粉丝,我肯定能发挥得更好。” 东在旁边笑着说:“你们俩可别光顾着聊,赶紧吃烤肉,不然都凉了。” “知道啦!”我和子豪异口同声地说,然后一起拿起筷子,夹起烤好的肉塞进嘴里。 烤肉局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多,我们吃得饱饱的,才起身离开。东开车送子豪回队里,然后载着我回家。 坐在副驾上,我靠在座椅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说:“今天的烤肉太好吃了,吃得我都快撑死了。” “谁让你吃那么多,”东笑着说,“回去给你泡点茶,解解腻。” “好呀,”我点点头,转头看着他专注开车的侧脸,“东,有你在身边,真的太幸福了。” 东侧过头看了我一眼,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能遇到你,才是我最大的幸福。” 车子行驶在夜色里,车厢里静悄悄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我看着窗外的灯火,心里满是感恩——感恩遇到东,感恩他的坚持与勇敢,感恩他的温柔与宠溺;也感恩遇到赵子豪这样真诚的朋友,在东最难的时候陪伴在他身边。 回到家,东给我泡了杯菊花茶,我坐在沙发上慢慢喝着。他坐在我身边,伸手轻轻揉着我的肚子,动作温柔:“还撑吗?” “消化了,哈哈哈”我摇摇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东,等全运会结束,我们去德国,然后去洛杉矶,好不好?我想一直陪着你,看你比赛,为你加油。” “好,”他点点头,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我会一直努力,不辜负你和所有支持我的人。”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温度和气息,心里充满了期待。我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或许还会有风雨,但只要我们彼此陪伴,互相支持,就一定能克服所有困难,迎来属于我们的辉煌。而这些平凡又温馨的日常,也将成为我们生命中最珍贵的回忆,永远温暖着我们前行的路。 第二天周一下班后,我直奔训练基地找东。两人在饭堂简单吃了点饭,回到家时,我突然想起德国签证需要白底证件照,一拍大腿:“糟了,忘了拍证件照!今天得赶紧去拍,后天就递签了,不然耽误签证就麻烦了。” 东闻言抬头:“行,正好我也没事,一起去,就当散步了。” 家附近就有一家照相馆,推门进去时,老板娘正低头整理照片。“老板娘,拍一张白底证件照,用于德国签证的。”我笑着说。 “好嘞,来这边坐,我给你调下灯光。”老板娘麻利地拉过椅子,帮我调整坐姿,“头稍微抬一点,眼睛看镜头,笑一笑。” 我按照要求摆好姿势,快门“咔嚓”一声,照片就拍好了。刚起身准备扫码付款,东突然拉住我,笑着对老板娘说:“老板娘,麻烦再拍一张,红底的。” “啊?”我一脸懵,转头看他,“还拍红底的干嘛?签证用不上啊。” 东没解释,只是拉着我重新坐下,眼神里满是狡黠:“来了都来了,多拍一张不碍事。” 老板娘立刻反应过来,笑着打趣:“哎哟,这是好事将近啊!恭喜恭喜你们小两口!” “不是不是,”我脸一下子红了,连忙摆手,“我今天穿得太随便了,就一件普通的卫衣,拍出来不好看,不行不行。” “正式领证的时候再穿好看点,”东按住我,不让我起身,“今天就当彩排了,先拍一张留个纪念。” “还有彩排这说法?”我哭笑不得,但看着东认真的样子,又不忍心拒绝。他正低头整理自己的衣领,平时训练穿惯了运动服,今天难得穿了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 “坐好坐好,要拍了。”东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自己也在我身边坐下。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扯出一个笑容。“不行不行,小姑娘,笑得太僵硬了,自然点。”老板娘笑着说,“想想开心的事,笑的自然点。” 我有些紧张,下意识转头看向东。他正专注地整理着衣服,指尖轻轻抚平衬衫上的褶皱,侧脸的轮廓在红色背景的映衬下格外清晰。眉骨高挺,勾勒出利落的线条,眼窝深邃,眼眸像盛满了星光,格外明亮。下颌线锋利流畅,从耳际一直延伸到下巴,带着少年人的英气与成熟男人的沉稳。 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让他的五官更加立体俊俏,红底的背景衬得他皮肤愈发白皙,却丝毫不显女气,反而多了几分温润的质感。 我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嘴角不自觉地扬起,露出了自然的笑容。 “对,就是这样!”老板娘眼前一亮,“小姑娘,就保持这个笑容,脑海里多想想现在这个画面。” 东听到声音,转头看我,大概是想知道我刚才笑得多好看。我们四目相对,他眼底的温柔与笑意清晰可见,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两人相视而笑,眼里满是藏不住的喜爱与默契。 “好了好了,别光顾着对视,看镜头啦!”老板娘笑着提醒。 我们赶紧转头面对镜头,笑容从容自然,眼底的光芒比红色背景还要耀眼。快门按下,定格了这张特殊的“彩排”照片。 “老板娘,再拍几张不同动作的吧。”东意犹未尽,说着伸手搂住我的肩膀,手指轻轻扣在我的肩头,动作自然又亲密。 我心里甜甜的,顺势往他身边靠了靠,脑袋微微倾斜,对着镜头露出甜蜜的笑容。老板娘连续拍了好几张,有我们相视而笑的,有一起比耶的,还有东轻轻刮我鼻子的,每一张都充满了幸福感。 “照片半小时后就能拿,你们要是不急,就先去旁边逛逛,等会儿再来取。不想等也可以明天再来拿。”老板娘说。 东转头看我,眼神询问我的意见。“行啊,反正半小时也快,我们去旁边逛一圈。”我点点头。 出了照相馆,我们沿着街边慢慢散步。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在身上格外舒服。路过一家彩票店时,里面传来阵阵欢呼声,我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原来是有人刮刮乐中了小奖。 “要不要也买一张试试手气?”东笑着问,眼神里带着点怂恿。 我立刻摇头:“不买!运气可不能用在这上面。” “哦?那留着干嘛?”他挑眉看我。 “我的运气要用来给你全运会拿冠军啊!”我理直气壮地说,“要是现在把运气用完了,你拿不到冠军怎么办?” 东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嘴角上扬,露出整齐的白牙:“这刮刮乐最高奖几百万呢,几百万和我拿冠军,哪个重要?” “当然是你拿冠军重要啊!”我想都没想就回答。 东笑得更甜了,眉眼弯弯,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我看着他开心的样子,故意逗他:“而且你拿了冠军,能接更多代言,到时候赚的钱可比几百万多得多,哈哈哈哈!” 东的笑容止住,假装瞪我,语气带着点“不满”:“原来你还是打钱的主意啊?” “哈哈哈哈被你发现了!”我笑着跑开,“不过说真的,我为什么不保佑别人拿冠军,为什么不图别人的钱,还不是因为喜欢你嘛,对不对?” 东笑着追上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拉入怀中:“算你还有点良心。” “那当然!”我仰头看他。 “我问你,要是你以后没钱了,我还跟不跟你?” “跟啊,”我不等他回答,就拍着胸脯,故意做出一副豪气的样子,“我养你!” “哦?怎么养?”他挑眉,眼神里满是戏谑。 “把你那些收藏的手表、签名球衣啊、比赛奖牌都卖掉,应该够我们开开心心过好几年了!”我一本正经地说。 东被我逗得仰天长笑,肩膀都在抖:“合着是卖我的东西养我啊?你这算盘打得也太精了!” “那可不,”我得意地说,“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哈哈哈” 东笑着搂住我,低头在我额头亲了一下,声音温柔又带着点霸道:“但~你是我的。” “那我勉为其难承认一下吧。”我笑着踮起脚,在他脸颊上回敬了一个吻。 半小时很快过去,我们回到照相馆。老板娘已经把照片打印出来了,正放在桌上。“快来看看,拍得可好看了!” 我走过去拿起照片,红底的背景下,两人笑得格外灿烂。我穿着简单的t恤,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眼里满是笑意;东坐在我身边,手臂搂着我的肩膀,眼神温柔,嘴角上扬,俊朗的眉眼在红底的映衬下愈发迷人。无论是证件照风格的,还是那些搞怪亲密的,每一张都充满了幸福感。 我看着照片里笑颜如画的两人,忍不住笑了起来,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地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挲着照片边缘。 第两百四十六章 积德积德 东从我手里拿过一张证件照风格的红底照片,仔细看了看,然后打开自己的证件卡包。他小心翼翼地将这张红底照片放了进去,和证件放在一起,然后重新合上卡包,放回口袋里。 “这样就可以把你带在身边了。”他笑着说,眼底满是温柔,“记忆随身,对你的爱也随身。” 我感动得说不出话来。这个不善言辞的男人,总是用这种细微的举动,让我感受到满满的爱意。 “那我也要放一张在我的包里。”我赶紧拿起一张照片,放进自己的工作证夹层里,“这样我也能把你带在身边,你也陪着我上班。” 东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傻瓜,想我了就给我发信息,或者打电话,不用看照片。” “不一样嘛,”我摇摇头,“把照片带在身上更有感觉,嘻嘻。” 老板娘在旁边看着我们,笑着说:“你们小两口可真甜蜜,这照片拍得这么好看,以后领证的时候,肯定更般配!” “借您吉言!”东笑着道谢,拉着我扫码付款。 回到家,我把所有照片都摊在客厅的茶几上,一张一张地翻看。来分也凑了过来,用鼻子嗅了嗅照片,大概是闻到了我们的气息,乖乖地趴在旁边,尾巴轻轻晃动。 “你看这张,你把我鼻子都刮变形了!”我拿起一张东刮我鼻子的照片,笑着说。 东凑过来看了看,也笑了:“还说我直男,电视剧里男主角都是这样逗女生的,你懂不懂啊。” “是是是,东哥,我不懂,是我直男,哈哈哈” “是吧,我水瓶男,很浪漫的!” “是吗,我只听过水瓶男…挺犟” “嗯?犟?我犟吗?!” “犟啊,反手发球不上台不过网就一直发,我跟你说啊,全运会有个度,别给自己玩脱了!!” “我那个…我有分寸,淡定!!夫人” “分寸?!……”我眯着眼审视他。 东扬起一抹假笑,我白他一眼,不想跟他犟下去。 “还有这张,你眼睛闭起来了!”我又拿起一张,“幸好老板娘拍了好几张,不然这张就废了。” “当时看你看得太入神了,没注意快门。”东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噢…这都能给你绕回来…” “实话罢了!” 我看着他害羞的样子,心里其实甜甜的,忍不住拿起那张红底证件照,举到他面前:“你说,我们正式领证的时候,拍出来会不会比这张更好看?” “肯定会,”东点点头,眼神认真,“到时候我穿西装,你穿漂亮的裙子,肯定比现在好看多了。” “那我们领证后,去哪里度蜜月啊?”我开始畅想未来,“要不就去德国吧,你第一个三大赛冠军就是萨尔布吕肯拿的,梦开始的地方!” “好啊,”东笑着答应,“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都听你的。” “我还想去巴黎,”我眼睛一亮,“去看看你巴黎奥运会夺冠的地方,去感受一下当时的氛围,虽然没有热气球,但我们可以自己买个小气球,在巴黎的街头走一走。走一下你当时走过的路…” “没问题,”他伸手搂住我,让我靠在他的怀里,“去所有你想去的地方。” 我拿起那张红底照片,放在心口的位置,轻声说:“真希望这一天能早点到来。” “快了,”东低头吻了吻我的发顶。 “我相信你一定能夺冠!不仅是澳门全运会还是28年的洛杉矶!”我抬头看着他,眼神坚定,“到时候,我不仅给你升热气球,还要把这张照片放大,挂在我们的房间里,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最般配的一对。” 东笑着捏了捏我的脸颊:“好,都听你的。” 东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声音温柔:“好,我陪你一起做照片册,把我们所有美好的回忆都记录下来,从相识、相知、相爱,到结婚、生子,一直到老。” 我转过身,看着他深邃的眼眸,踮起脚吻了吻他的唇:“我爱你,东。” “我也爱你,”他加深了这个吻,手臂收紧,将我紧紧拥在怀里,“永远爱你。” 客厅里的灯光暖暖的,映着我们相拥的身影,来分趴在旁边,发出轻轻的呼噜声。那张红底照片被妥善地收在卡包里,就像我们的爱情,虽然还没到正式领证的时刻,却已经充满了甜蜜与期待。我知道,这张小小的照片,不仅记录了我们此刻的幸福,更承载着我们对未来的美好憧憬,而这份随身的爱意,也将陪伴我们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直到永远。 第二天检察院的午休时间,我端着食堂打包的饭菜回到工位,一边扒饭一边习惯性地刷手机,想看看有没有全运会的最新消息。刚点开体育热搜,就看到“樊振东全运会男单4号种子”的词条挂在榜首,后面还跟着一个“热”字。 心里咯噔一下,我赶紧点进去,原来是乒协正式公布了全运会乒乓球单打种子名单。巴黎奥运会卫冕男单冠军、现役唯一超级金满贯得主的东,被列为4号种子,瞬间引发了全网热议。 词条下面的评论区早已炸开了锅,两种对立的观点吵得不可开交。我快速滑动屏幕,支持东的声音占了不少: “4号种子很合理啊!樊振东可是超级金满贯,巴黎刚卫冕,实力摆在那儿,难道让奥运冠军首轮就跟别的顶尖选手死磕?” “乒协这波是规则与人情的平衡吧,完全按现在的排名来,才是真的不合理,强强过早相遇对赛事观赏性也不好!” “那些说不公平的看看东的履历!奥运会、世乒赛、世界杯、全运会、亚运会、wtt总决赛冠军拿了个遍,4号种子只是基本尊重!” 可翻着翻着,一些刺眼的评论跳了出来,看得我心里堵得慌: “没有世界排名还能拿种子位?对那些辛辛苦苦打资格赛的选手也太不公平了吧!” “说白了就是靠奥运冠军的光环空降,挤掉了小将的机会,竞技体育不该搞特殊化!” “开了这个先例以后怎么办?是不是以后奥运冠军都能无视规则要种子位了?” “华而不实的人才需要保护,东哥这种实力选手根本不需要,4号种子就是多余的人情!”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越攥越紧,饭菜都没了胃口。明明东是因为不满wtt“不参赛即罚款”“退赛积分清零”的严苛规则,才退出世界排名系统,现在却要因为“无排名”被质疑“空降种子位”。 他刚在巴黎奥运会上顶着那么多压力,独闯决赛为中国拿下男单金牌,现在全运会却要面临这样的争议。那些说他占用资源、破坏公平的人,根本不知道他背后付出了多少,不知道他对竞技体育的敬畏与坚守。 心里的火气和心疼交织在一起,真想立刻发微博怼回去,但转念一想,东马上要备战全运会,不能让这些负面情绪影响他。他一向专注赛场,从不在乎外界的杂音,我要是因为这点事乱了阵脚,反而给他添乱。 我深吸一口气,关掉微博,把手机塞进抽屉,强迫自己把剩下的饭菜吃完。就算心里再愤愤不平,也要把负面情绪藏好,不能让他察觉到一丝一毫。 下午下班,我提前半小时就溜了,直奔训练基地接东下训。他刚结束最后一组对抗训练,穿着湿透的训练服,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看到我时,眼底瞬间染上温柔的笑意。 我们并肩往停车场走,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犹豫了半天,我还是没忍住,开口说道:“东,全运会种子名单出来了,我看到了。” 东“嗯”了一声,语气平淡,像是早就知道了。 “他们也太过分了吧!”我忍不住吐槽,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凭什么说你空降?凭什么质疑你?你退出排名是因为规则不合理,又不是无故放弃比赛!你是超级金满贯,巴黎夺冠,就算没有排名,实力也比谁都强,4号种子都委屈你了,换成别人早就闹翻天了!” 我越说越激动:“他们说给你种子位是保护你,我看是保护那些华而不实、没实力的人!你根本不需要这种保护!就算没有种子位,随机掉落到任何一个半区,该瑟瑟发抖的是他们,不是你!那些质疑你的人,根本不懂竞技体育的公平是靠实力说话,不是靠排名和种子位!” 东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我,眼神平静,没有丝毫波澜。等我说完,他才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安抚道:“别气了,不值得。” “怎么能不气?”我瞪着他,“他们根本不知道你有多努力,不知道你为了乒乓球付出了多少,就知道在网上乱喷!” “种子只是一个排序而已,”东的声音很沉稳,带着一种历经风雨后的淡然,“不管是1号种子还是4号种子,不管首轮遇到谁,最终的成绩还是要靠实力说话。外界的声音再大,也影响不了赛场的结果。” 他看着我,眼神认真:“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不是种子位,而是做好自己,把每一场比赛都准备好,发挥出自己的最佳水平。对手是谁、排在哪个半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在赛场上展现出应有的实力,不辜负自己的努力,也不辜负支持我的人。” “可他们对你不公平啊!”我还是有点委屈。 “竞技体育没有绝对的公平,”东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与其纠结这些无法改变的事情,不如把时间和精力放在训练上。实力才是最好的回应,等比赛结束,成绩会说明一切。” 看着他平静而坚定的眼神,我心里的火气渐渐消散了。他总是这样,无论遇到什么争议和压力,都能保持清醒和专注,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赛场上。这样的他,让我既心疼又敬佩。 回家的路上,我着车。刚上高架桥,就遇到一辆黑色轿车强行加塞,对方根本不打转向灯,直接从右侧车道挤了过来,吓得我赶紧踩刹车,差点追尾。 换做平时,我早就忍不住脏话满口开骂了,可今天,我只是紧紧握着方向盘,愤怒地瞪了一眼旁边车里的司机,深吸一口气,硬是把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东坐在副驾上,看到我的反应,忍不住笑了:“今天挺有素质啊,换平时早就炸毛了。” “那当然!”我瞪了他一眼,“你下周就要出发去全运会了,我这是在给你积德呢!可不能因为别人影响我的好心情,更不能因为我骂人影响你的好运气!” 东笑得更厉害了,肩膀都在抖:“还有积德这种说法?” “当然了!”我认真地说,“我现在每次积德,我都在心里默念这德记在樊振东的账上,保佑你全运会男单夺冠!今天看到网上那些吐槽你的人,我都没骂人,只是很理性地跟他们讲道理,你不知道我有多克制!换做以前,我早就跟他们吵起来了!” 我转头看了他一眼,补充道:“你看,我为了你,都变成温柔贤淑的小仙女了,你要是不夺冠,都对不起我的良苦用心!” 东眼底满是爱意,伸手轻轻握住我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好,一定不辜负我的小仙女,争取拿个冠军回来。” “这还差不多,”我满意地点点头,“以后开车遇到加塞的、闯红灯的,我都忍着,多积点德,让你在赛场上顺顺利利的,一路过关斩将,卫冕成功!” 东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着我的手,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车厢里静悄悄的,只有发动机的声音和我们彼此的呼吸声,心里却暖暖的,充满了力量。 到了小区停车场,我把车停好,刚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东突然拉住我,伸手揽过我的肩膀,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很轻,却带着浓浓的爱意,让我愣了一下。等他松开我,我才反应过来,疑惑地问:“怎么了?突然……” 东笑着说:“积德啊。” “吻我算什么积德?”我一脸不解。 “网上不是说吗,疼老婆就是最好的风水,”他挑眉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戏谑,“我多疼疼老婆,积攒点好风水,说不定全运会就能更加顺顺利利的。” 第两百四十七章 签证的忐忑 我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行啊,那以后这种疼老婆的鸡汤文章和视频多看看,记住宠妻者风生水起。” “很明显,这种文章你看的更多,哈哈哈”他笑着点头,“知道了,以后每天都疼你,把所有的好风水都积攒起来,全运会一定给你拿个金牌回来。” 我推开车门,笑着说:“这还差不多,走吧,回家了,我给你准备了小惊喜。” “什么惊喜?”东好奇地跟在我身后。 “回去你就知道了。”我神秘兮兮地说,心里想着妈妈特意寄来的平安符。 回到家,来分立刻摇着尾巴跑了过来,围着我们转圈圈,嘴里发出欢快的呜咽声。我换好鞋,从鞋柜最上层的收纳盒里拿出一个红色的锦缎小布袋,上面绣着精致的祥云图案,递给东:“给你的,全运会加油!!” 东接过布袋,指尖触到柔软的锦缎,眼神里满是好奇,轻轻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用红绳系着的平安符,符纸边缘绣着“平安顺遂”四个字,还坠着一颗小小的桃木珠。 “这是我妈特意在深圳弘法寺给你求的,”我笑着解释,“她前几天给我寄过来的,说知道你要去参加全运会,特意找高僧开的光,说能保佑你比赛顺利、平平安安,还能帮你挡灾避祸。” 我拿起平安符,小心翼翼地递到他面前:“我妈还特意叮嘱我,让你一定要随身带着,最好放在贴身处。她说这平安符沾了寺庙的灵气,还带着家人的祝福,肯定能给你带来好运气。” 东拿着平安符,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绣线,眼神温柔得不像话。“替我谢谢阿姨,”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动容,“让她这么费心,还特意跑去寺庙给我求平安符。” “不用谢,我妈可喜欢你了,”我笑着说,“她总说你懂事、努力,是个靠谱的孩子,还说能看到你平平安安、拿到好成绩,比什么都开心。”我一边说一边老成的背着手踱步,模仿着长辈的样子嘱咐着他。 “现在有了阿姨的平安符和你到时候的现场的加油,我简直是‘双重buff’加持,肯定能顺顺利利的。”他笑着说,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 我们坐在沙发上,来分趴在我们脚边。东拿出手机,打开全运会的赛程表,给我看:“我这次的赛程还挺密集的,单项、单打,一场接一场,估计白天没什么时间给你发信息。” “没关系,”我摇摇头,“你专注比赛就好,不用管我,我没去的时候会在屏幕前给你加油,去了呢就在观众席给你加油的。不过,每场比赛和每天训练结束后,要给我报个平安,让我知道你一切都好。” “好,”他点点头,“我记住了。” 我看着他认真看赛程表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抚摸他的头发:“东,不管遇到什么对手,都不要有压力,发挥出自己的水平就好。有我和我妈还有那么多球迷在支持你,你一定可以的。虽然我一直念叨着金牌,但是其实在我心里,你快乐最重要!真的!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我知道,”他转头看着我,伸手把我搂进怀里,“有你在,我就没什么好怕的,你在身边就感觉心里特别踏实。”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抱着,来分在旁边打着呼噜,爱你蜷在沙发上,客厅里的灯光暖暖的,格外温馨。 过了一会儿,我突然想起什么,推开他:“对了,我给你整了一个‘夺冠小手册’,里面写了一些注意事项,比如比赛前要热身、比赛中要专注、遇到困难不要慌等等,还有我妈叮嘱我的,让你比赛前别吃太油腻的东西,多喝温水,我上班没事的时候都记下来了。” 我跑进书房,拿出一个小小的笔记本,递给东。他接过笔记本,翻开一看,里面的字迹工工整整,还画了一些可爱的小表情,比如加油的拳头、微笑的星星、还有一个小小的平安符图案。 “你还真写了?”他笑着说,眼神里满是惊喜。 “那当然,骗你干嘛,画的不好看,我就没那画画天赋,凑合着看。”真拿出来了我又有点不好意思,“这可是我花了好几天弄的,我不懂乒乓球的战术什么的,但…哎你就看着玩哈。反正比赛的时候别太拼,也不是,得拼,四年一次呢,但更得注意保护自己,身体最重要。” 东认真地翻看着笔记本,随后转头看着我,眼里闪着星星,东认真的说“谢谢!” “哎…说这些!老夫老妻了,说的我怪不好意思的…” “真的,我很喜欢!” “那就好,搞得怪严肃的,哈哈”我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笑,脑子里想着怎么打破一下这尴尬,“这样,咳咳,我们来模拟一下比赛场景吧,我当裁判,你当选手,看看你比赛的时候会不会紧张。” “行,陪你玩,”东笑着答应,“不过你当裁判,可不能偏心啊。”说完魅惑的笑着看着我。 “那你也不能魅惑裁判啊!!过分了啊!” “我就对你笑笑~还不能对裁判笑了?!” “樊振东,你知不知道有句话,你樊振东只是呼吸,星姐们:手段了得!!哈哈哈” “那我是不是得屏住呼吸!” 我无言以对,白他一眼,叹口气…… “你就放心吧,我会公正执裁!”我笑着说,然后站起身,学着裁判的样子,举起手:“现在,樊振东选手,请准备好,比赛开始!另外,提醒你一句,不得对裁判笑!” 东也配合地站起身,做出握球拍的姿势,眼神专注,仿佛真的站在赛场上。 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樊振东选手,你的对手很强大,你有信心赢吗?” “有,”东点点头,眼神坚定。 “好,那比赛开始!”我喊道。 东开始模拟发球、接球、进攻的动作,动作标准而流畅,眼神专注而坚定。我看着他的样子,仿佛看到了他在赛场上拼搏的身影,心里充满了骄傲与期待。 来分也被我们的动静吸引了,站起来围着我们转圈圈,嘴里发出欢快的叫声,仿佛在给东加油。客厅里充满了我们的笑声和来分的叫声,温馨而热闹。 不知不觉,已经快到晚上十点了。东看了看时间,说:“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要上班,早点休息吧。我也要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训练。” “好,”我点点头,“你也早点休息,别想太多,好好备战。” 我们洗漱完,躺在床上。东把我搂进怀里,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声音温柔:“谢谢你,也谢谢阿姨,给我这么多的祝福和支持。不管全运会结果怎么样,我都会永远爱你,也会好好孝敬阿姨。” “我也爱你,”我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东,我相信你,你一定能夺冠的。” “我一定加油”他轻轻拍着我的后背,“睡吧,晚安。” “晚安。”我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甜蜜的笑意。 在他的怀抱里,我睡得格外安稳。梦里,我看到东站在全运会的领奖台上,脖子上挂着金牌,对着我笑着。我知道,只要他保持这份专注与坚定,只要有家人和爱人的祝福与支持,他一定能实现卫冕的目标,再次站在最高领奖台上,绽放属于他的光芒。而我,会一直陪伴在他身边,做他最坚强的后盾,为他加油,为他喝彩。 第二天上午在检察院开了一早上立案监督听证会,神经一直紧绷着。为了不耽误下午工作,我之前就专门预约了中午去德国签证中心递签,散会后随便啃了两口面包就匆匆出发了。 其实递签过程比想象中顺利得多。我提前把所有资料分门别类按顺序整理好,工作人员审核时一份份递过去,没有遗漏,也没有不符合要求的地方。按照审核人员的指示,一笔一划地签名,录指纹时虽然有点紧张,但也一次成功。德签不用直接面对签证官,工作人员收完资料、核对无误后,会统一寄给大使馆审核,整个流程下来不到半小时就结束了。 可下午回到单位上班,我却开始疑神疑鬼起来。坐在工位上,手里翻着案卷,心思却全在签证上:刚刚签名是不是没签在指定位置?指纹录得够不够清晰?家里的指纹锁就经常识别不出我的指纹,签证中心的会不会也一样?还有那份门票解释信,会不会没说清楚我是去看比赛的,大使馆会不会误以为我有滞留风险? 越想越焦虑,我忍不住掏出手机给东发信息:“东,我刚才递签了,虽然过程顺利,但我总感觉哪里没做好,万一德签没过怎么办啊?” 东很快回复:“放心吧,你资料准备得那么全,情况也都说明白了,不会有问题的。” “可我就是担心,”我又发,“万一签字不规范被打回来,或者指纹不清楚需要重新录,再或者解释信没说清楚,拒签了怎么办?那我们又要一个多月异地,我不想跟你分开那么久。” 我越说越焦虑,手指飞快地打字,把所有担心都一股脑倒了出来。东没有不耐烦,一条一条地回复,耐心安抚我:“不会的,你做事那么细心,签名肯定没问题。指纹录的时候工作人员没说不行,就是合格的。解释信中介帮你写得很清楚,还有比赛门票和我的邀请函,大使馆一看就明白。别想那么多,耐心等结果就好,肯定能过的。” 即便如此,我还是放不下心,一下午都在网上搜“德国签证拒签有什么征兆”,看到有人说会电话调查,有人说会发邮件让补资料,还有人说没消息就是好消息。我盯着手机,生怕错过大使馆的电话或邮件,心里默默安慰自己:现在还没动静,应该是没问题的,一定能过。 下午下班后,我去训练基地接东下训。坐进车里,我刚系好安全带,东就伸手摸了摸我的头,笑着问:“还在担心签证的事?” “还好吧,”我叹了口气,发动车子,“都已经递签了,想也没用,只能等结果了。” 东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队里通知,下周一就飞澳门适应场地,比原计划提前了几天。” “哦,行啊,”我没多想,随口应道,“本来也说下周出发,提前点去挺好的,能早点适应场地、灯光和气候,这些对比赛都挺重要的。” “你下午不还说怕德国签证不过,怕要异地恋吗?下周我要走了,你就无所谓了?”东看着我,眼里带着笑意。 “那不一样啊,”我嘟着嘴说,“全运会我本身就要去澳门看你啊,虽然你先去一个星期,但我随后就到,而且天天能看你比赛,天天有期待,跟异地恋完全不一样。可德国要是签证不过,那就真的要异地一个月了,我才不想呢。” 东看着我嘟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所以去澳门就不想我了?” “想啊,但我从小在深圳长大,去澳门跟去公园一样近,总感觉没什么分别的感觉,而且又没有时差,想你了随时能发信息、打电话,多方便。”我理直气壮地说。 东笑着点点头,突然问:“到时候来澳门,想去哪里玩?要不要去赌场试试手气?” “我才不去呢!”我立刻摇头,“我那天不都说了,运气不能用在其他事情上,最近的运气都要留着给你卫冕冠军。嗯……不对,留一点点给我德签通过,剩下的所有运气都给你卫冕!” 东被我逗得哈哈大笑:“可以啊,今天还给自己留了点运气?那天不还说所有运气都给我,今天就给自己留存货了?” “啧,你还好意思说!”我瞪了他一眼,“这不是为了能去德国陪你,千里追夫嘛!说到底还不是为了你?你樊振东倒好,还调侃我。” 第两百四十八章 一局都不能丢 “是是是,为了我,”东笑着举手投降,“那我得多谢谢樊太太,还特意给自己留了点运气,就为了能来德国陪我。” “那当然,”我扬起下巴,“不过话说回来,我的运气也不是白留的,我要是德签过了,就能在德国给你加油,这不还是在帮你吗?” “对对对,帮我,”东笑着附和,“那我是不是得好好表现,不辜负樊太太的运气和心意?” “那是必须的!”我点点头,“全运会卫冕,德国比赛也拿赢,这样才对得起我留的这点点运气和我最近没骂人积的德” “没问题,”东说,“那要是我都做到了,樊太太有没有什么奖励?” “奖励你在德国想吃什么我就陪你去吃,”我大方地说,“不过不能像当时你在澳门那样,一个人吃那么多,不然我可吃不下。” “行吧,在你面前肯定…不是,尽量收敛点,”东笑着说,“不过话说回来,你留的那点运气够不够啊?要不要我分你点我的好运?” “不用不用,”我摆摆手,“你的好运要留着比赛,我的运气自己搞定就行。再说了,我最近都在积德,肯定能顺利过签的。” 回到家,洗漱完后,我趴在床上刷手机,无意间刷到东前几年去澳门比赛时,他比赛结束后自己去了一家茶餐厅,一个人吃了一份滑蛋干炒牛河、一份滑蛋叉烧饭、一个漏奶西多士,还加了一瓶奶茶。 我拿着手机凑到东面前,夸张地说:“东啊,你是真能吃啊!这一份够我吃一天了!” 东笑着凑过来看了一眼,摇摇头:“你太夸张了,怎么可能吃一天?” “怎么不能?”我理直气壮地说,“一天三顿饭,一顿吃一份,那个奶茶刚好下午茶喝,这不就是一天的量吗?你一个人一顿就吃完了,也太能吃了吧!” 东憨憨一笑,挠了挠头:“那时候比赛消耗大,确实饿了。” “我去澳门一定要去打卡这家店,尝尝到底有多好吃,能让你吃那么多。看是不是振东松选…”我一边刷着手机找店铺地址,一边说。 “确实好吃,”东点点头,“滑蛋很嫩,叉烧也不腻。” 我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刚开口,就和他异口同声地说:“去的话帮我打包!” 说完,我们俩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好好比赛,不然什么都没得吃。”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比教练还苛刻,”东无奈地说,“教练只说我尽力就行,你还要用美食威胁我。” “那当然,”我挑眉,“我就去看你两场比赛,一场半决赛,一场决赛。你不好好打,要是没进决赛,我看不到你,不就白去澳门了?” 东笑着说:“樊太太,还没去澳门就开始赌上了?” “是啊,all in啊,赌得很大!”我点点头,认真地说,“你可得好好打,不然没饭吃!!” 东对着我敬了个礼,一本正经地说:“遵命!收到樊太太的任务,绝不能让樊太太输!一定好好比赛,挺进决赛,让樊太太吃上心心念念的茶餐厅,还能让你满载而归! 我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这还差不多,奖励你的。” 东顺势将我搂进怀里,低头吻住我的唇。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让我瞬间沉溺其中。他的手轻轻抚摸着我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珍宝,指尖的触感带着电流,让我忍不住微微颤抖。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吻着,感受着彼此的温度与气息。来分趴在床边,乖乖地看着我们,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彼此交缠的呼吸声,温馨而暧昧。 东将我轻轻推倒在床上,身体覆上来,却小心翼翼地没有压到我。他的眼神深邃而温柔,像盛满了星光,专注地看着我,仿佛我是他的全世界。“喜欢你,”他在我耳边轻声说,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很喜欢很喜欢。” 我伸手抚摸他的脸颊,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眼、鼻梁、嘴唇,感受着他皮肤下的温热。“我超级喜欢你,”我轻声回应,“东,有你在身边,真好。” 他低头再次吻住我,这个吻比之前更加深情,更加缱绻。他的手顺着我的后背缓缓下滑,动作轻柔而细腻,每一个触碰都带着珍视与爱意。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洒在我们身上,勾勒出彼此的轮廓,温柔而唯美。 我闭上眼睛,完全沉浸在他的爱意里,感受着他每一个温柔的动作,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感受着这份属于我们的亲密无间。他的唇从我的唇瓣移到我的额头、眉眼、脸颊、脖颈,每一个吻都带着浓浓的爱意,让我浑身酥软。 东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胸膛剧烈起伏,他紧紧抱着我,仿佛要将我揉进骨血里。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感受到他的炙热,感受到他对我的深情。我们的身体紧紧相拥,彼此的体温相互传递,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爱意与暧昧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他慢慢停下,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呼吸渐渐平稳。他的眼神依旧炙热,带着未褪去的情欲,却更多了几分温柔与满足。 东笑着伸手帮我掖好被子,将我紧紧拥在怀里,仿佛要将我永远护在他的羽翼之下。“睡吧,”他轻声说,“明天还要上班,我也要早起训练,养足精神,才能完成樊太太的任务。” “嗯,”我点点头,闭上眼睛,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你也睡,别想太多,好好休息。” 在他的怀抱里,我感到格外安心,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梦里,我看到我们在澳门的茶餐厅里,一起吃着滑蛋干炒牛河和漏奶西多士,笑着讨论着比赛的趣事;我还看到他站在全运会的领奖台上,拿着金牌,对着我笑着;看到我们在德国的街头,手牵手散步,阳光正好,岁月静好。 而现实里,月光温柔,爱意缱绻,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成为我最安心的港湾。这份深情而炙热的爱,将我们紧紧捆绑在一起,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只要彼此相伴,便无所畏惧。而我们的澳门之约,德国之行,也将在这份爱的陪伴下,变得格外美好与珍贵。 第二天早上一上班,手机就收到一条短信,提示我的德国签证材料已经寄送到大使馆,且大使馆已收到。看到短信的那一刻,我心里一阵窃喜,觉得进展比想象中快,应该会很顺利。 可这份喜悦没持续多久,下午就接到一个陌生座机号码。我没多想,以为是公安打来探讨案情的,随手接了起来。“您好,请问是孔语琦女士吗?这里是上海德国大使馆签证处。”对面的声音温和却带着官方的严谨。 我瞬间坐直了身体,心脏“砰砰”直跳。昨天递签时工作人员问过单位电话是否能打通,我说可以的,回来后我特意交代了政治处的同事有电话一定要接,我一直以为电话调查会打给单位,没想到直接打给了我本人。 “您好,我是。”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我们想核实一下您的行程相关信息,请问您的德国行程是自己安排的还是中介全权负责的?” “是我自己规划的行程,然后口述给中介帮忙整理格式,因为我不太清楚签证材料的具体格式要求。”我紧张得手心冒汗,说话都有些结巴。 对方让我复述一下行程,我脑子瞬间一片空白,之前背得滚瓜烂熟的行程单此刻变得混乱不堪。讲到后几天的安排,突然想起前几天的行程有遗漏,又赶紧翻回去补充,一会儿说柏林,一会儿说慕尼黑,逻辑混乱得不行,连自己都听不下去。 “您是在检察院工作对吗?”对方没有追问行程细节,转而问起工作。 “是的,我在检察院工作。”这个问题我倒是回答得干脆。 之后对方没再问其他问题,简单说了句“感谢配合”就挂断了电话。挂掉电话后,我越想越焦虑,觉得自己回答得一塌糊涂,人家肯定没听懂,网上说只有极少数人会收到电话调查,回答不好拒签率很高,我心一下悬到了嗓子眼,心想完了完了。 旁边的同事看到我一脸沮丧,关切地问:“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德国大使馆电话调查了,我行程说得乱七八糟的,感觉要拒签了。”我耷拉着脑袋说。 “没事的,”同事笑着安慰,“你工作是检察院,性质比较特殊,人家肯定要专门核实一下。你只是说的有点乱,又不是说错了核心信息,怕什么?签证官肯定能理解。” 我半信半疑,又赶紧上网搜,发现确实有不少人因为工作特殊被电话调查,行程描述不流畅也不一定会拒签。可事已至此,也不可能回拨过去解释,只能顺其自然,但心情还是低落了不少。 晚上接东下训回到家,洗漱完后,东坐在沙发上,搂着我说:“队里通知下周一就出发去澳门,这周末给放一天假,让收拾行李,调整状态。” 他顿了顿,眼神带着期待:“周末想去看电影还是去哪里走走?我有时间陪你了。” “我不用陪,你还是去训练吧,训练要紧。”我摆摆手,“周末我就在家里吃吃睡睡,有什么好陪的。” 东笑了:“队里周日都放假,训练馆没人,想训也训不了啊。” 我用“严师”的眼光上下扫视他,一本正经地说:“振东同学,别人休息你休息,怎么能考出好成绩?没听说过高考时一分一操场的人吗?全运会比高考竞争还激烈!” “这是全运会,不是高考啊。”东哭笑不得。 “全运会比高考更严酷!高考失利还能复读,全运会四年一次,错过就没机会了!”我据理力争。 “那我也得收行李啊,总不能空手飞过去吧?”东反驳道。 “收行李一晚上就收拾好了,哪用得着专门放一天假?”我不以为然。 东突然像个小孩子一样发脾气,搂着我的胳膊晃了晃:“我不管,我就要休息一天陪你,别的队员都有家人陪,我也想陪我女朋友。” “我就在家里吃吃睡睡,你陪我干嘛?”我故意逗他。 “那我就陪你一起吃吃睡睡,反正我就要跟你待在一起。”东说着,头靠在我肩膀上,撒娇似的用头蹭我的脖子,毛茸茸的头发弄得我痒痒的。 我被他逗得忍不住笑了,却还是假装硬着声音说:“你休息了别到时候比赛丢分啊!我要求不高,每场都3-0或者4-0拿下,一局都不能丢!不然打完比赛就别回家了!” 东委屈巴巴地抬起头,眼神可怜兮兮的:“太苛刻了吧?允许丢一局呗,赢还是赢,就是3-1或者4-1赢,行不行?” “樊振东,你现在学会讨价还价了啊!”我瞪了他一眼。 他立刻露出标志性的迷人笑容,眼睛弯弯的,嘴角上扬,露出整齐的白牙,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脸上,格外耀眼。我看着他的笑容,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 “不要用笑容迷惑我!还是一局不能丢,你丢一局,我就会紧张得手心冒汗,影响我看比赛的心情!”我强装镇定地说。 东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你干脆来我们队当领导吧,比教练要求还严格,哈哈哈。” “明天是周六,你周日才休息,明天还是要刻苦训练,坚守最后一班岗,知道吗?”我转移话题,继续“施压”。 “你去军队当领导得了,凭着这份严格,什么领土打不下来。”东调侃道。 “樊振东,你是不是觉得要出发去澳门了,脱离我的‘管辖’了,很开心,现在都敢跟我驳嘴了!”我假装生气地捏了捏他的脸颊。 第两百四十九章 我们目标是! “我哪敢啊,”东立刻收起笑容,假装乖巧,“我这不是想多陪陪你嘛,下周一一出发,就要好久见不到了。” “也没很久吧?我随后就去澳门,天天能看到你比赛,顶多分开一个星期。”我哼了一声。 “一个星期也很久啊,”东搂着我,脑袋在我怀里蹭了蹭。 “油嘴滑舌!你到时候每天没日没夜训练,一星期很快过的,而且后面好像每天都有比赛,过的更快了!”我拍了拍他的后背,“所以!!赛程如此紧密!!赛事如此紧张!!你明天训练必须加大强度!!周日勉强允许你放假一天!” “不够,”东摇摇头,“我想天天陪着你。” “那你别去参加全运会了,天天在家陪我得了,然后我们开始卖你的表,我们又没房贷车贷,不大手大脚花钱,也够花很多的,如何?我现在就去看看哪块表先卖!”我故意逗他。 东立刻坐直身体,一本正经地说:“那可不行,我还要拿冠军呢,还要完成樊太太的任务,你说的我没让你输过。” “呵…你的那些表是你的命吗!” “它们会升值的,樊太太!” “不卖掉那些就是虚的,到时候跌了呢!” “跌了再说…” “所以~~” “好好训练,必须卫冕,金牌带回!” “知道就好,”我满意的点点头,“所以明天乖乖去训练,把最后几天的时间利用好,多练一个球,比赛时就多一分把握。” “那我训练的时候,你会不会想我?”东突然凑近我,眼神带着戏谑。 “不想,我忙着准备下周听证会,忙着担心签证,没时间想你。”我故意说。 东假装受伤地捂住胸口:“伤心了,我的樊太太心里只有工作和签证,没有我。” “谁说没有?”我瞪了他一眼,“我担心签证还不是为了去德国陪你?!说到底还不是为了你?” “是是是,都是为了我,”东笑着点头。 第二天周六,东依旧早早起床准备去训练。他俯身亲了亲我的额头,我迷迷糊糊中努力举起拳头,用尽全身力气喊:“加油!冲刺!樊振东必胜!” 东被我逗得哈哈大笑,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好好好,一定加油,不辜负樊太太的期望。” 他笑着点头,眼神温柔:“你啊,比我还心系训练,哈哈哈。” 我闭着眼睛嘟囔着:“这是樊振东的夫人应该有的觉悟,必须公私分明,先支持你拿冠军,再谈儿女情长。” “知道你最懂事了,”东低头在我脸颊上又亲了一下,“起来记得吃东西,别又睡过头忘了。还有,想想明天想去哪里约会。” 我伸手比了个oK的手势,翻了个身继续睡, 东笑着看着,然后嘴里黏黏糊糊地说:“明天都听你的,你安排什么我就去什么,只要不跟训练有关就行。” 东笑着摇摇头,轻轻带上房门,去训练基地了。 我一觉睡到中午,起床吃完东西,想着下午没什么事,签证的事也暂时放下了,不如去训练基地看看东训练,就当给他加油打气。 来到训练基地,远远就听到清脆的击球声回荡在馆内。我悄悄走进来,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目光立刻锁定在东身上。 他正在和教练进行训练,上身穿着黑色训练服,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专注。只见他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压低,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着来球,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感与爆发力。 当教练发球过来时,他脚步移动迅速而灵活,像猎豹一样精准卡位,正手暴冲时身体充分舒展,手臂挥拍果断有力,击球瞬间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球速快如闪电,直奔对方台角;反手拧拉时手腕发力迅猛,动作干脆利落,将旋转与力量完美结合,每一个回球都极具威胁性。他的眼神始终坚定而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球台,那种全神贯注的模样,让我眼底的爱意根本藏不住。 我掏出手机,假装化身他的头号球迷,对着他不停地拍照、录像,从他发球的姿势,到他击球的瞬间,再到他得分后握拳的小动作,一张不落。 东大概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训练间隙抬头往我这边看了一眼,看到我举着手机拍照,嘴角忍不住上扬,却又强忍着笑意,继续投入训练。可越是忍着,嘴角的弧度越大,连教练都看出了端倪,笑着说:“樊振东,分心了啊,好好训练。” 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再次看向我时,眼里满是笑意。 终于等到训练休息时间,他拿着毛巾擦着汗,快步朝我走来。我立刻站起身,举起手机,假装是陌生球迷,故意提高声音喊:“东哥好帅!东哥加油!东哥能不能给我签个名?我是你的超级粉丝!” 东被我逗得哈哈大笑,肩膀都在抖:“小姐,你这演技也太假了吧?还超级球迷,你这个球迷怎么那么眼熟?” “都说了是超级球迷,那当然你每个赛场我都在啊,你看我肯定眼熟!”我继续演着,故意做出羞涩的样子,“东哥,求签名,求合影!” 东配合地接过我递过去的笔和笔记本,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凑到我身边,比了个剪刀手,让我拍照。“好了,签名合影都有了,满意了吧,我的超级球迷?” “满意满意!”我笑着收起手机,“不过东哥,你刚才训练也太帅了吧,尤其是那个反手的拧拉,简直太厉害了!” “那当然,不看看是谁在训练。”东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随即又恢复了谦虚,“还得继续努力,争取比赛时也能发挥出这种水平。” “肯定可以的!”我点点头,“我刚才拍了好多你的训练视频,回头剪辑一下,等澳门拍了你赛场,给你弄个转场视频。” “好啊,”东笑着说,“不过站姐,别把我拍得太丑了,不然我可要罚你。” “怎么会丑?你不管怎么拍都帅,尤其是出汗的时候,荷尔蒙爆棚!”我毫不吝啬地夸奖道。 东被我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你啊,就会说好听的。对了,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不是说在家休息吗?” “在家待着无聊,就想来看看你训练,给你加油打气。”我笑着说,“看到你训练这么认真,我就放心了,相信你全运会一定能一局不丢!” 旁边子豪路过,伸过头过来逗我,子豪:“我呢我呢” 我看见子豪就想笑,我说“豪哥,你的目标是……” 子豪咧开嘴笑着抢着接我的话,子豪“没有蛀牙!” 我笑的不行,我说“什么鬼,豪哥!还没有蛀牙!我们的目标是上海决赛内战!” “放心吧,不会让你失望的。”东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 训练结束后,东换好衣服,拉着我的手走出训练基地。 “今天训练怎么样?有没有达到我的要求?”我笑着问。 “当然,”东点点头,“为了樊太太的‘一局不能丢’,我可是拼尽全力了。” 周日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温柔地洒在床铺上,暖融融的光线裹着房间,连空气都变得慵懒起来。我和东睡到自然醒,睁开眼时,彼此的呼吸都还带着刚睡醒的绵长。 他侧躺着,手臂轻轻环在我的腰上,额头抵着我的发顶,睫毛在晨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我动了动,他立刻收紧手臂,将我往怀里搂得更紧,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醒啦?” “嗯,”我仰头看他,鼻尖蹭过他的下巴,“太阳都晒屁股了,再睡就成小猪了。” 东低头,鼻尖蹭了蹭我的鼻尖,眼底满是笑意:“那也是和你一起当小猪,不亏。” 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软乎乎的手感格外舒服:“你才是小猪,昨天还讨价还价想丢一局,是个一点都不乖的小猪。” “我那不是怕你紧张嘛,”他委屈巴巴地眨眨眼,伸手挠了挠我的腰,“樊太太这么严格,我不得争取点宽容待遇?” 我被挠得痒,往他怀里缩了缩,笑着求饶:“别挠了别挠了,算你有理还不行?” 他停下动作,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手指轻轻梳理着我凌乱的头发:“再躺会儿?反正今天没别的事,就想抱着你待着。” “好,”我点点头,往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耳朵贴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阳光慢慢爬上床,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暖融融的,连时间都仿佛慢了下来。 我玩着他的手指,轻声说:“明天你就要去澳门了,这一分开,得等我过去才能见面。” “也就一个星期,很快的,”他收紧手臂,“我每天训练完就给你发视频,让你看看我有没有好好听话,没偷懒。” “这还差不多,”我抬头看他,“到了那边记得好好休息,别光顾着训练,也得多吃点,别把我的小肚小肚瘦没了。” “知道啦,樊太太比教练还唠叨,”他笑着刮了刮我的鼻子,“不过我就爱听你唠叨。” 我们就这么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时而互相逗弄,时而安静依偎,晨光里满是藏不住的甜蜜,连呼吸都带着温柔的气息。 又躺了半个多小时,阳光越来越盛,透过窗帘照得房间亮堂堂的。我推了推东:“起来啦,再躺下去今天真的就啥也别干了。” 他慢悠悠地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睡袍滑落露出线条流畅的肩膀,头发乱糟糟的,却透着几分慵懒的帅气。“今天想去哪约会?”他转头问我,眼神里满是期待。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温暖的阳光瞬间涌进来,洒在脸上格外舒服。“外面天气这么好,”我转头看他,“你明天就出发了,平时训练那么忙,也好久没好好陪来分和艾米了,不如今天给它们洗个澡,再去公园溜溜来分,怎么样?” 东走过来,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好啊,都听你的,陪我们家的毛孩子们好好待一天。” “它们肯定都快忘了你这个主人了,”我笑着说,“平时都是我在家陪它们,你早出晚归的,也就晚上能陪它们玩一会儿。” “那今天就好好补偿它们,”东低头吻了吻我的脸颊,“走吧,先去看看这两个小家伙在干嘛。” 我们走出卧室,就看到来分趴在客厅地毯上,尾巴轻轻晃着,看到我们出来,立刻摇着尾巴跑过来,围着我们转圈圈;艾米则蜷缩在沙发上,眯着眼睛晒太阳,听到动静,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又闭上了眼睛,一副高冷的样子。 “你看艾米,还是这么高冷,”我笑着蹲下身,摸了摸来分的脑袋,“也就来分热情。” 东也蹲下身,揉了揉来分的耳朵:“走,准备给它们洗澡,让这两个小家伙也干干净净的。” 我们先把浴室收拾好,放好温水,准备好沐浴露、毛巾和吹风机,先叫来分洗澡。来分倒是乖巧,被我们抱进浴室,放进水里也不挣扎,只是乖乖地站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们,尾巴偶尔轻轻晃一下,溅起几滴水花。 东负责给来分抹沐浴露,我负责搓洗,泡沫一点点裹满它的身子,毛发变得蓬松柔软。“来分真乖,比艾米听话多了,”东笑着说,伸手挠了挠来分的下巴,来分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洗干净后,东拿起毛巾把来分裹住,刚想擦身子,来分突然抖了抖身子,身上的水珠瞬间甩了我们一身,脸上、衣服上全是水渍。我和东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东伸手捏了捏来分的脸:“你这坏家伙,故意的是不是?” 来分歪着脑袋,一脸无辜地看着我们,尾巴还在轻轻晃着。好不容易把来分擦干,放进客厅让它自己玩,接下来轮到艾米了。 第两百五十章 繁星的眼里只有你 艾米天生怕水,一看到我们拿着毛巾走向它,立刻警惕地往后退,弓着身子,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警告声。“艾米,乖,洗个澡就干净了,”我轻声安抚,慢慢靠近它,东从旁边绕过去,趁它不注意,一把将它抱了起来。 艾米瞬间挣扎起来,爪子乱挥,叫声也变得尖锐,东紧紧抱着它,小心翼翼地走进浴室,生怕把它摔了。我赶紧往浴缸里放好温水,东轻轻把艾米放进水里,艾米挣扎得更厉害了,四肢扑腾着,水花溅得满地都是,泡沫也沾了我们一身,头发上、衣服上全是白色的泡泡,活像两个雪人。 “艾米,别乱动,马上就好,”我一边按住它的身子,一边快速给它抹沐浴露,东则死死按住它的爪子,生怕它抓伤我们,两个人忙得手忙脚乱,额头都冒出了汗。 好不容易把艾米洗干净,东赶紧用毛巾把它裹住,抱出浴室,艾米还在不停挣扎,小脑袋扭来扭去,一脸委屈。我们看着彼此满身的泡泡和水渍,又看了看怀里委屈巴巴的艾米,忍不住笑出声,刚才的慌乱瞬间烟消云散。 把艾米放在沙发上,让它自己慢慢平复情绪,我和东对视一眼,看到彼此身上的泡泡,都忍不住笑了。东伸手蘸了点衣服上的泡泡,轻轻抹在我的鼻尖上:“看你,变成小花猫了。” 我不服气,也蘸了点泡泡,往他脸上抹了一大块:“你也一样,比我还像雪人。” 东挑了挑眉,伸手又蘸了些泡泡,往我脸上、脖子上抹,嘴里还说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谁怕谁!”我也不甘示弱,抓起旁边毛巾上的泡泡,往他身上抹,两个人瞬间开启了泡泡大战,你追我赶,笑声在客厅里回荡。 东是运动员,我根本跑不过他,很快就被他抓住,他伸手把泡泡抹在我的头发上,把我的头发弄成了一个泡泡丸子头。“樊太太,这发型真好看,”他笑着说,眼里满是宠溺。 我趁他不注意,伸手把泡泡抹在他的下巴上,假装给他画了一圈胡子:“樊先生,这胡子也很适合你。” 我们互相看着对方滑稽的样子,笑得直不起腰,来分在旁边跑过来跑过去,时不时蹭蹭我们的腿,仿佛也在加入我们的打闹;艾米则在沙发上看着我们,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仿佛在说“两个幼稚鬼”。 打闹了好一会儿,我们身上的泡泡都快干了,才停下来,气喘吁吁地靠在墙上,看着彼此,眼里满是笑意。“好久没这么疯玩了,”我笑着说,心里满是轻松与快乐。 “只要和你在一起,怎么玩都开心,”东伸手把我搂进怀里,轻轻擦掉我脸上的泡泡,低头吻了吻我的唇,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打闹过后,我们又忙着给来分和艾米吹毛。来分依旧乖巧,乖乖地趴在地上,任由我们给它吹毛,时不时摇摇尾巴;艾米则还是一脸警惕,吹毛的时候偶尔挣扎一下,不过比洗澡时安分了不少。 等把两个小家伙都收拾干净,我们两个人也累得筋疲力尽,瘫坐在沙发上,一动都不想动。来分趴在我们脚边,很快就打起了呼噜;艾米则跳到沙发另一头,蜷缩起来,似乎是刚刚挣扎的累了,慢慢进入了梦乡。 东揉了揉酸痛的胳膊,喘着气说:“还去公园溜来分吗?我现在只想躺着不动。” “不了不了,”我摇摇头,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先休息一下,等晚上吃完饭再去吧,再去公园散步遛它,顺便消食,我现在只想好好歇会儿。” 东点点头,伸手把我往他怀里拉了拉,让我靠在他的肩膀上,然后轻轻搂住我的腰,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累坏了吧?”他轻声问,手指轻轻抚摸着我的后背,动作温柔而舒缓。 “嗯,没想到给它们洗个澡这么累,之前都送去宠物店洗,自己亲力亲为体验一下也挺好,”我嘟囔着,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不过还挺开心的,好久没这么玩了。” “以后有空,我们就多陪陪它们,”东低头吻了吻我的发顶,声音温柔,“今天这样也挺好,安安静静地陪在彼此身边,还有毛孩子们作伴,简单又幸福。”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我们身上,暖融融的,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来分的呼噜声和我们彼此平稳的呼吸声。我靠在东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他怀里的温度,疲惫感渐渐消散,只剩下满满的踏实与幸福。 不知不觉中,我就靠在他的怀里睡着了,睡得格外安稳。迷迷糊糊中,感觉到东轻轻调整了姿势,把我抱得更紧,还小心翼翼地给我盖上了一条薄毯子,生怕我着凉。 等我醒来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窗帘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东还在睡着,眉头舒展,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看起来格外温柔。我没有惊动他,只是静静地靠在他的怀里,看着他的睡颜,眼底满是爱意。 来分依旧趴在我们脚边,艾米则跳到了东的腿上,蜷缩着身子,也在睡觉。整个客厅里弥漫着温馨而宁静的气息,简单而美好。 我知道,这样的时光格外珍贵,明天东就要出发去澳门,接下来就是紧张的比赛,这样慵懒而甜蜜的相处时光难得一见。但我也相信,无论距离多远,我们的心都紧紧贴在一起,而这份藏在平凡日常里的爱,也将支撑着我们,度过每一个分离的日子,等待着下一次的相聚。 晚饭过后,我们牵着来分下楼消食。11月的上海已浸透着凉意,晚风拂过脸颊带着清冽的冷意,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东立刻伸手将我紧紧搂进怀里,手掌覆在我的肩头轻轻摩挲,带着熟悉的温热驱散了寒意。“冷了吧?早让你多穿件衣服。”他低头在我耳边轻声说,气息落在耳廓,暖融融的。 我们牵着来分往熟悉的草坪走去,刚松开牵引绳,来分就像脱缰的小马驹,欢快地撒着欢往前跑,很快就和草坪上几只相熟的狗狗凑到一起打闹,尾巴摇得像小扇子,清脆的吠叫声在静谧的夜晚格外鲜活。 东拉着我在草坪旁的长椅坐下,我顺势靠在他的肩膀上,他的手臂始终紧紧圈着我的腰,让我整个人都裹在他的暖意里。抬头是墨蓝色的夜空,零星缀着几颗星星,低头能看见来分蹦跳的身影,身边是最爱的人,时光慢得像被温柔浸泡,满是岁月静好的甜蜜。 晚风轻轻吹着,东低头蹭了蹭我的发顶,声音带着几分感慨:“还记得今年年初吗?就因为买戒指那点误会,我们闹得差点分开。” 提起那段过往,我心里泛起些许酸涩,却更多是庆幸,笑着点头:“怎么不记得?那时候我还以为你心里没我,连戒指都不是买给我的。” “是我不好,那时候训练忙,想给你个惊喜,没跟你说清楚,让你瞎想。”东轻轻捏了捏我的手,语气带着歉意,“其实在把来分送回给你之前,我就偷偷训练它了,让它每天晚上你遛它的时候,就往我住的小区跑。我总躲在树后面看你,趁你不注意就跟来分玩一会儿,就怕你真的不理我了。” 我想起那时的场景,忍不住笑了:“我早就看到你了,故意假装没看见,感觉见面了不知道说什么,反而更尴尬。直到有天晚上,我看到你腿上的湿疹犯了,怕你很难受,心里又气又疼,第二天特意煲了祛湿汤,让来分给你送过去。” “我收到汤的时候,心里又暖又慌,知道你心里还有我。”东笑着说,“后来我约你去喝糖水,你还犹豫了好久才答应,那时候我心里七上八下的,就怕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那时候我确实没消气,”我打趣道,“而且那时候图图还陪在我身边,你不知道吧,我那时候差点就跟他在一起了,毕竟那时候你俩闹得僵,我又难过又迷茫。” 东闻言,轻轻刮了刮我的鼻子,眼里带着点小委屈:“幸好你没选他,不然我可要后悔一辈子。” “说起来,图图年轻又帅气,性格也好,你真不后悔那时候没跟他在一起?”东故意挑眉打趣,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醋意。 我忍不住笑出声,转头认真地看着他,眼底盛满了藏不住的爱意,伸手轻轻抚过他的鬓角,指尖划过他深邃的眼眸,再往下落在他的腰腹间:“我才不后悔呢,我就喜欢我老公这样的。有我最爱的软软小肚,有我看不够的好看鬓角,有盛满星光的眼眸,还有结实有力的大腿,这些都是别人没有的。” 我凑得更近了些,声音温柔而坚定:“而且,他是图图,你是樊振东。遇见你之后,我才知道什么叫一眼万年,什么叫命中注定,这辈子非你不可,别人再好,也入不了我的眼。” 东静静地看着我,眼底的笑意渐渐沉淀成浓稠的深情,他伸手捧住我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唇角,然后缓缓俯身,吻了下来。这个吻温柔而缱绻,带着晚风的清冽,更带着彼此满心的珍视与爱意,仿佛要将这段时间的思念与笃定都融进这个吻里,漫长而深情。 良久,他才缓缓松开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呼吸渐渐平稳。我轻轻喘息着,轻声说:“说真的,图图那时候在我最难熬的时候帮了我很多,陪着我度过了好多难捱的日子,要是没有他,我那时候说不定真的坚持不下来。” 东点点头,眼神里满是理解:“我知道,他是个好男生,性子直率,待人真诚。” “我看他最近几次比赛状态不太好,压力肯定很大,”我轻声叮嘱道,“你这次去澳门参加全运会,要是有机会,多跟他练练球。他跟你比,还差着点火候,算不上你的对手,你也不用刻意防着他,就多带带他,让他能在比赛里走得远一点,也能多积累点经验也好。” 东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温柔而坚定:“好,我知道了,到了澳门要是碰到他,我会多跟他切磋切磋,帮他找找状态。你放心。” 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我心里暖暖的,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相扣,满是安心。 正说着,我抬头瞥见天上的星星亮了些,比刚才多了好几颗,点点星光在墨蓝色的夜空里格外耀眼。我拉了拉东的手,指着天空:“东,你看,天上有好多繁星陪着你呢。” 东顺着我的手指抬头望去,目光落在漫天星光上,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而我没有看星星,只是转头,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的侧脸,晚风拂起他的发丝,星光落在他的眉眼间,让他的眼眸更显深邃动人。路灯的光影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他高挺的眉骨、流畅的下颌线,他专注看星星的样子,温柔又认真,让我忍不住心头一动。 东看了一会儿星星,转头想跟我说些什么,却撞进我满是爱意的目光里,愣了一下,笑着问:“你不是让我看繁星吗?怎么自己反倒看起我来了?” 我伸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声音温柔得像晚风:“因为我也是繁星啊。你在抬头看繁星的时候,繁星的眼里,从来都只有你一个人。” 我顿了顿,眼神愈发坚定:“所以,全运会的赛场上,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不管有多少质疑,繁星都会一直站在你身后,永远支持你,而我,会是最坚定的那一颗。” 东静静地看着我,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感动,有深情,还有满满的珍视。我们四目相对,没有说话,却仿佛有千言万语在彼此眼中流转,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漫天星光的温柔陪伴。 第两百五十一章 不许提…… 不知过了多久,晚风渐渐凉了些,东轻轻握住我的手,笑着说:“走吧,像那时候一样,溜完狗去吃碗糖水,暖暖身子。” 我想起之前和他关系回温后,经常溜完来分就去街角的糖水铺喝一碗暖暖的糖水,心里泛起暖意,却还是摇摇头:“不了,你明天就要出发去澳门了,行李还没收拾呢,回去赶紧收拾行李,早点休息。” 我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期待:“糖水就留着,等你全运会卫冕成功回来,我们再去吃,就当是庆祝,到时候要吃两碗,一碗甜的,一碗更甜的。” 东看着我眼里的期待,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好,听你的,留到庆功的时候吃,到时候不仅要吃两碗糖水,还要带你吃遍你想吃的所有东西,好好庆祝。” “这还差不多,”我满意地点点头,起身朝着来分的方向喊了一声,“来分,回家啦!” 正在和小伙伴打闹的来分听到声音,立刻摇着尾巴朝我们跑过来,乖乖地站在我们身边,等着我们系上牵引绳。 东牵起我的手,另一只手握着来分的牵引绳,我们并肩往家的方向走。晚风依旧带着凉意,可牵着他温热的手,心里却满是暖意。来分乖巧地走在我们身边,时不时摇着尾巴蹭蹭我们的裤脚,格外温顺。 路灯的光晕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分不开的羁绊。我们没有太多话语,只是静静地走着,手心的温度相互传递,满是不言而喻的默契与甜蜜。 想起明天他就要远赴澳门,心里难免有些不舍,却更多的是期待与信任。我知道,他会在赛场上全力以赴,会带着所有人的期待,绽放属于他的光芒。而我,会在这里等着他,等着他带着金牌回来,等着和他一起兑现那碗庆功糖水的约定。 洗漱完回到卧室,两人对着空空的行李箱面面相觑,空气里透着几分“拖延症发作”的默契。我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东的胳膊,催道:“快收行李啊,明天一早就得出发,真的是,半夜才来赶工。” 东皱着眉,也用手肘回碰我一下,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刚一起遛完狗,都这么晚了,当然要一起收拾,你得帮我搭把手。” 我白了他一眼,却还是撸起袖子,转身走向衣柜:“行吧,干活的时候倒想起我了。” “夫妻嘛,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收拾行李这种‘苦差事’,当然要一起扛。”东笑着跟在我身后,语气里满是狡黠。 没一会儿,我就把他常穿的训练短袖一股脑全搬了出来,堆在床上像座小山。东一抬头看到这阵仗,瞬间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这……这是干嘛?搬这么多短袖干嘛?” “我算过了,你去澳门那么多天,每天训练至少得换两三套衣服,多带点,你就不用在酒店洗衣服了。”我一本正经地解释,“我出去旅游都这样,带够衣服,回来全丢洗衣机,省得在外面折腾。” 东笑得直不起腰,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樊太太,我会洗衣服啊!我去德国集训一个多月,不都是自己洗的吗?而且比赛的队服也就那么几件轮换,怎么也得洗的啊,洗起来也不麻烦,哪用带这么多。” “噢,原来樊先生还会洗衣服啊?”我故意挑眉,调侃道,“那怎么在家的时候不见你洗?每次都是扔洗衣机。” 东笑出声,凑近我低声说:“噢,原来樊太太在这儿等着我呢?在家不是有洗衣机嘛,方便又省事,酒店的公用洗衣机,你敢放心用?” “那你在外面自己洗衣服,该不会还像小时候那样,用脚踩吧?”我想起他之前提过小时候洗衣服的趣事,忍不住逗他。 “你也知道那是小时候啊!”他无奈地摇摇头,“那时候年纪小,手劲不够,拧不干衣服才用脚踩,现在早就会好好洗了。训练服就是出汗多,又不脏,泡一泡搓几下就干净了,不难洗。” “那你到时候可得自己洗,别等我去了澳门,看到你堆着一堆脏衣服等着我收拾。”我叉着腰,假装严肃。 东笑着保证:“怎么可能?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哪能让你千山万水的过来帮我洗衣服,我自己来就行。” “我要是拍到你留着脏衣服等我洗的视频,以后你要是敢对不起我,我就上网曝光你!”我故意威胁道。 “随便拍,”他毫不在意地耸耸肩,嘴角带着得意的笑,“网友们只会感叹樊振东真爱干净,还心疼老婆,是个好老公,说不定还得夸你有福气。” 我被他说得噗嗤一声笑出来,想起之前厦门乒超的趣事:“你知道吗?上次厦门乒超,星姐们在赛场外拍应援视频,旁边的保安大哥突然凑过来说,你们该喊个新口号,叫‘振东振东,国民老公’,当时一群人都笑疯了。” 东听着也笑,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凑近我耳边轻声说:“那这次全运会,你拍照的时候就喊‘振东振东,我的老公’,多特别。” 我假笑两声,摇摇头:“我要是敢这么喊,指不定要出什么不如意的事——除非你没拿冠军,我气不过才这么喊;你要是拿了冠军,我肯定喊‘振东振东,冠军冠军’,多应景。” 东瞬间露出委屈巴巴的神情,嘴角往下撇:“不是……怎么又扯到比赛上了?明明说好赛前放松,不许提训练比赛的。” “好好好,不提不提,别有压力。”我赶紧妥协,推着他往行李箱旁走,“快收拾吧,都快十一点了,再磨蹭真要熬夜了。”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再提了。”东点点头,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紫色卫衣,小心翼翼地叠好塞进行李箱。 我瞥了一眼,挑眉调侃:“哟,樊先生这是要穿得这么鲜艳去澳门啊?” 东拿着卫衣的手顿了顿,刚想开口,我立马抢话:“我知道了!紫气东来!是不是?上海队队服不就是这设计理念嘛,图个好彩头!” 他转头看了看手里的卫衣,又看了看我一脸笃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我就是想说,这是安踏新给我寄的,试试新衣服,你觉得好看吗?” “好看不好看,得看它能不能助力你拿冠军。”我一本正经地说,“能帮你夺冠,它就是最好看的卫衣;要是不行,再鲜艳也没用。” 东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敲了敲我的额头:“你看你,又提比赛!说了赛前放松的,怎么满脑子都是冠军?” “我也不想啊,”我瘪瘪嘴,语气带着点委屈,“一想到你要去比全运会,四年就这么一次,我比自己上考场还紧张,心里全是这事儿,想不提都难。” 他看着我认真的样子,眼底的无奈渐渐化成温柔,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好,不怪你,是我知道你太在乎我了。快收拾吧,争取早点睡,养足精神,不然明天你上班该困了。” 收拾完行李,洗漱上床,关了灯,房间里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我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总忍不住浮现出全运会比赛的画面,一会儿是东在赛场上挥拍的样子,一会儿是担心他遇到强劲对手的焦虑。 东很快就察觉到我的辗转,轻轻转过身,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刚要入睡的慵懒:“怎么还没睡?是不是明天要分开了,舍不得我,会想我?” 他顿了顿,刚要再说些安慰的话,我就摇摇头,轻声说:“不是。” “那怎么了?”他疑惑地问,语气里满是关切。 我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是担心比赛,话到嘴边又想起他之前不让提,只好又咽了回去:“没什么,你不让我说,不用管我,我一会就睡着了。” 东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无奈地笑了笑:“是不是又在想全运会的事?我就知道,我上场比赛,你比我还紧张。” “那当然!全运会四年一次啊,多重要!”我转过身,面对着他,月光下能隐约看到他的轮廓,“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全运会,之前都没怎么关注过。有时候我总在想,2021年的时候,我要是就喜欢你多好。” 东刚想开口说“那时候你肯定也在自己的领域闪闪发光”,我就抢着往下说,语气里满是懊恼:“可那时候我在干嘛啊?在谈那个傻逼恋爱,浪费时间又浪费感情,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亏。” 他忍不住笑了,语气带着点调侃的温柔:“礼貌问一句,那时候是在和谁谈恋爱啊?” “和傻逼啊,还能是谁?”我翻了个白眼,吐槽道,“就是我那个傻逼前任,现在想想,那时候真是瞎了眼,怎么会跟他在一起那么久。” “要是那时候就去追你,是不是能更容易一点?”我凑近他,语气里带着点小遗憾,“不用像后来那样,从球迷慢慢变成恋人,多绕弯路。” 东轻轻捏了捏我的脸颊,笑着说:“你跟我在一起,也没追多久啊,没多久我们就确定关系了,不算绕弯路。” “可在认识你之前,我作为球迷,追你追了好久呢。”我瘪瘪嘴,开始畅想,“早知道这样,我应该在你六七岁的时候就认识你,跟你做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这样长大以后就能顺理成章地在一起,多好。” 他忍不住笑出声,语气带着点调侃:“我小时候身边也有不少邻家妹妹,一起长大的,最后也没变成情侣啊,都成好朋友了。” “我知道啊,”我笑着说,“我听说,你那些邻家妹妹结婚的时候,你还每人送了一句‘百年好合’,简直是标准的‘友情卡’,一点机会都不给自己留。” 东被我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伸手挠了挠头:“那时候年纪小,不懂这些,现在就觉得是好朋友,结婚了当然要祝福,之前还加一句早生贵子,这不是老被人笑嘛,那就百年好合,总不会错。” “要是我那时候在你身边,肯定不让你说‘百年好合’,”我趴在他胸口,语气带着点小霸道,“我就跟她们说,这是我的人,你们别打主意,以后我要跟他结婚的。” 东被我逗得哈哈大笑,胸腔的震动透过皮肤传递过来,格外温暖:“你这么霸道,小时候肯定没人敢跟你抢东西吧?要是那时候你真在我身边,说不定还得天天跟我吵架,毕竟我小时候也挺倔的。” “吵架怕什么,吵着吵着就有感情了,”我耸耸肩,一本正经地说,“再说了,我跟你吵架,肯定能吵赢,你那么会让着人。” “那可不一定,”他不服气地说,“我小时候跟小伙伴吵架,从来没输过,嘴可会说呢。但要是跟你吵,我肯定让着你,哈哈哈” “行啊,小振东的时候就那么会哄女生了!” “我是说如果是你,别人?那不行,哈哈哈” “那我们来模拟一下,”我来了兴致,撑起身子看着他,“假设小时候,你抢了我的糖,我跟你吵架,你会怎么说?” 他憋着笑,故意装出小时候的语气:“这糖是我先看到的,就该是我的,你要吃自己买去。” “凭什么是你的?这糖在小卖部货架上,谁都能买,我先伸手拿的,就是我的!”我也学着小孩的样子,跟他拌嘴。 “我比你高,比你有力气,我拿到就是我的!”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脸,语气带着点调皮。 “你欺负人!我告诉阿姨去,说你抢我糖吃!”我假装委屈,往他怀里缩了缩。 东笑着搂住我,声音软下来:“好了好了,不跟你抢了,糖给你吃,行了吧?小时候要是真跟你在一起,肯定什么都让着你,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这还差不多,”我满意地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其实想想,现在这样也挺好的,虽然不是青梅竹马,但认识你的时候,我们都变成了更好的自己,这样在一起,更珍惜彼此。” “嗯,”他轻轻点头,下巴抵在我的发顶,手掌温柔地拍着我的后背,“现在这样就很好,不用回头遗憾,只要往后的日子,我们一直在一起就够了。” 第两百五十二章 出征 我闭上眼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他怀里的温热,心里的焦虑渐渐消散,只剩下满满的踏实。“东,”我轻声说,“等你全运会夺冠了,我们就去拍一套青梅竹马主题的写真吧,弥补一下这个遗憾。” “好啊,”他笑着答应,“你想拍什么样的都可以,穿小时候的校服,去操场、去海边,怎么开心怎么来。” “还要拍你给我买糖的画面,”我补充道,“还要拍你练球,我在旁边给你递水的样子,就像真的一起长大一样。” “没问题,都听你的,”他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快睡吧,再聊下去天就亮了,明天你还得上班,我也得早起赶飞机。” “嗯,”我点点头,往他怀里缩得更紧,“有你在身边,我就睡得特别安心。” 他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动作温柔而有节奏。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我们彼此平稳的呼吸声,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被子上投下淡淡的光影,温柔而静谧。 我在他的怀抱里,渐渐驱散了所有的焦虑与无眠,脑海里不再是比赛的画面,而是我们一起拍写真的温馨场景,嘴角忍不住扬起浅浅的笑意。不知过了多久,困意渐渐袭来,我眼皮越来越沉,最后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东感受到我均匀的呼吸,低头看了看我熟睡的侧脸,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轻轻收紧手臂,将我搂得更紧。窗外的月光依旧温柔,映着两人相拥而眠的身影,藏着满满的爱意与期盼,等待着明天的分离,也期待着不久后的重逢,更盼着赛场上那枚沉甸甸的金牌,能为这段温柔时光,再添一抹荣耀的光芒。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就摸出手机给单位领导发信息请假:“张部,今天樊振东要出发去澳门参加全运会,想送他到训练基地,等他和教练队友汇合坐上去机场的班车后再去上班,不会耽误工作,麻烦您批准。”信息发出后,我便起身收拾,刚转身,就见东换好上海队的领奖服走了出来。 我不经意抬眼一瞥,目光瞬间就挪不开了。之前在网上刷到不少其他项目的运动员晒上海队服,紫蓝交织的鲜艳配色本就极具挑战性,稍不注意就显得俗气又难驾驭,大多让人一言难尽。可这身衣服穿在东身上,竟格外衬他。 东本就生得一副冷白肤色,衣料的光泽衬得皮肤愈发通透细腻,像上好的羊脂玉,透着健康的莹润感。领奖服版型挺括,恰好勾勒出他匀称结实的身材,肩宽腰窄,臂膀线条流畅饱满,既藏着常年训练的力量感,又不显笨重,连之前偶尔可见的软乎乎小肚都被衬得不见踪影,愈发显瘦利落。眉眼在衣料色彩的映衬下更显锋利,眉骨高挺,眼窝深邃,一双眼眸亮得惊人,带着少年人的英气与赛场打磨出的沉稳,轮廓俊朗得让人移不开眼。 我不由得轻“哇”了一声,东立刻扬起嘴角,带着几分得瑟挑眉笑:“怎么样,好看吧?” “果然人好看穿什么都好看,”我走上前,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这衣服也太显瘦了,把你那点小肚都遮没了。” 东笑着故意挺了挺腰,收腹绷紧线条:“什么叫显瘦?我这是刻苦训练练出来的效果,本来就瘦了!哪还有什么小肚,现在这叫腹肌,懂不懂?” 我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好好好,是腹肌。不过东啊,咱到了外面可得收敛点,你这搞笑男本色在我面前显露就够了,在外头还得是那个赛场上斩落对手的冷酷将军,来,给我冷脸一个看看。” 东眼底闪过一丝戏谑,没说话,拿起一旁的黑色口罩戴上,下一秒,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眼神沉了下来,眉头微蹙,下颌线绷得笔直,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清冷严肃,没有半分多余的表情,活脱脱就是赛场上那个专注凌厉、让人望而生畏的樊振东。 我瞬间被这反差戳中,忍不住感叹:“啧啧啧,真的,你之前还说我是不是图你的钱,你怎么不怀疑我图你的脸呢。这么好看的脸,谁看了不心动?” 东眼底的严肃瞬间瓦解,藏着笑意,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温柔:“好了好了,知道你被我的美色俘虏。” 我摇摇头“你的脸只是你最不值一提的魅力!” 我仰头对着他笑,踮起脚,轻轻在他唇角印下一个吻,满是不舍与期许。 我开车送东去训练基地,刚启动车子,就点开了提前存好的正能量红歌,激昂的旋律瞬间填满车厢。东侧头看我,刚想开口“我想听……”我就抢先说:“今天是出征的日子,得听点正能量的歌,增加磁场能量,保佑你一路顺利,拿个冠军回来。” 东无奈又好笑地摇摇头,没反驳,只是伸手握住我的手,指尖紧紧扣住我的指缝。我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絮叨:“到了澳门记得别紧张,每场比赛尽力打就行,做到自己最好就够了,别有太大压力,你那么厉害,肯定没问题的。” “我不紧张,”东握紧我的手,语气沉稳,带着安抚的力量,“你比我还紧张。” “那可不,”我叹了口气,“自从喜欢你,这全运会是我亲身经历的最高级别的赛事,能不紧张吗?之前电视上看你比奥运会,我还没这么真切的紧张感,这次不一样,而且我还能去现场看,心里更悬着了。” 东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温声说:“不紧张,不紧张,把紧张留到你去现场看半决赛、决赛的时候再用,到时候我肯定发挥得更好,让你不用瞎紧张。” “呸呸呸,”我赶紧摆手,“可别,那时候最好都是好对付的对手,我巴不得一点都不用紧张,安安稳稳看你拿冠军。对了,什么时候抽签啊?” “开赛前两天吧,”东说,“到时候抽完签告诉你。” “那可得求佛主保佑,让你抽到个好签,少遇到点硬茬,顺顺利利进决赛。”我双手合十,假装祈祷。 东忍不住笑:“你该求我才对,上场比赛的是我,我心里有数。” “我求佛主,你靠自己,双管齐下,更稳妥,”我认真地说,突然反应过来,“难怪你之前采访说看别人比赛比自己打还紧张,我现在算是体会到了,这种提心吊胆的感觉太难受了。” “所以我不紧张,你也别紧张,”东捏了捏我的脸颊,“你现在还开车呢,可不能分心紧张,安全第一。” 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专注开车,车厢里红歌依旧激昂,却藏着满满的温柔与牵挂。 车子很快到了训练基地门口,教练和队友们已经在等了,班车就停在不远处。我跟着东下车,瞬间切换成“老母亲”模式,拉着他的胳膊絮絮叨叨个不停:“到了澳门记得别乱吃东西,尤其是生冷的,小心闹肚子影响比赛;训练的时候也注意点,别太拼,保护好自己,别受伤;我看天气预报说这几天澳门要降温,你多穿点衣服,别着凉了,行李里给你塞了厚外套,记得拿出来穿;晚上早点睡,别熬夜刷手机,养足精神……” 东就站在原地,眼神温柔地看着我,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没有丝毫不耐烦。时不时伸手揉揉我的头发,或是轻轻捏捏我的脸颊,等我说到停顿处,才轻声应一句:“知道了,都记着呢。” 一旁的队友们看着我们,忍不住偷偷笑,子豪凑过来打趣:“弟妹,你这叮嘱得比东哥爸妈还细致,东哥肯定忘不了。” 我脸一红,有点不好意思,东立刻抬手拍了一下子豪的肩膀,笑着护着我:“别瞎说,我老婆这是关心我。” 子豪识趣地摆摆手,笑着跑回队友身边。东转头继续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爱意:“还有吗?都说完,不然到了澳门你该惦记了。” 我仔细想了想,实在想不出其他叮嘱的话,才摇摇头:“没了,你都记好就行,好好比赛,我在澳门等你。” 东点点头,伸手轻轻将我拥入怀中,手臂紧紧环着我的腰,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力道带着不舍。我也紧紧抱着他,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鼻尖萦绕着他熟悉的气息,心里的不舍像潮水般涌上来,之前满脑子都是担心他比赛,此刻才真切意识到要分离一段时间,心里空落落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我,揉了揉我的头发:“我该上车了,你快去上班吧。” 我点点头,看着他转身走向班车,脚步有些沉重。他上车后,径直走到靠窗的位置,转头看向我。我站在原地,看着车窗里的他,鼻尖突然一酸,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我怕他担心,赶紧低下头,想把眼泪憋回去,可泪水还是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 东隔着车窗,清晰地看到我的模样,眼神瞬间变得心疼,眼眶也渐渐泛红,他抬手,指了指我的眼睛,示意我在哭。我这才惊觉自己没藏住眼泪,赶紧抬手擦了擦,努力扬起嘴角,对着他挥手。 班车缓缓启动,东也抬起手,隔着车窗朝我挥手,眼神里满是牵挂与不舍。车子渐渐驶远,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在视线里,我还站在原地,挥着的手迟迟没放下,心里空得厉害,像少了一块重要的东西。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起,是东发来的信息:“别哭了,妆都要花了,花脸猫可不好看。” 看到信息,我忍不住破涕为笑,刚擦干的眼泪又差点掉下来。紧接着,第二条信息又发来:“开车的时候不许哭,专心点,万一出什么事,你飞澳门的机票酒店都浪费了,多不划算。” 我噗嗤一声笑出来,心里的酸涩被他的调侃冲淡了不少。这时,手机又弹出视频通话请求,是东打来的。我接起,屏幕里立刻出现他带着笑意的脸:“让我看看,我们家樊太太是不是又哭又笑,模样多滑稽。” 我赶紧把脸别过去,嘴硬道:“不要你管,我才没哭。” “我就要管,我老婆我不管谁管,”东笑着说,语气带着霸道的温柔,话音刚落,屏幕里就探出子豪的脑袋,笑着打趣:“东哥不管我管,弟妹,哭啥呀,东哥肯定能拿冠军回来,到时候我们一起庆祝。” 东一把推开子豪,对着屏幕瞪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我,语气软下来:“好了,不逗你了,你快去上班吧,路上注意安全。到了机场我给你发信息。” 我看着屏幕里他温柔的眼神,心里的不舍渐渐平复,点点头:“好,我没事了,你到机场记得告诉我,照顾好自己,好好准备比赛。” “嗯,放心吧,”东温柔地应着,“快去吧,别迟到了。” 挂了视频,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牵挂,转身上车。虽然心里依旧空落落的,但一想到很快就能去澳门见他,想到他在赛场上拼搏的样子,心里就充满了期待。发动车子,朝着单位的方向驶去,心里默默祈祷:樊振东,一定要顺顺利利,等着我去澳门为你加油,等着你来兑现我们的约定。 回到单位,坐在工位上,之前离别的酸涩渐渐平复了许多。其实从决定和东在一起的那一刻起,我就清楚,这样的分离会是常态。他正处于运动员的当打之年,封训、各地参赛本就是生活的主旋律,聚少离多是无法避免的遗憾。可即便早有心理准备,每次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心里还是会空落落的——习惯了朝夕相处的陪伴,习惯了身边有他的温度,习惯了睡前的絮叨与清晨的问候,一旦分开,不仅心里少了份依托,连生活都像是缺了一块,空得发慌。 第两百五十三章 奥特东! 刚整理好桌上的案卷,手机就弹出了东的信息:“到机场啦,准备登机了,你安心上班,不用惦记我。”我赶紧回复:“我也到单位了,一切都好,你在飞机上好好休息,落地记得告诉我。”发送完毕,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他在机场的模样,嘴角不自觉扬起浅浅的笑意。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强迫自己专注于工作,可思绪还是会时不时飘到东身上,猜他是不是在飞机上睡着了,有没有盖好毯子,会不会觉得无聊。 直到临近下午下班,手机再次震动,是东发来的信息:“已落地澳门,正准备去酒店,一切顺利,放心。”附带的还有一张机场窗外的风景照,阳光明媚,透着满满的生机。我悬着的心彻底放下,回复他:“那就好,到酒店好好歇会儿,别太累,适应场地也不用急,慢慢来。” 没过多久,刷手机休息时,就看到微博上弹出了不少网友在澳门机场偶遇东的视频和照片,#樊振东澳门机场路透#的词条很快就有了热度。点进去一看,满屏都是对他的夸赞,尤其是关于上海队那套被网友戏称为“奥特曼配色”的队服,评论区更是一片好评: “救命!这套紫蓝奥特曼配色队服真的很挑人,换别人穿可能就显土了,樊振东穿也太好看了吧!白到发光,身材比例绝了!” “谁懂啊!同样的队服,东哥穿出来就是不一样的感觉,肩宽腰窄,气场全开,妥妥的行走的衣架子!” “黑色口罩一戴,眼神凌厉,下颌线清晰,这颜值这气质,真的帅到我心巴上了,不愧是我东哥!” “本来觉得这套队服有点一言难尽,直到看到东哥穿,瞬间get到美感了,果然人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教练怕大家介意被拍照,特意提醒:“介意镜头的可以戴上口罩。”身边的队友们纷纷拿出普通的蓝色医用口罩戴上,东站在人群中,低头抿嘴笑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随后从包里拿出了早上那只黑色口罩,缓缓戴上。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和锋利的下颌线,气场瞬间变得清冷凌厉,和早上我让他“冷一个”的模样如出一辙。 他抬手理了理口罩边缘,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心里默默想着:她看到这个样子,应该会喜欢吧。不知不觉间,又想起了早上离别的画面,嘴角的笑意淡了些,心里泛起淡淡的思念:不知道她下午工作忙不忙,有没有好好吃饭,会不会也在想他。 我反复刷着网友拍的视频和照片,看着东戴着黑色口罩的惊艳模样,一脸姨母笑,心里满是骄傲——这是我的东,无论什么时候,都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可笑着笑着,我的心突然一紧,目光定格在视频里东的动作上:在好几个不同角度的路透视频中,他都时不时抬起手,轻轻揉着自己的手腕,动作看似不经意,却格外扎眼。 翻到评论区,果然有不少球迷和我一样注意到了这个细节,满是担心的询问: “东哥怎么一直在揉手腕啊?是不是手腕不舒服?不会是受伤了吧?” “看着好揪心,马上就要比赛了,可别伤着啊,手腕对运动员太重要了!” “感觉东哥瘦了好多,是不是最近训练太累了?状态会不会受影响啊?” “希望只是小问题,千万别影响比赛,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看到这些评论,我的心像被揪紧了一样,又疼又慌。我拼命回想这几天的点点滴滴,东从来没提过手腕不舒服,周六去训练基地看他训练时,他状态极好,挥拍发力都很顺畅,手腕也完全看不出异样。难道是昨天在家给来分和艾米洗澡的时候不小心弄到的?洗澡时来分调皮挣扎,艾米又拼命反抗,东一直紧紧按着它们,会不会是那个时候用力不当扭伤了手腕?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就自责得不行,眼眶瞬间红了。都怪我,明明可以把宠物送到宠物店洗澡,偏偏想搞什么温馨日常,非要在家自己洗,要是真因为这个让他伤了手腕,影响了全运会比赛,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我再也坐不住,手指颤抖着给东发信息,语气满是急切:“东,你手腕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我看网友拍的视频,你一直在揉手腕,是不是昨天给来分和艾米洗澡弄伤的?严不严重啊?” 信息发出去后,迟迟没有收到回复,我猜他大概还在忙着拿行李、辗转去酒店,心里的担忧越来越重,坐立难安,连工作都没了心思,满脑子都是他手腕受伤的画面。 不知等了多久,手机终于响起了视频通话的提示音,是东打来的。我几乎是立刻抓起手机,快步跑到没人的楼梯间接通,屏幕一亮起,我就急切地开口,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东!你手腕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严不严重?跟队医说了吗?有没有带药?都怪我,昨天不该让你在家给它们洗澡的,应该送去宠物店的,我真是太糊涂了……” 我絮絮叨叨地说着,满心的自责与心疼,眼眶越来越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差点就要掉下来。东被我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些懵,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一脸疑惑:“手腕?我手腕没怎么啊,好好的。” “怎么没怎么!”我急得提高了声音,“网友拍的视频里,你一直在揉手腕,肯定是不舒服了,是不是昨天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扭到了?你别瞒着我,这种事不能大意,马上就要比赛了……” 东看着我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赶紧打断我,语气带着急切的安抚:“真没事,我揉手腕就是习惯性动作,没事的时候就会下意识揉一揉,不是不舒服,更没受伤。”说着,他对着镜头抬起手腕,轻轻晃了晃,还做了几个弯曲伸展的动作,证明自己真的没事。 “你是不是在安慰我?”我还是不相信,红着眼眶摇摇头,心里的担忧丝毫没减,“哪有人没事总揉手腕的,肯定是有点疼,你才会忍不住揉。” 东看着我泛红的眼眶和紧绷的神情,眼底满是心疼,无奈又温柔地笑了:“樊太太,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我要是真受伤了,怎么瞒的住你?这关系到比赛,我比谁都在意,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队医,也会告诉你的。” 他凑近镜头,眼神格外认真:“我知道你和球迷们都心系我,看到我揉手腕会担心,这份心意我懂。但真的放心,我现在状态特别好,手腕一点事都没有,就是个下意识的小习惯。一会我收拾完行李就去适应场地,开始训练,等下让赵子豪给你拍段我训练的视频,证明我真的没事,好不好?” 看着他真诚的眼神,看着他灵活活动的手腕,我心里的担忧渐渐消散,可之前憋了许久的情绪一下子涌了上来,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笑着哭出了声:“你早说啊,害得我担心了这么久,还一直自责……” 东看着我又哭又笑的模样,满眼都是温柔的宠溺,轻声说:“是我不好,没早点告诉你,让你瞎担心。别哭了,眼泪留着,等我拿了金牌,你再喜极而泣,那才值得。” 我看着屏幕里他温柔的眉眼,听着他暖心的话语,心里的酸涩与担忧彻底烟消云散,擦了擦眼泪,破涕为笑:“好,我等着,你一定要好好的,好好训练,好好比赛,不许让我再瞎担心了。” “放心吧,”东点点头,语气坚定,“我一定好好的,等你过来,让你看到一个状态满满的樊振东,也一定给你拿回那块金牌,不辜负你的牵挂。” 挂了视频,我站在楼梯间,心里的空落落被满满的暖意填满。虽然分离仍在继续,但这份跨越距离的牵挂与守护,让每一分等待都变得有意义。我知道,他在澳门会全力以赴,而我会在这边默默守候,等着奔赴澳门的那一天,亲眼见证他在赛场上绽放光芒,也等着给他一个满是思念的拥抱。 挂了视频后没多久,手机就弹出了东发来的视频,备注写着“赵子豪专属拍摄,保证真实”。我赶紧点开,镜头一开始就怼着赵子豪的大脸,他咧着嘴露出八颗牙,笑得格外灿烂,语气夸张又搞笑:“各位观众朋友们,这里是樊振东全运会赛场直击现场!超级金满贯落地澳门后首次现身比赛场地适应训练,接下来就让我们跟随镜头,看看东哥的状态到底有多顶!” 子豪还想滔滔不绝地说下去,镜头里突然传来东不耐烦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赵子豪,快点拍,挡着镜头半天了,到底拍不拍我?” 子豪被打断,赶紧收起玩笑,把镜头转向东,嘴里还嘟囔着:“急什么嘛,这不是营造氛围呢。”镜头里,东正站在球台前,穿着黑色训练服,手腕灵活地挥拍练习,发球、接球、暴冲,每一个动作都流畅有力,眼神专注凌厉,手腕转动自如,完全看不出丝毫不适,状态肉眼可见的在线。 他时不时停下来和教练交流几句,抬手擦汗时,手腕活动自如,之前视频里揉手腕的动作果然只是习惯性举动。看着他在球台前意气风发的模样,我悬着的心彻底落了下来,嘴角忍不住扬起笑意,之前的担忧与自责也烟消云散。 子豪拍了几分钟东的训练片段,便也拿起球拍,投身到自己的训练中。东依旧专注地进行着适应训练,清脆的击球声在场馆里回荡,力道十足又精准到位。 没过多久,旁边青年队的小队员们渐渐停下了自己的训练,纷纷围到东的球台旁驻足观看,眼里满是敬佩与崇拜,连呼吸都放得轻轻的,生怕打扰到他。 场馆的角落里,文君记者正站在一旁,手里举着手机,一脸慈祥与欣慰地拍着东训练的身影。我忽然想起,文君记者从2013年就开始关注拍摄东,那时候东才16岁,还是个青涩的少年,带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冲劲。这么多年来,他一路看着东从少年成长为超级金满贯,见证了东的每一次进步、每一次突破,更见证了东在赛场上的风雨与荣光,这份陪伴,早已像熟悉的长辈对晚辈的牵挂,温暖而绵长。 东似乎察觉到了周围的目光,却丝毫没有分心,依旧沉浸在自己的训练节奏里,挥拍、移动、击球,每一个动作都倾注了全部的专注,仿佛整个场馆里只剩下他与乒乓球,那份对乒乓球的热爱与执着,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训练结束后,东拿着毛巾擦着汗,坐在场边的长椅上休息,喝着温水补充水分。文君记者缓步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像熟悉的长辈般开启了闲聊,语气随意又随和,没有丝毫采访的拘谨。 “最近训练状态怎么样?看着挺不错的。”文君记者笑着问道,目光里满是关切。 东点点头,擦汗的动作顿了顿:“挺好的,一直保持着高强度的训练节奏,上海队也给了足够的保障,各方面都挺顺利的。” “这次全运会,目标是卫冕?” 东笑了笑,语气沉稳:“平常心对待吧,先打好每一场比赛,尽量把自己最好的状态发挥出来,不给自己留遗憾就好。” “回到广东这边,是不是有种回家的感觉?”文君记者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澳门的气候和饮食,应该都挺合你心意的吧?” “是啊,”东露出放松的笑容,“这边气候很舒服,不冷不热,比上海稍暖和些,挺适应的。吃的也合口味,偏粤式,清淡又地道,比在外地训练吃得自在多了。”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训练聊到生活,从气候聊到饮食,像许久未见的亲人般,满是亲切与自然。东褪去了赛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晚辈的谦和;文君记者也没有了镜头前的严肃,尽是长辈的慈爱,画面格外温馨。 第两百五十四章 广东仔 训练结束后,东和子豪、恺一起去酒店餐厅吃了晚饭,都是些清淡合口的家常菜,补充了训练消耗的体力。 饭后,子豪对澳门充满了好奇,眼睛亮晶晶地提议:“晚上没事,咱们去酒店附近逛逛呗?看看澳门的夜景,熟悉熟悉环境。” 东靠在椅背上,揉了揉酸胀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疲惫:“不了,有点累,想回房间休息。” 一旁的恺也有些心动,跟着劝道:“去走走呗,就当放松了,晚上也没别的事,逛一圈回来正好休息,还能去便利店买点零食和水,备着晚上饿了吃。” 东向来比较听恺的话,闻言犹豫了几秒,便点了点头:“行吧,那就逛逛呗,别走远了。” 三人起身离开餐厅,东换上了那件紫色的安踏卫衣,搭配黑色运动裤,显得清爽又利落,紫色的衣料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走在街头,格外惹眼。夜晚的澳门灯火璀璨,晚风带着淡淡的暖意,吹走了几分训练后的疲惫,三人并肩走在酒店附近的街道上,聊着天,看着路边的风景,格外惬意。 三人逛到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些零食、矿泉水和能量饮料,子豪自告奋勇地拎着袋子,三人继续往酒店方向走。 夜色渐深,街道上行人不算多,远处有几位东的球迷,远远看到他,眼里满是惊喜,却没有上前打扰,只是悄悄举起手机,定格下他和队友并肩而行的身影。 他们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东他们往前走,直到三人的身影渐渐走远,才小心翼翼地走到东他们刚刚走过的路上,站在相同的位置,举起手机拍照留念。 灯光下,她们的身影与东之前走过的轨迹重叠,像是一场跨越时间的错位偶遇,没有喧嚣的打扰,只有默默的守护与喜爱,温柔又动人。 后来,这些照片被球迷分享到网上,配文写着“不打扰是我们的温柔,愿你在澳门一切顺利,静待花开,等你夺冠”,字里行间满是对东的支持与期许,没有过分的追捧,只有纯粹的牵挂。 回到酒店房间,东洗漱完,便给我打来了视频电话。我正趴在床上,看到屏幕里的他,立刻扬起笑容,关切地问:“今天累不累?适应场地还顺利吗?” 东靠在床头,语气轻松:“还好,比平时高强度训练轻松多了,场地也挺适应的,没什么问题。” “你今天穿那件紫色卫衣真好看,”我笑着说,眼里满是欣赏,“之前在机场的路透照,网友都夸你穿得好看。” 东挑眉笑了笑:“我给你也拿了件同款,放在家里衣柜最上面的抽屉里,你过来澳门的时候也穿上。” “不行,不能穿。”我赶紧摇摇头。 东愣了一下,疑惑地问:“为什么?你不是说好看吗?” “网上说了,大赛期间不能跟运动员穿同款,会分走你的运气,”我一本正经地解释,“等你比完赛,拿到冠军,我再穿,不急这几天。” 东被我逗得哈哈大笑,眼里满是宠溺:“还有这种说法?那你说说,还有什么讲究?” “还有呢,网上说最近要穿金戴金,不能戴银,寓意要拿金牌不要银牌,”我继续说道,“我打算把我的金项链找出来戴上。” 东笑着点头:“行,你戴着好看,戴吧。” 我把手机镜头一转,对准了家里墙上挂着的东的照片,伸手轻轻碰了碰照片里他的领口,笑着说:“不是我戴,我戴了也没用,我又没机会拿金牌。是给你戴,把好运都传给你,让你顺顺利利拿冠军。” 东笑得前仰后合,无奈又感动地说:“你啊,真是把网上那些说法都信了个遍,什么方法都用上了。” “只要是有利于你的事情,不管是什么方法,我都愿意试,”我看着屏幕里的他,眼神认真又坚定,“只要你能顺顺利利夺冠,比什么都强。” 东的笑容渐渐柔和下来,眼里满是化不开的温柔,轻声说:“好,我一定好好比赛,不辜负你这份心意,把金牌给你带回来。” “对了,我看新闻说各个省队都到澳门了,你有没有遇到高远、七号他们这些老朋友?”我想起今天高远他们也在机场被拍到,我好奇地问道。 东摇摇头:“还没呢,我们不在一个酒店住,有点距离,今天都是各自适应场地训练,没碰到。明天应该能在训练馆碰到,到时候打个招呼,聊几句。” “那挺好的,好久没见了,碰到了正好叙叙旧,”我笑着说,“能想象到你们三个广东仔用粤语聊天的场景,哈哈哈” “我平时说的少,他们两个在广州训练,平时都说粤语。” “是你不跟我说,我又不是不会说粤语”我瘪瘪嘴,“对了,来分和艾米今天在家挺乖的,早上我出门前给它们放了粮和水,下班回来的时候,来分还跑到门口接我,艾米就缩在沙发上睡觉,跟个小懒猫似的。” 东眼里满是想念:“真想看看它们,等比完赛回去,好好抱抱它们。” “等我去澳门的时候,给你拍它们的视频,让你天天看,”我提议道,“对了,澳门的饮食真的合口味吗?别总吃酒店的,要是有合口味的小吃,也可以去尝尝,别委屈自己的小肚,哈哈哈。” “放心吧,吃的挺好的,子豪他们也会找好吃的,不会委屈自己,”东说,“你在家也好好吃饭,别总凑活,照顾好自己和两个小家伙,等你过来。” “我知道,你也照顾好自己,训练别太拼,注意休息,保护好自己,别受伤,”我反复叮嘱着,心里满是牵挂,“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别瞒着我。” “好,都听你的,”东温柔地应着,眼里满是宠溺,“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觉,别熬夜,明天还要上班。” “你也早点睡,”我点点头,舍不得挂电话,“晚安,东,想你。” “晚安,我也想你,”东对着镜头轻轻吻了一下,“等你过来。” 我相信,他在澳门一定会全力以赴,而我会带着满心的期待,奔赴澳门,在赛场边为他加油呐喊,等着他带着荣耀归来,兑现我们的每一个约定。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澳门的晨光透过酒店窗户洒进房间,东便早早起身收拾妥当,跟随队伍前往比赛场馆开启新一天的训练。褪去了昨日赶路的疲惫,他换上轻便的黑色训练服,眼神里满是专注与坚定,全然投入到备战状态中。 场馆内早已热闹起来,球拍击球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各队运动员都在抓紧时间适应场地、打磨技术。 东走到熟悉的球台前,和教练简单沟通后便开始了热身,压腿、转腰、活动手腕脚踝,每一个动作都认真细致,多年的训练习惯早已刻进骨子里。热身结束后,他拿起球拍,与队友展开对抗训练,发球刁钻、接球稳健、暴冲有力,每一次挥拍都倾注了全部精力,汗水很快浸湿了额前的碎发,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节奏,眼里只有眼前的球台与乒乓球,那份对赛场的敬畏与对胜利的渴望,在晨光中格外耀眼。 随着各省市队伍陆续抵达澳门,全运会乒乓球项目的赛程正式拉开帷幕,官方也公布了各位运动员的参赛证件照。我刷手机时无意间看到,一眼就认出了东的照片,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张证件照实在太过潦草,显然是他训练中途被临时叫去拍摄的,额前的刘海被汗水浸透,一缕缕贴在额头上,像极了规整的条形码,鬓角处还挂着未擦干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些许,连衣领都带着几分训练后的褶皱,全然没有平日里精致的模样,却透着一股随性的帅气。 我赶紧截图发给东,配文调侃:“樊先生,你的全运会证件照也太接地气了吧!这刘海是刚从训练场冲过来拍的?条形码既视感拉满,鬓角还挂着汗,主打一个真实接地气,哈哈哈!” 没过多久,东就回复了,带着几分无奈又无语的语气:“临时被叫去拍的,刚练到一半,哪有时间整理,能拍清楚就不错了。” 我继续逗他:“重点是,就算是潦草证件照,也挡不住你的颜值啊!不过这‘条形码刘海’可以列入你的名场面了,网友都在夸真实,说这才是运动员该有的样子,比那些精修照有魅力多了。” 东发来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接着说:“也就你会拿这个调侃我,换别人我可不理。再说,流汗的样子才是最帅的,这是拼搏的证明。” “是是是,拼搏的樊先生最帅了,”我笑着回复,“不过下次再拍证件照,记得擦把汗捋捋刘海,我可要把这张照片存起来,等你夺冠了,把两张照片拼起来拿出来调侃你。” 他发来一句:“你敢?等你到澳门,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傲娇地回怼,“毕竟我手里有你的‘条形码刘海’黑历史,怕什么?” 隔着屏幕,我仿佛都能看到东无奈又宠溺的笑容,心里满是甜蜜,这细碎的调侃里,藏着彼此最放松的模样。 上午的训练结束后,东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坐班车回酒店,刚走出场馆门口,就看到了高远和七号,三人皆是广东籍,在异乡碰面格外亲切,远远就扬起了笑容打招呼。 “小肥,刚来澳门还适应不?”七号率先开口,语气熟络自然。 “挺好的,场地和气候都挺适应,”东笑着回应,随即用粤语和两人聊了起来,“你们训练得怎么样?状态还行吧?” “还行,就是刚过来,还在找感觉,”七号用粤语回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松,“这边吃的倒是合口味,比在外地集训舒服多了。” 三人并肩往班车停靠点走去,全程用粤语交流,时而互相调侃最近的训练状态,时而聊起澳门的风土人情,时而回忆起在国家队一起训练的时光,话语间满是轻松惬意,眼角眉梢都带着久违相聚的喜悦。 东说起昨天逛便利店的趣事,高远吐槽训练时遇到的小插曲,七号插科打诨逗得两人哈哈大笑,熟悉的乡音、默契的互动,像一束温暖的光,驱散了备战的紧张,只剩兄弟间的自在与亲昵。 路过的队友看到三人热络聊天的模样,都忍不住笑着打趣:“三个广东仔聚在一起,怕是别人都插不上话吧,全程粤语交流,氛围感拉满。” 三人闻言相视一笑,这份刻在骨子里的乡谊与兄弟情,从未因时间或距离而变淡,反而在一次次相聚中愈发深厚。 坐上回酒店的大巴车,高远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东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他身后的座位上,两人偶尔低声聊几句,氛围格外轻松。这一幕被同车的球迷悄悄拍了下来,发布到网上后,很快引发了一众网友的回忆杀。 评论区里满是感慨,有人写道:“一眼就梦回当年!这不是当年的胖远吗?还记得以前在国家队,高远剪了个不太好看的发型,天天戴帽子遮着,坐班车回宿舍时,东也这样坐在他身后,趁他不注意突然一把摘掉他的帽子,然后笑着调侃他,当时两人闹得不亦乐乎,现在想想还是好怀念。” “时间过得也太快了吧!当年的少年们如今都成了赛场老将,还是一样的相处模式,东依旧坐在高远身后,高远依旧戴着帽子,仿佛还是当年的模样,可转眼就过了这么多年,真的是‘当时只道是寻常’啊。” “谁懂这种情怀!胖远的兄弟情真的太好磕了,从少年相识到并肩作战这么多年,不管过多久,相处模式还是这么轻松自在,没有丝毫生疏。还有胖远豪这三个广东仔,在澳门肯定全程粤语交流,这种乡谊加兄弟情,真的太珍贵了。” “看着这张照片,突然就泪目了,见证了他们从青涩少年到超级金满贯、赛场主力,一路互相陪伴、互相扶持,不管是赛场上的并肩作战,还是私下里的轻松调侃,这份情谊都太让人动容了,希望他们这次全运会都能发挥出最好的状态,不留遗憾。” “想象一下大巴上的场景,三个广东仔用粤语聊得热火朝天,东坐在高远身后偶尔逗逗他,像极了上学时的好朋友,简单又纯粹,真好啊,这样的兄弟情太难得。” 第两百五十五章 不平等交易 此时的大巴上,东正低头刷着手机,无意间看到了网友的评论,忍不住勾起嘴角,转头看向前面坐着的高远,想起当年摘他帽子的趣事,眼里满是笑意。 高远似有所觉,回头看了他一眼,疑惑地问:“自己在那笑什么呢?” 东摇摇头,笑着用粤语说:“没什么,就是想起以前的事了。” 高远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笑着回怼:“是不是又想起摘我帽子那事?都多少年了,还记着呢。” “谁让你当年那发型太经典,让人印象深刻,”东调侃道,两人相视一笑,眼底满是无需多言的默契。 时光荏苒,岁月变迁,他们从懵懂少年长成了独当一面的赛场强者,经历过无数风雨与荣耀,可这份藏在日常细节里的兄弟情,却始终如初,温暖而坚定。就像网友说的那样,当时只道是寻常的点滴,如今回头看,皆是藏在时光里的珍贵回忆,而这份情谊,也将陪着他们在赛场上继续并肩前行,书写更多属于他们的故事。 大巴车缓缓驶向酒店,窗外的澳门街景不断后退,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一如他们并肩走过的岁月,满是希望与力量。 东中午回到酒店时,我刚吃完午饭,正准备趴在桌上小憩。视频电话一接通,就看到他靠在酒店床头,脸上带着训练后的淡淡疲惫,却依旧眉眼温柔。“下午几点去训练?要不要我到点叫你起床,免得你睡过头?”我趴在桌上,下巴抵着胳膊,轻声问道。 东揉了揉眉心,笑着摇头:“下午不用去场馆训练啦,全国各省队都到齐了,训练场地有限,得轮流使用,下午轮到其他省队,我们就自己安排时间。”他顿了顿,补充道:“下午计划看比赛录像复盘,再让队医给做个肌肉按摩放松,也算劳逸结合。” 一听不用去场馆训练,我瞬间有些担心,坐直了身子:“这还有两天就比赛了,不怎么去场馆练,手感会不会生疏?状态能保持住吗?万一到时候找不到比赛节奏可怎么办?” 东被我一连串的担忧逗笑,眼里满是宠溺:“你这操心的劲儿,比我教练还紧张。高考前学校不还放几天假让学生休息调整嘛,我这也不是完全不练,看录像复盘也能找问题,按摩放松能缓解疲劳,反而能以更好的状态迎接比赛,松弛有度才好。” 我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点点头:“也是,总高强度训练也容易累垮,适当放松确实有必要。那你下午好好休息,别瞎琢磨,养足精神。我下午要开检委会,估计得忙一下午,就不打扰你啦。” “嗯,你也专心工作,别分心想我,”东笑着说,“对了,晚上黎子安老师专门来澳门了,说过几天来看我比赛,今晚约了一起吃饭。” “真的?那太好了,”我眼里一亮,“黎老师特意过来,你可别空手去,总得带点小礼物表表心意。” “放心,准备了,带了一把签名球拍,”东说着,拿起旁边的球拍晃了晃。 我忍不住笑出声:“你这送人的礼物也太千年不变了吧,不管见谁,都是签名球拍,就不能换点新鲜的?” 东挑眉,一本正经地解释:“送别的礼物,别人也能送,没什么特点。签名球拍不一样,是我专属的,也算是比较贵重的心意,收的人也能感受到诚意。” “行吧,确实挺贵重的,”我瘪瘪嘴,假装委屈,“不过你老婆我手里,也没几个你的签名球拍,也太偏心了。” 东眼里闪过戏谑,笑着问:“那你想要几个?多少都给你签。” 我立刻来了精神,凑到镜头前:“那我想在家里弄个球拍墙,整面墙都挂满你的签名球拍,多有排面。” 东被我逗得哈哈大笑:“你这是想签断我的手啊?那么多球拍,签完我手都得废了,还怎么比赛拿冠军?” “看吧看吧,一说到给我签,就找借口,”我故意撅起嘴,假装生气,“给别人签就有手,给我签就怕断手,你根本不爱我了!” “我哪敢不爱你,”东赶紧服软,眼里满是宠溺,“好好好,给你签,多签几个,弄个小一点的球拍墙总行吧?等比完赛回去,就给你签,签十个八个,够不够?” “十个八个哪够?”我摇摇头,得寸进尺,“至少二十个!”说完我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其实也不是真想要那么多,就是想逗逗他:“逗你的啦,哪用那么多,有两三个纪念就行,真让你签二十个,我还心疼你手呢。” “行,还知道心疼我,哈哈哈” “你晚上跟黎老师吃饭,多聊天,多就顾着吃,早点回酒店休息,别耽误明天的训练安排。” “知道啦,樊太太的叮嘱都记着呢,”东敬了个礼,一本正经地说,“保证按时回去,好好休息,绝不耽误正事。” 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行了,不跟你聊了,我要准备午休了,你也歇会儿,晚上好好跟黎老师吃饭。” “好,午休梦见我,”东笑着说,“晚上吃完饭给你打视频。” “才不梦见你,梦见你又要气我,”我哼了一声,挂了视频,嘴角却忍不住扬起浅浅的笑意,心里满是甜蜜。其实不管是想要球拍墙,还是调侃他偏心,不过是想在这些细碎的日常里,感受他独有的温柔与偏爱,这份藏在逗趣里的情谊,比任何贵重礼物都更让人安心。 晚上,东按照约定,来到离酒店不远的一家粤式餐厅。这家餐厅是黎子安老师选的,他本身是厨师,不仅懂吃,更考虑到东不喜欢私人行程被过多拍摄,特意选了离东住的酒店近、且私密性较好的店,既方便又安心。 东一走进预定好的包厢,就看到子安老师已经在等候,他快步走上前打招呼,手里还拎着一个精致的袋子。黎老师抬眼看到东,目光先落在他头上的帽子上,随即指着帽子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帽子,也太懂我了吧!” 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帽子,帽檐上印着“every day drinking club”的字样,眼里满是笑意:“知道您平时爱小酌两杯,特意选的这顶帽子,算是投其所好。”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我马上要比赛了,今晚可不能陪您喝酒,只能以茶代酒陪您聊聊天。” “比赛要紧,喝酒的事等你拿了冠军再说,”黎老师笑着摆摆手,起身招呼东坐下,“我之前都是在屏幕前看你比赛,为你加油,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人,比镜头里更精神。” 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茶水:“我之前也总在电视上看您做菜,跟着您的教程学过几道,今天也是第一次见真人,咱们这也算是网友见面了,还是聊了很久的男网友。” “可不是嘛,”黎老师被逗得哈哈大笑,“两个素未谋面的男网友,因为彼此的专业互相关注,今天终于线下见面,这缘分也挺奇妙的。” 东拿起菜单翻了翻,抬头调侃道:“黎老师,您可是大厨,今晚要不要露一手,给我露个绝活?让我尝尝您亲手做的菜,也沾沾您的好手艺。” “今晚可不行,”黎老师笑着摇头,“今晚的主角是你,我是来陪大满贯吃饭的,下厨的事下次再说,等你有空来我家,我亲自给你露几手,保证让你吃得满意。” “那我可就等着了,”东笑着说,“早就想尝尝黎老师做的菜,比外面餐厅的肯定好吃多了。” 服务员适时走进来点菜,黎老师熟门熟路地点了几道店里的招牌菜,还特意叮嘱服务员少盐少辣,照顾东比赛期间的饮食禁忌,细节之处满是贴心。 菜很快上桌,都是地道的粤式风味,清淡鲜美,很合东的口味。两人一边吃,一边闲聊,话题从饮食聊到比赛,从生活聊到各自的专业,轻松又惬意。 黎老师夹了一块烧鹅放进嘴里,笑着问:“比赛前这段时间,饮食是不是控制得很严?很多想吃的都不能吃吧?” 东点点头:“是啊,队里有专门的营养师把控,辛辣油腻的不能吃,生冷的也得忌口,只能吃些清淡营养的,等比完赛,才能好好解解馋。” “那可得好好忍忍,”黎老师说,“运动员不容易,不仅要刻苦训练,连吃都得克制,不过等你拿了冠军,想吃什么我请你,不管是山珍海味,还是家常小菜,都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那我可就先谢谢黎老师了,”东笑着说,“其实也还好,习惯了就不觉得委屈了,只要能在赛场上发挥好,吃点苦也值得。” “这份心态就很好,”黎老师赞许地点点头,“我看你每次比赛,都特别沉稳,不管遇到什么对手,都能沉得住气,这份定力太难得了。这次全运会,有没有信心卫冕?” 东放下筷子,语气沉稳而坚定:“尽力而为吧,平常心对待,把每一场比赛都打好,发挥出自己最好的状态,不给自己留遗憾就好。毕竟高手如云,不能掉以轻心。” “有这份平常心就够了,”黎老师点点头,“你有实力,又够努力,只要正常发挥,肯定没问题。我已经买好票了,到时候去现场给你加油,亲眼见证你夺冠。” 东眼里满是感激:“谢谢您特意过来,还去现场支持我,有您的加油,我肯定更有动力。” “应该的,”黎老师笑着说,“我一直很欣赏你,不仅球打得好,做人也踏实低调,是年轻人该有的样子。平时看你比赛,你老是拿第一局热身,我都替你捏一把汗,这次到现场,更能真切感受赛场的氛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从比赛聊到生活,从专业聊到兴趣,没有丝毫跨界的隔阂,反倒像相识多年的老友,轻松又自在,包厢里时不时传来阵阵笑声,温馨又惬意。 吃完饭,服务员收拾好餐桌,黎老师从随身带来的袋子里拿出几包零食,递给东:“这是我代言的零食,味道还不错,都是健康无添加的,你训练间隙或者晚上饿了,可以吃点垫垫肚子,补充点能量。” 东赶紧接过,笑着道谢,随即从自己带来的袋子里拿出那把签名球拍,递到黎老师面前:“黎老师,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签名球拍,希望您能喜欢。” 黎老师接过球拍,仔细看了看,球拍上有东的签名,顿时眼前一亮,忍不住直呼:“这也太珍贵了!我就带了几包零食,换了你这个超级金满贯的签名球拍,这简直是一场不平等交易,我赚大了!” 东笑着摇摇头:“您太客气了,能得到您的支持和喜欢,对我来说才是最珍贵的。这球拍只是一份心意,您的零食也是实实在在的能量补给,对我比赛也有帮助,怎么算都是我赚了。” “那可不一样,”黎老师小心翼翼地把球拍放在旁边,生怕碰坏,“这可是超级金满贯的签名球拍,多少人想要都得不到,我这几包零食根本不值一提,以后可得好好珍藏起来,说不定还能升值呢。” “您要是喜欢,以后有机会再给您签,”东笑着说,“不过升值倒不至于,就是一份纪念,希望您看到它,就能想起我们今天的见面。” “肯定会的,”黎老师笑着说,“等你这次全运会夺冠,我就把这球拍拿出来好好炫耀炫耀,告诉别人这是樊振东夺冠前送我的签名球拍,多有面子。” 东被逗得哈哈大笑:“那我可得好好比赛,不能让您失望,不然这球拍可就没那么有纪念意义了。” “我相信你肯定能夺冠,”黎老师拍拍东的肩膀,语气坚定,“等你夺冠了,我再给你送一大箱零食,到时候就算是平等交易了。哈哈哈哈” “好,一言为定,”东笑着点头,“等我拿了冠军,一定上门蹭吃蹭喝,还要蹭您的零食。” 两人相视一笑,这场看似不平等的交易,藏着的却是彼此最真诚的心意,无关价值,只关乎一份跨界的欣赏与情谊,温暖又动人。 第两百五十六章 会员费 东回到酒店房间,洗漱完后,就给我打来了视频电话。我刚洗完澡,正敷着面膜,看到屏幕里的他,立刻笑着问:“跟黎老师吃饭吃得怎么样?聊得开心吗?” 东靠在床头,眼里满是笑意,语气轻快:“吃得特别好,都是合口味的粤式菜,聊得也很开心,黎老师人特别亲切,一点架子都没有。” “那礼物都送了?黎老师喜欢吗?”我好奇地问。 “送了,他特别喜欢,还说用零食换我的签名球拍是不平等交易,说他赚大了,”东笑着把今天吃饭的趣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我,从帽子的小心思到饭桌上的闲谈,再到礼物交换的调侃,说得绘声绘色。 我听着忍不住笑出声:“这么说来,你用一把球拍换了好几包零食,还真是挺‘亏’的,不过黎老师特意给你带零食,也是很贴心了。” “亏什么,一点都不亏,”东摇摇头,“能和黎老师聊得这么开心,还得到他的支持,比什么都值。而且那零食味道确实不错,我尝了一包,还挺好吃的,等你过来澳门,给你留几包尝尝。” “真的?那我可等着了,”我眼里一亮,“不过你可别都吃完了,给我留着点,我倒要尝尝,是振东严选还是振东松选。” “那肯定是振东严选,必出精品,”东笑着说,“黎老师还说,等我夺冠了,再给我送一大箱零食,到时候我们一起吃。” “那你可得好好比赛,拿到冠军,不然可就吃不到一大箱零食了,”我调侃道,“到时候不仅要拿冠军,还要把那一大箱零食都给我带回来,可不能自己偷偷吃了。” 东笑着,“你这眼里就只有吃的,都没关心我今天训练如何了,只关心零食能不能到手。” “这叫做间接关心,”我赶紧解释,“你训练状态好,才能夺冠,夺冠才有零食,对吧!” 东挑眉,眼里满是戏谑:“合着我夺冠,还得靠零食激励啊?那我要是夺冠了,你给我什么奖励?总不能比黎老师的零食还差吧?” “我给你的奖励可比零食珍贵多了,”我凑到镜头前,神秘兮兮地说,“等你夺冠回来,我给你做~做饭~是不是比零食珍贵多了?” 东被我逗得哈哈大笑:“哦~做饭吗,樊太太” “对啊~做饭!”我努力憋着笑。 “哦,是我想的做饭吗,哈哈哈哈” “对啊,做番茄炒蛋啊,清蒸排骨啊…哈哈哈哈哈”我实在憋不住笑 “好好好,正经做饭” “那大满贯先生,你不是喜欢吃吗,那最好的奖励不就是做饭给你吃吗,哈哈哈哈哈哈” “好好好,喜欢喜欢,”东笑着妥协,“等我夺冠回来,就等着吃你做的充满爱意的番茄炒蛋哈,那吃完饭…是不是还有些饭后甜品” “有啊,之前不是说好夺冠了去溜来分然后喝糖水吗” “行行行,今天是正经樊太太” “这话说的,我本来就很正经!!”我满意地点点头,“时间不早了,你赶紧睡觉吧,养足精神,好好准备比赛,我等着你的好消息,也等着我的零食和番茄炒蛋。” “好,睡吧,”东眼里满是温柔,“晚安,爱你。” “晚安,爱你,”我笑着回应,挂了视频。 躺在床上,想起东说的那些趣事,嘴角忍不住扬起笑意。虽然隔着距离,但这些细碎的分享,让彼此的心紧紧贴在一起。我知道,他在澳门会全力以赴,而我会在这边静静守候,等着他带着冠军的荣耀归来,也等着那份藏在球拍与零食里的温暖约定,一一实现。 第二天上班间隙,刷体育App时突然弹出一条通知——全运会乒乓球训练开通了专属观赛机位,能实时看到运动员训练实况。我心里一动,点进去一看,却发现免费只能看30秒,想完整观看需要付费开通会员。 我没有丝毫犹豫,我立刻点击付费,指尖都带着点急切的雀跃。 加载完成后,屏幕上出现了训练场馆的全景画面,密密麻麻的乒乓球桌分布在场地里,各队运动员穿着不同颜色的队服,挥拍、击球的身影交错忙碌。我眼睛一眨不眨地在人群中搜寻,凭着对东的熟悉,很快就在靠近角落的球台旁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黑色训练服,蓝色运动短裤,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两侧,动作流畅而有力,每一次挥拍都带着熟悉的爆发力。 虽然镜头距离较远,身影有些模糊,甚至只能看到一个小小的轮廓,但我还是看得入了迷,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傻傻的笑容。看着他专注训练的样子,挥汗如雨却丝毫没有懈怠,心里的思念像潮水般涌来,却又被这份踏实感填满——他在那边好好训练,我在这边静静守候,哪怕隔着千山万水,也仿佛能感受到彼此的心意。 我就这么盯着屏幕,直到同事喊我处理文件,才恋恋不舍地关掉页面,心里却还回味着刚才看到的画面。 午休时,我特意录了一段30秒的训练场馆视频,故意避开东的身影,只拍到周围的环境和其他运动员,然后发给东。“东,你快看这个训练直播,你在哪里啊?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是不是我眼神不好?” 过了许久,东才回复,附带一个无奈的表情包:“这视频也太模糊了吧,而且只有30秒,根本看不清人啊。你没有长一点的视频吗?” 我憋着笑,假装委屈地回复:“我没开会员啊,只能免费看30秒,再看就要付费了。”说着,还特意发了一个夸张的叹息语音,“唉,本来还想多看你两眼缓解相思之苦,谁知道还要充会员,真是太不人性化了!算了算了,就让我默默得相思病吧,反正也没人疼没人爱。” 手机那头很快传来东爽朗的笑声,语音里满是宠溺:“好好好,我给你转账,会员给你充上,我的樊太太可不能得相思病。” 我立刻笑着回复:“谢谢樊先生!这边支付宝、微信都支持,您随意转账,多少都不嫌多~” 东被我逗得不行,发来一句:“你这财迷的样子,真是一点都不掩饰。” “那可不,有免费的会员谁不想要?更何况还是樊先生买单,不吃白不吃,不充白不充。”我得意地回怼,心里却甜滋滋的,这份被他宠着的感觉,比什么都好。 很快,手机就收到了东的转账提醒,金额足够开通一年的会员。我截图发给东,笑着说:“收到啦,谢谢樊先生的会员费,我这就去开通!” 东发来一个挑眉的表情包:“等等,樊太太,我给你转账充会员,你可别中饱私囊,不充会员去干别的啊,得用来看我!!!” 我故意逗他,一本正经地回复:“放心吧,肯定不会!这会员不仅能看训练直播,还能看很多男明星帅哥的电视剧和综艺,我怎么也得好好利用起来,不能浪费了樊先生的钱。” 东立刻发来一个假装生气的表情包,附带语音:“好啊孔语琦!用我的钱充会员,居然是为了看别的帅哥?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公了?” “当然有啦,”我笑着回,“你是正宫,他们都是路人甲,我看他们只是为了对比一下,更能凸显出我老公的帅气和优秀,这叫反向衬托,懂不懂?” “我看你就是想趁机看帅哥,还找这么多借口,”东不依不饶,语气里却满是戏谑,“不行,你得答应我,每天至少看我训练两小时,剩下的时间才能看别的,不然这会员费我可要要回来。” “凭什么呀?”我不服气地回,“会员是你自愿给我充的,怎么还附带条件?再说了,我看帅哥也是为了凸显出你的优点,然后更加珍惜你!!这可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东发来一个冷笑的表情包,“我看是为了你自己养眼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好吧好吧,被你发现了,”我假装妥协,“那我答应你,每天看你训练两小时,剩下的时间看帅哥,这样总行了吧?不过你得给我点专属福利,比如每天多给我发点训练视频,高清无码的那种,不然我可不甘心。” 东笑着回复:“什么?高清无码?哈哈哈哈” “樊振东!正常点!” “好好好,没问题,专属福利必须安排!每天训练结束给你发独家视频,比直播清晰多了,还没人跟你抢镜头,这样你就不用费眼睛去找我了。” “对!你每天训练的台还不一样!真的很难找!!你每天训练前给我发台号…不对,热身场没台号,发位置,你就以那个摄像头为坐标,告诉我哪个方位!” “行吧…我留意下” “很为难哈…!那我不看了呗。” “那不行!我说!” “记得提前说,找不到我就不看了!” “不看就给我退款!” “那不行,充都充了!” “那你就得看!” “对不起,对方已拉黑你,信息无法送达” “我要报警” “警察局就在检察院旁边,你回来报啊!略略略” 东被我逗得哈哈大笑:“行吧,算你厉害,罚不了你。那我就罚你,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一大包你最爱的零食,让你胖三斤,这样你就没人要了,只能乖乖跟着我。” “你太坏了!”我笑着回怼,“我才不会胖三斤,就算胖了,你也得对我负责!” “荣幸至极!”东回复,“我一定好好比赛,拿个冠军回来,换一大包零食,还有你全心全意的关注,不许再看别的帅哥。” “没问题,”我笑着回复,“等你拿了冠军,我绝对不看会员里的帅哥,只看你的比赛回放,永远不腻。”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斗着嘴,屏幕里的文字都带着笑意,隔着距离,却丝毫没有影响这份甜蜜与默契。 晚上下班,我一边开车回家,一边拨通了我妈妈的电话。电话接通后,我笑着说:“妈,东已经去澳门了,全运会乒乓球项目过两天就正式开始了,我打算下周五晚上过去,到时候去现场看他比赛。” “好啊,”妈妈的声音带着笑意,“我和你爸也正琢磨着什么时候过去呢,深圳离澳门近,我们本来打算周六一早坐船过去,一个小时就到了,还不怕塞车。” “也是哦,”我眼睛一亮,“那我要不周五晚上飞深圳,回家住,周六一早跟你们一起坐船过去?这样还能一起会合,也不用我一个人赶车,多方便。” “可以啊,”妈妈立刻答应,“这样安排最好了,你周五晚上飞过来,我们给你留着饭,周六一早一起出发,时间也充裕,还能在船上好好休息一下。” “好,那就这么定了,”我笑着说,“我现在就去订周五晚上飞深圳的机票,到时候我们在深圳汇合,一起去澳门给东加油。” “行,你订好机票告诉我一声,我和你爸提前给你收拾好房间,”妈妈叮嘱道,“对了,振东在澳门怎么样?适应得还好吗?训练顺利吗?” “挺好的,他说场地和气候都挺适应,饮食也合口味,训练状态也不错,”我笑着调侃道。 “那就好,适应就好,”妈妈放心地说。 “对了,你过去的时候,记得穿厚一点衣服,澳门这几天有点降温,别着凉了,”妈妈继续叮嘱道,“还有,你肠胃不好,那边的海鲜虽然新鲜,但也别吃太多,免得闹肚子,影响看比赛。” “知道啦,妈,我会注意的,”我笑着说,“你和爸也一样,过去的时候多穿点,别只顾着看比赛,忘了照顾自己。还有,爸的血压有点高,记得让他按时吃药,看比赛别太激动。” “放心吧,我们都有数,”妈妈笑着说,“你爸早就盼着去现场看振东比赛了,天天在电视上看,还总说不过瘾,这次能去现场,他比谁都开心。” 第两百五十七章 签表 “哈哈哈,那东现在可是我们家的骄傲,”我得意地说,“这次全运会,他肯定能卫冕冠军,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在现场为他加油,多有意义。” “是啊,”妈妈感慨道,“振东这孩子确实不容易,从小就刻苦训练,现在能有这么好的成绩,都是他自己拼出来的。你以后要好好照顾他,多支持他的事业,两个人互相扶持,好好过日子。” “我知道,妈,”我心里暖暖的,“他对我很好,我都知道的,不管他比赛成绩怎么样,我都会一直陪着他。” “这就对了,”妈妈满意地说,“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互相理解、互相支持,日子才能过得甜蜜。对了,你这次过去,打算在澳门待多久?等振东比赛结束,你们要不要一起在澳门玩几天?” “我就待几天,我实在没有假期了,我等不到他比完赛,”我无奈的说,“他比赛结束后肯定也很累,需要好好休息,等以后有机会,我们再一起去澳门玩吧,到时候好好逛逛,尝尝当地的美食。” “好,你们商量好就行,”妈妈说,“时间不早了,你开车慢点,注意安全,到家记得给我报个平安。” “好,妈,再见。”我挂了电话,想到很快就能和家人一起去澳门,亲眼看到东比赛,心里就充满了动力。 晚上洗漱完躺在床上,我拨通了东的视频电话。东很快就接了,屏幕里的他穿着睡衣,头发有些凌乱,却依旧帅气。“在干嘛呢?准备睡觉了吗?”我笑着问。 “嗯,刚洗漱完,准备睡了,”东点点头,眼里带着淡淡的疲惫,“跟你说个事,明天上午是青年组抽签,下午是成年组抽签,队里会派人去参加。” “真的?”我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眼里满是紧张,“是你本人去抽吗?还是队里的教练去?” “队里派人去,我就不去了,”东笑着说,“抽签这种事,运气成分居多,我还是留在训练馆多练会儿球,心里更踏实。” “也是,”我点点头,双手合十,对着镜头假装祈祷,“阿弥陀佛,佛祖保佑,一定要给东抽到顺顺顺的签位,避开强敌,一路过关斩将,顺利进决赛!” 东被我认真的样子逗笑,眼里满是宠溺:“签位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的实力,就算抽到再难的签位,我也能凭实力赢下来。” “话是这么说,但抽到好签位能少走点弯路,不用那么辛苦嘛,”我瘪瘪嘴,“我可不想看到你一路打硬仗,累得不行,能轻松一点就轻松一点。” “知道你心疼我,”东笑着说,“放心吧,不管抽到什么签位,我都会全力以赴,不会让你失望的。” “那相信你,”我得意地说,“我可是给你积了好多德,开车遇到加塞的都没骂人,看到网上有人黑你也没回怼,憋的我好辛苦,全都是为了给你攒好运,抽到好签位。” “辛苦辛苦,哈哈哈” “除了签位,还得保佑你每一场都3-0拿下,不许丢一局,这样才对得起我给你攒的好运。” “又是3-0?”东无奈地摇摇头,“樊太太,你这要求也太高了吧?全运会高手如云,偶尔丢一局也很正常,你就不能对我宽容一点?” “不能,”我坚定地摇摇头,“你老是拿第一局热身!我的心脏也是心脏!!樊振东!” “好好好”东笑着妥协,“那我尽量,争取每一场都3-0拿下,不让你心脏紧张。不过你也得答应我,到时候来现场看我比赛,别太紧张,我这个热身一两局,你得习惯…” “不习惯,不喜欢”我冷漠道。 “如果…万一…” “闭嘴!没有如果!没有万一!” “严师出高徒,严妻出高夫…” “什么高夫,你自己听听顺不顺口”我白眼他,“对了,你明天抽签结束后,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结果,不管是好签位还是坏签位,都要跟我说,我好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不能报喜不报忧!” “知道啦,”东点点头,眼里满是温柔,“放心吧,不管抽到什么签位,我第一时间告诉你,也都会好好比赛,不会让你担心的。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觉,别熬夜,明天还要上班呢。” “你也早点睡,”我点点头,依依不舍地说,“晚安,东,想你了,祝你明天抽到好签位。” “晚安,我也想你,”东对着镜头轻轻吻了一下,“等你过来,我们一起加油。” 挂了视频,我躺在床上,虽然不知道明天的签位如何,但我相信,凭着东的实力和我们之间的默契与支持,他一定能在赛场上绽放光芒,而我,也会带着满心的期待,奔赴澳门,在赛场边为他加油呐喊,见证属于他的荣耀时刻。 第二天下午两点多,午休醒来,我习惯性地往办公桌上一趴,想再眯十分钟缓一缓,可脑袋里全是全运会成年组抽签的事,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打开一个又一个体育App、社交平台,想找找有没有抽签直播的入口,可搜了一圈,要么是无关的新闻,要么是球迷的猜测,根本没有官方直播渠道。 心里的焦灼像潮水般涌上来,手指飞快地给东发信息:“东,成年组抽签在哪里直播啊?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急死我了。” 信息发出去没几秒,东就回复了:“好像没有直播,我们队里有人去现场看,说是在看台那边,没看到有摄影机架设,应该不会直播。”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别急,先抽团体,个人抽签还得再等等,估计三点半左右才能出结果。” “好,那我再等等。”我回复着,却根本坐不住,索性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心里却全是各种猜测:会抽到好签吗?会不会太早遇到强劲对手?之前担心的那些状况,会不会真的发生? 回到工位,我根本无心处理案卷,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刷新着每一个可能发布签表的账号,手指都有些发酸。同事路过我的工位,看到我一脸紧张,好奇地问:“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没有,”我勉强笑了笑,“在等一个重要的比赛抽签结果,有点紧张。” 同事笑着摇摇头:“你这比自己考试还紧张,真是头号球迷无疑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却更紧张了。是啊,比自己上考场、开听证会还紧张,毕竟这关乎着东的比赛走向,更关乎着他会不会再次遭遇那些不必要的困扰。 三点半刚过,手机屏幕突然弹出一条体育博主的推送——“全运会乒乓球成年组单打签表出炉!樊振东半决赛遇劲敌,强强提前对战!”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指颤抖着点开推送,完整的签表赫然出现在眼前。我顺着名单快速往下找,很快就看到了东的名字,他被分在了上半区,前半程的对手确实不算难打,都是些实力尚可但不足以构成太大威胁的选手,按照他的状态,顺利晋级半决赛应该问题不大。 可当看到半决赛的潜在对手时,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是另一位夺冠热门选手,也是之前大家预测会和东在决赛相遇的强劲对手。没想到抽签结果如此戏剧性,两人竟然在半决赛就提前碰面,这意味着这场半决赛将会是一场火星撞地球的较量,赢的人才能晋级决赛,争夺冠军,输的人则直接与金牌失之交臂。 网上的讨论已经炸开了锅,球迷们纷纷感叹:“这签表也太刺激了!本来以为决赛才是巅峰对决,没想到半决赛就提前上演,太可惜了!”“东哥这签运有点背啊,半决赛就遇到这么强的对手,压力太大了!”“不管怎么样,都支持东哥,相信他的实力,一定能赢!” 我看着签表,心情五味杂陈。一方面,我相信东的实力,以他的状态和技术,未必会输;可另一方面,我又忍不住担忧——这场比赛的关注度会空前高涨,而对方的极端粉丝,一直是我心里的一根刺。 我想起之前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他们曾经扒出东和家人的电话号码、身份证信息,不断打电话、发信息骚扰,甚至跑到东的家门口蹲守;在网上,他们散布各种侮辱、造谣、污蔑东的言论,编造虚假故事抹黑他的人品和职业生涯,把竞技体育的竞争扭曲成恶意的人身攻击。以至于东在一次采访中,疲惫地说出“输不行,赢也不行”这样让人心疼的话。 相比于比赛的输赢,我更担心的是这些极端粉丝的报复。如果东赢了,他们会不会变本加厉地网暴他、骚扰他?如果东输了,他们会不会更加肆无忌惮地嘲讽、污蔑他?一想到这些,我的心就像被揪紧了一样,疼得厉害,根本无法平静。 整个下午,我都沉浸在这种烦乱的情绪里,坐在工位上,手里翻着案卷,眼神却空洞无神,脑子里全是各种糟糕的猜测。东发来信息问我:“签表看了吗?觉得怎么样?” 我看着信息,心里堵得慌,只敷衍地回复了一句:“看了,还行。” 东又发来:“前半程对手不算难,正好可以慢慢找状态,半决赛遇到他,也算是提前检验一下自己的水平。” 我依旧没什么心情回复,只回了一个“嗯”。 东似乎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又发来:“怎么了?是不是觉得签不好?别担心,我有信心的。” 我看着屏幕上的文字,鼻子一酸,却还是没多说,只回复了“没事,你好好准备”,然后就把手机扔在一边,再也没看。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我刚坐进车里,手机就响了,是东打来的。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怎么了?下午发信息都敷衍我,是不是有什么事?”东的声音带着关切,透过听筒传来,温柔却带着一丝敏锐。 我沉默了几秒,觉得没必要隐瞒,也不想把负面情绪憋在心里,更不想让他误以为我是对他没信心。“我没事,就是看到签表后,有点担心。”我轻声说,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担心我赢不了?”东笑着问,语气故意轻松。 “不是,”我摇摇头,眼眶有些发热,“输赢是一回事,我当然相信你的实力,也特别想让你赢。这一年来,你经历了那么多,退出排名、面对各种争议,我真的想让你赢,想让你争口气,证明给所有人看——不是你需要排名和积分来证明自己的实力,而是那些排名和积分,需要你来证明它们的含金量。” 我顿了顿,哽咽着继续说:“可我更担心的是那些极端粉丝。你忘了之前他们对你做的那些事了吗?扒你的隐私、骚扰你的家人、在网上造谣污蔑你……这场比赛这么受关注,不管你赢还是输,他们肯定都会找各种理由网暴你。一想到你要再次面对这些,我就害怕,就觉得特别委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东轻轻的笑声,可我能听出那笑声里带着一丝无奈:“傻丫头,怕什么?樊太太对我这么没信心?还是怕决赛看不到我,白跑一趟澳门?” “我当然想看到你进决赛、拿冠军,”我吸了吸鼻子,“可我更想让你平平安安的,不用面对那些恶意。竞技体育本来就该凭实力说话,为什么总有人要搞这些歪门邪道?” “没办法,”东的声音沉了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承受这些。我的目标是卫冕,那就得做好谁都要打一遍的准备,不管是在半决赛遇到,还是在决赛遇到,本质上没什么区别,都是一场比赛,都得全力以赴。” 他顿了顿,语气又变得坚定起来:“至于网络上的那些声音,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早就习惯了。捂着耳朵往前冲呗,还能怎么样?总不能因为他们,就放弃自己的目标,放弃这么多年的努力吧?” 第两百五十八章 DQ夫妇! 我听着他的话,心里既心疼又敬佩。他总是这样,把所有的压力和委屈都自己扛着,在我面前永远表现得那么坚强、那么从容。“可是……”我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他打断了。 “别可是了,”东笑着说,“你忘了?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我的球迷越来越多,他们都在支持我、保护我,那些极端粉丝的声音,早就被淹没了。而且国家现在严厉打击饭圈乱象,他们也不敢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了。” “我知道,”我轻声说,“可我还是担心,万一他们又搞出什么新花样……” “放心吧,”东安慰道,“队里也会注意这些情况,会保护好我的隐私,不会让他们有机会骚扰到我和家人。而且我现在心态也比以前成熟多了,不会再被那些无关的声音影响,我的眼里只有赛场,只有乒乓球,只有夺冠的目标。” “真的能做到不被影响吗?”我还是有些不放心,轻声问。 “能,”东的声音格外坚定,“因为我知道,有你在我身后支持我,有那么多真正关心我、支持我的球迷在为我加油,那些恶意的声音,根本不值一提。而且,我还有阿姨给我求的平安符,有你给我积的德,还有你一周后你过来的期待,这些都是我的动力,足以让我忽略所有的负面情绪。” 我被他逗得忍不住笑了,眼泪却还是掉了下来,是感动,是心疼,也是释然。“你就知道说这些,”我擦了擦眼泪,笑着说,“那你可得说到做到,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能被影响,要专注比赛,发挥出自己的最好水平。” “放心吧,樊太太的命令,我一定执行到底,”东笑着说,“而且,我也不想让你在现场为我担心,不想让你看到我被那些事情困扰。我要让你看到的,是赛场上那个自信、强大、无所畏惧的樊振东,是能为你带来冠军荣耀的樊振东。” “嗯,”我点点头,心里的烦乱渐渐消散了不少,“我相信你。等我到了澳门,我会用最大的声音喊你的名字给你加油,让你知道,我一直在你身边。” “好,”东的声音带着笑意,“有你在现场,我肯定更有动力,一定能打赢半决赛,闯进决赛,让你亲眼见证我拿冠军。” “这可是你说的,”我笑着说,“你不会让我输的,樊振东” “一定,”东爽快地答应,“拿冠军了回到家你是不是得给我颁奖啊,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想得美,”我笑着回怼,“拥抱可以有,颁奖就算了,我可没有金牌给你,金牌得你自己去挣。” “好,自己挣就自己挣,”东笑着说,“为了你的拥抱,我也得拼尽全力,把金牌挣回来。对了,你什么时候的飞机?机票订好了吗?” “订好了,下周五晚上的飞机飞深圳,到时候住回家住一晚,周六一早跟他们一起坐船过去。”我回答道,“到了澳门,我就给你发信息,让你知道我到了。” “好,”东点点头,“到时候我让队里的人去接你,或者我训练结束后去接你。” “不用啦,”我笑着说,“你好好训练,不用特意来接我,我们自己打车去酒店就行,澳门又不是没去过,不耽误你。” “好,听你的,”东笑着说,“那你到了深圳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别让我担心。还有,路上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 “知道啦,”我笑着说,“你也一样,训练的时候注意保护自己,别受伤,按时吃饭,按时休息,别熬夜看比赛录像,养足精神。” “放心吧,都听你的,”东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时间不早了,你快去吃饭,你开车小心点,到家微信我。” 挂了电话,我深吸一口气,心里的焦虑和担忧已经消散了大半。是啊,我应该相信东,相信他的实力,相信他的心态,更相信那些真正的爱与支持,足以抵御所有的恶意。 发动车子,往家的方向驶去,窗外的夜景格外美丽。我看着前方的路灯,心里默默想着:樊振东,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一直在你身后,陪着你捂着耳朵往前冲,陪着你去争取那枚沉甸甸的金牌,陪着你迎接所有的荣耀与美好。而那些恶意的声音,终将被我们的爱与坚持,彻底淹没在时光里。 第二天,全运会乒乓球比赛正式拉开帷幕,青年组的赛事率先打响,场馆里的欢呼声透过屏幕都能感受到几分热烈。我坐在检察院的工位上,趁着案卷整理的间隙,偷偷给东发信息:“东,今天比赛开始啦,你在干嘛呢?什么时候去训练呀?” 东回复得很快,语气带着几分闲适:“上午在酒店休整,下午去训练。现在青年赛开打,训练场地更紧张了,只有热身场能用上,每个省队一天就几个小时的训练时间,大部分时间都在酒店看录像复盘,调整状态。” “这样啊,那你可得好好利用训练时间,别偷懒呀。”我叮嘱道,又补充一句,“我现在正抓紧赶工,忙完就用手机看广东青年组的团体赛,毕竟我是广东人,必须支持广东队!” 东发来一个笑着的表情包:“挺关注赛事嘛,比我还积极。” “那当然,”我得意地回复,“不过我是‘双标’支持——上海成年组团体和你的男单,我肯定站上海队,谁让你在呢;其他项目我都支持广东队,特别是高远和枣姐的‘诗和远方’混双组合,名字好听,实力又强,必须给他们加油!” “‘诗和远方’确实挺火的,”东回复,“他们俩配合得一直不错,上次全锦就是冠军。” “我就说嘛,光听名字就觉得能赢,”我笑着说,“我去那几天好像混双已经比完,线上加油吧,但我还是很想看到你和高远在半决赛相遇。” “也不是没可能啊,昨天还那么不开心,高远也是我们这个半区的,是真的很有可能的!” “如果半决赛是你跟高远打,那我真的爽了,我的胖远啊!” “谁胖!” “嗯?胖远胖远,谁是胖谁是远,你自己看呗…” “那我是远…” “你自己看看你名字有远字吗!” “我名字也没胖字啊!” “来!樊振东你来!你来检察院上班,你去跟律师吵架去,你能赢” “好的,退役就来!你给我找找关系进去。” “贿赂啊这是,先逮了你!” “哈哈哈哈哈,逗你真好玩” “樊三岁你好,对了,‘诗和远方’这名字也太好听了吧,又有寓意又浪漫,你们上海队也取个像样的队名呗,就叫‘上海队’啊?多没特色。” “我们叫上海地产队!” 我没忍住在手机前白了一眼…没理他。 东很快又回复,带着明显的戏谑:“你之前不是说我们队服像奥特曼配色吗?那就叫‘奥特曼队’,又好记又贴合队服,多形象。” 我看着屏幕,瞬间无语,回了一个翻大白眼的表情包:“樊振东!能不能有点审美?奥特曼队也太草率了吧,一点都不霸气,不符合你们超级金满贯领衔的队伍气质,你真当自己樊三岁啊,还看奥特曼!” “那你想要什么风格的?”东反问,“霸气的?文艺的?还是搞笑的?” “当然是又霸气又好听的,”我认真地说,“既能体现上海队的实力,又能让人一眼记住,比如结合你们的特点或者地名,别再搞奥特曼这种幼儿园水平的名字了。” 东发来一阵笑声:“行吧,那我回头跟队友们商量商量,看看大家有没有什么好想法,不过估计赵子豪他们也想不出什么正经名字,大概率会跟着起哄。” “你们队里这么多人,齐心协力肯定能想出个好名字,”我鼓励道,“比如结合‘沪’字,或者‘锋芒’‘凌云’这种有气势的词,再或者把你们名字里的字组合一下?” “我先问问他们,”东回复,过了大概十分钟,发来一段语音,里面夹杂着队友们的笑声,“赵子豪说叫‘沪上干饭队’,因为我们有冠军灶;教练说叫‘乒乒乓乓队’,说我唱过这个歌……” 我听着语音,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你那个乒乒乓乓那个什么歌来着,哈哈哈” “想听吗?咳咳” “我下班回去路上听” “为什么现在不听我真人唱” “怕听了更想你!” “嗯……好吧,还想逗逗你,你这一说整伤感了…” “说这些,好好练球就不伤感了,把想念化作训练!” “行!停!不伤感了,把想念化作训练……亏你想的出来!” “我觉得我夺冠的欲望比你强烈!” “我看出来了…都是我在跟你说平常心,不知道的以为你上去打…” “啧,你把跟我斗嘴的心思用在训练上,比什么都强。” “你自己听听你说的话跟那些鸡娃的家长有什么区别…” “真不敢想我们七年之痒的时候吵成什么样子!” “怎么扯到七年之痒了!!聊点甜的…我想想啊…” 我突然灵光一闪:“对了,我想到一个专属我们俩的组合名!你名字东拼音首字母是d,我名字琦拼音首字母是q,合起来就是dq,刚好是那个冰淇淋品牌,是不是又甜又好记?” 东很快回复,带着笑意:“dq组合?还挺贴切,确实很甜,跟你一样。不过你是不是就是想吃冰淇淋吃,才特意取这个名字?” “才不是呢,”我假装委屈,“我这是灵光一闪的浪漫,不过既然提到了,dq冰淇淋确实很甜,我们这个组合也一样甜,简直是天作之合。” “行,dq组合就dq组合,”东回复,“以后我们就是官方认证的‘最甜冠军’组合,走到哪儿都是最甜的风景线。” “那必须的,”我得意地说,“等你全运会夺冠,我们就以dq组合的名义去吃dq冰淇淋,庆祝一下,顺便验证一下是不是真的像我们的组合一样甜。” “没问题,吃!!”东笑着回复,“到时候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草莓味、巧克力味、抹茶味,每种口味都给你买一个,让你一次吃个够。”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我回复,“你可别心疼钱,毕竟你是超级金满贯,养得起我这个爱吃冰淇淋的女朋友。” “养得起,怎么养不起,”东回复,“别说几个冰淇淋,就算你天天想吃,我也给你买,只要你开心,把我吃穷都愿意。” “这还差不多,”我笑着说,“你说~我要是把你吃穷了,你是不是就会更努力去打比赛赚钱了,这样我就可以看到你更多的比赛了!” “哈…压榨老公你第一名!” “我们的目标是!你说” “卫冕!” “不是!长远一点的!” “闪耀洛杉矶!” “我们的目标是!樊振东打到八十岁!” “虐待老人啊!大家快来看看啊!” “哈哈哈哈哈哈,全国人民的呼声!” 晚上刷手机时,看到不少球迷分享的路透照片和视频,是又偶遇到东和子豪、恺饭后去便利店买东西的场景。 照片里,东依旧穿着紫色卫衣和运动裤,子豪手里拎着几瓶无糖茶饮料,而东一只手拿着一个冰淇淋,正低头吃得津津有味,嘴角还沾了点冰淇淋的奶油。 评论区里一片欢声笑语:“东哥这搭配绝了,无糖茶配冰淇淋,健康与不健康完美结合,主打一个随心所欲!”“嘴上说着要控制饮食,身体却很诚实,冰淇淋的诱惑果然抵挡不住。”“东哥也太可爱了吧,喝着无糖茶赎罪,吃着冰淇淋解馋,这波操作我给满分。”“看来澳门的天气是真热,连东哥都忍不住吃冰淇淋降温了,不过记得别吃太多,影响比赛呀。” 我看着照片里东吃得一脸满足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心里想着:这家伙,果然还是抵挡不住冰淇淋的诱惑,还说什么健康饮食,转眼就偷偷吃起来了。 第两百五十九章 吃冰激凌的东 晚上和东打晚安视频电话,一接通,我就假装严肃地质问:“樊振东!你背着我吃冰淇淋,还被球迷拍到了,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东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着挠了挠头,脸上带着几分心虚:“这都被你发现了?主要是今天你提到dq冰淇淋,我就一直惦记着,晚上训练完有点热,就忍不住买了一个,这里没有dq,就便利店买了个甜筒,就一个,没多吃。” “就一个?”我挑眉,“我看照片里你吃得挺香,嘴角都沾奶油了,是不是还想再来一个?” “没有没有,真就一个,”东赶紧解释,“澳门晚上确实有点闷,吃个冰淇淋降温,我选的是海盐味的,没很甜,也不算太不健康,还配了无糖茶,中和一下。” “行吧,原谅你了,”我笑着说,“但是!!等我到了澳门,你得加倍请我吃,我每种口味都要!” “小心肚子痛!吃那么多冰的!” “我又没说一次吃那么多,每顿饭后来一个!” “好好好!请!” “你说的啊,说不算数的鼻子变长!” “那不就是你喜欢的高鼻梁吗!” “皮诺曹你看过没,是变长!不是变高!” “知道了,什么时候答应你的没做到过!”东爽快地答应,“管够!不过你就不怕吃胖了,变成肥师奶?” “怕什么,”我哼了一声,“有你这个胖东东陪着,我就算变成肥师奶也不怕,反正都是你养的。而且你都不怕胖,我怕什么,大不了我们一起减肥,或者我吃穷你,让你没钱买冰淇淋,只能看着我吃。” “那几个冰激凌吃不穷我”东笑着说,“我打比赛挣的奖金,足够你天天吃冰淇淋,吃到老都吃不完。不过你要是真吃成肥师奶,我可就不喜欢你了,到时候我就找个瘦一点的女朋友。” “樊振东!你敢!”我假装生气地瞪着他,“你要是敢找别人,我就把你所有的手表都卖掉,拿到钱就跑,让你知道背叛我的下场。” 东被我逗得哈哈大笑:“不敢不敢,我哪敢找别人,就算你变成肥师奶,我也喜欢你,一辈子都喜欢你。而且我这辈子挣的钱,都归你管,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想买多少冰淇淋就买多少冰淇淋。” “这还差不多,”我满意地点点头,“不过我可不会真把你吃穷,我还是很贤惠的。等你夺冠了,我就用你的奖金给你买更多训练装备,这样你就能继续赢更多的比赛,就能给我赢更多的奖金,哈哈哈哈。” “樊太太你是会可持续发展的……” “那是,我高中可是三年的政治课代表,可持续发展!” “你这算盘打得,隔着屏幕我都听到了,”东笑着说。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拌着嘴,屏幕里的笑声不断。 第二天检察院办公楼格外安静,只有打印机工作的“嗡嗡”声和偶尔传来的案卷翻动声。我坐在工位上,面前摊着一叠厚厚的审查逮捕案卷,眉头紧锁,看似在认真研读,实则心思早就飘到了澳门的训练场馆——毕竟昨晚刚刷到东吃冰淇淋的路透,今天又能通过付费机位看他训练,根本没法集中注意力。 趁着办公室主任去开党组会,我偷偷掏出手机,点开训练直播App,熟练地找到那个熟悉的角落机位。屏幕里,东正和周恺进行多球训练,黑色训练服早已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勾勒出结实的线条。他挥拍的动作依旧迅猛有力,每一次击球都带着“砰”的闷响,连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份爆发力。 我看得入神,手指不自觉地放大屏幕,盯着东额前湿漉漉的碎发,嘴角忍不住上扬。突然,身后传来同事小李的声音:“孔姐,这份案卷的证据清单你看一下,有个疑点……” 我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赶紧把App退到后台,装作若无其事地转头:“啊?什么疑点,我看看。” 小李凑过来,眼神里带着狡黠的笑意:“孔姐,你刚才是不是在看你家樊振东训练啊?我都看到屏幕里的乒乓球桌了。” 我脸一红,尴尬地笑了笑:“就……就看了一眼,毕竟快比赛了,有点担心。” “理解理解,”小李笑着说,“谁让你家樊振东是超级金满贯呢,我们都跟着关注。对了,上次你说的那个‘诗和远方’组合,昨天比赛赢了,打得可精彩了!” 一提到比赛,我瞬间来了精神,忘了刚才的尴尬:“对吧?我昨天也看了,他们是不是配合得特别好?” “可不是嘛,高远的中远台相持太稳了,诗文姐也超厉害,两个人配合得特别默契,”小李说得眉飞色舞,“等你家樊振东比赛,我们办公室肯定集体给你加油!” “嘻嘻”我笑着说,“到时候我把直播链接发群里,你们要是看到我在镜头里喊加油,可别笑话我。” 正聊得热闹,部长突然走进来,我赶紧收敛笑容,拿起笔假装看案卷。主任走过来,敲了敲我的桌子:“小孔,刚才省院来电话,让你下午2点去开个涉体育领域纠纷的研讨会,听说有几个案例是关于运动员肖像权和粉丝骚扰的,你之前处理过类似的,好好准备一下。” 我心里一动,这不正好和东之前遇到的情况相关吗?赶紧点头:“好的部长,我一定好好准备。” 主任走后,小李凑过来:“涉体育领域纠纷?这不是正好说到你家东哥嘛,看来这次研讨会你肯定能发言。” “说不定还能学到点维权技巧,以后再遇到极端粉丝骚扰,也知道该怎么处理了,”我笑着说,心里却盘算着,等开完会就把相关法律知识分享给东,让他也有个保障。 中午午休,我刚扒了两口饭,手机就收到东发来的视频。点开一看,是赵子豪拍的,镜头晃悠悠的,先拍到自己夸张的笑脸:“各位球迷们,这里是澳门训练基地独家播报!今天我们奥特曼队进行了紧密的训练,让我们看看樊振东的表现!” 镜头一转,东正和恺站在球台前,东手里拿着球拍,脸上还带着汗水,眼神却带着戏谑:“赵子豪,你要是再拍,一会儿输了可别哭鼻子。” “谁输还不一定呢,”赵子豪不服气地说,“我最近训练可没偷懒,今天就要让你尝尝我的厉害!”说完子豪就把手机立起放好,走到台前。 对打开始,东明显没拿出全力,时不时故意放水,子豪却打得格外认真,每赢一分就兴奋地喊一声,输了就皱着眉头自言自语的复盘。打到关键分,东一个假动作晃过赵子豪,轻轻一挑,球落在对方台角,得分! 子豪瞬间垮了脸,对着镜头抱怨:“樊振东你太欺负人了,明明没认真打还赢我!” 东笑着擦了擦汗:“是你自己技术不行,还怪我?刚才让你三个球都没赢,还好意思说。” 旁边的周恺凑过来,对着镜头说:“大家别听子豪瞎说,刚才明明是让了他五个球。” “周恺你别拆台!”赵子豪急了,伸手去捂周恺的嘴,两人闹作一团。东站在旁边笑着看他们,顺手拿起旁边的无糖茶喝了一口。 视频最后,子豪对着镜头做了个鬼脸:“今天的播报就到这里,樊振东赢了比赛却不给买冰淇淋,抠门!我们下期再见!” 我看着视频,笑得差点把饭喷出来,赶紧给东发信息:“樊先生,中午又吃冰激凌啊?还赢了子豪不请他吃,也太抠门了吧!” 东回复得很快:“是他自己要比的,输了还想蹭冰淇淋,没门。再说,我的冰激凌是留给你的,等你来了请你吃双份。” “这还差不多,”我笑着回复,“你也别总欺负我豪哥,我豪哥对你多好啊。” 东发来一个挑眉的表情包,“赢球得靠实力,不是让他赢,训练不动真格,比赛的时候真以为别人会让你啊?!” 我笑着:“行,那就让我豪哥多跟你一起上大师课!对了,下午的研讨会是关于体育领域纠纷的,有运动员肖像权、粉丝骚扰这些案例,我正好听听,以后要是再遇到有人扒你隐私、造谣你,我就能用专业知识保护你了。” 东眼里满是笑意:“好,有你在,我就没什么好怕的了。不过你可别在会上太想我,分心影响工作,哈哈哈。” “那不想了,再见樊先生,不想你了!” “笨蛋樊太太”东笑着说,“行了,下午好好开会,晚安,等你开完会给我发信息。” “不是晚安,是再见,”我纠正道,“现在才中午,你是不是想我想糊涂了?” 东不好意思地笑了:“是啊,太想你了,一不小心说错了,主要是太想早点见到你了,等你到了澳门,我们就能天天说晚安了。” 挂了视频,收拾好心情,准备下午的研讨会。虽然隔着千山万水,但这份藏在工作与训练间隙的甜蜜,却让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都变得格外有意义。 下午的研讨会开得很顺利,专家们分享了很多典型案例,有运动员肖像权被商家侵犯的,有极端粉丝骚扰运动员及其家人的,还有比赛中的判罚纠纷等。我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记下重点,心里想着以后要是东遇到类似情况,该怎么用法律武器保护他。 研讨会结束后,回到办公室,小李递给我一份新的案卷:“孔姐,这份是刚收的案子,涉及球迷纠纷,你看看。” 我接过案卷,翻开一看,忍不住笑了——案情是两名球迷因为支持不同的乒乓球运动员,在网上发生争执,进而发展到线下互殴,造成轻微伤害。案卷里还附了两人的聊天记录,里面全是关于比赛、运动员的争论,甚至还有不少饭圈黑话,看得我眼花缭乱。 “这案子也太巧了,”小李笑着说,“刚开完体育领域纠纷的研讨会,就来了个球迷互殴的案子,看来你今天是跟体育杠上了。” “可不是嘛,”我笑着说,“这两名球迷也是够冲动的,就因为支持不同的运动员,至于动手吗?竞技体育本来就有输有赢,享受比赛、支持自己喜欢的运动员就好,没必要搞人身攻击。” “主要是现在饭圈文化太激进了,”小李说,“有些球迷把运动员当成自己的私有财产,容不得别人说一句不好,一点小事就会引发争吵,甚至升级成线下冲突。” 我想起东之前遇到的极端粉丝,心里一阵感慨:“是啊,运动员在赛场上拼搏已经很不容易了,还要面对这些不必要的骚扰和纠纷,真的挺心疼的。希望通过这些案子的处理,能让更多人理性追星,尊重运动员的付出和隐私。” 处理完案卷,我给东发信息:“东,我刚才收到一个案子,是两名球迷因为支持不同的乒乓球运动员互殴,现在的球迷也太冲动了。你比赛的时候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别被这些场外因素影响。” 东回复得很快:“放心吧,我不会被这些事情影响的。其实大部分球迷都是理性的,只有少数极端分子会搞事情,队里也会注意安全,你别担心。对了,研讨会开得怎么样?有没有学到有用的知识?” “学到了很多,”我回复,“以后要是再有人扒你隐私、造谣你,我就能用法律知识怼回去,保护我的超级金满贯了。” 东发来一个笑着的表情包:“有我家检察官太太在,我什么都不怕。对了,晚上我和子豪、恺去酒店附近的超市买东西,给你看看澳门的超市有没有你爱吃的零食,给你留着。” “好啊,”我笑着回复,“不过我过来还得一个多星期,你不会都自己吃完了吧…” “放心,我一定…尽量给你留着,哈哈哈” 第两百六十章 一个人的周五 晚上刷手机时,看到球迷分享的东和子豪、恺在超市的路透照片。照片里,东推着购物车,里面放着不少无糖茶、矿泉水和一些健康零食,子豪和恺在旁边的货架前挑选薯片,三人说说笑笑,看起来心情很好。还有一张照片,东正站在冰淇淋柜前,认真地看着里面的新品,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像是在给我“侦查”。 评论区里一片欢声笑语:“东哥这是又嘴馋了!”“购物车里全是健康零食,只有冰淇淋是例外。”“子豪和恺像爸爸妈妈,东哥像个大宝宝,哈哈哈,这画面也太和谐了。”“想看东恺豪三人一起吃冰激凌!” 我看着照片,心里甜滋滋的,给东发信息:“樊先生,在超市给我选冰淇淋呢?看你看得那么认真,是不是想都买下来让我尝尝?” 东很快回复:“确实想都买下来,不过怕你吃不过来,还是等你来了你来选。对了,超市里有你爱吃的芒果干,我给你买了两大包,放在酒店房间里,等你来了给你。” “可以啊东哥”我兴奋地回复,“谢谢樊先生!要是我到了澳门就只顾着吃,忘了给你加油了怎么办。” “没关系,”东回复,“你只要在现场看着我比赛,我就有动力了,就算你只顾着吃也没关系。” 第二天周五下午的检察院办公楼,空气中都透着几分即将周末的轻松。我赶在下班前把最后一份案卷整理归档,合上文件夹的那一刻,长长舒了口气——连续一周的高强度工作,终于能暂时按下暂停键。拎起包走出办公楼,晚风带着秋日的微凉拂过脸颊,没有了案卷的牵绊,没有了工作的紧绷,整个人都轻快起来。 开车回家的路上,车载音响里放着舒缓的粤语歌,窗外的街景渐渐染上夜色,霓虹闪烁却不喧嚣。想起明天不用早起上班,不用赶时间开早会,不用对着密密麻麻的案卷皱眉头,嘴角就忍不住上扬。这种卸下重担的松弛感,在备战全运会的紧张氛围里,显得格外珍贵。 回到家,推开门的瞬间,来分立刻摇着尾巴扑上来,围着我的裤腿转圈圈,喉咙里发出欢快的呜咽声;艾米则蜷缩在玄关的猫爬架上,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瞥了我一眼,又慢悠悠地闭上了眼睛,依旧是那副高冷模样。 “回来啦回来啦,知道你们想我了!”我弯腰揉了揉来分的脑袋,顺手把包扔在沙发上,踢掉高跟鞋,换上舒服的家居服。整个屋子瞬间被“周末模式”笼罩,没有工作的催促,没有案件的牵绊,只有属于自己的悠闲时光。 我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冰镇的啤酒,“嘭”的一声拉开拉环,清爽的气泡带着淡淡的桃子香涌出来,抿上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瞬间驱散了残余的疲惫。从茶几抽屉里翻出一包薯片和牛肉干,摆放在沙发前的小桌上,然后窝进柔软的沙发里,打开电视,熟练地调出最近追的港剧《新闻女王》。 屏幕上,职场女性的交锋看得我时不时点头,偶尔还会对着电视吐槽几句:“这操作也太绝了吧,不愧是女王级别的博弈!”“这个反派也太明显了,一看就没安好心!” 来分乖乖地趴在我脚边,脑袋搁在爪子上,时不时抬眼看看电视,又看看我,仿佛也在跟着看剧情;艾米则慢悠悠地从猫爬架上跳下来,走到沙发边,犹豫了一下,还是跳上了沙发另一头,蜷成一个毛茸茸的小球,偶尔用尾巴扫一下我的胳膊,算是难得的互动。 “艾米,你也来看剧啊?”我伸手想去摸它的头,它却敏捷地躲开,跳到地上,走到窗边看夜景,留下一个高冷的背影。我忍不住笑了:“还是这么傲娇,一点都不黏人。” 来分像是听懂了我的话,立刻凑过来,用脑袋蹭我的手,尾巴摇得更欢了。我揉着它柔软的毛发,喝着啤酒,看着港剧,偶尔喂自己一颗葡萄,再丢给来分一小块宠物饼干,日子过得惬意又放松。 看到剧里主角们聚餐喝酒的片段,我又抿了一口啤酒,脸颊渐渐泛起淡淡的红晕。不是醉了,就是那种微醺的松弛感,整个人轻飘飘的,所有的压力和担忧都暂时抛到了脑后,只剩下此刻的舒适与自在。 不知不觉,几集港剧看完,啤酒也喝了大半罐,茶几上的薯片也见了底。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来分被我惊动,抬起头,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我,尾巴轻轻晃着。我抱起它,放在腿上,轻轻挠它的肚子,它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低低的呼噜声。 “来分啊,你想东哥了吗?”我低头看着它,“他在澳门训练,过几天我也去看他了,到时候让他给你带好吃的零食。”来分像是听懂了,蹭了蹭我的下巴,喉咙里发出回应的呜咽声。 一旁的艾米听到“东哥”三个字,耳朵动了动,却依旧没回头,只是换了个姿势,继续趴在窗边看夜景,仿佛对这个话题毫无兴趣。我笑着摇摇头:“艾米还是这么高冷,等东回来,看他怎么治你。” 晚上十点多,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东打来的视频电话。我赶紧把来分放在沙发上,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接通了视频。 屏幕里立刻出现东的脸,他刚洗漱完,头发湿漉漉的,穿着白色的睡衣,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一看到我,他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扬,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随即带着几分宠溺的笑意问:“怎么一个人在家喝闷酒?脸都喝红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确实有些发烫,笑着摇摇头:“才不是喝闷酒呢!这不是明天周六不用上班嘛,放松一下,微醺的感觉多舒服。”说着,我又举起手里的啤酒罐,对着镜头晃了晃,“你看,就啤酒,我清醒着呢,没醉。” 东点点头,眼里的宠溺更浓了,眼神紧紧锁着我:“嗯,看出来了,没醉,就是脸红扑扑的,真好看。” “真好看啊?”我故意凑近镜头,眨了眨眼睛,带着几分微醺的调皮,“有多好看?比你穿紫色卫衣还好看吗?比你冷脸戴黑口罩还好看吗?” 东被我逗得哈哈大笑,肩膀都在抖:“比那些都好看。平时看你要么是严肃的检察官样子,要么是对着我唠唠叨叨的严师样子,还是这样脸红扑扑、微醺的样子最可爱,最好看。” “哦?这么说,我平时不可爱咯?”我故意皱起眉头,假装生气地瞪着他,脸颊因为微醺更红了。 “平时也可爱,”东赶紧改口,眼里满是戏谑,“平时是霸气可爱,现在是软萌可爱,不一样的可爱,都喜欢。” “这还差不多,”我满意地笑了,拿起桌上的葡萄,剥了一颗放进嘴里,“你呢?今天训练完了?有没有偷偷吃冰淇淋?” “训练完了,刚洗漱完准备睡觉,”东摇摇头,“没吃冰淇淋,说好留着等你来了一起吃,不然你又要吐槽我背着你吃好吃的。” “算你识相,”我笑着说,“今天训练累不累?有没有比昨天轻松一点?” “还好,强度和平时差不多,”东靠在床头,语气带着几分闲适,“就是有点想你,想你唠唠叨叨的叮嘱,还想……想你现在这个脸红扑扑的样子。” “想我就对了,”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一个人在家看港剧、喝啤酒、逗猫狗,可无聊了,还好明天不用上班,能多睡会儿。” “无聊就再喝一罐啤酒,不过别喝太多,微醺刚刚好,喝多了伤胃,”东叮嘱道,眼里满是关切,“港剧看的什么?还是《新闻女王》吗?” “对啊,”我点点头,“最近超迷这部剧,里面的职场博弈太精彩了,比我处理的案子还刺激。不过里面的男主角没你帅,身材也没你好,还是我家樊振东最帅。” 东被我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就会说好听的哄我。不过你说得对,在你心里我确实比他帅,身材也比他好,毕竟是天天训练的运动员。” “哟,樊先生还挺自恋的嘛,”我笑着调侃,“是不是在澳门训练,被球迷夸多了,飘起来了?” “没有飘,”东摇摇头,眼神认真,“只有在你面前,我才敢这么自恋。在别人面前,我都是低调内敛的超级金满贯。” “哈哈哈,”我笑得直不起腰,“樊振东,你能不能有点谦虚精神?不过我就喜欢你这种自信的样子,比那些故作谦虚的人可爱多了。” 东看着我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眼里满是爱意:“只要你喜欢,我自恋一点也没关系。对了,来分和艾米呢?刚才好像看到来分在你旁边。” “它们啊,”我把镜头转向沙发,来分正趴在上面啃咬玩具骨头,艾米依旧在窗边看夜景,“来分在啃你上次给它买的大骨头,艾米在看夜景,高冷得很,一点都不想你。” 东对着镜头喊:“来分,艾米,想爸爸了吗?爸爸在澳门很快就回去了,给你们带好吃的。” 来分听到东的声音,立刻抬起头,对着手机屏幕摇尾巴,还凑过来闻了闻;艾米则毫无反应,依旧一动不动地趴在窗边,仿佛没听到。 “你看,还是来分想你,艾米根本不理你,”我笑着说,“看来在这个家里,你也就只有来分这个小粉丝了。” “没关系,”东笑着说,“只要你想我就行,艾米不理我,等我回去了,给它买它最爱的猫条,看它理不理我。” “你也就这点出息了,”我调侃道,“用猫条收买猫,不过艾米可能不吃你这套,它可是我们家的高冷小公主。” “那我就多买几包,总有一款它喜欢的,”东不服气地说,“你明天不用上班,打算睡多久?要不要我早上叫你起床?” “别别别,”我立刻摇摇头,“明天我要睡懒觉,睡到自然醒,至少要睡十个小时,弥补这一周的睡眠不足。你就不用管我了,好好训练,争取早点拿冠军,回来陪我睡懒觉。” “好,”东点点头,眼里满是宠溺,“那你睡懒觉的时候,记得给来分和艾米喂粮,别让它们饿肚子。” “知道啦,”我摆摆手,“我又不是小孩子,肯定会照顾好它们的。对了,你明天训练的时候,记得多喝水,别总想着吃冰淇淋,队医说的话要听。” “你这语气,又变成严师了,”东无奈地笑了,“刚才还软萌可爱,怎么一下子就切换回来了?” “那当然,”我挑眉,“在你面前,我可是‘严师’与‘球迷’自由切换,既能陪你喝啤酒看剧,也能督促你训练拿冠军,是不是很厉害?” “厉害厉害,”东笑着鼓掌,“我家樊太太最厉害了,又可爱又厉害,简直是完美女友。” “那是,”我得意地说。 东看着我得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行了,时间不早了,你喝酒了早点睡觉,微醺虽然爽,但也要注意休息,明天睡懒觉也要有个度,别一天都躺在床上。” “知道啦,”我点点头,打了个哈欠,“你也早点睡,养足精神。晚安,东,想你。” “晚安,我也想你,”东对着镜头轻轻吻了一下,“你的脸红扑扑的样子,我要记在心里,训练累的时候就拿出来想想,瞬间就有动力了。” “讨厌,”我笑着瞪了他一眼,“快睡吧,明天见。” 挂了视频,我把手机放在一边,又抿了一口啤酒,脸颊依旧发烫,心里却满是东。来分凑过来,蹭了蹭我的手,我抱起它,靠在沙发上,继续看港剧。微醺的感觉刚刚好,没有醉意,只有放松和甜蜜,仿佛东就在身边,陪着我一起看剧、聊天、逗猫狗。 窗外的夜色渐深,灯光温柔,啤酒的清香、港剧的声音、来分的呼噜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温馨又惬意的画面。 第两百六十一章 地动山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两百六十二章 网友支招 东抬眼瞥了子豪一眼,嘴角勾起笑意:“别飘,后天赢了再得瑟。再说,染头发能开光,不如多练练发球,你今天好几个发球被对方直接拧拉,幸亏陈熠补位快。” 子豪被泼了冷水,却不气馁,嘿嘿笑着:“这不是有队友兜底嘛。对了,刚才看到周恺在群里说青年队有个小孩模仿你的拧拉,学得还挺像,就是没那股劲儿。” “小孩子多打多练,”东笑着说,“我们那时候也总模仿队里的老大哥,慢慢就走出自己的风格了。” 两人就这么聊着训练、聊队友、聊网上的趣事,手机偶尔传来消息提示音,却没打断这份难得的惬意。 窗外澳门的夜色渐浓,房间里的灯光柔和,褪去了赛场上的凌厉,只剩下队友间的熟稔与自在。 聊着聊着,子豪突然“哇”了一声,手机屏幕凑到东眼前:“樊振东,快看,邹羽哥直播呢!他第一轮就跟你打,网友都在给他支招怎么赢你,笑死人了!” 东放下自己的手机,凑过去看。屏幕里,邹羽坐在酒店房间里,穿着简单的t恤,脸上带着熟悉的笑容,正和网友们互动。弹幕刷得飞快,全是各种“战术指导”,密密麻麻看得人眼花缭乱。 “羽哥!东哥慢热,你一定要抢开局,先发制人!” “别跟他打相持,前三板往死里冲,他前三板都是斜线,第四板必变直线,你提前守位!” “变线!一直变!凶变直线,打他个措手不及!” “还有还有,一边打球一边唱《童话》!你之前唱跑调那段太洗脑了,东哥肯定笑场,分心就赢了!” 邹羽看着弹幕,笑得前仰后合,还特意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对着镜头说:“谢谢大家支招,‘东哥慢热要抢开局’我记下了,还有‘变线前先变’,不过我得问问,我变完没变好,被他冲了咋办?” 一句话逗得弹幕哈哈大笑,刷屏“羽哥太真实了”“这是提前预判了失败?”。邹羽又认真回应:“左手跟右手打,凶变直线不太好,得凶变斜线,你们这招不专业啊。”说完还煞有介事地摸了摸下巴,一副专业教练的模样。 东看着屏幕,也忍不住笑出声,眼里满是怀念:“这小子,还是老样子,跟网友贫嘴一套一套的。” “可不是嘛,”子豪笑着说,“网友也太操心了,不知道你们俩是八一队老队友,一起拿过两届全运会男双冠军,‘大雨滂沱’组合,谁不知道谁的套路啊,还用他们支招?” 东点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暖意:“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他的球路我摸得透,他也知道我的软肋,不过真到赛场上,还是得凭实力说话。” 直播里,邹羽最后笑着说:“谢谢大家的支招,都记下来了,到时候能赢一局是一局,跟老队友打球,享受过程最重要。”弹幕里满是“神仙友情”“期待大雨滂沱再同场”的留言,场面既欢乐又温暖。 子豪关掉直播,笑着说:“邹羽哥心态真好,不过他肯定也想赢,毕竟跟你打球,赢一局都够吹好久了。” 东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却想起了两人在八一队的日子,一起训练、一起比赛、一起夺冠,那些并肩作战的时光,是彼此职业生涯里最珍贵的回忆。 晚上洗漱完,东给我打来晚安视频。屏幕里,他穿着白色睡衣,头发有些凌乱,却依旧帅气,眼里带着笑意:“今天看子豪比赛了吗?打得不错吧。” “看了看了,太精彩了!”我立刻点头,又想起邹羽的直播,忍不住笑,“我还看了邹羽的直播,网友给她支招怎么赢你,笑死人了,又是抢开局又是变线,还有让他唱《童话》干扰你,太有才了。” 东也笑了,眼里满是无奈:“可不是嘛,子豪晚上来我房间,给我看了,网友们操碎了心,其实他比谁都了解我的套路,哪用得着他们支招。” “我觉得网友说的那些都没用,”我笑着说,“这世上只有我能赢你。” 东挑眉,眼里带着戏谑:“哦?是吗?” “当然啦,”我笑着说,“你之前采访不是说,如果和女生打球,会让对方赢吗?你还说‘她想赢就让她赢呗’,这话我可记着呢。” 东忍不住笑出声:“那你想赢吗?要是我们俩在球台两端,我让你赢。” 我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认真,直直地看着屏幕里的他:“我不想。” 东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我不想赢你,”我轻声说,语气坚定,“我永远只想你赢。不管对手是谁,不管在什么赛场,球台两侧,我永远只支持樊振东。哪怕有一天,站在你对面的是我,我也希望你赢,希望你能站在最高领奖台上,享受属于你的荣耀。” 东静静地看着我,眼里的戏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温柔与感动,深邃的眼眸里映着我的身影,仿佛装下了整个世界。过了几秒,他轻轻笑了笑,声音低沉而温柔:“笨蛋。” “我才不笨,”我瘪瘪嘴,眼里却泛起了泪光,“我说的是真的。从喜欢你开始,我就盼着你赢每一场比赛,盼着你拿每一个冠军,看着你在赛场上挥拍、得分、夺冠,我比谁都开心。那些质疑你的、抹黑你的,我都不在乎,我只在乎你能不能实现自己的梦想,能不能在赛场上不留遗憾。” “我知道,”东轻声说,语气里带着心疼,“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支持我,不管是顺境还是逆境,你都站在我身后,比谁都希望我好。其实每次比赛,想到你在看,想到你在为我加油,我就充满了动力,就觉得不能让你失望。” “你从来都没让我输过,”我摇摇头,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你那么努力,那么坚持,那么优秀,你值得所有的荣耀和掌声。全运会半决赛遇到劲敌也好,遇到老队友也罢,我都相信你,相信你能凭实力赢下来,相信你能卫冕成功。” 东看着我流泪的样子,眼里满是心疼,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别哭了,傻瓜。有你这句话,比任何战术都管用,比任何冠军都珍贵。其实对我来说,赢比赛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你能一直陪着我,支持我,不管我赢还是输,你都在。” “我会一直在,”我吸了吸鼻子,擦干眼泪,笑着说,“我会一直站在你身后,做你最坚实的后盾,做你最忠实的球迷,做球台两侧只站樊振东的人。” 东的嘴角扬起温柔的笑容,眼里闪着泪光,却依旧明亮:“谢谢你,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谢谢你这么爱我、支持我。其实我也一样,不管以后怎么样,我都不远远离乒乓球,好好保护你,不让你受委屈,不让你担心,用一个个冠军,回报你的爱与支持。” “我不想你有任何负担,”我笑着说,“爱你是我自己的选择,支持你是我心甘情愿的事。你不用有压力,只要你在赛场上全力以赴,发挥出自己的最好水平,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为你骄傲。” 东点点头,眼里满是坚定:“我会的。为了我自己,为了你的支持,为了所有相信我的人,我会在全运会上拼尽全力,争取卫冕成功,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我相信你,”我看着他,眼里满是爱意,“时间不早了,你快睡觉吧,养足精神,明天还要训练,后天就要比赛了。” “好,”东笑着说,“你也早点睡,别熬夜,照顾好自己和来分、艾米。晚安,我爱你。” “晚安,我也爱你,”我对着镜头轻轻吻了一下,“祝你明天训练顺利,后天比赛旗开得胜。” 第二天,上海队的训练安排在下午,中午东便约了子豪和恺一起去酒店附近的粤菜馆吃午饭。澳门的街头游人如织,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路边的店铺飘来阵阵美食香气,处处透着悠闲的度假氛围。 三人并肩走着,东眼尖,远远就看到前方街口聚集着一群年轻人,大多穿着印着他的安踏联名t恤,手里还拿着球拍和签名本,显然是来澳门看比赛的球迷。他们三三两两聊着天,偶尔对着街景拍照,看起来只是顺路逛街,并非专门蹲守,可东还是下意识放慢了脚步。 “前面有不少球迷,”东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子豪,压低声音说,“直接走过去肯定会被围住要签名合影,万一引起骚乱就麻烦了。” 子豪回头看了一眼,立刻明白了东的顾虑,点点头:“那怎么办?总不能绕远路吧,这家菜馆就这一家店。” “你们俩先过去,”东快速敲定计划,“你们一出现,球迷肯定会围上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我从侧面的小巷绕过去,这样既不打扰大家,也能顺利到餐厅。” 恺也凑过来听着,笑着打趣:“合着我们俩成‘引流工具人’了?行吧,为了这顿午饭,牺牲一下。” 子豪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保证把球迷注意力全吸过来,你趁机赶紧溜。” 说罢,子豪和恺故意放慢脚步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大摇大摆地朝着球迷方向走去。果然,眼尖的球迷很快认出了他们,立刻兴奋地围了上来:“豪哥!恺哥!能合个影吗?”“我们是来看东哥比赛的,也超喜欢你们,能给签个名吗?” 子豪和恺笑着配合,一边给球迷签名合影,一边故意大声聊着天,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东见状,立刻转身拐进旁边的小巷,脚步轻快地穿过窄巷,从菜馆的侧门溜了进去,全程没被任何人发现。 等东在包厢里坐定没多久,子豪和恺才姗姗来迟,两人脸上带着戏谑的笑意:“樊振东,我们这引流工作做得够到位吧?球迷们围着我们聊了半天,还问你去哪儿了,我们说你先去餐厅点菜了,他们才放我们走。” 东笑着给两人倒茶:“辛苦二位‘工具人’了,这顿饭我请,随便点。” 而另一边,有几位眼尖的球迷在子豪和恺被围住时,瞥见了东从侧巷溜走的身影,悄悄拍了张背影照发到网上,配文调侃:“东哥这波‘引流’操作太秀了!让子豪哥和恺哥吸引火力,自己悄悄溜走,不愧是主打一个‘低调干饭’,笑不活了~” 评论区瞬间热闹起来:“东哥也太聪明了,既不扫球迷的兴,又能顺利干饭,一举两得!”“子豪和恺:终究是我们扛下了所有~”“球迷表示:虽然没见到东哥,但见到子豪和恺也很开心,顺便蹲一个东哥干饭的路透!” 与此同时,我正窝在家里的衣帽间里,对着摊了一床的衣服犯愁。下周就要飞深圳和爸妈汇合,再坐船去澳门,现在收拾行李正好,省得临出发手忙脚乱。 我先打开天气App,查了澳门未来一周的天气——最高温25c,最低温18c,不算冷,但早晚有温差,穿短袖加外套刚好。 我翻出几件喜欢的短袖和薄外套,突然想起之前的小小心愿:想穿旗袍去看比赛,取“旗开得胜”的好彩头。我从衣柜深处翻出旗袍,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料子轻薄,款式修身,确实好看,可一想到澳门早晚的凉意,又犹豫了——穿旗袍配外套总觉得怪怪的,而且场馆里人来人往,穿旗袍会不会太突兀?万一走动不方便,影响给东加油怎么办?纠结了半天,还是把旗袍塞回了衣柜,心里默默安慰自己:“旗开得胜的心意到了就行,舒服最重要。” 排除了旗袍,我又盯上了东的德甲同款球衣,背后印着他的名字,穿去现场既显眼又能表达支持。可手刚碰到球衣,脑海里就响起之前网上看到的说法:“大赛期间别和运动员穿同款,会分走他的气运。”我忍不住脑补画面:神明想保佑东,结果在现场看到一堆穿同款球衣的人,根本分不清该保佑谁,岂不是白费心思? “不行不行,”我摇摇头,赶紧把球衣放回原处,“分气运这种事可不能赌,还是稳妥点好。” 第两百六十三章 催新款 我又翻了半天衣柜,最后目光落在了几件东的安踏联名t恤上——这是最安全的选择,既不会太突兀,也不会有“分气运”的顾虑,而且现场肯定有不少球迷穿同款,还能凑成“应援大军”。我拿起一件黑色联名t恤,忍不住笑出声:“难怪每次比赛现场都撞衫,能选的衣服确实不多啊,安踏你可长点心吧!” 我掏出手机给东发信息:“樊先生,你赶紧催催安踏,快出联名新款!冬天都要来了,总不能让球迷们还穿短袖吧?我们需要羽绒服、卫衣、毛衣、外套、裤子……各种款式都安排上,不然下次比赛大家只能又集体撞衫了!” 发完信息,我继续收拾行李,把几件安踏联名t恤叠好放进箱子,又塞了两件薄外套和一条牛仔裤,不知道怎么就装了满满当当的一箱,全是对澳门之行的期待。 下午,我正窝在沙发上看全运会青年组比赛的回放,手机突然响了,是东打来的电话。我立刻接起,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控诉”:“樊振东!你终于回我信息了!我跟你说,安踏的新款必须安排上,你作为代言人,得有点话语权吧?” 东那边传来轻轻的笑声,背景里还有子豪和恺的说话声:“刚吃完饭,手机放包里没看到。怎么突然催起新款了?你不是已经有好几件联名t恤了吗?” “那哪够啊!”我理直气壮地说,“冬天要来了,总不能穿短袖去看比赛吧?而且每次现场都撞衫,一点新意都没有。我要羽绒服,要带帽子的卫衣,要软糯的毛衣,最好再来几条运动裤,穿着舒服又好看,还能给你应援。” 东被我一连串的要求逗笑了:“你这是想让安踏给你单独出个生产线?再说了,出太多新款,你不得买买买?我这是为你的钱包考虑,勤俭节约是美德。” “勤俭节约?”我哼了一声,“樊先生,你忘了你是超级金满贯了?你老婆我花点钱买衣服怎么了?再说了,我买的都是你的联名款,相当于给你冲业绩,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行啊,你想买多少买多少,”东笑着妥协,“但安踏出新款也需要时间,总不能说做就做吧?我回头跟品牌方提一嘴,让他们加快进度,争取下次比赛前出秋冬款。” “这还差不多,”我满意地点点头,又得寸进尺,“不仅要出衣服,还要出点别的周边,比如水杯、背包什么的,越多越好,哈哈哈。” 东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却满是宠溺:“好好好,都听你的,我明天就跟品牌方沟通,争取满足樊太太的所有要求。对了,你行李收拾得怎么样了?别带太多东西,澳门什么都有,缺了再买就行。” “下午已经收拾好了,随时可以出发!”我笑着说,“对了,你中午吃饭的时候,是不是让子豪和恺当‘引流工具人’,自己悄悄溜进餐厅了?我看到网友发的路透了,说你这波操作太秀了。” 东没想到我这么快就知道了,忍不住笑:“你消息还挺灵通。主要是怕被球迷围住引起骚乱,又不想扫大家的兴,只能出此下策。子豪和恺还吐槽我拿他们当挡箭牌,中午饭可是我请的呢。” “该请,谁让你把人家当工具人,”我幸灾乐祸地说,“不过球迷们都很可爱,还调侃说‘虽然没见到东哥,但见到子豪和恺也很开心,四舍五入算见到东哥了’,大家都很有分寸感,你不用担心。” “我知道,”东的语气温柔了不少,“我的球迷都很懂事,不会过分打扰,这也是我敢出来吃饭的原因。对了,你下周几点飞深圳?到了给我发信息,然后周六我让队里的人去接你,别让你和叔叔阿姨操心。” “不用不用,”我赶紧拒绝,“澳门有多大,我们搞得定,到时候直接到场馆附近的酒店,你不用麻烦队里的人,你安心训练就行。” “行,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到了澳门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东叮嘱道,“我已经跟酒店打好招呼了,给叔叔阿姨留了靠近我房间的房间,方便他们随时来找你。” “知道啦,你别总操心我,好好准备比赛才是正事,”我笑着说,“对了,邹羽那边有什么动静吗?你们俩第一轮就要打,有没有偷偷研究战术?” “哪有什么战术,”东笑着说,“太熟了,彼此的套路都摸得透,到时候就看临场发挥,争取打一场精彩的比赛,不辜负球迷的期待。” “我相信你,”我语气坚定,“不管对手是谁,你只要发挥出自己的水平就好,我会在现场给你加油,跟所有球迷一起喊你的名字。” 东那边沉默了几秒,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暖意:“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了。好了,我该回酒店休息了,晚上给你打视频,你早点吃饭,别光顾着看比赛。” 我放下手机,抬头看向窗外,距离去澳门的日子越来越近,心里的期待也越来越浓。我知道,等我踏上澳门的土地,就能亲眼看到东在赛场上拼搏的样子,就能和他一起分享比赛的喜怒哀乐,而那些关于新款衣服的调侃、关于行李的纠结,都将成为我们爱情里最温馨的小插曲,点缀着这段充满荣耀与期待的旅程。 下午三点点,东跟着上海队的大巴抵达训练馆,刚走进热身区,就看到羔羊正跟他们队里的陪练反复练反手,左手持拍的动作利落却隐隐透着点生涩,击球声在空旷的场馆里格外清晰。东笑着放慢脚步,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小羊,练得挺投入啊,反手快撕的角度还是差了点意思?” 羔羊回头看到东,眼睛瞬间亮了,连忙放下球拍,语气里带着小粉丝的雀跃和晚辈的恭敬:“东哥!你也来训练了?我正琢磨你上次教我的反手,总觉得发力时重心没跟上,角度压不下去,对手很容易防。” 东点点头,拿起旁边的备用球拍:“我看你打几个试试。”他走到球台对面发球,高杨立刻反手回击,果然如他所说,直线球的落点偏保守,没能完全撕开假想的防线。东抬手叫停,亲自示范:“你看,手腕再扣一点,发力瞬间重心往前送,借着腰腹的力量把球顶出去,这样角度更刁,对手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连续打了三个示范球,每一个都精准落在球台死角,旋转和速度都恰到好处。羔羊看得目不转睛,连忙跟着模仿,东站在一旁盯着他的动作,时不时纠正:“对,就是这个感觉,别慌,反手快撕讲究的是‘快’和‘刁’,不是蛮力。” 两人练了几组反手,才歇下来靠在球台边喝水,闲聊起来。羔羊拧开矿泉水瓶,好奇地问:“东哥,你之前去德国打德甲,那边的比赛节奏和国内差得多吗?听说欧洲选手的相持能力特别强,你有没有学到什么新东西?” 东喝了口水,回忆着德甲的赛场经历:“确实不一样,那边更注重力量和旋转的结合,欧洲选手的中远台相持很有韧性,能逼得你不断调整战术。不过国内比赛更考验细节,全运会的对手个个藏着绝活,一点都不能掉以轻心。” “我懂,”羔羊点点头,语气里带着点紧张,“我明天第一轮对手是浙江队的,他爆冲特别凶,我现在还有点没底。” 东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满是鼓励:“别想太多,按平时训练的节奏来就行。你反手现在进步很大,先打乱他的节奏,自信点,你没问题的。” 羔羊咧嘴笑了,眼里的紧张褪去不少:“有东哥你这句话,我心里踏实多了!对了,东哥你明天第一轮打邹羽哥吧?你们俩是八一队老队友,知根知底的,这场比赛肯定特别精彩。” 东笑着挑眉,语气轻松:“还行,彼此太熟悉了,拼的就是临场发挥和细节把控。你也好好准备,明天争取赢下比赛,咱们八强见。” “一定!”羔羊用力点头,又拿起球拍,眼神里满是干劲,“东哥,再陪我练几组正手吧?我正手得分率还想再提一提,你上次说的‘收拍提速’我还没练熟。” 东欣然应允,两人再次站到球台前。东的发球刁钻多变,时而短球控网,时而长线突击,羔羊全力回击,偶尔打出漂亮的正手爆冲,东会笑着点头称赞;遇到失误,东也会耐心叫停,手把手纠正他的挥拍轨迹。训练馆里的击球声清脆连贯,透着兄弟间的默契,也藏着国乒“传帮带”的温暖传承。 晚上洗漱完毕,东靠在酒店床头给我打视频电话,我刚敷完面膜窝在沙发里,看到屏幕里他穿着白色睡衣、头发微湿的样子,立刻笑着开口:“樊先生,明天就要打响男单第一轮了,紧张不紧张?” 东摇摇头,嘴角噙着轻松的笑意:“有什么好紧张的,放心吧樊太太,保证发挥稳定,绝不掉链子。” “我当然放心,”我摆摆手,语气突然变得一本正经,“打邹羽而已,对你来说就是小菜一碟。不过我有个核心嘱咐——明天比赛是中午12点半开打,你必须打快点,别拖泥带水,我下午1点要睡午觉,周一可是一周里最困的日子,你要是耽误我睡午觉,我跟你没完!” 东听到这话,瞬间笑出声,肩膀都跟着抖,眼里满是宠溺的无奈:“樊太太,你这嘱咐也太别具一格了吧?别人赛前都是祝我赢比赛、发挥出色,你倒好,心心念念的是别耽误你睡午觉,我在你心里还不如一场午觉重要?” “呵呵”我理直气壮地反驳,“睡午觉是头等大事,关系到我下午上班的精神状态!你要是打满七局拖到一两点,我午觉泡汤,下午昏昏沉沉的,然后工作出错,被辞退,你就得养我一辈子,我这是为你好!” 东被我绕得哭笑不得,假装投降:“行,算你有理。那我尽量打快点,争取4-0速战速决,绝不耽误樊太太的午觉大计。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邹羽发挥超常,拖到第五局,你可不能怪我。” “那不行!”我立刻皱起眉头,假装生气地瞪着屏幕,“你可是超级金满贯,对付老队友还能磨磨唧唧?必须4-0解决战斗!一来能给后面的对手立立威,二来能早点回酒店休息,三来还能让我安心睡午觉,一举三得,多划算。” “好好好,4-0,一定4-0,”东笑着妥协,伸手对着镜头假装和我击掌,“我向樊太太保证,明天全力速战速决,绝不拖堂。不过要是我真的说到做到,4-0赢了比赛,你有什么奖励?” “奖励?”我歪着头故作沉思,然后眼睛一亮,“奖励你——等我到澳门,给你当一天专属啦啦队!不管你训练还是复盘,我都寸步不离守在场边,喊加油的声音比谁都大,怎么样?” “好好好”东点点头,又得寸进尺地补充,“再加一个,到时候给我捏捏肩膀放松放松,我打比赛肯定累得胳膊酸。” “没问题!”我爽快答应,随即又竖起手指强调,“但要是你敢耽误我睡午觉,这奖励直接取消,还要罚你给我捏肩膀,双倍时长!” “成交!”东对着镜头比了个“oK”的手势,语气里满是笑意,“一言为定,我明天一定抓紧每一分,争取早点结束战斗,给樊太太的午觉保驾护航。” 我满意地点点头,又想起他下午和羔羊的互动,好奇地问:“你今天训练遇到谁了?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 东靠在床头,回忆着下午的场景:“遇到小高了,那小子现在反手进步特别大,就是正手还差点火候,缠着我教了好久。他明天也有比赛,紧张得不行,我还给他打了打气。” “羔羊啊,”我想起他模仿东庆祝动作的样子,忍不住笑,“他可是你的头号小迷弟,连喝水姿势都学你,教练组都调侃他是‘东哥复制人’,太可爱了。希望他明天也能赢比赛,你们八强顺利会师。” “是啊,”东点点头,语气里带着长辈的欣慰,“他其实有天赋又肯拼,就是缺了点大赛经验。” 我看着他眼里的认真:“不过明天还是先顾好你自己的比赛,别分心,打赢邹羽是第一步,其他的慢慢来。”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东笑着说,“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明天还要上班,别熬夜刷手机了。我也早点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好好比赛。” “好,”我对着镜头送了个飞吻,语气软糯又坚定,“晚安,樊先生,祝你明天旗开得胜,速战速决,绝不耽误我睡午觉!” “晚安,樊太太,”东也对着镜头回了个飞吻,眼里满是温柔,“等我的好消息,绝对不让你失望。” 第两百六十四章 乒乓球是快乐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两百六十五章 心理阴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两百六十六章 通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两百六十七章 猪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两百六十八章 东子 开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两百六十九章 正义必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两百七十章 让人安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两百七十一章 手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两百七十二章 卫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两百七十三章 小小的分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两百七十四章 特种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两百七十五章 再次对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两百七十六章 遗憾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两百七十七章 你也需要陪伴你的家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两百七十八章 港湾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两百七十九章 认赌服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两百八十章 细碎的温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两百八十一章 太多的来不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两百八十二章 因为想你,所以见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两百八十三章 对你是无法克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两百八十四章 平常的一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两百八十五章 土味情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两百八十六章 亲昵的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两百八十七章 乐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两百八十八章 deep talk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两百八十九章 运动天赋这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两百九十章 你能考多少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两百九十一章 狼爱上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两百九十二章 祝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两百九十三章 心里的第一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两百九十四章 无法释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两百九十五章 多想跟你熬夜看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两百九十六章 烟火气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两百九十七章 樊先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两百九十八章 解说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两百九十九章 粉丝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三百章 为休假而冲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三百零一章 Go go go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三百零二章 童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三百零三章 第一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三百零四章 可爱的宝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三百零五章 治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三百零六章 下雪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三百零七章 中餐的执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三百零八章 摩天轮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三百零九章 一个房间两个时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三百一十章 共白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三百一十一章 愿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三百一十二章 热红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三百一十三章 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三百一十四章 yellow wall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三百一十五章 伏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三百一十六章 征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三百一十七章 征兆(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三百一十八章 礼物的误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三百一十九章 圣诞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三百二十章 圣诞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三百二十一章 新篇章的慌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三百二十二章 甘愿困住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三百二十三章 爱之深情之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4章 两姓之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三百二十五章 无法分担半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三百二十六章 闲云野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三百六十七章 心跳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三百六十八章 归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三百六十九章 不与愚者争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三百七十章 樊先生 樊太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三百七十一章 边界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三百七十二章 陪伴的星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三百七十三章 特种兵失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三百七十四章 分享喜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三百七十五章 归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三百七十六章 我们的第一个新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三百七十七章 我们在乎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东的方向星之所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