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女频世界艰难求生!》
第1章 黑切白的大小姐。
“先生,你终于来了。”
乐欲刚打开门,王管家焦急的声音便传来,应该在门口等了许久。
“怎么回事?突然喊我回来。”
他边脱鞋边说道。
“小姐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回来又开始酗酒了。
乐欲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这黑切白不会又犯病了吧?
“苏总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了?”
“不清楚,先生你也知道小姐的脾气,只要她一喝酒,除了你,没有人敢靠近。”
王管家拽着乐欲往客厅走。
不是!
别着急啊!
乐欲欲哭无泪。
说的好像苏暮挽只让他靠近一样。
明明是谁都可以靠近,只不过会被暴打一顿。
他也不例外。
为什么每次都找我?
就因为我欠苏家钱吗!
不是说欠钱的才是大爷吗?
为什么他这么惨!
三年前他家濒临破产,欠了一屁股债,其中苏家就是大头。
恰巧当时,苏暮挽被她的白月光哥哥桑沐野逃婚了。
男方逃婚的理由非常搞笑,他觉得苏暮挽太乖太单纯,没意思。
婚礼现场跟一个,染着紫毛,钉子批发商兼符文战士,跑到国外去了。
从那以后,苏暮挽的世界观崩塌了。
她立志要做一个坏女人,但是钉钉子跟纹身,怕疼又不敢。
于是就开始酗酒,打人。
特别是喝起酒来,六亲不认,任何敢靠近她三米范围内的人,无差别攻击。
亲爹妈都被打过。
他们看见女儿一下子变成这个样子,也很着急。
在这个时候,乐欲的父亲找到了苏父,说他有办法解决,要求就是免除他在苏氏的债务。
苏父一口就答应了,这些钱对乐家来说可能很多,但是在苏家就九牛一毛而已。
只要能够让苏暮挽回归正途,一切代价都是值得的。
而乐父的办法就是把乐欲推出去。
让他想尽一切办法讨好苏暮挽,不然就把他打死。
对于这个结果,乐欲早有准备。
其实他是一个穿越者,穿越的这个是一个综合虐文的世界,还特么是女频的。
而他在乐家虽然是大少爷,但却是自小走失,在20岁的时候才被找回来。
被找回来之后发现乐家还有一个养子。
便知晓这是一个真假少爷的剧本,一般这个剧本的真少爷死的会非常惨。
乐欲就准备跟乐家断亲,他的养父母虽然家里穷,但是对他非常好,视如己出。
认亲的主要原因也是听说乐家有钱,想着认回来之后也能弄点钱报答养父母,让他们不用那么辛苦。
却没想到点子这么背,碰到个真假少爷副本。
只是后来养父母出了车祸,被撞成了植物人。
没办法,为了养父母的医疗费,只能忍气吞声留在了乐家。
接下来的日子跟虐文的套路一样,养子是个绿茶心机男,他在乐家过的苦不堪言,连仆人都不如,一言不合就被责罚打骂。
在此期间,不是没想过反抗,但是乐家人就跟被下了蛊一样,不管养子说什么都信。
他都怀疑养子端碗屎过来说是巧克力,乐家人吃起来都说这是屎味道的巧克力。
所以对于乐父派的任务,他还挺高兴的,也有把握。
他穿越过来虽然没有系统,等等特殊能力,但是从小就特别有异性缘,不对应该叫坏女人缘。
初中的时候,从小玩到大的青梅,嘴上说乐欲是她最重要的人,以后要嫁给他,却背地跟小黄毛不清不楚。
高中时期的同桌,给他写了三年的作业,说好的上同一所大学,结果跟体育生跑了,就留下一句你是好人。
最惨的是大学的时候谈了四年的女朋友,都讲好了一毕业就结婚,她却在毕业的那天坐上了一辆奔驰,听说是某某市首富的座驾。
自那以后,乐欲的每段感情,总是以被背叛而结尾。
从一开始的愤怒到习惯到渐渐麻木,直至现在放飞自我。
在其中发现一个规律,不管被绿多少次,只要他想,就可以无缝衔接下一个,当然,都是坏女人或者渣女。
所以他信心十足的接下了这个任务,准备以苏暮挽为跳板,脱离乐家,报复乐家。
一个坏女人而已,拿捏她还不是轻轻松松,被绿总比被虐好。
却没想到,刚出狼穴又入虎窝。
乐欲站在客厅角落,看着坐在地上的苏暮挽。
她身着昂贵的红绸睡衣,头发被高高盘起,几缕碎发俏皮地散在鬓边。
脸颊上有着醉酒后的温红,从颧骨处淡淡晕开。
“乐先生,赶紧去啊,这已经是第三瓶了,再喝下去,小姐会出事的。”
管家在一旁催促。
“催什么催,着急你就自己上,先帮我把卧室里的装备拿过来。”
乐欲没好气道。
没多时,王管家拿来一个箱子,里面有一副护膝,将装备带上,这才小心翼翼的靠近。
“苏总?”
他试探性的喊道。
下一秒。
一个酒瓶在他的脚下炸裂开来。
冷漠的命令声音随之传来。
“跪下。”
扑通。
乐欲没有一丝犹豫,尽管地上有玻璃碴子,但还是跪得很丝滑。
幸好他有先见之明,穿了护膝,不然膝盖又要废上几天。
“过来。”
滋溜,滋溜。
这是他膝盖和酒水跟大理石地面三者相互摩擦得到的声音。
他手脚并用的向前,很快就来到了苏暮挽身边。
至于尊严那是什么?
能当饭吃吗?
养父母出车祸的那一天,他就明白一个道理。
在资本,金钱,权利面前,任何东西都不值一提,包括尊严。
一只苍白纤细的手,抓住了他脖颈上的项链,迫使着他的头抬起。
“你刚刚叫我什么?”
苏暮挽那漆黑如墨的瞳孔,此刻正死死地盯着他的脸。
乐欲下意识的扫向苏暮挽手中的项链,尘封的记忆在他脑海里肆意地散播开来。
怎么回事?
明明有一年多没这样对他了,怎么突然又开始了?
“大…大小姐。”
苏暮挽眉头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手上的力又大了几分,冷冷吐出四个字。
“再喊一遍。”
乐欲在心里安慰自己,好歹跪的是个大美女,不磕碜。
前世有一些特殊癖好的人,还专门花钱找刺激呢。
他现在一毛钱没花,赚麻了。
“大小姐。”
果然,这次喊的不但流畅了,语气都诚恳了许多。
“来乖,张嘴,喝酒。”
苏暮挽夸赞了一句,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乐欲的头发,紧接着,拿起一瓶红酒,把酒瓶抬起,语气瞬间变得冰冷。
“如果有漏的,要舔干净哦。”
“好的,大小姐。”
乐欲越叫越顺口。
下意识瞟了一眼红酒的品牌,是1990年的柏图斯,这可是顶级红酒,在市场上,一瓶至少二十多万,而且有价无市,极为稀缺。
叫一声能喝这么好的酒。
不亏!
只见苏暮挽慢慢倾斜酒瓶,那如红宝石般璀璨的酒水顺着杯口缓缓朝下流淌,一滴不落,精准地落入乐欲的嘴里。
“咕噜咕噜”,清晰的喉咙滚动吞咽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明显。
第2章 你觉得我是个坏女人吗。
看到他居然真的一滴酒都没有漏出来,苏暮挽眸中闪过不悦之色。
她眯起双眼,手缓缓抬起,将酒瓶倾斜的幅度一点点加大。
随着酒如瀑般洒下,乐欲的吞咽动作愈发急促,即便他拼尽全力,最终还是跟不上倒酒的速度。
“咳咳……”
他被呛到了,出于本能,猛的低下了头。
“噗”的一声,刚刚灌入嘴中的酒液喷了出来。
倒酒的动作并没有停止,剩下酒全部倾倒在了他的头上。
看着殷红的酒液顺着乐欲的头发、脸颊上流淌。
苏暮挽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漏出来这么多,接下来你应该怎么办呢。”
乐欲低着头,胸口微微起伏,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一双美腿随意地伸展在他眼前,黑色丝袜如薄纱般覆在肌肤上,本来是精致性感的。
此刻,红与黑相互交织,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着一种诱人的光泽,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乐欲缓缓俯下身,就在嘴唇快要触碰到红酒时,只感觉一股大力袭来,他被踹翻在地。
苏暮挽站了起来,身姿高挑而冷傲,来到乐欲跟前,将拖鞋一甩,踩了他一脚。
靠!
明明是你自己说的,事到临头,突然反悔不说,还张嘴就骂人。
乐欲感受着脸上的湿热,下意识地动了动鼻子,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瞬间扑鼻而来,似乎还夹杂着一股的淡淡香气,竟奇异的和谐。
大小姐不愧是大小姐,踩人脸还脱鞋,怪有礼貌的嘞。
罢了,看在这么好闻的面子上,原谅你了。
当然这只是他心里想想。
作为一个欠债人,他可不敢把这话宣之于口。
在这个虐文世界里,他深有体会,有钱有权之人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而他,不过是一个蝼蚁般的存在,稍有不慎,便会被轻易碾碎。
苏暮挽,他更是招惹不起。
不过对付她这种黑切白,乐欲也有一套应对之策。
随后,他仰起头,目光死死地盯着苏暮挽的眼睛,眼中满是刻意营造出的坚定,一字一顿地说道。
“听从大小姐的命令,不下贱。”
苏暮挽感觉到异样低头一看,只见他的鼻子一抽一抽的,好像是被欺负哭了。
“这样羞辱一个男人,我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这么想着,她用力将脚抽回,拍了拍衣服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相较之前温和了许多。
“够了。你起来吧。”
乐欲起来的第一时间,就是将苏暮挽的鞋子捡起,旋即又快步返回,在她身前半跪下来。
“大小姐抬步,地上有玻璃碴子,容易伤到你的纤纤猪…额,玉脚。”
苏暮挽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愕然,但很快就被她的傲气所取代。
她轻抬下巴,缓缓将脚抬起。
“算你有眼力劲。”
只不过这次说话的语气十分温柔。
乐欲表面上依旧恭敬谦卑,在心里忍不住窃喜,嘴角微微上扬。
呵呵,一个女人而已,拿捏你还不是轻轻松松。
他早已将这位大小姐的脾性摸得一清二楚。
这个女人虽然世界观遭受冲击,想当个坏女孩,但自幼所受的良好家教,让她内心始终保留着道德底线。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在她内心反复拉扯,才造就了她如今这般乖张的模样。
当然,这些门道都是乐欲历经无数次挫折才知晓的。
还记得第一次踏入苏家大门,迎接他的便是醉酒后失控的苏暮挽。
那时候的她,见着乐欲,不由分说便拳脚相加。
他不敢反抗,只能忍气挨打,等被送到医院时,他全身多处骨折,肋骨都断了三根,在病床上整整躺了半个月,才勉强能下地行走。
但他并未就此退缩,出院后,便开始一步步试探。
经过长达一年的努力,他终于能在苏暮挽三米范围内安然无恙地待着。
这其中,或许也有他那堪称“渣女光环”的神奇体质作祟,喝醉酒的苏暮挽渐渐把他当成了桑沐野。
自那之后,每到苏暮挽醉酒,乐欲便以替身的身份开解她。
再加上时间的流逝,又一年过去,她喝酒的次数逐渐减少。
最开始,她几乎天天酗酒,到了第二年,虽然也是天天喝,但基本不会喝太多。
如今,第三年了,她只是偶尔才喝一次酒。上一次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了。
本以为她已经走出阴霾,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可没想到,今天又突然复发了。
乐欲半跪在苏暮挽身前,眼神专注。
先是伸出手,动作轻柔的将脚上残留的红酒擦拭干净,那认真的模样,仿佛正在处理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随后,拿起鞋子,轻柔地套在她的脚上,每个动作都透着极致的小心。
此时的苏暮挽,不知为何,只觉得嘴巴一阵发干。
她微微弯下腰,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再次拉住了乐欲脖子上的项链,将他的脸轻轻抬起,两人目光交汇,声音略微颤抖。
“你觉得我是个坏女人吗?”
啥玩意!
乐欲听到这个问题,只觉脑海中仿佛有一万匹草泥马在疯狂奔腾。
昧着良心说她是个好女人吧,马屁容易拍歪了,毕竟她一直立志要当个坏女人。
说真话吧,直截了当地讲她是个坏女人,万一这是对他的试探呢?
那自己可就吃不了兜着走,说不定又得被折腾得死去活来。
电光火石间,乐欲的脑袋转的都要冒烟了。
他迅速回忆起苏暮挽的神情,试图从那些蛛丝马迹中寻找线索。
第3章 此坏只因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一番思索权衡后,他决定赌一把,成败在此一举,大不了再住院半个月。
“大小姐不但是个坏女人,而且坏得流脓。”
这话一出口,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连呼吸暂停了。
“是吗?在你心中我就是这样的吗?”
苏暮挽歪着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玩味,嘴角却微微翘起,似笑非笑。
乐欲偷瞄着她的神色,见她并没有第一时间暴跳如雷,或是甩来几个大耳刮子,心中暗喜,知道自己这把赌对了。
他强压下内心的激动,开始滔滔不绝地说道。
“不只是在我心中,相信桑先生如果回来的话,看到大小姐你现在这个样子,一定会在大小姐你的暴虐气息当中沉醉不已,后悔当初逃婚的举动。”
“他定会为曾经错过如此别具一格、坏得这般彻底的你,而捶胸顿足,追悔莫及。”
“真的吗?我有那么坏吗。”
苏暮挽脸颊泛起红晕,松开了一直攥着项链的手,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脸,眼神中流露出得意。
“比珍珠还真。此坏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乐欲一脸诚恳地说道,下意识又深呼吸了一口。
这次,他没有说谎,动不动就要让他下跪,不是个坏女人,是什么?
看着苏暮挽那副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模样,犹豫再三,他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将心中的猜测问出了口。
“大小姐,是不是桑先生要回国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
苏暮挽惊讶的看了乐欲一眼。
“没错。”
得到肯定回答的那一刻,乐欲强忍着内心的狂喜,嘴角却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在心中歇斯底里地狂叫着。
苍天啊,大地啊。
狗日的白月光终于要回来了。
你知道老子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
给你这个狗东西当了整整三年替身,一毛钱报酬都没有,还时不时就被揍得送进医院。
这日子过的简直惨绝人寰啊!
看着乐欲翘起的嘴角,苏暮挽顿时眼神一凛,挑着眉毛,语气冰冷地问。
“怎么,你好像很高兴?”
糟糕,兴奋的失去表情控制管理了!
乐欲心中暗叫不好,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说道。
“大小姐高兴,我就高兴。”
说完还适时地低下头,装作一副失落的样子。
果然,苏暮挽很吃这一套,只见她伸出手,直接捏住乐欲的脸颊,手指用力,强制性地让他抬起头来。
苏暮挽盯着乐欲的眼睛,眼神中透着审视。
“可我为什么感觉你有点难过呢?”
难过你个大头鬼!
我心里都快笑疯了,好不好?
乐欲在心里疯狂吐槽,但面上可不敢表露分毫。
于是,他在心中把这辈子和上辈子经历过的最难过、最伤心的事,通通回忆了一遍。
终于,在一番努力下,他成功挤出了两滴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没错,我是很难过,因为我只是桑先生的一个替身而已,桑先生一回来,我就没用了,我舍不得大小姐啊。”
说着,他还一把抱紧苏暮挽的大腿哀嚎了起来。
乐欲心里清楚女人的逆反心理,这个时候越是表现得舍不得,苏暮挽可能就越反感,越想让他离开。
所以他一边假装擦着眼泪,一边在心里疯狂呐喊。
还不赶紧把我一脚踢开,让我滚啊!
果然,下一秒。
苏暮挽猛地一脚将他踹了开来,大声呵斥。
“你也不过只是一个替身而已,也敢跟沐野哥哥相提并论。”
紧接着,苏暮挽双手抱胸,眼神中透着高高在上的傲慢,冷冷的说。
“搞清楚你的位置,不过只是我在沐野哥哥走后,养来消遣的玩具而已,”
啊,对对对!我只是你的玩具而已。
沐野哥哥来了,就不需要我了,还不赶紧让我滚。
乐欲在心里疯狂应和,可他觉得火候还不够,必须得再加把劲。
于是,他迅速爬起来,再次扑过去,紧紧抱着苏暮挽的大腿,继续声泪俱下地哀嚎。
“大小姐,不要赶我走,我知道桑先生回来,知道我的存在,肯定会不高兴的,但我不奢求什么,只要能够待在大小姐身边,我就满足了。”
果然,苏暮挽又狠狠一脚将他踢开,怒喝道。
“你不说我还忘记了,你给我滚,以后都不要再来了,沐野哥哥看到你会误会的。”
不过刚踢完,就有点后悔了。
看着乐欲痛苦的身影,苏暮挽心中闪过一丝不忍。
爱是每一个人都有的权利。
他又何错之有?
我这么做是不是太残忍了!
他如果接受不了自杀了怎么办?
想到这儿,苏暮挽心中一紧。
她咬了咬下唇,暗暗决定。
只要他再扑过来,就给他一个留在身边的机会。
想来沐野哥哥应该不会介意的。
乐欲心中暗喜,表面上却装作万分委屈,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带着哭腔说道。
“是我逾矩了,大小姐。我早该清楚自己的地位,我这就走,祝你跟桑先生幸福。”
说完,他一步三回头,脚步迟缓沉重,那背影仿佛被悲伤填满,透着无尽的落寞,仿佛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苏暮挽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挽留,可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最终,只能傲娇地冷哼一声。
“我过给你机会,是你自己没把握住,要想再回到我身边,可没那么容易了。”
她的眼神紧紧锁住乐欲的背影,仿佛期待着他能突然转身,重新扑倒在自己脚下。
可直到乐欲消失在走廊尽头,都没有看到那一幕。
乐欲一直强忍着,直到回头再也看不见苏暮挽。
他像个的疯子一样用手死死捂住嘴巴,生怕那抑制不住的笑声泄露出来。
肩膀剧烈地抖动着,身体因极力克制而微微蜷缩,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委屈瞬间变成了狂喜。
笑声在他的喉咙里翻滚,他拼命压制,憋得满脸通红,眼泪都被挤了出来。
桑沐野啊桑沐野。
三年前你自己放出来的恶魔,还是自己来收尾吧,哥哥我就不伺候你们这对神经病了。
第4章 连夜抗着箱子跑了
“乐先生,你在干什么。”
王管家不知何时突然出现,目光中满是疑惑,上下打量着他。
乐欲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赶忙从半蹲的姿势起身,动作慌乱地用衣袖擦拭着脸上因太过高兴涌出的泪水。
“没什么。”
他强装镇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
“你们小姐没事,只是太高兴了,想喝两杯。而且说了,以后都不用我再来了。”
乐欲顿了顿,脸上挤出一丝笑意,接着说道,
“我这就收拾收拾东西,告辞,拜拜。”
说完,便径直朝着二楼跑去。
他在苏家也是有一间卧室的。
刚开始苏暮挽每次喝酒都要喝到半夜才肯罢休,便会安排他在这间卧室留宿,久而久之,就成为了他的房间。
一进房间,乐欲就飞速行动起来,只拿走了自己的东西,一些换洗衣服而已。
至于房间里的其他物件,都是苏家的,他可没有胆子拿。
收拾完衣服,乐欲的手不自觉地摸到脖子上的项链。
那是当初苏暮挽专门给他定制的,美其名曰“宠物牌”。
记得那时苏暮挽问他喜欢什么颜色,他随口一说喜欢黄金,没想到还真给他弄了个纯金的。
乐欲嘴角微微上扬,回头就把它融了换钱,也算是这三年苦难日子的一点慰藉。
推着箱子,他的脚步都变得格外轻快。
刚把箱子拎下楼,就瞧见王管家伫立在楼梯口,目光直直地看向他。
“乐先生,你真的要走?以后都不来了?”
“王管家,你要清楚一点,不是我要走,是大小姐赶我走,我不得不走。”
乐欲脸上立刻浮现出一副无奈又委屈的神情,该装的样子一点都没落下。
说罢,他快走两步,紧紧握住管家的双手,眼中满是诚挚。
“这些年,谢谢王叔的照顾,我也舍不得你。”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
“另外,替我给桑沐野带句话,我谢谢他全家。”
说完乐欲嫌推着走得太慢,扛起箱子就跑了。
说实话他对桑沐野有感激也有憎恨。
若是桑沐野当初没有逃婚,他也没有机会成为他的替身。
那样的话,没准他在乐家会被绿茶弟弟虐死。
而这几年,凭借着苏家这棵大树,他狐假虎威,日子比起从前,那简直是天壤之别。
憎恨则是桑沐野这个叼毛,当初为什么非得宣称喜欢坏女人!
说喜欢一个温柔贤淑、漂亮大方、美丽可爱的女人难道不行吗?
就因为桑沐野这么个奇怪的喜好,自己这三年可谓是在水深火热中度过。
不过此刻,一切都已成为过去式。
想到桑沐野即将归来,自己也已经解放了,乐欲只觉得他就像是拯救自己的天使。
看着乐欲已经痛苦到癫狂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管家这才转身,回到客厅。
他微微躬身,恭敬地禀报道。
“小姐,乐先生已经走了。”
苏暮挽此时正慵懒地坐在沙发上,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抱枕,听到管家的话,她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失落,轻声问道。
“他走的时候有说什么吗?”
管家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如实说。
“我刚开始见到乐先生的时候,他在蹲在墙角哭的很伤心,临走的时候还说他其实是不想走的,但是小姐你下了命令,他必须听从。”
管家偷偷观察苏暮挽的表情,见她咬着嘴唇,脸上露出一抹复杂之色,似有几分动容。
“小姐,你要是不想他走,我可以去把他追回来。”
管家察言观色,提议道。
“不用。”
苏暮挽不假思索地拒绝,语气中带着一贯的傲娇。
自己刚刚才把他赶走,现在又让管家追回来,岂不是显得很没面子?
……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子。
“水,水……”
苏暮挽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中,无意识地喃喃着,声音微弱沙哑。
昨晚她在乐欲走后,一个人又喝了一瓶红酒。
一只白皙的手臂从被子里伸出,在空中虚晃了一下,而后下意识地朝着床头柜的方向摸索过去。
然而,摸了半天,指尖触碰到的只有一个冰冷的闹钟,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苏暮挽原本微蹙的眉头瞬间拧在一起,一股不悦情绪蔓延开来,淹没了她仅存的一丝睡意。
“哐当!”
这是闹钟与墙壁亲吻发出的声响,闹钟的玻璃瞬间破碎,零件散落一地。
与此同时,她扯着嗓子,喊道。
“乐欲,给我滚过来!”
卧室的门被打开,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她连眼皮都没抬,便开始训斥。
“狗东西,今天为什么没有给我准备蜂蜜水?”
以往每次喝醉酒,乐欲都会早早的准备一杯蜂蜜水放在她的床头,以备她醒来饮用。
还总是絮絮叨叨地说,蜂蜜水可以促进酒精的分解,减轻宿醉后的头痛。
这几年下来,她早已习惯。
“小姐,我马上准备。”
一位女佣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慌失措,她脚步匆匆,似乎被吓得不轻。
听到不是熟悉的声音,苏暮挽这才抬起头,如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一脸不悦地问道。
“怎么是你,乐欲人呢?”
“乐先生不是昨晚被小姐赶出去了吗?”
女佣一脸疑惑。
苏暮挽这才反应过来,瞬间清醒。她的眼神先是一怔,随后流露出些许尴尬。
昨天自己才赶走乐欲,这会儿却又呼唤他,实在是有些丢脸。
“小姐,稍等,我现在就去泡水。”
见苏暮挽脸色不对,女佣再次开口。
“算了,不喝了。”
苏暮挽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一丝倦怠。
……
乐欲在网吧那弥漫着些许异味的卫生间里,着急忙慌地洗漱着。
昨晚被赶出来的时候,夜色已深,想要租到合适的房子,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住酒店,又太贵了,不值得。
至于乐家,他宁愿睡桥洞都不回去。
所以就找了个网吧,凑合一晚,不仅可以打游戏,包夜一晚就20。
困了的话,把两个座椅拼一拼,就能合成一张床,也可以睡。
性价比贼高。
乐欲用冷水胡乱地洗着脸,瞥了一眼手机。
“糟糕,要迟到了。”
他匆忙擦干脸,手忙脚乱地换上工作服。
虽有些褶皱,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换好后,直接将行李留在了网吧。
网吧里像他这样的难民还有不少。
反正也没什么值钱的物件,也不怎么担心会有人偷。
晚上找到房子再来拿。
第5章 白切黑的女总裁
拥挤的地铁上,乐欲打着哈欠,昨晚太高兴了,游戏打到半夜才睡着。
又因为上班心情有点郁闷,觉得自己作为一个穿越者,实在活得太失败。
瞧瞧其他同行,哪个不是在异世界混得风生水起?
就说当替身这种事,一年没个千八百万的收入,都不好意思跟人提。
再看看自己,当了三年替身,到头来一毛钱都没捞着。
不过,乐欲明白,还是怪自己。
穿越前,他不过是个普通人,既没什么特长,也没有突出的爱好。
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也动过利用前世记忆赚大钱的心思,想着当个文抄公,抄抄小说、歌曲之类的。
在原来的世界,他没少看小说,几百万字的武侠玄幻,几十万字的霸道虐恋,都有涉猎。
可真到了要付诸行动的时候,才发现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当他试图将曾经看过的小说复写出来时,却只记得一些模糊的基本概括和所谓的爽文节点,像什么。
“莫欺少年穷,三年河东三年河西”
“我乃天帝,当镇压世间一切。”
“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之类的经典桥段和句子。
可真要把这些内容组织成一篇完整的小说,写出来的东西简直驴唇不对马嘴。
他试着投稿,结果根本没人愿意多看一眼,更别提赏识了。
至于抄歌,乐欲无奈的摇摇头。
歌词相对小说来说确实短些,前世他记的不少,也以为是个赚钱的路子,可现实也给了他狠狠一击。
他压根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些歌词卖出去,更别说从中获利了。
又寻思着录几首歌,说不定能当个网红,从此走上人生巅峰呢。
可那些在前世爆火的歌曲,从他嘴里唱出来,简直就是魔音贯耳。
满心期待能收获点赞和追捧,结果等来的却是铺天盖地的嘲笑,网友们纷纷留言,劝他找个学校好好练练再出来丢人现眼。
他这人倒也听劝,一咬牙,大学报了个音乐专业,想着系统学习后总能有所改变。
经过几年专业的学习,他的唱功确实有了质的飞跃,虽然比不上那些专业的歌手,但比起普通人强上不少。
满心欢喜的他再次录制歌曲发布出去,可这次等来的依旧不是赞美,而是铺天盖地的痛批,说他唱歌无病呻吟。
这一顿批,让他如梦初醒。
有些歌之所以能爆火,不单单是因为歌词有多好。
更重要的是,歌手能把歌曲里蕴含的感情淋漓尽致地表达出来,或者是本身嗓音条件得好,能够吸引人。
那一刻他明白了,抄歌词简单,可想要复刻出原作者融入其中的独特韵味,比登天还难。
这不仅仅是技巧的问题,更是一种源自内心深处的创作感悟,是对生活、对情感的表达,而这恰恰是他所欠缺的。
……
【前方到站,万合大厦,请有需要下车的乘客,在列车前进方向左侧下车。】
地铁广播清晰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
乐欲像是听到了冲锋的号角,立马开启狂奔模式。
要是去晚了,那个傻逼老板肯定又要叼他。
一路飞奔,很快来到大厦门口。
刷过门禁,连喘气的功夫都没有,又朝着电梯冲去。
在冲向电梯的途中,他抽空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打卡时间,显示9:29。
还好,不算迟到,他暗自庆幸。
进入电梯乐欲快速按下了59层的按钮。随着电梯缓缓上升,他调整着呼吸,试图让自己急促的心跳平复下来。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他走出电梯,一眼就看到几个人灰头土脸地从总裁办公室走出来。
这里,就是他工作的地方,不过,他可不是的总裁,只是一个小助理。
“怎么了?高总监,万总又嫌剧本不好了!”
乐欲快步上前,脸上带着好奇,轻声问道。
“哪里是剧本不好?我看是她心情不好吧,都改了十几遍了,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可能更年期提前了吧?”
高总说着还夸张地翻了个白眼。
“老高。闭嘴,这话你也敢说,想死了是吧?”
旁边的同事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急忙伸手拉扯高总监的衣袖,赶忙劝道。
高总监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赶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
“总之乐助理你自求多福吧。”
缓过神来后便带着那几个手下匆匆离开了。
乐欲脚步放得极轻极缓,朝着那扇半掩的门挪去。
方才那几人离开时,门并未关严,透过门缝,便瞧见屋内满地狼藉,纸张散落得到处都是。
他所在的公司,名叫万合集团。
是一家在影视传媒公司。
然而,关于这家公司的传闻却并不那么光彩,传言是由黑社会转型而来。
而他的顶头上司,万合集团的总裁万妙华,更是个传奇人物。
听她的老爸就是个就是黑社会老大,行事风格颇为神秘。
如果把苏暮挽比作黑切白,外表强势内心实则善。
那么万妙华则完全相反,属于白切黑。
她骨子里就是个手段狠辣的恶人,表面上却总是演得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滚进来。”
一道充满威严冷厉的声音,从门内传了出来。
乐欲深吸一口气,伸手快速整理了一下衣服,刻意将胸膛挺得高高的,头也昂得笔直,这才抬脚迈进屋内。
要是此刻屋内的人是苏暮挽,他绝对二话不说,立马躺在地上滚进去。
被渣这么多年,对待这些坏女人已经有经验了。
对待在苏暮挽这种良心未泯的女人,要适当的装可怜,博取同情心。
而对万妙华这种狼心狗肺的女人,装可怜是没有用的,只会适得其反,让她觉得你懦弱,活该。
他稳步前行,直至走到办公桌前站定。
这才抬起头,看向万妙华。
她的面容精致,眼神锐利,柳叶般的眉毛微微上扬,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在脑后束起,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两侧,透着一股英气。
身着一袭剪裁精致的黑色职业西装,完美贴合身体曲线,领口处,白色的衬衫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细腻的肌肤。
下身搭配着一条黑色的包臀短裙,将她那双修长笔直的美腿衬托得更加诱人。
此刻,她正优雅地翘着二郎腿,上面那只脚轻轻晃动,腿上包裹着的黑色丝袜,泛着柔和的微光,诱人心魄。
万妙华微微侧头,目光轻落在腕间的手表上,随后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你迟到了。”
“擦点来的,没有迟到!”
乐欲将自己的打卡记录亮了出来,不卑不亢的说。
“你是我的助理,我比你先来,你就是迟到。”
她的语调依旧平稳,却透着强硬,仿佛这就是规则,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好,该扣的钱扣。”
乐欲不再与她争辩,对待万妙华这样黑白界限模糊的女人,是门极为复杂的学问。
适当的反抗,能激起她的兴趣,但必须把握好分寸,既要满足她那骨子里征服他人的欲望,又不能表现得太过傲气。
就像这次打卡一样,两个人都没有错,如果硬要杠到底,争出个是非黑白,无疑是在玩火自焚。
一旦把她惹毛了,说不定自己莫名其妙就人间蒸发,被沉湖了。
第6章 喜欢拉扯的变态欲望
“过来。”
万妙华朝他勾了勾手指,命令道。
乐欲顺从地走了过去,现在是上班时间,这个命令并不过分,可以执行。
刚一靠近,万妙华便伸手扯住了他的领带狠狠一拽,他被迫弯下腰来,脸与万妙华瞬间拉近了距离。
“就你那点工资够扣吗?”
乐欲被扯得有些难受。
此刻,他真的很想问一句,这些女霸总是不是一个出产商生产的。
怎么都喜欢跟他的脖子过不去呢?
苏暮挽喜欢拽项链,万妙华喜欢拽领带,这都什么奇怪癖好啊!
“怎么,老板也知道我工资低啊。”
乐欲没好气的说道。
公司其他助理,那个不是拿年薪的,可到了自己这儿,每个月就8000块。
“总比那个贱人一毛钱不给你的好。不是吗。”
万妙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说话间,她另一只手径直伸到乐欲身前,解开了他西装外套的扣子,而后毫不客气地探进他的衬衫里面。
紧接着,她的手就在乐欲的腹部摩挲起来,又开始像往常一样摸他的腹肌。
乐欲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不就几块精肉吗?
真不知道有什么好摸的。
他这几年因为没少在医院吃病号餐,饮食清淡,体脂率自然而然就降了下去,加上做康复训练比较频繁,这才显得腹肌比较明显。
健身房里身材比他好的人多得是,一抓一大把,那些人肌肉线条更加完美,力量感十足。
天天摸也不知道腻!
见乐欲沉默不语,万妙华手上的力气陡然加大了几分。
“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没有。”
他一脸平静,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但他心里清楚,这是又想问苏暮挽的事了。
乐欲表面上是助理,可实际上却是间谍。
这位黑道千金,是苏暮挽的死对头。
两年前,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知道了他跟苏暮挽走得极为亲近。
于是,便利用乐家的安危来威胁他,逼得乐欲不得不就范,充当她的眼线,随时向她透露苏暮挽的举动。
乐欲心里其实对乐家毫无感情,甚至恨意满满。
那为何不干脆让万妙华将乐家整垮呢?
原因很简单。
像万妙华这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倘若乐家倒了,只要她的目的还没达成,没准就要直接整自己了。
而到那时,说不定可能危及到自己好容易才守护住的平静角落。
所以还不如让乐家继续存在,顶在前面扛雷。
在养父母被撞的那一刻,他便领悟到一个道理。
在自己还没有足够强大之前,绝不能轻易暴露自己的弱点,否则就如同将自己置于的风口浪尖,任人宰割。
然而,若一个人表现得毫无弱点,别人又怎会轻易信任你?
为了能在这个复杂的世界中生存下去,乐欲这些年一直在刻意营造出一种假象。
他非常在乎乐家,让所有人都以为他的弱点就是乐家。
利用这一点,乐欲在过去两年里,时不时在万妙华这里搞点小动作,透露一些半真半假的消息。
而万妙华每次都会将怒火发泄在乐家身上,以此来拿捏乐欲,让他更加听话。
每一次万妙华对乐家出手,乐欲表面上都会表现出痛心疾首、无奈屈服的样子,以维持自己营造的人设。
只是她没想到,这一切都在乐欲的算计之中。
“真的?”
万妙华的声音带着怀疑,她的手指如同一条灵动的小蛇,顺着乐欲腹部中间的凹槽,缓缓向下,来到了一个洞口。
这一下,乐欲再也淡定不了了。
肚脐可是他最敏感的地方。
从小到父母就反复叮嘱他,这玩意儿不能随便碰,容易漏气。
小时候就因为好奇,抠过肚脐里面的泥,结果抠完之后,肚子果然难受得不行。
从那之后,无论天气有多热,他睡觉的时候都一定要盖着。
“我说。苏暮挽的白月光要回国了。”
听到这话,万妙华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神情,她那肆意妄为的手指这才缓缓向上。
“你是说三年前逃婚的那个傻逼桑家二少桑沐野?”
“没错,就是那个傻逼。”
乐欲赶忙应和道。
“知道什么时候的飞机吗?”
万妙华红唇轻启,温热的气息吐在他的脸上。
“具体时间不清楚,我怕苏暮挽起疑心,没敢问,但应该就在最近几天。”
乐欲伸手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
实际上,是当时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太高兴,忘记问了。
“行,剩下的我自己去查,这次做的不错,想要什么奖励?”
万妙华眼中难得浮现出满意之色,略微仰头看着他。
乐欲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忙不迭说道。
“能加工资吗?”
“可以,这个月加50。”
万妙华随意地应道,说罢便松开了一直拉着他领带的手,用另一只手将乐欲推开,就像是扔掉一件垃圾一样。
马勒戈壁!
加50就加50,还就加一个月?
不知道的,还以为单位是万呢。
乐欲在心里怒骂,稳住身子,默默理了理被扯歪的领带。
“怎么,你好像不乐意?嫌少!”
万妙华敏锐地捕捉到乐欲脸上一闪而过的不满,缓缓站起身来。
她的身高大概175左右,在女性当中属于比较高挑的存在,再加上脚下的高跟鞋,已经可以跟乐欲平视了。
“雷霆雨露介是天恩,属下不敢。”
他说着,又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万妙华那又想伸进他衬衫里面的手。
“不敢,那就是有咯。”
万妙华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眼中透着一丝戏谑。
就像是盯上猎物的猎手,不紧不慢地靠近乐欲。
只一只手抬起,慢慢抚上他的脖颈,抓住他的下颌,迫使乐欲转过头,与她对视。
乐欲倔强地将头歪向一边,紧闭着双唇,愣是一句话都不说。
他这般举动看似硬气,实则暗藏心机。
要是真这么有骨气,昨天也不会在苏暮挽面前跪得那么丝滑。
万妙华就像个自诩技术高超的猎手,对待这样的人,就得迎合猎人的心态。
要是猎物一下子就被轻易捕获,定会觉得索然无趣,可要是长时间都无法得手,又会让她烦躁不已。
唯有在这不断的拉扯之间,才能满足她的变态征服欲。
果然,万妙华强势地将他的脸硬生生摆正,眼神中满是得意。
“我就喜欢看你这种表情,不愿意又怎么样?只能受着。”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
“好,奖励给完了,该算算刚刚你隐瞒我的惩罚了。”
乐欲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狗日的资本家,奖励就50块,还想有惩罚。
畜牲啊!
“那50块钱我不要了,惩罚就免了吧。”
“你难道不知道功过不能相抵吗?”
万妙华话音未落,动作已然跟上。
只见她右脚往前一勾,目标直取乐欲的脚踝,与此同时,手用力掐住他的脖子往后一推。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第7章 一双充满故事的腿
乐欲压根就没反应过来,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的一声闷响,摔在了地上。
狗日的,这女暴龙肯定练过!
他躺在地上,暗暗咒骂。
双手撑地,刚想要起身,万妙华又一脚踩在他胸口,将他摁了回去。
“我签的是劳动合同,不是卖身契,你不要太过分了!”
踩人就踩人,也不知道学学苏暮挽先把鞋脱了。
下贱!
“是吗?那我就过分了,你能怎么样?”
万妙华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又开始用脚在他的腹部踩来踩去。
我能怎么样?
又敢怎么样!
既然不能反抗,那就慢慢享受吧!
他心一横,直接把眼睛闭了起来。
见此情形,万妙华嘴角露出一丝坏笑,乐欲只感觉,身上那只脚顺着他的腹部,缓缓向下,越过肚脐,…。
“握草!”
如同被电击一般,乐欲瞬间惊醒,原本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上半身如弹簧般迅速起身,一把紧紧抓住了万妙华那只作妖的小腿。
“你想干嘛!”
“你觉得我想干吗?”
万妙华语气悠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靠,我竟然被调戏了。
这哪里是黑道千金啊!
明明是黄道千金。
略一思索,乐欲小声说道。
“我觉得你不想。”
“知道我不想,那你还不赶紧放手。”
万妙华语气突然变得异常寒冷,仿佛刚刚还带着的那点戏谑只是错觉。
乐欲尴尬一笑,忙不迭地松开手,紧接着身子一扭,迅速一个翻滚,半跪在了地上。
然而,当他下意识地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大长腿。
那黑丝仿若深邃的夜色,紧紧地贴合在她的腿部,将腿部的每一处优美线条都细腻地勾勒出来。
大腿肌肉饱满却不失柔美,没有丝毫多余的赘肉,彰显出一种恰到好处的力量感,小腿线条则匀称笔直,似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一看就经常锻炼,跟他前世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些女运动员有的一拼。
“你是在看我的腿吗?”
乐欲连忙抬头,目光瞬间对上了她那冷若冰霜的眼睛。
糟糕!
暴露本性了。
万妙华是那种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霸道性格。
她调戏你可以,但你如果敢调戏她,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是在想究竟是多么难走的路,才能磨练出这么一双充满故事的腿。”
乐欲满脸严肃,说得一本正经,抬眼偷偷观察万妙华的表情,继续说道。
“老板的童年应该也挥洒了很多汗水吧。”
果然,她动容了,眼中闪过复杂情绪。
因为家庭的特殊原因,她自幼便踏上了习武之路。
身为女子,在那个重男轻女观念仍有残余的环境里,性别无疑是她的一大弱势。
所以,她只能拼了命地花费更多时间与汗水去打磨自己。
自家老头子明面上只有她这一个女儿,可背地里却藏着好几个私生子。
在暗流涌动的家族里面,若不使自己强大起来,随时都可能被人算计,取而代之。
为了能走到如今这个位置,她付出的努力远远超过了旁人的想象。
一直以来,别人都理所当然地认为她不过是依靠父亲的荫庇。
没想到眼前这个人竟然通过一双腿就看出来了。
“好了,你起来吧,今天就放过你了,去泡杯咖啡。”
万妙华神色恢复了平日里的淡漠,挥了挥手,示意他起身,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刚刚的动容转瞬即逝。
乐欲大喜过望,总算是混过去了,连忙从地上站起泡咖啡去了。
来到茶水间,他才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奶奶的。
这一天天过的,可真是刺激啊。
每次都感觉在鬼门关边上徘徊。
定了定神,他走向咖啡机,往里面倒了点咖啡豆,选择了细研磨,随着机器启动,发出一阵低沉的嗡嗡声。
在等待咖啡研磨完成的间隙,乐欲给自己也泡了杯茶。
袅袅热气升腾,带着淡淡的茶香,让他舒缓了下紧绷的神经。
虽说万妙华那脾气就像六月的天,说变就变,但这份工作也有它的好处。
每天的活儿轻松得很,无非就是楼上楼下跑跑腿传传消息,来人了开关门迎送一下,再时不时给她泡杯咖啡。
当然,偶尔还得被她性骚扰。
不过无所谓,就跟前世校园裸贷不找男大一样。
男的这方面想的开,反正不吃亏!
咖啡磨好了,又要开始干活了。
将粉倒到手柄里面。
我擦,漏了。
没事,三秒钟还没到,捡起来还能用。
乐欲用手熟练的把洒落桌子上的咖啡粉捏了回去。
不干不净喝了没病。
随后拿布粉器转一转,再拿压粉锤压一压,这才装到机器上萃取。
为什么泡个咖啡这么繁琐,跟做化学实验一样,这不是增加他的工作量吗。
萃取完成,按照女暴龙的口味,加冰加水,全程一点糖都没放,也不知道这么苦的东西,她是怎么喝下去的。
看着万妙华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面色如常。
乐欲在工位上打开电脑,开始了摸鱼,他的办公区域就在总裁办公室内,属于顶风作案。
为了安全,他等待着屏幕右下角跳出弹窗广告,这才点开视频软件,将想看的电视剧界面最小化,拖到广告上方覆盖住。
为了伪装得更加逼真,他特地将“一刀999”那种夸张风格的刘海部分露在外面。
如此一来,不凑近仔细看,就会以为这是个普通的广告。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了,除了又被万妙华骚扰了两次,他就一直在这里摸鱼。
揉了揉眼睛,这种摸鱼方法确实安全,但是有一个缺点,屏幕太小,费眼睛。
乐欲紧紧盯着手机屏幕,时间正一分一秒地朝着11点半逼近,心里正琢磨着一会吃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敲门声响起。
靠,谁呀?
掐着饭点来。
他不情愿地放下手机,起身朝门口走去。
打开门,就看见一个身着白色西装的帅气男子,手里拎着一个保温盒站在门口。
“是江少啊!”
乐欲看清来人,脸上立刻堆起职业性的笑容,语气中带着几分熟稔。
江逸尘微微颔首,算是回应,紧接着开口问道。
“妙妙在吗?”
“在的,请进。”
他侧身让开门。
这人叫江逸尘,是万妙华的舔狗之一,隔三差五就过来送饭。
“逸尘哥哥,你怎么来了?”
万妙华原本还端坐在办公桌前,见到江逸尘的瞬间,惊喜的站了起来,连蹦带跳地朝着江逸尘迎了上去。
“我来给你送饭来了呀。”
江逸尘微笑着,温柔地回应。
“今天有你最喜欢吃的鱼哦。”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餐盒。
“你看,松鼠桂鱼。这可是我花了一上午将鱼刺全部挑出来,并且将鱼肉切出刀花还没断,加上蜜汁酱汁精心烹制的。”
“啊,好漂亮啊,真的很像松鼠唉,逸尘哥哥你刀工真好。”
万妙华盯着餐盒里色泽诱人的松鼠桂鱼,小嘴像机关枪一样开启了夸赞模式,声音还故意嗲嗲的,活脱脱就是个绿茶。
第8章 男女通吃
乐欲在一旁听得白眼都翻上天了。
这演技,不当演员可惜了。
“趁热,赶紧吃吧,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
江逸尘满眼期待地看着万妙华。
万妙华脸上的笑容一滞,跺了跺脚,娇嗔道。
“当然,我也很想吃呀,可不巧的是,一会有一个视频会议,不太方便呢。
不过逸尘哥哥你放心,就算是凉了,我也会吃的。”
她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江逸尘,仿佛因为不能立刻品尝他做的美食而无比遗憾。
“是这样的啊,工作要紧。那我就先走了,你一定要记得吃哦。”
江逸尘有些失落,还是体贴地叮嘱道。
“好的,逸尘哥哥,拜拜。”
万妙华乖巧地应道,声音软糯,还挥了挥手,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
乐欲一路陪着江逸尘,脸上挂着微笑,将他送到门口。
随着“咔哒”一声,门缓缓关上。
刚折返回来,就看到万妙华又回到了老板椅上,悠闲地翘着二郎腿。
面对江逸尘时的甜蜜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不屑。
“一个大男人,不想着建功立业,开疆扩土,整天在厨房里杀鱼挑刺做菜,废物一个。”
乐欲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他娘的,这变脸比翻书还快。
看不上人家,就痛痛快快直说啊。
非得人前一套背后一套,这不是明摆着耍别人玩吗?
他抬眼看向万妙华,指着那盒还冒着丝丝热气的松鼠桂鱼问道。
“老板,你这菜还吃不吃。”
万妙华满脸嫌弃,冷哼一声。
“废物做的东西只有辣鸡才吃,老规矩送你了。”
“那感情好。”
乐欲丝毫没有客气,直接将餐盒拿到了工位,开启了干饭模式,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鱼肉,送入口中。
“嗯,味道不错,江少厨艺有长进。”
他不禁点头称赞,鲜嫩的鱼肉入口即化,酸甜适口的酱汁恰到好处地包裹着每一丝鱼肉。
没错,之前江逸尘送的菜,万妙华一口没碰过,全都进了他的肚子。
也不知道江逸尘知道真相后会不会被气哭。
半个小时转瞬即逝,乐欲一边刷着短视频,一边不紧不慢地把饭吃完。
刚放下筷子,就瞧见贺云怜拎着了个包,走了进来,里面装的应该是中午和老板一起吃的饭菜。
在这间办公室里,贺云怜可是个特殊的存在,她是万妙华的秘书兼闺蜜,也是唯一不用他开门就能自由进出的人。
乐欲很识相地将桌子上吃饭留下的垃圾收拾起来,走了出去。
女人凑一起吃饭,容易谈论一些私密话题,最好不要听,容易被灭口。
出门前,他还不忘回头,给两人露出一个礼貌微笑,随后带上了门。
刚把垃圾扔进垃圾桶,就感觉后衣领被一股大力扯住,整个人差点向后仰倒。
“江少,你怎么还没走?”
乐欲扭过头,看清来人竟是江逸尘,心中不禁有些诧异。
“我走不走还要跟你说吗?”
江逸尘一改之前温润尔雅的模样,此刻脸上满是跋扈,语气也变得十分不客气,跟换了个人似的。
“妙妙把我送过去的菜吃了吗?”
“吃完了,一点没剩。”
乐欲回答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看垃圾桶,他没说谎,吃的确实很干净。
“她有评价什么嘛?”
江逸尘情绪瞬间激动起来,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乐欲的衣领。
乐欲心里有些发慌,但还是强装镇定,伸手摩擦着下巴,回味道。
“老板说稍微有点咸,酱汁有点少,下次多弄点酱拌饭吃,嗯,就这些,整体评价还是不错的。”
“哈哈,干的不错!”
江逸尘脸上绽放出得意的笑容,也不知道他是在夸乐欲识相,还是在夸自己的厨艺。
紧接着,松开了揪住乐欲衣领的手,还假惺惺地帮他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衣领。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他命令道。
“加个微信,以后你们老板有什么事通知我,或者她想吃什么提前跟我说。
你放心,要是我成了你们老板的丈夫,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说着,他已经调出了自己的微信二维码,在乐欲眼前晃了晃,那副志在必得的样子,仿佛万妙华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乐欲只得无奈地掏出手机,扫了江逸尘的二维码,添加了好友。
添加成功后,江逸尘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干,以后好处少不了你的。”
说完,便哼着小曲,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留下乐欲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暗自摇头。
又是一个光说不做的,就知道画大饼。
要真想表示诚意,不知道先打钱吗?
回想起万妙华和江逸尘两人,他都觉得好笑。
一个影帝,一个影后,还都抠门。
真是绝配,建议锁死,千万别流出市场祸害别人。
乐欲又在外面闲逛了一会,消磨时间,估摸着她们俩已经吃完饭了,这才回到办公室。
没想到,刚一进去,就看见一幅让他咋舌的场景。
万妙华神色慵懒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强势,贺云怜小鸟依人般坐在她的大腿上,双手勾着她的脖颈,正热火朝天地聊着天。
莫名的有一种霸道总裁与小娇妻的既视感。
尤其是两人的四条腿,都穿着黑色丝袜,不经意间纠缠在一起,别说,还挺养眼。
乐欲正打算悄无声息地关上门退出去,尽量不打扰到这两位时。
万妙华那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冷不丁地传来。
“进来,把门关上。”
乐欲身子一僵,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这两个人该不会是要把他当做play中的一环吧?
但在万妙华的命令下,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去,随后关上了门。
“刚刚江逸尘那个废物找你说了什么?”
万妙华目光如炬,毫不客气地审视着乐欲,仿佛要将他看穿。
与此同时,乐欲走近才看清她一只手也竟毫无顾忌地伸进了贺云怜的衬衫里面。
这个人竟然男女通吃!
第9章 风筝断线了。
不经意间,乐欲的目光顺着缝隙看过去,一下子就看直了眼。
只见贺云怜平坦的小腹上,竟有着优美马甲线,在灯光下透着健康的光泽。
贺云怜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眼神,不仅没有丝毫不好意思,反而像是故意的一般,侧过身来,使得他能看得更加清楚,眼中还流露出一抹得意的神色。
乐欲在心里忍不住暗叹。
这……简直就是女菩萨啊。
画面实在冲击感十足,让他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只能努力让自己的思绪回到万妙华的问题上。
“江少就问了,老板你对菜的评价,我就按照你的方式夸奖了一番,然后他加了我个微信,让我以后把你的动向随时向他汇报。”
乐欲没有丝毫犹豫,转头就把江逸尘卖了个彻底。
万妙华好歹每个月给他发8000块工资,相比之下,江逸尘那虚无缥缈的承诺实在没什么吸引力。
万妙华嘴角上扬,露出满意的笑容,慢悠悠地说道。
“干的不错,以后你就这么吊着他。在我没有玩够之前,要是让他跑了,拿你是问。当然,如果办得好,也有奖励。”
“这次事情办好了,奖励可不可以换一个?”
他可不想再像之前一样,忙活半天就换来那区区50块钱。
“怎么?你想要什么?”
万妙华挑眉,饶有兴致地问道,像是在考量他究竟能提出什么要求。
“我现在正在找房子住,要是能有个宿舍,以后办事肯定更加用心。”
他现在正好要租房子,能够白嫖的话,最好不过。
“你不是住在那个贱人家里吗?要宿舍干什么?”
万妙华目光犀利,看样子对他的生活状况了如指掌。
“苏暮挽说她的白月光回来了,我就没用了,就把我赶出来了,说以后都不用去她那了。”
乐欲无奈地耸耸肩。
还没等万妙华回应,贺云怜就在旁边挑拨了起来。
“万总,不能答应他,你请他来,本来就是为了解苏暮挽的情况,他现在都被赶出来了,已经没有用了。”
“贺秘书,你可不能这么说,我这两年为老板鞠躬尽瘁,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现在我被赶出来了,就不能可怜可怜我吗?不给房子,给点租房补贴也可以,我不挑。”
关于到钱,乐欲就不装矜持了,得为自己争辩一下。
贺云怜却理都没理乐欲,依旧自顾自地说着。
“听我的万总,千万不能答应他。有句老话说得好,可怜男人倒霉一辈子,给男人钱倒霉八辈子。”
靠,这个女人为什么对他意见这么大!
乐欲实在想不明白,自己究竟什么时候得罪了她。
自打他来,贺云怜就老是莫名其妙地跟他作对?
万妙华面色阴沉,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
“你被赶出来了,为什么早上来第一时间没有说?”
万妙华生平最讨厌别人对她有所隐瞒,这么重要的情报,乐欲竟敢藏着掖着,这无疑是对她的冒犯。
她现在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你也没问啊!”
乐欲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当初说好自己作为间谍,只需汇报有关苏暮挽的情况就够了。
至于自己被赶出来这种私事,没必要主动提及。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要不要问?”
“你不问我怎么知道要不要说?”
万妙华见乐欲竟然还敢跟她犟嘴,顿时怒从心头起。
“云怜说的对,找你来就是当间谍的,现在被赶出来就已经没有用了,你被开除了!”
握草,无情!
玩脱了,拉扯拉断了。
“ojbk。”
乐欲淡淡地回应一声,转身就回到工位,开始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断了就断了,反正这个颠婆也不好伺候。
再加上工资也没多高。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看着乐欲真的收拾东西准备走人,万妙华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没想到乐欲竟如此洒脱,好歹跟了她两年,说走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贺云怜眼中则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心理盘算着:
乐欲走了,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就能搬到总裁办公室办公了?
要是那样,就可以天天和妙华姐姐待在一起,想想就让人激动不已。
她从小因为童年遭遇的创伤,患上了一种特殊的病,叫做厌男症。
对男性,她从心底里感到厌恶和排斥。
而五年前的一个夜晚,她无意间看到万妙华在街边,面对十几个喝醉酒闹事的男人,毫不畏惧的将他们全打趴了。
那英姿飒爽的模样,瞬间击中了贺云怜的心,从那一刻起,她便深深着迷。
自那以后,贺云怜毅然辞掉原本的工作,来到万合集团应聘。
凭借自身的努力,她一步步成为了万妙华的秘书,而后又与万妙华发展成闺蜜关系。
在深入了解万妙华的癖好后,为了更契合,她还特地苦练出了腹肌。
原本一切计划都按部就班地顺利进行着,可半路却杀出个乐欲,硬生生将她心心念念的妙华姐姐的关注分走了一半。
这便是她一直针对乐欲的根本原因。
看着乐欲抱着自己的东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贺云怜兴奋得一下子从万妙华身上站了起来。
必须得跟上去警告一番,免得这家伙日后卷土重来,又坏了自己的好事。
“你们…”
万妙华刚开口,还没来得及说出完整的话,就看着她这两个得力手下,一个在前头抱着东西往外走,一个在后面急匆匆地追上去,转眼间都消失在门口,没了踪影。
下意识地想要阻拦,可手伸到一半,却落了个空,只感觉手上刚刚贺云怜腹肌的触感还残留着,此刻却已空落落的,她还没摸过瘾呢。
乐欲抱着东西,脚步匆匆,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公司,而是直奔财务室。
自己可是签了劳动合同的正式员工,被无理由开除,按照规定可是能拿到“N + 1”赔偿金的,这种白拿的钱,不要白不要。
财务总监一看到他,还以为是万妙华派来传达什么重要指示的,亲自接待。
乐欲也不跟他兜圈子,直奔主题。
“我被开了,来要赔偿金的,打钱。”
“乐助理,你开玩笑呢。”
财务总监笑着给乐欲倒了杯茶。
“谁不知道你是总裁的心腹啊?谁敢开除你啊。”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就是总裁开的。赶紧给钱,我还得找新工作呢。”
财务总监见他神情严肃,言辞笃定,似乎不像是假话,不禁有些犹豫。
“可我没接到人事通知啊。”
这笔赔偿金不多,从他这里直接给了也不是不行。
但关键在于乐欲是总裁身边的人,没有人事部门的具体通知,他可不敢擅自做主。
万一这里面有什么误会,或者之后总裁反悔,那责任可就全落在他头上了。
第10章 厌男症的女秘书
就在财务总监与乐欲僵持不下之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给他发,总裁已经把他开了,我作证。”
就见贺云怜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财务总监看到她的到来,眼中闪过了然之色。
公司里早就有传言,总裁的秘书和助理两人不对付,明争暗斗,看来这波是助理被斗倒了。
既然有人做保,他便不再纠结。
迅速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将赔偿金按照规定核算后,直接打到了乐欲的银行卡上。
随着电脑屏幕上显示交易成功,乐欲的手机也适时地跳出短信提示,到账三万二。
秒结!
“谢了。”
乐欲冲着贺云怜拱了拱手,便抱着自己的东西准备开溜。
哪知道,贺云怜突然伸出手,将他拦了下来。
乐欲一脸狐疑地看着贺云怜,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贺云怜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不知道我有没有幸能请乐助理喝杯咖啡?”
“好啊!”
乐欲爽快的答应了,正好他有点口渴,不喝白不喝。
……
两人来到一楼咖啡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贺云怜和乐欲刚落座。
“请问你们需要喝些什么?”
一个服务员走上前来,声音温和有礼。
“一杯冰美式,谢谢。”
贺云怜干脆利落地说道。
“先生您呢。”
服务员礼貌地将目光转向乐欲。
“给我来杯柠檬水就可以了。”
乐欲说完,忍不住多瞟了这个服务员两眼。
只见此人五官深邃立体,鼻梁高挺,双眸明亮有神,一头利落的短发显得格外精神,尤其是皮肤,在咖啡厅的灯光下,竟呈现出一种冷白色。
这年头服务员质量都这么高的吗?
小老板长得竟然还挺帅。
“请稍等。”
服务员微笑着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此刻,咖啡厅内音乐悠悠流淌,乐欲和贺云怜相对而坐。
不多时,饮品上桌。
乐欲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忍不住率先打破沉默。
“不知贺秘书找我有什么事,不会真的就想请我喝杯水吧。”
贺云怜嘴角噙着一抹浅笑,优雅地端起冰美式,轻抿一口,随后,她放下杯子,目光直直地看向乐欲。
“既然乐助理这么爽快,我也不绕弯子,就是想警告你,现在你已经被开除了,要有点自知之明,以后别再来打扰万总,更别妄想着回来。”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想要回来?”
乐欲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不紧不慢地反问。
“呵呵,为什么?”
贺云怜冷笑一声,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像你们这种男人,天天不都在想癞蛤蟆怎么吃上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总之,万总这种人不是你这种垃圾可以肖想的。”
切!
万妙华什么人,他还能不清楚?
就是一个纯粹的变态。
也就你这个小变态,天天把她当成宝一样,也不嫌恶心。
不过,这些话他只敢在心里想想。
虽然自己已经被开除了,但那个女人的报复心是很强的,要是传到万妙华耳朵里,天知道会招来什么麻烦。
乐欲收敛思绪,神色平静的问。
“记得我从来没得罪过你啊,贺秘书为什么对我意见这么大?”
贺云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满是嫌恶。
“我就是看你不爽。”
“我怎么着你了,吃你家大米了?”
“不吃我家大米,我就不能看你不爽吗?”
贺云怜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一副笃定自己观点无懈可击的模样。
“我又不欠你的,你凭什么看我不爽?我看你就是嫉妒我吧。”
“我有什么好嫉妒你的。嫉妒你工资低?。”
贺云怜撇了撇嘴,眼中依旧带着不屑。
两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激烈的争吵声在咖啡厅里回荡。
那位帅气的服务员听到喧闹声,也赶了过来。
“我看你是嫉妒万妙华摸我吧。”
“你无耻。”
贺云怜瞬间破防,猛地抄起桌子上的柠檬水,就朝着他的脸泼了过去。
液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柠檬水顺着他的脸颊、衣领流淌而下。
“靠,我可不会怜香惜玉,反正都被开了,还怕你。”
乐欲想都没想,反手抄起桌上的冰美式,毫不犹豫地朝着贺云怜反击回去。
杯中的咖啡裹挟着冰块,如离弦之箭般飞射而出。
“小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位服务员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地挡住了这杯飞射而来的冰美式。
咖啡和冰块打在他的背上,瞬间,他的白色衬衫上染上了大片深色污渍,冰块滚落一地。
“滚开。”
贺云怜不仅没有感激,反而满脸厌恶地将他粗暴地推开。
服务员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脸上满是错愕。
贺云怜双眼死死地盯着乐欲,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
她还从来没见过如此没有风度的男人,居然还对女人动手。
自从患病后,平日里她看到男人,都忍不住想要躲开。
可此刻面对乐欲,她却越看越想靠近他,然后捏住他的脖子,将他掐死,以解心头之恨。
贺云怜越想越气,理智彻底被愤怒吞噬,真的冲上前去,双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第11章 乐助理跟贺秘书打起来了!
“疯女人,你干什么,给我放手!”
乐欲的脸被掐得通红,双手用力掰扯着贺云怜的手,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我要掐死你个畜牲。”
贺云怜咬牙切齿地说,眼中充满了疯狂。
“那你就别怪我反击了。”
乐欲猛地伸出双手,掐住她腰两边的软肉上,就是一拧。
“啊~。”
贺云怜尖叫一声,吃痛之下,手上的力气不由得松了几分。
两人扭打在一起,周围的客人们见状,纷纷惊呼声中起身,迅速围拢过来。
这毕竟是公司内部的咖啡厅,很快就有人认出了他们。
“这不是乐助理跟贺秘书吗?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不清楚啊,我一来就看到他们俩已经干上了。”
“要不要拉一拉?”
“怎么拉,拉谁呀?要去你去,这两个人都不好惹,得罪谁都没好果子吃。”
乐欲刚刚才被开除,其他人还不知道。
要是把万和集团比作商朝,那万妙华就如同帝辛,而乐欲和贺云怜则恰似费仲和尤浑。
所以这两个人打架,没人敢拦。
一旁的服务员却异常勇敢。
只见他快步上前,伸手就抓住了乐欲的手,义正言辞地说道。
“先生,你这样是不对的。”
“我不对你大爷。”
乐欲抬腿就是一脚,直接就把服务员踹飞了出去。
长得倒是挺帅,没想到是个舔狗。
刚刚自己被泼水的时候,这家伙没任何反应,反击时他却跑去给贺云怜挡。
现在他被掐着脖子,这个逼劝架,竟然拉他的手,说他不对。
这不是搞笑吗!
乐欲这一脚,让贺云怜找到了破绽,她瞅准时机,抬起左脚,使出一招燎阴腿。
“泥马。”
乐欲瞳孔骤缩,暗叫不好,下意识的夹腿,就在距离自己要害仅有几厘米的地方,硬生生夹住了贺云怜的腿。
幸好他反应够快,不然这一下,恐怕要断子绝孙了。
“你快放开我的腿。”
贺云怜单脚着地,穿的还是高跟鞋,为了保持平衡,只能一跳一跳的。
此刻的她的头发有些凌乱,眼神中满是愤怒。
“你先放开我的脖子。”
乐欲同样不好受,他已经被掐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而且下半身丝毫不敢松懈,生怕稍有不慎就会鸡飞蛋打。
“不放,看谁耗得过谁!”
贺云怜犟劲上来了,手上的劲道又加大了几分。
乐欲只感觉脖子上的压力剧增,呼吸愈发困难,白眼都快翻出来了,眼前也开始有些发黑。
不行,必须得使出大招了。
乐欲心中一横,他松开了原本掐在贺云怜腰上的手,然后将食指跟拇指并拢在一起,再次掐了上去,不过这次只掐住她腰间指甲盖大小的一块肉,接着使劲一捏。
“嘶~~。”
一阵钻心的剧痛袭来,贺云怜实在是忍不住了,松开了乐欲的脖子,同时用力把他推开,赶紧去揉自己的腰。
乐欲被推得一个趔趄,往后退了几步才站稳,在一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脖子上的疼痛让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
看着两人模样狼狈,周围的人都一脸惊愕,谁也没想到平日里在公司风光无限的两人,会在咖啡厅里闹成这般模样。
“怎么了?怎么了?”
此时,餐厅老板听到动静,匆匆赶来。身形一闪,将身体挡在了两人中间,生怕他们再次扭打起来。
别人把这当热闹看,他可不敢。
咖啡厅才承包三个月,连本钱都还没赚回来。
这两位在公司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在他这一亩三分地,不管哪个出了事,都担待不起。
“你说怎么了?这里有个女疯子,想要谋杀我。赶紧叫保安把她叉走。”
乐欲揉着脖子,没好气地说道。
本来文斗斗的很好的,这货不讲武德搞偷袭。
“谁敢,他已经被开除了,现在就是个外人。赶紧叫保安过来,将他赶走。”
贺云怜满脸怒容,用手指着乐欲,毫不示弱地向老板发号施令。
餐厅老板瞅着怒发冲冠的两人,心里直发毛。
贺云怜气头上说的话,他也不敢信,万一其中有误会,自己贸然叫保安,麻烦可就大了。
无奈之下,老板只能赶紧岔开话题,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这桌负责的服务员是谁?给我滚过来!”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躺在地上的服务员身上。
他一脸茫然,带着些许惊恐,从地上站了起来,脚步踉跄地走上前。
此刻的他,模样狼狈不堪,胸前一个清晰的脚印格外刺眼,背后那团污渍更是醒目,原本笔挺的制服变得皱皱巴巴,头发也有些凌乱,帅气大打折扣。
“啪!”
餐厅老板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大逼兜。
“怎么回事?”
服务员捂着左边那张帅气却已微微红肿的脸,委屈得说道。
“开始这两位客人只是争吵,后面互相泼水,然后就打起来了。”
“我不是问你他们为什么打起来!”
老板气得脸涨得通红,话音未落。
“啪”的一声,反手又是一个大逼斗。
服务员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我是问你,为什么你在这里,他们还能够打起来。你是干什么吃的?”
“我花钱雇你来,是让客人满意的,不是来给他们添堵的。马上收拾东西给我滚蛋!”
服务员满脸茫然,实在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倒了什么霉,平白无故地被三个人轮流招呼了一顿,现在竟然还被开除了?
想到家中好赌的爹,酗酒的妈,病重的妹妹,心里涌出一阵绝望。
这份工作对他来说,是支撑整个家的希望,没了它,一家人的生活该如何维系?
无奈之下,他的眼神中满是哀求,看向贺云怜与乐欲,希望这两个人够帮他说说好话。
却没想到这两个货都不是什么好人。
贺云怜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直接把头扭到一边,装作压根没看见。
在她眼中这就是狗咬狗,没上去踹几脚就算是仁慈了,还想让她帮忙说话?
简直是白日做梦!
而乐欲更是直接落井下石。
“老板开得好!我跟你说,这个人就是个‘男奸’,专门拉偏架。你要是不开除他,迟早倒大霉。”
第12章 全是感情,没有技巧。
“总裁要来了!”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嚎了一嗓子。
瞬间在咖啡厅内炸开了锅。
原本还在围观这场决斗的众人,脸上纷纷露出惊慌之色,开始不自觉地往后退。
不好!
乐欲赶忙拿起自己的东西,弯着腰顺着人缝钻了出去,跑了。
一个疯女人就跟他打了五五开,再加上个女暴龙,自己就算有两条命,也不够送的!
他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咖啡厅的门口,只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人,以及还在原地气得跺脚的贺云怜。
……
乐欲出来先找了家金店把宠物牌给融了。
竟然还是千足金的,苏暮挽可真大方。
又白嫖了3万多块钱!
等回到网吧的时候,才下午3点。
本来是准备找房子的,但现在不着急了,就先住在网吧吧。
还是先找工作,最好找个包吃包住的,一下子就全解决了。
虽然现在无家可归,又失业了,但不知道为何,他心情特别好。
乐欲在网吧前台熟练的扫了身份证,径直走向他昨晚坐的角落。
点了一个穷鬼至尊饮料,不多时,网管便将一个一升装的冰红茶放在了他的面前。
乐欲拧开冰红茶瓶盖,“咕噜咕噜”灌了一大口。
“冰的就是爽!”
随后下意识地看向瓶盖。
这习惯还是前世从小养成的。
那时候做活动有再来壹瓶。
中奖率还贼高!
他最高纪录竟连中了7瓶。
不过不是一下子中的,而是喝完了,拿个瓶盖再换一瓶,就这样连续中了七次。
只是不知道后来为什么活动就突然停止了。
搞得他现在不管喝什么饮料,拧开盖子都会瞅一眼。
乐欲一边打游戏,一边刷着手机上的招聘软件。
越刷心情越差!
回想起自己的经历,毕业前靠着抄歌,勉强混了个小网红的名号。
后来就在苏暮挽那里替身,天天进医院,就没搞了。
再之后,就进了万合集团当了助理。
如今突然被开除,重新找工作,网上的这些职位要求简直离谱。
不仅要求有丰富的行业经验,还得具备各种五花八门的技能证书,甚至对毕业院校都有着严苛的限制。
这尼玛,是招人还是找神仙呢?
刷了半天,才刷到一个还算满意的,酒吧驻唱兼职,500块钱4小时。
不错!
点击报名。
他的水准虽然比不上专业歌手,但自信在酒吧这种场所应该不会翻车。
……
傍晚,夜色酒吧。
“鸡你太美,贝贝,鸡你太美。”
“鸡你实在是太美。”
万妙华身后跟着两名保镖,带着贺云怜刚踏入酒吧,一股鬼畜又跑调的歌声便钻进了她们的耳朵。
贺云怜忍不住伸手捂住耳朵,柳眉紧蹙,吐槽道。
“这酒吧从哪儿找来的驻唱?唱得这么难听也好意思上台,简直是辣耳朵。”
台上的歌声还在继续。
“迎面走来的你让我如此蠢蠢欲动”
“这种感觉我从未有。”
……。
万妙华硬着头皮听了两句,总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
眯起眼睛,努力在脑海中搜寻,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索性不再去想,她今天来酒吧是找男模的,不是听歌的。
“不用管他,我订了包厢。在里面听不见。”
万妙华说着,转身带着贺云怜顺着略显昏暗的走廊走去。
今天既然已经把乐欲开除,以后就摸不到那令人心动的腹肌了。
不过她倒也想得开,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一大把。
今晚就再物色一个猎物!
“鸡你太……。”
乐欲正沉浸在自己的演唱中,刚刚找到点状态,经理就快步走上台,打断了他。
他一脸狐疑地上下打量着乐欲,目光中满是质疑,开口问道。
“确定你是江城音乐学院毕业的?”
乐欲愣了愣,赶忙点头回应。
“对啊!我唱得难道不好吗?”
经理没有直接回答乐欲的话,而是转过身,面向酒吧里的一众观众,大声问道。
“你们觉得好嘛?”
“嘘!”
刹那间,酒吧内嘘声四起,声音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乐欲淹没。
甚至还有人吹起了口哨,表达着对他的不满。
“好吧,看来确实不太好听。”
乐欲的脸有点红,没想到竟然翻车了,他自我感觉还行啊。
没想到听众不买账!
仔细想想,确实好几年没正儿八经唱过歌,生疏了不少。
不过还好,他上台时戴着面具,不至于太尴尬。
经理可没打算放过他,皱着眉头,不耐烦地呵斥。
“你到底行不行?如果就这个水平,可以直接给我滚蛋了!客人都被你给唱跑了。”
“别介啊,再给我个机会,刚刚只是发挥不好,选歌不行,那歌太垃圾了。”
他双手合十,眼中满是期盼,希望经理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经理沉吟片刻,终于松口。
“行,就再给你个机会,要还是这个水平,直接滚蛋。”
说完,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下了台。
乐欲深吸一口气,这年头钱不好挣呀,看来得放大招了。
他朝音控台那边挥了挥手,示意换歌!
不多时,一段带着淡淡哀伤的前奏悠悠响起,在酒吧嘈杂的氛围中散开。
乐欲深情的唱了起来……
“后视镜里的世界”
“越来越远的道别”
“你转身向背 侧脸还是很美”
“我用眼光去追 竟听见你的泪”
……
悲伤的歌声在酒吧内传开,他的演唱,全是感情,没有一丝技巧。
歌声里,藏着一种连86都追不上的忧伤,就像奔驰绝尘而去后留下的尾气,刺鼻又让人无奈。
经理站在舞台下方,眉头紧锁,原本满脸的质疑。
可当乐欲那饱含深情的歌声响起,他脸上的神情发生了变化,皱起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眼中原本的不满渐渐被认可所取代。
乐欲也陷入了回忆。
这首歌,是他大学刚毕业时的抄的,也是他在这个世界网红道路上的巅峰之作。
记得那时,刚走出校园的他,满心憧憬着和女友的未来。
没想到却亲眼看到女朋友坐上了首富的奔驰。
那一刻。
伤心之余,唱起了这首歌。
或许正是因为亲身经历,他才能将这份哀伤演绎得如此淋漓尽致,唱出了那种即便开着86也追赶不上爱人离去背影的哀伤。
还因此获得了一位学姐的青睐,开启了另一段感情。
只是,那段感情最终也以被背叛告终,成了他心中又一道伤痕。
第13章 女暴龙点男模。
“你站的方位 跟我中间隔着泪”
“街景一直在后退”
“你的崩溃在窗外零碎”
……。
————
包厢内。
灯光暧昧地闪烁着,营造出一种略显旖旎的氛围。
两个保镖面无表情地站在包厢两侧。
万妙华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左右两边各坐着一个身材挺拔、面容英俊的男人。
贺云怜独自一人坐在另一边,目光不善地盯着那两个男模。
在她心里,万妙华只该和自己亲近。
但没办法,谁让她喜欢的人是个花心大萝卜呢!
只能强忍着心中的不满,咬着嘴唇,眼神中时不时闪过嫉妒之色。
“你们有腹肌吗?”
万妙华歪着头,舌尖轻舔嘴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玩味。
“有的啊,姐姐。”
左边那位男模立刻来了精神,先是比了个姿势,展示了一下线条分明的手臂。
随后像是要给万妙华一个惊喜般“嘶啦”一声,直接将上衣撕开,露出一身紧实的肌肉。
他故意抖动着胸肌,那发达的肌肉一颤一颤的,在灯光下泛着些许油光。
然而,万妙华却仿佛看到了什么令人作呕的东西,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度不悦,冷冷说道。
“你可以滚了。”
男模一脸惊愕,不是你要看肌肉的吗?
我这身肌肉可是在健身房挥洒了五年汗水才练出来的啊。
不漂亮吗?
于是伸手拉住万妙华的手,就要往自己身上放,娇声说道。
“姐姐别急着赶人家走啊,先摸摸看,弟弟的肌肉可是很结实的呢。”
万妙华厌恶地皱了皱眉头,猛地一甩手臂,挣脱了男模的拉扯。
“啪”的一声。
一个巴掌直接把那个男模扇飞了,重重地摔在地上。
随后拿起一张湿纸巾,仔细地擦拭着刚刚被男模触碰过的手,头也不抬地吩咐道。
“万一,把他给我送到医院,然后把我碰到过、和他碰到过我的皮肤,全部换了。”
万一,正是一直跟在她身后的保镖之一。
是万家培养的孤儿,对万妙华忠心耿耿,唯命是从。
听到的命令,他面无表情的走了过去。
“你要干什么,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男模心中涌起一股恐惧,声音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不会真的要给他换皮吧!
其他地方都还行,刚刚万妙华那一巴掌可是打在了他的脸上,换了不就破相了吗。
他可是靠脸吃饭的!
万一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让人不寒而栗,伸手抓住了他的腿。
“你应该庆幸现在是法治社会,搁以前,我都不用送你去医院,现场就把你皮给剥了。”
说完,他毫不留情地拖着男模的腿,就像拖着一袋垃圾般,往包厢外拖去。
男模嘴里还在不停地求饶,但万一充耳不闻,执行命令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贺云怜看着这一幕,没有觉得残忍,反而眼中闪过一抹窃喜。
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
她一个闪现,便坐到了万妙华身边,轻声安慰:
“妙华姐姐,这些狗男人不值得你生气。”
“胸肌练得比老娘的都大,还这么油,也敢让我摸,简直是找死!”
万妙华将手擦拭完毕,把用过的湿纸巾随手一扔,愤怒地说道。
贺云怜则在一旁乖巧地点着头,心里暗自得意,又去掉了一个竞争对手。
右边的男模被吓得双腿止不住地打颤,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
万妙华这才将目光转移到他身上,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轻声说道。
“弟弟不要怕,你有腹肌吗?”
男模此刻心乱如麻。
以往要是碰到万妙华这样姿色过人的富婆,他早就盘算着怎么在赚钱的同时占点便宜了。
可刚刚亲眼目睹同伴的遭遇,他才知道这个女人玩得如此变态。
面对万妙华的询问,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说有吧,会不会把他的皮也剥了?
说没有,又担心惹得万妙华不高兴,照样剥皮。
男模的脸色煞白,嘴唇颤抖,脸上的汗水不停地滑落,滴在衣服上。
犹豫片刻,他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结结巴巴地说道。
“有……有一点。”
看着男模那羞涩的模样,万妙华脸上缓缓浮现变态的笑容。
“有一点?不错哦。姐姐能摸一摸吗!”
男模松了一口气,以为揣摩到了万妙华的喜好,觉得刚刚同事是因为表现得太开放才惹得富婆反感,而自己这种矜持的姿态似乎正合她意。
这方面他可在行,当下立刻装出一副扭捏的样子。
“弟弟我卖艺不卖身呢,姐姐不可以哦。”
万妙华顿时来了兴趣,舔了舔嘴唇,眼神中满是兴奋。
她就喜欢这种戏耍猎物,将对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
她伸手从身旁的包里掏出一沓钱,手腕一扬,甩在了男模身上。
“现在可以摸了吗?”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
男模的眼睛在看到钱的那一刻,瞬间亮了起来,眼神中毫不掩饰地露出贪婪之色。
没想到钱居然这么好赚,不过这才刚开始,说不定还能捞到更多。
于是,他继续装模作样地说道。
“不可以的哦,姐姐,多少钱都买不来我的清白呢。”
没想到,万妙华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零帧起手。
“啪!”
一个耳刮子,直接把他扇得飞了。
“你不过是个出来卖的,跟老娘装什么贞洁少男。”
骂完之后,她又像之前一样,抽出一张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起手来。
“万五,把他拖到医院做个化学阉割,如他所愿,让他以后清清白白做人。”
万五听到命令,如同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立刻上前,伸手抓住他的一只手,便拖着往外走。
“姐姐,我的清白不要了,摸,随便摸,”
男模惊恐地大喊,脸上写满了恐惧与懊悔。
可万妙华却充耳不闻,脸上依旧是那副冷漠的表情,任由万五将他拖出了包厢,只留下男模凄惨的叫声在走廊里回荡。
“阉的好,这些狗男人有什么好摸的。妙华姐姐摸我的。”
贺云怜大喜过望,下意识地挺了挺腹部,朝万妙华身边又凑了凑。
没想到外面的野男人这么垃圾,她跟乐欲斗了整整两年才分胜负,而这些人,她都没有出手,两分钟都坚持不住。
酒吧老板刚在办公室看今天的流水,听到下面人汇报,得知竟是万家大小姐亲临酒吧,脸色变的煞白,马不停蹄地往包厢赶去。
在江城,90%的灰色产业都掌控在万家手中,这间酒吧也不例外。
要是今晚没能伺候好这位姑奶奶,明天这间酒吧就不用开了。
第14章 青涩,倔强,放荡,矜持
到了包厢门口,酒吧老板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副谄媚的笑容,这才推开了包厢门。
“万总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不知道您对男模有什么要求,我马上给您找。”
在来的路上,他已经听说了那两个男模的悲惨遭遇。
一个被扬言要剥皮,一个即将被化学阉割。
要是再这么给万妙华挑下去,只怕自己辛辛苦苦培养的摇钱树,全都得报废。
“是吗!”
万妙华摸着下巴,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之前调戏乐欲时的情景,嘴角不自觉上扬,缓缓说道。
“我要那种青涩中带着点倔强,倔强中又有点放荡,放荡的同时还夹杂着矜持,你这儿有没有这样的?”
酒吧老板听的头都大了。
这说的是人话吗!
青涩、倔强、放荡、矜持,这四种属性,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他思来想去,越想越觉得离谱。
恐怕符合要求的,也就只有岛国小电影里的女优了。
而且一般的女优还不行,非得是那种经验极其丰富,经历过千人以上的,才能演出那种复杂又矛盾的感觉。
“万总,您这要求实在是太高了,我们这小店规模有限,恐怕实在满足不了。
您看能不能说说对硬件方面的要求,咱们凑合凑合?”
酒吧老板几乎哀求的说道,脸上的笑容都快僵住了。
“那行吧。”
万妙华有点遗憾,果然像乐欲那种有趣的猎物,不是这么容易就能找到的。
“找个有腹肌的,上面两块腹肌纵向长度大概12厘米,宽度7厘米……中间两块……下面两块……”。
万妙华开始滔滔不绝,连每块腹肌具体的尺寸都详细地说了出来。
酒吧老板听得目瞪口呆,无奈之下只好赶紧掏出一个小本子,记录了起来。
他在夜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来夜店叫男模,对腹肌尺寸要求精确到厘米的。
今天可真是开眼了!
随着酒吧老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万妙华不满地皱起眉头,质问道。
“怎么,软件不行,硬件也没有吗?那你这酒吧开着还有什么用?”
“不不不,有有有,我马上给您找!”
老板被吓得一哆嗦,忙不迭地保证。
不就是腹肌吗,他马上安排人拿着尺子,把店里所有的男人都量一遍。
——
“我试着把你忘记”
“可总在夜里想你”
“悲伤的情绪随时钟转不停”
…
乐欲站在酒吧的舞台上,沉浸在自己的歌声里。
他发现自己被绿多了以后,唱那些伤感的歌都好听了不少。
虽然比不上一路向北,但比起鸡你太美要好太多。
“我总在询问自己…哎呀握草,你们干嘛?”
乐欲正沉浸在自己的节奏中,突然从台下冲上来两个人。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两人就一把撩起他的衣服,双手在他身上摸索了起来,像是在探寻着什么。
“我只是来兼职的,不搞基。”
乐欲慌了神,眼睛瞪得老大,满是惊恐。
他感觉自己是不是被钓鱼了。
兼职搞不好只是鱼饵,真正的目的是打他肠子的主意。
“别动,一会就好。”
其中一人紧紧地将他控制住,让他动弹不得。
而另一个人则掏出一把尺子,开始在他身上比划起来。
“不是,就算你们很快,也不能在这儿吧,这么多人看着呢,我还要不要脸了。”
当看到他们拿出尺子的那一刻,乐欲更是慌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不会是想量量他的工具,让他当1吧!
这也太变态了!
……
在走廊上,乐欲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下来。
经过一番询问,他总算弄明白了状况。
原来不是想要刚他,而是有位富婆看上了他,想邀他共度一段美好时光。
想到这里,乐欲不禁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看来自己的魅力丝毫不减当年,对坏女人的吸引力依旧这么强。
至于为什么知道对方是坏女人?
这个很简单!
那个良家妇女来夜店找男人啊。
不过乐欲也不在意这些。
刚刚经理跟他承诺,只要把这位富婆伺候好了,就给他五千块钱。
有钱不赚白不赚!
至于富婆会不会太变态?
五千块钱会不会不够医药费的?
乐欲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丝不屑的笑。
他连苏暮挽跟万妙华都能玩弄于股掌之中。
对付富婆,那还不是老太太吃豆腐——手拿把掐。
来到包厢门口,乐欲紧了紧脸上的面具。
这只是兼职,他可是正经人,现在是网络时代,要是被人拍下来他当鸭,在江城名声就毁了。
敲门进入,乐欲瞳孔猛的一缩。
我擦!
老熟人!
女暴龙跟疯女人。
这一刻他更有信心了。
只是没想到这两人白天都看着挺正经的,晚上玩的这么花。
乐欲摸了摸脸,幸好戴了面具,要不然可就糗大了。
自己前脚刚被开除,后脚就被前老板点鸭给点到了。
这情形,简直尴尬得让人脚趾能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丝毫不亚于去捏脚时发现技师竟然是自己相亲对象。
“你不是那个唱歌跑调的驻唱吗?”
贺云怜紧紧抱着万妙华的胳膊,上下打量着他。
“是啊,兼职不行吗?”
乐欲刻意压低了声音。
“再说了,我哪里跑调了,那首歌本来就是这么唱的!”
“难听就是难听,狗东西就知道找借口,怎么还带着面具,不会长的也难看吧!”
贺云怜连珠带炮,话语中满是尖酸刻薄。
乐欲叹了一口气。
这个女人绝对是有什么大病。
对男人有这么大的敌意,一开口就是人身攻击。
“大姐,这个叫艺术,犹抱琵琶半遮面懂不懂!”
“你叫谁大姐呢。”
贺云怜瞬间炸毛,捏着拳头,死死盯着面前这个人的脖子,蠢蠢欲动。
她努力深呼吸,平复内心的怒火,不断安慰自己,都怪乐欲那个狗男人,把自己气得病情又加重了。
现在竟然随便看到一个人,就忍不住想冲上去掐住他的脖子。
乐欲不服。
“那我叫你小姐,你敢应吗。”
“小你***。”
贺云怜一个没忍住冲上来就要干他。
可是半路被万妙华拦了下来。
“怜怜,不要着急,等我先验验货,不合格再让你慢慢玩。
把贺云怜安抚住,万妙华不怀好意的走了过来。
第15章 我是那种肤浅的男人吗
“你要干什么!”
乐欲看着步步逼近的万妙华,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紧张,下意识地双手抱胸,做出防御的姿态。
他察觉到,这个女暴龙看他的眼神和上班的时候截然不同。
此刻的眼神中透露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残忍。
“小弟弟,你有腹肌吗?”
“有啊!”
“那可以摸吗!”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乐欲清楚女暴龙的癖好,故意装出一副扭捏的模样,双手护住腹部。
果然,万妙华眼中闪过一抹兴奋,嘴角微微上扬。
她转身走到酒吧的茶几旁,伸手拿起一沓钞票,回乐欲身边,直接把钱塞进了他的衣服里。
呦呵。
拿钱砸我!
我是那种肤浅的人吗?
乐欲把钱从衣服里面掏出来,发现上面的封条都还没打开,竟然是崭新的一万块整。
“老板,你看人真准,请不要把我当人。”
乐欲闻着崭新纸币散发的油墨味,啧啧称奇。
同一个人,之前包月八千随便摸,同时还要干杂活。
没想到到了酒吧,一次就给一万,还只是小费。
果然人永远赚不到认知外的钱。
找对地方也很重要,就比如同样一份蛋炒饭,地摊卖10块,五星级酒店可以卖100。
开除开的好呀!
这回轮到他兴奋了。
要是伺候的女暴龙舒服了,成为常客,那他岂不是发了!
“老板,要不要我把衣服脱了。”
“不用,我喜欢开盲盒的感觉。”
万妙华淡漠地扫了他一眼。
“不过你也知道盲盒有惊喜也有惊吓,如果没有达到我的要求…”
话只说了一半,她便不再言语,毫不客气地将手伸进了乐欲的上衣。
万妙华摸着摸着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不是这个腹肌没有达到她的要求,而是跟她的要求分毫不差,甚至可以说手感都是她想要的。
可问题就出在这儿,她之前给酒吧老板提的那些尺寸要求,就是以乐欲为模板说出来的啊!
这么些年里,乐欲的腹肌可以说是她摸过最多也是最符合她癖好的了。
万妙华越摸越觉得手熟。
她盯着眼前戴着面具的男人,从他的身高、体型,到刚刚进门时听到的声音,种种细节都在她脑海中拼出一个猜想。
为了验真,她的手指顺着腹白线一路向下。
就快要碰到肚脐的时候,乐欲一把将她的手给拦住了。
“不行,这个地方得加钱。”
乐欲故作严肃地说道。
尽管他不喜欢被这里触碰,但在金钱的诱惑面前,想法也是可以改变的。
要是再给一万块,不就是难受一小会儿吗。
咬咬牙也就挺过去了,这都不算事儿。
万妙华突然笑了起来。
原本英气逼人的眉眼间,陡然多了几分艳丽之色。
她歪着头,饶有兴致地看着乐欲,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好,我不碰。”
乐欲:???
你不是应该砸钱吗!
怎么说不碰就不碰了。
你的富婆人设呢。
“过来,你不是个歌手吗,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
万妙华脸上带着一抹神秘的笑意,不等乐欲反应,便一把将他拉到了沙发上,调笑着说道。
“接下来的时间里,你唱歌不能跑调,每跑调一次都有惩罚哦。”
万妙华已然笃定,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就是乐欲。
没想到,早上还在公司一本正经的助理,被她开除了,竟然晚上来夜店当男模,混得这般凄惨。
然而,万妙华心中竟莫名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兴奋。
这种感觉很奇特,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算不算是逼良为娼呢?
她早就听闻,男人有两种特别的乐趣,一是拉良家妇女下水,二是劝风尘女子从良。
此时的情景,莫名就与这说法契合上了。
古人诚不欺我!
果然换了一个地方,换了一个身份更刺激了,还犹抱琵琶半遮面,真有意思!
这可比办公室play好玩多了。
……
两个小时后。
包厢门口,酒吧老板一直在门口守候着,时不时地看一眼手表,眼神忐忑,心里不断猜测着包厢内的情况。
终于,包厢门被打开,万妙华跟贺云怜相互搀扶着走了出来,两人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脚步略显踉跄,显然是喝了不少酒。
保镖紧随其后。
这时,一个保镖快步走到酒吧老板身边,压低声音在他耳边交代了几句。
酒吧老板听的连连点头,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待保镖说完,他又毕恭毕敬地躬下身,目送万妙华、贺云怜以及保镖们渐渐远去。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酒吧的转角处,这才直起身子,长舒了一口气。
随后,酒吧老板转过身,脸上挂着愉悦的表情,走回包厢。
一推开门,看见戴着面具正悠闲吃着水果的乐欲,不禁啧啧称奇。
刚刚保镖跟他说万总对这次服务十分满意,还表示以后会常来。
没想到,随手拉来的一个壮丁,效果竟然这么好。
他也不含糊,直接掏出六千块钱,笑容满面地递给乐欲。
“先生这次可帮大忙了,这是说好的陪酒费加兼职费,多给的算是小费。”
乐欲毫不客气,心安理得地收下了。
这钱赚得真轻松,不过就是喝喝酒、唱唱歌,钱就到手了。
当然,他也并非毫无付出,乐欲揉了揉有点泛红的脖子。
万妙华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揩油,在他唱歌的时候,手就没老实过,摸他腹肌,只要他跑调,就逼着他喝酒。
而贺云怜那个疯女人,老是掐他脖子,下手还挺狠。
还好乐欲清楚她的癖好,便一直撮合她跟万妙华玩游戏,满足她,这才躲过一劫。
酒吧老板看着正专注数钱的乐欲,心中的好奇如同藤蔓般生长。
要知道,万总眼光极高,要求更是特殊。
眼前这人虽说身材还算不错,可在这满是俊男的酒吧里,绝称不上顶尖。
而且,从进来到现在,脸上的面具,始终没摘下来过。
自家精心培养的男模,无论身材还是相貌,哪个不是万里挑一,却被这个不露脸的业余选手给比下去了。
“先生以前做过这类生意?”
老板按捺不住,轻声问。
“没有啊!”
乐欲头也不抬,手上数钱的动作不停,漫不经心地回答。
“只是对付这种女人比较有经验罢了。”
“经验?不知道有什么技巧?”
老板来了兴趣,就像发现了一座宝藏,语气中满是渴望。
乐欲这才抬起头,目光扫向老板,没有立刻开口说话,只是不紧不慢地搓了搓手。
老板何等精明,一下子就明白了乐欲的意思,二话不说,又从钱包里掏出了5000块钱,笑着递了过去。
乐欲满意地把钱塞进兜里,这才说道。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能不能学会就看你的本事了。”
“好的,你稍等!我多叫点人来。”
老板觉得这钱不能白花,自己可能一时领悟不了,不如让摇钱树来听听,说不定他们能学到精髓,以后给酒吧带来更多生意。
第16章 给鸭上课
不多时,一群人便簇拥着走进包厢。乐欲面前一下子站了数十位男模,他们各个身形挺拔,面容英俊非凡,眼神中满是好奇,齐刷刷地看向他。
乐欲看着眼前这一群人整齐站列,颇有几分像等待老师授课的学生模样,不禁哑然失笑。
他顺手从兜里掏出烟,叼在嘴上,袅袅烟雾升腾而起,模糊了他戴着面具的脸。
说起来,他小时候的梦想,就是成为老师。
万万没想到,人生中第一堂课竟然是给一群鸭讲,简直是有辱斯文。
不过收了人家的钱,乐欲还是得履行承诺。
他吐出烟圈,目光扫过眼前众人,清了清嗓子。
“你们看样子都是经验丰富的老人了,”
乐欲弹了弹烟灰,眼神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不紧不慢地说。
“我也不说那些花里胡哨的,直接讲讲本质。女人跟男人不一样,男人出来玩,大多就图个色,不跟你整那些弯弯绕绕,只要长得漂亮,花多少钱都乐意。”
“可女人不一样,除去外貌,她们更需要的是精神上满足。至于这满足感,每个人的点都不同。”
说到这儿,乐欲随手指了一个男模,问道。
“不说外貌,就说内在,你觉得自己身上哪一点能吸引女人?”
被点到的男模咧嘴一笑,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身上紧实的肌肉。
“安全感,我能给她们安全感。”
乐欲忍不住嗤笑一声。
“你要是就这点能耐,也只能应付应付普通客人。肌肉能比得过金钱带来的安全感?人家什么没见过,缺你这么点所谓的安全感吗?”
说完,乐欲又随意指向另外一个男模。
“你的特点又是什么?”
男模挠了挠头,说。
“我说话好听,能把她们哄得很开心,应该算是能提供情绪价值吧。
乐欲叹了口气,一脸嫌弃道。
“呃,这也能算特长?来这儿消费的女人,哪个不是腰缠万贯?
有钱人身边最不缺的就是舔狗,那些人不光说话好听,而且还倒贴钱不要报酬,你拿什么跟他们比?”
男模们被说纷纷低下头,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原本自信的神情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包厢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乐欲继续滔滔不绝的说道。
“来这里消费的富婆,不管是已婚还是未婚的,哪个不是身经百战?”
“她们来这种地方玩,都明白你们是做什么的。就凭你们的那点虚无缥缈的安全感,或是几句淫词浪语,就想把她们拿下?”
“你们好好想想,她们真的缺这些东西吗?”
“根本不缺!”
“肌肉嘛,只要想练,谁都可以有。”
“好听的话,随便找个人都能讲得天花乱坠。”
“她们真正缺乏的是新鲜感!”
“这才是关键!”
酒吧老板听着乐欲的侃侃而谈,不知不觉间也点燃了一根烟,如痴如醉。
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怪不得连万总那样挑剔的人都能被他搞定。
这家伙,牛掰啊!
待乐欲稍作停顿,酒吧老板赶忙说道。
“先生大才,不知道能不能教教我这些手下,究竟如何能够让人产生新鲜感?”
乐欲摇了摇头,将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动作娴熟地点上另一根烟。
老板以为乐欲是在藏拙,赶忙又从兜里掏出5000块钱递过去,满脸期待。
可这次乐欲却只是摆摆手,并没有收下。
“不是我不想教,而是你的这些人资质不够。”
酒吧老板一脸的不解。
“怎么可能,这些人可都是我花了重金精心培养出来的。不论是身材、还是颜值,那可都是顶尖的。”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强调道。
“我都说了,外貌其实没那么重要,关键在于内在。”
乐欲又随意点了一个人,问。
“你结婚了吗?”
“没有。”男模说。
他接着抛出问题。
“假如你要结婚,现在有两个女人供你选择。一个长相漂亮,身材堪称完美,但从事特殊职业,也就是你的同事。
另一个长相普通,身材也一般,但是个正经人,你会选谁?”
男模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
“我选第二个。”
他很清醒,谈恋爱的时候,选漂亮的无可厚非,但真要结婚过日子,肯定得选踏实靠谱的女人。
乐欲看向酒吧老板。
“老板你看,就是这个道理。男人啊,嘴上可能会说喜欢那种风情万种的,但心底里其实都更倾向于良家妇女。
女人也是一样的心理。富婆虽然来这里寻欢作乐,但心里同样渴望遇到不一样的,能够带给她情感刺激的人。”
“先生,你是说我得招一批良家妇男?”
酒吧老板满脸狐疑,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紧接着又说道,
“可要是良家妇男来我们这儿上班了,那还能算良家妇男吗?
“不不不,我只是打个比喻,”
乐欲摆了摆手,耐心解释,
“我把这种人统一称呼为老实人。”
“老实人?”
老板眉头紧锁,一脸疑惑。
富婆怎么会喜欢老实人?
在他的认知里,不都是最后接盘才找老实人嘛。
“对,老实人,老板,你认为老实人是什么样的呢?”
“是不是觉得他们单纯木讷,整天吃亏,像个大怨种,只晓得默默付出,跟忍者神龟一样?”
乐欲目光炯炯地看着酒吧老板。
酒吧老板点了点头,这确实就是他一直以来对老实人的印象。
乐欲见状又笑了,继续说道。
“那只是你们自以为是的认知。老实人真的单纯吗?”
“其实不然,他们只是有着良好的教养,心里清楚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或者是做任何事之前都先考虑别人的感受!”
“说他们木讷?实际上,老实人可比你们这些自诩情场高手的人心思细腻多了。
你们那些自认为能拿捏女人的小把戏,他们都 了如指掌。只不过他们要么不敢用,要么就是觉得没必要。”
“至于吃亏,你以为他们真的不知道?只是因为一些小亏,他们懒得跟你计较罢了。你要是坑他们一把大的试试,看看他们弄不弄你!”
“你们觉得他们默默付出,像忍者神龟一样懦弱无能,可对他们而言,这不过是对爱情专一,是面对爱情时一次次的主动妥协。
这一点至关重要,不管什么时候,真诚才是最完美的必杀技。”
“而这些就是我所说的资质。”
第17章 论如何讨富婆欢心
这时,有个男模忍不住反驳。
“你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但那是以结婚为前提啊。我们干的可是鸭……呃,服务行业,这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女人来寻欢作乐,根本就不会喜欢单纯木讷、不会说话的男人。”
“所以我才强调资质啊。”
乐欲先是点点头,表示对他部分观点的认同,随即话锋一转,问道,
“你们看过《数码宝贝》没有?”
众人脸上虽满是疑惑,不明白这和眼下的话题有什么关联,但大部分人还是点头。
那可是童年回忆,基本上都看过。
“看过就行。”
乐欲继续说道。
“你们经过系统训练,就好比《数码宝贝》里的完全体,在普通数码兽当中,算是佼佼者了,然而却永远无法突破成为究极体。”
“而老实人呢,就像是成熟期数码兽,乍一看很弱小,可他们拥有究极进化的潜力。”
“不过就像动画片里演的那样,进化是需要东西辅助的。比如说亚古兽进化需要勇气,加鲁鲁兽进化需要友情。”
“老实人兽若想进化成究极体,需要的则是背叛。只有被那些女人伤害得越深,背叛得越狠,他们才会改变自己,琢磨女人的那些套路,进而开始反过来套路她们。到那个时候,他们就拥有老实人的一切,渣男的内核,堪称渣女收割机。”
乐欲顿了顿,扫视一圈众人,又严肃地补充道。
“当然,不是所有的老实人兽都会进化成功。就像亚古兽也可能进化成丧尸暴龙兽这种错误形态一样,老实人兽进化出错也很可怕。新闻上不是经常报道,老实人发现被出轨后,怒杀情夫全家,这就是进化错误的典型例子。”
众人听着乐欲这番新奇又有些道理的比喻,都陷入了沉思,脑海里不断琢磨着其中的深意。
看见有人举手,乐欲眼神示意对方发言。
“老师,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有一点我不认同。”
男模一脸认真地说。
“哦,有何见解,愿闻其详?”
乐欲将烟熄灭,脸上浮现出倾听的神情,真像极了一位循循善诱的老师。
“我认为我们这些‘渣男兽’也是有进化成究极体的资格的,‘老实人兽’的究极体状态,本质上就是渣男跟老实人的结合体,只要我们学会老实人的处事状态,照样有进化的可能。”
男模侃侃而谈,眼神中透露出自信。
乐欲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们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这些人当中,有人点了点头,似乎认可这位男模的观点。
有些人则选择沉默不语,眼神中透露出思索的神情。
“看来你们当中还是有人明白这两者之间的差距。嗯……怎么说呢?”
乐欲微微皱眉,思索了一下,开口道,
“这样吧,我再问你们一个问题,作为一个男人,你认为是一个放荡的女人伪装成单纯更有吸引力,还是一个单纯的女人表现得放荡更有吸引力?”
“有区别吗?”
刚刚提问的那个人满脸疑惑,挠了挠头,
“明明是两个同样的词,只不过组装顺序不一样,一个先后而已,能有什么不一样呢?”
“看来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
乐欲耐心解释,
“举个栗子,小日本的毛片看过没?”
“那些放荡演单纯的女人,和单纯演放荡的女人,就好比职业演员和素人。你要是初入茅庐,可能刚开始会喜欢看职业演员演的,因为她们既漂亮,花样又多。”
“但是等你阅历多了,你反而会觉得素人的表演更有感觉。”
“这是为什么呢?”
“明明素人没有职业演员漂亮。因为那个时候,你已经脱离了低级趣味,看的已经不仅仅是外貌了,而是那种羞涩又欲拒还迎的真实表情。”
“而我所说的富婆,就类似于这种见多识广的‘老手’,她们寻求的就是那种真实感和新鲜感,老实人身上恰恰具备这种能吸引她们的特质。”
“可我只要演出那种欲拒还迎的感觉,不就行了。”
那男模依旧不死心,坚持自己的想法。
乐欲无奈地摇摇头,脸上满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
“小伙子,你还是回去多找点学习资料好好研究研究吧。对于老司机,这种感觉是不是演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看着这个人脸上依旧不服气的表情,乐欲不禁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
“这样吧,我现场给你来个示范。你看一看就知道了。”
乐欲在众人中一扫,随手点了个人,说道,
“你来,就把他当做表演对象,演一下。”
那个男模先是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闭上眼睛,努力酝酿着情绪。
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将目光投向一旁的男模,眼神中刻意挤出那种羞涩又装作扭捏的表情。
“行了,”
乐欲摆了摆手,
“再接下来你们看看我。”
只见乐欲先是低下头,紧接着,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蜻蜓点水般,快速扫向被当作“美女”的那个男模,仅仅不到一秒,便又迅速避开视线。
男模震惊!
他懂了!
眼神交汇的时间明明很短,里面却蕴含着羞怯腼腆,可在这羞涩之中,又隐隐透露出一丝难以抑制的欲望,又在努力克制,假装不在意,不禁让人怜惜。
就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让人既心生想要采摘的冲动,却又因它的美好而不忍下手,只想小心翼翼地呵护。
这种眼神,如果对那种情窦初开的少女,她可能会觉得很很幼稚。
但对那种经历丰富的人却有一种别样的诱惑。
一眼都够他学十年的!
看到他这个表情,乐欲满意地说道。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你的演技登峰造极,能够做到以假乱真。”
“但你别忘了,咱们这工作可不像拍片子,能ng,后期剪接。你得无时无刻都保持在巅峰演技的状态,这谈何容易?”
“可对于老实人而言,他们根本不需要刻意去表演,因为他们在生活中无时无刻都是那种相对真实自然的状态,你拿什么跟他们比?”
第18章 究极体先生
乐欲滔滔不绝地讲着,不经意抬眼,发觉这些人看他的眼神悄然发生了变化,从起初的崇拜,逐渐染上了几分怜悯。
酒吧老板更是凑上前来,递了根烟,说道。
“究极体先生请抽烟。”
乐欲下意识地接过烟,顺口说了句“谢谢”。
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老板对他的称呼。
神特么究极体先生!
“究极体先生的进化道路一定很坎坷吧。”
酒吧老板话里有话,意味深长地接着说道。
“不是,你别乱说,我不是究极体,这只是我一个朋友教我的。”
乐欲真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子,一开口就收不住,该说的不该说的全抖搂出来了。
这些人不会猜出自己被背叛了很多次,才总结出这些经验出来了吧。
“我懂我懂,究极体先生朋友的成长经历,方便再说说吗?我很好奇。”
酒吧老板脸上挂着一副看破不说破的表情,让乐欲浑身不自在。
“不方便,我朋友就跟我就说了这么多,我先走了。”
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再被这些人打量下去,他感觉都快破防了。
当初知道还没分手的女朋友,跟别的男人领了结婚证的时候都没这么难受。
玛德!
“究极体先生,不要走,我们来谈一笔生意。”
酒吧老板一个箭步上前,伸出手臂将他拦了下来。
……。
等乐欲走出酒吧时,只见他双手满满当当,大包小包拎了一大堆。
仔细一看,全是烟酒茶,都是那些男模的拜师礼。
就在刚刚,乐欲已然摇身一变,成为了夜色的首席顾问。
酒吧给出的待遇相当优厚,1万2的月薪,而他要做的,仅仅是在有空的时候过来给那些男模们讲讲课。
不仅如此,要是遇到那些解决不了的客户,出手一次就能额外获得两万的报酬。
果然,经验也是能换成金钱的。
回到网吧乐欲收拾东西,找了个酒店住了下来。
他一个晚上就赚了之前三四个月才能赚到的钱,也不用亏待自己,该花花。
美好的生活正在向他招手。
乐欲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待悠悠转醒,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肆意地洒落在房间的一角。
他迷迷糊糊地看了眼时间,已经中午了。
从床上爬起,伸了个的懒腰,筋骨发出一阵轻响。
随后,走进浴室,温热的水流洒落在身上,瞬间驱散了残留的困意,让他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他挑选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穿上,对着镜子整理了一番,这才满意地点头。
今天是周六,他还有一个长期兼职要干。
饱餐一顿后,拿起一个包,检查了一番里面的物品,确认无误后,便匆匆出了门。
半小时后,乐欲来到了一个高档小区。
这里绿树成荫,一栋栋精致的别墅错落有致地分布着。
乐欲站在其中一栋别墅的大门前,抬手按了一下门铃,随后提高音量,呼唤道。
“你好,调琴的。”
他除了在万合当助理外,同时还是一名没有专业资格证的调琴师。
说起来,他出道至今,也仅仅服务过这栋别墅的主人这么一个客户。
但这个客户却对他十分满意。
“来啦!”
一声略带高兴的声音从别墅内传来。
紧接着,别墅的门缓缓推开,一位女子现身。
她一头如瀑的大波浪卷发,肆意垂落在肩头,精致的妆容将她的五官勾勒得更加明艳,增添了几分妩媚。
身着一件黑色蕾丝睡衣,露出大片白皙如雪的肌肤,蕾丝的纹理若隐若现,两条大白腿从睡衣下探出,十分诱人。
“啊欲,你可算来了,我都盼了好久呢。”
女子看着乐欲,眼中满是欣喜,声音轻柔,撩拨着人心。
“裴夫人。”
乐欲恭敬地说了一声,目光直直地看向前方。
此刻的他,刻意保持着距离,神色间透着拘谨。
那女子听见这个称呼,明显有些不高兴,红润的嘴唇嘟起。
“当初谈恋爱的时候喊人家夏夏,现在怎么就这么生疏了吗?一口一个裴夫人的,听着怪生分的。”
乐欲这才发现她的唇很亮。
在阳光的倾洒下,那嘴唇仿佛镶嵌了细碎的星芒,有点反光。
他站在原地,没有说一句话。
眼前这个女人,正是他大学时期的女友雾听夏。
一路向北的女主角。
抛弃他上奔驰的那个女人。
见乐欲不开口,雾听夏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随后,转过身,迈开轻盈的步伐,带着乐欲往琴房走去。
她的身姿摇曳,背影显得格外妖娆,每一步都像是在乐欲的心弦上拨弄。
乐欲望着她的背影,眼神复杂。
其中有惧怕,有感激,有欲望,有怀恋。
可奇怪的是,这诸多情绪中,唯独没有憎恨。
或许,在刚开始被抛弃的时候,有吧。
恨她的绝情,恨命运的捉弄。
但随着时光流转,经历了生活的风风雨雨,他也想明白了。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都有追求自己生活的权利。
那时他们还在上大学,仅仅是在谈恋爱,他没有资格要求雾听夏为了他,放弃更好的生活。
就如同人们常说的,扶老人,扶是情分,不扶是本分。
感情的事,强求不来。
再者说,回首以往的那段恋情,并不是他单方面的付出。
雾听夏在他们的感情中,投入的心血不比他少。
记得刚开始认识的时候,乐欲还未被乐家找到,养父母家比较穷,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雾听夏总是尽自己所能在生活上给予他帮助。
后来,被乐家找到,养父母却成了植物人。
那段日子,犹如无尽的黑夜,将乐欲紧紧笼罩,几乎要把他吞噬。
而雾听夏更是陪他度过了最黑暗的一段日子。
他有什么资格恨她!
第19章 调琴?调情!
环顾四周,琴房面积不过70多平,却摆放着八架钢琴。
每一架钢琴都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在灯光下散发着高贵的气息,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这些钢琴都是雾听夏特意买来让他调试的,按照一架钢琴两个月调一次律,一下子购置八架,就意味着乐欲每个星期都得往这儿跑一趟。
乐欲不禁叹了一口气,他真搞不懂女人的心思,当初为了追求物质生活,决然抛弃了他们之间的爱情。
可如今,在拥有了足够的物质之后,却又回过头来招惹他。
这哪是喊他来调琴的,分明就是来调情的。
当初他学的是声乐,雾听夏学的是器乐,乐欲的钢琴都是她教的。
难道对雾听夏而言,我是她的白月光?
这么执着!
不对!
白月光,得是那种从小就对对方有恩情,或者自始至终都对对方关怀备至,让人难以忘怀的存在,才担得起这个称呼。
像他这种应该叫做朱砂痣,还不如白月光。
乐欲走到一架钢琴旁,在地上铺了一块布,打开琴盖,拆除零件放在布上,开始不是很熟练的进行调音。
过程中还是忍不住偷瞟了一眼雾听夏。
看见那想要吃人的炽热眼神,让他心里有些发毛。
当初雾听夏来勾搭他的时候,乐欲是拒绝的。
他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既然早就已经分手了,并且你现在已经结婚,有丈夫。
就算我不介意,可万一让你老公发现你和我还有牵扯,这件事传出去,对谁都不好。
在他一番劝说之下,雾听夏哭着走了,乐欲也松了口气。
然后。
没过几天。
她老公就遭遇车祸,挂了。
之后更是24小时不到,尸体就被雾听夏给火化,进行了海葬。
说的好听是海葬,其实就是在海边将骨灰给扬了。
当乐欲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都差点被吓尿了。
尽管警方对外公布的调查结果是意外。
可这所谓的“意外”实在太过蹊跷,哪会有如此巧合之事?
直觉告诉他,这场车祸跟雾听夏脱不了关系。
他不知道这两年时间,雾听夏究竟经历了什么?
曾经那个青春洋溢的少女,怎么就变成了如今这副令他陌生又畏惧的模样。
他只知道这样的人,惹不起。
所以雾听夏再次找他的时候,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不就是调琴吗?调就是了。
只要调不死就往死里调,活着总比死后被扬骨灰的好。
自那之后,乐欲便正式成了裴家的调琴师。
不过这个工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恐怖。
只需要每周六下午过来就可以了。
乐欲猜测,雾听夏其他时间可能是忙着接收遗产。
毕竟在她老公离世前,裴家可是江城首富家族,虽然现在掌权人挂了,对产业有所影响,但依旧处于顶尖行列。
雾听夏想必被搅得焦头烂额,没功夫天天跟他调琴。
“校好了吗?”
就在乐欲坐在板凳上,拿着调音扳手,调试着钢琴,竖起耳朵捕捉音准的时候。
突然,一阵温热的气息在他耳旁吹过,像羽毛扫过,酥酥麻麻的。
乐欲转过头。
一头如瀑般弯曲的秀发在眼前晃动,雾听夏不知什么时候俯身在了他身后,她的脸与他靠得极近。
似乎是察觉到乐欲的动作,她伸出手,动作优雅地将那垂落的头发撩到肩后。
瞬间,她那完美的侧颜毫无保留地展露在乐欲眼前。
侧脸的线条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高挺的鼻梁、微微上扬的嘴角,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特别那修长白皙的脖颈,宛如天鹅般优雅,在光线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乐欲喉咙滚动,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结结巴巴地说道。
“还…还没呢,不过,快好了。”
看见乐欲这幅慌乱模样,雾听夏的嘴角上扬,笑容中带着一丝得意。
果然这么多年了,你的有些癖好还是没变呢。
她知道,男人对女人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癖好,像什么颜控、手控、足控之类的。
而乐欲的癖好就较为特殊,他是个颈控。
这还是她以前教乐欲弹钢琴的时候发现的。
那时,他们常常进行四手联弹,她发现乐欲总是频繁弹错。
起初,她以为是乐欲不够熟练。
可直到有一次,不经意间察觉,乐欲之所以弹错,是因为总会有意无意地往她脖子上瞟。
从那之后,她每次跟乐欲在一起,都会特意将头发高高扎起,只为满足他这个癖好。
回想起那段时光,雾听夏不禁在心中自嘲,觉得那时的自己太过天真傻气。
男人对于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是不懂得珍惜的。
头发天天扎起来,即便再好看的脖颈,久而久之,也总有看腻的时候。
而像现在,她先有意掩盖起自己的脖颈,再以这样突然的方式展露,这一瞬间带来的冲击,就让乐欲看呆了,比以前更加为之倾倒。
雾听夏微微歪头,凝视着乐欲,眼神中似有千言万语,轻声问道。
“你不调琴,在看什么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转动,那白皙修长的线条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故意撩拨着乐欲的心弦。
“额额,不好意思。”
乐欲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随即连着咽了好几口唾沫,才好不容易将视线从雾听夏那修长白皙的脖颈上移开。
奶奶的,我在调琴,你在调我呀!
雾听夏一点没有将脸移开的意思,依旧紧紧挨着他,她身上那若有若无的香气萦绕在乐欲鼻尖,仿佛是无形的丝线,不断牵扯着他的注意力。
乐欲只觉得脑袋一片混乱,连音都听不准了。
他拼命想要集中精力继续工作,可眼睛却不受控制,总是忍不住乱瞟。
他也很无奈,这不是他不努力,而是野兽的本能总是难以抗拒。
感觉到雾听夏离开了自己身后,乐欲长舒了一口气。
他迅速调整状态,校准完毕,将拆下来零件,一一装回。
完成安装后,随手弹奏了一首的曲子,确认一下音准。
灵动的音符在他指尖流淌而出,在琴房内回荡。
第20章 小妈文学
“啊欲喝奶吗?”
乐欲手指轻颤,流畅的琴声瞬间乱了节奏。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苍天可见,自己什么时候说过想喝奶了。
待他回头一看,只见雾听夏手里正拿着2瓶酸奶。
乐欲拍了下的额头。
“是这个奶啊!”
这回丢脸丢大了!
雾听夏看着乐欲慌乱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当真风情万种。
“那你以为是什么奶啊!”
卧槽,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这是还是当初那个摸摸手就能红温半天的菇凉吗?
乐欲转过身,假装继续手头的工作。
他无比确定,雾听夏就是故意的,自己这又是被调戏了。
“啊欲,你喜欢小孩吗?”
雾听夏莲步轻移,来到了他的身边。
乐欲愣了一下,稍稍犹豫后,回答。
“喜欢啊。”
“那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雾听夏追问。
是我的我都喜欢!
乐欲很想这么说。
但是不能!
真要跟他生一个那不炸了!
“男孩女孩都挺好的。”
雾听夏显然很不满意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不依不饶地追问。
“可我听说大部分男人都喜欢女孩子,女人喜欢男孩子,啊欲,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乐欲知道这次是躲不过去了,他整理着思绪,缓缓说道。
“可能是因为女孩长得像母亲吧,男人看到她,就仿佛看到了妻子,那种感觉很奇妙,自然就会心生喜爱。”
雾听夏的目光紧紧锁住乐欲,眼神中透出期待。
“那你喜欢女孩吗?”
乐欲旋即挤出一抹笑容,说。
“肯定喜欢啊!”
他敢说不喜欢吗?
刚刚才女孩子长的像妈,这会儿要是说不喜欢,不就等于变相说不喜欢雾听夏嘛!
万一给她整黑化了,自己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我还是更喜欢男孩呢。因为长的像父亲,阿欲能帮我实现这个愿望吗?”
乐欲干笑两声,没有搭话。
他要是对雾听夏有想法的话,以她热情主动的劲儿,肚子早就大了。
但他实在是不敢啊!
乐欲穿越之前,看过不少小说,对白月光文学有所研究。
在这类故事设定里,只有死掉的白月光才是白月光,活着的终究会沦为白米饭。
同理,得不到的才是朱砂痣,一旦得到,就会变成蚊子血。
所以为了活命,他必须变成柳下惠。
“好了,不逗你了,开玩笑的。”
雾听夏轻笑一声,声音犹如银铃般清脆。
“我试一下琴。”
说着,走到他左边坐了下来。
刚一坐下,第一时间就伸出纤细的手指,将如瀑的发丝挽到耳后,然后全部放到了另一边,白皙修长的脖颈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眼前。
不是吧,还来!
乐欲的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那迷人的脖颈。
紧接着,一阵熟悉的钢琴声在琴房内缓缓流淌而出,是《路小雨》。
乐欲的思绪如潮水般涌回大学时光。
那时候,他和雾听夏正处于热恋期,这首《路小雨》便是他们弹得最多的曲子。
原因无他,这曲子极为简单,乐欲只需负责弹奏单音部分。
也正因如此,每当弹奏这首曲子,他总能趁机开小差,偷偷看几眼身旁认真弹奏的雾听夏。
雾听夏弹奏着琴,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身旁的乐欲身上。
她的手指在琴键上灵动跳跃,思绪却飘向了另一个方向。
如果当初她没有离开的话……。
也许此刻的场景会截然不同。
或许早已组建了一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家。
不过没有关系,这一切都还不晚。
待她彻底解决了裴家的事情以后,便能毫无顾忌地重新规划自己的生活。
而乐欲,也将在她的生活里占据一个截然不同的位置。
……
待乐欲走出琴房。
便看见门口蹲着一个年轻人正在抽烟。
约莫二十多岁,面容冷峻,眉眼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深沉。
一旁地上放着一个烟灰缸,里面插满了烟头,看得出他在门口待的时间不短。
乐欲对着他尴尬地笑了笑,便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去。
他已然习惯了这样的场景,每次来调琴,这人总会在门口守着。
此人正是雾听夏的继子——裴临渊。
雾听夏的老公,属于老牛吃嫩草,娶她的时候都已经五十多岁了。
据坊间传闻,他亲爹的死跟他这个亲儿子也有关系。
因为他亲生母亲好像就是他爹害死的。
于是,就有人猜测,是他这个亲儿子和小妈雾听夏一起,合伙弄死了亲爹。
若将裴家这错综复杂的一切看作是一部虐剧,那男女主就是雾听夏与裴临渊。
而他就是炮灰男二,这剧情,妥妥的小妈文学,够刺激。
乐欲站在别墅外,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抬起双手,用力地揉了揉脸颊。
“演得真累啊。”
他低声呢喃,声音中满是疲惫。
没错,从踏入裴家的那一刻起,乐欲便开启了自己的表演。
而这场戏中,他饰演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大学时候的自己。
他清晰地察觉到,雾听夏所钟情的,是曾经那个纯粹老实的乐欲。
时过境迁,就如同雾听夏在岁月的打磨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般,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乐欲不确定雾听夏知道所谓的朱砂痣变成蚊子血后,会做出怎样过激的反应。
这豪门之内,人心叵测,他实在不敢去冒这个险,所以只能先陪着雾听夏玩这场过家家般的游戏。
在游戏过程中,面对雾听夏那有意的撩拨,乐欲所表现出的种种神态,全都是装出来的。
他不得不佩服,雾听夏如今雀食牛逼,从天女兽转化成了妖女兽,要是换做大学时期的自己,恐怕撑不住三个回合。
但现在的他可以!
第21章 鸭王出世
乐欲离开了裴家,随便找了一家快餐店。
店内灯光有些昏暗,人来人往,嘈杂的交谈声和餐具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点了一份简单的套餐,他坐在角落吃着,算是解决了晚餐。
填饱肚子后,一种莫名的空虚感向他袭来。
乐欲靠在椅背上,眼神有些放空。
朝九晚五工作已经没了,也不用再像从前那样,为了迎合某人而卑微地当舔狗。
而裴家,一星期只需去半天就行,如此一来,大把的时间突然空了出来。
该做什么呢。
能做什么呢!
他发现自己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利用前世的记忆创业当老板?
搞电商,搞物流,搞外卖?
他有自知之明,以他的能力估计搞不动。
百分百会血本无归。
找个公司继续当牛马?
他又不想,都穿越了谁还愿意给别人打工啊!
“叮铃铃”
突兀的电话铃声响起。
乐欲掏出手机,备注显示“金全彪”,正是夜色酒吧的老板。
刚一接通,急切的声音传来。
“究极体先生,万总又来了,这次还带了一个更加变态的人来了,您的学生损失惨重,急需救场啊!”
乐欲挑眉,不紧不慢地说。
“是吗,2个富婆,这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
“究极体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得加钱!”
乐欲也想开了,既然不知道干什么,就先当鸭吧!
搞钱才是王道,等赚够了,找个老实人娶了。
反正他戴着面具别人又不知道。
——
金全彪在酒吧门口焦虑地来回踱步,眼神时不时朝着街道尽头张望。
此时酒吧内隐隐传来嘈杂声和痛苦的呻吟,让他心急如焚。
终于,他看到那个熟悉的金色面具出现在视线中,长舒了一口气。
究极体大师终于到了,再不来夜色的男模就要团灭了。
本来为了应付万总,他早上就花重金招了两个老实人。
可没想到这两人第一次接客,完全没经验,嘴还没把门的,什么话都往外崩。
结果,一个人拔了牙,另一个舌头都被割了。
万总下手毫不留情,根本不把人当人看。
而她带来的那个富婆也是个变态,把男模们当狗一样对待,其余人也被折腾得奄奄一息,场面惨不忍睹。
乐欲刚迈进酒吧,混杂着音乐声的隐隐痛苦呻吟声便钻进了他的耳朵。
女暴龙今天吃错药了吗,这么狠。
说罢,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金全彪。
“老金,咋回事。”
金全彪眼神有点躲闪,不敢直视乐欲的目光。
他总不能说是自己安排的那两个老实人,嘴没把门,说万妙华从小缺爱,长大变态,把她给惹毛了吧。
要是说了,估计又要加钱。
“我也不清楚啊!就知道万总跟另外一个人要比比谁更坏,就成这样了。”
金全彪试图把事情说得模糊些。
“比坏?”
乐欲陡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二话不说,几步冲到包厢门口,小心翼翼地打开一道仅有一指宽的缝隙,眯着眼朝里面窥探。
只见地上躺着两个人,正痛苦地翻滚着,嘴巴里满是鲜血,发出凄惨的哀嚎。
而另外一边,正是昨晚他教过的两个学生,正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眼神惊恐,机械地用舌头舔着地板。
乐欲的瞳孔瞬间急剧收缩。
“凎,另外一个富婆是苏暮挽。”
乐欲将包厢门轻轻关好,然后掉头就走。
“这活我干不了。”
“究极体大师,是不是钱不够,我可以再加。”
金全彪赶忙追在身后。
“这不是钱的事。”
乐欲欲言又止,万妙华和苏暮挽都是他的老熟人,若是分开来应对,他都能轻松拿捏。
可这两人凑到一起,情况就复杂了。
万妙华偏好矜持内敛些的,而苏暮挽却吃舔狗那一套,两人需求完全相反,实在是难以两全。
看到乐欲态度坚决,金全彪彻底慌了。
男模的死活他压根不在乎,大不了亏点钱重新再找。
可怕的是这两个女魔头玩腻了男模,转头责备他办事不力,来虐他,那可就惨了。
于是,他连忙开口。
“10w,只要大师帮我解决,10w块钱立马到账。”
乐欲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其实仔细想想,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应对。
只是要的罪人,但只要钱给到位,这点风险也能接受。
他咬了咬牙,回头看向金全彪。
“先给钱。”
……
乐欲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包厢的门。
一股酒味与血腥气扑面而来,七八双眼睛同时看向他,那齐刷刷的目光犹如实质,让他屏住了呼吸。
万妙华的两个保镖,身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眼神冰冷,苏暮挽的保镖同样如此。
果然坏的人都不傻,出来玩保镖都不离身的。
哪像小说里那些傻白甜女主,仿佛活在另一个世界,天天不是被绑架,就被是人捅刀子,危险总是轻而易举就能降临到她们头上。
地上正艰难舔着酒渍的男模,看见乐欲推门而入,仿佛看到了救星。
其中一个男模嘴唇颤抖。
“究极体老师……”
他们实在是太惨了。
昨天听了乐欲的课,满心想着按照教导的那样,面对客人时欲拒还迎,展现出恰到好处的姿态。
可没想到一来就就撞上了万妙华和苏暮挽这两个变态。
一个热衷于身体上的虐待,一个擅长从精神上的侮辱。
再加上那两个猪队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说话完全没个分寸,就算客户是变态,也不能当面说啊。
老实人也不能这么老实吧!
哪有人蠢到当面说变态是变态,这不是想被变态吗?
于是不出所料,他们就被变态给变态了。
被割舌头的男模心里那叫一个冤啊。
招他的时候,金全彪信誓旦旦地拍着他的肩膀,说让他本色出演就行了,还反复强调“真诚才是最完美的必杀技”。
他单纯地以为富婆们就喜欢这种老实巴交、掏心窝子的调调,所以才会把心里话说了出来的。
此刻,他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声,眼中满是悔恨与恐惧的泪水。
第22章 只玩弄了我的身体,没有进入我的灵魂
乐欲眼神示意他们不要说话。
随后,走到了万妙华身边。
“老板,今天这是怎么了,火气这么大。”
他语气轻柔。
万妙华就像发现了有趣的猎物,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抬手招了招,示意他过来坐下。
今天她约苏暮挽来,就是准备练习一下目前犯的。
苏暮挽不是一直把乐欲当作桑沐野的替身吗,今天就是要当着苏暮挽的面玩弄他。
等桑沐野回来,她也要将桑沐野从苏暮挽身边抢过来。
实际上,万苏两家没有竞争关系,相反,两家的老头子关系还颇为不错。
万妙华和苏暮挽从小就认识,还是同学。
可小时候,她学习成绩差,苏暮挽则是那种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
万妙华的父亲总是拿苏暮挽和她作比较,久而久之,这份攀比带来的压力,在她心中逐渐滋生出记恨。
乐欲刚坐下,万妙华就如饿虎扑食般,把他上衣的扒了。
骤然袭来的凉意让乐欲不禁哆嗦了一下,空调吹出的冷风拂过他裸露的肌肤。
“今天怎么不摸盲盒了?”
他疑惑道。
“今天有观众,惊喜怎么能够独享呢。”
万妙华一边说着,一边肆意地摸着他的胸膛,眼神挑衅地看向苏暮挽,问。
“苏暮挽,这具身体怎么样?”
她语调拖得长长的,充满了炫耀的意味。
苏暮挽淡淡地扫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眼中满是不屑。
轻启朱唇,嘲讽道。
“万妙华,我看你这真是饿急了,什么饭都吃得下去,也不嫌脏。”
她想变坏,来夜店玩,但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入得了眼的。
眼前这些人不过是千人骑万人跨的货色,连做她宠物的资格都没有。
“老板,这是谁呀,说话这么难听。”
乐欲阴阳怪气的问。
既然万妙华和苏暮挽属性冲突,又有矛盾。
自己只要迎合其中一个,再攻击另一个,就能在夹缝中求得生机。
这两人不对付,真出了事,肯定会护着自己。
至于为何选择万妙华,原因很简单。
这个女暴龙爆金币啊!
只要哄得她开心,好处自然少不了。
万妙华不是省油的灯,早猜出了乐欲的身份。
见他这么问,嘴角勾起一抹狡黠,也阴阳怪气地说道。
“她啊,那可了不得,是苏氏集团的总裁,对,没错,就是三年前被逃婚丢下的那个。”
靠,被坑了。
他原本只是想稍微言语上刺苏暮挽一下,表个投名状,没想到万妙华直接这么狠,直接拿刀子直捅她心窝子。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看见苏暮挽阴沉的表情。乐欲知道自己已经被记恨上了。
已然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一条道走到黑,继续问。
“原来是苏总啊,久仰大名,不知道你认为什么样的男人才干净呢?”
苏暮挽毫不留情地回道。
“外面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人都比你干净。”
“此言差矣。”
乐欲迎着苏暮挽那如刀般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开口。
“先不说我是个清倌,卖艺不卖身。”
“就算卖了,那也只玩弄了我的身体,没有玩弄我的灵魂。而且我可是鸭王,服务的都是像万总这样有档次的上流女人,身体也脏不到哪里去。”
“现在这个社会,谁还没有谈过几次恋爱?谁还没几个前女友?”
“这些人有可能还当过她们的舔狗。鬼知道他们舔的都是什么歪瓜裂枣,谁又敢保证他们没有跟前女友发生过关系?跟我又有什么区别?”
“不对,是有区别的,他们不但没有挣到钱,有的还倒贴,感情也被玩弄了,身体跟灵魂都脏了,还不如我呢。”
乐欲脸上带着几分骄傲,侃侃而谈。
这番说辞,是他决定当鸭之后,为了给自己找点心理安慰,不断自我洗脑琢磨出来的。
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听到乐欲的言论,包厢里的人神色各异。
万妙华眼中闪过诧异。
但紧接着,一抹犹如春日暖阳般灿烂的笑意,在脸上浮现开来。
她饶有兴致地看着乐欲,目光中满是新奇,仿佛发现了一件稀世珍宝。
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上班时一副老实木讷模样的乐助理,戴上面具后还有这般死皮赖脸的一面。
这种强烈的反差感,让她越来越喜欢了。
地上的人此刻眼中满满都是敬佩。
其中一个男模,眼神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嘴唇颤抖,像是生怕遗漏一个字般,要将乐欲刚刚那段话烙印在脑海里,这就是指引他未来的至理名言。
他从事这份工作,一直都充当着别人的玩物,在心底也觉得自己低人一等,活得卑微。
然而,乐欲的一番话,如同一束光,直直地照进了他黑暗的世界。
从未想过,竟有人能如此有力地为他们发声,甚至让他觉得自己还挺光荣。
保镖则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神中却毫不掩饰地透露着鄙夷,仿佛在说。
“我从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最让乐欲感到惊讶的,当属苏暮挽的反应。
原本以为,以苏暮挽的骄横脾气,肯定会气急败坏地对他一顿喷。
甚至叫保镖上来弄他。
但此刻苏暮挽只是张着小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到现在都一言不发。
实际上,苏暮挽一开始确实气得不轻。
只是在眼前这个鸭王提到“舔狗”“灵魂都不干净”这些字眼的时候,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到了乐欲身上。
心就猛地一揪。
回想起这三年来,自己虽然没有碰过乐欲的身体,但在精神上,她已经将乐欲驯化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样。
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那以后,除了自己,还会有别的女人愿意接纳这样的人吗?
应该没有女人愿意吧!
苏暮挽觉得鸭王说的还是有点道理的。
相比于身体的肮脏,灵魂的背叛更加让人难以接受。
“怎么,苏总怎么不说话,是默认了?”
乐欲决定主动出击,挑衅的问。
苏暮挽冷哼一声。
“谁默认了?”
“舔狗怎么了?谁规定舔狗一定要舔那些歪瓜裂枣?”
“难道就不能舔像我这样的大家闺秀吗?”
“你也配跟他比?”
苏幕挽抓起一缕秀发,放在指尖不停地绕着,眼神中满是骄矜。
大家闺秀?
就你也配这四个字?
乐欲偷偷给苏暮挽比了个中指。
真不要脸!
第23章 苏暮挽你就是个舔狗
“呵呵,谁不知道你的未婚夫桑沐野,宁愿舔一个精神小妹,也不要你。”
万妙华声音不高,又开始扎苏暮挽的心窝子。
反正已经被记恨上了,乐欲索性不再有所顾忌,直接火力全开。
他冷笑一声,顺着万妙华的话说道。
“没错,听说还是个符文战士,她们圈子很乱的,经常一起玩群体游戏,也不知道有没有病,确实跟我比不了。”
“不可能,沐野哥哥只是被带坏了,他是不会玩那种恶心的游戏的。”
“哦,是吗,你确定是桑沐野被精神小妹带坏了,而不是精神小妹被桑沐野带坏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暮挽语气不善地问。
“字面意思。”
他慵懒地靠在沙发上,顺手捞过一个抱枕盖在肚子上,光着膀子吹着空调,还有点冷。
乐欲突然想起小时候邻家妹妹的事。
她原本也是一个乖乖女,后来被一个黄毛给带偏了。
起初,他也认为那个黄毛就是罪魁祸首,妹妹肯定是被他给带坏了。
然而深入了解后,他发现并非如此。
其根源并不在黄毛,而是在于妹妹。
妹妹真的是乖乖女吗?
若真是,又怎么会被黄毛带坏!
就像眼前这位苏大小姐一样,天天叫嚷着要当坏女人,实际上也没坏到哪里去。
只要你不去主动招惹她,她也不会弄你。
所以黄毛只能骗走假装是乖乖女(男)的人!
她们渴望打破规矩,而黄毛只是提供一个帮助而已。
桑沐野也是如此。
他们只是被环境逼成了一个很乖的形象,本质上他们是不乐于守规矩的。
就跟他前世看过的两个真实案件一样。
张子强的老婆罗艳芳,还有法子英的女友劳荣枝,在出事之前,两人都是老师,在旁人眼中,是妥妥的乖乖女形象。
张子强在结识罗艳芳前,不过是个籍籍无名的古惑仔,都三十好几了,依旧在江湖底层摸爬滚打,毫无建树。
可自从与罗艳芳相遇后,仿佛被注入了某种疯狂的因子,竟摇身一变成为抢劫犯,一举犯下抢劫1.7亿的惊天大案。
法子英亦是如此,在遇到劳荣枝之前,虽有打架抢钱的胆子,但也只是小打小闹。
然而,与劳荣枝相识后,他却如脱缰野马,迅速堕落成绑架杀人的恶魔。
你以为是黄毛骗走了乖乖女,没准正好相反。
乐欲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继续说道。
“听说那个精神小妹在没碰到你未婚夫之前,仅仅只是一个符文战士。可自从认识了你未婚夫之后,好家伙,还兼任起了钉子批发商。
“光是露在外面的钉子,就有七八个,衣服里面遮住的那些,我就不多说了。你不会不清楚这些钉子是干什么用的吧?”
苏暮挽皱着眉,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那些钉子不是装饰吗。”
“你见过什么装饰品要打在舌头上,给谁看?”
乐欲反问。
“那你说是干什么用的。”
苏暮挽说。
靠,这怎么说,太猥琐了过不了审。
他换上一副轻蔑的神情,嗤笑道。
“连这个都不知道,你还想当坏女人,回家自己百度去吧你。”
“我看你就是嫉妒瞎编的吧”
苏暮挽压根不吃这一套。
乐欲冷笑一声。
“我嫉妒他?嫉妒他找了个精神小妹?”
“不吹不黑,就我这样的在外面找精神小妹,一找一大把。”
“我看是你嫉妒人家精神小妹吧。”
“你舔了十几年的青梅竹马,被人家几个月就搞定了。”
“丢不丢脸?”
“被逃婚了还死鸭子上架,赶着倒贴,恋恋不舍,还想学人家精神小妹,你有那个资本吗?”
“人家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才叫小妹,就你现在这样的,叫精神老妹差不多。”
“你胡说,沐野哥哥还是喜欢我的。”
“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平时你的沐野哥哥跟你说话都懒得浪费口水,可精神小妹身上全是他的口水。”
“你恶不恶心啊?”
万妙华皱着眉,在乐欲胸前拍了一巴掌。
她还打算等桑沐野回来,好好钓一钓他,可被乐欲这么一说,得慎重考虑一下了。
“行,那我委婉一点。”
乐欲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判断一个人爱不爱你很简单,如果爱你的话,就算雨水滴在你身上,他都会心疼,不爱你的话,你就算是上吊,他也以为你是在荡秋千。”
“桑沐野既然当众逃婚,让你丢尽脸面,就说明他不爱你,苏大小姐,你就是个舔狗。”
“而且舔的还是一坨狗屎。”
戴上面具的乐欲说话毫无顾忌,把这三年来一直想对苏暮挽说的话全部说了出来。
真踏马的爽!
苏暮挽气得浑身发颤,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猛地朝乐欲一指,对着保镖命令道。
“给我撕烂他的嘴!”
保镖闻言,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朝着乐欲冲了上去。
他们早就对乐欲的放肆言行憋了一肚子火,此刻终于有了动手的机会。
“艹。老板救我!”
乐欲见势不妙,暗叫不好。
他急忙躲到了万妙华身后,求保护。
苏暮挽的保镖可都是退役特种兵,打他不跟打小鸡一样。
“不要怕,我罩着你。”
万妙华手臂一挥,身后跟着的两个打手也冲了出去,与苏暮挽的保镖缠斗在了一起。
刹那间,整个包厢里乱成一团。
拳脚相交声、哭喊声、酒瓶破碎声交织在一起。
保镖和打手们扭打在一起,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见自己的保镖都被万妙华的打手拦了下来,苏暮挽二话不说,弯腰抄起一个酒瓶,狠狠朝乐欲头上扔了过去。
电光火石间,乐欲反应奇快,一把抓住万妙华的肩膀,将她往前一顶。
反正他现在是一只鸭,没有道德的束缚。
你自己造的孽,自己扛!
只见万妙华柳眉倒竖,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手臂迅速抬起,紧握拳头,迎着飞来的酒瓶子就是一拳轰出。
伴随着一声脆响,酒瓶子瞬间被打爆,玻璃碎片如雪花般四处飞溅。
紧接着,她不但没有退缩,反而直接怒吼一声冲了上去,与苏暮挽扭打在一起。
苏暮挽竟然也是练过的,还能跟女暴龙过几招。
但很明显,万妙华在力量和速度上更胜一筹,被她瞅准时机,一把扯住苏暮挽的头发。
苏暮挽吃痛,发出一声闷哼。
她的保镖是特种兵出身,见到自己老板被欺负,哪里还能坐得住。
其中一个保镖眼神一凛,脚下猛地一蹬地面,身形如电般抽身,朝着万妙华攻击了过去。
另一个保镖则丝毫不惧,以一敌二,与万妙华的两个打手打得难解难分。
卧槽!
卧槽!
卧槽!
乐欲躲在墙角,瑟瑟发抖。
他对女暴龙的功夫也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以一敌二,其中一个还是特种兵出身,丝毫不落下风。
妈的,失算了。
乐欲看着自己的手,忍不住打了它一巴掌。
刚刚出于本能反应,将万妙华推出去挡酒瓶,岂不是将她也得罪了。
第24章 苏暮挽哭了
不论这两个人谁赢谁输,事后都不会放过他。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他猫着腰观察着场内的局势,对着地上的同事挥挥手,示意一起跑。
人多才不容易引起注意,逃脱的几率也更大。
金全彪一直在门口观察。
看到乐欲带着他的人跑了出来,迎上前去,连忙问道。
“什么情况,听这动静还以为你们被打死了呢。”
乐欲挺了挺腰板,该装的逼必须得装。
不能让老金觉得这十万块钱白花了。
脸上强挤出一丝镇定自若的笑容,故作轻松地说道。
“没事,两个富婆为了得到我打起来了,小意思。”
金全彪满脸堆笑,竖起大拇指。
“究极体大师就是牛逼,一出手,这两个富婆就为你争得死去活来,这魅力,绝了!”
乐欲脸上挂着几分假惺惺的谦逊,双手抱拳拱了拱。
“惭愧惭愧,既然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人我也救出来了,那我就先走了哈。”
话音未落,他不等金全彪的挽留直接溜了。
——
苏暮挽怒气冲冲地撞进家门,脚下的鞋被她随脚一甩,砸在墙上又弹落在地。
连上前打招呼的王管家都没有理,脚步匆匆,径直朝着卫生间奔去。
凑近镜子,死死盯着头皮处那片红肿。
她颤抖着用手指轻轻触碰,一阵刺痛袭来,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嘤嘤嘤,头发都被扯掉不少了,这一块不会秃吧!”
此刻的她,气得浑身像筛糠一样。
“死贱人,真可恶!下次被我逮到机会,我要把她全身的毛都给扒光!”
苏暮挽突然脑海里闪过那个牛郎说的关于舌钉的话。
拿出手机百度了起来。
随着页面的跳转,一张张图片和一行行文字说明映入眼帘。
她先是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紧接着,更多关于各种打在隐私部位钉子的内容出现。
“啊~”
苏暮挽发出一声尖叫,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要将整个房间穿透。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怒,眼神里满是厌恶。
扬起手臂,将手机狠狠砸向地面,零件四处飞溅。
苏暮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刚刚看到的那些不堪内容,让她恨不得立刻将那些画面从脑海中抹去。
脑海里又不受控制地回想起那个牛郎的话。
她记得说那精神小妹在结识桑沐野之前仅仅是个符文战士,相识后身上便多了那些钉子。
这样一来,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个可能。
要么是精神小妹为了迎合桑沐野特意打的。
要么就是桑沐野要求精神小妹这么做的。
这两个可能不论是哪个,她都接受不了。
而刚刚百度上说那些钉子竟是用于增加摩擦力的情趣道具。
“你的沐野哥哥跟你说话都懒得浪费口水,可精神小妹身上全是他的口水。”
这句扎心的话再次在她耳边回响。
一瞬间,苏暮挽所有的愤怒、不甘、委屈如决堤的洪水般爆发出来。
眼眶瞬间红透,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着,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放声大哭。
她实在没办法接受白月光是这种变态。
另外一边,王管家听到从卫生间传来的声响,脸上浮现出担忧之色。
但他没有贸然接近,而是第一时间找到保镖了解情况。
保镖不敢有丝毫隐瞒,赶忙将事情经过说了出来,特别提到是跟万妙华发生了冲突。
王管家听后,眼中露出一丝疑惑。
他在苏家已经呆了二十多年,苏暮挽可以说是他看着长大的,对于万妙华,他也十分熟悉。
这两个姑娘从小就爱拌嘴打架,苏暮挽多数时候处于下风,但每次两人都比较有分寸,点到即止,从来没见他家小姐被打到哭过呀。
这次是怎么回事?
其中一个保镖见王管家满脸疑惑,犹豫了一下,还是提了一嘴。
“苏总是因为有人诋毁桑沐野才跟万小姐起了冲突。而且我有次听到小姐打电话说,桑先生要从国外回来了!”
王管家一听,脸色瞬间阴沉的可怕。
“桑沐野!又是这个狗东西!”
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要不是桑沐野当初当众逃婚,苏暮挽怎么会变成这样。
在王管家眼中,桑沐野就是个骗他家小姐感情的黄毛小子。
本来经过这三年乐欲的调解,他以为暮挽小姐渐渐将这个男人抛诸脑后,生活也能慢慢回到正轨。
没想到这个狗日的竟然要回来了,怪不得把乐欲赶出去了。
原来暮挽小姐根本还没忘记这个狗东西!
不行,我得做些什么。
再被桑沐野伤害一次,暮挽小姐估计会疯。
管家背着手,在原地打转,他知道暮挽小姐对桑沐野的感情,必须得想个办法,在桑沐野回来之前,筑起一道保护墙。
管家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乐欲。
在过去这三年里,是乐欲一直在苏暮挽身边,以一种独特的方式安抚她的情绪,帮她从桑沐野逃婚的伤痛中走出来。
他掏出手机,快速翻找着乐欲的号码。
电话拨通后,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声音。
“喂,王叔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乐欲慵懒的声音。
“乐先生,是这样的,暮挽小姐又受刺激了,你看方不方便再过来一下。”
电话那头的乐欲沉默了几秒。
“王叔,不是我不想去,而是大小姐上次给我下了死命令,让我以后都不要找她。”
“乐先生,暮挽小姐说的是气话,你过来的话,她肯定是不会生你的气的。”
“那可不行,王叔,你也知道我只听大小姐的,要想我过去除非大小姐亲自跟我说,不然我是不会过去的,就这样,我还有事。”
乐欲态度坚决,不等王管家再开口,便直接将电话挂了。
挂断电话后,他将手机随手一扔,继续瘫在酒店的床上。
苏暮挽肯定是打架打输了,让我去不是找不自在吗。
再说了我已经被赶出去了,还上赶着找虐,我看起来是很贱的人吗?
他太了解苏暮挽性格了,她是肯定不会给自己打电话的。
第25章 恋爱脑的价值观
王管家看着手机屏幕上已然挂断的通话界面,无奈地叹了口气。
又一个死脑筋,怪不得三年都没有走进暮挽小姐的心。
短暂思索后,他在通讯录里翻找出苏玄的号码,那是苏暮挽的父亲。
苏家产业庞大,业务繁杂,苏玄长期在外奔波办公。
过了一会,电话那头终于传来苏玄沉稳的声音。
“老王啊,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王管家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苏总,是暮挽小姐,她又跟万小姐打架了,然后…。”
王管家将事情的大致经过详细地向苏玄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苏玄听闻,轻笑一声,带着几分洒脱。
“没事,小孩子打着玩的,万丫头没什么坏心眼,她要是真打的话,暮挽早被打死了,不用担心,也不用管。”
“可是桑沐野要回国了。”
王管家急忙说道,语气里带着郑重。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下来,刚刚还轻松随意的氛围陡然一凝。
苏玄沉默了数秒,这短暂的寂静中,似乎能感受到他情绪的急转直下。
“你说什么?”
苏玄的声音变得低沉与之前的满不在乎判若两人,
他清楚桑沐野当年逃婚给苏暮挽带来的巨大伤害,也知道这个男人的出现,极有可能再次将女儿拖入痛苦的深渊。
王管家赶紧把所知道的情况一股脑说了出来。
“妈的!”
苏玄低声骂了一句。
要不是桑沐野的爷爷跟他爸是过命的战友,就冲这个混球敢逃他苏家的婚,早就把他剁碎喂狗了。
当初让苏家沦为商圈笑柄,更让苏暮挽遭受了难以言说的痛苦。
苏玄每每想起女儿那时失魂落魄的模样,就恨得牙痒痒。
如今这小子居然还敢回国,苏玄怎能不怒?
但念及老一辈的情谊,他又不能直接大开杀戒。
“苏总,我看小姐对桑沐野还是余情未了,不得不防啊。”
“怎么,老王你有什么好方法吗?”
管家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绪。
“苏总,小姐跟桑沐野三年未见,她的感情还停留在当初被伤害的那一刻,依我看,她对桑沐野只不过是执念罢了。”
“要是现在能有另一个男人常伴小姐身边,给她关怀与温暖,等桑沐野回来,两下一对比,小姐对桑沐野的感情或许就会慢慢淡化。”
苏玄在电话那头静静听着,不时点头,管家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
“老王,你说得有想法。只是合适的人选,上哪去找呢?还得是暮挽看上眼的,这不容易啊。”
管家早就等着苏玄这句话,急忙说道:
“我觉得乐先生就不错,苏总。您想想,这三年里,小姐接触最多的异性就是他了。
最主要的是,他还是个恋爱脑,对小姐情根深种,唯命是从。
唯一的不足,就是家境能力差了点,但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也是优点,好拿捏。”
“乐先生每次跟小姐在一起,眼神里都是藏不住的喜欢,不管小姐说什么,他都毫不犹豫地照做。
就说之前小姐心情不好,大半夜要去山顶看星星,乐先生二话不说就把她背上了山顶。
这三年来,要不是乐先生时不时逗小姐开心,小姐哪能从被逃婚的阴影里走出来呢。”
管家详细地列举着种种,试图让苏玄看到乐欲对苏暮挽的真心。
以他过来人的看法,苏暮挽要是嫁给了桑沐野,以后的日子绝对不好过。
在感情里,只有单方面地付出,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但要是跟乐欲在一起就截然不同了。
表面上看还是单方面的付出,可却是男方在付出,苏暮挽是享受者。
虽然日子有可能过的不好,但绝对差不到哪里去,而且他这几年都看在眼里,苏暮挽对乐欲跟别的男人不一样,他们在一起会有好结果的。
苏玄沉默了,其实管家提及的这个想法,他并非没有思索过。
在他眼中,家世与能力都不是关键因素。
苏家在大夏算不上顶尖豪门,却也家底殷实,用不着牺牲女儿去进行商业联姻。
至于能力方面,他更不在意,自己正值壮年,远未到需要他人襄助的地步。
即便对方能力出众,他也绝不可能让女婿接手苏家产业。
他只有有两个女儿,女婿若能力太强,难保不会出现“吃绝户”的情况。
在他的设想里,招个上门女婿,而后亲自教导孙子,才是苏家延续的稳妥之法。
如此看来,乐欲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
“可是乐欲接近我女儿,是为了乐家的负债,这只是利益的交换。”
苏玄知道人心叵测,乐欲是带着目的接近她女儿的,这才是他一直放不下心的原因。
“苏总,乐先生能为了乐家甘愿牺牲自己,这三年在苏家那可是任劳任怨,这难道不是孝顺的体现吗?”
“重情重义的人本性肯定不坏。而且您也知道小姐喝起酒来发疯的样子,一般人躲都来不及,可乐先生呢,不仅没躲开,还次次都能扛住,这要不是对小姐真心,谁能做到啊?”
“可是孝顺也分两面性,如果将来面临选择亲情跟爱情,只能选一个,难保他不会因为孝顺选择乐家而背叛我们。”
苏玄依旧担忧,在他心中,这种潜在的风险犹如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给女儿带来伤害。
“那不可能,乐先生绝对会选择爱情的,恋爱脑是非常可怕的东西,苏总,要是不信,现在正好有一个机会,可以试探一下。”
管家语气笃定,他曾亲眼见过苏暮挽恋爱脑发作时的模样,为了桑沐野喝醉酒后连亲爸妈都敢打,知道这类人一旦陷入爱情,往往会不顾一切。
“什么办法?”苏玄追问。
“是这样的,现在小姐为了桑沐野将乐先生赶了出去,只要我……”
管家压低声音,凑近话筒,将自己的计划说给苏玄听,
“然后看他怎么选择就可以了。通过这个考验,咱们就能清楚乐先生到底是把小姐放在首位,还是只看重乐家的利益。苏总,您觉得这个法子怎么样?”
“可以,非常好,现在就做,马上就做。事成之后第一时间通知我。”
苏玄语气急切,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是。”
管家应了一声挂断电话,便立刻行动起来。
第26章 三个傻币姐姐
晚上9点半。
乐欲在酒店房间,一边在电脑上下着棋,一边用平板看电视,还一边用手机刷着小说,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一阵电话响起,乐欲接过,露出来欣喜的笑容,连正在进行的游戏都顾不上结束,就火急火燎地出了门,一路朝着医院奔去。
刚刚他亲爸乐正辉跟他说,乐文,这个乐家养子,突然被一伙人打断了腿。
这可是个好消息,这么热闹的事,他怎么能错过?
这个傻逼绿茶,前几年没少针对他,怎么不把他第三条腿也打断!
可惜了。
不过没有关系,他可以亲自动手!
“呦呵,人来的挺齐啊!”
乐欲推开病房门,目光扫过病房里围着病床的一群人,无一例外,全是他那些所谓的“好家人”。
看着这一幕,乐欲泛起一阵冷笑,啧啧有声。
“真是一个温馨的家庭啊!”
他太清楚这些人的嘴脸了。
平日里在乐家这群人要么对他视而不见,要么就冷言冷语,排挤他。
但凡有点好事,都不会叫上他,根本就没有把他当乐家的一份子。
今天乐正辉把他喊来,应该不是让他来看乐文这么简单,肯定别有所图。
“乐欲,你这个灾星,接你回来以后,乐家就没消停过,你看你将你弟弟克的腿都被人打断了。”
乐欲抬起眼眸,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满是不屑。
目光落在一旁的果篮上,应该是乐家人带过来的。
他伸手从里面拿出一个苹果,在衣服上擦了几下,大大咧咧地咬了一口,“咔嚓”一声,清脆的声响在略显压抑的病房里回荡。
“你个没教养的东西,老子跟你说话呢,你什么态度!”
乐正辉见乐欲如此无视他,气得脸都涨红了,额头青筋暴起,大声咆哮。
“阿正啊,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
乐欲目光毫不避让,语气中满是讥讽,
“要是没我这个灾星,乐家三年前就破产了,你现在还能在这里跟我哔哔赖赖?”
“你这个老不死的平时对我什么态度,我就对你什么态度。再说了,乐文腿断了,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别在这儿血口喷人。”
“乐欲你这个狗娘养的东西,怎么称呼爸爸的,给你个机会跪下道歉,忏悔。”
乐颜坐在轮椅上,怒目圆睁,对着乐欲大声呵斥。
乐欲呵呵一笑,不以为意。
乐颜,他名义上的大姐,一名医生。
两年前一起医疗事故,她做手术的时候粗心地把一块纱布落在了病人肚子里。
病人家属得知后怒不可遏,直接将她双腿打断了。
自那之后,乐颜便把这笔账算在了他头上。
因为当时乐欲恰好也被苏暮挽打到医院,甚至还在一旁看戏,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
可她却从不曾想想。乐欲当时自己就是病人,怎么阻拦?
而且就算没受伤,他也压根不会出手,没上去踢两脚就不错了。
在乐家这个大姐没少参与排挤他,乐欲对她可没什么姐弟情谊。
什么亲情,什么血浓于水,不过是哄骗小孩的说辞罢了。
他可是穿越过来的,这个世界对他而言,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亲人。
所以,乐颜被打,在他看来,死了才好,又怎么会去救她呢?
乐欲咀嚼着口中的苹果,眼神戏谑地看向乐颜,语气嘲讽。
“你个庸医还好意思说话,我要是你早就找个粪坑跳下去自杀了。一个残废,怕是以后连下跪都没办法跪,活着有什么用。”
每一个字都像锋利的刀片,直直刺向乐颜的痛处。
“小杂种,我要杀了你!”
乐颜状如疯魔,气得浑身发抖,双眼布满血丝。
对她而言,“残废”二字就是最不能触碰的逆鳞,乐欲这番话彻底点燃了她的怒火。
她双手疯狂地挥舞着,试图扑向乐欲,哪怕坐在轮椅上行动不便,也无法抑制。
“大姐,你别激动,我来收拾这个贱货。”
二姐乐缘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乐颜的轮椅,往后一拉,跟乐欲保持距离。
大姐是个残废,打架容易吃亏。
乐缘,十八线小明星。
单论自身条件并不差,嗓子不错,长相甜美。
但娱乐圈可不是好混的,光有天赋和美貌远远不够。
自从三年前乐家负债,失去了家族的帮扶,她的演艺之路急转直下。
现在只能当个网红在家搞直播,恰烂钱。
她察觉到,今天的乐欲有些反常。
往常,即便能从一些细微之处看出乐欲对他们这些家人心怀不满,但表面上的态度还算恭敬,言行举止也会有所收敛。
可今天,乐欲仿佛变了一个人,言语间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让乐缘心底不禁发寒。
“就你这个细胳膊细腿的擦边主播也想收拾我?省省吧你。有这个闲工夫,多在直播间卖卖骚,吊几个榜一大哥吧,不然你文弟弟的医药费都没着落。”
乐欲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恶毒。
虽然在他的帮助下,欠苏家的钱成功清零,但乐家却终究没能逃过破产的命运。
这三年来,乐欲在万妙华那里搞事情,一步步引导,乐家被她打压的如今只能靠着做些小生意勉强维持生计。
现在乐文腿被打断,是一笔不菲的医药费,对如今的乐家而言,要拿出来,有点困难。
乐缘的脸瞬间涨红,又羞又怒。
她紧咬下唇,气得发抖。
曾经她也是怀揣着明星梦踏入娱乐圈,如今只能靠擦边直播为生,这一直是她心底的伤疤。
“你……你太过分了!”
乐缘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平日里在直播间巧舌如簧、能言善辩的她,面对乐欲这毫不留情的羞辱,一时语塞。
她双眼通红,朝着乐欲冲过去,扬起手就想抽他。
可是,她的手刚伸到半空,就被一把抓住了。
乐欲嘴角勾起一抹残忍,手臂发力。
“啪”
反手一抽,直接把乐缘抽得飞了出去。
乐缘摔倒在地,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些年一直当忍者神龟的弟弟,竟然打她了!
还打的这么狠!
“啊,乐欲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竟然敢打二姐,我们当初就不应该把你找回来。”
伴随着这声尖锐的怒喝,三姐乐瑜冲了出来。
乐瑜,一名法官。
传说中的知心大姐姐,在一次离婚案件中,明明是女方出轨,还生了别人的孩子,他却劝男方大度,判男方净身出户,事后被男方打出了脑震荡,之后就患上了狂躁症。
乐瑜像发了疯一般朝着乐欲冲去。
乐欲看着她扑来,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以前在家里,就数乐瑜对他下手最狠,有几次差点把他打死,报警都没用,因为她有精神病。
乐欲没有犹豫,看准时机,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就是一蹬。
这一脚带着他长久以来积压的怨气,结结实实地踹在她身上。
第27章 打的就是老弱病残
乐瑜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踢飞到墙上,顺着墙壁滑落,瘫倒在地,竟然直接被他踹昏了。
他眼神冰冷地看着瘫倒的乐瑜。
“小垃圾,真以为我打不过你啊,没有保镖的你就是狗屎,还狂躁症,无能狂怒罢了。”
精神病杀人不犯法怎么了,我打精神病也属于正当防卫。
今时不同往日,他还是当年的乐欲,可乐家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财大气粗、能雇得起保镖的乐家了。
如今站在他面前的,不过是一群老弱病残。
曾经他们仗着资本欺负他,现在攻守之势已然逆转,大家都是穷光蛋,谁怕谁。
“大逆不道啊,大逆不道,你这个孽障,她们可是你的亲姐姐啊!给我跪下向她们认错,不然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
姜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还是三年前那个在家里忍气吞声,任劳任怨的乐欲吗?
她在心中疯狂地质疑。
那时候的乐欲,面对家里人的刁难与排挤,总是默默承受,从不反抗。
即便是后来傍上了苏家的大腿,不但没有报复他们,逢年过节还会给她们送礼物,这让他们一直觉得乐欲还是那个好拿捏的软柿子。
怎么突然就转性了!
乐欲就像看智障一样,看着眼前所谓的亲妈。
废话,以前你们乐家有钱有势,身边全是打手,要是反抗,那不是自找苦吃吗?
后来又因为万妙华,他故意装出一副渴望亲情的样子,不过是想让乐家替他顶雷,当挡箭牌罢了。
现在他被苏家赶走,万妙华那边也把他开除了,没有了后顾之忧,我还惯着你们这群傻逼干什么?
“怎么?你没听到吗?”
姜媛见乐欲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心中暗自窃喜,还以为自己把他给吓到了。
她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我毕竟是他的亲生母亲,天底下哪有儿子不怕妈妈的。
“你他妈在狗叫什么?”
乐欲突然开口,声音充满了厌恶。
“你见过哪个亲妈,对失散20多年的孩子不闻不问,反而对一个养子关怀备至?我看乐文才是你的亲儿子吧!”
“你在胡说什么,小文只是养子,你要是有他一半乖巧,我也不会那样对你,你怎么不反思一下自己?”
姜媛眼神有些躲闪,语气明显慌乱,她下意识地回避乐欲那如炬的目光,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似乎想借此掩饰内心的不安。
“呵呵,我说的是不是事实,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干的那些破事,别以为我不知道。”
他在几年前就偷偷拿了乐文的头发,偷偷做了亲子鉴定。
结果如他所料,乐文确实是姜媛的亲生孩子,却并非乐正辉的血脉。
按照那些真假少爷文的套路,乐文大概率就是姜媛与她的白月光所生,然后让乐正辉当了接盘侠。
而且,乐欲猜测,自己当年走丢,恐怕也不是意外,极有可能是姜媛故意为之。
“你这个畜牲,连你亲妈都敢编排,找打。”
姜媛双眼圆瞪,气冲冲上前,高高扬起手,想给乐欲一耳光,以彰显她作为母亲的威严。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声在病房内响起。
然而,挨打的却不是乐欲。
这一巴掌速度之快,让姜媛根本来不及反应。
“编排你怎么了,老子还打你呢!”
姜媛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身体一歪,直接趴在了地上,姿态颇为狼狈。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下意识地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眼神空洞,愣了好一会儿,才站了起来。
“我可是你亲妈,你竟然连我都敢打。”
“啪!”
乐欲毫不犹豫,又是一巴掌地抽了过去,再次把姜媛抽倒在地。
“亲妈怎么了?我打的就是亲妈!生而不养,你也配!”
“住手,你这个畜牲。我要将你逐出家门!”
乐正辉眼见乐欲还要再次出手,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将姜媛护在怀中,对着乐欲怒目而视。
“不行。”
姜媛尽管被打得头晕目眩,脑袋里嗡嗡作响,但还是强忍着不适,抓住乐正辉的手臂,急切地说道。
“在逐出去前先让他通过苏家的关系,将小文送到苏家医院去,医生说了,他这条腿整个江城只有苏家的医院有治疗条件。”
乐正辉这才回过神来,对着乐欲大声命令。
“你赶紧让苏家将小文接到苏氏私立医院,立刻安排手术,不然我立马将你逐出家门,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乐欲冷笑一声,原来他们打的是这个主意,这帮人,到了现在都还想着利用他。
“我已经被苏暮挽赶出去了,你们觉得,苏家还会卖我这个面子?”
“什么,你这个废物怎么这么没用。”
乐正辉脸上的肌肉因情绪激动而微微抽搐。
“那我现在以乐家家主的身份宣布,你也被我赶出去了!”
“啪!”
乐欲可不会因为他是这具身体的亲生父亲就惯着他,抬手就是一个耳光,抽在乐正辉脸上。
“麻痹的,现在还跟老子摆家主谱。”
“还以为乐家是当年那个乐家吗?”
他的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多年来积压的怨恨,
“当年我想走,你不让我走,现在想让我走,晚了!”
他向前一步,逼视着乐正辉。
啪!啪!啪!
又连抽三个大比兜!
紧接着,乐欲猛地一甩头,扫视一圈在场众人,大声宣告。
“从现在开始我才是乐家家主!”
“你这个疯子,我要报警,把你抓进去。”
乐颜坐在轮椅上,目睹着乐欲的暴行,先后掌掴两个妹妹,又把父母按在地上一顿乱抽,吓得脸色惨白如纸。
“你不说话我还把你忘了。”
他一脸阴沉,几步走到轮椅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乐颜。
“我们这是家庭纠纷,报警是没用的。”
“当初我要报警的时候,你们不是这么对我说的吗?”
乐欲咬着牙,每说一句,便扬起手狠狠抽乐颜一巴掌。
他的眼神冰冷至极。
“现在轮到自己就要报警了?”
“啪!”
又是一巴掌,乐颜的脸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报啊,你报警啊?”
他继续逼问,手中的动作不停。
“我不拦着你。”
乐欲脸上带着扭曲的笑意,眼神却充满了恶意。
“你说的对,我们这就是家庭纠纷,”
“啪!”
乐颜的头随着这一巴掌歪向一边。
“顶多关我几天就把我放出来了,到时候我出来继续抽你。”
乐欲的声音低沉而阴森,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的诅咒。
乐颜被打得头晕目眩,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她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乐欲,心中的恐惧如潮水般蔓延开来,将她彻底淹没。
“得,又昏一个,真没用。”
他看着瘫倒在轮椅上,昏死过去的乐颜,不屑地啐了一口。
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眼中满是鄙夷。
第28章 等我接完电话再回来抽你
乐欲直起身子,环顾四周,病房里一片狼藉,地上躺着昏迷的乐瑜和乐颜。
父母也在一旁呻吟,刚刚还气势汹汹的一家人,此刻已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满是一种复仇后的畅快。
作为一个穿越者,乐欲自觉混得不成功,没有像其他穿越者那般纵横天下。
但在真假少爷的剧本里,他却算得上出色。
没经历那些狗血的挖肾、挖肝,也没被弄断手断脚,就把乐家人收拾得服服帖帖。
这一方面得益于他的性格,没什么道德束缚,行事全凭自己心意。
乐欲穿越以前没少看真假少爷这类网文,觉得那些真少爷之所以那么凄惨,一大半是自己作的。
就拿乐家这情况来说,要是没他穿越过来,或者是穿来一个道德感爆棚的人,情况肯定大不一样。
大概率会在大姐乐颜遭遇医闹时,冲上去帮忙,结果极有可能自己的腿代替乐颜被打断。
还会想着给二姐乐缘抄歌,助力她成为大明星。
对三姐乐瑜,也会尽力为她治疗狂躁症,好让她重新成为法官。
接着凭借苏家和万妙华的关系,让乐家蒸蒸日上。
然后乐家人非但不领情,还会有更多精力和心思天天变着法子虐这个所谓的真少爷了。
乐欲觉得,但凡能发生真假少爷这种奇葩事的家庭,就没一个正常人,乐家更是如此,全员神经病。
只要真少爷不帮衬他们,他们肯定会自己作天作地,就算不报复也吃枣药丸。
可他们就是道德感太重了,被虐得死去活来,还念着家人,像只摇尾乞怜的狗,就盼着那点虚无缥缈、可笑至极的亲情。
为了他们累死累活,可最后呢?
所有功劳都被假少爷抢走。明知道被抢了,家人还不信自己,可他倒好,依旧天天背着家人偷偷去做那些吃力不讨好的事。
非得等到被虐得快要死了,才知道报复。
更可笑的是报复的方式居然只是让家人后悔,这不是来搞笑的吗?
乐欲可不会指望这群傻逼后悔,在他眼里,这些人早已无药可救。
他目光阴冷地看着病床上躺着的乐文,一丝残忍的笑意在嘴角蔓延开来。
随后一步一步朝着病床走去,脚步声在病房里回荡,仿佛死神临近的前奏。
“你要干什么?”
二姐乐缘从地上艰难地爬了起来,尽管脑袋昏昏沉沉,但出于对乐文的保护本能,她还是不顾一切地冲过去,张开双臂拦住了乐欲。
“你个烧货给老子滚一边去!”
乐欲怒吼一声,又是一巴掌将她扇飞。
“不要动小文。”
姜媛看见这个杂种竟然还想对她的宝贝儿子下手,也顾不上自己刚刚被打的狼狈,拼了命地冲上去阻拦。
“你个表子,也给老子滚。”
乐欲毫不留情,又是一巴掌精准地抽在姜媛脸上,她也飞了。
“你这个孽障,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畜牲儿子。”
乐正辉见妻子和女儿接连被打,也按捺不住,接力上前。
乐欲这次没有扇飞他,而是伸出手,死死抓住乐正辉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得离地。
紧接着,对着乐正辉的脸一顿扇。
“你这个绿毛龟,以为我想当你儿子吗!我甚至都怀疑就是因为我身上有你的血脉,才经常被人绿,你个千年大王八!”
乐欲疯狂地抽打着,将心中积压已久的怨恨一股脑儿地发泄出来。
乐正辉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痛苦地挣扎着,发出微弱的呻吟声。
足足抽了五分钟,打得他鼻青脸肿,嘴角溢血,才像一条死狗般将他丢在地上。
这一路,他过五关斩六将,终于来到了病床前。
目光阴森地看着闭眼的乐文,应该是被打了麻药,刚刚那般动静都没能将他吵醒。
乐欲可管不了那么多,昏迷着打哪有什么意思。他抓起旁边桌上的一杯水,直接往乐文脸上泼了去。
乐文猛地睁开双眼,一入眼便是乐欲那充满恨意的恐怖面庞,吓得他心脏猛地一缩,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你在干什么?爸爸,妈妈,姐姐,这个小杂种想欺负我,赶紧过来收拾他!”
喊完后,他对着乐欲恶狠狠地威胁道。
“我劝你赶紧跪下来,向我道歉,不然一会儿爸妈来了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呵呵,爸?妈?姐?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乐欲侧过身去,向乐文展示他的杰作。
乐文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顿时,一幅难以置信的画面映入眼帘。
只见爸爸,妈妈,姐姐们横七竖八地在病房里躺了一地,每个人都狼狈不堪,或昏迷不醒,或痛苦呻吟。
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我来给你示范一下。”
话音未落,乐欲便伸出如铁钳般的大手,掐住了乐文的脖子。
乐文顿时感觉呼吸一窒,双手拼命地去掰乐欲的手,单腿开始胡乱蹬踹。
然而,乐欲却不为所动,紧接着便是一顿狂风暴雨般的狂抽。
啪!
“装可怜是吧。”
啪!
“喜欢演绿茶是吧?”
啪!
“喜欢造谣是吧?”
啪啪啪啪啪!
“啊~~哥哥~~放过我~,我错了。”
乐文只能无助地哀嚎求饶,他一条腿断了,被固定在病床上,根本无法挪动分毫。
想躲避乐欲如雨点般落下的巴掌,完全没有办法,只能扭动上半身徒劳地挣扎着。
可这点挣扎在乐欲面前,根本无济于事,乐欲那铁钳般的手紧紧掐着他的脖子,让他呼吸艰难,每挣扎一下,换来的只是乐欲更猛烈的大耳刮子。
“叮叮叮”,
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乐欲正沉浸在对乐文狂风暴雨般的报复之中,动作一顿。
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瘫在床上、满脸绝望的乐文。
随后将目光移向来电显示,看到屏幕上显示着“王叔”二字。
乐欲眉头微皱,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松开了掐着乐文衣领的手。
乐文顿时如获大赦,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喉咙里发出一阵沙哑的咳嗽声。
乐欲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撂下一句。
“等我接完电话再回来抽你!”
第29章 还真是他克的
乐欲来到病房外,收敛了脸上的戾气,换上一副温和的神情,对着电话客气地说道。
“王叔,有什么事吗?”
“乐先生,听说令弟受伤了,只要你开口,我立马安排苏氏医院的人过去接人,享受最好的治疗,不过有个条件,你必须马上来苏家,暮挽小姐又喝酒了。”
听到管家这番话,乐欲陷入了沉默。
他不是傻子,乐文腿刚断不过半小时,苏家就知道了,就算是情报机构,也没这么快。
只有一个解释,乐文的腿就是苏家打断的。
目的就是想让他回去,继续舔苏暮挽。
“好,我马上过去。”
乐欲平静的说道。
即便他心里清楚这是苏家的手笔,又能如何呢?
在这个世界里,资本的力量就是如此牛逼。
当然他可以不管,反正打断腿的是乐文,他完全可以让乐文自生自灭。
但是鬼知道苏家下一个会不会打断他的腿。
他不敢用自己的身体赌资本的良心。
毕竟能成为资本的就没几个有良心的。
乐欲挂断电话,转身朝着病房走去。
他决定进去跟家人们道个歉。
这次错怪他们了,乐文的腿真的是他克的。
既然苏家用他们来威胁乐欲,那就说明他们还有用,关系还得维持。
这么想着,乐欲伸手拧了拧门把手,却发现门被反锁了。
他敲了敲门,温柔的说道。
“开门啊,家人们,刚刚是我不对,是我太冲动了,我想跟你们道歉。”
“你这个孽障给我滚,以后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乐正辉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阿正啊,刚刚苏家人还给我打电话,说要接乐文去治疗,你要是这么说我就让他们回去了。”
“真的?”门内传来姜媛惊喜交加的声音。
“当然是真的,夏国人不骗夏国人。”
“行,只要小文能够尽快治疗,这次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
姜媛的声音稍微平和了些,但依旧十分冷淡。
“那你们可以开门了吧!”
“不行,等医生来了再说。”
乐欲知道他们心里还是对自己刚刚的行为耿耿于怀。
这帮人真是太小气了,就不能跟他一样大度吗?
他也不想自找没趣,转过身,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他还得赶紧去苏家,继续扮演苏暮挽的舔狗,毕竟,苏家的势力摆在那儿,他没有反抗的资本。
乐欲乘坐出租车一路来到苏家门口。
抬头望了望苏家那气派的大门,下意识地打量起自己的着装,睡衣、短裤,人字拖。
他不禁有些懊恼,出门太急,完全没来得及收拾。
又掏出手机,将屏幕当作镜子,照了照,头发也是凌乱得很,像个鸟窝似的。
没办法,他在酒店正待着,就突然被喊了出来,根本没机会准备。
不过,乐欲也没有太过慌张,嘴角上扬,露出自信的笑容。
自己的颜值还是很能打的,根本无需依靠那些外在的俗物来衬托。
怎么形容呢?
大概也就只有读者老爷三分之一的帅气程度,但即便如此,在这个世界,也已然超过99%的男性了。
你就说帅不帅吧!
“乐先生。”
管家早已等候多时,一见到乐欲的身影,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苏氏医院的已经过去接你弟弟了。”
“这个不着急,大小姐还是在客厅喝酒吗?”
乐欲神色平静。
“是的。”管家点头回应。
“好。”
乐欲简短地应了一声,不再多言,径直朝着客厅方向走去。
管家望着乐欲渐行渐远的背影,兴奋得忍不住拍了拍手。
果然一切都如他所料。
乐欲在亲情与爱情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爱情。
管家之前就听乐欲说过,在乐家他最宝贝这个养子乐文,两人关系好得,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
这次他特地安排人将乐文的腿打断,而后打电话给乐欲,就是有意想让乐欲猜出这背后的黑手是他。
他想看看乐欲会作何选择,要是乐欲更在乎亲情,肯定会第一时间来,质问他为什么这么残忍,要打断他弟弟的腿来威胁他。
然而,乐欲并没有这么做,不仅假装不知道是他所为,脸上甚至还挂着一丝笑意,看向他的眼神里隐隐还透着感激。
管家不禁咋舌,这就是恋爱脑的恐怖之处吗?
恐怕在乐欲心里,自己把他最疼爱的弟弟腿打断,反倒成了他违背暮挽小姐的命令,再次接近她的借口。
哒哒哒,
乐欲脚步匆匆,不一会便来到了客厅。
苏暮挽依旧身着之前在酒吧里的那套衣服,看样子回到家澡都没洗,直接就喝上了。
乐欲的目光落在她手中那泛着幽光的绿色酒瓶上,有点诧异,她不是喜欢喝红酒吗,怎么今天换了口味?
喝起苦艾酒来了。
这酒价格不算昂贵,但酒精度高,有为60%,比一般的白酒还厉害。
而且,这酒里还含有侧柏酮,具有致幻作用。
喝多了,真会出人命的。
怪不得王管家这么着急,不择手段,也要把自己叫过来。
“大小姐别喝了。”
乐欲动作干脆利落,一把就将苏暮挽手上的酒给夺走了。
要是苏暮挽真喝出什么问题来,自己的断腿都算轻的,命估计都保不住。
苏暮挽迷茫地抬起头,双眼泛红,睫毛像是被晨露打湿了一般,挂着晶莹的泪花,
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乐欲生出怜惜。
女暴龙下手真狠啊!看样子苏暮挽不但打输了,还被打哭了。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当苏暮挽的视线对上乐欲,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一抹下意识的浅笑如昙花一现,悄然绽放又迅速凋零。
紧接着,她柳眉倒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满是不悦。
“我不是早就把你赶走了吗?你怎么又来了?真贱啊!”
乐欲抿了抿嘴,看来女暴龙下手还是不够狠,就应该打她嘴,都这样了说话还是这么臭。
面对苏暮挽的侮辱,他充耳不闻。
被骂几句又不会少块肉,只有那些真正下贱且内心脆弱的人,才会在被骂后狗急跳墙,做出不理智的举动。
他就这么温和的看着苏暮挽不说话。
“把…把酒还给我。”
也不知道是因为酒精的作用,还是被乐欲这般专注地看着,苏暮挽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
说完,她便伸出手,朝着乐欲手中的酒瓶抓去。
乐欲只是轻轻一个抬手,便轻松躲过了她的抓取。
苏暮挽扑了个空,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一个踉跄。
好在乐欲眼疾手快,伸出一只手扶住了她。
“大小姐,你醉了,不能再喝了。”
乐欲看着身形摇晃的苏暮挽,语气温柔的说道。
第30章 深夜飙车
“我没醉。”
“站都站不稳了,还说没醉!”
乐欲忍不住吐槽,手上扶着她的力度又紧了几分。
“大胆,你不过只是我的一个宠物,竟敢反驳主人的话。”
苏暮挽有点生气,下意识地伸手,如往常一般抓向乐欲的脖前。
然而,却没有熟悉的拉扯感。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心,满是疑惑。
“项链呢?”
不好!
那条项链已经被自己给卖了。
乐欲迅速将脖子往前凑了凑,脸上摆出极为认真表情,一本正经地说道。
“大小姐,我就说你醉了吧?项链明明就在你手上,这都看不见了。”
苏暮挽醉眼朦胧看着自己的手,眼神中满是迷茫。
酒精的作用让她的思维变得迟缓,一时间竟真的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项链就在自己手上,只是醉得看不清了。
见苏暮挽被自己唬住,乐欲松了口气,连忙转移话题。
“时间也不早了,我让女佣给你洗漱,早点休息。”
“我不。”
苏暮挽在空中用手猛地往回一扯,乐欲时刻关注着她的举动,脖子跟随着她的动作也往前伸,看起来就像被拉过去的一样。
苏暮挽双眼迷离地凝视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俏脸庞,刹那间,她察觉到自己的心跳陡然加快,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以往醉酒,她都习惯性地将乐欲当作桑沐野的替身,肆意的对着他宣泄着自己的情感。
今日不知怎的,眼前的这张脸在她眼中格外清晰。
也许是因为那个鸭王的话,桑沐野在她的心中已经脏了吧。
“我好热!”
苏暮挽扭动着身躯,带着醉意嚷嚷着。
“我来开空调。”
“我要去兜风。”
“好。”
大晚上的兜什么风!真是服了。
尽管内心不情愿,他还是答应了下来。
只要能做到,乐欲不会拒绝苏暮挽提出的任何要求,这是一个舔狗的职业修养。
“我扶你去车库。”他说。
“我不想走。你抱我去。”
苏暮挽的语气带着撒娇般的任性,突然伸出双手,如同藤蔓般缠住了他的脖子。
“额。”
乐欲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叹,
他知道喝了酒的女人会很主动,放得开,但有个前提是她得喜欢你。
这三年来,他没少陪着苏暮挽喝酒,可她从来没有提出过任何亲昵的要求。
他清楚苏暮挽一直把他当成一个宣泄的工具,而非感情上的替身。
这次是什么情况?
苦艾酒这么牛逼的吗!
乐欲犹豫了片刻,还是伸出了手臂,揽住苏暮挽的腿弯,将她抱了起来,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他抱着苏暮挽,途中碰到了管家,打了声招呼继续前行。
管家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不禁露出姨母笑。
迫不及待地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苏玄的电话,语气中难掩兴奋地汇报战果。
“苏总,计划成功了。”
紧接着,他又补充道。
“另外,已经有人通知我,乐文已经被送到了苏家私立医院。还有个情况,乐家的其他人全部都受了伤,听说……是乐欲干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沉默,随后是苏总低沉的声音。
管家听着,连连点头,挂了电话后,不禁暗自感叹。
果然,恋爱脑就是可怕。
暮挽小姐为了桑沐野六亲不认,而乐先生为了暮挽小姐,竟能跟亲生父母反目成仇。
这两人,真是绝配啊!
乐欲抱着苏暮挽来到车库,一水的豪车在灯光下闪耀着奢华的光泽,他看都没看一眼,径直走向角落。
那里停放着一台相当霸气的摩托车,流线型的车身散发着独特的金属质感,在略显昏暗的角落中却依旧难掩锋芒。
这不是苏暮挽第一次提出兜风的要求,为了享受兜风的快乐,苏暮挽特地吩咐乐欲买了辆摩托车。
乐欲选的是宝马的S1000 R,价格不算特别贵,也就二十多万。
不过这摩托车性能卓越,最主要的是可以上牌。
小心地将苏暮挽安置在后座上,自己利落地跨上摩托车,伸手点击启动按钮。
刹那间,发动机发出一阵低沉有力的轰鸣声,如同沉睡的猛兽被唤醒,声音在车库内回荡,震得空气都感觉发颤。
乐欲熟练地给自己戴上头盔,随后又拿起一个递向苏暮挽。
“热死了,不带!”
没想到,苏暮挽一把将头盔扔掉了。
算了,不带就不带吧!
以苏暮挽的性子,这会儿醉醺醺的,再劝也没用。
而且就算出了事故,就她这小身板,戴不戴头盔都一样,该死还是得死。
这么想着,他不再纠结,轻拧油门,摩托车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驶向车库外那漆黑的夜色之中。
“啊~啊~快点,再快点。”
苏暮挽在后座毫无顾忌地张开双手,扯着嗓子大声叫喊着。
强风呼啸着在她耳边刮过,像是一双无形的手,将她脑海里堆积的烦躁全部吹走了。
“那你抓紧了。”
乐欲大声回应,一拧紧油门,如同一头狂野的野兽,朝着郊外驶去。
飙车这种危险的事,还是得往人少的地方去,这样才能尽量保证安全。
“超过他,超过他。”
随着速度越来越快,苏暮挽像是被点燃了一般,兴奋得难以自持。
她竟然搭着乐欲的肩膀,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单薄的身躯在风中剧烈晃动。
“大小姐,坐好别乱动。”
乐欲眼睛的余光瞥见码表的时速已经接近120码了,好心提醒。
“你说什么?”
由于速度实在太快,狂风呼呼作响,苏暮挽根本听不清乐欲在说什么。
她搂着乐欲的脖子,使劲将耳朵往他头盔前面靠,大声地问。
“我说,坐好别乱动,注意安全,别被刮飞了!”
乐欲扯着嗓子,几乎是吼着再次大声提醒,可每一个字都被风扯得支离破碎。
“哎呀,这玩意太碍事了,你说话我听不清。”
苏暮挽嘟囔着,紧接着做出了一个让乐欲惊恐万分的举动,她竟然一把将乐欲的头盔拔下来,给扔掉了。
头盔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消失在黑暗之中。
第31章 我要泡温泉
“卧槽,你别搞我啊,大小姐!你想死我还不想死呢!”
乐欲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失去平衡,车子左摆右摆,在公路上剧烈摇晃。
乐欲使出浑身解数,双手紧紧握住车把,身体拼命调整重心,在这生死边缘,好不容易才将车子稳住,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
“哇,哇,好好玩,再来一次!”
喝了酒的人果然无所畏惧,刚刚才与鬼门关擦肩而过,苏暮挽却丝毫不怕,反而兴奋得很。
乐欲这次可不会再听她的了,缓缓将时速降下来。
“唔,我怎么感觉速度反而变慢了?”
苏暮挽这次更加大胆,不仅站起身搂住他,还将整个身体都靠在他身上,伸长脖子看向码表。
“怎么才80多码?给我开快点。”
天呐。80多码还嫌慢。
乐欲无奈,思索一番,还是决定开快点,免得这位大小姐作妖,到时候情况更危险。
“那你抓紧了!”
“好。”
这次苏暮挽听清楚了,双手紧紧地搂住他的脖颈。
乐欲甚至能感觉到,有两团柔软将他的后脑勺包围。
夜晚的风扑面而来,带着丝丝凉意,吹在身上格外舒服。
乐欲感受着风的吹拂,同时也时刻留意着后座苏暮挽的状态。
苏暮挽靠在他的背上,也就起初有点作,乱动个不停,通过大喊大叫来表达内心的愉悦。
可随着时地流逝,那股子兴奋劲慢慢褪去,她渐渐安静下来,不再折腾,只是下意识地紧紧搂着乐欲的腰,像是找到了某种依靠,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从后座跌落。
道路两旁的路灯飞速掠过,橘黄色的灯光在两人身上闪烁。
乐欲将摩托车开到了沿江公路上,这里流量较少视野开阔,能看到江面上波光粼粼,反射着城市的灯光。
他稍微放慢了速度,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刻。
不得不说,大晚上飙车还是挺爽的!
乐欲腾出一只手,掏出手机瞅了一眼,差半小时就到12点了。
他侧过头,朝着背后的苏暮挽问。
“大小姐,玩够了吗?咱们也折腾挺久了,要不回去吧!”
“不行!我要去泡温泉!”
苏暮挽的声音在风中清晰地传入乐欲耳中,同时伸出手,指向江对面的一家温泉酒店。
那酒店在夜色中散发着暖黄色的灯光,在江面上倒映出模糊的光影,如梦似幻。
“我听说喝酒后不建议泡温泉。”
乐欲试图劝说。
“别废话,赶紧去!”
苏暮挽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好吧!”
说实话乐欲有点困了。
今天先是在裴家演了一下午的戏,接着又在医院以一敌六,紧接着又带她出来兜风,可全都是体力活。
那个酒店看起来很近,可中间隔着一条江,必须得绕路过桥,又得消耗不少时间。
作孽啊,自己这命咋就这么苦呢。
乐欲转动摩托车车把,调整方向朝着绕江的路驶去。
四季温泉酒店。
乐欲将摩托车驶入停车场,缓缓停下。
下车后看向还坐在车上的苏暮挽。
“到了,大小姐。”
苏暮挽醉眼朦胧,脸上依旧带着未消散的红晕,听到乐欲的话,她下意识地张开双手。
“抱我过去。”
乐欲虽有些疲惫,但还是顺从地伸出手臂,揽住苏暮挽的腿弯与后背,将她抱下摩托车。
清冷的夜,寒风如刀割般刮过。
乐欲抱着苏暮挽,穿过酒店大厅。明亮的灯光洒在他们身上,苏暮挽像个安静的玩偶,软软地依偎在他怀里。
乐欲能感觉到她均匀的呼吸,带着淡淡的酒气,喷在自己的脖颈处。
他径直走向电梯,腾出一只手按下按钮,按下温泉楼层的按键,随着电梯缓缓上升。
到达温泉楼层,乐欲抱着苏暮挽走出,径直来到前台。
他看向前台小妹。
“来两个温泉单间。”
“两间?”
前台小妹有点疑惑。
大半夜的,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喝醉酒的女人前来泡温泉,却要两个单间,这种情况她还是头一回遇见。
“没错两间,怎么了?房间不够了吗?”
“够是够。”
前台小妹又多看了乐欲几眼。
这样的场景下,大多男人都会选择一个房间。
现在这个时代,竟还有如此纯情的男人?
“先生,我看这位小姐喝醉了,我们酒店不建议喝醉酒的客人单独泡温泉,容易出事故。所以我建议你只要一个温泉单间就可以了,这样也方便你照顾她。”
前台小妹出于酒店规定和对客人安全的考虑,耐心地解释。
“额。是这样啊!”
乐欲眉头微皱,有些犹豫。
一方面他确实担心苏暮挽独自泡温泉会有危险,另一方面又觉得共处一室有些不妥。
前台小妹打量着犹豫乐欲和醉态可掬的苏暮挽,以为是碰上了一对极为传统的男女朋友,露出一抹的笑容。
“这位先生,大家都是成年人,我看你女朋友跟你在一起能喝得这么醉,说明她是非常相信你的。就算你们还没结婚,一起泡个温泉,我想她应该也不会介意的。”
“再说了,男女泡温泉,本就是一件浪漫的事儿,说不定借着这机会,你们感情能更进一步呢。”
小妹一边说,一边冲乐欲眨眨眼。
“你别瞎说,我不是她男朋友。”
乐欲没好气地给了前台一个白眼,下意识地用余光偷偷瞥了一下苏暮挽,只见她脸颊好似比之前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估计还是醉得糊里糊涂,没听见前台这番话。
不然以她那脾气,又得大吵大闹一番,指不定又要生出什么事。
看着前台小妹那副我懂得的表情,乐欲懒得再费口舌解释。
“算了,一间就一间,多少钱?”
“诚惠。请问是刷卡还是现金?”
前台小妹微笑着说道,那笑容在乐欲此刻的心情下,竟显得有些刺眼。
“握草,抢钱啊!”
这价格实在离谱,他迅速调整姿势,单手稳稳地将苏暮挽抱起来,腾出另一只手在她身上摸索,试图找到她的手机来付款。
要是199,他还考虑出。
太贵了,他在苏暮挽这里一分钱没挣到,总不能倒贴吧。
可摸索了半天,连手机的影子都没见着。
乐欲不由得轻轻拍打她的脸,唤道。
“嘿,大小姐,醒醒,该付钱了,你手机呢?”
“没有!”
苏暮挽眼睛都没睁开,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靠,故意的吧!没钱,大晚上的还要泡温泉!”
乐欲欲哭无泪。
第32章 你是一个身材不错的人
“哟,小伙子,没钱就别学人家出来泡妞。”
就在这时,一个油头粉面的男子抱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走了过来。
那男子说着,递给前台一张卡,
“一个单间,直接刷。”
随后,看向乐欲怀中的苏暮挽,眼中冒着精光。
“极品啊,小伙子,你要是没钱的话,我可以帮你开,但是这个女人你得让我也爽一把。”
神经病!
大晚上的居然也能碰到这种傻逼。
想得倒挺美,也不怕占了苏暮挽便宜后,明天直接被苏家的人沉到江里去。
没办法,乐欲咬咬牙,只能掏出自己的手机。
“扫码。”
看着付款信息,乐欲有点心疼,这可是他做一次鸭才能挣到的钱。
明天等苏暮挽醒了必须找她报销。
乐欲抱着她,走进了温泉单间,一股奢华的气息扑面而来。
到底是花了的房间,果然够豪华。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由大理石精心堆砌而成的椭圆形池子,池面平滑如镜,泛着柔和的光泽。
池子上面满满漂浮着娇艳欲滴的玫瑰花花瓣,红得夺目,散发出阵阵馥郁的芬芳。
乐欲将苏暮挽放下,看着她微红的脸颊。
“衣服能自己脱吗?”
“你想的美。”
苏暮挽醉意未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或许是温泉热气的烘托,她的脸蛋愈发红润。
说完,她便晃晃悠悠地朝着更衣间走去,准备换衣服,脚步虽有些踉跄,但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傲娇。
“到底是谁想的美?我的意思是你要是不方便,我喊服务员来帮你,可没说我要给你脱!”
乐欲看着苏暮挽的背影,语气里带着一丝好笑。
他转身来到池子旁,弯下腰,伸手往池水里搅了几下。
原本就满满当当的花瓣,经他这么一搅,更加显得拥挤,在水面上翻涌着,散发更加浓郁的香味。
“这水是牛奶?怪不得这么贵。”
乐欲轻嗅了一下,一股淡淡的奶香味混合着玫瑰花香钻进鼻腔。
确认之后,他不禁咋舌,这酒店还真是舍得下本。
随后,他转身走向淋浴间。
钱都花了,总不能浪费,自己也得体验体验。
长这么大,还没泡过牛奶浴呢。
走进淋浴间,他打开喷头,温热的水流喷洒而出,细密地落在身上,驱散了些许夜的疲惫。
乐欲在淋浴间里快速冲洗完毕,走了出来。
身上穿着一条宽松的大裤头,外面裹着一件浴衣。
他绕过隔断,来到浴池旁,伸出脚探入水中,试了一下水温。
温度刚刚好,感觉还不错。
“你想干嘛?”
苏暮挽的声音突然传来。
这才发现,苏暮挽整个人已经没入水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泡温泉啊!”
乐欲理所当然地回答,并没有理会苏暮挽略带警惕的目光。
直接躺了下来,舒服的闭上双眼,感受着温热的泉水温柔地包裹着身体,惬意得仿佛全身的骨头都酥了,放松地说道。
“大小姐,你放心,我衣服穿得很严实,不会让你占到便宜的。”
“谁要占你便宜?”
苏暮顿时杏眼瞪大,满是嗔怒。
下意识地看向乐欲的胸膛,只见浴衣不知何时敞了些,露出紧实的皮肤,脱口而出。
“严实个屁,衣服敞那么开,给谁看呢?”
乐欲赶忙把衣服紧了紧。
“多谢提醒,不然我就被你白嫖了。我的腹肌收费可是很贵的。”
要知道他在夜色可是头牌,块钱一次呢。
???
也不知是不是泡温泉泡得气血上涌,她只觉得心头火气直冒,脑袋都有些发晕。
二话不说,朝着乐欲猛冲过去。
“本小姐看你身子是你的荣幸,你竟然还敢收费?”
苏暮挽伸出双手,拼命扯着乐欲的衣服。
“大小姐,你不要太过分了啊。再这样我就要叫人了。”
乐欲大声叫嚷,手忙脚乱地护住自己的衣服,身子左躲右闪,试图避开苏暮挽的攻击。
“你叫啊!叫啊!叫破喉咙也人没来救你的!”
苏暮像个任性撒泼的孩子,涨红着脸,继续不依不饶地拉扯着。
温泉池里水花四溅,两人的打闹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几分钟后,打闹后的苏暮挽体力有些不支,她靠在泳池旁边,胸脯微微起伏,大口喘着气。
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乐欲,问道。
“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乐欲的目光落在了身着裙式泳衣的苏暮挽身上。
那泳衣显然是酒店配套的,在氤氲的水汽中,仿佛被蒙上了一层梦幻的薄纱。
被水浸湿的衣服,紧紧贴合着她的身躯,将她曼妙的曲线勾勒出来。
从纤细的腰肢,到上翘的臀部,再到修长笔直的双腿,每一处线条都流畅自然。
泳衣的裙摆随着水波轻轻摇曳,好似灵动的鱼尾,为她增添了几分俏皮。
若隐若现的肌肤,在泳衣的遮掩与水光的映衬下,透着一种撩人的性感,
他下意识的回答。“一个身材不错的人。”
“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脑子里装的都是黄色废料。”
苏暮挽鄙夷地瞪了他一眼,满是嫌弃。
伸手拿过一旁的浴巾,迅速裹住自己的身子,隔绝乐欲打量的目光。
“我是问你,你觉得我如果嫁人了会是个好妻子吗?”
乐欲隐晦地扫向苏暮挽那浴巾都难以遮挡住的丰满之处。
“你会是一位好妈妈。”
听到乐欲肯定,苏暮挽开心地笑了起来。
她心思单纯,还不明白妈妈与妻子之间的区别,下意识地以为这两个角色并无不同。
“那为什么桑沐野还要逃我的婚呢?”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眼神中满是迷茫。
“可能他也有自己的难言之隐吧!”
乐欲轻声安慰。
有些诧异,之前苏暮挽总是一口一个牧野哥哥亲昵地叫着,怎么现在直呼桑沐野本名了?
狗屁的难言之隐,他就是个变态,喜欢刺激罢了。
苏暮挽眼神瞬间变得狠冽。
她猛地侧过身子,一把抓向乐欲的脖子,却又抓了个空。
“项链呢!”
这一次,她可以十分确定自己手上什么都没有,于是怒目而视。
“洗澡呢,带什么项链,我怕飘起来,就给卸下来了。”
乐欲反应极快,不假思索地回应,神色镇定。
“我定制的,可是千足金的,怎么可能飘起来?”
苏暮挽皱起眉头,满脸狐疑。
“呃……我这不担心嘛,你也知道我没什么见识,主要还是怕飘起来丢大小姐你的脸。”
乐欲笑着解释。
“这次就算了,记住以后没有我的话,不能把项链摘下来。”
苏暮挽哼了一声。
第33章 有白月光的女人五毒俱全,绝对不能要。
“谨遵大小姐命令。”
乐欲忙不迭地点头,可心里却在叫苦。
哪还有什么以后,那项链早就被他给融了,如今就是想买回来都没可能了。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以后的事以后说。
“那如果三年前是你跟我的婚礼,你会逃吗?”苏暮挽又问。
乐欲迟疑,又是个死亡选择题。
要是跟桑沐野一样选择逃,以苏暮挽的性子,估计立马就会炸毛说。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逃我的婚!”
可要是选择不逃,愿意跟她结婚,搞不好她又会不屑地说。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结婚。”
反正不管选哪个,他都不是个东西。
“我对大小姐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乐欲答非所问。
“如果我让你想呢?”苏暮挽紧追不舍。
乐欲看着苏暮挽那张挂着晶莹水珠,宛如出水芙蓉般的脸庞。
那你会叫的很惨!
他在脑海一瞬间把小电影里学到的什么缚,什么鞭,什么烛。什么残忍,那个厉害,全部都给她用了一遍。
“属下不敢亵渎大小姐。”
乐欲低下头,以掩饰心中那一闪而过的邪恶念头。
苏暮挽突然伸出手,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坐在了他的身上,动作干脆利落。
她身体前倾,脸靠得与乐欲极近,近到彼此的呼吸都交织在一起。
“好啊,你竟然想亵渎我?”
“我不敢,我没有,别瞎说。”
乐欲狡辩,眼神闪躲,不敢与苏暮挽对视,难道被她看出来了。
看着眼前这张三分之一读者帅的面庞。
苏暮挽不知为何,突然觉得口干舌燥,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乐欲说话时吐出的温热气息,喷在自己脸上。
脑海中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牛郎说的话。
“你的沐野哥哥跟你说话都懒得浪费口水,可那个精神小妹身上全是他的口水。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懑。
既然桑沐野可以舔别的女人,那她为什么就不能舔别的男人。
在这股冲动的驱使下,她眼神一狠,就这样掐着乐欲的脖子,将自己的嘴唇印了下去。
乐欲睁着眼,就这么直直地看着那像蝶翼般颤动的睫毛。
大小姐,今天莫不是喝了假酒!
怎么突然就这般大胆,该不会是真把他当成桑沐野了吧?
明天她酒醒了,不会恼羞成怒,弄我吧!
思来想去,他只能咬紧牙关,只要不伸舌头,问题应该不大。
可苏暮挽却不这么想,她没得到自己想要的回应,心中像是有团火在烧。
眼神闪过一丝愠怒,猛地伸出手,一把揪住了乐欲的头发。
“唔!”
乐欲冷不防吃痛,下意识地张开了嘴。
苏暮挽瞅准时机,乘虚而入。
乐欲瞬间感觉到一股湿热,伴随着草木的气息略微有点苦涩,应该是苦艾酒的味道,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
……
冰冷的水从花洒喧嚣而下,刺骨的寒意让乐欲从迷乱中清醒过来。
送到嘴的肉他可以吃,但是他承担不起吃掉的后果。
先不说他和苏暮挽之间横亘着巨大的阶级鸿沟,就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况且他心里明白,自己不过是个替身而已。
即便不是替身,他也绝不会碰苏暮挽这种有白月光的女人。
看过小说的都知道,有白月光的女人五毒俱全,绝对不能要。
他可不想以后的日子里,自己的女人天天和白月光纠缠不清,万一有了孩子,搞不好连孩子都跟白月光亲,甚至说不定哪天躺在病床上,她还会跟白月光还有儿子一起来拔他氧气管。
想到这些,乐欲打了个寒颤,理智最终还是战胜了冲动。
他不会再让任何一个女人有绿他的机会。
冷静下来的乐欲挤了些沐浴露在手中,揉搓出泡沫,在身上擦拭起来。
感受到嘴角传来的刺痛,又低头查看身上的咬痕,或深或浅,跟狗啃的一样,一阵无语。
也不知道苏暮挽跟谁学的,亲个嘴跟啃玉米似的,一点都不温柔。
还把他身上弄得全是口水,也不嫌恶心。
等乐欲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苏暮挽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门口。
见他出来,苏暮挽上前轻盈地伸出手,一把勾住了他的脖子。
乐欲了然,一个公主抱,将她抱了起来,动作娴熟自然。
“大小姐,时间不早了。”
低头看着怀中的苏暮挽,轻声询问。
“你看是就在这里休息,还是我送你回家?”
“我要看星星。”苏暮挽眨了眨眼睛。
经过温泉的洗礼,她似乎清醒了不少,不再有之前的醉意与冲动。
“那我带你去楼顶!”乐欲提议。
“不,我不去楼顶,我要去栖霞山。”苏暮挽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
“可现在都两点多了。”乐欲耐心解释。
“从这里到栖霞山,要一个小时的路程,等我们到了,那个时候星星估计都看不清了。”
“我不管,反正我就要去!”
苏暮挽这次没有了往日命令式的口气,而是在乐欲的怀中摇晃着身体,带着几分娇嗔地撒起娇来。
“行,马上去!”
乐欲望着眼前这个场景,竟有点像他大学谈恋爱的时候,雾听夏在他面前撒娇的样子。
他的心像是被羽毛拂过,瞬间柔软下来。
抱着一个女人,想着另外一个女人,让他不禁恍惚了一瞬。
自己是不是有点渣了!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乐欲操控着摩托车,行驶在夜晚的公路上。
苏暮挽去栖霞山看星星的目的,应该是想去看山上的那口枯井。
听说,那是她小时候在一次春游时发生意外的地方。
当时,她不小心掉到那口井里面,井口极为狭窄,消防员赶到后,因身形限制根本进不去。
当时只有她的青梅竹马桑沐野自告奋勇,不顾危险,让人用绳子吊着下去,最终成功将她拉了出来。
从那刻起,桑沐野便成为了苏暮挽的白月光,哪怕后来桑沐野逃婚,这份情感在她心中依旧根深蒂固。
乐欲驾驶着摩托车,在蜿蜒的公路上前行,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救命之恩就一定要以身相许嘛。
而且讲道理,就算以身相许,也不应该只有桑沐野吧,那些消防员也有份,怎么不一起嫁来个大杂烩。
呸,渣女!
就跟电视剧那些被救的女人一样,长的帅的就以身相许,长得丑的就来世再报。
第34章 落月井
凌晨两点半,接近栖霞山的道路,不知为何,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当乐欲来到门口时,只见那里拉着警戒线,道路两边乌泱泱地站着不少人,手中举着荧光棒,像是在翘首以盼等着什么重要人物的到来。
乐欲眉头微皱,意识到正门怕是不好进去,绕了个弯,朝着另外一个门驶去。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了另一个门卫室前,乐欲停好车,走上前去敲了敲窗户。
过了一小会,就有一位大爷睡眼朦胧地走了过来,慢悠悠地打开了窗子。
看清来人后,脸上立刻浮现出和善的笑容,打着招呼。
“乐先生,又带苏小姐过来看星星了啊!我这就给你们开门。”
“张大爷,今天你值班啊,打扰你休息了!”
乐欲客气地回应着,脸上挂着歉意的微笑。
“没事,我就是干这个的。”
乐欲跟这里的门卫都很熟。
还记得苏暮挽向他提出的第一个要求,就是来栖霞山看星星,那时候景区规定不让车辆进入。
无奈之下,乐欲只能背着她,足足走了两个多小时,才艰难地抵达山顶。
从那以后,为了避免类似的情况,他特地花费了时间和精力,打通与这个景区所有门卫的关系。
乐欲看着大爷慢悠悠地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对着那把老式门锁费力地插进去。
忍不住开口。“大爷,你这门怎么还用这么老式的锁呀?我看现在都流行用智能门锁了,都不用你亲自过来开门,拿个遥控器按一下,或者刷个人脸,门自动就开了,这样你晚上也不会被人吵醒,多方便呐。”
乐欲其实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要是换上智能锁,他也去录个人脸,下次来就更方便了。
“那个啊,上次有人说要给我们整一个,我没同意。”大爷回应。
“为什么?”
大爷直起身子,叹了口气。
“我都退休了,好不容易找着这么个工作,虽说就是给人开门,但也挺重要的。要是换上智能锁,估计我也差不多该给换了。”
乐欲听大爷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道理,接着问。
“大爷,我看主大门大半夜一帮人围在那里干啥呢?”
大爷伸手揉了揉眼睛,略带嫌弃地说。
“明天这里搞音乐节,一会就有几个明星到,那些人都是来追星的。我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小年轻是怎么想的,要是把追星这个劲头放在孝顺父母、好好学习上多好。”
“各有各的爱好。”
乐欲呵呵一笑,笑容里透着一种豁达。
他不追星,但也不反对别人追星,每个人都有选择喜好的权利,只要不妨碍到自己,倒也无可厚非。
等侧门完全打开,乐欲抬起手,冲他挥了挥,打了个招呼。
“大爷,你休息吧,我们进去啦!”
随后,他扭动摩托车的油门,车子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驶进了栖霞山。
摩托车的前灯照亮了前方蜿蜒的小路,两边的树木在灯光下迅速向后退去,像是在为他们让路。
没一会儿,便来到了半山腰。
山间的夜愈发静谧,只有发动机的低鸣声在四周回荡。
乐欲感觉到背后的苏暮挽身子渐渐松懈,呼吸也变得绵长,似乎快要睡着了。
他抖了抖肩膀,将有点迷糊的苏暮挽摇醒。
“大小姐,落月井到了,要不要去看看。”
乐欲侧头,轻声询问,声音在夜风中飘散。
落月井就是桑沐野救她的那口,苏暮挽每次来都要看一会。
这次不知为何,她像是被点燃了导火索一样,烦躁地回应。
“直接去山顶,我要看星星,一个破井有什么好看的,都枯了几百年了。”
乐欲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点头,加大了油门。
女人还真是善变。
以前天天念着那口井,这会又嫌弃起来。
要是井里有水,估计你小时候掉进去就淹死了,现在倒嫌它枯了?
真够渣的,活该被逃婚。
来到山顶,一座山顶酒店映入眼帘。
望星阁集住宿与餐饮功能于一体,乐欲抱着苏暮挽,径直走了进去。
刚踏入阁内,见到他的服务员们都恭敬打着招呼。
乐欲面带微笑,点头示意,却不像对门卫那般带着客套。
这座山顶酒店就是苏家的产业,确切地说,是苏暮挽特意开的,如此一来,大晚上看完星星,便能直接在此处休息,十分便捷。
乐欲抱着她,沿着楼梯稳步而上,一路来到了五楼餐厅。
这里是楼顶,也是望星阁的一大卖点,顾客在用餐时,只要抬头,浩瀚星空便尽收眼底。
在餐厅的一侧,还有一个更为特别的房间,这个房间比餐厅所处的位置还要高一些,属于特制的包厢。
包厢四周由单面玻璃圈层环绕,从里面能够清晰地看到外面的景象,而外面的人却无法窥探到里面的情况。
这是苏暮挽特地为自己建造的私密空间,可谁能想到,建好之后,竟引得无数人趋之若鹜,甚至有人豪掷数十万,只为能在这个包厢里吃一顿饭。
苏暮挽得知这个情况后,本着有钱不赚白不赚的道理,便把这个包厢对外开放。
不过,为了维持其特殊性与稀缺性,必须提前预约。
此消息传出后,预约电话几乎被打爆,那些有钱人,特别是名媛都想在里面,伴随着璀璨星空,享受一顿别具风情的晚餐。
就单这一个包厢一年都能赚不少个亿。
这个世界的人普遍的人傻钱多。
乐欲招来一个服务员。
“那个包厢现在有人吗?”
“有的,预约已经排到了三个月后。”
凌晨时分都有人消费,冤大头是真多啊!
他看了一眼天空,又低头瞧瞧怀中睡得迷糊,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口水的苏暮挽,无所谓的说道。
“那我就在这里看吧!”
此时已经三点半了,天边逐渐泛起鱼肚白,原本璀璨的星空渐渐隐去,星星已经快看不见了,在哪看都一样。
他可不像电视剧里那些霸道老板,为了满足自己的需求就将包厢里的人赶走。
人家都是付了钱的,要是这么做,餐厅的口碑基本上就毁了,以后谁还敢来消费。
他虽然是陪着苏暮挽,但也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还是安稳地在这餐厅找了个位置,将她安置在椅子上。
乐欲拍了拍她的脸,轻声唤道。
“大小姐醒醒,你不是要看星星吗,看吧!”
苏暮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原本惺忪的睡眼瞬间因起床气染上几分愠怒。
她看到泛白的天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天都快亮了!还看什么看?”
说着,她不满地瞪了乐欲一眼,仿佛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第35章 出轨小少妇
乐欲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来的时候我就说了,等到了这天都快亮了。
星星怕是看不成,是你自己一意孤行不听劝,现在倒好,居然怪起我来了。
真难伺候!
但乐欲也只敢在心里腹诽,表面上依旧维持着一副温和的样子,脸上挂着微笑,仿佛方才的白眼从未存在过。
“大小姐,既然看不到星星了,我在下面给你开个房间,你早点休息吧!”他的声音轻柔。
“不要,来都来了,我要看日出!你陪我一起。”
苏暮挽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开始撒娇。
这女人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啊!
乐欲忍不住伸手拍了拍额头。
抬眼看向天空,天边虽已泛白,但距离日出还早,现在还不到4点。
按照经验,日出最少要等到5点半,也就是说,他们还得再等一个多小时。
乐欲只觉得一阵头大,这一天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行吧。”
他拉过一把椅子,在苏暮挽身旁坐下,
就这样,苏暮挽拉着他的胳膊,头靠在乐欲的肩膀上,睁着眼睛,眼神有些迷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乐欲则静静地望着天空,随着时间的推移,天空从最初的泛白,逐渐变得明亮起来,颜色也在不断地变幻。
可看着看着,困意如潮水般向他袭来。昨天白天一路奔波,晚上又带着苏暮挽瞎晃悠,此刻实在是疲惫不堪。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上下眼皮开始不停地打架,尽管他努力想要撑开眼睛,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困意的侵袭。
不一会儿,他便睡着了,呼吸变得均匀平缓。
寂静的餐厅里,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仿佛在诉说着夜与晨的交替。
苏暮挽察觉到乐欲的脑袋渐渐垂落,侧脸在熹微晨光下线条柔和。
转头端详着他熟睡的模样,平日里乐欲对她言听计从,这份陪伴让她心里生出了别样的暖意,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一抹浅笑如涟漪般在她唇边漾开。
随后,她像是被乐欲的安稳感染,缓缓闭上眼睛,脑袋蹭了蹭乐欲的肩膀,调整到一个舒适的位置。
轻柔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在这片宁静之中,她内心的烦躁渐渐褪去,也睡着了。
“你们这的琴音不准,赶紧找个调琴师来调,我8点以后要用。”
“不好意思,先生,现在时间太早了,联系的调琴师,暂时没有回应。不过我们的琴前两个月才调过,应该不影响您使用的。”
“你懂什么?我明天要见重要的人,差一点点都不行,现在马上给我喊过来,必须要调好!”
乐欲睡眠很浅,睁开眼睛,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凌晨还戴着墨镜和口罩,正在一架钢琴旁跟服务员争吵。
再看身旁的苏暮挽,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亮晶晶的口水。
乐欲眉头微蹙,生怕将这位大小姐又给吵醒,小心翼翼地将被苏暮挽抓住的手抽出来。
而后,又抬起她的头,把靠垫小心地塞到她颈下,让她能睡得更安稳些。
安置好苏暮挽后,乐欲站起身,快步走近,冲着服务员招了招手,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服务员赶忙凑过来,一脸无奈地解释。
“这位客户说我们店的琴音不准,要求我们叫一个调琴师上门。可现在才5点,上哪找调琴师啊!”
乐欲沉吟片刻。“他消费了多少?”
服务员答。“这位客户早就预订了明天傍晚5楼包厢,预计最低消费50万。”
50万,那就是大客户啊!有点要求很正常。略一思索后,他看向服务员,问道:
“你们这有调琴工具吗?”
服务员点头。“有。”
“那你将调琴工具拿过来,我会调。然后告诉那位客人,两个小时后再来。”
乐欲走到钢琴前坐下。
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而后轻触琴键,一串音符流淌而出。
确实有一丢丢跑音,但影响不大,一般人根本听不出来,看来这个客人钢琴造诣挺高呀。
这时,服务员按照乐欲的吩咐,前去告知。
那个人听闻后,并没有嫌弃他调琴的速度慢,便先回去休息了。
乐欲俯下身,打开钢琴的顶盖,他清楚这台德国斯坦伯格钢琴的构造,雾听夏家里也有,他调过很多次了,可谓是熟悉至极。
一个多小时悄然流逝,在乐欲的调校下,钢琴恢复到最佳状态。
而此时,天边泛起瑰丽的霞光,太阳缓缓地从地平线上升起,金色的光辉逐渐洒向大地。
乐欲直起身子,目光投向睡得正香的苏暮挽。
她的脸庞在晨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恬静,微微张开的嘴角还带着一丝未醒的憨态。
算了,还是不叫她看日出了,免得醒来又提些稀奇古怪的要求。
乐欲重新坐回钢琴前,修长的手指在钢琴键上如灵动的飞舞起来。
轻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乐欲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姿窈窕的身影轻盈地走来,而后在他的身旁坐下。
又是一个装逼犯,大早上太阳还没完全出来呢,就戴着墨镜,估计又是个明星。
只不过,眼前这人是个女人。他率先开口。“你是来弹琴的?”
那女人轻启朱唇,声音如夜莺啼鸣般婉转。“我是来谈你的!”
听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乐欲弹奏的手猛地一滞,原本流畅的琴音戛然而止,在空气中留下突兀的余韵。“你是?”
“我光听琴声就认出来是欲弟弟你了,可我只带了个墨镜,你却不认得姐姐,姐姐我好伤心啊!”
她缓缓抬手,纤细修长的指,仿若嫩葱,捏住墨镜的边框,优雅地将其摘下。
一双眼睛显露,眼眸流转间,似有万种风情,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挑,成熟妩媚尽显其中。
他当初就是败在这双眼睛之下。
太勾人了!
“路逢君,你怎么在这里?”
乐欲脸上先是闪过惊愕,不过一瞬,他便反应过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恍然。
“对,你是个明星,今天有音乐节,在这里也不奇怪。”
说罢,他转过头,不再看向路逢君,自顾自地重新弹奏起钢琴。
这个路逢君,是他的学姐,同时也是他的前女友。
那个时候他刚被雾听夏抛弃,就在这个时候,路逢君如一抹艳丽的色彩闯入了他的生活。
她确实会玩,主动勾搭乐欲,不到三天,就把他给拿下了。
起初,乐欲以为自己运气好遇到了一位知性的大姐姐,却没想碰到的是,一位出轨小少妇。
第36章 潘金莲都说不出这种话来
现实又给了他戴了一顶绿帽,有一回,乐欲在她家中帮忙整理东西,不经意间翻出一张结婚证。
这才知道,自己谈了两年还不到的女朋友,在三年前跟别的男人早就领了结婚证!
怪不得乐欲每次想公开跟她之间的关系,她都以我是个公众人物,公开谈恋爱影响事业为借口。
原来是早就结婚了!
他又被绿了!
不对,他是把别人给绿了。
只不过是在不知情的状况下成了第三者。
这种事情分主动与被动,主动插足或许会觉得刺激,但被动卷入,他无法接受。
所以乐欲选择了逃离,之后,路逢君也找过他,每次都被他躲开了,没想到今天会在望星阁与她再次相遇。
不过这次他不会跑了,也不会像电视剧演的那样大吵大闹,质问她为什么欺骗自己。
经历了这么多,他也看开了,当个陌生人也挺好的!
见乐欲对自己不理不睬,路逢君没有丝毫尴尬,仿佛早已料到这般场景。
她神色自若地坐在乐欲旁边,纤细的手指搭在钢琴上,也随性地弹奏起来。
“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而别!”
路逢君率先打破沉默,声音轻柔。
“不走,难道等着被抓奸吗?”
乐欲头都未抬,冷冷地回应。
他看过新闻里正宫抓小三堵门的场景,恐怖至极,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随着两人对话间节奏的声响,不知何时,他们的双手默契配合,四手联弹,共同奏响了《花之舞》这首曲子。
路逢君对此并没有惊讶,她心中早有猜测。也只有发现自己已婚这个原因,才会把她调教了将近两年的小奶狗给吓跑了。这次开口询问,不过是想确认一下罢了。
“那你今天为什么会在这里?是在专门等我吗?”
“你想多了,我今天是陪人来看星星的。”
“陪谁?”
“陪她!”
乐欲示意路逢君看向正在一旁睡觉的苏暮挽。
此刻的苏暮挽睡得正酣,全然不知身旁发生的这一切,她的睡颜在晨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恬静。
路逢君目光只是扫了一下苏暮挽便没再停留。
她轻抿嘴唇,说。“当着一个女人的面说另一个女人,你觉得合适吗?”
“那你背着老公出来找别的男人,你老公介意吗?”乐欲回。
“我们两个人的事,你在乎他的意见干什么?”
“你是他老婆,你说我在不在意他的意见?”
“为什么要在意?那张纸就真的这么重要吗?”
“废话,你跟他有那张纸,我就是小三,懂不懂,被爆出来就万人唾弃的存在,你说重不重要!”
“不被爱的才是小三!”路逢君反驳,然后接着说道。
“再说了你们男人不都喜欢别人的老婆吗?这样才刺激不是,还不用负责,可以让别人帮你养孩子!”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这是一个已婚女人能说出来的话吗?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要脸呢!”
“到底是谁不要脸啊,当初这些话不是你自己跟我说的吗。”
“我那是被你套路的!”说到这个乐欲都有点气。
他和路逢君在一起的时候,经常玩角色扮演,本是情侣间的小情趣,没想到现在成了她的借口。
记得有一次,路逢君主动提议扮演人妻,当时氛围热烈,为了助兴,乐欲顺着她的设定,不假思索地说着各种迎合的话,本来以为是她演技好。
可谁能想到,路逢君竟是本色出演!
“我就问你刺不刺激吧!”
“不…”
乐欲刚想否定,话语却被路逢君打断了。
“不要骗我,你当时身体可是很诚实呢。”
“刺激又怎么了?我当时以为你是演的,没想到你是真的!”
“真的不应该更刺激吗?”
一名服务员原本正穿梭于餐厅之间,被那悠扬的钢琴声吸引。
起初,他以为是一对甜蜜的小情侣在餐厅内浪漫地演奏,心生羡慕之余,便不自觉地朝着声音的源头走近,想要近距离聆听这美妙的旋律。
然而,当他逐渐靠近,听到两人之间的对话,整个人都呆住了,嘴巴张得老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原本美好的想象瞬间崩塌,这哪是什么恩爱情侣,听他们话语里的意思,分明是有着复杂且不道德情感纠葛的两人。
“这……简直震碎了我的三观。”服务员在心里暗自惊呼。
那两人竟能如此坦然地谈论着这般不堪的过往,语气平静得就像在日常聊天,心脏是真的大,怪不得一个敢出轨,一个敢偷别人老婆。
短暂的愣神之后,他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汗,脚步放得极轻极缓,往后退去。
要是被发现了,容易被灭口。
乐欲他们两人仿佛置身于一个独立的时空,完全不在乎旁人是否听到这番对话。
路逢君凝视着他的侧颜,轻声问道。“你还能回到我身边吗?”
乐欲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反问。“你离婚了吗?”
“没有。”路逢君倒是十分诚实,坦然地回应。
她的婚姻属于利益交换,平时都是各玩各的,但想要离婚也没那么容易。
“那就不可能回到从前。”
“为什么?”
“你为什么能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以前的我完全就是被你骗了。现在我知道你已经结婚了,还回去干什么?回去给你们两个推屁股嘛!”
“欲弟弟,你别激动嘛,要推也是他帮我们两个推!”
“那个男人当了你老公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乐欲第一次出现语气波动,他被气笑了,更是低估了这个女人的无耻,潘金莲都说不出这种话来。
第37章 承诺只在爱时有效
“所以我没想让你当我老公啊!”
“那你是什么意思?还想让我跟以前一样被你包养吗?”
“欲弟弟,话怎么说的这么难听?我们以前是正儿八经的谈恋爱好不好?我又没给你钱,怎么能算包养呢?”
说到这个,乐欲就更气了,还不如被包养呢。
路逢君打着谈恋爱的幌子,实际上就是在白嫖他这个单纯的男大学生。
怎么自己碰到的这些女人,一个比一个抠,不仅在感情上欺骗他,还不给他钱。
“你还好意思说,你一个结婚的女人,谈的哪门子恋爱?”
“你这是歧视吗?哪条法律规定结婚的女人不能谈恋爱了?”
“你别跟我打拳,我不吃这套!你愿意谈,到外面找个男人慢慢谈,别来招惹我就行。”
“可我就想跟你谈!”
“我不跟已婚妇女谈恋爱。”
“那我可以包养你吗?”
“我可是很贵的!”
“多贵?十万二十万三十万还是一百万。姐姐我不差钱。”
“呵呵,你还是把前两年白嫖我的钱,先结了再说吧。”
“你都说我白嫖了,我为什么要给钱?再说了,给钱就是玷污了我们那段时间的纯洁爱情。”
“你如果管这个叫纯洁爱情,那潘金莲跟西门庆就是倾城之恋。”
“你这个比喻不是很恰当,就算我是潘金莲,你也不是西门庆,而是武松,欲弟弟,你觉得我说的对不?”
乐欲下意识地点点头,说到现在,路逢君总算说了句能入耳的话。
在《水浒传》里,他欣赏的人物不多,武松就是其中一个。
转瞬之间,乐欲脸色冷若冰霜。差一点又被这个妖精给迷惑了。
这个女人真的是魅魔转世,不但长得成熟漂亮,最关键的是骚话连篇,套路还多,简直是少男杀手!
当年被渣的不冤!
“你要知道,当年武松可是将潘金莲的头砍了下来,给武大郎祭奠。”乐欲冷冷地说。
“怎么欲弟弟也想将我的头砍下来?给我那个王八老公吗?”
“呵呵,那倒不至于,现在社会风气开放了,你这顶多算道德问题,再说了,你老公又不是我亲哥。”
“那不就得了,不是你亲哥,你那么在乎他的感受干什么?”
“你就这么饥渴吗?”
“对,我就是这么饥渴,欲弟弟能满足我吗?”
“我不能,回去找你老公去。”
“他不行!”
“那你找个行的。”
“你不就很行吗?”
“谢谢夸奖。”
“不客气,实话实说罢了。”
乐欲嘴角一抽,路逢君再次刷新了他的认知,曾经,两人相处时,她好歹还会做做样子,现在被揭穿干脆演都不演了。
“你好歹是个公众人物,说话能不能文雅一点。”
“现在知道叫我文雅了,当初不知道是谁,说喜欢就喜欢我这副,人前高贵冷艳,背后大胆奔放的反差模样吗?”
“大胆也不是你这么大胆的,婚内出轨还这么理直气壮。”
“真扫兴,欲弟弟你为什么老是揪住我结婚这点小事不放?”
“这叫小事?你九年义务教育白读了?思想与品德白学了?”
“好吧,我承认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你原谅我好不好?”
路逢君声音软弱,带着一丝讨好,还是第一次有服软的迹象。
“不可能。”乐欲坚定的说。
“哼,渣弟弟,难道忘了你以前对我的承诺吗?”她瞬间变脸。
“你曾经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原谅我的,你写的保证书有一沓,还在我家呢,要不要我回去拿来给你看?”
果然还是狗改不了吃屎,三秒钟不到就原形毕露了。
不过,路逢君确实没瞎说,他的确保证过,只不过都是在被撩拨得难以自控,精虫上脑的时候说的。
每次在他意乱情迷、理智尽失的时候,路逢君便趁机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各种不平等条约和保证书让他签。
纸上的内容千奇百怪,什么“不管发生什么,都会原谅她”“永远爱她,矢志不渝”“一切听她的,绝无二话”“不能三心二意,心里只能有她一人”等等。
乐欲在极度难耐之下,根本来不及细想,再加上路逢君在一旁软磨硬泡,他便稀里糊涂地签了字,还一一按上了手印。
那时单纯的他,只当是路逢君的占有欲作祟,不过是情侣间的小玩笑、小情趣,并未放在心上。
如今想来,路逢君从一开始便居心叵测,早有预谋,就等着被发现婚外情这一天,拿这些东西当作要挟他的筹码。
乐欲忍不住冷笑,纵使你机关算尽,还是算错了一步,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乐欲了,道德感不比你高到哪去!
“承诺只在爱时有效。”乐欲神色平静,淡淡地说。
意思再直白不过,别痴心妄想他会履行那些承诺,死了这条心,哪凉快哪待着去。
路逢君没有如他想象中的那般大吵大闹,只是停止了弹奏,起身靠近他,而后与他眼神对视,就那样静静地凝视着他。
“你不爱我了吗?”她轻声问道。
乐欲望着那一双黑色瞳孔中溢出的情意,让人不由自主地便沉沦在她那满含深情的目光里。
然而,仅仅一瞬,乐欲便回过神来,他强行将视线从路逢君的双眸移开。
“没错,我不爱你了!”
“我不信。”
路逢君轻笑一声,话音未落,便抓住乐欲的手,顺势扭身,一屁股便坐在了他的腿上。
她将乐欲的手紧紧按在自己的心脏上方,把自己的耳朵贴在乐欲胸前,得意地说道。
“你看,我就说你骗我的吧,嘴上说不爱我,心却跟我跳的一样快。你感受到了吗,就跟我爱你一样,我很确定你现在还是爱我的。”
乐欲捏了捏手上的柔软,暗叫不好,这个女人实在太懂得拿捏男人的心思了。
哪个男人,感受着这般触感,心跳跳的不快?
法海当年都险些在小青的柔情攻势下破戒,更何况是他。
意识到自己有些意乱情迷,乐欲下意识地想收回手。
可路逢君早有防备,两只手如同两把钳子,死死地握住他,任凭乐欲如何用力,根本抽不出来。
“大威天龙,世尊地藏,般若诸佛,般若巴嘛空。”乐欲在心中默念了几句咒语。
好不容易稳住心神,这才开口,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强硬一些。
“你快放开,别逼我动手哈。”
第38章 按次收费
可是,路逢君不仅没有放手的意思,反而得寸进尺。
她拽着乐欲的手,将其放在群峰叠嶂之间,而后侧过脸,一副随你的样子。
“你打吧,打我就说明你恼羞成怒了,根本就没忘记我,还是爱我的。”
乐欲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内心的怒火。
“好吧,我不打你,你快放手!”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打我,还是爱我的。”
路逢君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把他的手抓得更紧了。
乐欲的呼吸陡然加重,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
“你给我适可而止,我的忍耐是有限的。”
“忍不住就别忍了,憋着对身体不好!”
路逢君嘴角勾起一抹媚笑,眼中满是撩人的意味。
说罢,她凑近乐欲,朱唇轻启,对着他的脖颈吹了一口气。
那温热的气息像电流般传遍乐欲全身,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你不要太过分了,要知道你是个公众人物,信不信我将你的事情全爆出来?让你身败名裂。”
路逢君丝毫不在意,甚至还挑衅似的扬了扬眉,慢悠悠地说。
“爆就爆呗!我最多不过塌房而已,黑红也是红,无所谓。
倒是你,要是让我老公知道你给他带了将近两年的绿帽子,你看他弄不弄你。
提前跟你说一声,他家挺有钱的哦。”
乐欲牙都快咬碎了,一怒之下,叹了口气。
没办法,他又被拿捏了。虽然他才是受害者,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确实玩了人家老婆。
真让她老公知道了,自己不死也得脱层皮。
而且路逢君也不是什么好鸟。以她那颠倒黑白的本事,难保到时候不倒打一耙,说他才是那个感情骗子。
万一再碰到个像他三姐一样的知心大姐姐,仅凭路逢君那巧舌如簧的本事,没准自己还得坐牢。
“算你狠,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想干……!”
路逢君脸上挂着一抹狡黠的笑,故意拖长尾音,眼神暧昧地看着乐欲,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似乎很享受他此刻的恼怒。
乐欲被她这话弄得更加火大。
“你别在这跟我扯淡,我没功夫跟你玩这种无聊的情欲把戏。”
“好了,不逗你了。”
可能是感觉乐欲要发火的样子,她从乐欲身上下来,理了理衣服,脸上嬉笑的神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正经模样。
她目光直直地看着乐欲,正色道。
“我想包养你。”
那语气仿佛在谈论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没有丝毫的羞涩与犹豫,眼神中透着一种势在必得的意味。
“可以啊,你要出多少钱?”
乐欲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屈能伸,既然没有办法阻止她的纠缠,那不如直接放弃抵抗。
搞钱也不亏,反正他现在也是当鸭的,卖给谁不是卖呀?
路逢君一怔,显然没料到乐欲态度转变得如此之快。
不过,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像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每个月这个数。”见乐欲一脸疑惑,她又补充道:“十万,怎么样,够大方吧?”
乐欲挑了挑眉。
“十万?路逢君,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吧。我都说了,我现在很贵的。”
“那你要多少?”
“按次收费,一次2万。”
乐欲没有狮子大开口,鸭王就是这个身价,而且按次收费,还有另外一个好处,不算包养,算嫖娼。
就算出了事,她老公也找他也没用,他只是工作而已,性质完全不同。
“可以。”
路逢君嘴角上扬,接着凑近他耳边低语。
“不过,我得先验货。”
“验什么货?之前不是还说我很行的吗?”
乐欲不禁有些恼火,感觉这个女人又在耍他。
路逢君神色淡然,不紧不慢地回应。
“都说了那是以前,现在嘛,我可不确定你行不行。”
“休想再要白嫖我,就算试用那也得先给钱。”
乐欲可不会再上当,打定主意,没见到钱绝不上钩。
路逢君正要开口,这时,一道带着几分稚嫩的声音悠悠传来。
“逢君姐姐,你怎么在这儿呀,也是来练琴的吗?”
乐欲闻声扭头看去,来者正是之前说要调琴的那位小明星。
此时他已经摘掉了口罩和墨镜,模样颇为帅气,洋溢着奶狗般的青春气息,脸上还透着一丝未脱的稚气,和自己大学刚毕业那会有几分相像。
乐欲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路逢君,你屁股可真大啊,要这么多人推。”
他二话不说,直接起身,抱起还在熟睡的苏暮挽,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懒得再跟路逢君谈什么价格,他怕得病。
望着乐欲渐行渐远的背影,路逢君气得咬牙切齿,好不容易快把这男人哄得就范,又脱钩了。
不过现在这个男人越来越有魅力了,离开她没多长时间,都从小奶狗变成小狼狗了。
她没有急着追上去解释,她有经验,这种时候表现得气急败坏,反而更能坐实对方的猜疑。
等过段时间,再来找几次,徐徐图之,不愁他不上钩。
路逢君瞬间变脸,换上一副冷淡疏离的神情,转头看向季航,不咸不淡地说道。
“我和你很熟吗?你应该叫我什么。”
季航原本满是笑意的脸庞,有些僵硬难看,轻轻喊了句。
“路老师。”
“哼。”
路逢君冷哼一声,自始至终,连一个正眼都没给他,便径直离去。
季航紧盯着路逢君远去的背影,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成拳。
妈的,不过是个出道比我早的老女人,摆什么臭架子,混到现在也不过是个一线明星。
想他当了两年半练习生,一出道就是顶流。
现在更是有一家大型传媒公司要签他。
等我好好露一手跟负责人谈好价格,签约费比你高,看你还狂不狂。
第39章 日落黄昏
乐欲地将苏暮挽安置在床上,随即吩咐服务员泡一杯蜂蜜水,放在她的床头。
做完这一切后,转身给自己另外开了个房间,准备休息。
他才不会像那些没脑子的家伙一样,傻乎乎地守在身边。
乐欲承认自己在苏暮挽面前是舔狗没错,但他玩的是技术活,提供的是情绪价值,不是来当苦力的。
……
九点,一阵清脆的闹铃声骤然响起。
乐欲睡眼惺忪,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打心底里不想起来。
他才睡了3个小时,身体压根还没缓过劲来。
可今天是星期天,是他去看望养父母的日子。
简单洗漱完毕,他来到苏暮挽的房间。
推开门,只见她毫无形象地睡着,像只慵懒的小猫,被子被蹬到了一边,大半个身子露在外面。
他摇了摇头,走上前,将被子重新给她盖好,动作轻柔,免得弄醒她。
乐欲不准备喊她起来,睡眠不足的女人起床气是很可怕的,还是不要没事找事最好。
目光扫向床头,发现那杯蜂蜜水已经见底。
乐欲转身出去让服务员又冲了一杯,然后找了张纸留了个字条,先稳住她。
苏暮挽醒来要是发现他不在,肯定又要大发雷霆。
这女人现在没有手机,一会他还要把车开走,要是不解释清楚,后果不堪设想。
交警队询问室。
乐欲苦逼地坐在里面。
他骑着摩托车刚从高速下来,远远瞧见一位交警小姐姐冲他招手。
脑袋一抽,以为又是个坏女人看上了他,想跟他搭讪,二话不说,猛地一拧油门,“嗖”的一下冲了出去。
结果可好,没跑多远就被三辆铁骑给围住了,本来就是个没带头盔罚200块钱,扣2分的事。
现在倒好,不仅车要被扣下,还得接受安全教育。
等乐欲从交警队走出来时,都已经中午了。
他看着手中的罚单,忍不住又骂了苏暮挽一句,想想就来气,发酒疯就发酒疯,好端端扔他头盔干啥。
苏暮挽此时已经醒了,慵懒地靠在床头。右手握住蜂蜜水,放在唇边,小口小口地抿着。
左手拿着乐欲留下的标签,随着目光在纸条上移动,她的脸颊渐渐泛起一抹红润。
【今日清晨,日出很美。
但见大小姐睡得香甜,比起日出还要动人几分,不忍将你唤醒,便未打扰。
大小姐无需遗憾,错过日出也无妨,栖霞山日落同样美轮美奂。
你且安心休息,晚上等我回来陪你一起欣赏。】
苏暮挽就这么倚靠着床头,手中紧紧捏着那张纸条,眼神在那几行字间反复游移。
乐欲说栖霞山的日落出色,还邀自己一同欣赏?
她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一些画面,那些情侣们在日落余晖下相互依偎,承诺相伴一生的场景。
“我叫他看日出,他喊我看日落,是想跟我,朝暮与共,晨昏相依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的脸颊瞬间滚烫起来,像是被火灼烧一般。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昨晚的情形。她喝了不少酒,意识有些模糊,记忆也是断断续续的。
但有一幕却无比清晰,她好像强啃了乐欲。
苏暮挽轻啐一声,试图将这段记忆赶出脑海,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她咬了咬嘴唇,心里有些慌乱,又有些的期待。
苏暮挽定了定神,叫来服务员,拨通了王管家的电话,吩咐他送一部新的手机过来,另外再多带几套衣服和化妆品,她要好好捯饬捯饬。
裴氏私立疗养院。
乐欲脚下生风,步伐不自觉地加快。
在交警队耽搁了太多时间,使得他的时间变得有点紧张。
好在留的纸条暂时稳住了苏暮挽,到现在都没接到她的轰炸电话。
以她的性子,要是没被安抚住,即便没有手机,肯定也会借电话,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自己必须得赶在日落之前回去,否则下场一定很凄惨。
乐欲迈进医院,便径直去找养父母的主治医生。
在科室门口稍作停顿,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情绪,才叩门而入。
李阳正见乐欲进来,脸上浮现出职业性的温和笑容,从桌子上抽出一份报告,开口说道:
“乐先生,云山先生跟赵雅女士苏醒后恢复状况相当不错。
经过这段时间的康复护理,他们现在上半身已经能够自由活动了。
按照目前的恢复趋势,下半身恢复到正常状态,只是时间问题。”
说着,李阳将报告递给乐欲,手指点了点上面的数据图表,详细解释着各项指标。
“真的吗?太好了!”
乐欲满脸惊喜,养父母的恢复速度远超他的预期,他伸手往兜里一掏,摸出一张银行卡,放在了桌子上。
李阳见状,顿时大惊失色,连忙摆了摆手。
“乐先生,你这是干嘛,医院有明确规定,不能收受患者家属的财物。”
乐欲赶忙笑着解释。
“李医生,这不是给您个人的。这里面有十万块,是给医院的治疗费。”
李阳皱眉。
“乐先生,真的不用这样。这是裴家的医院,裴夫人特意发话了,您在这个医院所有的费用全免。”
乐欲一脸坚定,拍着胸脯说道。
“我知道,她免她的,我该给还是得给的,不想欠她太多!”
自从雾听夏找到他以后,乐欲想着这层关系,不用白不用,便让雾听夏把他养父母接到了裴氏的医院。
反正雾听夏在谈恋爱的时候就知道他父母的情况,也无所谓会不会因此被拿捏,他只希望父母能得到更好的治疗。
李阳望着桌上那张银行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乐欲的养父母住的都是VIp病房,日常的康复训练、器械治疗,还有专业护工照料,各种杂七杂八的费用算下来,一个人一年都得四五百万。
十万块钱能干啥!这不就是吃软饭吗?
但吃到软饭那也是人家的本事,犹豫片刻,他还是拿起了银行卡,等裴夫人来医院的时候,再原封不动地交给她便是。
李阳抬眼望向乐欲,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行吧,乐先生既然坚持,那我就先收下。”
见医生终于将银行卡收下,乐欲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眼神闪烁了一下,试探着问道。
“李医生,我听说国外最近出现了一种新的辅助药物,据说能大幅度提升肌肉活性,对于康复期的病人恢复特别有帮助,有这回事吗?”
“是的没错。”李阳点头。
乐欲眼中闪过一丝急切。“那咱们医院有这种辅助药物吗?”
“没有。这东西刚问世不久,价格昂贵,医院目前还没有采购计划。”
乐欲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说道:
“李医生,麻烦您申请一批给我父母用,以后都换成这个。”
李阳摸了摸兜里的银行卡,感觉有点烫手,感情在这里等着他呢。
他对那种药物也有所耳闻,一千块钱一支,一天得打两支,乐欲父母两个人一天就得花四千块。刚给的这十万块钱,连一个月费用都不够。
李阳面露难色,沉吟片刻后说道。
“乐先生,申请倒是可以,但这费用…。”
他抬起头,眼神中带着几分无奈。
乐欲不在乎地摆摆手,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
“钱不是问题,裴家不是给我免除了所有的费用吗?”
李阳忍不住吐槽。
“你刚刚不是说不想再欠裴家的吗?怎么这会……”
乐欲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恢复自然,理直气壮地说。
“对啊。可我不是已经欠了很多了吗?只是欠多吃少的问题。
等我以后有钱了,再慢慢还给裴家便是。”
李阳看着乐欲的无耻模样,笑了笑。
“行吧,乐先生,我这就向院长申请。不过最终能不能同意,得看院长那边的意思。”
“李医生,你直接告诉院长,就说是我要的这种营养液。
他要是磨磨唧唧的,我直接让裴夫人给他打电话。
他要问我是谁?
你就说我是裴夫人的白月光。”
事关父母的身体,乐欲的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了一丝威胁。
他可不是傻白莲,为了一点面子,宁愿让父母受苦也不愿意动用关系。
这点钱对于裴家来说不算什么,先给父母治好了再说,能早恢复一天,就少受一点罪。
第40章 人心难改
白月光的威力果然牛逼,院长听到这三个字屁都没敢放一个,立马通过了申请。
乐欲心满意足来到病房,见云山坐在轮椅上,与一个大爷正在下象棋。
“老云啊,你儿子来了,我就不掺和你们父子团聚咯,今天这盘棋,咱就当和了吧。”
那大爷说着,也不等云山回应,便伸手一阵乱搅,棋盘上原本规整的棋子瞬间七零八落。
随后,他拄着拐杖,笑着跟乐欲打了个招呼,一蹦一跳地跑开了。
云山气得吹胡子瞪眼。
“和个屁,你就剩个单车寡炮,拿什么跟我接着打?”
乐欲走上前安抚。“爸,别生气,我来陪你下。”
说着,便坐下开始重新摆放棋子。“妈呢,怎么不在这里?”
云山摇了摇头。
“她呀,跑去另外一个病房跟人哭诉去了。喜欢的一个明星,被爆出来乱搞男女关系,又塌房了。甭管她,这么大年纪了,还追星。”
乐欲笑了笑,眼中满是理解。
“妈年纪也不大。而且现在行动不太方便,总得找点事情来打发时间,不然一天到晚得多闷啊。只要开心,我觉得挺好。”
他将棋子码放整齐,抬起头,看向云山。
“医生说了,你们的双腿恢复只是时间问题。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和妈就能重新站起来,不用再受罪了。”
云山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目光落在棋盘上,示意乐欲该落子了。
“这哪能叫受罪啊?现在这样也挺好的,我跟你妈啥活儿都不用干,在这医院里,吃得好住得好,还有人伺候着,古代的皇帝也不过如此。”
云山这话可不是为了宽慰儿子,而是他的肺腑之言。
出事之前,他不过是个整日劳作的苦力,从早到晚累得腰酸背痛,怎么也没想到,一场意外醒来,直接享福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就算康复,你也不用再上班了,可以去找小阿姨跳跳广场舞,你儿子现在出息了,嘎嘎挣钱。”
“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问,你现在到底是干啥的呀?
咋这么能挣钱?就说咱们住的这个疗养院,我打听了下,费用可不便宜。”
“我现在是心理辅导师,专门给那些有钱人提供情绪价值。就这么跟您说吧,一次两万。”
“二万一次,这钱挣得可真够厉害的。”
云山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欣慰。他这个养子打小就憨厚老实,不会骗人。
这么多年,自己含辛茹苦将他养大,如今孩子有出息了,能跟着享享清福,倒也觉得理所当然,没有丝毫负担。
云山的目光仍在棋盘上逡巡,看似不经意地问道。
“对了,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呀?小夏都已经走了。”
以往乐欲和雾听夏虽然不是一同前来,但都在上午露面。今天却分开了,不由得让他担心起来,寻思着莫不是小两口闹矛盾了?
想到这里,他打定主意,要是真有矛盾,自己可得好好调解调解。
他对这个儿媳妇是打心底里满意。小两口从大学就开始谈恋爱,那时候家里穷得叮当响,小夏也没有介意。
后来自己出了车祸,昏迷醒来后,也始终陪在儿子身边,不离不弃。
这样既能陪着吃苦,又能一起享福的姑娘,打着灯笼都难找。
“路上出了点意外,耽误了些时间。”
乐欲随口敷衍,眼神不自觉地有些闪躲。
他和雾听夏如今这复杂的状况,实在不知该如何跟养父母提起。
老两口思想传统,要是知道一觉醒来,原本的儿媳妇跟了个老男人,自己依旧和她纠缠不清,只怕会气得当场晕过去。
云山没察觉到乐欲的心不在焉,兴致勃勃地接着说。
“你们谈的时间也够久的了,打算啥时候结婚啊?”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抱孙子了。
“咳咳,我们还年轻!不着急。”乐欲忍不住干咳两声,眼神有些游离。
“爸,如果雾听夏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她变了,你还想让她当儿媳妇吗?”
云山暗道果然如此,小两口闹矛盾了,脸上露出一副不出所料的笑容。
他没有直接回应乐欲,而是侧身从轮椅边上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递给他。
“我手机坏了,你找个修理铺帮我修一下。”
乐欲接过手机,随意看了一眼,“这个手机没有修的必要,我再给你买一个新的吧。”
云山摇了摇头,感慨地说道。
“现在时代变了啊,我们那个年代,东西坏了,第一反应就是想着修。可你才看了一眼,就想着直接换新的。有钱了也不能这样啊!”
乐欲脸色一黑,这是在暗指他有钱了就想抛弃雾听夏这个曾经共患难女朋友。
可真是这样吗?无奈之下,他只能将手机拿在手里,又仔细端详了一遍。
“爸,你看这手机,电池都鼓包了,要是修起来,很容易爆炸的,真不是我懒得修。”
云山压根不买账,固执地摆摆手:“我看你就是借口。我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还多,以我的经验,这手机好得很。肯定是你的问题。”
说着,他兴奋地喊了声。
“将军,绝杀!”
“行了,跟你这个臭棋篓子下棋也没意思,赶紧给我修手机去,修不好就别回来。”
乐欲在疗养院附近寻觅到一家修手机的店铺,抬脚走了进去。
他将手机放在桌子上,客气地问道。
“老板,麻烦帮忙看看这个手机还能不能修?”
此时,老板正悠闲地躺在摇椅上,眼睛都没睁开,嘴里就吐出两个字。
“可以。”
乐欲不禁一愣。
“你都还没看一眼呢,咋就知道能修好?”
这时候,老板才慢悠悠地睁开眼睛,瞅了一眼桌上的手机,满不在乎地说道。
“不就是电池鼓包嘛?手机这玩意儿,只要想修,就没有修不好的。
关键就看你能出多少钱?只要钱到位,哪怕只剩一块钢化膜,我也能给你修出一部完好无损的手机来。”
“流弊,钱不是问题,给我修。”
乐欲站在一旁,看着老板熟练地将手机拆开,有条不紊地更换零件,随后又精准地装了回去。
不得不说,老板这技术确实可以。
然而,他心里却莫名惆怅起来,手机好修,人心难改啊。
说实在的,雾听夏直至现在对他依旧很好,不仅为了他买了八架钢琴,还帮他的养父母免除了医疗费。
更重要的是,即便现在发达了,也丝毫没有因为他家贫穷而看不起,对待他父母还是一如既往地尊敬。
也难怪父亲如此喜欢她,其实乐欲自己也挺喜欢的。
但是一想到了雾听夏老公骨灰都被她给扬了,乐欲就打了个寒颤,跟喜欢相比,还是狗命要紧。
第41章 有味道的手指
栖霞山。
乐欲将手机修好送回后,便马不停蹄地回到了这里。
看了眼时间,才四点多,以江城地理位置和当前的月份,日落大约会在六点以后。
他径直来到望星阁,先向服务员打听苏暮挽的情况,得知她一直待在房间,未曾外出。
心中有些忐忑的敲了敲门,原本他计划中午就赶回,现在出了点意外,把她晾了一天。
乐欲推开门,看见屋内的苏暮挽,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大小姐这是又喝假酒了?怎么打扮的骚了吧唧的,像他的同行。
不但化了妆,还涂了个异常鲜艳的红色口红,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夺目,身上穿着一件酒红色的露肩礼服。
看着那露在外面,圆润骨感的肩膀,乐欲暗自感叹。
就这肩膀,不挑扁担,可惜了。
见乐欲进来,她立刻迈着小碎步靠近,在乐欲面前轻盈地转了一圈。
“怎么样,好看吗?”
乐欲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说实话,苏暮挽年纪不算小,二十六岁,四舍五入快奔三了。
但是由于行为、性格等方面的原因,心态始终偏幼稚,这样成熟妩媚的打扮,看上去颇为违和。
如果是万妙华穿上这身,以她的气质,应该会很不错。
可那是绝不可能的,女暴龙也怪得很,年纪不小,却喜欢扮嫩,走的是和苏暮挽截然不同的风格。
乐欲扫了她一眼,出于礼貌,还是挤出一句夸赞。
“发型不错。”
苏暮挽的头发在较低位置精心地盘起,几缕自然散落的碎发垂落在脸颊两侧。
既有着上位者的端庄大气,又不失随性洒脱,很适合她的气质。
她轻轻撩了一下头发,显然对乐欲这个回答不太满意,又追问了一句。
“这件衣服怎么样,我穿着好看吗?”
“额,大小姐人漂亮,穿什么都好看。”
乐欲虽然在苏暮挽面前是舔狗人设,但也不能毫无底线地胡乱夸赞。
要是穿着这套与她气质违和的衣服出去,被人嘲笑了,回头怒火肯定又得发泄在自己身上。
面对这种阴晴不定的人,必须得谨言慎行。
苏暮挽不是傻子,乐欲那模棱两可的回答,一听就明白了其中意思。
“穿什么都好看”,不就变相在说这件衣服不好看嘛。
“出去,我要换衣服。”苏暮挽脸色不悦,选了一下午就得到这个回答,任谁都不高兴。
“好嘞!”
乐欲动作麻溜地出了门,还顺手带上了房门,站在门外舒一口气,现在不高兴,总比出去逛一圈被人嘲笑回来发火的好。
他门外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就这么等了半个小时。
终于,房间里传来苏暮挽的声音,他推开门再次走了进去。
这一次,苏暮挽看上去顺眼多了。
只见她身着一件白色缎面衬衫式上衣,袖口卷到小臂,简约随性。
下身搭配一条带有泼墨图案的黑白色半身裙,腰间还有一个长长的蝴蝶结,自然垂坠,走动间,裙摆轻扬,优雅干练。
这次不等苏暮挽询问,乐欲很识相地率先开口。
“不错,好看,美的冒泡。大小姐这身衣服简直绝了,走出去肯定迷倒一片。”
苏暮挽满意地笑了,随后袅袅婷婷地走上前。
伸出右手,手背朝上,唯独中指直直伸出,就这么停在半空,另一只手则颇有气势地叉着腰,接着别过头,脑袋仰起45度,一副傲娇模样,就这么沉默着不说话。
“???”
乐欲顿时满头问号,大小姐这又是演的哪出。
难不成是清宫剧看多了?
可印象里剧里那些小主们都是伸出整个手掌,她光伸个中指,让自己怎么扶?
乐欲站在原地,一脸茫然,忽然瞧见中指指甲盖上干干净净,没有涂指甲油,恍然大悟。
难不成这是刚用过,让自己帮她擦干净?
乐欲嘴角微微抽搐,大小姐这癖好可以理解,毕竟未婚夫跑了三年,有点需求很正常,只是让自己帮她擦,是不是有点变态了。
算了,谁让我是舔狗呢。
乐欲无奈地叹了口气,单膝下跪。
从兜里掏出一张湿纸巾,将其展开,而后把苏暮挽伸出的中指包裹住,开始仔细地擦拭起来,连指缝都没放过。
苏暮挽用眼角余光瞥见乐欲突然跪下,心中暗喜,急忙收回视线,脑袋抬得更高了。
果然跟自己想的一样,乐欲给自己留完情书,肯定是出去买礼物了,要跟自己表白。
看在他舔了自己三年任劳任怨的份上,苏暮挽决定,今天就给他一个机会,至于以后还得看他表现。
然而,苏暮挽等了半天,都没有等来期待中戒指戴在手上的感觉,反而是一股湿润的凉意从指尖传来。
她猛地转过头,面色瞬间阴沉下来。
“你在干什么!”
“大小姐不是手脏了吗,我帮你擦擦。”
乐欲语气委婉,怎么也得给她留点面子,有些事大家心里明白就好。
“然后呢。”苏暮挽的语气愈发冰冷。
“然后?”
听她的语气好像对自己的做法不太满意,乐欲脸色一变。
不会是想让我嗦干净吧!
看着眼前的修长玉指,他犹豫了。
他是舔狗没错,但是海鲜过敏啊。
看着乐欲那副呆傻模样,苏暮挽终于忍不住了。
她直接伸出手掌,毫不掩饰地索要起来。
“你就没有什么东西要给我吗?”
“有啊。”
乐欲惊喜万分,瞬间恍然。
早说嘛,还浪费自己一张湿纸巾。
他将擦完的纸巾扔进垃圾桶,紧接着,在苏暮挽期待的目光中,从兜里掏出了几张发票,放到了她手里。
苏暮挽原本期待的眼神,瞬间凝固,看着手中垃圾,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这是什么?”
“这是昨晚泡温泉的发票,还有交警开的罚单。”
乐欲一脸认真,完全没意识到苏暮挽此刻的表情已经快要失控。
“哈?”
苏暮挽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不够用了。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乐欲还以为她是因为罚单才生气,解释道。
“要不是你昨晚扔了我的头盔,我也不至于被交警拦下来。”
苏暮挽拍了拍胸脯,将火气勉强压了下来,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还有呢。”
“没有了。”
乐欲倒是回答的干脆,望星阁是苏家的产业,昨晚开房没花钱。
“那你今天出去干什么去了?”
苏暮挽眼睛死死盯着乐欲,咬牙切齿。
靠,不愧是当总裁的,一下子就抓住了关键。要是自己没出去,不就不会被开罚单嘛。
看苏暮挽这架势,莫不是不想给自己报销罚单的钱?
她说的也在理,我是办私事的时候被交警抓的,不给报销也有理由。
主要是这次违规太严重了,罚了2000,有点难受。
不行,得放大招让她改变主意。
第42章 果然爱我
乐欲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堆满了委屈的神情,眼眶甚至微微泛红,抱住了她的大腿,开启了卖惨模式。
“我也不想出去的啊,大小姐,可是事出突然。父亲早上打电话给我,说我那最最最亲爱的弟弟,也不知道招惹了什么人,被打断了一条腿,现在还在医院病床上躺着呢。”
乐欲抬头,偷偷瞟了一眼苏暮挽,见她原本冷厉的神情有所动容,心中一喜,立马趁热打铁。
他抬起头,眼睛睁得大大的,满脸可怜地望着苏暮挽,就像一只受伤的小狗。
“大小姐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是最孝顺的了,家里人出了事我必须得去,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苏暮挽揉了揉额头,只感觉脑壳疼。
搞了半天,原来是自己自作多情,还以为乐欲出去是为了给自己准备惊喜。
她看着一脸可怜相的乐欲,心里又涌起一股无名火,自己在他心里竟然没有他弟弟重要。
他弟弟失去的只是一条腿,而我却失去了一个惊喜。
“可恶!”
苏暮挽忍不住低骂一声,随即抬起脚,毫不留情地把乐欲踢开,没好气地说道。
“别嚎了,这次就原谅你了。费用你回去后找管家拿,不过以后没有我的同意,哪怕你弟弟死了,都不能扔下我不管!”
说罢,她双手抱胸,气鼓鼓地别过头去。
乐欲毫不在意的从地上爬起,脸上毫无恼意,抬手发誓道。
“别说是我弟弟了,就是乐家除了我死个精光,也没有大小姐重要。”
苏暮挽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乐欲接近她的目的她是知道到的,就是为了乐家欠苏家的债务甘愿牺牲自己,这几年也没少在她面前提过有多珍视这段亲情。
像他这么孝顺的人,居然能为了自己发如此毒誓。
果然爱她爱得深入骨髓。
这般想着,她嘴角不禁洋溢起笑容,自信满满地大步朝前走去,脆生生地说道。
“听说这附近正在办音乐节,陪我去看看。”
此刻的她,心情好似阳光穿透云层,阴霾一扫而空。
乐欲跟在后面,忍不住嘀咕,这女人难不成大姨妈又来了,怎么这几天神经兮兮的。
好好的看什么音乐节啊,路逢君应该就在那附近,不会这么倒霉碰到吧。
但转念一想,就算碰到又能怎样,是她出轨,自己有什么好怕的。
……
售票处。
乐欲走上前,抬手敲了敲玻璃。
“请问,VIp区域的票还有吗?”
售票员闻声,立刻在电脑上查询起来。片刻后,她抬起头,脸上带着歉意的微笑:
“先生,您想咨询的VIp票目前已经售罄,实在不好意思呀~
不过我们普通区的票还在售卖中。普通区的音效和演出内容都是一样精彩的,而且性价比也很高,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您考虑一下吗?”
乐欲眉头一皱,回头将目光投向苏暮挽。
他压根不在乎什么音乐氛围,普通区和VIp区对他来说没什么两样,甚至觉得还不如直接打开音乐软件听歌,音质说不定更纯粹动听。
但苏暮挽肯定在意。
音乐节他也听说过,普通区人潮拥挤,大家都站着,像沙丁鱼一样被挤来挤去。
这个大小姐,怎么能受得了这种委屈?肯定又得发脾气。
乐欲无意间瞥见售票员穿的制服上印着万合的logo,不禁一喜,这音乐节竟然是老东家举办的!
他当即问道。“这次音乐节的负责人是李文娟还是张长远?”
售票员心中一惊。
这位先生一开口说出两个名字,一个是她们市场推广部的主管,另一个是项目统筹部的主管。
赶忙正襟危坐,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谨慎,小心翼翼地说道。
“都不是呢,先生。他们两位也参与了此次活动,但这次的负责人是胡志峰胡总监。”
乐欲微微点头,嘴角浮现出一抹微笑。
巧了,这个胡志峰他也认识,项目部的老大,跟他还挺熟。
只不过这个人一般不都在公司里面摸鱼打花吗?
怎么今天有功夫出外勤,音乐节又累又晒的,可不是什么轻松的差事。
他转头看向苏暮挽,示意她稍等一下,而后又对售票员说了句谢谢。
接着便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找出胡志峰的电话,拨了过去。
虽然他在万合上班的时候,工资低,但地位高啊!
老万总不管事,公司上下全权由万妙华负责,而他是万妙华的头号狗腿,也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平日里的工作,也就是跑跑腿、泡泡茶,干的都是一些不得罪人的活,所以跟万合的一众高管处得相当不错。
就凭他的面子,搞两张VIp票,那还不跟玩儿似的,手到擒来。
几分钟后,一个体型富态的男人,从员工通道跑了出来,那男人看见乐欲,眼前一亮,几步冲上前去,不由分说就给他来了个熊抱。
“乐老弟,我可想死你了。”
乐欲费了好大劲才把胡志峰扒开。
“别演了,我被开才没几天哈。”
他有点嫌弃地在裤子上擦了擦手。
这死胖子跑了一身汗,就往自己身上蹭,故意的吧!
虽说以前跟他是挺熟,但也没到这种程度啊。
胡志峰嘿嘿一笑,对乐欲的嫌弃浑不在意。
他伸手从兜里掏出一盒烟,熟练地抽出一根,递给乐欲。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乐老弟知不知道你离开的这些日子,我们有多想你。”
乐欲顺手接过烟,却婉拒了他递来的火,因为苏暮挽不喜欢烟味。
“我就一个跑腿的,想我干嘛?”
胡志峰能在万和当总监也是个人精,知道乐欲可能不方便抽烟,自己的烟也没点燃,就这么叼在嘴上,唉声叹气道。
“以前我也没觉得你那么重要,但你走以后我才发现,公司少了你真不行。”
“咋回事?”
乐欲提起了一丝兴趣,看来自己走后万合发生了不少有意思的事。
“老弟,你是不知道,自从你走以后,贺云怜那个贱……”
胡志峰刚要爆粗口,突然意识到不妥,连忙改口。
“额,那个女人有多过分。”
说着,他脸上露出惧怕之色,讲起贺云怜时,还小心翼翼地往边上看了两眼,似乎在提防着什么。
接着,他压低了声音,继续诉苦。
“贺云怜在公司大搞女权主义,把我们这些男同胞害惨了。
现在公司连电梯都专门弄了个女性专用,吃饭喝水也全都是女士优先,要是违反了,就得罚款。
还成立了一个纪律部,部门里面是女员工,监督我们。
工作全部都要跟贺云怜汇报,然后她就把那些又脏又累的活,全部分配给了我们。
你看现在搞个音乐节都安排我这个总监亲自下场了,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呀。”
乐欲听着胡志峰的抱怨,只信了一半。
虽然他讲得声泪俱下,就算是真的,惨的也是那些底层员工。
你一个项目部总监,即便出个外勤,不也就是换个地方吹空调,指挥指挥下面的人干活嘛,能有多辛苦?
恐怕是贺云怜成立的那个纪律部,妨碍到你摸鱼打诨,这才是关键。
不过乐欲今天是有求于胡志峰,不好戳穿他,便出声安慰道。
“你要是对她有意见,可以找万妙华反映嘛?
她贺云怜不过只是个秘书而已,怕她干啥?”
听到这话,胡志峰的声音陡然变大了起来,带着几分愤懑。
“你以为我不想啊,可是她招了一个助理,对了,就是你在咖啡厅打的那个服务员。
现在被安排在总裁办公室门口,天天就坐在那里守着,男的一概不让进。
现在想见万总一面,比登天还难!”
我擦嘞!这就有点过分了。
以前他守门的时候,不管来的是男是女,只要是正经事,都会客客气气地迎进去。
现在这么牛逼的吗?
“那个‘男奸’公司给他发多少工资啊?”乐欲好奇地问道。
他对胡志峰的遭遇并没有多大兴趣,自己都已经被开除了,公司的事跟他没什么关系。
但他想知道那个人的待遇,不会随便招来一个服务员,工资都比自己高吧?
要是这样,他心里就有点不平衡了。
胡志峰苦笑着直摇头。
“那个傻逼,是贺云怜的助理,工资还没老弟你高,听说就4000块。
是贺云怜干的好事,按江城最低的工资标准发的,在万合实习生工资都比他高。
实在不懂,贺云怜对他这么差,他为啥还死心塌地跟着贺云怜。
我跟他说,只要放我进总裁办公室,贺云怜怪罪下来,他可以来我项目部,我直接给他开两万一个月。
结果你猜怎么着,他居然不干,还说贺云怜对他有知遇之恩。你说这人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第43章 紫色果然有韵味
乐欲不由得嗤笑一声,自己果然没看错,那小子就是个舔狗。
四千块钱就称得上知遇之恩了?
出去随便找个厂拧螺丝,挣得都比这多,舔得没边了。
“买个票这么麻烦的吗?”
就在乐欲腹诽时,苏暮挽等得不耐烦,走上前来询问。
他这才回过神,连忙望向胡志峰。
“胡老哥,还有票吗?来两张VIp的!”
光顾着吃瓜,正事差点给忘了。
胡志峰抬眼看见苏暮挽的样貌,不着痕迹地给乐欲竖了个大拇指。
老弟,牛逼啊,吃得可真好!
“要什么票?直接跟我来,我让人在最前排搬个沙发,享受VVIp待遇。”
“不用不用,搬两个板凳就可以了。”乐欲赶忙拒绝。
走后门本来就不光彩,音乐节现场这么多人,要是再搞特殊化,惹了众怒,说不定会挨揍。
胡志峰哈哈一笑,拍了拍乐欲的肩膀。
“行,听你的,两个板凳。老弟你就是谨慎。”
说罢,便领着两人从员工通道往场地里走去。
苏暮挽一脸疑惑,跟在后面,轻声询问。
“这是谁呀,你跟他很熟吗?”
“还行吧,一个朋友,正好在这里工作。”
乐欲随口敷衍,没敢说是自己以前的同事。
他在万合上过班,苏暮挽还不知道。
这几年只有在喝酒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苏暮挽才会找他,从来不过问他的私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都已经被开了,没必要节外生枝。
三人沿着后台通道,朝前方场地行进。
一路上,不断有人和他打招呼,乐欲也都一一回应。他虽然被开了,但平日里待人友善,认识他的对他印象都挺好的。
“你的朋友挺多啊!”苏暮挽投来怀疑的目光。
乐欲尬笑一声,解释道。“一个村的,都是关系户,认识我很正常。”
“呵呵。”苏暮挽冷笑一声,不再言语,加快了脚步。
……
“季航,季航,我爱你!”
“啊!啊!哥哥好帅!”
“哇,哥哥你的腰好棒!”
还没踏入场内,震耳欲聋的呐喊声便汹涌袭来。
此起彼伏的尖叫,如浪潮般一阵接着一阵,舞台上已经有艺人正在表演,将气氛推向了高潮。
乐欲两人跟着工作人员,顺利来到了VIp区中间。这里视野绝佳,正好直面舞台中央,两把空椅子插在座位中间,很明显是刚刚加的。
胡老哥办事果然给力。
他转头看了看苏暮挽,只见她嘴角上扬,显然也很满意。
安然入座后,乐欲将目光投向舞台。
只见上面有一个爱豆正在边唱边跳,正是昨晚那个非要用琴的人。
原来他叫季航啊!
听到边上狂热粉丝的呐喊,乐欲着他一只手插在裤腰带里,跳着十分骚包的顶胯舞,不禁咂了咂嘴。
小伙子挺会玩,希望被抓奸的时候,也能像在舞台上这般自信。
一曲终了,便到了互动环节。
季航来到舞台边缘,面带微笑地伸出手。
刹那间,一群粉丝激动地站起身,疯了似的朝舞台伸手,她们不惜花高价买VIp票,等的就是这一刻与偶像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季航也看到了乐欲。
整个VIp区,其他人都疯狂地涌向舞台,唯有乐欲跟苏暮挽静地坐着,纹丝未动,想不注意到都难。
季航心中一动,脸上浮现出一抹邪笑,而后带着几分刻意的悠然,朝着乐欲他们所在的方向踱步走来。
他自然是认出乐欲来了,不就是凌晨那位调琴师嘛,没想到他女朋友居然也是自己的粉丝,长得还真是漂亮。
这不得上去跟她握握手,没准还能还能交换个联系方式,当一把牛头人。
这种事他没少干,不过这么极品的还没碰到过,肯定很刺激。
没一会,就来到了舞台中间,他弯下腰,脸上挂着迷人的微笑,朝着苏暮挽优雅地伸出了手,还挑了挑眉毛。
苏暮挽看着面前季航伸过来的手,眉头皱起,下意识地用手捂住鼻子,满脸嫌弃地吐出两个字。
“滚蛋。”
季航原本挂着微笑的脸,瞬间僵住。
剧情不该是这样的啊。
按照以往的经验,不都应该是对方欣喜若狂地握住他的手,然后两人眼神交汇,勾勾手心,心照不宣地约好晚上去酒店畅谈一夜吗?
眼前这突如其来的“滚蛋”,让他不知所措,伸在外面的手,此刻无比尴尬。
乐欲察觉到了这尴尬的氛围,主动伸出手,握住季航,笑着解释道。
“不好意思,我家大小姐有洁癖,不是针对你。”
季航本来就尬住的脸,变得更加难看。
什么意思,我很脏吗?
他又气又恼,猛地收回手,一甩袖子,转身便走,剩下的人手都不握了,看得出被气得不轻。
然而,苏暮挽依旧保持着捂着鼻子的姿势,眼神里满是嫌弃,对着乐欲,冷冷说道。
“你最好把手给我擦干净,不然也给我滚蛋。”
“啊?咋了。”
乐欲一脸疑惑,看了看自己的手,干干净净的,没什么问题啊。
苏暮挽皱着眉,没好气地说。
“那个男人刚刚跳舞的时候把手都伸到裤兜子里去了,你说脏不脏。”
“我擦!”
乐欲这才反应过来,顿时感觉一阵恶寒,意识到自己这算是间接摸枪了。
急忙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开始疯狂地擦手。
自己拉的屎可能没什么特别感觉,但是别人的屎,哪怕只是看一眼,都会让人受不了。
乐欲一边擦手,一边在心里暗骂,真tm晦气。
就在这时,观众席上陡然爆发出一阵呐喊声,声浪竟比刚才呼喊季航的时候还要高昂,且其中大部分都是男性的声音。
此起彼伏的呼喊声,一浪盖过一浪,仿佛要将整个场地掀翻。
乐欲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热烈氛围吸引,忍不住将目光投向舞台。
“冰冷的雨滴 你的爱不漏痕迹”
“枫叶落在秋季 无声诉说别离”
……
人未到,声先至。
只见路逢君手持话筒,一边深情地唱着,一边从后台迈着优雅的步伐,款款走上舞台。
舞台上的灯光适时地打在身上,她宛如夜之精灵,浅吟低唱。
一头如瀑般的乌发自然地垂落,发梢随着她的律动,闪烁着绸缎般的光泽。
身着一件深紫色的修身连衣裙,独特的束腰设计,勾勒出她盈盈一握的细腰,尽显婀娜,曲线顺着裙摆向下延伸,直至小腿。
随着她的歌声与舞步轻轻摇曳,裙摆间不经意露出包裹着黑色丝袜的小腿,透着一种迷人的魅力。
嘶!
紫色果然很有韵味。
许嵩诚不欺我!
路逢君突然毫无预兆地开始往舞台前方走动。
乐欲看着路逢君直直地盯着他,而且距离正一点点拉近。
心中有些诧异,但表面上依旧淡定自若,伸手不紧不慢地理了理衣服。
再怎么看,我也是你不花钱得不到的男人。
就算是潘金莲偷人也知道关门,他不相信路逢君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舞台上的聚光灯,追随着路逢君的脚步移动。就在快要到乐欲面前的时候,路逢君突然一个转身,往左边走去。
紧接着,她一边唱歌,一边亲切地与观众握手互动。
乐欲见状,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刚刚那一瞬间,他还是有点怕得,这么多人,路逢君不要脸,他还要脸呢。
还没高兴多久,就见一只手突兀地伸到眼前。
乐欲下意识地抬头,便看到正在唱歌的路逢君,脸上挂着戏谑的神情俯视着他。
感情在这里等着他呢。
你以为我会怂吗?
乐欲嘴角一咧,露出一抹不羁的笑,大大方方地伸出手,与路逢君握了上去。
你一个潘金莲都不怕,他这个武松怕什么?
第44章 好美啊!
三秒之后。
乐欲觉得互动时间差不多了,就想收手。
却愣住了,自己的手被抓得死死的,收不回来了。
艹。
乐欲暗骂一声,表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对着路逢君比了个口型,示意她赶紧放手。
可路逢君却装作没看见,依旧唱着歌,不仅如此,还故意表现出一副被捏得手疼的模样,微微蹙起眉头,脸上露出委屈的神情,仿佛是乐欲抓住她的手不肯松开一样。
靠!靠!靠!又被套路了。
周围观众的异样目光如芒在背,让乐欲浑身不自在。
他急忙抬起另一只手捂住脸。
妈了个巴子,自己倒是撇得干干净净,坑爹啊。
好在今天VIp区域除了他全是女的,估计是被季航的粉丝包场了。
要是来个路逢君的狂热粉丝,指不定得冲上来弄他。
“嘶!”
乐欲突然感觉腰间一阵剧痛,原来是苏暮挽掐住了他腰间的软肉。
紧接着,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给我放手。”不用看,也知道大小姐又发脾气了。
他赶忙用力往回抽手,路逢君就算是唱歌声音有点晃荡,但手却依旧抓得紧紧的。
乐欲不敢再使劲了,万一把她拽下舞台,事情可就闹大了。
就这样,形成了诡异的三方角力,受苦的只有乐欲。
幸运的是,路逢君是从左边依次握手过来的,到他这里时,歌也没剩多少了。
总共也就握了四十多秒,歌曲一结束,终于松开了。
可苏暮挽却没有放手的意思,反而手上的劲道更大了,乐欲疼得龇牙咧嘴,刚想解释。
路逢君却抢先一步,将话筒放在一边娇声说道。
“这位弟弟呀,我知道你特别喜欢姐姐,可握手也别这么用力嘛,扒着姐姐的手不松开,姐姐真的很疼呢。”
说着,她还故意在苏暮挽面前显摆似的,将自己通红的手掌展示出来。
苏暮挽气得脸色铁青,狠狠掐了他一把,站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日了狗了,早知道不来了,惹了一身骚,乐欲急忙追了上去。
路逢君看着苏暮挽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胜利者的微笑。
小样,跟我斗,你还嫩点。
她甩了甩那头如瀑的长发,迈着轻快的步伐,优雅地走回后台。
乐欲紧紧跟在苏暮挽身后,很快就来到了相对安静的餐饮区。
看着她那气鼓鼓的背影,心中了然,自己的舔狗,与别的女人有亲密的互动,换做是谁心里都会有些不痛快。
不过没有关系,这种情况他有经验,苏暮挽就是小孩子心性,只要再舔几下把她舔开心就行了。
此时的餐饮区,弥漫着各种美食的香气。
乐欲看着她停在了一家糖画铺前,心中一动,走了上前,跟摊主交谈几声,然后将一个签子放在桌子上的防油纸上。
挖了一勺糖液,紧接着,手腕轻转,开始勺走龙蛇,糖液在防油纸与签子上逐渐勾勒出形状。
这辈子他虽然学的是音乐,但上辈子学的是美术,还是有点功底的。
不多时,一个小糖人便跃然眼前,这糖人的造型衣服发型,像极了苏暮挽今天的模样。
乐欲小心翼翼地将糖人从防油纸上撕开,而后,将糖人递到了她跟前。
“怎么样?像不像大小姐。”
苏暮挽眼前一亮,伸手接过糖人,仔细端详起来。
虽然糖人脸部的轮廓勾勒得不是很清楚,但整体的形态确实与她有几分相似,尤其是腰间那个蝴蝶结,更是惟妙惟肖。
或许是因为先入为主的缘故她越看越觉得这糖人像自己,就连原本模糊的脸部线条,此刻在她眼中也渐渐清晰起来。
眼中的怒火也消散了几分。
“没想到你还会这个。”
乐欲大喜,连忙趁热打铁。
“大小姐的模样我刻在心里呢,肯定画得像。”
“哼!”
苏暮挽傲娇地轻哼一声,紧接着,她一脸严肃地朝乐欲警告。
“我劝你别去瞎占路逢君便宜。她虽然只是个戏子,可身份不简单。而且,她早就结婚了,只是外界不知道而已。”
乐欲大惊,听苏暮挽这口吻,似乎对路逢君颇为了解,按捺不住好奇,连忙追问。
“她结婚了?我怎么都没听说过,大小姐知道她老公是谁吗?”
“具体是谁我也不清楚。”苏暮挽神色冷漠,“不过听说是海城顾家的人。”
我擦,顾姓,网文界的霸总世家呀。还好自己跑得快,不然,迟早被打断第三条腿。
苏暮挽见他一脸痛心的模样,气得连汗都出来了,幸灾乐祸道。
“让你追星,这下翻车了吧?”
乐欲讪讪地笑了笑,看了眼手机。
“大小姐,时间差不多,可以看日落了。”
苏暮挽依旧一脸兴致的看着糖画,轻轻点头。
乐欲带着她向半山腰的方向走去。
与观赏日出有所不同,欣赏日落并非所处位置越高越好。
此刻的夕阳,不像正午的阳光那般炽热,若是直接凝望,仍会感觉刺眼。
半山腰的树荫恰似天然滤镜,能过滤掉部分强光,让人可以更惬意地观赏夕阳的轮廓。
而且,周围树木与夕阳相互映衬,为略显孤单的夕阳增添了几分氛围,搭配着欣赏,效果更妙。
两人沿着蜿蜒山路漫步向上,此时多数人都沉浸在音乐节的热闹之中,路上别无他人,四周静谧,唯有他们二人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虫鸣。
乐欲跟苏暮挽并联前行,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斑驳光影,落在他们身上,两人的影子时而在前,时而在后,时而交错。
乐欲带着她,来到半山腰处,看见一张长椅,径直走了过去。
“坐在这儿等着就好。”
二人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凝望着远方的天空,等待太阳缓缓西沉。
苏暮挽朝他身边稍稍挪了挪。
这时,一阵微风轻轻拂过,一缕发丝从他脸庞掠过,发香幽幽钻进他的心间。
“砰砰砰!”
陡然间,天空传来一阵巨响,一朵朵烟花于他们眼前绽放。
树荫里休憩的小鸟被这声响惊扰,呼啦啦齐齐从眼前飞过。
“好美啊!”
苏暮挽伸出右手,把糖画举到眼前,将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肩上。
乐欲也不知道她口中所说的“美”,指的是那如诗的夕阳,绚烂的烟花,振翅飞过的鸟群,还是眼前这些景致交织在一起的画面。
第45章 她想绿我
苏暮挽靠在他肩头,不知此刻她在想什么。
乐欲静静地看着那如血的夕阳,脑海中思绪万千。
大学时期的雾听夏身影率先浮现。
她的一颦一笑,她的温柔善良,怎能忘怀?
可他也清楚,自己不过是怕现在雾听夏,并利用她为养父母治病。
紧接着,路逢君的模样出现在脑海。
那暧昧的过往,两人之间纯粹的肉体关系,让他心里五味杂陈。
虽然是被骗了,但他从这段关系中也获得了生理上的满足,也不亏。
至于苏暮挽,跟万妙华,自己与这俩人看似亲密,实则都只是互相利用,用她们来牵制乐家罢了。
这种感觉并不好受,在这夕阳的余晖下,他叹了口气,心中满是疲惫与对未来的迷茫。
太阳下落的速度快得惊人,不过短短几分钟,便消失在了地平线之下。
仿佛它从未出现过,只留下一片渐渐暗沉的天空,像是被岁月合上的画卷。
傍晚的风悄然而至,拂过树梢,树叶沙沙作响,带着丝丝凉意,抚过脸庞。
凉意顺着衣领蔓延至全身,让苏暮挽打了个寒颤。
乐欲察觉到天色渐晚,开口轻声说道。
“大小姐,时间不早啦,咱们先去山上吃个饭,然后就回家吧。”
苏暮挽点了点头,随后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肩膀。
“我走不动了,你来背我。”
乐欲顺从地弯下腰来。
傍晚的山路,透着隐隐的昏暗。
苏暮挽趴在乐欲宽厚的背上,一只手稳稳勾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拿着糖人,时不时咬上一小口,甜蜜在舌尖散开。
忽然,仿佛时间按下了开关,路边的灯一盏接着一盏,如同一串璀璨的明珠,依次亮了起来。
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蜿蜒前行的山路,也驱散了傍晚那抹昏暗。
她静静地伏在乐欲背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踏在山路上,和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
她偏过头,看向乐欲在灯光与月光的交织中的侧颜。
那轮廓分明的侧脸,在光影的映衬下,显得愈发坚毅又温柔。
那一刻,在苏暮挽眼中,乐欲仿佛周身都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这光不仅照亮了眼前的路,还穿透了表象,照进了自己的内心。
这并不是苏暮挽第一次让乐欲背她。
刚认识那会,苏暮挽对他提出的第一个要求,便是让他背自己上山看星星。
那时,她还沉浸在桑沐野逃婚所带来的打击之中,满心满眼都是痛苦。
乐欲却死皮赖脸地一直在她身边打转,无论她如何驱赶,甚至是动手打骂,怎么也赶不走。
或许是在无数次的驱赶无果后,苏暮挽那层坚硬的壳被乐欲的坚持悄然打动了一丝。
鬼使神差地,她提出了让乐欲背自己上山的要求,在她心里,其实是想让乐欲知难而退。
毕竟,那是寒冷的冬天,栖霞山虽说不算高耸入云,但山路蜿蜒崎岖,想要背着一个人上山,也是件极累人的事。
况且,乐欲当时才从医院出来不久,之前还被她教训了一顿,身上的伤都还没好全。
她怎么也没想到,乐欲丝毫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就这样,乐欲背着她,艰难地在冬日的山路上攀爬。寒风吹得人脸上生疼,可他的脚步却从未停下。咬着牙,硬是花了三个小时,才将苏暮挽背到了山上。
自那之后,她像是着了魔一般,接二连三地对乐欲提出各种过分的要求。
可无论要求多么离谱,乐欲从来没有拒绝过,每次都拼尽全力去完成。
久而久之,她的态度不知不觉发生了转变,渐渐习惯了乐欲的存在,便将他留在了身边。
此刻,趴在乐欲背上,苏暮挽回想起这些过往,心中满是感动。
那些曾经的画面如电影般在脑海中闪过。
情不自禁地,在乐欲的侧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心中想到。
他好爱我!
她想绿我!
乐欲感觉到脸上传来柔软温热的触感,这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昨晚苏暮挽亲他,还能归咎于喝了假酒神志不清。可此刻,苏暮挽滴酒未沾,却突然亲他,举动实在太蹊跷。
他反复琢磨,这三年来自己一直对苏暮挽百般讨好,像个忠诚的舔狗,也可能因此对自己动了心。
更大的可能是苏暮挽在寻求刺激,想要出轨。不然怎么解释,早不亲晚不亲,偏偏在桑沐野快回来的时候亲他呢?
乐欲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得没错,苏暮挽肯定是想拿他当挡箭牌,以此来报复桑沐野的逃婚之仇。
到时候利用完他,给他再叠一顶绿帽子,然后就把他给甩了,投入桑沐野的怀抱。
妈了个蛋!乐欲忍不住在心里咒骂。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桑家既然能与苏家联姻,显然不是好惹的角色,其家族势力必然不容小觑。
要是被桑沐野知道,他怕是会被卷入两家的纷争之中。
这娘们,好毒啊!
第46章 你在玩火
乐欲她背到了望星阁,腿都有点打摆子。
昨晚本来就没休息好,中午吃的又早,还好这娘们不胖,要是个波刚,他真顶不住。
将苏暮挽在电梯里放下。
这才发现周围人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
怎么一个一个都盯着我的脸看,难道我又变帅了不成?
他下意识地在脸上摸了摸,指尖触碰到的是微微的黏腻感。疑惑地看向手指,看见一抹鲜红。
乐欲无语地转头看向旁边眼神飘忽的苏暮挽,故意的吧!
“叮咚”五楼到了。
“我先去趟洗手间,大小姐你先去找个位置。”
乐欲低声说道,等苏暮挽点头示意后,他才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这样吃饭的话别人恐怕以为他是个浪荡子,乐欲在外面还是很注重自己形象的。
“这玩意怎么这么难洗。”
他站在洗手台前,对着镜子,在脸上用力搓着,无论他怎么努力,口红就像生了根似的,怎么也擦不干净。
实在没办法,乐欲只能捧起一把又一把的水,往脸上猛扑,用手掌将那残留的颜色在脸上涂抹均匀,他的脸色因为这番折腾,都红润了不少。
对着镜子左右端详,觉得勉强能凑合,整理了下衣衫,瞥见了一旁的厕所。
心想,来都来了,放个水再说。
乐欲刚走进厕所。
一个身影就来到卫生间门口,将一个牌子立在那里,上面写着“正在打扫,请勿打扰”,跟了进去。
男厕内。
乐欲正在开闸泄洪。
听到背后传来脚步声,他没有在意,厕所有人进出是正常的。
可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让他不禁皱了皱眉头。
在男厕这种地方,大家都默认着一种不成文的规则。
只要条件允许,都会自觉隔最少一个位置方便,保持一定的私密空间。
此时厕所里又没其他人,这人为什么靠的这么近。
不过他也没往心里去,就跟女人撞衫一样,谁丑谁尴尬。
在这里,就是谁小谁自卑。
正放松着,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只手悄无声息地伸了过来,
这一幕犹如一道惊雷,直接把他吓尿了。
不对!是把他吓的强行拉闸。
“哪里来的变态?”
乐欲又惊又怒,转过身直接开骂。
“我艹,你…”
话刚出口,他看清了眼前人的模样,后半句话瞬间卡在喉咙里。
路逢君看着他那气急败坏的模样,忍不住俏笑一声。
“这可是你说的,可不能骗姐姐哦。”
“你怎么会在这里?”
乐欲匆忙系着裤腰带,没好气地质问,他脸色有点难看,这个潘金莲,到底有完没完,怎么走到哪都能碰到她。
“这个地方是你开的吗?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路逢君反问。
“大姐,这里是男厕所!”乐欲提高了音量。
“男厕所怎么了?我就不能上了吗?你这是性别歧视。”她依旧理直气壮。
“行。你牛。”
乐欲侧身让开位置,指着小便池,没好气道。
“来来来,你上一个给我看看。”
“可以啊,只要弟弟想,姐姐都可以满足你。”
路逢君媚笑一声,扭动着腰肢缓缓向前,紧接着附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不过我一个人有点困难哦。”
最后那个“哦”字,她故意拉长语调,声音婉转得如同夜莺啼鸣,却又满是旖旎的风情,十分销魂。
这声音像一道电流,直击乐欲的灵魂,让他头皮发麻。
他忍不住退后一步,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一般,微微弯腰,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涌起,只能强行压下。
乐欲神色复杂的看着她,不愧是当歌手的,上帝给了她一副好嗓子,不用在正途,净搞这些歪门邪道,难顶啊。
路逢君看着他这副模样,知道他此刻的窘迫,不禁调笑道。
“弟弟,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青啊~”
说着,又是一声浪叫,声音在狭小的男厕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暧昧刺激。
“玛德又来?”
乐欲心里一阵恼火,腰又弯了几分,脸色愈发难看。
刚刚强行拉闸憋得就够难受了,路逢君这么一闹,难受翻倍。
但他还是强行忍了下来,回怼道。
“你说怎么了?还不是你给我戴的帽子给映的。”
噗嗤一声,路逢君又笑了出来。
笑声像是一串银铃,却在此时让他无比烦躁。
“弟弟净瞎说,我什么时候给你带了,明明是你给别人带了好吧!”
“我懒得跟你扯淡,既然你喜欢在男厕所,那你就在这待着吧。”
乐欲不想跟她纠缠,跟潘金莲谈贞操,就如同对牛弹琴,毫无意义。
转身就准备走,一说起这件事,他就感觉头上又重了几分,帽子的颜色也更深了一点。
“哎,别走啊,你刚刚说的话还没有兑现呢。”
路逢君见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了他的裤腰带,让乐欲不得不停下脚步。
“我刚刚说啥了?”他说。
“你说我…”路逢君回。
路逢君的骚话越发过分,乐欲再也压制不住。
猛地转过身,一个箭步上前,强势地将她壁咚到了墙上,紧接着伸出手,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此刻乐欲的眼底微微泛红,咬着牙说道。
“女人,你在玩火。”
路逢君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瞪大了双眼。
看着她这副模样,乐欲心里闪过一丝得意。
穿越前看了那么多小说,果然没白看,霸总掐脖加上霸总语录,效果果然立竿见影。
小样,还治不了你!
乐欲本以为自己这霸气一招能震慑住路逢君,令他始料未及的是,路逢君脸上的惊讶如昙花一现,转瞬即逝。
紧接着,她双眼微微眯起,媚眼如丝,仿佛藏着无尽的旖旎轻声说道。
“我玩火,你玩我。”
第47章 拔氧气管
乐欲有点懵,这和他预想中的不一样啊。
按照他从小说里学来的套路,一般霸总掐着脖子说完这番话后,女人不都该吓得双腿发软,跪地求饶才对嘛。
可眼前这娘们,怎么不仅没害怕,反而看上去更加兴奋了?
难道是自己表现得太温柔,威慑力不够?
这么想着,他手上的力气不自觉又多用了几分。
“啊~欲弟弟是想跟我玩窒息play吗?
姐姐,以前可没玩过呢,是第一次哦,弟弟下手轻一点。”
路逢君娇声说道,声音仿佛带着钩子,直往人心里钻。
靠,这货不会真是抖m吧。
超雄基因碰到抖m女人应该怎样应对?
这题他不会啊,前世他看的是洋柿子,不是版主,没有经验。
“弟弟继续啊,怎么不用力了?”
路逢君看他僵在那里,还故意出声提醒。
乐欲忍无可忍,把手一松,放开了她,后退了一步。
“你想的美,这属于特殊服务,得加钱。”
他不清楚路逢君是不是演的,这泥马也太气人了,每次跟她对话,都像拳头打在棉花上,满心的火气都没处发泄。
“加多少?”路逢君欺身而上。
“你先把基础服务费2w付了,我们再谈特殊的。”
乐欲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骚话上自己是说不过这个女人的,索性直接明码标价。
“可以,不过我要先验货,后给钱!”
路逢君眨了眨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提出自己的要求。
“不行。必须先给钱。”
乐欲可不吃这一套,要是先验货,万一之后不给钱,反而诬陷他怎么办?
那自己以后岂不是有了把柄在她身上,任她拿捏。
前世在新闻上,他看过太多类似的事,哪怕是婚内都能坐牢五年,更何况现在这种情况。
要是先收了钱性质就不一样了,就算翻脸,有收款凭证在,顶天了也就被定性为性交易,最多拘留20天。
“欲弟弟,你也知道我花钱大手大脚的,现在钱不够。先赊账,等我这次签约费下来了再给你补上。”
路逢君说着,还挤出了几滴眼泪,装起了可怜,好似真遇到了难处。
呵呵哒。
乐欲冷笑一声。
演,接着演,我再上当就是狗。
路逢君虽说平日里喜欢买些名牌包包、鞋子首饰之类的,但以她的经济状况,不至于连两万块都拿不出来,摆明了就是想套路他。
乐欲双臂抱在胸前,毫不留情地拆穿。
“少来这套,你那点心思我还不清楚?别在这装可怜,没钱就免谈,我可是正经鸭,别老是想白嫖我。”
“不就是钱吗,2w块怎么够,我跟你打个商量。”路逢君将头靠到他耳边,小声说道。
“这次我不做措施,咱俩要个孩子,到时候我给生下来,让我老公接盘养大,等成年继承我老公的公司后,我就给他下药,然后带着你跟孩子去拔他氧气管,直接改朝换代,这个主意怎么样。是不是比2w块钱划算多了。”
划算?
划算你二大爷。
这剧情怎么这么狗血,这么耳熟呢。
拔氧气管的时候,你老公是不是还要对着他们这对奸夫淫妇,再加一个白眼狼儿子说。
“如果有来世我一定要让你们后悔今天所做的一切?”
然后刷的一下重生。
知道了我们的计划,隐忍十八年,等孩子成年的时候转给他一个负债累累的公司。
之后就是奸夫,淫妇,白眼狼互相甩锅,指责,互殴,最终同归于尽?
乐欲越想越离谱。
刹那间,他像是被一道雷劈中,恍然大悟。
怪不得。
怪不得,路逢君像块牛皮糖一样,缠着他死活不放手。
原来她是虐文里面的恶毒女二啊,而且还是恶毒程度最顶级的那种。
难道自己的体质这么牛逼,不但吸引坏女人。
而且越是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就越是对他爱得痴狂。
看来自己以后得注意一点了,对他越好的女人越坏。
想到这里,乐欲只觉得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看着眼前的路逢君,就像看到了一团怎么也甩不掉的麻烦。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听了我的计划太兴奋了,咱们赶紧的,先进行计划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路逢君双眼放光,满脸期待地盯着他,就要扯他裤腰带。
“大姐,你要干嘛。”
乐欲瞪大了眼睛,死死地把住扣子。
要是让她得逞了,自己可就彻底沦为狗血虐剧里的反派男二,前期虽然爽,后期却也惨啊。
“我干,我干!”她更加疯狂。
乐欲一时间有点难以招架她这疯狂的攻势,慌乱之中他只能伸出一只手,攥住她的两个手臂,高高举起,将她再次抵到了墙上。
双眼紧盯着她的眼睛,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无比真诚地说道。
“不要再痴心妄想了,你以为我会看得上你这个结婚的女人吗?
你竟然肯为了我拔你老公的氧气管,也能为了其他人来拔我的氧气管。
你就是个毒妇!”
乐欲决定用语言上的羞辱让她知难而退,女人的心思向来敏感细腻,单单这么一句话,对于心灵脆弱的人来说,就如同晴天霹雳,足以让其道心崩溃。
“可你顶到我了!”
“哈?”
乐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怀疑是不是幻听了。
“我说你顶到我了。”
路逢君又重复了一遍,说着,脸上泛起一片绯红,还娇羞地低下了头。
马勒戈壁的!
乐欲只觉得脑袋都要炸开了,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情况?
按常理,路逢君不应该气得火冒三丈,跟他大吵大闹吗?
怎么反倒娇羞起来了?
还我顶到你了?这能怪他吗!
也不看见现在这是什么鬼环境,孤男寡女在男厕所里拉拉扯扯的,随时都可能有人推门进来。
再加上路逢君之前在他耳边说,什么生个孩子让她老公接盘之类的话。
虽然他心底里极其不赞同这种荒谬至极的计划,但不得不承认,在这种氛围下,确实很刺激,这完全是正常的生理现象啊,怎么能怪到他头上呢。
刚刚肆无忌惮扒自己裤子的时候,也没见她脸红。
现在自己不过羞辱她几句,反装起纯情来了?
这也太离谱吧!
完全超出了乐欲的认知,让他有点无从下手。
打她吧,她享受。
骂她吧,她害羞。
对她好吧,等于是羊入虎口。
这可咋办啊!
第48章 伪白莲打猎
“谁啊,这么缺德,随便将牌子放在厕所门口,我还没打扫呢。”
外面传来一个阿姨的吐槽声,清晰地传进他的耳中,紧接着便是转动门把手的声音。
有人要进来了!
乐欲一阵慌乱,大脑一片空白,不假思索地一把抱起路逢君,冲进了厕所隔间。
关上门,一屁股坐在马桶上,心脏狂跳。
要是被人看到了自己和她在男厕纠缠,就算衣服完整都说不清,明天肯定上头条。
突然,他感觉自己的右手被人握住,微微侧头,瞧见坐在自己腿上的路逢君,正眉眼含春地看着他。
乐欲低声道。“安分点,外面有人!”
“你也不想我们两个在厕所里的事,被别人知道吧?”她小声回。
额,这个台词怎么这么熟悉!
乐欲顿感大事不妙,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紧接着,就感觉右手被她缓缓拉到了……。
——
厕所门口,乐欲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地望着洗手池,机械地搓着手。
这次,自己又被白嫖了5000块服务费。
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他脚步匆匆朝着五楼露台餐厅赶去。
上厕所耽搁的时间着实有点久,也不知道大小姐会不会生气。
一迈进餐厅,便开始四处张望,然而找了一圈,都没看见苏暮挽的身影。
倒是餐厅中间围了一大群人,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天性使然,让他不由自主地凑了过去,待看清人群中的状况时,不禁瞳孔一缩。
万妙华竟然也在这里!
虽然这次音乐节是万合举办的,也轮不到总裁亲自来现场吧!
但此刻显然不是琢磨这个问题的时候,大小姐又和女暴龙杠上了。
“这家餐厅是我开的,不欢迎你。马上给我滚出去。”
苏暮挽胸脯剧烈起伏,气得俏脸通红。
今天本来是个开心的日子,却撞见这个讨厌的家伙,好心情瞬间被破坏得一干二净。
“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餐厅虽然是你家开的,但是我也是付了钱的呀!
还宴请了重要的客人,你现在要将我赶出去,让人家如何是好?”
万妙华娇声说道,一改往日风格。
今天的她一头乌黑的长直垂落在左肩,恰到好处地柔和了她脸部稍显凌厉的线条。
一袭银色亮片宽袖裙,在餐厅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迷人光泽,好似将漫天繁星收揽于裙间。
此刻,她正低头,用缠着纱布的左手轻轻摩挲眼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好似一只受伤的小鹿,弱小无助又可怜。
“对呀,就算你是老板,也不能这样!”
“顾客就是上帝,你就是这么对待上帝的。”
“你看这位姑娘都被你欺负哭了,赶紧给她道歉,不然我们都不在这吃了。”
周围的群众看到万妙华这楚楚可怜的模样,同情心泛滥,纷纷指责起苏暮挽来。
苏暮挽气得脑袋都快冒烟了,这个贱人,装什么装?
昨天晚上还那么蛮横,一挑二,还拽自己头发,差点没把我薅秃,现在头皮还隐隐作痛呢。
越想越气,苏暮挽打算让工作人员把这些不识好歹的人都赶出去,她苏家还真不缺这几个客人的消费。
可没想到,万妙华竟先一步开口。
“大家不要责怪姐姐,可能是妹妹哪里做的不对,惹得姐姐不开心了吧?
嘤嘤嘤,是我要跟姐姐道歉才是!”
乐欲听着眼皮直跳。
不过,倒也不惊讶,看女暴龙这身打扮,他就知道了,这是又开启了她的“狩猎模式”。
这个女人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找狗,遛狗,斗狗,但不养狗。
怪不得这次音乐节她会亲自现身,估摸着又有某个倒霉蛋吸引了她的注意。
乐欲环视四周,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可能的目标。
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了季航身上。
放眼现场,也就他的外貌,符合万妙华的审美标准。
年轻就是好,魅力着实不小。
小伙子,自求多福吧。
希望你在被捉奸之前,别被遛死!
“你这个嘤嘤怪,恶不恶心啊?”
苏暮挽气的脸都有点绿,简直要抓狂了,她大声指挥着保安。
“把这群人全部给我叉出去。”
望星阁的工作人员早就候在一旁,听到老板下了命令,一群人立刻上前。
“以为就你有人吗?”
万妙华娇哼一声,轻盈地退到众人身后,让万合这次音乐节的工作人员顶到了前面。
胡志峰也在其中,他额头上沁出了汗珠。
当然,这绝非是害怕。
万合的前身可是黑社会,他以前也是在道上混过的,会怕这些毛头小子?
只是眼前这个气势汹汹的女人,他认识啊。
不就是乐老弟的女朋友嘛。
这可让他犯了难。
无奈之下,他只能先尝试安抚局面。
“大家有话好好说。不要冲动,不要冲动。”
同时掏出手机,拨通了老弟的电话。
“嘿,弟弟,你是在等我吗?”一道温柔的声音从身后悠悠传来。
乐欲回头,路逢君正一脸娇俏地站在那里,脸上那抹红晕还未完全消散,看上去有几分别样的妩媚。
这娘们怎么回事,刚刚难道还没满足?怎么还追过来了?
前面大小姐和女暴龙已经要打群架了,他实在没精力再应付路逢君这个麻烦。
刚要张嘴将她赶走,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他掏出一看,屏幕上显示着胡志峰的名字。
乐欲眼皮一跳,下意识地朝着人群中间望去。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胡志峰恰在此时有所感应,两人瞬间对视。
紧接着,他就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乐老弟,赶紧来啊!”
声音在嘈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响亮,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苏暮挽跟万妙华也都看了过来,同时眼前一亮。
下一秒,两人竟默契地齐步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走来。
只不过一个人搂住了他的胳膊,另一个人上前一步搂住了路逢君的腰。
“这个嘤嘤怪欺负我,你帮我把她身上的毛全部拔光。”苏暮挽气鼓鼓地指着万妙华,向着乐欲告状。
“嘤嘤嘤,逢君姐姐你上个厕所怎么这么久?你刚走我就被人欺负了,我好怕呀。”
万妙华一边娇声哭诉着,一边死死地抱住路逢君,随后低下头,像是伤心至极在暗自哭泣,还特意将头埋在了她的胸前。
第49章 他对我果然不一样
“万总,你不要这样。”
路逢君脸上闪过窘迫之色,伸手拉了她一下,试图挣脱她的怀抱。
可万妙华却像痴汉一样,抱得死死的,纹丝不动。
路逢君无奈之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朝乐欲看了一眼。虽然万妙华同为女性,但此刻的举动,让她心里有点发毛。
紧接着,她感受到了胸前的异样。
万总这是在哭吗?
怎么感觉她像是在自己胸前深呼吸呢。
乐欲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禁咋舌,原来自己猜错了。
本以为万妙华的猎物是季航,却没想到竟是路逢君。
怎么就忘了这女人荤素不忌,男女通吃呢。
如今看来,还得再加一条,胃口不错,结了婚的女人都想下手。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
难道路逢君隐婚的事,她不知道?
可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苏暮挽都知道的事,以万妙华的手段和消息网,不可能不知道。
想到这里,他不禁庆幸自己被开除了。
看这样子,路逢君之前所说的签约,很可能就是和万合。
要是自己还在万合上班,那不炸了。
路逢君愈发觉得怀中的万妙华行径过分,她的呼吸逐渐加重,温热的气息透过衣物,紧接着,她竟用鼻子往她衣服里面拱。
路逢君此刻穿的演出服,是一件v领束腰的款式,若是再任由她这么拱下去,自己不得走光啊。
她又羞又急,用了点力气,总算是将万妙华的头从自己胸前掰了出来。
“万总,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先放开我。”
万妙华被强行分开,心有不甘地低着头,哒巴了一下嘴,眼中闪过明显的失望。
刚刚路逢君胸前的柔软触感,宛如细腻的洗面奶般让她沉醉,她还没有享受够呢。
果然可爱在成熟面前不堪一击。
人妻的味道让她着迷。
不过必须得演一下,不能太过火,不然容易把眼前的猎物吓跑了。
于是,她极不情愿地放开了手,脑袋低垂,本想再次偷瞄欣赏路逢君那成熟迷人的躯体。
然而,这一看,却让她瞳孔紧缩,紧接着便忍不住惊叫道。
“逢君姐姐,你黑丝呢。”
她万分确定,路逢君去上厕所前,明明穿着丝袜。
自己可是偷偷看了好多次,那黑丝包裹下的双腿线条,让她印象深刻。
怎么就一个厕所的功夫,黑丝就消失了?
路逢君心中一慌,眼神闪过慌乱,急忙上前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压低声音说道。
“刚刚上厕所,不小心勾丝,我就给脱了,你这么大声干嘛?”
她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恼怒,实在想不明白万妙华眼神怎么如此敏锐。
今天自己穿的可是过膝礼服,按常理来说,应该没那么容易被注意到才对,可露面还不到三分钟,居然就被发现了。
“你扔哪了?”
万妙华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她很清楚,这种晚礼服的款式根本没有口袋,脱下来的丝袜必定是扔掉了。
“你想干嘛?”路逢君瞬间警惕起来。
“我这是为你着想呀,姐姐,你毕竟是个明星,如果丝袜被一些变态捡去的话,容易做一些恶心的事。”
万妙华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说。
“那就不劳你费心了,我扔马桶里冲了。”路逢君答。
“丝袜马桶能冲得下去?”万妙华问。
“可以,撕得很碎。”
路逢君说完,还略带羞涩地看了乐欲一眼。
让他感到莫名其妙,这俩女人在嘀嘀咕咕地搞什么鬼。
万妙华顺着路逢君的眼神也看了过去,目光瞬间一凝,直直地盯着乐欲,冷不丁开口问道。
“你怎么在这里?”
“我的人在哪里,关你屁事?”
苏暮挽立刻像护犊般的回怼过去,毫不客气。
然而,万妙华压根没搭理苏暮挽,直直地看向乐欲,眼神中充满警告,仿佛在说。
“这个是我的新猎物,你要是敢捣乱,弄你!。”
乐欲冲着她露出一个加油表情,让她放心。
自己没那么无聊,你随便玩,最好能把路逢君囚禁起来,别让她出来瞎晃悠。
苏暮挽见万妙华竟敢当着她的面威胁自己的人,顿时大怒,对着乐欲指挥道。
“给我上去干她。”
乐欲这次可没像往常一样听她的话,他又不傻。
看着跑到路逢君身后,双手紧紧抱住她的腰,装出一副瑟瑟发抖的模样,还一蹭一蹭的万妙华。
如果面前的真是个白莲花,他打也就打了。
可这女人是装的啊,别人或许不清楚,大小姐你还不知道吗?
就在昨晚,你跟一个特种兵一起都没能打的过她,现在却叫自己上,这不是坑爹吗?
“愣着干嘛?还不赶紧上?”
见他一直没有动静,苏暮挽忍不住再次催促。
乐欲无奈地叹了口气,咳嗽一声,说道。
“大小姐,你是知道我的,我从来不打女人。”
苏暮挽一下子愣住了,仔细回想,好像确实从未见过他对女人动手。
即便自己平日里对他那般任性骄纵,行事过分,他始终不曾对自己动过手。
万妙华眼中则闪过一丝鄙夷。
扯淡呢!
要不是今天是出来找女人的,没把怜怜带在身边,非得当场拆穿他不可。
前几天这家伙还把怜怜的腰都掐肿了,现在在这儿装什么绅士。
她撇了撇嘴,脸上满是不屑,下意识的在路逢君腰间的捏了捏。
好软啊!
也不知道怜怜的腰好点了没。
路逢君则眼神迷离地看向乐欲,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刚刚在厕所里,乐欲掐她脖子的那一幕。
此刻,她的眼神中竟泛起一丝别样的情愫。
果然我在他心中是不一样的,不然他为什么不打别的女人,偏偏对我动手呢?
他果然还是爱我的!
第50章 你干嘛啊
“听见没有,他不打女人,今天算你们走运,还不赶紧走。”
苏暮挽双手叉腰,下巴扬起,底气十足地说。
乐欲有点心虚,大小姐真是又菜又爱玩,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点逼数吗?
到时候打起来,别怪他跑的快。
跑走苏暮挽肯定不会放过他,但留下来可能被万妙华打。
孰轻孰重他还是分的清的。
同样得挨揍,横竖要被打,他肯定选苏暮挽,这娘们相对好忽悠一些,没准自己装装可怜,卖卖惨,说些好话,就混过去了。
“切,他不打女人,难道现场就只有女人吗。”
万妙华窝在路逢君背后,阴阳怪气地哼哼唧唧。
见她打算这么一直装下去,乐欲反倒松了口气。
他故作镇定地站出来,装逼道。
“那从你那边挑个男人来跟我单挑,输了的话…额。”
“输了的话要跟我道歉。”苏暮挽急忙接话。
“对没错,要跟大小姐道歉。”乐欲庆幸刚刚停顿了一下。
其实就在那一瞬间,他脑海里闪过诸如裸奔、钻裤裆、学狗叫、叫爹这些选项,正纠结选哪个呢。
没想到,一个道歉就解决了。
果然在女频,没有什么是一个道歉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下跪道歉。
“行啊,就按你说的办。”
万妙华想都没想,一口就应了下来。
乐欲是个什么水平,她一清二楚,这不是主动上门菜嘛,恐怕是想故意输给我,让那个贱人丢面子。
哦吼吼!
老娘的魅力果然大,被我抛弃的狗,再次见到我还不忘给我叼骨头。
“万总这不合适吧!万一…”路逢君面露担忧,忍不住轻声劝阻。
“逢君姐姐,你放心,没有什么万一,我不可能输。”
万妙华拍着路逢君的胸脯,说的信誓旦旦,让她反而更加担心了。
“你们随便上来一个男人。”
万妙华朝着自己这边的人吩咐道,她认定乐欲会给自己放水,所以连挑选对手都觉得没必要了。
乐欲神色淡定地朝着胡老哥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上来。
刚刚他说出单挑的时候,就已经打好了算盘,让老哥跟他来场假赛,最后打个平手。
这样一来,两边都能保住面子。
胡志峰秒懂,他伸手理了理衣领,刚准备上前,可谁能想到,半道被人截胡了。
“我来。”
季航迈着大步,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稳稳地站到他面前。
乐欲笑了,男人的力气与年龄紧密相关,通常25岁至35岁是体能的巅峰期,自己今年26,正值巅峰中的巅峰。
再看季航,作为明星,吃的是青春饭,出道又早,看样子还不到20,举手投足间还有点娘炮的气质,实在想不出他有什么资本敢跟自己打。
想到这里,乐欲不动声色地侧身,将苏暮挽护至身后,温声说道。
“大小姐,小心,有狂徒来犯。”
有机会展现自己英勇,他自然不会放过,必须得装一下。
毕竟,他最喜欢欺软怕硬了。
他微微低下头,眼神略带轻蔑地看着季航。“就你小子要跟我打?”
“没错,不过…。”
“哪来那么多废话,咱们都是男人,手底下见真章,我打~。”
季航刚吐出几个字,便被乐欲给地打断了。
而且是言语跟物理的双重打断。
乐欲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在左手的一点上,同时,在心中默念。
“巍峨的庐山五老峰啊,赐予我力量吧!”
只见他的左手裹挟着呼呼风声,快若闪电,朝着季航的下巴迅猛袭去。
“啊!”
季航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便如遭雷击,身体不受控制地腾空而起,随后又迅速落下。
乐欲得势不饶人,这是他上辈子摸爬滚打积累下来的经验,绝不能给敌人一丝喘息的机会。
他眼神中闪烁着凌厉的光芒,脚下步伐不停,趁着季航摔倒在地还未缓过神来,高高跃起,直接跳到了他身上。
在空中就大喊道。
“乌鸦坐飞机,龙卷风摧毁停车场,巨斧砍大树,马尾拍苍蝇,黑虎捕食困小羊,虎爪吃布丁,水牛打老鼠,蜘蛛吃苍蝇!”
每喊出一个招式,乐欲就踹他一脚。
“啊啊啊啊!”季航的惨叫在空气中不断回荡,声音里满是痛苦与绝望。
吃瓜群众都惊呆了!
本来以为是死侍大战金刚狼,没想到是陈真暴虐小菜鸡。
最后还是季航的经纪人看不下去这残忍的一幕,急忙上前,拉住了他。
“够了!别打了!”
万妙华也气得满脸通红,迈着大步气冲冲地走上前来,质问道。
“你这怎么回事?”
说话间,她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你不是应该放水吗?怎么下这么狠的手!
乐欲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副无辜至极的表情,摊开双手说道。
“这不能怪我呀,没想到他连我一招都接不了,这你让我怎么办?”
他想到了季航很菜,但没想到居然这么菜。
万妙华深深地看了乐欲一眼,琢磨一番,觉得他说的也在理。
要放水的话,至少也得让季航接上两招,不然也太露骨了。
乐欲以后还得在苏暮挽身边混,不能轻易暴露。
“哈哈哈,贱人,你输了,还不赶紧跟我道歉。”
苏暮挽满脸得意,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上前,还嚣张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眼中满是嘲讽。
谢特!
万妙华暗骂一声将怨毒的目光投向了,刚被经纪人费力扶起来的季航身上。
此时的他的模样狼狈极了,衣服皱巴巴的,身上布满了脚印,头发也凌乱地散在额前,整个人显得无比凄惨。
你说你这个人,明明不会打架,还非要往上凑,你被打死没关系,最重要的是坏了我的好事!
“哎呦~你干嘛啊~。”
季航好不容易站起身来,气得浑身发抖,伸出手指着乐欲,声音因为愤怒而止不住地颤抖。
“我干嘛?打架啊!”
乐欲不明所以,这小伙子该不会脑子被自己打坏了吧?
可他刚刚除了第一拳为了威慑对方用了点力气,后面可都是有分寸的。
别看他身上看着脏兮兮的,全是脚印,但绝对连轻伤的标准都够不着。
第51章 他是我的男闺蜜
“你搞偷袭,不讲武德!”
季航气的脸都涨红,显得气急败坏。
他原本打算在新老板面前好好露一手,展示一下自己的才艺,哪承想碰到一个暴躁青年,话都还没讲完,就被一顿揍。
“谁偷袭了?”乐欲一听,不乐意了。
“我难道没有问你,是不是你跟我打吗?你自己说的是啊!我打你有毛病吗?”
“我话还没有说完,你怎么就动手了?”季航越说越激动,眼眶竟微微泛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行行行,别给我漏马尿,是我错了,我很抱歉。你要说什么,现在说也不晚。”
乐欲看见别人哭哭啼啼的就烦,尤其还是个大男人,只觉得一阵恶心。
在女频里面,重如生命的道歉,他张口就来。反正打都打了,不过是嘴上道个歉,又不会少他一根汗毛。
他一脸不耐烦地看着季航,言语中满是敷衍。
果然,道歉这招立竿见影。季航瞬间收住了那副委屈模样,仿佛刚刚的事没发生过。
他挺直身子,一脸正色:“是我,不过我要跟你比文。”
比文?那不就是写诗嘛。
这个他在行,前世那么多网文可不是白看的。
“可以。我先来。”
乐欲自信满满地看向季航,对着他绕圈走了七步,口中呼吟道。
“清明时节雨坤坤,路上行人梳中分。”
“借问背带何处买,路人遥指菜许村。”
吟罢,场中众人皆寂。
不过须臾,惊愕瞬间化作如雷般的掌声,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彩!”
人群中有人大声喝到,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季航看了看自己的背带裤,又抬手摸了摸中分头,瞬间反应过来,这诗句分明是在暗讽自己。
一种强烈的羞辱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感觉比刚刚身体上遭受的痛苦还要难受几分。
他再也承受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乐欲一脸嫌弃,忍不住往后退了好几步,拉开距离。
这到底是个什么奇葩品种,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
苏暮挽也在一旁嘲讽起来,语气尖酸刻薄。
“你带来的都是什么人?文不行,武不就,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给你哭丧呢。”
万妙华的脸色十分难看,青一阵白一阵的。
自己到底签了个什么玩意儿?
此刻,苦心维持的白莲花形象也装不下去了,实在没忍住,上前狠狠踹了季航一脚。
“嚎什么嚎?不是你说的比文的吗?怎么一句诗都蹦不出来,就知道哭,丢不丢人!”
“我是说比文,但没说比诗啊,他凭什么侮辱我?”季航抽着鼻子说道。
“那你要比什么。”
万妙华已经极度不耐烦了,要不是看在他有点流量,能给公司带来收益,早把他拖出去阉了。
玛德,比女人还女人,不如直接当个女人。
“我要跟他比琴,钢琴的琴。”
这次季航说得格外清晰,每个字都咬得很重,生怕乐欲又像之前那样,没等他把话说完就擅自行动。
他从昨天晚上就精心准备,想着今天能在新老板面前好好展示一番自己的钢琴技艺。
只是因为万妙华和苏暮挽起了争执,才耽搁下来。
没想到乐欲的出现反倒给了他机会,既能秀一把琴艺,又能帮老板出出气。
他想起之前在调琴时听到琴声,音色杂乱,还错了不少音,跟他一对比,自己的高超琴艺必定能脱颖而出。
“不行,凭什么你说比什么就比什么?他又不会钢琴,你这不是耍赖吗?”
苏暮挽愤愤不平地大声说道。
“他一个调琴师,怎么可能不会?你不会是怕了吧?”
季航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突然一下站了起来。
他嘴角渐渐歪向一边,脸上露出一副极为嚣张的神情,挑衅意味十足。
可刚耍帅没多久,他就感觉下巴一阵钻心的疼,顿时不敢再歪下去了。
这家伙下手也太狠了。
但嘴上却丝毫没有服软的意思,依旧梗着脖子,等着回应。
“你竟然还会调琴?”
苏暮挽满脸惊讶,昨晚上她早早睡去,压根没瞧见乐欲弹琴的模样,此刻听闻季航这话,有点意外。
一旁的万妙华也不禁投来感兴趣的目光。
她知道这货会唱歌,没想到居然还懂钢琴。
当初招他的时候,他为什么一口咬定自己什么才艺都没有。
不然的话,也不会只让他端茶送水跑腿。
以公司的需求,像他这样会唱歌又可能会弹琴的人,完全能胜任公司里不少重要工作呢。
“弟弟不但会弹钢琴,而且弹得很好,唱歌也很好听呢。”
路逢君莲步轻移,款摆柳腰走上前来,脸上挂着一抹亲昵的笑容,说着便伸出手,作势要揽住乐欲的胳膊。
乐欲心中一惊,忙一个侧身躲开。
这个女人想干嘛?边上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虾搞!
他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挪,与路逢君拉开些许距离。
“怎么,你好像对他很了解,你跟他很熟吗?”
苏暮挽面色一沉,语气不善地说。
她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打扮得娇艳妩媚的路逢君,脑海中又浮现出下午在音乐节上,他们两人双手紧紧相握的场景。
这两个人以前就认识?
还是说这个女人调查过他?
这老阿姨不会是想炒粉吧!
想到这里,苏暮挽的眼神愈发冰冷。
“对啊!我跟他不但认识,而且还是同一个学校毕业的,我是他的学姐,他还是我的男闺蜜呢。”
路逢君洋溢着得意的笑容,说着便一把狠狠拽住乐欲的胳膊,强制性地将他往身边拽。
随后,她歪过头,眼神带着一丝狡黠对乐欲说道。
“你说对不对啊?好学弟。”
周围这么多人看着,他也不好当场挣脱,只能僵在原地,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含糊地应道。
“呃……算是吧。”
心里却叫苦不迭。
男闺蜜?
这到底是哪个人才发明出来的词啊?
也就女频敢如此光明正大地说出来。
要是搁男频的世界里,听到这种说辞,早就冲上去大耳刮子伺候。
“真的,我以前怎么没有听你说过?”苏暮挽目光满是狐疑。
“对,没错,不过我们已经长时间没联系了,这次撞见纯属巧合。”
见苏暮挽很自然的接受了男闺蜜这个设定,他便顺着路逢君的话开始胡扯。
万妙华在旁边听着,眼睛发绿光。
她怎么也没想到,乐欲如今不仅回到了苏暮挽身边,居然还是她新猎物的男闺蜜,看起来两人关系似乎还颇为深厚。
不行,必须得把乐欲重新招回来,让他充当自己跟路逢君之间的僚机,加快狩猎进度。
第52章 秋风色色
悠扬的琴声如潺潺溪流,在餐厅里流淌开来。
季航坐在钢琴边上,他的手指在琴键上欢快地跳跃着。
自己为什么要等乐欲同意呢?
刚刚不也没经过他同意就动手揍了他吗?
哼,现在就让乐欲好好见识见识,他们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差距。
想到这里,季航闭上双目,嘴角不受控制地又歪向一边,脸上露出自信飞扬的笑容。
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这场比试他赢定了。
周围原本还在叽叽喳喳的吃瓜群众,被这突如其来的琴声吸引,交谈声戛然而止,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看样子接下来这两人要比琴了,既然如此,又何必挤在旁边呢?
在餐桌上舒舒服服地坐着,边吃边欣赏这美妙的琴声,岂不完美。
今天这顿饭吃的值了。
乐欲也趁机挣脱了路逢君,提议道。
“大小姐,咱们也去坐下吧,在这站着也不是个事,别人看我们跟看猴一样。”
苏暮挽环视一圈,发现大部分客人都已安稳落座,唯有他们这伙人还站在这里,确实突兀。
她冷冷地瞥了路逢君一眼,未发一言,而后优雅地转身,走向了自己的位置。
乐欲连忙快步跟上。
万妙华也一把抓住路逢君的手,娇声说道。
“姐姐,我们也回包厢吧。”
“就在这里吃吧,这样琴声听得更清楚,也能知道谁弹得更好。”
路逢君笑语嫣然,拉着她,来到离乐欲他们不远的位置坐下。
她侧着头,目光有意无意地朝乐欲的方向飘去。
万妙华浑然不觉,她感受着掌中的柔腻,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哈喇子都快流了出来。
真滑啊!
看着面前摆着的三盘菜,乐欲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啥玩意啊?”他忍不住脱口而出。
“这是,法式黄油嫩煎加拿扇贝,法国香煎鹅肝,碳烤孜然香辣鸽腿。”
苏暮挽抿了一口红酒,优雅地介绍道。
名字起的挺长,可这菜量也太少了吧?
乐欲盯着眼前那手指头大小的鸽子腿,一片鹅肝,一个扇贝,心中一阵无语。
费了老大劲从半山腰把你背到山顶,你就拿这个打发我?
这是喂鸡呢还是喂鸭呢!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不满,苏暮挽放下手中的红酒杯,解释道。
“这只是前菜,后面还有呢。”
乐欲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要是就这么点东西,还不如不吃,都不够他塞牙缝的,搞不好吃完得更饿。
他也不客气,直接伸手抓起那个鸽子腿,塞进嘴里,咀嚼了几下,还没尝到味儿,就剩骨头了。
此刻,他不禁有点怀念起江少来,跟这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做的菜不但量大管饱,味道还好,可见对万妙华是真爱啊!
“好吃吗?”苏暮挽见乐欲吃得投入,饶有兴致地问。
“还行吧!不过没有江…额,我做的菜好吃。”
乐欲又叉起一片鹅肝送进嘴里。
话到嘴边,险些把江少的名字说出来,好在及时反应过来改口。
“你还会做菜?”
苏暮挽再次被惊到,短短一天时间,乐欲不断刷新着她的认知。
先是发现他会画画、弹琴、唱歌,现在居然还会做菜。
他到底还有多少隐藏技能是我不知道的呢?
“略懂一二,略懂一二。”这次,乐欲没有谦虚。
他只会做一个蛋炒饭,跟西红柿炒鸡蛋,也算会做菜了。
乐欲风卷残云般,三口就解决了三盘菜,随后伸手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
恰在此时,季航的曲子也弹奏完毕。
刹那间,餐厅内掌声如雷,络绎不绝。
尽管刚刚他一直在吃东西,但注意力也始终分了一部分在季航的演奏上。
不得不承认,确实有两把刷子。
弹奏的是经典曲目《致爱丽丝》,琴音如潺潺溪流,行云流水般自然顺畅,轻重缓急的节奏被他拿捏得恰到好处。
光是从这份熟练度和展现出的功底,就能看出他平日里必定没少下苦功夫。
乐欲由衷地跟着鼓起掌来。
即便彼此是对手,可音乐是纯粹的,不应该掺杂其他杂质,每一个努力付出的人,都值得被尊重。
季航深深吐出一口气,随后,睁开双眸,眼神中满是得意。
他站起身,挺直了腰板,尽情享受着场中的掌声,那是对他琴艺的最高赞誉,让他的胸膛不禁挺起。
接着,他迈着自信的步伐,一步一步,犹如王者,来到了乐欲跟前。
微微欠身,优雅地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说道。
“到你了。”
乐欲轻笑一声,从容地站起身,走向钢琴旁。
他缓缓坐下,却并未急着演奏,而是伸手探进兜里,掏出老哥下午递给他的那支烟。
烟身已有些皱巴巴的,他耐心地将其轻轻捋直,随后悠然地叼在嘴上,没有点燃。
接下来他要演奏的曲目,叼着烟,更有感觉。
随着乐欲的手指在琴键上舞动,一段缓慢悠长的旋律流淌而出。
带着一股深深的萧瑟感,恰似秋风扫过落叶,在餐厅内徐徐蔓延开来。
与此同时,他轻轻启唇,歌声随着琴音一同飘散开来:
“秋意浓”
“离人心上秋意浓”
“一杯酒”
“情绪万种”
……
萧瑟的琴音与伤感的歌声交织在一起,在餐厅内肆意穿梭、回荡。
周围的一切仿佛被按下了静止键,原本还在享受美食的人们,手中的动作戛然而止,碗筷悬在半空,连饭都顾不上吃了。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场中那个叼着烟,一边深情唱歌,一边娴熟弹奏钢琴的乐欲身上。
他的歌声勾住了众人的心弦,每一个音符都似带着沉甸甸的情感,诉说着哀愁与凄凉,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沉浸在这样的氛围之中,无法自拔。
但有一个人除外。
那便是路逢君。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乐欲弹奏钢琴的修长手指。
此刻,脑海中一片混沌,外界的歌声、琴声,统统被隔绝在外。
她的思绪像是脱缰的野马,只围绕着乐欲的手指不断盘旋……
渐渐地,她感觉嘴巴越发干涩,一股燥热从心底涌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她伸手抓起桌子上的一杯水,迫不及待地往口中灌去。
结果太过急切,水都流出来不少,将衣服都浸湿了。
可她浑然不觉,眼神依旧迷离。
第53章 白月光对轰
万妙华眼中异彩连连,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
眼前这个男人就像一团迷雾,不断勾起她的好奇。
当助理的时候青涩老实,当男模的时候放荡不羁,弹钢琴的时候忧郁伤感。
究竟哪一面才是他真正的模样?
让她越看越着迷。
一曲终了,餐厅内先是安静得落针可闻,紧接着,潮水般的掌声络绎不绝。
季航的脸色此刻难看到了极点。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家伙又不按常理出牌。
能听出来乐欲的钢琴基础和技巧,其实跟他在伯仲之间,某些方面还稍逊一筹。
然而,当把歌声融入演奏,就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效果简直完爆他。
“我不服,他作弊,弹琴就弹琴,他唱什么歌?我要跟他再比一场,就比rap。”季航不甘道。
这时,万妙华快步走上前,狠狠瞪了季航一眼,低声斥道。
“得了吧!再输我脸都给你丢尽了。”
“不是,老板,你相信我,我的RAp很强的,不信我现场rua一个给你看看。”
季航急得不行,左手扣着裤腰带,身子往前凑了凑,紧接着便开始大幅度地摇摆。
扯着嗓子喊了起来:“迎面走来的你让我如此蠢蠢欲动…”
听到这熟悉的旋律,万妙华的脸色变得更黑了。
这不正是乐欲那天晚上在酒吧唱的歌吗?
没想到季航居然也唱这一首,而且歌声一样,不堪入耳。
“行了,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我们认输,你赶紧道歉!”
万妙华实在听不下去了,冲着他说。
“我道歉?”季航一脸错愕。
“废话,你输的不是你道歉,难道我道歉?”
万妙华双手抱胸,理直气壮,要不是你瞎掺和,我早赢了。
啪啪啪。
苏暮挽拍着手,走了过来。
“死贱人你可真是个好老板啊!出了事就让下属背锅。”
“当时是说道歉,可没有说是谁道歉,我这么做合情合理。”
万妙华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下属不就是用来背锅的吗?不然给自己打工是干什么的,难道还得把他们当大爷供着不成?
这般想着,她也不管苏暮挽同不同意,直接转头对着季航催促道。
“赶紧的,道歉!”
在万妙华的淫威之下,季航的脸色发白,嘴唇颤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道歉的话说出来。
乐欲在一旁脸色古怪,不就是道个歉嘛,搞得跟割肉一样。
再看苏暮挽还准备跟万妙华掰扯,瞥见服务员正端着主菜走来,他连忙开口。
“大小姐,主菜到了,咱们赶紧去吃吧,不然一会该凉了。”
“今天我心情好,放你一马!下次见到我最好绕道走。”
苏暮挽丢了句狠话,以胜利者的姿态扬长而去。
路逢君这时才如梦初醒,察觉到屁股底下的板凳湿漉漉的,小脸一红,慌乱抬眼,见无人发现,便匆匆跟万妙华打了声招呼,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乐欲瞅着眼前那仅有巴掌大的牛排,满脸无奈。
这居然就是所谓的主菜?
算了,凑合着吃吧。
他也懒得切,吃到肚子里都一样,直接拿起叉子,叉住牛排,张嘴就啃。
忙活了一整天,实在太饿了。
看着乐欲狼吞虎咽的模样,苏暮挽不禁莞尔,起身给他倒了杯水,柔声道。
“慢点吃,不够再点。”
“那感情好,给我再来两块。”
乐欲头也没抬,嘴里塞着牛排,含糊不清地说。
他本来饭量就大,再加上西餐真的不顶饱。
“先吃我的。”苏暮挽说着,把自己那份牛排推到他面前。
随后,招来服务员,又点了两份。
之后,她单手托着香腮,就那么静静地凝视着乐欲吃饭。
说来也怪,她竟觉得乐欲越看越帅,连狼吞虎咽的模样都透着别样的魅力。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从昨晚到现在的一幕幕。
想着想着,她的脸色渐渐泛起了红晕,似天边的晚霞。
犹豫了一下,她决定再给乐欲一个机会,突兀地问道。
“你有喜欢的人吗?”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还有些许紧张。
乐欲吃饭的动作戛然而止,抬起头,直直望向苏暮挽。
这是绿我之心不死啊!
他又不是傻子,苏暮挽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再结合这个问题。
这句话跟“你喜不喜欢我”本质上没什么两样。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将口中的食物咽下后,说:“有啊!”
“是谁?”
苏暮挽双眼紧紧盯着乐欲,脸上几乎就要明明白白地写出“是不是我”这几个字,整个人的身子都不自觉前倾。
虽然笃定乐欲对她爱得深沉,可两人相处至今,乐欲从未明确地向她表达过爱意。
就跟曾经的桑沐野一样,所以她必须要得到最确切的答案。
“这就说来话长了,还记得那是一个夏天,我当时才九岁。”
乐欲放下杯子,神色变得悠远,缓缓说道。
苏暮挽原本满怀期待的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
啥玩意儿?
九岁,那时的她还像个小尾巴一样,整日跟在桑沐野身后,天天屁颠屁颠地喊着哥哥呢。
压根不认识乐欲啊!
“那时候的我,遇到了一个邻家妹妹,叫做黄寒月,没错她是我的白月光。”
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苏暮挽,乐欲嘴巴不停,继续滔滔不绝地诉说着他跟邻家妹妹的故事。
对于这种女频癫婆拒绝和接受,都不会有好下场。
他只能选择魔法对轰。
不就是个白月光吗?搞得跟谁没有似的。
为了让故事听起来更加真实有感情,乐欲努力将思绪拽回到大学那段时光。
若自己真的有白月光的话,那应该是大学时期的雾听夏吧。
就跟雾听夏喜欢大学时期的他一样,他亦如此。
那个时候的她,远没有如今这般精致。
在江城音乐学院这所艺术类院校里,周围的同学大多热衷于打扮、化妆,把自己装点得光彩照人,她却截然不同。
她不爱那些花哨的修饰,相貌在一众俊男靓女中并不突出。
可身上却有一种独特的气质,不强势,不妖媚,不叛逆,不柔弱,有的只是生活化的淡雅纯粹,仿佛静谧夜空中的一弯素月。
那种气质,对两世为人的乐欲来说简直就是梦中情妻。
第54章 第一人称,忆往昔。
事实也是如此,恋爱之后,她从未因我家境贫寒而有过丝毫嫌弃。
每次我试探着询问她的家境,她总是笑着说“差不多,咱们门当户对”。
其实我心里清楚,她不过是在宽慰我罢了。
毕竟,一个自幼学习钢琴的女孩,家境又怎会普通?
但那时青春正好的我没有在意,满怀壮志豪情,坚信贫穷只是暂时的困境,只要努力拼搏,就一定能换来美好的未来。
恋爱期间的我多少带着些大男子主义,每次约会,都不让她花一分钱。
奈何我钱包瘪瘪,能带她去的地方,也不过是学校门口的地摊。
五块钱两根的淀粉肠,七块钱一碗的凉皮凉面,亦或是十几块钱一份的麻辣烫。
她没有丝毫嫌弃,每次都吃得津津有味。看着她那开心的模样,我的心里也很高兴。
有一次我生日,她送了我一块手表。
我看着那精致的表,问她:“这一定很贵吧?”
她笑着摇摇头,说:“盗版的,都没牌子,不值几个钱。”
可我明白,有些没牌子的东西,反而更贵。
为了能送给她一份像样的礼物,暑假的时候,我去了一家KtV当服务员。
每天的工作就是端盘子送酒水、拖地,还要忍受一些老阿姨客户的恶意揩油。
一个月挣了1800块钱,我花了1500买了一条纯银项链。
开学时,我送给了她。
当她看到那条项链的瞬间,脸上浮现出的并非惊喜,而是惊恐。
她清楚这1500块钱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嘴唇微微颤抖,轻声问我:“这……这是送给我的吗?”
得到我肯定的答复后,她激动地双手捧着项链,眼中满是惊喜与感动,随后郑重地让我为她戴上。
她的脖颈白皙修长,宛如天鹅,那条在旁人眼中或许廉价的项链,衬在她身上,竟丝毫不输电视里那些顶级奢侈品。
自那天我为她戴上项链后,它就再也没离开过她的脖子。
此后,每次与她相处,我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落在那条项链上,因为它是我送给她的第一件有分量的礼物,让我很有成就感。
送完项链后,我用剩下的300块钱,带她去吃顿好的。
那是一家颇有名气的烧烤店,是我跟同学打听来的,吃过的人都赞不绝口。
到了店里,我点了一堆烤串。可她吃了几口就停下了,我关切地问:“怎么了?”
她笑着说:“贵的东西也就那样,还不如路边摊五块钱两根的淀粉肠好吃呢。”
我不信,也吃了一口,却沉默了。这烤串明明味道极佳,可在我嘴里反复咀嚼,却感觉无比苦涩,难以下咽。
那一刻,我生平第一次涌起了的自卑感。
在KtV里,面对老阿姨的侮辱、同事的嘲讽、经理的欺压,我都能坚持一个月,不为所动。
可面对女朋友的善意谎言,我仅仅三秒钟就彻底破防了。
这种自卑的情绪,在我被乐家找回,以及养父母遭遇车祸后,更是被放大到了极点。
我觉得自己的处境犹如地狱,她不应该和我这样的人在一起。
那是一个午后,我将她约了出来。
当着她的面,我狠心把她送我的表摔在了地上,提出了分手。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句话也没说,既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默默地捡起了地上破碎的表,然后离去。
当天晚上,我独自落泪,以为自己永远失去了她。
然而,第二天,她竟如往常一样,出现在我面前。
那一刻,她就是我的天使,哪怕加百列下凡,也无法替代她在我心中的位置。
此后,她便陪我一起在地狱里游荡。
直到毕业那天,我亲眼看着她上了那辆黑色奔驰。
我站在原地,没有挪动一步,心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忧伤,可不知为何,竟还夹杂着一丝高兴。
我想,天使终于要回到属于她的美好世界了。
两年后,当她再次联系我时,说实话,我心里是有些高兴的。
但我也是理智的。
当我们见面时,我立刻意识到,眼前的她已不再是当初的那个她。
那晚,月色如水,她站在路灯下,身着一件淡黄色的连衣裙,身姿依旧曼妙。
她的脖颈还是那般美丽动人,只是上面佩戴的,不再是那条承载着我们回忆的廉价白银项链,而是一条璀璨夺目的钻石项链。
在灯光的映照下,那项链光芒四射,美得动人心魄,美得让人心碎。
当现实无情地打破理想,当曾经的希望瞬间化为泡影。
就在这一刻。
我进化了。
我果断的拒绝了她的无理要求。
连当初离开的原因。
我都没有问。
她也没有说。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纠结于有没有原因,不过是徒留遗憾罢了。
还爱的话,就算没有理由,也会找到理由。
不爱的话,就算全是借口,那也都不是借口。
她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只是我们两个人好像走向了两个极端。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当初她来找我的时候,带的是那条白银项链…。
可惜没有如果。
我现在的心虽千疮百孔,但坚硬如铁!
第55章 情景再现
乐欲吧嗒吧嗒说个不停,脑海里面胡思乱想。嘴巴都有些干了,抓起桌子上的水杯,一饮而尽。
“可惜啊!”他放下杯子,有点感慨。
其实白月光变成白米饭,他也不是咽不下去。
而且还是个五常大米。
以他的体质,以后找的老婆难保不会绿他。
被谁绿不是绿啊。
雾听夏至少是个熟人,而且已经绿过了,再绿起来也不会太过分。
到时候自己花着裴家的钱,睡着裴家的老婆,打着裴家的娃,想想就刺激。
可惜白月光变成了黑寡妇,要知道黑寡妇是会吃掉自己老公的。
他可以接受别人贪图他的钱财(虽然他没钱,等有了再说),或者觊觎他的外貌,但是不能要他的命啊。
“可惜什么?”苏暮挽将高脚杯被捏得咔咔作响,咬牙切齿的问。
“啊,没什么,刚刚说到哪里了?”
乐欲如梦初醒,赶忙回过神来,继续说道。
“额,我想起来了,刚刚说到我发现我的白月光跟个小黄毛翻墙逃课,跑去了黑网吧。那个时候我的心哇凉哇凉啊。
我偷偷跟在他们后面,眼睁睁看着她们勾肩搭背地走进网吧,还开了机子,然后噼里啪啦地玩起了炫舞。
我呢,就失魂落魄地在网吧门口站着,抽了一下午的烟。
那是我人生第一次抽烟,到现在都记得那个烟的牌子,叫做炫赫门。
因为抽烟只抽炫赫门,一生只爱她一人。”
“够了!”苏暮挽猛桌子,不甘心的问。
“你到现在还爱着她?”
“怎么会不爱呢。”
乐欲立刻换上一副深沉模样,迅速酝酿起情绪,抬起头,望向天空,像是极力不让眼眶中的泪水落下。
“她就是我穷极一生都没做完的一场梦,而我只不过是她生命之中刮过的一阵风。”
嘴上说得情深意切,可实际上,他连那个邻家妹妹长什么样都忘了。
他当时虽然年纪小,但灵魂可是个成年人,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一个小屁孩呢?
他又不是变态!
正说着,乐欲像脸上的悲伤瞬间转为惊喜。
“说来也巧,大小姐你的白月光跟个精神小妹跑了,我的白月光跟个小黄毛跑了,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不过大小姐你可比我幸运多了,你的白月光出国逛了一圈,又被风给刮回来了。
恭喜大小姐美梦成真,我敬你!”
他给自己的杯子倒满了水,对着苏暮挽高高举起。
“美梦你二大爷!”
苏暮挽气得肺都要炸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舔狗,居然心里藏着个白月光?
那她算什么?替身?还是接盘侠?
越想越气,她抄起酒杯,对着乐欲的脸就泼了过去,大骂道。
“呸。渣男,舔狗,恋爱脑!”
说完就准备起身离开,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服务员端着新上的菜走了过来。
苏暮挽正在气头上,想也没想,直接将菜全掀了。
盘子破碎的声音、周围人的惊呼声瞬间响起,她气冲冲跑了。
乐欲抹了抹脸上的酒水,哭笑不得,自己居然被一个恋爱脑骂是恋爱脑。
然后淡定地继续吃着那块沾了红酒的牛排,没有要追的意思。
他知道苏暮挽在想什么,但他不会捅破这层窗户纸。
这是属于苏暮挽的劫难。
如果他捅破了,就会变成他的劫难。
还是让苏暮挽自己渡劫吧。
渡过了就会成长,不会再像现在这么幼稚。
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那么多情情爱爱。
要是她渡不过,那也只能说她活该。
关我屁事。
几口吃完,乐欲来到洗手间。
酒渍还没洗干净,就感觉后背一紧,衣领被人从身后死死拽住,整个人就这样拖进了厕所里。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厕所门被狠狠关上。
乐欲重重地撞在门上,万妙华顺势将他死死压住。
“你不是说被苏暮挽赶出去了吗?怎么还在她身边?你骗我的。”
万妙华左手如铁钳般掐住他的脖子,冷冷地质问道。
妈了个巴子,这帮女人都有病吧。
怎么都喜欢在厕所谈事?
“给我放手。你现在都不是我老板了,我跟在谁身边关你屁事?”
乐欲说着,用手掰着她的手掌,试图将那只手从自己脖子上掰开,可万妙华不愧是练过的,手劲极大,他一时间难以挣脱。
“既然你回到苏暮挽身边了,明天就继续回来上班,不然弄你。”
万妙华说罢,用另一只手他的两只手臂攥在一起,用力向上拉扯,按在了墙上。
乐欲感觉这个姿势无比熟悉,好像在不久前,也是在这个厕所里,他对路逢君做过同样的动作。
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你没看到我刚刚跟苏暮挽吵架吗,连桌子都掀了!还要我回去干嘛?”
“我不管,你明天必须来。”
万妙华态度强硬,现在她心里,苏暮挽已经不是主要目标,路逢君才是。
“不可能,好马不吃回头草,都把我开了,还指望我回去继续当牛马,我是很贱的人吗?”
乐欲奋力挣扎,反驳道。
在公司一个月给他开8000,在夜色摸一摸就给他1万,傻子也知道怎么选啊。
乐欲的挣扎让万妙华有些吃力,她不耐烦地攥紧了乐欲的脖子,恶狠狠地说。
“男人,你在玩火!”
听到这熟悉的台词,这熟悉的味道。
乐欲一脸懵逼,连挣扎都忘了,下意识脱口而出。
“我玩火,你玩我?”
万妙华却笑了,脸朝着他又靠近了几分,带着几分玩味地问道。
“你想怎么玩?”
“窒息play怎么样?不过我是第一次,轻一点,我怕疼。”
乐欲直接把陆逢君说过的骚话复刻了一遍,看你如何应对。
可他万万没想到,得到的竟是截然不同的回答。
“没想到乐助理平时看着挺正经,私下里玩得这么花呀,好啊,我满足你。”
万妙华说着,松开了他的脖子,紧接着用嘴巴将左手上缠着的纱布咬开,而后拿着纱布就往他的脖子上套。
第56章 不能惯着
乐欲这下是真慌了,瞧着眼前兴奋得有些癫狂的万妙华,心里直发怵。
这娘们该不会是抖S吧?
自己怎么这么倒霉,装超雄的时候遇上抖m,装病弱又碰到个抖S。
找谁说理去啊!
“亚咩迭,亚咩迭。”他声音里满是恐惧。
万妙华却像是被刺激得愈发疯狂,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
“叫吧叫吧,你越挣扎,我才越享受。哦吼吼。”
那模样活脱脱像个变态。
看着脖子上缠绕的纱布越来越多,乐欲实在忍无可忍。
他眼神一凝,沉声道。
“脑袋砸核桃。”
紧接着,猛地将头朝着万妙华的头部狠狠撞去。
“匡”的一声巨响,乐欲只觉得脑袋发昏,并不好受。
但万妙华更惨,直接被他这一撞砸懵了,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欲坠。
他趁机用力挣扎开来,抬起膝盖狠狠一顶,正中万妙华的腹部。
直接将她干翻在地。
乐欲哪敢停留,转身夺门而出,瞬间消失。
只留下万妙华独自躺在地上,半晌都没能缓过神来。
他刚来到电梯口,兜里的手机就“嗡嗡”作响,掏出一看,是苏暮挽。
“我喝酒了,不能开车,赶紧滚下来。”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强硬。
“好。”乐欲应声,来到楼下。
摩托车还在交警队,他下午是从苏家开了辆宾利过来赴约的。
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偷偷打量了一眼苏暮挽。
只见她靠在车窗上,双眸静静地凝望着夜空,侧脸在路灯的光影下忽明忽暗,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落寞。
路上,她一句话都没有说,车厢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车子行驶时的轻微风声。
乐欲也懒得自讨没趣,专注地开着车,脑海里却不自觉地浮现出前世听过的一句歌词。
爱本是泡沫,如果能够看破,有什么难过。
大小姐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破。
乐欲驾驶着车驶入别墅,管家听到动静,早已在门口等候着。
苏暮挽一下车,便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王管家满脸笑意地迎向他,亲切地打了声招呼。
“乐先生,你在酒店的东西我已经安排人给你搬回来了,还有摩托车也从交警队拖回来了。可以直接上楼休息去了。”
“谢谢。”
乐欲客气地回应着,心里却直骂娘。
自己都没跟他说过在酒店的住处,他却能把东西都搬回来,明显是在拿捏自己啊。
这老登办事真绝。
乐欲抬眼望向管家,对方依旧是那副笑容可掬的模样,眼神中却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
万家客厅。
万妙华慵懒地躺在沙发上,一旁的女佣正小心翼翼地拿着冰块,在她脸上敷着。
“小姐,你这两天是不是得罪人了?怎么昨天手被玻璃弄伤了,今天头又被打肿了。”
女佣忍不住轻声问道,眼神里满是担忧。
“不该问的别问。”
万妙华一脸的不高兴,平日里都是她打别人,今天却被别人打了,真是终日打雁,却叫雁啄了眼。
她眉头紧皱,不耐烦地催促道,“万五呢,让他查个东西怎么这么慢?”
“来了。”
随着一声沉稳的回应,保镖快步走进客厅。
“查到了吗?乐欲有被赶出过苏家吗?”
万妙华一下子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从女佣手中抢走冰块,自己在额头上敷着。
“查到了,前几天乐先生确实被赶出了苏家,之后一直都住在酒店里。
就在昨天晚上,苏家安排了人打断了乐先生弟弟的一条腿,以此来要挟他,乐先生无奈之下,才重新回到了苏家。”
万五有条不紊地汇报道。
万妙华眼神瞬间锐利起来,脸上浮现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苏暮挽这个贱人下手挺狠的呀!
怪不得这次乐欲竟然敢对我动手,原来是被威胁了。”
她咬牙切齿,眼神中满是愤怒。
“小姐,乐先生的弟弟现在就在苏氏医院,被苏家人控制起来了,要不要我派人将他救出,保护起来?”万五恭敬地说。
他身为万妙华的保镖,跟乐欲也认识,还曾一起抽过烟,对他印象不错,是个很有礼貌的小伙子,能帮自然帮一把。
“救,当然得救,我最信任的助理被人用家人威胁了,我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万妙华眼神中陡然闪过一抹寒光。
“行,我现在就去安排。”万五毫不犹豫,转身便要行动。
“慢着,那别急,我话还没说完。”
万妙华叫住了正要离开的万五,脸上涌起一股邪恶的神情。
“救出来后,把他弟弟的另外一条腿打断,明天早上扔到苏家门口,让他知道,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
万五一愣,脸上满是惊愕之色,忍不住劝道。
“可乐先生也是事出有因,家人被威胁才对你动手的啊,我相信他也不想这样的。”
“那又如何?”万妙华双眼圆睁,恨恨地说,
“今天他敢为了弟弟撞我的头,明天就敢为他妈打我的脸,不给他一个教训,只会变本加厉,这个毛病不能惯着。”
说着,她一边擦着额头上肿起的包,情绪愈发激动,越说越气,
“不就是打断腿吗,搞得跟谁不会似的,我万家在这方面可是专业的。”
万五嘴角忍不住一抽,这都是什么奇葩比喻啊,你头上的一个包,怎么能跟人家至亲相提并论呢。
这根本没有可比性啊。
“还不快去。”
万妙华见他还站在原地不动,大声催促道,
“记得给我狠狠的打,把他弟弟大腿跟小腿全部都给我打断。”
万五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乐老弟,我也没办法啊。
能替你说的情我都已经说了,可小姐心意已决。
剩下的,我也只能在打断你弟弟腿的时候,争取一棍就搞定,让他少受点痛苦吧。
当天晚上,乐欲睡的很沉,做了一个非常美的梦。
在梦里,风云突变,万家、苏家、裴家,还有顾家,全部破产。
而他,摇身一变,开了一家黑心工厂,当上了小老板。
流水线上,一片忙碌景象。
万妙华、苏暮挽、路逢君,还有雾听夏,都在要死要活的拧着螺丝。
乐欲则双手背在身后,在流水线后缓缓踱步,手中拿着一根鞭子。
他时刻留意着这几个人进度。谁稍微慢了一点,他就扬起鞭子,抽在那人身上。
第57章 惨呐!
“刷刷刷刷”
乐欲先给她们每人赏了一鞭子,闷哼声此起彼伏。
看了一眼她们的表情,万妙华潜伏隐忍,闷声不发。
苏暮挽目露凶光,强忍疼痛。雾听夏含情脉脉,眼波如水。
路逢春一声浪叫,动人心魄。
他脚步不受控制地挪到路逢君身后。
不愧是做歌手的,叫声竟如此勾人,他心底好似有团火在烧,还想听到更多。
刹那间,乐欲手臂挥动,使出了失传已久的绝技。
闪电五连鞭。
“啊啊啊啊啊!”
路逢君的叫声此起彼伏。
动听的声音让他越抽越带劲。
突然,娇媚的女声变成了凄惨的男声。
乐欲猛地在床上睁开眼睛,大口喘着粗气。
“妈的,好好的美梦怎么突然变成噩梦了?”
“啊~”一阵凄厉而凄惨的叫声,从外面传来。
他快步来到窗边。
向下望去,只见楼下,有一个双腿残疾的乞丐,正艰难地在地上挪动着身躯。
他的动作扭曲怪异,如同一条无助的蛆虫。身上的病号服与地面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哪里来的骗子?跑到这里招摇撞骗来了!”
乐欲火冒三丈,匆匆冲下楼去,打算给他一个教训。
这种人他前世见得太多了,都是些弄虚作假的货色。
白天扮成残废博取同情,晚上就开着大奔逍遥快活,典型的职业乞丐。
这家伙肯定是瞅准了别墅区有钱人多,想来捞一笔大的。
“今天撞在我手里,算你倒霉,你说你骗人就骗人,干嘛大早上的扰人清梦!”
乐欲越想越气,他这辈子难得做一次这么美的梦,竟然就这么被破坏了。
无路赛!
快步来到门口,骗子一看到他,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就像看到了冤大头一般。
只见他双手在地上用力一撑,拖着身子,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朝乐欲爬了过来,口中还大声叫嚷着。
“大哥,救救我!救救我!”
乐欲不禁眉头一皱,眼前这人蓬头垢面,装得挺像那么回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骗子已经爬到跟前,伸手抓住了他的裤腿。
这人也太自来熟了吧,一上来就喊哥,演得太过了,有点假。
他盯着眼前这张脏兮兮的脸,感觉有点熟悉,莫名的生出一股厌恶感,冷冷说道。
“你踏马干什么呢,给我放手!骗人去天桥底下卖艺去,别老想着白嫖。”
那骗子却自顾自地大喊着。
“大哥,你知道我昨晚遭遇了什么吗?惨啊!”
乐文声音无比嘶哑,他昨晚本在苏氏医院里,日子过得别提多惬意了。
说起来,真得夸夸这个废物哥哥,给他安排的还是特需病房,配备一个医疗团队,足足五个护士一个管家专门伺候着,吃的都是定制饮食。
昨晚,他正美滋滋地吃着火锅,唱着歌,顺带调戏一下小护士。
谁能想到,突然一群黑衣人冲了进来,二话不说就把他给架走了。
然后还没来得及求饶,就感觉腿上一阵剧痛,一棍下去,他的腿又断一条了。
说来也怪,打他的那个人动作虽狠,却又透着一股奇怪的温柔,在动手之前,还给他嘴里塞了块布,说是怕他咬到舌头。
乐文说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脸上满是委屈,手又抓紧了几分。
乐欲察觉到腿上一阵怪异的动静,低头俯视他。“你在干什么!”
乐文仰着脸,手上动作不停,嘴里振振有词。
“我要在你腿上写一个惨字!”
他知道这个废物哥哥,心底最是柔软,对亲情看得极重。
这些年家里人那般对他,他都毫无怨言。
就说上次,这个废物不知为何突然发病,见人就攻击,或许脑子出了点问题。
但病好之后,不还是给自己安排了条件优渥的医院嘛。
这次我再卖卖惨,没准这个废物一心软,就能给自己安排到总统病房去。
总统病房的护士又是一个档次了,看着都养眼。
乐欲忍无可忍,这套睡衣可是花了他三百块呢,一见面的功夫,被这个骗子给弄脏了。
他猛地抬起脚,将骗子狠狠甩开。与此同时,口中大喊道。
“树獭踢腿,羚羊飞跃,鹞鹰落地。”
上来就是一套连招,相当丝滑。
“啊~”
乐文惨叫连连,在别墅区此起彼伏地回荡。
很快就将别墅内的安保人员、女佣以及管家都吸引了过来。
“乐先生,这是怎么回事?”王管家上前问道。
乐欲又补上一脚,踢在骗子身上,说。
“没什么大事,来了个招摇撞骗的家伙。赶紧把他拖出去,免得大小姐醒来看到了心烦。”
王管家心中有些疑惑,这里可是江城最豪华的别墅区,安保措施严密,骗子怎么可能混的进来?
但他也没再多想,指挥着身旁的两个安保人员。
“听到乐先生的话了吗,把这人拖出去,别在这里碍眼。”
那两个安保人员得令,立刻上前,架起了乐文。
乐文拼命挣扎着,声嘶力竭地喊道。
“我不是骗子,我是你的文弟啊,哥哥!”
说着,他用手在脸上一阵乱擦,将污渍擦了个干净,露出了原本的面容。
乐欲大惊,急忙上前,瞧了个仔细,脸上满是错愕。
“弟啊,你怎么会在这里?另外一条腿怎么也断了?”
他的目光落在乐文软塌塌的大腿上,双腿也不由自主地微微发起抖来。
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王管家。
这老登也太狠了吧,我都已经回到苏家了,有必要将乐文另外一条腿也打断吗?
王管家一脸茫然,这不是他干的啊,赶忙摆手解释。
“乐先生,这条腿真不是我干的呀!”
乐欲可是他认定的苏家准女婿,之前打断乐文一条腿,已经是不得已而为之,他怎么可能再去动另一条腿呢。
乐欲眼神古怪,你这不是变相承认上一条腿是你打断的吗?
不过,他也没过多纠结,看着乐文断掉的双腿,心痛地说道。
“王叔,我相信你。能不能麻烦你赶紧把我弟弟送到医院,尽快治好。”
他此刻的表情可不是装的,要不赶紧把乐文的腿治好,他没腿可断,遭殃的说不定就是自己了。
就在这时,苏暮挽迈着慵懒的步伐,睡眼惺忪地走了过来。
她抬手揉了揉自己有些肿胀的眼泡,昨晚她辗转反侧,都没睡好,只要一闭眼,乐欲口中的白月光就仿佛出现在眼前,扰得她心烦意乱。
此刻又被这阵吵闹声硬生生吵醒,心起床气很大。
“大早上的鬼叫什么?”
苏暮挽不耐烦地嘟囔着,脚步拖沓地走到近前。
待看清地上衣装破烂的乐文,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冷着脸开口道。
“哪里来的乞丐?都骗到我家门口来了,给我拖出去把他腿打断!”
第58章 他果然爱我
两个安保拉着乐文就往外拽。
乐文双脚拖地,拼命挣扎,朝着乐欲大声哀嚎。
“大哥,我是你弟弟啊,救救我!”
“大哥?”苏暮挽听到这称呼,歪着头,疑惑地看向乐欲。
王管家上前解释。
“这个乞丐不是骗子,是乐先生的弟弟,也不知是得罪了什么人,被打断了腿,扔到了门口。我正准备将他送到医院呢。”
“是这样啊。”苏暮挽摸着下巴,眼神依旧冷漠。
就是这个这个家伙,让自己少了个惊喜?
被人打断腿也是活该。
可当她看向一旁满脸心疼的乐欲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既然乐欲这么心疼这个弟弟,那不如把他留在身边。如此一来,就算乐欲的白月光回来了,也不怕乐欲会被轻易拐跑。
她收起眼中的算计,一脸正色地对管家说道。
“腿都被打断了,上救护车也不方便。这样吧,给他找个房间,把医生叫到家里来。
以后就让他在家里治疗,记住,要是治不好~,绝不能让他走~,不然别人还以为我们苏家怠慢了客人。”
管家眼神闪烁了几下,旋即连忙点头。
在苏家服侍了这么多年,他哪能听不出小姐话里的深意。
“治不好,不能让他走”,这话的言外之意,分明就是没有她的命令,就不能把乐文的腿治好。
这是打算用乐文来拴住乐先生吗。
这个主意确实不错。
他看向地上狼狈的乐文,心中泛起一丝同情,不过很快就被对苏家的忠诚所掩盖。
为了我们家小姐的幸福,就只能委屈委屈你了。
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买一个最好的轮椅。
乐文听到两人的对话,先是一脸震惊,紧接着,他的脸上涌起一阵狂喜。
我以后可以在苏家养伤?
他知道乐欲这个废物就是傍上苏家,才能把自己安排进特需病房。
而面前这个女人,一句话就能让自己住进苏家,想必就是苏家大小姐无疑了。
难道是看上我的相貌了?
乐文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毕竟他自认为比乐欲帅多了。
泼天的富贵,终于轮到我了!
哈哈哈。
他在心中狂笑不止,打定主意,在没有搞定苏暮挽,成为苏家女婿之前,这腿一定不能治好。
说不定这就是自己飞黄腾达的契机,必须要把握住。
于是,他强忍着内心的激动,身体上的疼痛,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刚准备卖惨,这是他的拿手绝活。
就在他刚准备开口时,一声饱含着心疼惊叫骤然响起。
“啊文?”
众人闻声齐刷刷地望去,只见一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中年女人,手里提着个包,脚步匆匆地朝着这边跑来。
她径直冲到乐文跟前,一把将拖着他的两个安保给推开了。
“妈,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乐文记得昨晚自己被带走的时候,乐家的人都不在身边啊。
“儿啊,”中年女人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
“早上我去医院看你,发现你不在病房。找人打听,才知道你被人给掳走了。
我心急如焚,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实在没办法,就想来找那个孽障,让苏家帮忙找找你。没想到我一来,就看见你在这里遭罪啊。”
姜媛说了几句,看到乐文的双腿,情绪瞬间失控,猛地站起身来,朝着周围的人怒目而视,大声开喷。
“是不是你们这些人干的,把我儿子打成这样,你们该死,不想活了吗?”
“不是我们,我们早上一来,他就在这里被人打断了腿。”一个安保好心解释道。
“我不听,我不听!不是你们干的,你们为什么围在这里?”
姜媛使出了她的独门绝技,胡搅蛮缠,开始撒泼,张牙舞爪地朝着安保人员扑了过去。
苏暮挽眉头紧皱,看不下去了,冷声道。
“哪里来的泼妇?敢在我家门口撒野,拖出去把嘴撕烂。”
安保人员得了命令,迅速齐齐围上前去。
姜媛可不是乐文那个断了腿的残废能比的,战斗力惊人。
只见她一个前弓步,伸手往前一指,竟摆出了击剑的姿势,口中还大喊着。
“退,退,退!”并且一边喊着,一边缓步向前施压。
安保人员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时间都有些不知所措,还以为碰到了神经病,被她吓得连连后退。
姜媛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径直冲到苏暮挽面前,伸出手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是不是你这个贱人,指使他们打的我儿子?瞧瞧你那副狐媚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马上给我儿子跪下来道歉,然后把他的腿治好,再赔一大笔钱!不然我天天来你家闹,让你不得安宁!”
她眼中的得意怎么也藏不住。一进别墅区就找到儿子不说,身边还围着这么多人,她清楚这里住的都是有钱人,不趁机狠狠讹上一笔,岂不亏大了。
苏暮挽的脸色变得阴沉无比,她平日里养尊处优,何时受过这等辱骂,怒喝道。
“都是干什么吃的?连一个疯婆子都控制不住,给我把她摁住掌嘴,要是让我再听到她说一句话,你们全部都给我滚蛋。”
事关自己的饭碗,这次安保人员们可不敢再有丝毫退缩。
神经病再难缠,也比不上失业的可怕,苏家给的薪资十分优厚,谁都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一名安保迅速上前,从背后牢牢控制住了姜媛的双手,让她动弹不得。
另一名安保毫不犹豫,高高扬起手,“啪啪”就是两个响亮的大耳瓜子,打得她脑袋“嗡嗡”作响,眼前金星直冒。
姜媛被打得眼冒怒火,刚缓过神来,又要张嘴开骂。
说时迟那时快,这名安保猛地一拳,正中她的门牙,强行闭麦。
一旁的乐文看到母亲被如此对,眼中满是愤怒,挣扎爬了过去,拉住了安保的腿,可对方却毫无所动,依旧一拳一拳的打在她的嘴上。
看着母亲受苦,乐文心中又急又气,只能对着双手捂脸的乐欲,大声叫道。
“大哥,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欺负咱妈吗?还不赶紧让他们住手!”
苏暮挽走到乐欲旁边,目光如针般审视着他,慢悠悠说。
“我只不过是要教训你妈一顿,连这点小小的要求,你都要忤逆我吗?”
她语气看似轻松,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眼神紧紧盯着他,命令道。
“给我把手拿开,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乐欲真不想捂着脸,可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
大清早的,惊喜一个接一个。
先是乐文又被打断一条腿出现在家门口,接着苏暮挽被姜媛言语侮辱,现在姜媛又被安保教训。
这一连串的事,实在让他不知该作何反应。若不是场合不对,他都想立刻出去买挂鞭炮好好庆祝一番。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用力地捏了捏脸,试图把那股想笑的冲动压下去,努力做出一副难过的表情。
当他缓缓将手拿开,脸上呈现出的却是一张极其扭曲、哭笑不得的怪异面容。
管家看在眼里,心里一揪。
看乐先生这表情,内心想必痛苦万分吧?
一边是亲情,一边是爱情,这种二选一的艰难抉择,任谁都不好受。
不过,他对乐先生还是很有信心的,坚信他能和上次一样,做出正确的选择。
乐欲目光先落在嘴被打肿的姜媛身上,随后又看向旁边一脸严肃、神色冰冷的苏暮挽。
这好家伙,一边是亲妈,一边是大小姐,这叫我怎么选?
好难啊!
哈哈哈!
乐欲偷偷在自己大腿上狠狠掐了一下,疼得他眼眶泛起泪花,带着哭腔,哀求道。
“大小姐,她毕竟是我的亲妈,你打的话能不能拖远一点?不然我看着,实在是心疼啊。”
听到乐欲的回答,苏暮挽一直紧绷的嘴角瞬间扬起,脸上绽露出如繁花盛开般灿烂的微笑。
我在他心里竟然比亲妈还重要。
他果然爱我!
第59章 天赋异禀
“听到没有,拖远点打,免得脏了我的眼。”苏暮挽颐指气使地指挥道。
安保立刻架起姜媛,就往外拉。
这时,趴在地上的乐文伸出手,死死拉住了其中一个安保的腿脚。
“不行,你们不能打我妈!”
安保面露难色,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苏暮挽,等待进一步指示。
苏暮挽微微沉思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说。
“拖出去,一起打。”
在乐欲心里,连亲妈都能排在她后面,想来一个弟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让她没想到的是,乐欲竟开口阻拦了“大小姐,这个不能打。”
姜媛皮糙肉厚,打一顿估计也没什么大碍,死不了。
但乐文先后被打断了两条腿,要是再挨一顿打,说不定会被打死。
他要是死了,以后谁来给他顶雷啊?
苏暮挽眉头一皱,看向乐欲,眼中满是不解。
“怎么,你要为了他忤逆我?”
“他毕竟是我弟弟啊!”乐欲硬着头皮说道。“给我个机会,我来劝他一下。”
苏暮挽的脸色不太好看,没想到这个弟弟在他心里竟比亲妈还重要。
心中有些不悦,但还是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她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都打他妈了,要是再对他弟弟动手,就显得有些过分了。
得到苏暮挽的同意,乐欲立刻走上前,蹲下身子,凑近乐文,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
“听好了,眼前这女人是苏家大小姐。
你也清楚,在江城,只有苏氏的医院能治好你的腿。
咱妈刚刚骂得那么难听,大小姐已经动怒了。
你要是执意阻拦,不让大小姐出这口气,她一怒之下,有可能不会给你治腿。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一边是妈挨一顿打,另一边是你的双腿,到底怎么选,自己掂量掂量。”
乐文听着乐欲的话,脸上表情不断变幻,眼中满是挣扎。
他下意识地看向被安保架着、嘴角流血的姜媛,又看了看一脸冰冷的苏暮挽,心中天人交战。
仅仅用了一秒,乐文便在心中艰难地做出了选择。
他松开了安保的腿,像之前乐欲做的那样,抬手捂住了脸。
妈!为了我的双腿,只能委屈你了。
你不过是被打一顿,又不会死!
可我要是错过这个机会,就永远失去了这个成为人上人可能。
自从乐家破产后,我的那些女朋友一个个都跑了,我实在是受够了这种苦日子。
你一定能体谅我的,对吧?
等我当上苏家的女婿,一定好好报答你!
姜媛看着自己十月怀胎生的两个儿子,竟没有一人上前帮忙,像发了狂一般奋力挣扎着,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咒骂声。
乐欲心中一阵复杂。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自己的亲妈啊!
血浓于水。
他快步走到一旁,捡起一根木棍,神色痛苦地递给其中一个安保,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待会你们别用脚踹她,用这个打吧。我妈这人最爱干净了,她有洁癖。”
王管家在一旁听到这话,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乐先生真是太孝顺了,即便在恋爱脑上头的情况下,还能清楚记得母亲有洁癖,这一幕实在是太感人了!
安保连忙摆手。“乐先生,不用这么麻烦。有洁癖是吧?待会我们用手揍你妈就是喽,大不了打之前我洗洗手。”
“哎,别客气。拿着吧。”乐欲强行将棍子塞到安保手里,一脸诚挚地说,
“弯腰打人,多累啊,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人感情,伤害你们的身体。”
安保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个底层人,竟还有人这般为他着想,心中大为感动,眼眶泛红说道。
“乐先生,你放心,待会我下手轻一点。”
“不用,不用。”乐欲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连连摇头。
“你要是打轻了,大小姐肯定不高兴,到时候说不定连累你们扣工资,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事影响你们工作,给我用力打!”
安保彻底被乐欲的无私打动,泪目道。
“乐先生,你真是个大好人啊!”
王管家更是忍不住泪崩,心中满是欣慰。
没想到,都到这个时候了,乐先生心里还全是大小姐,对苏家的佣人也这么关心。
我果然没有看错,他现在恐怕已经把自己当成苏家的一份子了。
不行,一会儿必须得跟老爷汇报一下,像乐先生这样既恋爱脑又孝顺的男人,如今可不好找了。
两名安保在乐欲痛苦的目光注视下,架着他妈朝角落拖去。
那位接过棍子的安保,还真是细心,在动手之前,特意跑到一旁,将棍子在水龙头下冲洗了一番。
真是太有职业道德了!
这时,苏氏的医疗团队也赶了过来,乐欲赶忙让他们赶紧救他的弟弟,乐文现在可金贵的很,不能出事。
……
客厅。
乐欲一脸疑惑地看着躺在那儿,三条腿都缠着绷带的乐文,忍不住朝着领头的医生问道,
“我弟弟明明只是腿断了,你怎么连那儿也给包起来了?”
医生微微一愣,抬眼看向乐欲,解释道。
“你还不知道吗?令弟那里也受了伤,肿得厉害呢!”
乐欲顿时感觉胯下一阵凉飕飕的,这到底是谁干的啊?
下手也太狠了,多大仇多大怨啊!
医生瞧见乐欲满脸心疼的模样,赶忙出言安慰。
“根据伤口的痕迹推断,令弟下体的伤和腿上的伤几乎是同时造成的。
我推测凶器应该是类似棒球棍的棍状物,甚至可能就是棒球棍。
当时令弟应该是被人牢牢控制住了手脚,凶手只打了一棍。
但这一棍相当厉害,棍头击中了令弟的……呃,小头,而棍身击断了令弟的右侧大腿。
对方下手十分果决。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由于令弟的……呃,天赋异禀,受打击的范围相对较小,换做其他人,这种伤势可能极为严重,但对他而言,只是轻伤,休息上几天便能恢复。”
“什么天赋这么厉害?”苏暮挽从一旁探出头,好奇的问道。
重伤变轻伤,超级英雄啊,这是。
乐欲有些尴尬,轻咳一声,这让他怎么回答,只能转移话题。
“大小姐,时间不早了,今天周一,你得赶紧去洗漱吃饭,然后上班。你可是苏氏的总裁,迟到了影响不好。”
好不容易将苏暮挽忽悠走,见乐欲立马转向医生,满脸激动。
“棍子没事,蛋碎了没?”
要知道,骨头可比蛋硬多了,一棍都把腿给打断了,蛋蛋处境堪忧啊!
第60章 他好变态!
“没有!”医生眼中满是惊叹,感慨道。
“下手之人绝对是个高手,一棍下去,腿断而蛋不碎。
力气把握之精妙,令人叹为观止!”
“这样啊!”乐欲流露出可惜的神情,但随即换上一脸恭维,赞叹道。
“老哥你也牛逼啊!光凭着伤情,就能推断出这么多细节,简直精彩绝伦!
敢问贵姓?”
“过奖过奖,”医生赶忙客气回应。
“免贵姓卫。实不相瞒,我在学医之前,梦想是当一名法医,对法医学颇有研究。
可惜家里人不同意,非说这职业不好找老婆,所以我才报了临床医学。
可谁能想到,到现在我还是没找到老婆。
哎,早知道就不应该听他们的。死人可比活人有意思多了。”
卫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懊悔之色。
他好变态啊!
不过我喜欢。这样的人才,不能错过。
乐欲上前一步,热络地搭住了卫医生的肩膀,笑着说道。
“实不相瞒,在下有个姐姐。生的貌美如花,跟你一样都是医生。
只可惜,几年前遭遇了一场医闹,被人打断了双腿。
我看卫老哥你这年纪,跟她也相差不大,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要不我把她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真的吗?”卫医生一大喜,随即又面露担忧之色。
“可我有一些怪癖好,平时就喜欢解剖些动物什么的,就怕她知道了受不了啊。”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以他的条件,找老婆并非难事,只是这个癖好,把那些人都吓跑了。
乐欲暗喜,这癖好哪里怪了,简直太好了,忙不迭地给他出主意。
“嗨,这都不是事。你跟她接触的时候,别提这个。
等你们结婚,反正她双腿断了,也跑不了。到时候你就当面剖几个动物给她看看,时间一长,习惯了不就好了嘛。”
卫医生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犹豫。“要是剖几个,她还是习惯不了呢!”
乐欲想都没想,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就再剖几个。卫老哥,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
我大姐好歹也是个医生,怎么可能像外面的女人一样肤浅呢。
说不定,她不但不会厌恶你这癖好,还会跟你一块儿剖呢。”
“可是…”卫医生还试图说些什么,话没说完,就被他硬生生打断了。
乐欲一脸正色,佯装生气道。
“没有什么可是,卫老哥,你该不会是嫌弃我姐是残废吧!”
“没有,没有,”
卫医生慌乱摆手,自己就是个变态,哪有资格嫌弃别人是残废啊。
“那不就得了。”乐欲脸上又堆满笑容,麻溜地掏出手机,热情洋溢道。
“来,卫老哥,哦不,姐夫,咱们加个微信。我把大姐,不,是你老婆的微信推给你,顺便再跟你好好唠唠,怎么把我姐追到手。”
就这样,两人相谈甚欢。
半小时转瞬即逝。
卫医生情绪激动,紧紧握着乐欲的双手。“谢谢,太感谢兄弟你了。”
刚刚他按照乐欲的安排,在微信上与他姐姐没聊几句,就顺利约好了晚上一起见面吃饭。
看样子,姐姐对他的印象还不错。
卫医生不禁心花怒放,自己的人生大事终于要有了着落。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乐欲客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
卫医生忙活了好一阵子,也到了该告辞的时候。
临走之际,他还特地叮嘱乐欲:“你弟弟受伤的部位比较特殊,得注意一下。
这几天尽量让他少喝水,饮食也要清淡一些。还有,一定要避免性刺激,不然伤势会加重的。”
乐欲连连点头,口中不停称是。
待卫医生离开后,他立刻将几个女佣唤到跟前,指着一旁躺着的乐文,低声吩咐。
“这位是我弟弟,不幸被人打断了双腿,接下来会在苏家休养。以后就麻烦你们多费心,好好照顾他。”
“好的,乐先生。”女佣们恭敬回应。
“对了,刚刚医生说了,要让我弟弟多喝热水。你们每隔半个小时就给他喂一杯水。”
说着,乐欲将目光落在其中两个身材姣好的女佣身上,
“就你们两个负责喂水吧。不过在喂之前,换上女仆装,再穿上白丝,我弟弟最喜欢这个了。
医生说良好的心情有助于治疗,希望你们能理解。”
“好的,乐先生,您对弟弟实在是太体贴了。”女佣们感动地说道。
“应该的,何足挂齿。”乐欲一脸谦虚。
他简单洗漱一番后,来到了餐厅,悠然地坐下。
扫了扫桌上摆放的,燕窝粥,鹅肝酱搭配葱油饼,鲍汁小笼包,鲜炖花胶,非常奢华。
他心安理得地吃了起来,因为这些就是为他准备的。
苏暮挽早已用过餐,此刻已经去上班了。
他虽然在苏家没有挣到一毛钱,也许恰恰是因为这一点,并没有像那些虐文里的替身一样,被苏家人看不起,被骂成软饭男。
相反,苏家上下对他都挺好的,吃喝不愁,连衣服房间什么都有专门的佣人整理。
他细嚼慢咽地品尝美味。
果然贵的东西就是不一样,葱油饼都比起外面两块钱一张的脆一点。
想到从今往后,自己都不用上班,每天都能在苏家混吃混喝,决定化悲愤为食量,他要将苏家吃破产。
又冲着一旁候着的女佣吩咐道。
“麻烦再给我上一碗燕窝粥,不要粥,谢谢!”
女佣微微一愣,还是立刻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去准备。
叮铃铃,手机响起。
是万妙华,自己昨天撞了她的头,来兴师问罪的?
稍作迟疑后,乐欲还是划动屏幕,选择了接听。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不能掩耳盗铃,还是先听听看她说些什么吧!
没准我昨天把她脑子撞好了,她是来感谢我的。
“给你半个小时时间,来公司办理入职,不然你弟弟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电话那头,万妙华的声音冷冽如冰。
好家伙,原来乐文的两条腿是她打断的!
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你是在威胁我吗?”他沉声道。
“不,我是在通知你!”话毕,“嘟嘟嘟……”一阵忙音传来,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
乐欲愤怒的将手机拍在桌子上,连蛋都没有打碎,就想让他回去,真把他当软柿子了?
将女佣刚送上来的燕窝一口干了,他满脸愤恨的来到了地下车库,开了一辆宾利欧陆敞篷版,这也是他在苏家的福利之一,车随便开。
随着发动机的轰鸣,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驶向万合大厦。
虽然他不是软柿子,但他是棉花,比柿子还软。
主要是现在乐文受伤惨重,他没有对抗的资本。
等我弟弟腿好了,一定要你好看。
第61章 高贵的灵魂
万合大厦。
乐欲来到闸机前。
凑近,刷脸。
“人脸对比失败”
我擦嘞!
真是人走茶凉啊,把我的权限都删了?
他环视一圈,在人群中捕捉到一张熟悉的面孔,喊道。
“小张,给我开下门!”
那个叫小张的保安听到呼喊,扭头看到是乐欲,立刻小跑过来。
他没有多问,麻溜地刷开了门。
“乐哥,你不是被开除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乐欲潇洒地甩了甩头发,一脸得意地说道。
“没办法,谁让我魅力太大,老板离不开我,这不哭爹喊娘地又把我给招回来了。”
说完,他还拍了拍小张的肩膀。
“谢了兄弟,这个月我让你们主管给你加500块钱奖金。”
不吹不黑,虽然他无法决定自己的薪资,可对于公司其他人的工资调整,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反正花的又不是自己的钱,这两年类似的事情他没少干,因此在公司基层里,他的声望杠杠的。
再者,这种小钱,根本到不了万妙华那里去,而且,就算她知道了,也不会在乎。
这叫慷他人之慨!
在小张那满含崇拜的目光下,乐欲来到了电梯门口。
果不其然,五部电梯之中,有一部打扮得格外花哨,就连门都是粉红色的,上面赫然写着“女士专用电梯,男士勿入”的字样。
电梯门口还铺着红地毯,那鲜艳的颜色,乍一看,还挺喜庆。
他径直走向中间那部电梯。
伸出手指,尝试着按下指纹。
“验证通过”
电梯门缓缓打开。
看来万妙华也没有那么冷血嘛。
这部电梯是高管专用,只有部分高管、总裁,以及一些董事、股东才有资格乘坐。
来到59楼,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总裁办公室,而是先跟以前的同事叙叙旧,打听一下这几天发生的事。
这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与满脸羡慕的同事们挥了挥手,他转身朝着总裁办公室走去。
刚到门口,便看见之前被他踹飞的服务员,此刻正像门神一般正襟危坐。
见乐欲走来,他立马站起身,伸手阻拦,“闲人止步。”
有了之前胡老哥和同事的提醒,乐欲对此并不惊讶,脸上挂着笑容,轻声问道。“老板在里面吗?”
“怜……贺秘书正在里面跟总裁谈事情呢。”
乐欲一听贺云怜在里面,就知道为什么,她要安排人守门了。
并非如胡老哥所言,怕人进去告状,而是怕别人打扰了她的好事。
估计现在正在里面磨豆腐呢。
又看了一眼面前这个只是说出贺云怜的名字,就变得结结巴巴,面红耳赤的小伙。
他眼中不禁闪过一丝鄙夷,自己的女神正在办公室里,被老板潜规则呢。
你还有脸在这守门,又一个绿帽王。
不对!我为什么会说又?
上一个是谁?
乐欲脑袋宕机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
小伙见状,再次阻拦。
“不能进!”
“我没想进去。”乐欲说着,从旁边顺手拽来一个板凳,自顾自地在门口坐下,随后一把将他也摁了下来。
“我就想跟你聊聊天。”
“听说你叫江枫,家里条件不好,有个好赌的爹,酗酒的妈,病重的妹妹?”
这些信息,都是他刚刚从同事那儿打听来的。
这个江枫短短几天就在公司出了名,都因为他是贺云怜的舔狗,为此得罪了不少人,家底都被查了个底朝天。
贺云怜背后有老板撑腰他们不敢动,背地里没少欺负这个倒霉蛋。
现在看来,还能给他再添上两条——抠门的上司和刻薄的同事。
啧,这孩子实在是太惨了。
乐欲心想,要不就帮帮这个悲惨少年,给他谋个更好的出路吧!
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烫金名片。
名片在灯光下闪烁着奢华的光泽,上面“金全彪”三个大字格外醒目。
他将名片递到江枫面前,一脸认真地说。
“兄弟,有没有考虑换个工作?
你打这个电话,报我的名字,试用期保底就有5万。
我相信就凭你的资质,5万只是下限,以后的前途不可估量。”
江枫愣了愣,接过名片,手指摩挲着那精致的字样,而后抬起头,鄙夷道。
“你这是想收买我吗?我是不可能放你进去的。”
言罢,他毫不犹豫地将名片撕碎。
“不是兄弟,你见过有人拿钱羞辱你的吗?
疯女人一个月才给你四千块,你说你,图啥啊?
在江城这地方,这点钱怎么生活?
就算不管你那好赌的爹和酗酒的妈,可你病重的妹妹总得要医药费吧?”
乐欲是觉得这小伙可怜,所以才想着给他介绍个来钱快的工作,虽说当鸭不太光彩,可架不住挣钱多啊。
就江枫这模样,建模好又老实,肯定讨富婆喜欢。
干个两年,车子房子不都有了,妹妹的病也能治好,皆大欢喜。
总强过跟着疯女人这个拉拉,拿着四千块钱,别说给妹妹治病,自己养活自己都有点悬。
“不准你侮辱云怜姐姐,她对我有恩,就算我的爸妈被讨债的人打死,我的妹妹病死,我都不会为了这点金钱背叛自己高贵的灵魂。”
江枫满脸愤慨,双目圆睁,乐欲的话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底线。此刻的他,周身仿佛散发着神圣光芒,刺得乐欲眼睛都有点疼。
他忍不住鼓起掌来。
玛德,太孝顺了,这个人竟然比他还孝顺。牛逼啊!
一下子让他心中的怜悯瞬间消散。
这傻逼纯属活该!
尽管觉得江枫不可理喻,但他心中那股好奇心还是忍不住冒了出来。
“疯女人对你到底有啥恩?
你爷爷心脏病发,她给救了?
还是你奶奶被车撞了,让她瞧见给扶起来啦?”
至于会不会救的是江枫本人,他可以百分百肯定,绝无可能。
那个疯女人对男性厌恶至极,就江枫长得再帅,要是被车撞了,她没上去再压一遍就算不错的了。
“都不是。”江枫一脸自豪,紧接着愤恨地望向他。
“那天因为你,我丢掉了咖啡厅的工作,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是云怜姐姐收留了我,还给我提供了这么一份工作,她对我有知遇之恩。”
“哈?”乐欲无语到了极点。
什么叫因为我?他们当时那是互殴,贺云怜就没份吗?
看着江枫,只要一提到贺云怜的名字,就立马露出一副花痴模样,他忍不住在心里骂道。
“你个死舔狗,神特么的知遇之恩,我看你就是馋人家身子,下贱。”
等这小子知道贺云怜是个拉拉,看你到时候怎么办,哭都没地方哭。
到时候要再来找自己要工作,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就在这时,总裁办公室的门缓缓打开。
贺云怜满面春光的走了出来。
第62章 涨工资啦
江枫像条狗般迎了上去,喊道。
“云怜姐姐。”
贺云怜斜眯了他一眼,语气满是不耐。
“说多少遍了,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好的!贺~秘书。”他委屈的低着头,两只手不停的在衣角上,卷来卷去。
贺云怜看到这个情况,翻了个白眼,有点后悔,当初要不是乐欲那句“男奸”给了启发,觉得江枫是个人才,或许能为我所用,当一把刀。
哪会料到如今局面。这刀确实能用来捅人,可又有些烫手。
自从跟了她之后,天天就像狗皮膏药似的缠着她,姐姐长姐姐短的,也不嫌恶心。
真他娘的邪门,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看着江枫那副娇作忸怩的样子,贺云怜满心厌烦,实在是不想再多看一眼,索性就当他是空气。
径直来到正悠哉坐着看戏的乐欲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目光死死地盯着他的脖子,强忍着掐死他的冲动,冷冷的说。
“万总在里面等你,还不赶紧过去!”
乐欲不慌不忙,迎着她的目光,慢悠悠地站起身,打趣道:
“急什么!贺秘书难道不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吗?”
贺云怜不是刚出校门的大学生,乐欲话里的揶揄之意,她怎会听不出来。
顿时,柳眉倒竖,大骂一声:“你混蛋!”说着,怒不可遏地伸出手,恶狠狠地朝他脖子掐去。
乐欲早有防备,见她动手,脑袋迅速一低,轻松躲开,呵呵一笑。
“贺秘书,难道不知道,圣斗士不会被同样的招数击败两次吗?”
紧接着,他顺势将一旁还在委屈的江枫拉了过去。
贺云怜收势不及,由于江枫是低着头的,原本掐向脖子的手,径直戳向了他的眼睛。
“啊!”江枫发出一声惨叫,双手捂住眼睛,疼得弯下了腰。
看着乐欲进入了总裁办公室,贺云怜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转身就对着还在呻吟的江枫踢了一脚。
“装什么装?不过是戳了一下眼睛,眼珠子都没掉下来,有那么疼吗?”
刚迈进办公室,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便直往乐欲耳朵里钻。
“呦呵,这不是不畏强权的乐助理吗?怎么半个小时还没到就跑过来了?我还以为明天要去病房看你呢!”
万妙华身着往常的职业套装,姿态慵懒地翘着二郎腿,斜躺在老板椅上。
只不过与往日不同,头上贴着一块纱布,左手缠了厚厚的绷带。
右脚的高跟鞋仅套着个鞋尖,正一下一下慢悠悠地摆动着,也不知道是刚刚磨豆腐没来得及穿,还是另有缘由。
乐欲一只手捂住脸,谴责道。
“你怎么能这么残忍?他可是我最疼爱的弟弟啊,你不仅打断了他一条腿,还对他的弟弟下手。要不是他弟弟小,躲过一劫,这次夭折了。”
万妙华听得一头雾水,不禁皱起眉头,你到底有几个弟弟?
她可是调查过,乐家就两个儿子。
抓起桌子上的一支钢笔,不由分说就朝乐欲扔了过去。
“说话就好好说,捂着脸干嘛?”
乐欲眼疾手快,一只手稳稳接住。
目光扫到钢笔上的商标,百利金的高端定制款,一只就得好几万。
心中暗喜,面上却依旧悲戚,悠悠说道。
“一想到我弟弟的惨状,我就有点伤心,实在不想让别人看到我脆弱的一幕。”
说完,便不动声色地将钢笔揣进了自己兜里。
“知道就好。要是不想让你弟弟更惨,就立马去人事部办理入职。”
万妙华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他对自己还有用处,拿捏住弱点就可以了,太过分的话,容易遭反噬。
乐欲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
“老板都这么说了,属下哪敢不从。只是你看,我这工资……”
说着,他抬起手,往上指了指。
“嗯?”万妙华顿时柳眉倒竖。
“我弟弟这次实在伤得太严重了,医药费也要花不少钱。
老板您要是不加点工资,这活我干不了!”他耷拉着脑袋,声音里带着几分心酸。
“那就加2000,凑个1万整。”万妙华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这已经是极大的恩赐。
“不行。”乐欲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
“难道我弟弟的腿就值这区区的2000块钱吗?”
“怎么,乐助理你难道要为了弟弟打断我的腿吗?”
万妙华猛地一拍桌子,直直凝视着乐欲,压迫感十足。
靠!
演的好像有些过了。
不过这次涨工资的机会千载难逢,他不能错过。
于是硬着头皮道。
“老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他是我最心爱的弟弟。要不你再给加点?
我也好给他买点营养品不是。”
……
苏家
乐文正悠然地靠在轮椅上,在电话里跟乐父吹着牛逼。
“爸,你听我说,不是我不想救妈,实在是情况特殊。
苏家大小姐看上我了,可妈之前辱骂了她。
要是我这时候贸然开口求情,说不定会惹得她厌烦,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没错,当然,我确定!
她不但让我住进了苏家,还特意给我买了个最新款的轮椅,又安排了两个白丝女仆专门照顾我的起居,对我那叫一个好。
你说,这不是看上我了,能是什么?
爸。我肯定会好好表现的。
苏家就俩女儿,等我成为苏家女婿,苏家的一切不就都是咱们的了嘛。
到时候,我就把您跟妈,还有姐姐们全都接过来,以后,苏家的东西就是咱们乐家的。”
“小乐先生你在哪里。”
轻柔的呼唤,悠悠地从远处飘来。
乐文正聊得兴起,神色一变,对着电话说道。
“先不说了,我这边还有事。”
话音未落,他便匆匆挂断,整理了一下表情,望向迎面款步走来的两位白丝女仆,脸上堆满了乖巧的笑容,声音带着几分软糯。
“两位姐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的声音茶茶的,这是他在乐家的一贯作风,每次只要使用这一招,乐家人全部都会无条件的支持他。
正所谓,“一招鲜,吃遍天”。
相信这一招在苏家同样能奏效。
其中一个女仆捧着一个水杯,轻声说道。“小乐先生,时间到了!”
乐文的目光落在那杯水上,脸色有些难看。
苏家对他确实好,好得实在有些离谱,每隔半个小时就得喂他一杯水,而且还是500毫升的大杯子。
这谁能受得了啊?
搞得他现在膀胱都快要爆炸了。
此刻,他的眼睛又不受控制地开启了“自瞄”,锁定了面前四条包裹着白丝的美腿。
“嘶!”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也不知是因为膀胱胀的,还是其他原因,他只觉得下身某个部位不受控制地有了反应,可绷带却扎得紧紧的,勒得他难受极了。
他可怜巴巴地看着两位女仆,弱弱地说。
“两位姐姐,我还不渴呢。能不能不喝呀?”
两位女仆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容置疑。
随后,其中一个女仆绕到乐文的轮椅后面,按住他的双手,另一个女仆则面带微笑,直接将杯子塞到他嘴边。
“小乐先生乖,张嘴,该喝水啦!”
第63章 秘书的野望
苏氏集团。
秘书陈兮月轻轻挪动着脚步,朝着正趴在办公桌上的苏总靠近。
她此时正全神贯注地对着桌上的仙人球,一根一根地拔着刺,嘴里还在不停喃喃自语。
一步,两步,三步……
陈兮月每靠近一点,心跳就不由自主地加快一分,她很好奇,想要听清楚苏总到底在念叨什么。
终于,她听清了,苏总每拔下一根仙人球的尖刺,嘴里就交替说着。
“他白月光死了,他白月光没死。”
陈兮月脸色瞬间大变。
苏总莫不是恋爱脑又犯了?
她的思绪不由得飘回到三年前,那时苏总刚遭遇逃婚,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的消沉。
在公司什么活也不干,就对着绿萝,疯狂地拔着叶子,最高纪录一天拔了五十多盆。
当然,这不是她的极限,而是公司当时只有五十多盆了。
拔的时候,嘴里同样念念有词,只不过说的是。
“他爱我,他不爱我。”
这次看起来比三年前的情况还要糟糕。
要知道,当初那五十多盆绿萝的叶子,加起来也比不上现在这一盆仙人球的刺多呀。
而现在,这已经是苏总拔的第三盆仙人球了!
陈兮月看着苏总那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满是对自己的前途的担忧。
至于苏氏是否会因苏总的消沉而受到影响,她倒不担心。
因为苏氏有没有苏总都一样。
真正掌控公司的,是她的父亲苏董。
尽管苏董常年在外,也一直由他的心腹代为打理公司。
谁会放心让一个恋爱脑管理公司啊,那不是指望早点倒闭吗?
自己难不成又要像三年前那样,天天在公司与花卉市场之间奔波?
那时为了满足苏总疯狂消耗绿植的需求,她几乎成了花卉市场的常客。
以至于市场的老板都以为她是搞装修的,还拍着胸脯说以后她来买东西直接给八折。
她可是名牌大学的优秀毕业生,实习就幸运地进入了苏氏集团,从总经办的实习助理一步一个脚印往上攀爬。
凭借着自己的努力,仅仅用了两年时间,就坐到了总裁秘书的位置上。
那时的她,以为苦日子终于熬到了头,从此能开启一番辉煌的职业生涯。
可没想到总裁却是个草包,真正意义上的草包。
每天就知道在办公室里玩草,正事不做。
要不是公司给她开的工资足够高,她都不想干这个活。
工作虽然很轻松,就是扫扫地、买买绿植,但这根本不是她想要的啊!
她还年轻,得为自己的前途打算。
苏总不一样,她家境优越,即便在公司玩累了,回家照样能悠闲躺平。
可她呢?
要是换岗,跳槽,到时候面试官问起这几年的工作经验?
她难道要说“买绿植能打八折”吗?
想到这里,陈兮月只觉得一阵无力,
本来今年苏总的恋爱脑稍微好转,苏董给了苏总几个项目玩玩。
她也以为熬到头了,却没想到却是另一个噩梦的开始。
苏总又犯病了!
不行!
陈兮月猛地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
她紧紧了拳头,暗暗发誓,为了自己的前途,一定要把苏总的恋爱脑治好。
不能再任由苏总这样浑浑噩噩下去,必须让她成为实权总裁,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挂名的。
女人只有先把事业搞起来,当自身足够强大时,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陈兮月眼中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她深吸一口气,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过去。
苏暮挽此时正好拔掉了手上这盆仙人球的最后一根刺,神色有些癫狂。
“又是没死!”
言罢,她猛地将那盆已被拔得光秃秃的仙人球狠狠砸在地上。
“砰”的一声,花盆瞬间四分五裂,沙子与泥土飞溅开来,散落在办公室的地板上。
陈兮月眼皮不受控制地一跳。
还不如拔绿萝呢,沙子不好打扫啊!
难道以后自己要在办公室玩沙子不成?
无奈之下,她倒了杯水,放在桌子上,轻声说道。
“苏总,白月光没死是好事啊!”
作为恋爱脑的秘书,她平日里没少研究白月光文学。
现在的状况,她听两句就分析出来了。
肯定是苏总如今喜欢上的人心里藏着个白月光,所以她才会这般希望对方的白月光死了。
哎,真是天道有轮回,有白月光的人终究会爱上另一个心里装着白月光的人。
“嗯?月月怎么说?”
苏暮挽听闻,立刻扭过头,眼中满是好奇。
陈兮月见苏总终于来了兴致,脸上笑容愈发温柔。
“岂不闻,死掉的白月光,才是真正的白月光。
白月光之所以如此强大,哪怕她本人就站在眼前,也比不上人们记忆中构建出的那个她。
其实他们并非真的爱那个人本身,爱的是那段无法复刻、独一无二的过去。
这份情感,关键不在于那个人究竟有多好,而是在于人们在心底赋予了他多少美好的想象。
就像一幅空白画卷,人们用回忆与憧憬为其添彩,久而久之,便成了心中难以磨灭的梦幻之景。”
苏暮挽陷入了沉思,陈兮月在她混沌的思绪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细细想来,确实如此,就如同桑沐野在她心中的形象转变。
几天前,在她心里,桑沐野还是如英雄般的存在,然而,仅仅因为鸭王几句话,她忍不住去百度搜索相关信息。
结果,如今桑沐野在她心中连狗熊都算不上,跟狗屎一样。
她不禁自问,自己对桑沐野的感情,究竟是真的基于对他本人的了解,还是仅仅构建在那些美好的想象之上?
这个认知让不禁她有些恍惚!
陈兮月无奈叹气一声,其实这段话她以前就对苏总讲过。
只不过,那时候的苏总恋爱脑上头,根本听不进,不仅如此,还把她骂了一顿,说她不懂爱情。
果然能让一个恋爱脑放弃男人的,只有另外一个男人。
趁现在苏总还沉浸在思索之中,她蛊惑道。
“所以苏总,你不但要期望这个白月光没有死,更要设法找到她,把她带到您喜欢的人面前。
只有让他亲眼认清,所谓的白月光,不过是他自己幻想出来的完美形象罢了。
不然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白月光在他心里只会越发美好,印象也会越来越深刻。
那样的她,是没有人可以打败的。”
嘴上这么说,陈兮月心想的是。
倘若白月光真的出现,苏总喜欢的男人心中的滤镜破碎,自然再好不过,有情人终成眷属,苏总也能得偿所愿。
可要是男人的滤镜没破灭,反而跟着白月光跑了,也并非坏事。
长痛不如短痛,有这种存在当做潜在对手,男人离开是迟早的事。
经历过这样的伤痛,说不定能让苏总看开,从此将心思都放在事业上,变得更加坚强。
第64章 心胸豁达的乐助理
“月月所言在理,我立马就让人去找。”
苏暮挽顿时两眼放光,兴奋地说道。
她不但要派人去找,找到之后,还要将其好好打扮一番。
一定要让乐欲亲眼目睹,心中那神圣不可侵犯的白月光,在现实中不过如此,从而梦想破灭,从此以后专心舔自己就可以了。
兴奋之余,她一把抓住了陈兮月的手,满是期待的说。
“月月,你这么懂,应该谈过很多次恋爱吧!你知道怎么让男人死心塌地吗?”
她被苏暮挽问得老脸一红。
实际上,她是母胎单身。
从小家境贫寒的她,一门心思都扑在学习上,长大之后就想着,搞钱,搞钱,搞钱,压根没空谈恋爱。
刚刚那些话,全是她从网上学来的。
不过没关系,虽说实践经验不足,但她理论知识非常丰富。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突然想起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
小黄文写得好的人,一定是处男,因为只有处男,才能幻想出那样劲爆的内容。
陈兮月定了定神,脸上迅速恢复自信的笑容,侃侃而谈。
“俗话说得好,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先得抓住男人的胃,苏总,您会做菜吗?”
“不会,但我可以学啊,我现在就让后勤部的人将办公室改造成厨房!”
苏暮挽立刻伸手拿起桌子上的电话,准备行动。
“秋豆麻袋!”
陈兮月大惊失色,情急之下连日语都飙了出来。
这还是她看学习资料的时候,学会的。
要是真把办公室改成厨房,自己以后可不就成帮厨,跟试毒的了?
还不如玩沙子呢。
“月月,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苏暮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大喊吓了一跳,停下手中动作,一脸疑惑。
“学菜需要时间。等你学好了,说不定都晚了。嗯……苏总,你喜欢的那个人会做菜吗?”陈兮月忙说。
这么一问,苏暮挽不禁回忆起昨天晚上在望星阁的场景,十分肯定地回答。
“会,而且应该做的很好吃。”
“那好办呀,反正都是一个人做,一个人吃,让他做也行。
只要让他养成习惯,以后一天不给你做饭,就浑身难受。”
陈兮月一本正经的信口胡诌。
“有道理!”
看着苏暮挽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开始编辑起了信息。
她松了口气,还好苏总不太聪明,总算是忽悠过去了。
——
万合大厦。
乐欲昂首挺胸地走出总裁办公室。
经过一番据理力争,他成功将工资从原本8000,抬到了3万2 ,实现了质的飞跃。
乐文的腿断得好啊!
要是再多断几次腿,自己岂不是年收入可以破百万?
走到门口,却发现江枫连同他的工位都消失了。
略一思索,乐欲猜测他大概是眼睛被戳爆,被送去医院了。
反正雨我无瓜,他抬腿便朝着人事部的方向走去。
女暴龙心思难以捉摸,说变就变,必须得赶紧把合同签了,以免夜长梦多。
“乐助理。”
一声问候,叫住了乐欲。
下意识地回头,只见万五从办公室旁边的等候室走了出来。
“五哥!”他亲切的打起招呼。
万五几步上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久不见,你弟弟的腿怎么样了!”
乐欲心中一凛,没有人会无缘无故提起这样一个敏感话题。略作沉吟,他试探开口。
“他的腿是……”
万五倒也干脆,坦然承认。
“没错是我打断的,小姐的命令,就算我不打,也会有其他人打。我至少下手有分寸点,兄弟不会怪我吧?”
怎么不怪你呢?
我怪你太有分寸了!就应该把他蛋蛋打爆。
可面上却堆满笑容。“怎么会怪呢?相反,我还得好好感谢你!
医生都说了,下手的人是个高手,力道把握得十分巧妙。
我当时就琢磨,这得是多厉害的人物,原来是五哥你啊!”
反正被打的又不是自己,乐欲该恭维的恭维,万一以后万妙华要对自己下手,希望眼前这位也能手下留情。
“你能这样想就好。”万五轻轻颔首,虽说他打断乐文的腿是奉万妙华之命,事出有因,但终究是对他弟弟造成了伤害。
没想到乐助理竟如此豁达、深明大义,并未因此心生怨怼。
这样的人,值得深交。
跟万五又吹了几句,说好了待他有空,乐欲做东,请他去捏脚。
恰在此时,乐欲的手机“叮咚”一声,掏出一看,是苏暮挽发来的消息。
大小姐竟然让自己每天给她送饭。
这不是搞笑吗?
他哪会做饭啊!
难不成昨晚自己吹的牛逼,被她听进去了?
即便满心无奈,乐欲还是秒回。
“好的,大小姐,从明天开始,我每个工作日的中午给你送饭。”
为啥是从明天开始,因为今天签合同,他不上班,没满一天,上了也白上。
至于选中午,那是因为江少会在中午给万妙华送饭。
他决定委屈一下自己去吃食堂,然后把江少送给万妙华的午餐转手送给苏暮挽。
打定主意,乐欲给江少发了个微信。
然而,屏幕上却赫然出现一个刺眼的感叹号。
“这家伙,难不成看我被开除,就把我给删了?”
乐欲皱了皱眉头,有些不爽。但又想到自己的计划。
“那可不行,我还指望你的饭呢。”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反手重新添加。
没过多久,验证通过了。
他赶忙跟江少扯了几句,这才弄清楚缘由。
原来前几天他过来给万妙华送饭,正巧碰到江枫守门,吃了瘪。
一气之下,就把乐欲这个废物给删了。
乐欲赶忙安慰他几句,顺便告知他自己已经重新上岗,又点了几个万妙华喜欢吃的菜,让他明天继续送。
江少高兴得直接给他发了一个2000块钱的红包。
乐欲美滋滋地收下了。
虽然少了点,但总比没有好,他每天吃饭也是很累的。
第65章 问题妹妹
等乐欲从万合大厦出来的时候,已临近中午。
“叮铃铃”,手机突兀地响起铃声。
“鸽鸽,鸽鸽,鸽鸽。”一阵活泼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他脸色一黑,开口三连,准没好事,不是要钱,就是惹事。
“是不是钱又花完了,待会我转给你。”他已然做好了破财消灾的准备。
“鸽鸽,鸽鸽,不是的,不是的,妹妹是那种乱花钱的人嘛。”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
“说吧,你又惹什么事了!”他可不吃这一套,直接点明主题。
“就是鸽鸽你长得太帅了嘛,我们辅导员见了你后就难以忘怀,想再见你一面,嘿嘿!”
“见家长,就见家长,不要以为拐弯抹角的拍我马屁就没事了?你等着,我马上来,见面收拾你!”
挂断电话后,他忍不住叹息一声。
对面说话的,是养父母的亲生女儿云舒窈,也是他视作亲妹妹的人。
养父母出事的时候,她还在上学,自那之后,便一直由乐欲偷偷照顾她。
那时乐家还未破产,出于各种考虑,他不敢太过明目张胆。
好在妹妹懂事争气,主动选择住校,省了他不少心,高考还考进了江城大学。
可谁能想到,上了大学后,天天惹是生非,且惹的事都很奇葩。
乐欲都有点怀疑,自家妹妹是不是被别人魂穿了。
他驱车来到江城大学门口,寻了个马路边的位置将车停下。
掏出手机给小妹发了个信息,让她出来接一下。
正等待之际,一个穿着热裤、打扮十分清凉的妹子朝着他走了过来。
靠近后,眼神带着几分魅惑,轻声说道。
“帅哥,耍不耍一下,只要两千,包你爽翻天。”
乐欲收起手机的手不禁一顿,他这些年虽然被白嫖过不少,但是反过来收他钱的,这还是第一个。
“这里可是学校,你做生意都做到这儿来了?”他语气中透着些许诧异。
“学校怎么了?我还是校花呢?”
那姑娘满不在乎地回了一句,接着绕着他开来的宾利走了一圈,继续说道。
“2000块对你来说,不过一脚油门钱,怎么样?耍不耍?”
敢情是把他当成来学校门口寻欢作乐的富二代了。
忍不住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心中暗自感慨,这年头学生都打扮的这么成熟了吗?
乍一看,还以为是他在夜色的女同事呢。
可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对,他在夜色的同事们,反而比她打扮的更像学生!
这个世界实在是太疯狂了!
“帅哥,2000块钱都拿不出来,你这个车不会是租来的吧?”
那姑娘见他打量了半天,也没个痛快话,心中不禁起了鄙夷,认定眼前这人是个来学校门口装阔骗色的屌丝。
不得不说,这姑娘还真说对了。
车虽然不是租的,也确实不是他的。
但他也不至于连两千块钱都拿不出来,不服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信不信说出我的身份,你还得倒找我1万8?”
姑娘眼睛瞬间瞪得老大,满是不屑。
“我管你什么身份?就算你是首富,耍我也得给钱。”
她虽然从业时间短,上过的车可不少。
眼前这辆宾利,顶多也就值个四五百万,能有什么特殊身份?
她连1000多万的豪车都坐过,车上的男人,还不照样得付钱。
眼前这人莫不是有妄想症,本来看他长得帅,免费给他蹬一蹬也不是不行,没想到还想让自己倒贴,简直荒谬。
乐欲嘴角勾勒出一抹邪笑,身形一动,走到了她身边,俯身,在小姑娘耳旁说了一句。
“你竟然是……”小姑娘满脸的难以置信,不得不说,乐欲说出的身份确实牛逼,若真如此,倒贴钱没毛病。
就在这时,“鸽鸽,鸽鸽。”清脆的呼喊声传来,是妹妹一路小跑着过来,兴高采烈地跟他打着招呼。
乐欲迎上前去,转身离开时,还不忘扭头跟那个仍一脸震惊的姑娘打趣道。
“等你攒够了钱再来找我耍。我给你打八折!拜拜。”
看着眼前穿着校服,清爽的马尾随着步伐左右摆动,脸上洋溢着灿烂笑容的女孩张开双臂,向他奔来。
乐欲一个闪身躲开,顺势伸手精准地抓住了她的耳朵。
“说吧,这次又惹什么祸了?”
“疼疼疼,鸽鸽,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云舒窈委屈地叫嚷着,“就不能是我做了什么好事,老师喊你来表扬的吗?”
“就你能做好事?”乐欲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手上的劲又加大了几分,没好气地说。
“上次,你在操场蛊惑一个男同学,扒了另外一个男同学的裤子,这叫好事?”
“是那个人先扒了这个人的裤子,我只是让他报复回去,难道不叫好事吗?”云舒窈歪着脑袋,一脸不忿。
“那你拍什么照?还在学校论坛里面传播,都把别人给弄自卑了!”
“这能怪我吗?”云舒窈理直气壮。
“还不是因为他自己不争气,长大一点不就不自卑了吗?”
“你还挺有理是吧?这些东西都是谁教你的?”
乐欲实在没忍住,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当初那个乖巧可爱的妹妹,跑到哪去了?
该不会真被人夺舍了吧?
可乐欲跟她对过暗号,毫无反应啊!
怎么看都不像是穿越者。
云舒窈吐吐舌头,闭上了嘴。
她总不能告诉乐欲,是某次暑假的时候,自己无意间打开了鸽鸽手机的浏览器,从此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而且还在家里翻到了一本鸽鸽写的日记本,惊为天人,在里面学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技能。
辅导员办公室。
乐欲的目光落到站在墙边鼻青脸肿的三个男学生身上,满脸不可置信,转头看向妹妹,脱口而出:“你打的?”
“怎么可能?”云舒窈瞪大了眼睛,为了证明自己,还特意撸起袖子晃了晃,
“你看我这细胳膊细腿的,打一个都够呛,何况是三个。”
这时,辅导员推门走了进来,缓缓说道:
“虽然不是你妹妹直接动手打的,但是这件事跟她脱不了干系。”
乐欲看向妹妹,只见她低着头,脚尖在地上不安地蹭来蹭去,一副心虚的模样。
第66章 曾经的自己
“你妹妹给他们仨分别下了个任务,说完成了有奖励,结果三人完成后,你妹妹就给了一颗糖,让他们自己分,这不,他们仨就打起来了。”
辅导员将事情原委一一道来,言辞简洁却意有所指。
乐欲冲上去,狠狠拗住妹妹的耳朵,
“任务、奖励、糖?你这都是跟谁学的?
大学就净学这些乱七八糟的?能念就好好念,不能念就给我回家种田去!”
“鸽鸽,你别激动嘛。”
云舒窈见鸽鸽真动了肝火,心里有些发慌,赶忙撒娇求饶,
“我只不过是跟他们玩个游戏而已,哪知道他们会打起来呀。”
乐欲肺都要气炸了,这是他们打起来的事吗?
关键你玩的这是正经游戏吗?
这剧情怎么跟他年少轻狂猎奇的时候看的某些片子差不多。
云舒窈见鸽鸽的手劲不但没松,反而更大了,疼得她龇牙咧嘴,赶忙把矛头转向那边站着的三个人,斥责道。
“都怪你们,就一颗糖而已,有什么好抢的?”
那三个男孩被她这么一骂,闷声不发,全都低着头,像极了犯错误后耷拉着脑袋的小狗。
乐欲看到这一幕,脸色更黑了。
不知为何,眼前场景竟莫名让他联想到万妙华训狗的模样。
我尼玛,这个妹妹不能要了!
乐欲刚准备教训一下她,却被辅导员伸手制止了。
“行了,他们还小,心性纯良。应该就是想玩个游戏,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乐欲嘴巴微张,心里嘀咕,怎么就变成我思想龌龊了?
辅导员接着语重心长地训道。
“老话说,子不教父之过,长兄如父,你也有责任。
平时得多关心关心她,尤其是心理健康方面。
你妹妹本质还是很不错的,好好引导,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是是是,老师教训得对。”
乐欲连连点头,此刻的他,态度比在万妙华和苏暮挽面前还要卑微。
等辅导员说完,他才小心翼翼地问。
“他们只是抢糖吗?现场有没有发现其他东西?”
辅导员眼睛一瞪,反问道。“你想要发现什么东西?”
乐欲尴尬地笑了笑,看来真是他思想龌龊了。
“对了,那颗糖最后被他们三个谁吃了?”
他虽然不提倡这种游戏,但还是很好奇,谁打赢了。
“被狗吃了!”辅导员没好气地回答。
乐欲惊讶的看着他,你这人素质也不咋地呀!
就算他们仨个是舔狗,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吧。
辅导员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弯腰从桌子底下抱出一只短腿柯基,无奈地说。
“喏,被它给吃了。”
看着那只萌萌的柯基,正吐着舌头,憨态可掬的模样。
他又将目光投向那三个小伙,眼神中满是恨铁不成钢,你们怎么连条狗都打不过?
大步来到妹妹身前,还没等她有所反抗,便将她身上带的糖全部搜刮了出来。
给他们一人分了一颗。小伙子们激动得手都在颤抖。
“谢谢大舅哥!”
“你们乱喊什么?”云舒窈顿时气得小脸通红。
“闭嘴!”乐欲一声呵斥,瞬间让她噤声。
而后,又和颜悦色地看向三个小伙,将手中剩下的糖都分给了他们。
不禁感慨,年轻就是好啊,浑身都透着朝气,爱的炽烈,爱的明目张胆,只可惜遇人不淑。
等他们从办公室出来时,正好到了午饭时间。
“鸽鸽,我带你去食堂吃饭。”云舒窈仰着小脸,笑嘻嘻的说。
“你先去打饭,我去上个厕所,一会就来。”
乐欲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随后转头看向那几个小伙。
“你们知道厕所在哪里吗?能不能带我去一下。”
一进厕所,他就问。“有火吗?”
其中一个小伙秒懂,立刻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是大前门,而且就剩两根了。
乐欲一看,造孽啊。
于是,从兜里掏出一包烟,这还是当初给牛郎上课后,他们送的。
“抽我的吧。”
给三人一人分了一支。接着,他语重心长地说。
“你们现在这个阶段还是要以学习为主,将来找个好工作,抽烟也能抽点好的。”
“谢谢大舅哥。”
几个小伙受宠若惊,连连点头称是。
点上烟后,乐欲深吸一口,看着眼前几个年轻的面孔,接着说道。
“你们还小,不懂什么是爱,爱人先爱己,爱的第一步就是尊重,尊重别人,也要尊重自己……”
等他们从厕所里出来的时候。
“大哥,我带你去食堂!”
小伙们在前面领路,而他也成功的从大舅哥精简成为了大哥。
刚踏入食堂,扑面而来的是一股蓬勃的气息。
只见一群少男少女们正围在一起。
乐欲他们被好奇心驱使,也跟着围了过去。
走近便看到一个女孩子站在中间。
身着校服,全身上下没有佩戴任何装饰品,黑色的长发柔顺地垂过肩膀,齐眉的刘海更衬出她眉眼的纯净。
看起来就是一副很乖的样子!
然而此刻,她的餐盘在地上,饭菜洒了一地,仔细看去,散落在地上的不过是米饭与汤水,吃得极为寡淡。
那女孩咬着嘴唇,脸上露出不知所措的神情。
她的对面,站着一个男孩。
那男孩站姿桀骜,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兜,下巴扬起,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大哥,这个女人叫许半生,跟你妹妹一样,都是我们学校的校花,不过她是平民校花,听说家里很穷,估计又被富二代给欺负了。”
一个小伙凑到乐欲耳边,小声嘀咕。
“又是校花?你们学校校花怎么选的?怎么到处都有?”
乐欲满脸不解,他在学校待了没一会儿功夫,算上妹妹都碰到三个校花了,着实有些离谱。
“没人选啊,长得漂亮的就是班花,比较漂亮的就是系花,特别漂亮的就是校花,不都是这样吗?”
他一时语塞,照这说法,感情只要不丑,都能当朵花呗。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轰动。
原来那个男孩,从兜里掏出两沓钞票,随手扔在了地上。
“不就是一份饭吗?这些钱够不够?”
他看到那名叫许半生的女孩,目光下意识地落在地上的钞票上,眼神中闪过一丝渴望,但很快就被倔强所取代。
那一瞬间,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他忍不住走上前去,弯下腰,将那两沓钞票捡起。
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擦拭着上面的饭粒和汤水,同时说道。
“出身寒微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这句话不止适用于男人,同样也适用于女人。
现在的弯腰,是为了将来爬的更高!”
说着,他将擦干净的钞票塞进女孩的手里。
“既然这是他赔偿给你的,你就收下吧。”
女孩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紧紧握住了手中的钞票。
随即他转身来到男孩旁边,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追女孩可不是你这样追的,小心以后追妻火葬场!”
男孩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似乎没想到乐欲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第67章 鸿门宴
“你在瞎说什么大实话!”
男孩的脖子瞬间通红,恼羞成怒之下,扭头便跑,脚步慌乱。
乐欲没多做停留,转身找妹妹去了。
学校门口遇到的校花妹子也在食堂里,她不屑地看着乐欲离去的背影,小声吐槽道。
“切,装什么装,不过是个出来卖的。”
许半生听到这话,原本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寒光。
她紧紧攥着手中的钞票,低着头,脚步匆匆,转瞬间便跑出了食堂。
一路来到外面一处僻静的角落,许半生停了下来。
她眼中满是愤懑,盯着手中的钞票看了片刻,随后将它们扔进了垃圾桶里。
“哪里来的圣母?坏了我的好事!”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怨气。
“现在的弯腰是为了将来爬得更高吗?”她眯起眼睛,低声重复着这句话。
“这句话有点意思,我记住你了。”
……
傍晚。
乐欲驱车来到了市中心的一家私房菜馆里。
万合的老同事,听说他又回来了,特地给他摆了一场接风宴。
不过都是一群老狐狸,也不知道是不是鸿门宴。
但他也没放在心上,管他呢,既来之则安之,该吃吃,该喝喝,该装糊涂的时候装糊涂。
推开包厢门,好家伙,屋里简直群英荟萃!
上次音乐节上见过的项目部总监胡志峰,正站在最前头,身后还簇拥着财务部总监、安保部总监、后勤部总监、推广部总监……等等。
粗略一扫,嚯,公司一半的中层领导都在这里,而且全都是男的。
这是准备干啥呢。
乐欲有些犹豫了,这个场面可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要不,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吧?
就在他准备开溜的时候,胡志峰眼疾手快,一下子把他薅了进来。
“老弟,站在门口干啥呢,快进来,菜我们都点好了,今晚不醉不归。”
他硬是将乐欲按在了主位上,随后对着一旁等待吩咐的服务员,大手一挥,朗声道。
“上酒上菜!”
乐欲原本就忐忑不安的心,在看到桌上逐渐摆满的东西后,眼睛都瞪大了几分。
酒水清一色茅台,而那些菜肴,踏马全都是野味!
有些食材,他只在新闻报道里见过,其珍稀程度可见一斑。
平日里见到的澳洲大虾、帝王蟹,跟眼前这些野味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大家一起来敬乐老弟一杯。”
菜刚一上齐,胡志峰就满脸堆笑地开启了劝酒模式。
乐欲也没办法,这个时候要是走,就等于得罪了这个屋里的所有人,那他在万合公司以后也没好日子过。
虽然他有万妙华罩着,但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他可不想跟江枫一个下场。
思及此,来都来了,不吃白不吃,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再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终于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候。
财务部总监率先倒起了苦水。
“老弟,你是不知道呀,自从你走以后,万合苦贺云怜久矣。她成立了个纪律部,但凡她看着不如意的地方,通通都要整改。
就说我吧,我在办公室养了一棵八年的红豆杉,一直精心照料着,就因为一直没结果,她竟直接让人给拔了。”
“咳咳,是有点过分哦。那你再买一颗能结果的,好好养养。”
乐欲安慰了一下,便不再多言,装起了糊涂。
见他如此反应,胡志峰使了个眼色,其他部门的总监们得到了信号,一个个也都开始大倒苦水。
一时间,包厢里各种抱怨声此起彼伏,你一言我一语,乱成了一锅粥,简直跟菜市场没什么两样,吵得乐欲脑袋都快炸了。
终于,他忍不住了。
“行了!她贺云怜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总裁秘书,你们有空在这儿跟我倒苦水,不如团结在一起跟她刚一波正面。齐心协力,打赢她绝对没问题。”
乐欲索性把话挑明了,今天要是不把事情说个明白,怕是走不出这个包厢。
此言一出,包厢里顿时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胡志峰。
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苦笑着说道。
“老弟,你说的这个想法我们试了,没打过。”
“你们这么些部门加在一起,那可是公司的半个支柱,怎么可能连她一个秘书都打不过?”
乐欲震惊道,满脸不可思议。
胡志峰无奈地叹了口气。
“谁说她是一个人了?她拉拢了公司人事部、行政部、公关部、法务部……等等另外半个支柱,成立了个秘书帮,跟我们打擂台。
不到半天,我们就损失惨重。事后我们总结了一下原因,归根结底,就是因为少了像老弟这样的顶梁柱。
而且她背后还有总裁这棵参天大树撑腰,我们才会输得如此彻底。
所以我们这次请老弟来,就是想让你来领导我们成立个助理帮,让我们有对抗的资本,不受欺压。”
胡志峰紧紧盯着他,眼神中满是期待,仿佛乐欲就是他们的救命稻草。
其他总监们也纷纷点头,脸上露出殷切的神情,就等着他的答复。
乐欲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子。
这帮老狐狸,是真的没打过吗,还是一个个只会咋呼,雷声大雨点小,指望别人冲在前面?
他更倾向于后者,这么多部门,就算逐个清理整顿,至少也得个把月的时间,怎么可能半天就宣告结束。
乐欲目光坦然地扫过众人,语气干脆利落地。
“我就一个助理,上头有总裁罩着,谅她贺怜云也不敢欺负我。所以,我为什么要趟你们这团浑水?跟她对着干!”
他必须直截了当地表明态度。
这个时候装糊涂,只会给自己招来更多麻烦。
要么就干脆拒绝,要么就明确接受,模棱两可的回答容易被这些心思复杂的老同事曲解,到时候生出更多事端。
“不不不,老弟你误会了。”胡志峰连忙解释。
“我没有让你跟贺云怜对着干的意思,你只要牵制住她,不要让总裁亲自下场,剩下来的我们自己解决。”
好家伙,他恍然大悟。
敢情胡志峰的意思是,当贺云怜向万妙华进谗言时,自己在一旁美言几句,以达到一种平衡,就跟以前一样。
“那这么做,我有什么好处呢?”
既然想通了其中关节,乐欲也不打算藏着掖着。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谈利益实属正常。
第68章 豺狼虎豹
“老弟这话说的,我们怎么能让你白干活呢?怎么的也得给你点润口费吧!”胡志峰满脸堆笑。
“以后我们这些部门做的所有活动,所获得的额外收入都分一份给老弟你。”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子上。
“这是这次音乐节的份额。”
乐欲不屑地瞟了一眼。
说得好听,所谓的额外收入,不就是靠缺斤少两、贪污弄来的嘛。
这次音乐节来规模不大,再加上这么多人瓜分,到自己手里能有多少?
他不动声色地给自己倒了杯水,随口问道:“卡里是个什么数?”
“也就20万吧!”胡志峰说的轻描淡写。
“噗!”
乐欲没忍住,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20万?
他弟弟断了两条腿才涨了2万多工资。一个音乐节就能分自己20万。
“哎呦,老弟,你可千万别嫌少,”胡志峰见状,赶忙解释。
“因为这上下都得打点,那些个股东、董事,连万总都有份,他们拿大头。
不过好在量多啊,像这种规模的音乐节、演唱会、商演,我们公司举办的多。
一年到头算下来,也能分个一千多万呢。”
“不少了,不少了。”
乐欲听到一千多万这个数字时,拿杯子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乐文得断多少条腿才能挣到啊!
一丝怀疑还是悄然爬上心头。
一下子给他20万,这么多人都要分,再加上那些领导,前前后后得是多大一笔钱啊!
光靠正常的音乐节运作,怎么可能贪到这么多?
他心里不踏实,忍不住问道。“你这钱咋来的?”
胡志峰拍着胸脯说的信誓旦旦。
“老弟你放心,这钱绝对正规。
你可能还不太了解我们万合的运营方式。
咱们不单单是靠举办音乐节卖门票赚钱。
活动场地里面那些摆摊的商贩,哪个不要向我们交纳摊位费?
而且他们的营收,我们还要从中抽成。还有那些黄牛,买了我们的票,不管以多少钱卖出去,都得给我们返点。
诸如此类,都是实实在在的额外收入。”
乐欲听着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也能叫正规收入?
怎么感觉像是黑社会在收保护费啊。
怪不得他们能搞到这么多钱,这种赚钱方式,是把能薅的羊毛都薅了个遍。
转念一想,万合的前身本就带着黑社会的影子,如此说来,这种钱对他们而言,还真算得上是正规收入。
他伸手将桌上的银行卡一把拿起,揣进兜里。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这一票,干了!
众人瞧见他收下银行卡,原本凝重的神情瞬间消散,包厢内顿时喜笑颜开。
大家心照不宣,又热热闹闹地开始大吃大喝起来。
乐欲也装模作样的假笑起来,以前自己在万妙华面前,可没少帮这些人说好话,他们最多也就是口头感谢,再请吃吃饭,从来没给过实质性的好处。
如今贺云怜就闹出这么一出,知道自己的重要性了吧。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等乐欲回到苏家时,院子里灯火通明。
乐文正驾驶着他的电动轮椅,在院子里狂飙。
后面跟着两个身着白丝女仆,手里端着水杯,焦急的呼喊。
“小乐先生,该喝水啦!”
瞧见乐欲回来,他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竟开着轮椅径直撞去,速度丝毫不减,口中大喊。
“大哥,救我!”
乐欲看着冲过来的轮椅,神色未变,不动声色地抬起脚,朝着轮椅踹去。
“哐当”一声,轮椅被踹翻,乐文整个人飞了去,脸部直接着地,甩了个狗吃屎。
看着乐文趴在地上,半天没反应,身体还一抖一抖的,他急忙上前,蹲下来关切道。
“弟啊。我都跟你说了多少回,不要乱飙车。腿都断了,怎么还这么不安生呢?”
刚想扶他起来,鼻翼间突然蹿进一股刺鼻的尿骚味。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只见一股水渍正从乐文身下蔓延开来。
乐欲猛地后退几步,这傻逼玩意,竟然一脚被他踹失禁了!
两个女仆气喘吁吁地跑到乐文身前,看到地上这般狼狈的场景,其中一个女仆忍不住皱着眉头吐槽。
“怎么又尿裤兜了?”
另一个女仆则快步走到乐欲身边,抱怨道。
“乐先生,你这个弟弟太不乖了。喂他喝点水,跟要他命似的,还到处乱跑。
不仅如此,他还尿频、尿急,尿失禁,家里的裤子都快被他尿得没的换了。”
乐文趴在地上,听着她们的抱怨,脸涨得通红,像只鸵鸟一样,将脸埋在了地里。
“你们辛苦了。”
乐欲拍了拍女仆的肩膀安慰道,随后目光落在躺在地上的乐文身上,灵机一动,想到个主意。
“把电动轮椅换成手动的不就行了,他一个残…病人,靠手摇着轮椅,也快不到哪里去。至于这尿失禁的问题……”
他摸着下巴,脸上露出一抹奸笑,
“别给他穿裤子了,直接弄个尿不湿兜着。”
“哇,乐先生好聪明哦,这么好的办法,我怎么没想到呢。”
在女仆的赞扬声中,乐文震惊地抬起头。
什么!要给自己穿尿不湿?
他都这么大个人了,这就是羞辱啊!
“不行,绝对不能给我穿尿不湿!你们少给我喝点水,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尿裤子了!”
然而,两个女仆和乐欲就像没听见他的话一般。
“那我们现在就去买。”
其中一个女仆兴奋地说,今天她被折腾得够呛,单单裤子就洗了七八条。
“路上注意安全,记得买最小号的,我弟弟天赋异禀,太大的容易掉。”
“谢谢乐先生关心,你对弟弟实在是体贴了!有你这样的哥哥,真是他的福气啊!”
看着两个女仆离去的背影,乐欲转身,目光如冰刃般落在仍趴在地上的乐文身上。
他抬起脚,重重地踩在乐文的背上,践踏而过。
落在我手里了,我要让你在苏家过的生不如死,比植物人还惨!
随后,他若无其事地走进客厅,对着其他佣人吩咐道。
“我弟弟怕热,喜欢趴在地上凉快凉快,你们不用管他,让他自己趴一会。”
乐文趴在庭院中,双手在地面上疯狂地捶打着,暗暗发誓。
等我正式成为苏家女婿的那一天,就是你的末日!
我要第一时间把你这个废物的双腿打断,让你尝尝只能依靠尿不湿生活的滋味,然后将你像条狗一样赶出苏家!
乐欲洗漱完,慵懒地躺在床上,顺手打开了朋友圈。
刚刷新,一句话便映入眼帘:
“确认过眼神,是要一起走下去的人。”
底下还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他的大姐静静地坐在轮椅上,与卫医生深情对视着,乍一看,画面十分和谐,宛如一对恩爱的眷侣。
可他却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将照片放大,仔细端详起两人的眼神。
总觉得大姐看向卫医生的眼神像是在看怨种。
而卫医生看向大姐的眼神则像是在看…标本。
乐欲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个赞,而后在评论区写道。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第69章 指桑骂槐
第二天,晨曦微露。
乐欲起了个大早,匆匆吃完早餐。
临走时,还特意叮嘱女佣准备点川菜,他弟弟最爱吃辣了。
九点。
万合大厦。
此刻,他被众人簇拥着,阔步走向一部电梯门口。
只见整个电梯门被刷成了深蓝色,地上也铺上了同样颜色的地毯。
上面写着“男士专用电梯”几个大字。
下方还有一行小字:“欢迎每一位有需要的女士乘坐”。
不远处,贺云怜正用仇视的目光盯着这边,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
乐欲丝毫不在意,脸上挂着自信的微笑,在众人的瞩目下,从容地拿着一把剪刀,剪断了手中的彩带,高声宣布。
“男士专用电梯,今日正式启用!”
这便是他成为“带头大哥”后做的第一件事,不能让那些人觉得一年一千多万花得不值。
虽然他无力取消贺云怜搞出的女士专用电梯,但自有办法应对。
那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以后不管贺云怜推出什么政策,他都依葫芦画瓢,跟着搞一个。
随着乐欲的宣布,周围响起一阵掌声。
贺云怜在一旁气抖冷,带着江枫步入了女士专用电梯。
他在电梯口跟兄弟们寒暄了好一会,许诺他们,接下来还会设立男性饮食区,健身区,阅读区,让他们放心抓痒。
场面一度热闹非凡,欢声笑语不断,随后,乐欲大手一挥,带着兄弟们雄赳赳气昂昂地踏入了男士专用电梯。
到达59层后,他径直走向办公室。
一推开门,就看见疯女人正坐在他曾经的工位上,对着江枫一顿训斥。
自他离开后,贺云怜便霸占了他的工位,如今他回来了,也没打算还给他,只是在旁边又加了一个位置。
乐欲慢悠悠地走到新工位旁坐下,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贺云怜将手中的咖啡杯重重砸在桌子上。
“你这个弱智助理,到底会不会干活?
一杯咖啡竟然给我加了8颗冰块,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能干就干,不能干立马给我滚蛋!
你最好认清自己的位置,不过是个助理罢了。
当初要不是看你可怜,又会泡咖啡,我能请你来?
识相点赶紧给我滚蛋!你个废物助理。”
江枫头低得都快贴到地上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可我看贺秘书,你自己泡的时候加了不少冰块呀。”
“这么大个人了,我干什么?你干什么?能不能有点自己的主见?
再学我,我看你别当什么助理,去马戏团当小丑吧!
在那说不定还能逗人发笑,有点用处!”
坐在一旁的乐欲,渐渐的笑不出来了。
这娘们训下属就训吧,眼神时不时地朝他这边飘来,而且三句话不离助理。
分明就是在指桑骂槐啊!
“贺秘书,你不要太过分了!”
“哎呀!”贺云怜双手夸张地捂住嘴巴,佯装出一副无辜至极的模样。
“我不过是调教调教自己的助理,乐助理你怎么如此激动呀!
对咯,差点都忘了,乐助理你同样也是助理呢。你该不会是误以为我在骂你吧!”
“难道不是吗?”
“你非要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
她摊开双手,脸上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得意,
“只有废物才会代入废物呢。不过本小姐向来宽宏大量,就原谅你这无端的猜测了。”
说完,她对着一直低着头的江枫颐指气使地命令道。
“听到没有,就是因为你这个废物助理办事不利索,才惹得乐助理不开心,还不赶紧给他道歉!”
“大可不必。”乐欲眼神中满是鄙夷,斜睨了江枫一眼。
你小子真是丢尽了助理这份工作的脸。
旋即,他转过头,掏出手机迅速给胡志峰发去一条消息。
“从项目部调个女员工过来给我当秘书,要蠢一点的。”
他也要天天骂!
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胡志峰便回。
“收到,一定给你选一个最蠢的。”后面还附带了一个“我懂你”的表情。
乐欲立刻回了个大拇指,心中不禁感慨。
胡老哥不愧是人精,我就说要个女秘书,他立马就明白我这是要学贺云怜指桑骂槐那一招。
靠谱!
想着,他收起手机,抬头再次看向贺云怜,眼神中多了几分挑衅。
半小时后。
乐欲看着面前带着一双大雷来报到并一脸警惕的女孩。
在心里把胡志峰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懂我?懂我个得!
他掏出手机,迅速给胡志峰发消息。
“这就是你给我选的秘书?”
“怎么样,难道老弟不喜欢吗?”
“我是要蠢的,你怎么给我找了个这么…那个的人来。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对啊,这个人是我们部门实习生里面雷最大的了,老弟你还不满意啊!”
“我满意你大爷,我是要蠢的,什么时候要雷大的了?”
“兄弟,不是雷大无脑吗!难道是我理解错了,那你让她回来,我换个雷小的过去当你秘书。”
乐欲抬头又看了女孩一眼,啧,啧,啧,好一个细枝挂硕果。
思忖片刻,他回复道。
“算了,就这个吧,来都来了,再让人家回去,影响不好!”
沐迟迟紧盯着眼前这位领导,眼神满是警惕。
她心头像一团乱麻怎么理都理不清。
作为一名新员工,她对自己的情况再清楚不过了。
在一众实习生里,无论是能力还是长相、办事,亦或是整体表现,自己都不是最拔尖的那个。
可今天,总监居然亲自来找她,一脸郑重地说有位大领导看中了她,要调她去当秘书。
工资更是从原本的6000一下子涨到了,直接翻了三倍!
这突如其来的“馅饼”,让她的心里直发慌,一种不安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开来。
偷偷打量着乐欲,越看心里越没底,这个领导该不会是个变态吧?
沐迟迟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单薄的身子微微紧绷,仿佛一只受惊的小猫。
犹豫片刻后,她缓缓伸出手,怯生生地举了起来。
“领导,我可以问一下,你为什么选中我当秘书吗?”
第70章 白月光归来
乐欲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视线,一本正经的说。
“你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吗?”
沐迟迟不安地站在原地,双手下意识地搅动着手指,脑袋低垂着,声音里满是不自信。
“我明明这么普通,没有才艺,也没有特长,性格又不好,什么都平平无奇的,真的不太明白你为什么选我……”
好家伙,没想到这女孩还有点自卑。
这让我怎么好意思骂她。
乐欲虽然不是好人,但也绝非恶人。
不会做这么缺德的事。
必须得给她打打鸡血,让她自信一点,这样才好使唤她做事。
乐欲上前一步,脸上带着庄重的神情。
“你知道一个人是怎么诞生的吗?”
“啊!”
沐迟迟一惊,下意识地紧紧捂住自己的衣领,满脸警惕地退后一步。
领导该不会是想跟我……造人吧?
然而,乐欲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自顾自地说道。
“每次的阴阳结合,男人都会释放出数亿个精子,这些都是你的兄弟姐妹,同时也是你的竞争对手。
你不妨把这想象成一场绝地求生游戏,而你的对手有数亿之多。
只有冠军才能才能活下来,其余的都将消逝。
而你,就是那个成功‘吃鸡’的人,你还觉得自己普通吗?”
沐迟迟听着他这番新奇的说法,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乐欲见方法起效了,心中一喜,接着加大力度。
“‘吃鸡’仅仅只是第一步。怀胎十月,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你可以把它当成一场试炼。
在这期间,母亲哪怕只是稍有磕碰,或者饮食方面出现一点差池,甚至遇到个渣男父亲,都有可能夭折。
然而,你却挺了过来。
生下来后,人生的考验才刚刚开始,拐卖,意外,天灾,人祸等等一系列的问题,如影随形。
你知道吗?这个世界每天死亡的人数多达数百万。
而你,此时此刻站在我面前,成为我的秘书,能平平安安活到现在,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现在你还觉得自己平平无奇吗?
这要是个修仙世界,你就是宗门圣女,天选之人!”
沐迟迟原本黯淡的眼神,随着乐欲的话语,渐渐被点亮,仿佛两颗璀璨星辰。
她挺直腰杆,抬起头来,眼神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自信光芒。
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有人如此肯定她,这让她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我真的有这么优秀吗?”
“那是当然!”乐欲一脸严肃,双手稳稳搭在她的肩膀上,郑重其事地说道,
“我现在作为宗门长老,给你下达一个至关重要的任务。希望你能出色完成。”
“保证完成任务,请领导指示!”
沐迟迟双手并拢,身姿笔直地立正,声音清脆而自信,仿佛充满了无穷的力量。
只见他不紧不慢地从兜里掏出十块钱,动作潇洒霸气的说道。
“去楼下给我买瓶可口可乐,要冰的,玻璃瓶装的,那种气多。剩下的钱,就是你的任务奖励。”
啊咧咧!
沐迟迟瞪大了双眼,合着你说这么多,就想让我一个宗门圣女给你跑腿?
心中有些失落,但她还是接过钱,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行吧,就当是第一个任务,一定要完成好。”
……
江城机场,人来人往,喧嚣嘈杂。
出机口,一个男人的出现吸引了不少目光。
他戴着一副墨镜,身上穿着一套纯白色西装,胸口别着的一朵红玫瑰,一头长长的头发随意地散落着,走动间,发丝轻扬,带着一股肆意飞扬的独特气质。
这个人正是苏暮挽的白月光桑沐野。
此刻,他推着行李箱,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视线在周围扫视着,想要找到自己的舔狗。
早在几天前,他就给苏暮挽发了消息,笃定这个对自己痴迷已久的大小姐,一定会守在机场,等他归来。
说实话,他对苏暮挽没多少真心。
要不然,三年前那场婚礼,他也不会逃跑。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乖巧听话了,乖得有些无趣,就像一杯平淡无奇的白开水。
而且,整天像个牛皮糖的跟在自己身后,让他感觉时刻被监视着。
每次他出去寻些刺激、玩点花样,都得小心翼翼,跟做贼似的,生怕被她发现告状,实在是有点烦人。
三年前,他之所以愿意跟苏暮挽结婚,不过是为了钱罢了。
他是桑家的次子,家族真正的继承人乃是他大哥,能得到苏家大小姐的倾心,是他高攀了。
而他的父母,看准了这一点,承诺只要他与苏暮挽成婚,便会给他三千万的私房钱。
在金钱的诱惑下,他心动了。
对于从小在家族中不被重视,资源分配也远不及大哥的他来说,这三千万是一笔巨款。
可他又不愿意牺牲自己的幸福,于是就在钱到账的那一刻,也就是婚礼那一天。
他带着女朋友跑了。
然而,好景不长。
这三年来,他挥霍无度,三千万被他花得一干二净。
身无分文时,女朋友也毫不犹豫地弃他而去。
当他被抛弃的那一刻,想到的却是苏暮挽这个舔狗。
于是,他选择了回来。
反正这三年玩也玩够了。
他决定再给苏暮挽一个追求他的机会!
桑沐野在机场外扫了一圈,都没有找到苏暮挽的身影。
他皱着眉头,满脸不悦地掏出手机,翻出苏暮挽的号码,拨了过去。
“你是不是在暗处准备给我个惊喜,我现在就在机场门口,赶紧给我滚出来!”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苏暮挽烦躁的声音。
“你特么谁呀?敢命令我?找死是吗?”
他不禁一愣,下意识地将手机拿远,仔细看了看屏幕,号码没错啊,这确实是苏暮挽的电话。
他再次把手机贴到耳边,
“我是桑沐野,不是早就跟你说过,我今天回来!你竟敢不来机场接我?”
此时的苏暮挽,正坐在办公室里,一手接着电话,另一只手烦躁地拔着办公桌上仙人球的刺。
听到桑沐野这三个字,眼中闪过厌恶。
自从那天百度以后,她就将这个男人的电话给删了。
没想到这变态居然还敢打电话过来,真当她还是以前那个恋爱脑吗?
“你回来就回来,关我屁事,我是你爹还是你妈?
还要我过去接你,脸可真大,自己没长腿吗?
没有人接你,你还不会走路了?滚蛋!”
说完,她“啪”地一声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到一边。
接着,她又揪下一根仙人球的刺,心里想着。
今天中午乐欲会给她送什么菜呢?
好期待啊!
嘿嘿嘿!
桑沐野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嘴角抽了抽。
他这个舔狗三年不见怎么感觉变成小仙女了!
但紧接着,他摇了摇头。
这个女人一定是在欲擒故纵!
第71章 斯文败类
对,没错,欲擒故纵!
桑沐野坚定的点了点头。
苏暮挽那么喜欢他,以往的十几年来,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粘在他身边,赶都赶不走。
一定是想利用这种方式来吸引他的注意力。
呵呵,女人,你还真是跟以前一样幼稚!
桑沐野嘴角露出自信的微笑,大步而去。
……
万合大厦。
沐迟迟坐在一个小板凳上,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前方领导的背影。
此刻,脸上警惕全无,取而代之的是满是无语。
她已经正式上岗两个小时了。
在这漫长的两个小时里,连大老板的面没见到,也没有看到传闻中的女性榜样贺秘书。
眼前的领导,在这段时间内仿佛陷入了一种与世隔绝的状态。
什么正事都没干,就那么心安理得地趴在桌子上,玩着手机,刷着视频,喝着可乐,时不时发出嘿嘿的猥琐笑声。
她一开始还揣测,领导莫不是在看擦边视频,或是美女热舞,按捺不住好奇心,她悄悄溜过去,瞄了一眼屏幕。
这一眼,差点惊掉她的下巴。
屏幕上播放的,竟然是锻刀大赛,修驴蹄,洗地毯,开集装箱盲盒,这些无聊的视频。
最让她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一个名为“奥德彪拉香蕉”的视频。
画面里,一个黑人小伙骑着一辆破旧自行车,车架上驮着几百斤的香蕉,在公路上飙车。
没错,就是飙车,下坡的时候比一般的小汽车都快。
更离谱的是,领导已经对着这个视频看了一个多小时,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她实在想不通,这个到底有什么好看的,能让他如此入迷。
突然领导站了起来了,她心中一喜。
终于要开始工作了吗?
她赶忙站起挺直身子,脸上换上一副认真待命的神情,等待着领导下达指令。
乐欲很是满意,大手一挥。“走,本长老带你去蹭饭。”
她下意识地看了眼手表,才11点多,还没到休息时间就去吃饭了?
这么摸鱼领导的良心不会痛吗?
她只能带着满心的疑惑,默默地跟在乐欲身后。
云锦阁。
江城市中心的一家高档西餐厅。
乐欲带着新收的小弟走了进去。
刚刚女暴龙给他发了信息,让他赶紧过来,说有好戏看。
跟着服务员,沿着铺着柔软地毯的过道,来到了餐厅的角落位置。
只见万妙华正坐在那儿,身旁是贺云怜以及像个小跟班似的站在那里的江枫。
他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女暴龙身上。
今天的她身着一袭白色连衣裙,还化了个病弱妆,白皙的脸颊上透着淡淡的粉,嘴唇不点而朱,带着一丝楚楚可怜的柔弱感。
怪不得今天早上没看见她,原来是又盯上某个倒霉蛋了。
见万妙华对他招手,便领着沐迟迟走了过去,直接坐下,还示意沐迟迟也一同落座。
“乐助理,万总喊你过来是有要事相商,你带这位妹妹来干什么!”
贺云怜目光落在沐迟迟身上,一脸好奇。
他忍不住撇了撇嘴,这疯女人真是双标得厉害,我要是带个男人过来,估计她现在已经开喷了。
“这是我新招的秘书,带她过来认识认识领导。”乐欲说着,一边伸手依次对沐迟迟介绍。
“这位是我们集团的总裁,你以后就称呼她万总。
这位呢,是总裁秘书,以后叫她贺秘书。
至于那个站着的,是秘书助理,你以后见了喊他狗哥就行。”
沐迟迟有些拘谨地点头,小声说道:
“万总好,贺秘书好,狗哥好……”
江枫脸色阴沉,说谁是狗呢?
可自己人微言轻,在这几人面前根本没什么话语权,只能隐忍。
“你一个助理招的哪门子秘书。”贺云怜没什么顾忌,直接开怼。
她今早才刚指桑骂槐地教训了江枫,没想到一会儿功夫,这个混蛋就招了个秘书。
摆明了是想学她呢,真是可恶!
“哟,贺秘书,我这不是看你招了个助理,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条,羡慕得很嘛。
就想着自己也效仿效仿,才招了个秘书,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他故意把话说得阴阳怪气,还朝贺云怜挑了挑眉,摆明了是要气气她。
贺云怜跺了跺脚,像个小女孩似的,立马抓住万妙华的手臂,开始撒娇。
“万总,我招助理那是有正经事要做,可他呢,天天就知道摸鱼,现在还招来个秘书,这摆明了是要当甩手掌柜、准备当大爷呢!”
万妙华正盯着沐迟迟的大雷看得出神,听到贺云怜的话,这才将视线收回,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悠悠地说。
“行了行了,人都已经招来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觉得挺好的呀,怜怜你要是实在不满意,那再招几个助理便是了。”
说完,她主动跟沐迟迟握了个手。
“小姑娘很有潜力,……呃,精神头看着就不错,我很看好你哦。”
沐迟迟受宠若惊,没想到总裁都如此看好自己。
想起领导之前对她说的那些话,自己或许真的有当宗门圣女的潜质。
这般想着,她下意识地挺胸抬头,眼神中满是自信。
“我一定会努力,不会让总裁失望的!”
万妙华的眼珠子不受控制地随着她的大雷上下摇摆,满意地点了点头。
“来都来了,顺便吃个饭。”
说着,她递给沐迟迟一份菜单,随后又转头对着江枫说道。
“狗助理,你也坐!”
江枫的脸色黑得如同锅底,没想到,连总裁也跟着这么称呼他,自己又不姓“狗”。
可想到现场不止自己一个助理,心里好受了些,坐下后,他将目光投向乐欲,见他一脸平静,仿佛刚刚那声“狗助理”根本没钻进他耳朵里。
乐欲自然注意到了江枫投来的视线,微微一笑。
他当然听见了,可又能怎么样呢?
这话是万妙华说的,难道我还能去打她不成?
关键是自己也打不过啊!
在这种情况下,还不如装孬,省得给自己惹麻烦。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开口问道。
“老板找我来,不是说有戏看吗,在哪呢?”
“诺,在那儿呢。”万妙华伸手指了指。
顺着万妙华手指方向望去,只见餐厅中间靠窗的绝佳位置,坐着一个男人。
他身着一身白色西装,面容英俊,眼眸深邃,鼻梁挺直,嘴唇微微上扬,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痞气。
略长于一般男人的发丝,随意地散落着,为这份痞气之中又增添了一丝文雅,整个人看起来有几分斯文败类的独特气质,在餐厅里格外引人注目。
第72章 疯狂的爱
乐欲不禁挑了挑眉。
“这是谁啊?打扮得这么骚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托尼老师呢。”
“噗嗤。”万妙华忍不住掩嘴轻笑起来。
她此刻是柔弱少女,即便是笑,也得笑得文雅。
主要是乐欲的形容实在是太贴切了,那男人娘不娘、刚不刚的模样,真有点像托尼老师。
她轻咳一声,努力收住笑容,恢复那副柔弱的神情,小声说。
“他就是桑沐野,你给他当了三年的替身,连他都不认识吗?”
“什么?”乐欲拿着水杯的手猛地一抖,杯中的水溅出不少,洒落在桌面上。
这就是传说中的白月光,那个挨千刀的桑沐野?
他当替身的三年,还真没见过照片。
自从桑沐野逃婚以后,苏家就把有关他的照片统统销毁了,生怕苏暮挽恋爱脑陷得更深。
没想到长的这么有特色,女生应该就喜欢这种调调,文艺男青年。
知晓了这男人的身份后,乐欲再看他,都顺眼了很多,刚刚还觉得像托尼老师,现在就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
“他在这干什么!”
“能干什么,当然是等苏暮挽那个贱人吃饭啊。”万妙华随意说道。
“据我所知,这个托尼……哦不,桑沐野,一下飞机就回了桑家,然后家里一阵鸡飞狗跳。
好像是被揍了一顿,估计是他之前逃婚的事犯了众怒。之后呢,他跑去了苏氏集团,可惜没见到那个贱人。
接着就打了几个电话,订了这里的位置。应该是约她来这里叙旧。”
乐欲听着万妙华如此详尽的描述,心底不禁一阵发寒。
这娘们不会是派人跟踪桑沐野了吧?
他挑了挑眉,一脸狐疑地问:“人家老情人叙旧,老板你这身打扮又要干什么?”
万妙华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我要在他们旧情复燃后,把桑沐野训成狗,让他再抛弃那个贱人一次。哦吼吼。”
她一边说着,一边含蓄地大笑起来。
“牛逼!”乐欲不禁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这女人莫不是天天把春药当水喝,也不管男女,到处发情。
突然感觉到衣服有一股轻轻的拉扯感。转头看去,只见沐迟迟正小心翼翼地扯着他的衣角。
沐迟迟见乐欲转过头,赶忙把脑袋凑过去,可怜巴巴地指着菜单说道。
“领导,这里的菜都好贵啊,我吃不起!”
乐欲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随便点,又不用你付钱!”
“那是谁付钱啊?”沐迟迟一脸疑惑地,她初来乍到,对这种场合的规矩一无所知,
“谁工资高谁付钱!”乐欲理所当然地说道。
不管前世也好,如今也罢,跟领导出去吃饭,他从来就没付过钱。
没那个经济实力,就别揽付钱的活儿。
沐迟迟这才松了口气,暗自思忖,自己在这几人里面地位最低,工资肯定也是最少的,怎么着也轮不到自己付钱。
她凑近菜单,仔细端详起来。
只见上面的饭菜名字一个比一个冗长复杂,她的目光落在一道菜的图片上,犹豫了一下,指着图片问道。
“领导,这个菜有点贵,但我特别想吃,能点吗?”
乐欲顺着她指的方向瞟了一眼,是香草芝士焗小青龙,标价2999。
他不屑地撇撇嘴。
“你看咱们老板像是差钱的人吗?给我也点两份,西餐的菜量少,我饭量大,一份不够吃。”
“好,牛排呢,领导吃吗?”
“吃,不过这玩意吃多了有点腻,点一份就行。”
“沙拉呢。”
“来两份,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领导,主食吃什么?有意大利面跟蛋炒饭。”
“我来这么高档的餐厅,就是为了吃炒饭跟意大利面的?给我点三只烤鸽子,我要当饭吃。”
沐迟迟默默地点点头,然后把乐欲点的菜都直接乘二,她饭量也挺大的呢。
江枫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
“就算不是你们付钱,你们也不能瞎点啊,这些菜钱都快抵上我一年的工资了,你们也太过分了吧。”
“啊,领导我点多了吗?”沐迟迟有些不安。
“又不是他付钱,别听他瞎比比,就这样,再给我加瓶柠檬苏打水,光吃饭有点噎。”
乐欲一脸不在乎,就当江枫的话是耳边风。
“哦,哦,好的!”沐迟迟赶忙应道,在平板菜单上又加了2瓶水。
暗暗庆幸有领导给自己撑腰,同时也感觉狗哥有点夸张,她们两个总共也就点了5万多块钱,也就她三个月工资,哪有一年这么多。
乐欲朝着只点了一份炒饭的江枫投去了鄙夷的目光。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这种人就属于没苦硬吃类型的。
没有能力,还放不下面子。
以他的建模,出去做个销售,往那儿一站,不说迷倒一片客户,起码也能给人留下不错的印象,凭借这优势,月入上万不是难事。
可他偏要守着这份所谓的清高,在这里拿着微薄的薪水,还对别人正常消费指指点点。
乐欲不禁为江枫的妹妹感到惋惜,摊上这么个哥哥,够倒霉的。
就在这时,苏暮挽带着两个保镖,气势汹汹的从他们旁边走过。
吓得他跟万妙华急忙转过了头。
“这个贱人怎么出来会个老情人还带保镖!”万妙华小声吐槽。
“额,可能有人看更刺激吧!”他小声回。
苏暮挽径直来到桑沐野对面,毫不客气地坐下。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她此刻满心怒火,本来正在办公室期待爱心午餐呢。
谁料这个变态一个劲地电话轰炸。她压根没接,随后桑父桑母也跟着打电话过来,她同样懒得理会。
亲爸妈她都不怕,更何况是仇人的爸妈。
可没想到,最后竟然把她爷爷请动了。
所以她过来准备说清楚,免得以后天天骚扰她。
她也没准备给这个变态好脸色,爷爷怎么了,谁也不能支配她的爱情,就算是爷爷也不行。
桑沐野的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吹了吹刘海。
他刚一回到家,就被父母给教训了一顿,也因此听闻了苏暮挽这三年来的种种。
得知她竟然为了自己强行变坏,果然这个女人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现在这般凶悍的模样,不过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罢了。
“暮挽妹妹,我们这么长时间不见,你确定要让外人在这里吗?”
说着,他朝苏暮挽身后的两个保镖示意了一下。
“那你可以滚蛋了,他们两个是我苏家的保镖,说起来你才是外人!”
苏暮挽回怼道,眼看着就要到饭点了,她还要回去吃饭呢,哪有闲工夫跟这个变态耗。
桑沐野心中暗自窃喜,这明显就是在埋怨自己三年前逃婚嘛。
不然,自己早就成了她的丈夫,哪会像现在这般。
他呵呵一笑,也不在意苏暮挽的恶劣态度,自顾自地吩咐服务员上菜。
三年前逃婚确实是他不对,这一次就大度地原谅她的无礼吧。
毕竟,这个女人对他爱的如此疯狂。
第73章 苦中作乐
苏暮挽一脸不耐烦,手中的叉子疾风骤雨般扎向盘中的牛排。
眨眼间,牛排就跟蚂蜂窝一样。
她心里烦透了,压根就没打算吃这顿饭,纯粹是看在爷爷的面子上才勉强过来的。
桑沐野自然看出了苏暮挽的心不在焉,以为是看到自己太激动了,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姿态,慢悠悠地切着牛排。
随后,将一块切好的肉送入口中,轻轻咀嚼后,又端起酒杯,浅品了一口红酒,这才装模作样地说道。
“这家店的牛排确实不好吃,我在国外吃过一家顶级神户牛肉。
大理石花纹的脂肪均匀分布,放入口中轻轻一抿就化了,汁水瞬间在口腔中充盈开来,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奶香。
那味道,简直绝了。”
说到这里,他不禁怀念起在国外的日子。
在那里,不仅吃得好,玩乐更是花样百出。
国外那些人的玩法可比国内刺激多了,想起那些放纵的时光,他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沉醉。
要不是钱花光了,女朋友其实跑不跑无所谓,他不在乎回不回国。
“既然知道这家店难吃,还让我过来吃,你是不是存心看不起我?”
苏暮挽猛地一拍桌子,直接怒喝。
她今天就是来挑事的!
“够了,不要再装了,你给我适可而止,再这样我就要生气了!”
桑沐野原本带着几分优雅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可以容忍苏暮挽一时的无礼,但不能一直这般没完没了,虽然是他有错在先,可这并不是理由。
“我知道你是想吸引我的注意力,但我只想告诉你,你的方向错了,我喜欢的是刺激,而不是无理取闹。”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厌恶你,你如果还想和我结婚,我希望你能够做出改变,不然连这顿饭都没有必要再吃下去了。”
他将手中的刀叉重重放下,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这个变态竟然敢这么跟她说话?
让我做出改变?
想让我也纹身打钉子吗?
踏马的给你脸了!
苏暮挽瞪大了双眼,这三年来,除了万妙华,还没有人敢跟她顶嘴。
她盯着桑沐野那张自以为是的嘴脸,怒极反笑。
以前自己怎么就没发现,这个变态一直都是以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和她说话呢。
论身份地位,她可是苏家大小姐,苏氏集团的总裁。
而桑沐野呢,不过是桑家的老二,整天游手好闲,一个无业游民。
说到底,还是恋爱脑害死人,我以前不但眼盲,心还瞎啊。
不过好在现在发现也不算晚,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瞥了一眼身后的两个保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真当今天保镖白带的吗?
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她猛站起身来,直接将桌子给掀了。
“不吃,那就都别吃了。”
随着她一声怒喝,“哗啦”一声巨响,桌上的杯盘碗筷瞬间散落一地,汤汁酒水溅得到处都是。
桑沐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惊愕地瞪大了双眼,整个人站了起来。
他气得嘴唇止不住地发抖,大声吼道。
“苏暮挽,我知道三年前的逃婚让你很生气,但我今天都放下身段请你吃饭了,你不要太过分了!”
“过分?更过分的还在后面。”
这个变态居然还敢提三年前的事,真以为她好欺负不成?
她伸手一指,对着身后的保镖命令道。
“给我上去把他摁住。”
两个保镖早就得了王管家的命令,遇到桑沐野绝不能手软。
此刻犹如饿虎扑食般冲了过去。
他们身形矫健,眨眼间便绕到桑沐野背后,一人抓住他的一个胳膊,紧紧钳制住,令他难以挣脱。
两人彼此对视一眼,眼神交汇间达成默契,紧接着同时抬起脚,踹向他的膝盖。
“啊!”
桑沐野吃痛,发出一声惨叫。
他的双腿瞬间失去支撑力,整个人“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苏暮挽你…!”
桑沐野刚愤怒地吼出几个字,话还未说完。
“啪!”
就被苏暮挽一个大比兜给打断了。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他的脸偏向一边,一个巴掌印清晰地印在脸颊上。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直呼我的名字?”
苏暮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桑沐野,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你竟然敢打我?”
桑沐野发丝凌乱,几缕头发耷拉在额前,原本英俊的面容此刻因愤怒而扭曲,显得格外狰狞。
“本小姐打你是你的荣幸,就你这小逼崽子三年敢逃我的婚,今天我就跟你好好算算这笔账。”
苏暮挽语气嚣张至极,她转头对着保镖,眼神中透露一丝狠厉。
“你们把他给我摁住了。”
说罢,她撸起袖子,紧接着,左右开弓,巴掌如雨点般落在桑沐野脸上。
“啪!”“啊!”“啪!”“啊!”
每打一下,桑沐野就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
响亮的巴掌声与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在原本安静优雅的餐厅内回荡,显得格外惊悚。
周围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呆若木鸡,整个餐厅瞬间鸦雀无声。
在角落关注着这一切的乐欲等人,同样看得目瞪口呆。
沐迟迟嘴巴里还塞着一个没来得及咽下去的牛排,口齿不清地说道。
“领导,你不是说他们是老情人吗?怎么还打起来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眼神中满是疑惑,牛排的酱汁都顺着嘴角流了下来了。
乐欲拿纸帮她擦了擦嘴角的酱汁,说教道。
“你懂什么?这就是他们爱的方式,这个男的喜欢这个调调,那女的在满足他呢?”
“啊?”沐迟迟惊讶得张大了嘴巴,一口将嘴巴里还没嚼烂的牛排吞了下去。
结果一下吞得太急,她感觉喉咙被噎住了,脸色涨得通红。
她手忙脚乱地端起一杯水,猛地灌了下去,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难以置信问。
“还有人喜欢挨大嘴巴子呀,这个不疼吗?”
他嘴角一咧,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嘿嘿一笑。
“这叫苦中作乐,你懂不懂?
世间男女之情,千奇百怪,有些人就这种激烈的表达方式。
你呀,阅历太浅,以后见得多就明白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继续饶有兴致地盯着苏暮挽和桑沐野那边。
啧,啧,啧。
不愧是白月光啊。
苏暮挽对桑沐野的手段比对待自己的时候还要厉害。
果然自己只是个替身,无论如何都比不上桑沐野在她心中的位置。
哈哈,真是太棒了。
正主回来了,以后自己不用受虐了。
他眼神都舍不得从那精彩的场景上挪开,手里动作不停,又干掉了一只烤鸽子。
真踏娘的下饭!
啪!啊~ 啪!啊~
打着打着,苏暮挽感觉不对劲。
她发现这变态的惨叫声竟变得越来越微弱,而且不知为何,声音还带上了几分阴柔,完全没了刚开始那种激烈的反抗意味。
不会被自己打傻了吧?
她眉头微皱,拿过一张湿纸巾,擦了擦手,动作优雅却又带着几分冷漠。
随后,对着保镖淡淡说道。
“行了,把他放开,我们走!”
打的她肚子都饿了,哪还有心思继续在这耗着。
语毕,她头也不回,带着保镖扬长而去,只留下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餐厅里渐渐消散。
瘫坐在地上的桑沐野,头发凌乱地耷拉在脸上,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苏暮挽远去的背影,有些失神。
片刻后,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鲜血,完全不在意刚刚遭受的暴力。
“女人,你成功了,我承认你这次真的吸引到我了。”
紧接着,他脸上缓缓浮现出一副病态的笑容。
有点刺激!
第74章 谢谢啊!
眼见苏暮挽带着保镖离去,万妙华掏出一面镜子,对着自己的脸照了照,整理了下发型。
随后,她站起身来,身姿摇曳,仿若柔弱无骨一般,朝着瘫坐在地上的桑沐野款步走去。
那模样,仿佛一只优雅的蝴蝶,正朝着猎物翩翩飞去,终于轮到她闪亮登场了。
乐欲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没有说话。
女暴龙这次狩猎恐怕要以失败告终。
桑沐野可不是一般的男人,这种白莲花般的套路,在他面前大概率是不会起作用的。
要是万妙华本色出演,没准还能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说不定能吸引到他的注意。
果然,刚走到桑沐野跟前,还没讲上几句话,就见他头一皱,伸手猛地一推。
万妙华猝不及防,整个人直接向后仰倒,摔倒在了地上。
“哪里来的绿茶白莲花?捞男人捞到我桑家二爷头上来了,我一眼就看出来你是个捞女。一边玩去!”
桑沐野满脸的不悦,他还在回味刚才的刺激呢,突如其来的打扰,让他心头火起。
万妙华趴在地上,大大的眸子里满是迷茫。
屡试不爽的白莲花人设,竟然被人如此嫌弃,而且还是被桑沐野这个她本以为能轻松拿捏的男人。
男人不都喜欢这种套路吗?
怎么到了这里就完全行不通了呢?
她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竟忘记了起身揍人,就这么呆呆地趴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来自外星球的生物。
“狗男人竟然敢欺负我的妙华姐姐!”
贺云怜目睹万妙华被推倒在地,抄起一把餐刀,便冲了出去。
“握草!”
乐欲惊呆了,连忙跟了上去。
观世音菩萨刚回来,要是被这个疯女人给杀了,那他不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见贺云怜气势汹汹地朝桑沐野冲去,他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抓住她的手。
“怎么?你个混蛋要拦我吗?”
她的眼睛好像发着红光,让乐欲不敢直视。
他迅速从旁边的桌子上捞起一个酒瓶,递了过去。
“贺秘书,餐刀太钝了,伤害太低,连衣服都拉不破,这个给你。”
贺云怜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将餐刀一扔,紧接着抄起酒瓶,再次朝着桑沐野冲了过去。
乐欲松了口气,按照虐文的情节走向,主要角色就算断手断脚、掏心掏肺,一般都没什么鸟事,可要是被小刀这么一扎,很可能就要了命。
所以他才给这疯女人换了个酒瓶子,好歹能降低点致命风险。
贺云怜冲到桑沐野跟前,二话不说,举起酒瓶,朝着他的脑袋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酒瓶与他的脑袋来了个亲密接触,玻璃碎片四溅开来,酒水也洒了一地。
脑袋上传来的剧痛让桑沐野不禁皱起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愕。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好一会儿,嘴巴里才蹦出来一句。
“你娘们够野,我喜欢!”
紧接着,他便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意识逐渐模糊,直直地向后倒去,摔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贺云怜连忙将万妙华扶了起来,满脸关切地问。
“妙华姐姐,你没事吧?”
万妙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咬牙切齿地说。
“没事,没想到那个贱人喜欢的是这么个玩意!”说罢,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仿佛是被这句话点燃了心中的怒火,两个女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紧接着便开始对躺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的桑沐野进行了疯狂的圈踢。
乐欲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皮不受控制地直跳。
还好这俩娘们没穿高跟鞋,不然桑沐野今天怕是不死也残。
等他们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12点多了,桑沐野也被他叫了个救护车拉到了医院。
“叮咚。”
乐欲的手机突然传来信息提示音。
他掏出手机一看,是苏暮挽发来的消息。
“饭还没做好吗?我都快饿死了。”
后面还附带了一个可爱的“饿饿饭饭”表情包。
这才想起来,自己答应了要给苏暮挽送午饭,急忙给江少也发了个信息。
“饭还没做好吗?万总都快饿死了!”
“来了来了,已经在楼下了,不要着急。”江少秒回。
乐欲松了一口气,赶忙也给苏暮挽回道。“来了来了,已经在路上了,不要着急。”
他直接来到电梯口,将刚从电梯出来的江少给堵住了。
“乐老弟,你终于回来了,我可想死你了。”
江逸尘一见到乐欲,脸上顿时露出欣喜的笑容,张开双臂,给他来了一个大大的熊抱。
抱完之后,乐欲顺势将他手中拎着的饭盒拿了过来,一脸诚恳。
“江少,辛苦了,今天万总有点不高兴,我给送进去就行!”
“怎么回事?谁惹妙妙生气了?”江逸尘顿时激动起来,眼中满是关切。
乐欲赶忙将他拉到一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女人嘛,总有那么几天,她大姨妈来了!”
“哦,原来如此!”
江逸尘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随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那就辛苦你了。”
“为江少办事不辛苦!”
乐欲脸上挂着谦虚的笑容,接着话锋一转。
“对了,以后江少记得每天中午都过来送。自从前两天你被江枫拦在外面,万总几天没吃到你的饭。
这才知道你做的饭有多好吃,她现在已经离不开你做的饭了!”
江逸尘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既然妙妙这么喜欢,那我肯定每天都送。”
乐欲看他真信了,也露出了笑容,一个长期饭票就这么到手了。
“江少,万总心情不好,咱就别再给她添堵了,这饭我就先送进去了哈。”
说罢,便拿着饭盒,匆匆朝着万妙华的办公室走去。
“谢谢啊!”
江逸尘脸上挂着感激的笑容,望着乐欲的背影,热情地招了招手。
心中满是感慨,乐老弟可真是靠谱啊,哪像江枫这么轴,不懂变通。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不禁上扬,脑海中浮现出与万妙华结婚的美好画面。
等我成功抱得美人归,成了妙妙的老公,一定得给他涨工资。
就在快要到达总裁办公室的时候,乐欲身形一转,脚步匆匆地朝着楼梯间奔去。
迅速下到48层,他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走向高管专用电梯,直达地下室。
开着车子,朝着苏氏集团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75章 我是舔狗
还好两家公司相距不远,都位于市中心繁华地段。
乐欲脚踩油门,十分钟不到,便抵达了苏氏集团的大楼前。
停好车后,带着饭盒,急匆匆地朝大楼前台奔去。
虽然他给苏暮挽当了三年的舔狗,但都是在家舔的,苏氏集团还一次没来过,跟保安也不熟。
“小妹妹,我要进去找人,能给我开下门吗?”
乐欲对着其中一个前台小妹说。
“可以,不过要登记核实一下。”
前台小妹职业性地微笑回应,从桌下拿出一个本子。
“请问您找谁?”
“我找苏暮挽,也就是你们的总裁!”
小妹一惊,温和的神色变得更加恭敬起来。
“请问您跟她是什么关系?”
“额,我跟她是什么关系……”他微微一愣,思索片刻后,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是她的舔狗。”
此言一出,前台小妹脸上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没料到乐欲会给出这样的回答。
她上下打量了乐欲一番,见他虽神色焦急,但着装得体,不像是在开玩笑。
犹豫了一下,还是恭敬地说道。
“请稍等,我打个电话核实一下。”
既然自称是总裁的舔狗,估计也是个富家子弟,不是她这样的小人物能得罪得起的,这种事,还是按流程上报为好。
免得被装逼打脸。
于是,她拿起电话,手指熟练地按下一串号码。
电话接通后,她语气恭敬地说道。
“是陈秘书吗,这里是前台,有位先生自称要找苏总,说自己是苏总的舔狗……”
几分钟之后,陈兮月迈着优雅的步伐,身姿婀娜地来到楼下。
她目光落在眼前拎着饭盒的乐欲身上,不禁细细打量了一番。
这就是苏总喜欢的男人吗?
除了长相帅气、身形高挑,皮肤白皙之外,也很平平无奇嘛。
况且苏总不是那种只注重外貌的人,究竟有何特别之处,竟然能够打败桑沐野成功上位?
她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
“你就是苏总的舔狗?”
“没错,正是在下。”乐欲一脸自豪地说,还挺了挺胸膛。
舔狗怎么了,舔人也是一门学问,不丢人。
陈兮月微微皱眉。
“你到底有什么特别的,能让苏总对你另眼相看?”
她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似乎非要从乐欲身上找出什么与众不同的闪光。
乐欲摸了摸下巴,慢悠悠地说道。
“要说我有什么特别之处。那应该是特别会舔吧?而且舔得大小姐舒服,舔得她开心。”
嘶!
陈兮月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这个“舔狗”,不会是字面意思吧!
特别会舔,还能舔得苏总开心?
刹那间,一些羞耻的画面在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
她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弯着腰,结结巴巴地说。
“舔…先生请,苏总就在楼上等着你。”
不能怪她认怂认得快,主要是这个特别之处太牛掰了,得罪不起。
桑沐野败的不冤!
……
随着陈兮月来到36楼,推开办公室的门,他抬脚走了进去。
陈兮月则随后退身,轻轻关好门。
映入眼帘的,是在办公桌后正漫不经心摆弄着仙人球的苏暮挽。
办公桌异常简洁,不见任何纸质文件的踪影,连一支笔都难觅踪迹,取而代之的是十几盆仙人球。
其中有几盆,已经秃了,看来大小姐在照顾植物方面也不太在行,连生命力顽强的仙人球都能被养得奄奄一息。
“你终于来啦!”苏暮挽看到他后,惊讶的抬起头。
中午的阳光正浓。
毫无保留地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倾洒进来,映照在她娇嫩的容颜上。
乐欲站在不远处,几乎能够看清她每一根的睫毛,在光影下微微颤动,宛如振翅欲飞的蝶翼。
苏暮挽迫不及待地站起身,轻快地来到他面前,而后伸出双手,语气中满是期待。
“饭呢?”
乐欲微笑着将饭盒轻轻放到她手里。
“诺,给你,这可是我辛苦半天才做好的。”
看着她那欣喜若狂的脸庞,乐欲不由自主地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动作轻柔。
不知为何,桑沐野回来以后,他看苏暮挽也顺眼多了。
这才该是大小姐原本的样子吧。
三年前,若不是被逃婚,她大概一直都会如此天真浪漫,还有点傻比比的,跟他那个问题妹妹差不多。
苏暮挽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她转身走向办公桌,将饭盒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顿时,一股诱人的香气弥漫开来。
“哇,竟然是鸡耶!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她赞叹道,抬头看向乐欲,眼神里满是欢喜。
乐欲找了个椅子坐下,目光柔和地看着她,轻声说。
“趁热吃吧,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开动了!”
苏暮挽眼睛放光,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瞬间化身“小吃货”,对着饭盒里的美食狼吞虎咽起来。
看着她这副吃得忘乎所以的模样,乐欲在心里暗自给江少默默点了个赞。
随后,他站起身,走到一旁的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温水,放到她跟前。
“慢点吃,别着急,小心噎着。”
“好好吃~好好吃~”
苏暮挽嘴里塞得满满当当,抬起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望着他,嘴巴还不停地咀嚼着,说话都有些口齿不清。
因为说得太急,“咳咳咳”了起来。
“我都说了让你吃慢点,呛到了吧?”乐欲赶忙将水杯递到她嘴边。“快喝点水。”
苏暮挽接过水杯,赶忙喝了几口,呛咳这才慢慢止住。
她的脸颊因为刚刚的呛咳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我也不想的,主要你做的菜太好吃了!”
乐欲笑了笑。“好吃,那以后我天天中午给你送。”
“真的吗,你天天做饭也很累的吧。”
“没事,只要大小姐喜欢吃,我受点苦又算的了什么。”
苏暮挽凝视着眼前温柔的乐欲,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刚在餐厅里对她颐指气使的桑沐野。
两相比较,落差立现。
想到这里,她的眸子中泛起层层波澜,感动如同潮水般在心中蔓延开来,轻声说道。
“你对我真好!”
第76章 宴会
陈兮月在办公室外,轻手轻脚地将耳朵紧紧贴到了门上。
她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也惊愕的张着,呈一个夸张的“o”型。
“这这这…”
她下意识地赶忙用手捂住了嘴巴,一脸的难以置信。
刚刚她听到从里面传来。
“慢点吃,不要着急,呛到了。”
我的天哪!
她在心里惊呼。
苏总在里面玩的也太花了吧。
恋爱脑真是太恐怖了!
陈兮月站直了身子,左右看了看,挺起了胸膛。
作为苏总的秘书,一定要为她守好门。
要是在办公室做这种事被其他人发现,她这个秘书也不用干了。
……
等乐欲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一点钟了,女暴龙跟疯女人又不见了踪影。
他也乐得如此,琢磨了一下,叫后勤部给沐迟迟在办公室也加个工位。
让她自己一边玩去,免得老是盯着他玩手机,搞得他摸鱼摸的都不得劲。
太阳逐渐落下,沐迟迟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准备回家。
她的脚步有些迟缓,整个人都还处在一种恍惚的状态之中。
回想起今天这一天,就像做梦一样。
换了岗位,加了工资,本以为会比之前还要忙碌,可实际上啥事也没干。
不仅如此,还莫名其妙地蹭了一顿大餐,美味的食物仿佛还在舌尖留存着余味。
就这么简简单单地度过了一天,居然就到下班时间了。
这难道是在做梦吗?
乐欲驱车回到苏家,刚停稳车,便看到王管家早已等候在门口。
见他来了,立刻快步迎上前。
“乐先生,晚上在紫金豪庭有一个宴会,暮挽小姐喊你一起过去。这是邀请函。”
说着,他递上一张精致的请柬。
乐欲伸手接过,缓缓打开,只见上面清晰地写着邀请苏家。
他目光微闪,心中一动,说道。
“王叔,能不能帮我换一张请柬,不要以苏家的名义,而是以乐家家主的名义。”
这可是个绝佳的机会,他要借这个机会将自己乐家家主的身份做实。
过往那些不愉快的回忆涌上心头,他要让乐家在他手中永无翻身之地。
他要用乐家家主的身份到处浪。
管家一愣,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不过转瞬之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乐先生这是打算为了能和暮挽小姐在一起,开始着手夺权了吗?
看着乐欲手中那张请柬,管家心中叹息,有点可惜了。
他特意找宴会主办方,以苏家的名义索要了两张请柬,一张是给暮挽小姐的,另一张便是给乐先生的。
不仅如此,他还特意跟主办方强调,拿着这张请柬的可是苏家准女婿,让他们多留意、多关照。
如今看来,乐先生有着更长远的打算,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思索片刻,管家微微躬身,温和地说道。
“好的,我马上去办,参加宴会的衣服已经放在你的房间里了,可以先去换一下。”
进入客厅后,随手将那张请柬放在鞋柜上,他转头看向一旁的佣人,脸上露出关切的神情,询问起弟弟的情况。
才知道自从乐文中午吃了一顿川菜后,一下午都在厕所里没出来。
听说他,现在是上头肿,前头胀,后头疼。
乐欲不禁嘿嘿一笑,笑容里带着幸灾乐祸。
知道了弟弟过得很好后,他也不再停留,径直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一进房间,便看见管家为他准备好的衣服,整齐地放在床边。
他并没有着急换上,而是先去冲个澡,洗去一身的疲惫。
片刻,他裹着一条浴巾,水汽还在他的发梢凝结,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他来到阳台,冷风扑面而来,点了支烟,看向庭院。
外面冷风瑟瑟,吹得树叶哗哗作响。
不经意间,一片树叶被风无情地刮了下来,在空中无助地随风摇摆,就像一个迷失方向的旅人。
他凝视着那片树叶,仿佛看到了自己在这纷繁复杂世界中的缩影。
那片树叶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注视,鬼使神差地飘到了他的身前。
乐欲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将它抓住。看着手中这片随风颤抖的树叶。
他笑了。
在这个被资本牢控的世界里,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和坚定不移的信念,人就很容易,身不由己,随风逐流。
所以他要竭尽全力,就算是流,也要朝着自己渴望的方向前行。
就跟这片树叶一样。
转身回到房间,将浴巾搭在一旁,
穿戴整齐后,他走到镜子前,上下打量着自己。
镜子中的他,在这套深蓝色西服的衬托下,气质陡然提升了几分。
原本的他,颜值只有读者的三分之一,然而此刻,在这身得体衣服的加成下,已经达到了读者颜值的三分之二。
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
走出房间,管家早已等候在外,见他出来,立刻将新的请柬递上前去。
乐欲接过请柬,目光落在上面“乐家家主”四个大字上,嘴角上扬,满意地点了点头。
“大小姐呢?衣服还没换好吗?”
管家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不紧不慢地顺。
“暮挽小姐不在家里,下午就去了美容院,这会应该在挑选衣服呢。
乐先生您可以先去宴会,到时候在那里会合就可以了。”
“哦哦,好的。”
他还没参加过这么高档的宴会,不禁感慨有钱人真会玩,聚个会,竟然还要提前半天跑去美容院打理。
紫金豪庭,江城的高档消费场所之一。
听闻其老板身份神秘,乃是海城某位大家族的继承人。
会所占地面积极为广阔,仿若一个精致的小庄园,在江城寸土寸金的市中心,无疑是一处令人瞩目的存在,尽显奢华气派。
乐欲将车停好,整了整衣冠,迈步走进。
踏入庭院,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座喷泉。
喷泉中央,摆放着一尊巨大的金色老鹰雕塑,栩栩如生。
双爪抓着一条蜿蜒的蛇,威风凛凛,霸气十足。
雕塑表面金光灿灿,晃得人眼睛都有些发晕,不知道是不是纯金打造的,如此巨大雕像,若是纯金,价值难以估量。
乐欲来到大厅门口,神态自若地将请柬递给门口的侍者。
“乐家家主?”侍者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作为紫金豪庭的工作人员,他对江城所有富豪家族都了如指掌。
在他的认知里,江城姓乐的家族仅有一家,且早已破产。
而且,这个家族家主是乐正辉,年纪颇大,绝非眼前这位年轻男子。
“乐家在三年前不是已经破产了吗?而且我记得家族家主是乐正辉,你是谁?”
侍者的语气中带着审视,目光紧紧盯着乐欲。
他神色平静。
“阿正已经老了,退休了,现在我才是家主。”
第77章 海城佛子
侍者上下打量了乐欲一番,见他气定神闲,一身精致的深蓝色西服将他衬托得风度翩翩,气度不凡。
但心中仍存疑虑,犹豫片刻后,说道。“请稍等,我需要确认一下。”
“慢着。”
乐欲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悦之色,质问道,
“是每个人的请柬都需要确认吗?”
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在大厅门口格外突兀,吸引了不少宾客的目光。
侍者态度却依旧坚定。
“不是,只是现在的乐家可能没有资格参加我们的宴会。”
“我去你的!瘦死骆驼比马大,我们乐家不就是除了我以外蠢一点,丑一点,孬一点,穷一点吗,能轮到你嘲讽?”
乐欲瞬间被激怒,指着侍者劈头盖脸地一顿指责。
反正他现在挂着马甲,无所畏惧,哪怕是江城首富站在面前,他都有底气怼上一怼。
侍者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顿骂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乐欲得理不饶人,继续气势汹汹地说。
“我这个请柬是假的吗,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侍者又仔细查看了一下手中的请柬。
材质上乘,触感细腻,上面的花纹与徽记皆以精湛工艺雕琢,细节之处尽显奢华,的确不像是伪造的。
“是真的!”侍者咬了咬牙,挤出这几个字。
“那不就得了,我就问你,请柬既然是真的,那我能不能进去?”
乐欲双手抱胸,下巴扬起,眼神中满是挑衅。
“可以!” 侍者满心不甘,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一事实。
“切,那为什么我要等你确认?我堂堂乐家家主,要听你一个看门的指挥?
我警告你,别想在我面前耍什么花样。”
乐欲一边说着,一边嚣张地放下狠话。说罢,他将头一甩,双手插兜,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他这番举动,让周围的宾客们都不禁咋舌,都在猜测着这个乐家是何方神圣,这么牛逼。
一脚踏入前厅,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交叉式的金色楼梯宛如两条蜿蜒的金龙,从上方盘旋而下,设计极具气势,奢华之感扑面而来。
若是从那上面走下来,一定很装逼吧。
放眼望去,整个大厅被金色的光辉笼罩,到处金灿灿的,晃得人眼睛都有些发花。
乐欲忍不住腹诽,这地方的老板怕不是挖金矿出身的,不然怎么如此钟情于金色。
此时前厅里人数不算多,来的都是参加宴会的宾客。
由于宴会还未正式开始,主角尚未登场,大多数人都站着,交谈甚欢,那些华丽的沙发上竟无一人落座。
他才不管这些,大摇大摆地走到一处沙发前,来了个葛优躺。
紧接着,他手一伸。“服务员,来杯卡布奇诺。”
话音刚落,一位身姿娇小的美女小跑过来,微微欠身,礼貌地说道。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我们这里没有卡布奇诺,只有香槟、葡萄酒……等等。”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黄莺出谷。
乐欲咂了咂嘴,“啧啧,这么大个地方,连卡布奇诺都没有,真是扫兴。算了,给我来杯香槟吧。”
说罢,他调整了下姿势,半躺着等待美女去取香槟,眼神开始在大厅里四处打量。
“乐助理好大的威风啊!”一道熟悉声音悠悠传来。
乐欲循声望去,就看见万妙华摇曳生姿地走来,一屁股坐到了他对面的沙发上。
今天的打扮,让他眼前一亮。
一身黑色提花旗袍,传统的立领设计,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修长的脖颈,显得端庄优雅。
侧边的开衩,随着她的动作若隐若现地展露着她笔直的小腿。
特别是右侧肩部位置装饰扣上搭配的红色流苏,更是点睛之笔,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为这身黑色的旗袍增添了一抹灵动。
她的发型也精心搭配了这身服装,显得静娴温婉,脑后还别致地扎了个发簪,手上拿着一把扇子。
这个造型的她,乐欲还是第一次见,一看就知道花费了不少功夫。
下午怪不得没在公司,应该也是凹造型去了。
这是装白莲花钓鱼失败,准备装御姐了?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万妙华,没有起身的意思,反而惬意地接过服务员送过来的香槟,就这么半躺着轻抿了一口。
神色悠然,淡淡道:“万女士请注意场合身份,我现在可是乐家家主,不是你的助理。”
说着,他还傲娇地抬起了头,上班的时候你是高高在上的老板,下了班,谁还鸟你。
万妙华微微挑眉,手中的扇子展开,掩住半张脸,只露出那双透着冷意的眼睛。
“哟,乐家家主?这么厉害,万五,把他给我拖出去三条腿全打断,让他这个家主以后只能在床上当。”
看着万五领命后,一脸冷峻地朝着自己大步走来,他急忙坐直了身子。
“五哥,五哥,别着急。”
见万五听到他的呼喊后,脚步顿住了。
乐欲舒了一口气,还好跟他关系不错,不然现在估计已经被他拽着腿拖走了。
这女暴龙怎么参加个宴会还带保镖啊!
原本打算借着乐家家主的身份好好装一把,这下可好,差点把自己给装没了。
他收起玩世不恭的模样,一本正经地说道。
“老板,我刚刚只是开玩笑,以后乐家以你马首是瞻,有违此誓,我妈出门被车撞死!”
说这话时,他表情严肃,眼神里满是诚恳,就差指天发誓了。
万妙华摆了摆手示意万五退下。
随后,她将手中的扇子缓缓合上,用扇子尖端抵住乐欲的下巴,用力抬起他的脸,眼神似笑非笑,声音柔媚。
“乐家主还真是调皮呢,你知不知道,刚刚要打断你的腿的时候,我也很心疼,人家都不敢看呢!”
“老板可真是人美心善啊!”
乐欲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拍起马屁,这女人怎么今天这么暴躁,估计是大姨妈真来了,惹不起惹不起。
“行了,不跟你开玩笑了,我找你有正事!”她将扇子收回,习惯性地翘起二郎腿。
就在这时,前厅内突然安静了下来,人们的交谈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清晰的脚步声在大厅内回荡。
乐欲循声望去,只见楼梯上缓缓走下来一行人。
为首的是一个青年,他身着剪裁精致的黑色西装,胸口别着一枚金色胸针。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双眼透着一种难以捉摸的深邃。
腕间的金表更是彰显着不凡的品味,手上还抓着一串珠子,手指不停拨弄着,那姿态,仿佛超脱尘世又掌控一切。
左右两边各有一位身着不同颜色衣服的美艳女子,分别挽着他的胳膊。
她们身姿婀娜,面容姣好,与青年站在一起,宛如一幅精美的画卷。
随着他们的脚步缓缓向下,乐欲的目光也随之移动,后面还跟着一个身穿校服的女生,竟然是昨天在学校碰到的那个贫民校花。
而她旁边的,不是别人,正是路逢君。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都有点颤抖起来,伸手指向最前面的那个男人。
“这个人是谁?”
万妙华的目光也那边,像是被什么勾住了视线,半晌,舔了舔嘴唇,说。
“这个人,就是你女闺蜜路逢君的隐婚丈夫,海城顾氏的接班人,人称海城佛子的,顾千帆。”
第78章 妖魔鬼怪
乐欲心中一凛,好家伙,不但姓顾,还被称作“佛子”,妥妥的就是虐文小说里的主角模板啊。
再一想到自己居然给这样的人物戴了顶绿帽子,他顿时感觉胯下凉飕飕的。
路逢君这是脑子抽风了吧,放着又帅又有钱的老公不好好过日子,跑来勾搭自己干什么。
她想死自己还想活呢。
不对!乐欲注意到顾千帆身边紧紧挽着他胳膊的那两个女人。
心中疑云大起,忍不住开口问道。
“既然是路逢君老公,那为什么不搂着她,反而搂着另外两个女人,这个佛子修的不会是欢喜佛吧!”
他脑海中展开了丰富的联想,猜测顾千帆肯定是个花心大萝卜,在外面彩旗飘飘,小三小四都这么光明正大地带着出门。
如此一来,路逢君出轨想必是为了报复顾千帆,所以才在外面找男人,这样所有的事情就都能串起来了。
“不是。”万妙华轻轻摇了摇扇子,不紧不慢地说。
“他左边那个穿青色衣服的叫沈清茶,是他家保姆的女儿,如今在他家当女佣,同时也是他的青梅竹马。
至于那个穿白色衣服的,叫顾明铃,是他家的养女。
后面那个穿校服的叫许半生,是他的继妹。这一家子,都是人间绝色啊!”
乐欲听着万妙华的介绍,眼睛越睁越大,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都听到了些什么啊?
保姆女儿、女佣青梅、养女继妹,这些都女频里面最狠最不好惹的存在。
再加上路逢君这个出轨毒妻,跟海城佛子。
buff直接叠满了!
这哪里是什么一家子人间绝色,分明是踏马的五毒俱全呐!
简直就是在养蛊!
难怪顾千帆要吃斋念佛,敢情顾家就是个小雷音寺,里面全是妖魔鬼怪!
万妙华用扇子一指路逢君,眼神中透着一丝别样的光芒。
“看到她没,这就是我说的正事。”
“额,老板不会是要我把顾千帆引走,好让你去勾搭他老婆吧。”
乐欲拿起酒杯,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杯壁。
“那倒不是,我还没那么过分。”
万妙华轻轻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
“那就好。”乐欲松了口气,赶忙喝了口香槟压压惊。
让他这个奸夫去勾搭正主,他还真有点虚。
然而,万妙华却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志在必得。
“我要你把路逢君引开,我要去勾搭顾千帆。”
“噗”,乐欲一口酒水直接喷了出来。
什么?
让他当顾千帆的面去勾搭她老婆,简直比让他去勾搭顾千帆还离谱。
“老板,你不会是想把她老公也训成狗吧?”
“我的趣味有那么低级吗?”万妙华说着,又打开扇子遮住了半边脸。
紧接着,就是她张狂的笑声。“我要将他们一家五口全都训成狗,哦吼吼。”
乐欲实在没忍住,抬手捂住脸笑了出来,肩膀止不住地抖动。
这女暴龙哪来的自信啊,连桑沐野都搞不定,居然还想着训这五个人,你是欧阳锋吗?
也不怕到时候被人家反训,真是异想天开。
“你干什么呢?发羊癫疯了?”万妙华见他神经兮兮的,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柳眉倒竖,抬手用扇子轻拍了下他的脑袋。
“老板,我可以拒绝吗?”乐欲强忍住笑意,努力控制住表情,小心翼翼地问。
“可以啊,我还是很体恤员工的意见的。”万妙华脸上又换上了和蔼可亲的笑容。
紧接着,她扭头对着不远处的万五喊道:“万五,把他拖出去。”
“秋豆麻袋。我去,我去。”乐欲秒怂,去勾搭别人老婆,有可能被发现后被打断腿,好歹还有一线生机。
要是拒绝,现在就会被万五拖出去打断腿。
万妙华满意地点了点头,收起扇子,脸上重新浮现出那副胜券在握的神情。
“这才对嘛,快去准备准备,瞅准时机把你闺蜜引开。”
乐欲将手中的酒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而后挺了挺腰板,不就是勾搭个女人嘛。
要是良家妇女,他还真没什么把握,可对象是路逢君,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他站起身,开始在前厅装模作样地晃悠起来,看似随意地在人群中穿梭,实则一直在留意着路逢君的位置。
当他刻意从路逢君面前路过时,用余光偷偷地瞄了一下,见路逢君看到他的瞬间,模样变得十分雀跃。
她匆匆跟旁边的许半生说了一句,便迫不及待地一路小跑跟了过来。
乐欲心中暗喜,心跳有点加速,同时加快了脚步,径直穿过前厅,来到后院。
四下搜寻,看到一处没有人的房间,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躲到了门后。
三秒不到,路逢君便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她神色急切,眼睛四下张望,还跺了跺脚,嘟囔着。
“人呢,明明看见他走进来了呀!”
就在这时,乐欲悄然将门关上。
随后,从背后伸出手,稳稳地抓住路逢君的胳膊,顺势将她直接按在了门上。
微微俯身,嘴唇凑近她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你老公就在边上,顾夫人跟着我干什么?”
其实没有万妙华的命令,他也打算找个机会和路逢君好好谈一谈。
本以为她的老公会是个年纪偏大、身体欠佳的人。
如今亲眼见到顾千帆,发现竟是个高富帅。
能成为大家族的继承人,怎么可能不行?
这女人纯粹就是在玩火自焚呀。
路逢君刚开始还有些慌乱,但一听到是乐欲的声音,反而兴奋得两眼放光。
她转过头,目光直勾勾地与乐欲交汇,压低声音,媚态十足地说。
“他在外面不是更刺激吗?”
说话间,她的呼吸愈发急促,温热的气息轻轻吐在乐欲的脸上。
他不禁咋舌,这娘们也太大胆了吧?
但不得不承认,这种情境确实刺激。
于是,他狠狠掐了一把大腿,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啊~”
路逢君突然叫了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
吓的乐欲赶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你瞎叫唤什么?”
她的眼神有些迷离,声音带着一丝委屈。
“你掐疼我了。”
乐欲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慌乱中竟掐错了大腿,然后下意识地又掐了一下。
“啊~”她又是一声娇呼。
“好舒服,欲弟弟再掐我一下,我好喜欢。”
路逢君撒娇道。
第79章 你太老实了
乐欲看着她的样子无语了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孽障。
“叫我掐我就掐吗?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说着乐欲赏了她一巴掌。
见她又要开口,乐欲赶忙喝止。
“别叫了,真想把你老公引过来吗?”
“打我,你打我,我就不叫了!”
这可是你说的,看到她这副样子,乐欲也不忍了,直接使出了传说中的降龙十八掌。
看向眼前的路逢君,只见她银牙紧咬着下唇,眼眸中波光流转,脸上竟浮现出一抹别样的神情。
乐欲着实有些佩服,她还真就一点声音都没再发出。
看乐欲停止了动作,她忍不住开口关心道。
“欲弟弟,你是累了吗?怎么不打我了,要不要我出去把老公喊过来给你捏一捏。”
乐欲脸色一黑,这女人是害他之心不死啊!
他猛地一把松开路逢君,快速整理了一下衣服,还将腰带系得更紧了一些。
就算顾千帆此刻破门而入,自己也能狡辩一下。
他看着路逢君,没好气地说。
“听说你老公还是个海城佛子,给佛子戴绿帽子,你就不怕遭雷劈么!”
没想到路逢君却陡然一改先前的轻佻神色,郑重其事地说。
“第一我不信佛,第二,就算有雷劈下来,该小心的不是我,而是他。”
“哦?怎么说?”
乐欲不禁眼前一亮,看来有故事啊,他最喜欢吃瓜了。
路逢君没有马上作答,只见她一个助跑,借着冲劲直接跳到了他的身上,像树濑抱树一样,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想知道啊,亲我!”
今天她穿的是一件淡黄色的法式荷叶边V领长袖,质地本就单薄,轻柔的面料贴合着她的身躯,随着她跳跃的动作微微起伏。
领口处的荷叶边轻轻晃动,两只莲蓬在里面摇曳,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乐欲喉咙滚动了一下,微微抬头,便见她已经的闭上了那双娇媚的眸子。
切,不就是牺牲色相吗?
他是什么有节操的人吗?权当丢了500块钱。
这么想着,脚下挪动几步,将她的后背紧紧靠在门上。
伸手轻抚她的头。
她的唇跟以前一样,很软,有点甜,口红应该是刚抹上去的,吻的时候有一种轻微的粘稠感。
良久,唇分。
乐欲低头看着她。
在不知不觉间,路逢君已经从他的身上下来了,整个人像是脱力一般,依偎在他怀里,胸口微微起伏。
“行了,便宜也占够了。”乐欲轻抚着她的背。“该说说故事了吧?”
路逢君没好气地赏了他一个白眼,而后伸出舌尖,舔了舔有些红肿的嘴唇。
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在他怀里靠得更舒服些,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你知道顾家佛堂屋顶上是什么吗?”
“金砖银瓦,你想说他为富不仁?”乐欲猜测着。
“是避雷针!”她神秘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乐欲瞬间懂了她的意思,顾家这明显是做贼心虚啊。
不然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在佛堂上面立个避雷针,难道是平日里坏事做得太多,害怕遭雷劈吗?
“既然知道他们坏,你还敢出轨?”
“怕什么,又不是我一个人这么干!”路逢君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
乐欲心中好奇更甚:“他还有别的老婆?”
“老婆是没有。妹妹倒有不少。”路逢君冷笑一声,眼中尽是鄙夷。
“他那个女佣青梅沈清茶,看着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实际上就是个绿茶婊,背地里跟司机儿子不清不楚的。
养女顾明铃,表面上看着乖巧,其实就是个白莲花,天天拿着顾家的钱在夜店纵情声色,找男模。
还有那个继妹许半生,看似单纯无辜,实则就是个腹黑女,在学校里装穷扮可怜,到处勾搭大家族子弟。
她们都这么乱来,我又有什么好怕的。”
“许半生?”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乐欲不禁愣了一下。
回想起在学校食堂她楚楚可怜的模样,怎么也无法将她和路逢君口中那个腹黑女联系起来。
没想到自己竟然看走眼了,不过这女人腹黑与否,也不关自己的事。
他定了定神,继续说道。
“你跟他们不一样啊,他们只是妹妹,而你是他老婆!”
“你啊!还是太老实了。”路逢君在他心口拍了一下,眼神夹杂着一丝无奈。
“又不是亲的,男女之间哪有那么多的纯妹妹。”
乐欲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试探着问道。
“你是说他们几个关系不正当?”
“你说呢,刚刚在宴会上没看见吗,沈清茶跟顾明铃都恨不得投进他的怀里。”
路逢君翻了个白眼,脸上写满了嫌弃。
“不对呀,那要你这么说,这三个人不论是哪个在顾家待的时间绝对比你久,他又怎么会跟你结婚呢?”
乐欲满脸疑惑,歪着头看向她。
“你懂什么?”她沉默了一会,像是在整理思绪,随后突然问道。“如果同时有三个结婚对象给你选,你会选谁?”
乐欲愣了愣,心想她说的应该是顾明铃、沈清茶、许半生这三个女人。
认真思考片刻,他神色郑重地说道:“我会选择一个最爱我的,或者是我最爱的人。”
路逢君忍不住一声轻笑,抬手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
“我就说你老实吧,这么选你就输了。因为你不管选择哪一个,结婚之后,都会不自觉地用这个人的缺点跟另一个人的优点来做比较。
有句老话说得好,叫距离产生美。一段恋情最美好的时候,就是彼此还不太了解的时候。
那个时候,对方的好会根据你的主观想象不断被美化。但等到真正在一起,面对家庭、父母以及生活中的各种琐事,这些幻想都会被现实无情打破。
随之而来的巨大落差,会让你在那个时候后悔当初的选择,毕竟当时的另外两个人,还存在于你美好的幻想之中。”
乐欲听着路逢君的剖析,不禁在心中惊叹。
这女人通透啊!
这不就跟苏暮挽类似的白月光文学吗,不过却是截然不同的套路。
苏暮挽属于替身白月光类型,路逢君所说,顾千帆的情况倒像是重生白月光系列。
按照路逢君说的,后面的剧情大概率会是夫妻双双重生。
重生之后,丈夫这一次选择了另外一个女人,以为会收获别样的幸福。
然而,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生活中的各种问题逐渐浮现,赫然发现还不如第一个,最后悔不当初。
第80章 信或不信
不过现在应该还没有重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乐欲思绪一转,继续顺着刚刚的话题说。
“那我三个全要。”
她忍不住轻笑一声。
“你还挺贪心,不过你又选错了。女人都是希望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即便可能因为你一时的强势而暂时臣服,但时间一长,矛盾肯定会层出不穷。
为了正妻的位置,她们肯定会斗个头破血流
你看看那些宫斗剧就知道了,都是女人多了惹的麻烦,到最后男人肯定会死得很惨!”
乐欲眨了眨眼睛,琢磨了一下,又说。
“那我谁都不选?”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还是不对。女人心海底针,你要是谁都不选,她们三个会觉得你之前一直在耍她们。
之前有多爱,现在就会有多恨,甚至可能会结盟,你就等着被报复吧。”
“靠,合着不管怎么选都没好下场呗!”乐欲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谁说的?”路逢君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什么办法?”
“你可以找一个借口,迫于压力娶另外一个不喜欢的女人,然后假装伤心过度,看淡红尘,遁入空门,将那个女人放在前面顶着。
让这三个人的仇恨全部转移到这个女人身上,这样你就可以躲在后面,继续享受着这三个人加倍偏爱,还不用负责。”
乐欲低下头,眼神带着探究。
“顾千帆就是这么干的?”
“对,没错。”路逢君瞬间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嘴巴一撇,而后眨了一下眼睛,竟真有一颗泪珠从眼角滑落。
“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在顾家过的有多苦?爹不疼,娘不爱的,在顾家的地位都没有一个佣人高。
你竟然还对我这么无情、这么残忍,这么无理取闹。现在知道了真相后是不是应该好好补偿我?”
乐欲看着她这逼真的演技,忍不住挑了挑眉。
路逢君真的有她说的那么惨吗?
他表示怀疑。
如果顾千帆碰到的是三个纯爱战士,或许还能信上几分。
可如今他所了解到的情况是,绿茶婊,白莲花,腹黑女,再加上眼前这个出轨妻。
这几个人里面哪一个是恋爱脑?
如果顾千帆真的如路逢君所说这般,那绝对是打错了算盘。
没结婚前,这几个女人或许还会为了顾家夫人的身份而争风吃醋。
但结婚之后,还指望她们为了一个没有名分的“小三”位置打得你死我活,这想法未免也太过天真了。
现在顾千帆自以为拿捏住了这些女人,享受着所谓的齐人之福,实际上不过是这些女人在享受着顾家福利的同时骑驴找马罢。
想到这里,乐欲心中猛地一震。
不对!
他瞬间反应过来,马已经找到了。
女佣找了司机的儿子,养女在夜店找男模,继妹四处勾搭富二代,老婆更是直接找了自己这个“小三”。
现在她们之所以没有离开顾家,不过是想要继续从他身上吸血罢了。
顾千帆牛逼啊!
活活将一个重生文,变成了绿帽文。
而且一次性叠了四层,这是想开四层领域,当驭轨者呀!
本来以为是弥勒佛,没想到是个小丑皇!
见乐欲不但没有心疼地抱住她轻声安慰,说“对不起”,反而还笑了,路逢君心里有些恼。
她嘴巴一嘟,伸手在他腰上捏了一下,而直视着他的眼睛,一脸认真的说。
“我说从结婚到现在他都没有碰过我,你信吗?
乐欲神色平静,对于这话,他信又不信。
搁在一年前,刚发现自己被欺骗的时候,他或许会暗自窃喜。
可如今,经历了诸多事情后,他的心早已如同一潭死水,波澜不惊。
人总是倾向于说出对自己有利的话,难道为了验证路逢君的说法,他还能去找顾千帆,当面质问。
“你老婆说你没有跟她睡过,我来问一下是不是真的吗?”
这并不现实,所以纠结这个没有意义。
他淡淡地说。
“只是现在他不想碰你而已,但他随时可以碰你!”
他可以接受用别人吃过的碗,可是自己连碗都没有,只能在别人碗里夹菜,即便别人当下不想吃,可一旦人家想动筷子,随时都能从碗里叨一口,这种感觉实在糟糕。
帽子不是一定要戴在头上才算戴,顶在头上也一样!
“他敢碰我,我就告他婚内强迫!”
路逢君见他这般态度,急忙辩解,语气中带着几分强硬。
乐欲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你也就欺负欺负我这种老实人。真到那时候,他不反过来告你色诱僧尼就不错了,你还想反过来告他?
别天真了。人家可是海城佛子,顾家大少,你能斗得过他?”
“那我跟他离婚,以后就跟你在一起!”
路逢君紧接着说道,脸上带着一种决绝的神情,仿佛这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这个女人瞎话简直张嘴就来。
要是能离婚,她不早离婚了,还有这个闲功夫跟他在这里拉扯。
虽然知道她是在扯淡,乐欲也没打算答应她。
“就算你离婚了,我一个头婚的,为什么要跟你这个二婚的在一起?”
“你…”
路逢君气极,牙齿咬得咔咔作响,但也没法反驳,他说的在理。
短暂的愤怒过后,她眼珠一转,又说。
“那你给我当情人总行了吧?我不要你负责!”
“呵呵,你想的真美。”他嗤笑一声。“我一个黄花大闺男,凭什么给你当情人?”
路逢君急得跺脚,脱口而出。“到底怎么样你才能跟我在一起。”
乐欲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我早就说过了,不谈感情,只谈钱,两万一次。”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路逢君气得柳眉倒竖,“我长得这么漂亮,你一个男的又不吃亏,竟然还找我要钱!”
“哎哎,打住!”乐欲一脸不高兴。
“什么叫我一个男的也不吃亏?难道我舒服了,你就不舒服吗?
再说了,做那种事,男的明显更伤身体好不好?
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我看你就是想白嫖。
2万对于你来说又不多。搁这磨磨唧唧的干啥呢?”
路逢君冷哼一声,块钱对她来说确实不多,单单顾千帆给她的零花钱,都足够她包养一年的了。
但她不能给,一旦给了钱,这段感情就彻底变味了,会沦为一场赤裸裸的交易。
要是那样,他们之间就再没了可能,以后也不过是金钱与肉体的往来,毫无爱情可言。
想到这里,路逢君扬起下巴,眼神中带着一丝挑剔。
“2万是不多,我不是不给,而是从这两次你的技术跟吻技来看,我觉得不值这个价。”
“那你觉得值多少?”乐欲不高兴了,这娘们竟然质疑他的专业技术。
路逢君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张开了一只手掌,亮在了他的面前。
“五千块?”乐欲猜测道。
“不,没有千,只有块!”路逢君嘴角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五块?你去超市买根顶花带刺的黄瓜都不止这个价!”
……
第81章 癫狂的爱
与此同时,紫金豪庭大厅门口。
侍者查看着手中的邀请函,打量着眼前坐在轮椅上的乐文以及他身后簇拥的一大帮子人。
眼前这个少年就是传说中的苏家女婿?
看上去也不咋的嘛,还是个残废!
或许苏家大小姐就偏爱这一款吧。
他礼貌地弯下腰,语气恭敬道。
“乐先生请进。”
乐文眼睛亮了起来,兴奋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怎么知道我姓乐!”
使者依旧一脸恭敬,有条不紊地回道。
“这张是特殊请柬,只给了苏家两张,一张给了苏家大小姐,另外一张明确说明是给苏家准女婿,且告知姓乐。
如今您拿着这张请柬前来,那自然就是乐先生了。”
“爸,你听到没?”乐文兴奋地转过头,满脸得意地对着乐正辉说。
“这张请柬就是专门给苏家女婿的,我就说苏家大小姐看上我了吧,你还不信?”
今天从厕所完出来,就在鞋柜上瞧见了这张请柬,一看就是专门留给他的,便通知父亲开车来接他参加宴会。
当时父亲还不相信。
现在事实摆在眼前,打脸了吧?
乐文心里别提多畅快,脸上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乐正辉的面色有些古怪,倒不是他不愿相信儿子的说辞,
而是苏家大小姐对他老婆,也就是乐文母亲的所作所为来说,如果真的看上了你了,会把未来的婆母打到医院去吗?
而且下手那叫一个狠辣,要不是姜媛平日里养尊处优,皮糙肉厚,没个十天半个月根本下不了床。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既然苏家大小姐真的看上文儿了,这些都可以放下,等日后真成了儿媳,到时候再好好教教她规矩,让她知道孝顺婆母。
当下,最要紧的还是讨好苏家。
乐正辉透过大门,望着里面奢华至极的装饰,心中感慨万千。
想当年,乐家还未破产之时,都没有资格踏入这般高级的宴会。
如今好不容易借着儿子这层关系有了机会,正好可以在里面拉拢些投资,说不定就能借此东山再起。
念及此,他便推着轮椅,带着三个女儿昂首阔步地走进了大厅之内。
侍者望着乐正辉离去的背影,不禁出神。
他已经认出,眼前这人正是上任乐家家主。
怪不得如今的乐家家主如此张狂,原来是搭上了苏家这条大船啊!
……
万妙华眼见乐欲成功将路逢君引走。
她莲步轻移,姿态优雅地朝着顾千帆一行人款款而去去。
还没等她靠近,心思敏锐的顾明铃与沈清茶便察觉到了她的意图,在半路将她拦住。
“你有什么事?”沈清茶目光冰冷,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万妙华将双手交叠放在腰部,微微欠身,柔弱的模样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用带着几分羞涩与仰慕的语气弱弱说道。
“小女子仰慕顾少爷已久,听闻顾少爷素有海城佛子的美誉,特想来跟他探讨一下佛法。”
“呵呵!”
沈清茶冷笑一声,笑容未达眼底。
她一眼就看出来这又是个装纯的白莲花。
不着痕迹地对着顾明铃甩了个眼色,仿佛在说:你来解决。
顾明铃面露不悦,回了个眼色,眼神中满是抗拒。
“凭什么我去。”
沈清茶微微皱眉,有些不耐烦,她凑近顾明铃,压低声音说道。
“这个白莲花跟你专业对口,你不上拉倒。到时候顾千帆要是被这个白莲花给勾搭上手了,你运气好,资源得分她一半。
运气不好,全被她抢了,到时候你可别来找我。”
顾明铃眼神一凝,确实有点道理。
如今顾家的资源就这么多,被她们四个女人瓜分殆尽,可谓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再来个万妙华这样跟她属性一样的白莲花,必然会对自己的利益造成冲击。
绝不能让这个女人得逞。
顾明铃下定决心,绝不能让这个女人得逞。
只见她脸上迅速换上一副亲切的笑容,双手同样优雅地放在腰上,微微欠身,回了一礼。
“这位姐姐,我哥哥最近身体欠佳,可能有所不便,不过妹妹我常伴哥哥左右,对佛法也颇有研究,姐姐有什么探讨的可以跟妹妹说来。”
万妙华讪讪一笑。
她哪里懂什么佛法,不过是过来找个借口接近顾千帆罢了,没想到这位妹妹还当了真。
真是单纯呀!我好喜欢!
她装模作样地从一旁的桌子上拿了两杯红酒,递一杯给顾明铃,娇声说道。
“妹妹,不要着急,佛法高深,一时半会难以讲完,咱们先喝口酒,润润嗓子。”
顾明铃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机会来了!
她根本不懂什么佛法,接近万妙华就是想找个机会诬陷她。
就在接触到杯子的那一刻,她突然一把抓住杯底,然后将酒水往自己身上一倒,接着顺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楚楚可怜地望着万妙华,带着哭腔说道。
“这位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是哪里得罪了你吗?”
万妙华看得眼睛都直了。
顾明铃今天身着一件白色的法式斜肩档领一字连衣裙,酒水撒在她身上,顺着她优美的锁骨流淌到那若隐若现的深邃之处。
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着莹莹光泽,再加上她那柔弱无骨的模样,当真是美得动人心魄,宛如人间尤物。
她脑中灵光一闪,觉得这是个好机会,赶忙装模作样地拿了个纸巾,一脸关切地说。
“啊,妹妹不好意思,姐姐来帮你擦擦。”
说着,就蹲了下来,在大庭广众之下,伸出了咸猪手。
唔,顾明铃懵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不按套路出牌。
按照常理,这种情况对方要不就是据理力争,坚称不是自己干的,要不就是自觉理亏,转身就走。
可眼前这个女人,不但弯下腰帮她擦酒水,更离谱的是,她竟然把手伸到自己衣服里面去了!
“你住手!”顾明铃实在忍受不了了,这个女人竟然还在里面捏了几下,这让她又羞又恼。
“妹妹,不要着急,快擦干净了。嘿嘿”万妙华露出一声怪笑,好滑,好软。
“沈清茶,你就干看着吗?还不赶紧来帮我?”
万妙华的攻势太凶猛,她感觉自己快要扛不住了,只能向沈清茶求救。
“哦哦。来了。”沈清茶应了一声,快步上前,加入战斗。
在顾家这几年里,四个女人暗自分成两队,她跟顾明铃一队,路逢君跟许半生一队。
虽说私下里她们彼此之间也都互相看不顺眼,但在明面上,为了各自的利益,还是得抱团。
至少目前,沈清茶还没打算更换队友。
顾千帆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原地,宛如一尊冷漠的佛像,看着三个女人为了他扭打在一起,没有丝毫阻拦的意思。
他轻叹了一声,可惜啊!
要是路逢君跟许半生没有先后离开,此刻就能看到五个女人为他争风吃醋的盛况了。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万妙华身上,见她如同发了狂一般,力压顾明铃和沈清茶。
透过金丝眼镜,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癫狂,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在心底翻涌。
又是一个如此迷恋他的女人。
手中的佛珠被他拨弄得几乎快转出了残影。
这种被人爱的感觉实在是…
实在是…太爽了!!!
第82章 强者碰撞
后院房间。
“赶紧放手,我得出去了,消失太长时间你老公会怀疑的。”
乐欲皱着眉头,试图掰开紧紧搂在自己腰上的手。
“别急啊!我老公估计现在正在自恋呢,哪有功夫管我们,我们再亲5块钱的。”
路逢君一边说着,一边死皮赖脸地嘟起了嘴。
“滚蛋!”乐欲伸出手,一巴掌盖住了她那张俏皮的脸,没好气地说。
“100块钱都不给我,还想吃我的口水,一边玩去。”
路逢君被捂住脸,发出一阵含糊不清的声音,依旧不松手。
……
不知过了多久,乐欲面无表情地推开房门。
手里还拿着一张湿纸巾,正一下一下地擦着手,动作间透着几分嫌弃。
他谨慎地向四周张望,确定无人后,才径直走了出来。
路过一个垃圾桶时,手臂轻扬,将湿纸巾扔进垃圾桶,随后快步离去。
没一会,房门再次被推开。
路逢君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而后才走了出来。
她脚步虚浮,看上去有些无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就在这时,许半生从角落中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她目睹了先后走出的两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吐出三个字。
“有意思。”
乐欲回到前厅,感觉场面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只见万妙华正忙不迭地在顾明铃和沈清茶两女身上扒拉着,嘴上说着道歉的话,可动作分明就是在趁机揩油。
顾明铃和沈清茶一脸的厌恶与抗拒,却又挣脱不得。
而顾千帆呢,不但不阻止这场闹剧,反而站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这家伙难道就不怕再多叠两顶绿帽子吗?
这场景简直辣眼睛,实在让人不忍直视。
随后,乐欲又注意到了贺云怜。
她竟然也出现在这里,看她的打扮,应该是和万妙华一同前来的。
两人都身着旗袍,不过她的旗袍是黑白印花,颜色参半,看上去素雅了几分。
发型也如出一辙,脑袋后面都插着一根簪子。
此刻,她正站在不远处,目光死死地盯着万妙华她们,眼神里满是醋意。
好家伙,幸亏江枫没来,就这几个人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要是拍成一部电视剧,至少能拍100多集。
他爱她,她爱她,她又爱她和她,她和她表面爱着他,其实爱着他跟他。
简直比狗血剧还精彩。
“乐欲!”
苏暮挽从宴会厅的不远处朝着他热情地挥手打招呼。
她身着一条米白色无袖连衣裙,领口一侧精心系着的蝴蝶结,随着她的动作摇曳,宛如一只灵动的蝴蝶。
此刻的她,正一路小跑着向乐欲奔来,眼神中满是激动,看样子是找他找了许久。
清脆的呼唤声也吸引了周围宾客的目光。
与此同时,两道不同的声音也先后响起。
“啊欲!”这道声音娇柔婉转,带着一丝亲昵。
“欲弟弟。”另一道声音则多了几分魅惑。
路逢君带着许半生同样往这边走来。
另外一边是雾听夏。
她穿着一件果绿色碎花吊带连衣裙,外面披着一件浅绿色开衫,清新的色调衬得她宛如春日里的一抹亮色。
身后还跟着继子裴临渊,两人也朝着乐欲所在的方向稳步走来。
裴临渊神色平静,目光却死死地盯着他。
乐欲看着这些人从不同方向朝自己走来,镇定自若,丝毫不慌。
他跟这些女人大多都是正当往来,有什么可怕的。
这里面也就路逢君有点难缠,但刚刚才满足了她一次,按照经验,她现在应该处于圣女阶段,情绪与行为都会相对收敛些。
万妙华目睹着这一幕,嘴巴不由自主地微微张开,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人妻模样的路逢君,青春洋溢的许半生,气质成熟的雾听夏,哦,还有一个贱人,都朝着乐欲的方向涌去。
转头看了看身旁的顾明铃和沈清茶,顿时觉得索然无味。
心中一阵嫌弃,将原本还在两人身上揩油的手收了回来,也迈开步伐,朝着乐欲走去。
“乐欲,她们是谁?”
“欲弟弟,你怎么走那么快,也不等等我!”
“啊欲,好久不见!”
“乐家主,不介绍一下吗?”
乐欲看着眼前四人同时开口说话,嘴角忍不住一抽。
目光扫过四人的衣着,不禁感慨,这几人穿的衣服还真各有特色。
苏暮挽一身米白色连衣裙,路逢君身着淡黄色荷叶衣,雾听夏穿着果绿色碎花裙,万妙华是黑色提花旗袍。
真是黑的黑,白的白,黄的黄,额,绿的绿,竟有种莫名奇妙的搭配感。
乐欲清了清嗓子,轻咳一声,随后快步走到苏暮挽身边。
此次宴会他是陪伴苏暮挽前来,自然得以她为主。
他侧身面向苏暮挽,抬手示意,开始介绍起来。
“大小姐,这位是裴家的裴夫人,是我大学时期的同学。”
说着,眼神看向雾听夏,礼貌地微笑。
接着,他又将目光转向路逢君,说。
“这位是顾夫人,同时也是我的学姐,上次在音乐节上你们见过的。”
即便苏暮挽认识她,他还是正常介绍,顺带也给在场其他不认识的人说明,省得之后还得反复解释,浪费口舌。
最后,乐欲的目光落在万妙华身上,微微顿了顿,才说道。
“至于这位……”他面露些许迟疑,“刚刚在宴会上才认识的,大小姐你应该比我熟。”
苏暮挽满意的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眼神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一个是同学,一个是学姐,都已为人妇,乐欲介绍的时候都称之为夫人,不足为虑。
对了,还有一个贱人,这个就更没什么可怕的了。
介绍完众人后,乐欲这才走到雾听夏面前,笑着说。
“裴夫人,这么巧,在这里都能见到你。”
“是啊,啊欲,我们真的很有缘分呢!”
雾听夏眼波流转,眼神中仿佛藏着无数的情愫。
她优雅地伸出手,与乐欲轻轻握了一下。
随后,她转过头,对着身旁的裴临渊说道。
“阿渊,还不喊乐叔叔!”声音温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裴临渊听到这话,面色一僵,自己20多了,要我喊面前这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男人叔叔?
“还不快喊!”
迫于压力,他终究还是硬着头皮喊了一句。
“乐叔叔。”只是声音里透着几分生硬。
“哎,真乖,几天不见又长高了!”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想法,乐欲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夸赞道。
裴临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我敢叫,你也敢应啊!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暗暗发誓,等自己力量积蓄足够,成功夺得了裴家的控制权,第一时间就要把眼前这个奸夫大卸八块,以解心头之恨。
乐欲转步来到了路逢君面前。
装模作样地伸出手,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与客套。
“顾夫人,好久不见。”
毕竟在众人面前都做了介绍,他得表现得一视同仁,雨露均沾,不然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尤其是在顾千帆也在场的情况下。
“欲弟弟,真是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呢。”
路逢君嘴角勾起一抹媚笑,伸出手。她的手指在触碰到乐欲手心的瞬间,还调皮地勾了几下。
乐欲右眼皮跳了一下,你老公可还在边上呢!
他不禁有些懊悔,刚刚在房间里就不应该心软,一求饶就轻易放过她。
用了点力气才摆脱了路逢君的手掌,还没等他松口气,另外一只小手又伸到了面前。
“乐叔叔,多谢你上次在学校里帮我解围。”许半生凑上前一脸乖巧地说。
乐欲看了一眼眼前乖巧的许半生,还是伸手握了握。
“不用谢。你不怪我就行,小姑娘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可不是嘛,要不是路逢君跟他说,他都没看出来,这个女孩在学校的样子全都是装出来的。
顾千帆渐渐地被这边的情形吸引过来。
他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乐欲,越看越觉得这个男人不简单,他身上隐隐散发着一股强者的气息。
随后,他拨弄着手中的佛珠,迈着沉稳的步伐缓步走上前,伸出手来,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微笑。
“你好,认识一下,我是顾家,顾千帆。”
乐欲正与许半生交谈着,冷不丁看到顾千帆走过来,心里“咯噔”一下。
刚刚路逢君勾他手指的那一幕,不会被他看到了吧?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点心虚,但还是强装镇定地伸出了手,说。
“乐家家主,乐欲。”
就在两人手掌相握的瞬间,原本明亮的大厅里灯光毫无预兆地闪了一下。
众人皆是一愣,还没等反应过来,灯光再次亮起,只是此时散发着一丝朦胧的绿光。
第83章 群魔乱舞
“乐欲,乐欲,乐欲。”
顾千帆低声呢喃了三遍,像是在反复咀嚼这名字的韵味,突然嗤笑一声。
随即意识到失态了,他连忙解释。
“乐,快乐、愉悦,欲,向往、追求。乐先生,真是起了个好名字呢!”
只是笑容之下,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深意。
乐欲感觉他话里有话,于是皮笑肉不笑地回应。
“沉舟侧畔千帆过,顾先生的名字也非常好呢。”
表面上是夸赞,心里却暗自腹诽。
顾千帆?
不铁索连舟,怎么能顾得了千帆?
现在翻船了吧!
还好意思嘲讽我?
“我看乐先生,好像跟我夫人很熟的样子。”顾千帆随意道。
“额,还行吧,不是很熟,几面之缘,以前一个学校的,顾先生,不要误会!”
乐欲讪讪一笑,他感觉手心都出汗了,心里有点慌,不着痕迹地收回手,在裤子上偷偷擦了擦。
“呵呵,乐先生,你多想了!”
顾千帆歪嘴一笑,笑容里是对自己魅力的绝对自信。
顾家的这几个女人,哪一个不对他爱得死去活来,赶都赶不走,怎么可能背叛他?
就在乐欲跟顾千帆交谈的时候,场上的其他人也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自动匹配了对手。
苏暮挽径直走到万妙华跟前,张嘴便嘲讽道。
“你这个贱人,不在会所里面玩男模,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万妙华不慌不忙,拿起扇子,优雅地遮住了半张脸,随即展开反击。
“那你这个贱人,不在家里陪着你的沐野哥哥玩着羞辱play,来这里干什么呢?”
“瞎说什么呢?”苏暮挽又惊又怒,着急地瞪了她一眼。
用眼睛余光偷偷瞟了一眼乐欲,见他眼神涣散,仿佛在发呆,应该没有听到这句话,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连忙辩驳道。
“谁跟那个变态玩羞辱play了?”
“你还狡辩,”万妙华得意洋洋说。
“今天中午是谁在餐厅,大庭广众之下让你家牧野哥哥都快爽翻天了,也不知道羞耻。”
“你,你,你不但跟踪我,竟然还造我黄谣。”苏暮挽气得浑身发抖,直接向她冲了过去。“我要撕烂你的嘴!”
“呦呦呦,这就破防了,敢做还不敢当了。
既然享受刺激,就要承担后果!
你放心,大家一定会歧视你的!”
这里人多,万妙华不想使用暴力,见苏暮挽冲了过来,她一边拉开距离一边嘲讽,享受着这种掌控对方情绪的快感。
另一边,雾听夏眼神敏锐,自乐欲与路逢君握手起,她便察觉到了异样。
以她对乐欲的了解,和女人的直觉来判断。
刚刚乐欲握手时的不自然表情,肯定是路逢君对他做了什么,极有可能是骚扰了他。
必须得上去警告一下这个荡妇,让她离的我家阿欲一点。
这么想着,她带着裴临渊来到了路逢君面前,直视着她的眼睛,冷冷开口。
“顾夫人,你可是有老公的人。
有些分寸你得拿捏好,该惹什么人、不该惹什么人,心里得有数。
别以为我不清楚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我警告你,别打他的主意,离他远一点。”
路逢君嘴角当即浮起不以为意的笑容,眼神中闪过一丝挑衅的光。
她当着雾听夏的面,刻意地将刚刚握过乐欲的那只手举到鼻尖,轻轻嗅了嗅,低声呢喃:“他手上有我的味道呢。”
紧接着,她嘴角勾着一抹恶劣的笑,缓缓靠近雾听夏耳边。
“怎么,我不能打他主意,你就可以吗?你不也有丈夫吗?裴夫人!”
说到“裴夫人”三个字时,她刻意加重了语气,咬字极重,语气里的嘲讽简直要溢出来。
她怎么会听不出雾听夏话里的意思,很明显这个女人也觊觎她家欲弟弟。
哼,真是个不要脸的骚货,有老公还出来勾三搭四。
雾听夏听着这些话,脸上毫无表情,只是淡淡地开口。
“我丈夫已经死了!”
她的语气寒冷如冰,其中还带着一股警告的意味,仿佛在暗示,你要是敢招惹他,死的就是你。
路逢君故作夸张地捂起嘴,小声惊呼。
“原来是个寡妇啊!”
然而,雾听夏不吃这套,神色坦然依旧,
“对。没错,就是寡妇,所以你这个有夫之妇,最好还是离他远一点!”
她目光坚定,直直地盯着路逢君,毫不退缩。
不过是死个丈夫罢了,搞得跟谁不敢一样。
现在只是时机没到,等时机一到,她也死一个老公给你看看。
路逢君心中不忿,回怼道。
“寡妇你还骄傲上了?难道没听过一句寡妇门前是非多?就不怕你丈夫做鬼也不放过你。”
雾听夏眼中闪过一抹森冷,毫不示弱地回击。
“你还是管好自己吧,不是还有一句话叫做人妻门前规矩多,为人妻子就要安分守己,不然会被你老公浸猪笼的。”
“我老公的事,用的着你管?你个烧货!”
“我丈夫的事,又与你何干?你个荡妇!”
就在双方家长进行亲切问候的时候。
旁边许半生将目光锁定在了裴临渊身上。
眼底不着痕迹地闪过一丝算计。
江城裴家,在商界的势力完全不输海城顾家,是条大鱼,或许可以利用一下。
她脸上浮现出怯生生的神情,伸出手,声音带着一丝腼腆,微笑的打着招呼。
“你…你…好,我叫许…半生。”
裴临渊的视线被这突然出现的女孩吸引,看着眼前笑得如此甜美的她,不禁有些发愣。
穿着有些发白的校服,在这个满是穿着奢华礼服女人的宴会厅里,显得格格不入。
然而,这份质朴却又完美地释放出她独有的青春气息,在这纸醉金迷的场合中,就像是一股清新的风吹到了他的身上。
裴临渊伸出手,才刚刚接触到手掌还未握紧,那个女孩便如惊弓之鸟般将手收了回去。
看着眼前这个慌乱的女孩,他的心没来由地多跳了几分。
不禁猜测,这个女孩应该跟自己以前一样,在家里不受宠,所以才会如此胆小怯懦,想必平日里也经常被人欺负吧。
第84章 自古忠孝两难全
顾千帆欣赏着着这些庸俗女人为了他追逐吵闹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畅快之色。
他喜欢这种被女人争来抢去的感觉,是对他魅力的最好证明。
尽管这些女人不过是做无用功罢了。
环视一周,看到裴临渊在她继妹面前搭话。
更让他心生不悦的是,继妹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拒绝对方,而是与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这一幕,让他眼底闪过一抹阴郁,眉头皱起,手上的佛珠都不数了。
毫不犹豫地朝着许半生的方向走去,还没等他走到跟前,半路就被顾明铃和沈清茶给拦住了。
“哥哥,我的衣服刚洒了酒水都湿了,你陪我去换个衣服好不好,我一个人怕!”
顾明铃一上来就紧紧搂住他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弱弱地说。
“千帆哥,我的衣服也弄脏了,也要换,你先陪我去好不好?”
几乎是同一时刻,沈清茶也不甘示弱地挽住他的另外一只手。嘟起嘴,满是娇嗔,一副非要顾千帆陪的模样。
“沈姐姐,你怎么能这样?明明是我先说的,哥哥你管管她。”顾明铃眼眶泛红,抬头看着他,希望他能为自己做主。
“顾妹妹,刚刚要不是我帮你,衣服又怎么会弄脏呢?你现在还要跟我抢千帆哥,我真是看错你了!哼。”
沈清茶毫不相让,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同时紧紧拉住顾千帆的手,生怕他被顾明铃抢走的样子。
顾千帆被两人这般拉扯着,皱着的眉头都展开了,脸上逐渐浮现出满足的笑容,手上继续慢悠悠地拨弄着佛珠。
“不就是换个衣服嘛,争什么争?房间那么大,你们一起去换,我在门口等着你们。”
“哥哥,你真贴心!”
“千帆哥,你真好!”
说着,顾明铃跟沈清茶一左一右拉着顾千帆的手,兴高采烈地往后院走去。
在转身的瞬间,两人不约而同地回头,恶狠狠地瞪了许半生一眼。
这个小浪蹄子,钓鱼也不知道背着点人,难道不知道顾家人不仅过度自恋,还占有欲极强吗?
要不是她们四人之前达成了一个吸血鬼联盟,约定在不伤害自己利益的情况下,要互相打掩护,她们才不会帮忙呢。
乐欲看着眼前这群癫公癫婆打成一片,只感觉头皮发麻,他脚步轻移,见没人注意,直接溜了。
他左边搞口喝的,右边混口吃的,就这么悠哉游哉地在宴会厅里闲逛着。
“相信我,投资我的乐辉超市,只要资金足够,在全国迅速铺开,一年的净利润可以达到数十亿。”
突然一个阵熟悉的欠揍声钻进了乐欲的耳朵里。
“我有资金,自己开个超市不行吗?凭什么投资你?你有什么资本!”另一个带着质疑的声音响起。
“就凭苏家大小姐看上了我儿子,我的背后有苏氏集团作为靠山。”
乐辉超市?这不是乐家没破产之前搞的产业吗?
这些年随着市场的变化,社区团购跟电商如潮水般崛起,实体行业遭受沉重打击。
乐家就是在这种形势下才走向破产的。
如今仅靠着几家便利店勉强维持生计,就这也能来拉投资?
乐欲顺着声音的方向,挤进了人群中,就看到一个熟悉的后脑勺,那人正在一群人当中谈笑风生。
呦呵,这不是他的便宜老爹乐正辉吗?
真是缘分啊,居然能在这种场合碰到他。
他的脸瞬间冷了下来,二话不说,冲了上去,对着乐正辉的后脑勺狠狠的拍了一下。
紧接着,他厉声呵斥道。
“阿正啊,我之前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吹牛逼,不要吹牛逼,为什么就不听我的呢?
还有苏家作为靠山,你在想屁吃,你知道苏家的大门朝哪开吗?”
乐正辉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得一下子懵了,转过头,手捂着脑袋,眼睛瞪得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乐欲。
“你这个孽障怎么在这里?”
乐欲懒得理会他,对着面前惊愕的众人抱拳,脸上堆满了歉意。
“惭愧惭愧,刚刚是我家逆爹在胡言乱语,请大家不要放在心上,我以乐家家主的身份明确告知你们,我们不需要投资。”
“乐兄弟,你说这个吹牛逼的老头是你什么?”又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乐欲转头一看,是老熟人江逸尘,赶忙说道:“江少,这是我家逆爹。”
说罢,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的神情很无奈,仿佛在为乐正辉刚刚的行为感到无比丢脸。
“亲爹?”江逸尘双眼瞪大。
“对,亲逆爹!”他加重了语气。
“厉害了,我的哥。”江逸尘反应过来后,不禁朝乐欲竖了个大拇指。
“逆子”这个称呼他倒是听过不少,“逆爹”他还真是第一次见,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江少过奖了。”乐欲面对江逸尘时露出一抹谦虚的笑容,下一秒,他立刻板起脸来,看向了还在懵逼的乐正辉,接着训斥道。
“阿正啊,我作为家主,教育你两句,都是为你好,你怎么看起来还有点不高兴呢?这是在给谁甩脸子呢,嗯?”
话语间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不过到底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方还是自己亲爹,乐欲也不好打他的脸,多少得给他留点面子。
于是这巴掌落下时,拍在了他的头上,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现场这么多位老板有意见了呢。还不赶紧跪下,向他们道歉。”
乐正辉被乐欲这一连串的动作和言语,弄得眼珠子都红了,他咬牙切齿的说。
“你这个孽障,可知道在说些什么,干些什么,我可是你亲爹!你是我的儿子,竟敢这么对我说话。”
说话时,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然而,乐欲却丝毫不慌,他缓缓将双手背在背后,挺胸抬头,一脸凄苦。
“阿正啊,虽然你是我亲爹,我也很爱你,尊敬你。
但我现在是乐家家主,身上肩负着整个家族的兴衰荣辱,要以家族的事业为重。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犯错误,将我们乐家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你以为我打你,我的心里就好受吗?
打在你身,痛在我心啊!
天下哪有不爱父母的儿子,我对您的孝心天地可鉴。只是自古忠孝两难全呐!”
乐欲说到深处,语气愈发沉痛。
他突然仰起头,45度角看向天花板,仿佛在向上天倾诉着自己的无奈。
紧接着,一行热泪顺着他的脸颊缓缓滑落,那泪水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晶莹的光,就是他内心痛苦的真实写照。
“所以我不能看着你欺骗这些老板拉投资,这是不对的!
我这个当儿子的求求你了,你就跪下来给他们道个歉吧!
为了熄灭各位老板的怒火,记得给他们每人再磕三个响头。”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神中满是哀求。
“兄弟,你可真不容易啊!”
江逸尘看着乐欲那痛苦的神情,眼中满是敬佩。
为了家族,竟然忍心让自己的亲生父亲下跪,这内心得承受多大的煎熬啊!
他一脸感动,真诚地说。
“老年人喜欢吹牛逼很正常,我们也没放在心上,再说也没有造成什么实际损失,
下跪没有必要,道歉也都免了吧?大家说是不是啊!”
江逸尘说着,环顾四周,同时亲昵地搂着乐欲的肩膀,提高了音量,
“这位是我兄弟,还请大家给我江家一个面子。”
“对对对,没必要,没必要。”
周围人一看江逸尘出面做保,纷纷附和,犯不着因为这点小事得罪江家。
“谢谢江少!”
乐欲感动得热泪盈眶,紧接着,他转头,对着乐正辉踹了一脚,骂道。
“阿正啊,看到没,要不是江少为你说话,今天你得罪了这么多人,我们乐家明天就要进入万劫不复之地。
还不赶紧给江少磕一个,好好道谢!”
第85章 我全都要
乐正辉被踹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他也顾不得什么,红着眼睛冲了上来,扬起手就准备教训乐欲一顿。
然而,乐欲早有防备,抬手一个格挡,紧接着就对着他的头一阵噼里啪啦地乱抽,就跟爸爸打儿子一样。
两人在年龄和体格上存在差距,乐正辉哪是乐欲的对手,被打得只能抱头鼠窜,一路朝着宴会厅角落狼狈逃去。
他被堵在墙角,发出一阵凄惨的哀嚎。
“儿子打父亲,天理难容!造孽啊……”
“住口!”乐欲厉声道,
“虽然你是我爹,但是在外面,我是家主,你得知道什么是上下尊卑。要是你再这样对我不敬,我可要上家法了。”
说罢,见周围没什么人,他更是毫不留情,手脚并用,连踢带踹,目标直指正中乐正辉的老脸。
“你这孽障就不怕天打雷劈吗?”乐正辉咒骂道。
“我怕什么,这不都是以前你教我的吗?要劈也是先劈你!”乐欲眼中闪过一抹畅快之色。
以前一群人教训他时,大道理讲得一套一套的,现在轮到自己被教训,都成哑巴了,来来回回就这几句,一群怂货。
乐正辉叫苦不迭,只能用手臂死死护住脸,心里别提多憋屈,乐欲说的这些话都是他的词啊!
江逸尘在后面追了过来,见到这个情形,急忙上前,拉住了乐欲,劝道。
“乐兄弟既然你父亲不想道谢,那就算了,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江逸尘看着乐正辉那副惨样,被打得鼻青脸肿,眼皮忍不住直跳。
乐兄弟可真是个爽快人啊!下手真狠,真他妈的讲义气!
“啊,江少,你快放开我,他是我亲爹,就算我今天把他打死,也跟你没关系!”
乐欲一边挣扎,一边怒目圆睁地吼道。余光瞥见乐正辉趁他被抓住,准备偷偷溜走。
顿时急了,伸出脚又准备踢他几下,江逸尘反应迅速,再次拦住了他。
导致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这个“逆爹”逃之夭夭,满心不甘地喊。
“你这个不孝爹,最好给我乖一点。再敢惹事,小心我把你逐出族谱。”
“乐兄弟,为了这点小事,至于吗。”江逸尘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乐欲真的是乐正辉亲生的吗?不会是在外面捡来的吧?
怎么感觉他俩之间像是有深仇大恨似的。
“江少,这是小事吗?”乐欲一本正色,表情严肃。
“他打着苏家的旗号拉投资,如果让苏家人知道了,对我们乐家来说,就是灭顶之灾啊,这事情还小吗?
所以今天无论如何都得给他一个的教训,不然乐家迟早得败在他手里。”
江逸尘认同地点了点头,仔细一琢磨,这件事确实非同小可。
要是换做自己,打着苏家的旗号在外面拉投资,回家肯定也得被老爸狠狠揍一顿,乐欲这么做也说得通。
他不禁赞叹道。“乐兄可真是铁面无私,家规森严啊!
见江逸尘这么快就同意了他的观点,乐欲也不惊讶。
女频就是这点好,只要有个理由,不管这个理由有多扯淡,都可以把人往死里打,并且自己屁事没有。
“江少谬赞!无规矩不成方圆,这是我乐家的祖训,也是我们乐家能够长久生存的坚实保障。
不过江少你别看我刚刚那般对待我父亲,其实我对他是极为孝顺的。
在外面,我肩负着家主的重任,代表着整个乐家,绝不能让家族蒙羞。
但回到家里,我就是他的儿子,他想要怎么教育我,我都心甘情愿地接受,绝无半点怨言。”乐欲郑重说。
“那兄弟你这次回家岂不是要被打得很惨?”江逸尘一脸担忧地问。
他惨然一笑,坚定的说:“那又何妨?这是我作为家主和为人子女必须承担的责任。毕竟整个乐家的荣辱兴衰都扛在我的肩膀上啊。”
乐欲说的冠冕堂皇,其实他压根不回家。
“这么说乐兄你在家族说话很有用喽!”江逸尘眼前一亮。
“那当然,我说话可是一言九鼎。”乐欲胸脯拍得“邦邦”响,一副不容置疑的模样。
“江少是不是想让我爹给你跪下道谢了,走,我们一起去门口堵他。”
“哎,兄弟,不关你那个逆爹的事。”江逸尘神秘一笑,不由分说地拉着乐欲就走。
“我给你介绍一个我的好兄弟,他今天刚刚回国!”
不一会儿,乐欲便看到了眼前头包得跟粽子一样的桑沐野。
不禁嘴角一抽,还真是一对难兄难弟。
江逸尘走上前,热情地跟桑沐野介绍道:“这位是乐欲,乐家家主,就是刚刚一进来就吹嘘自己是苏家亲家的那个乐家。”
桑沐野眼神一凝,目光如炬,带着审视的意味上下打量着他。
乐欲忍不住暗骂起来,他千防万防,就是不想得罪眼前这个傻逼,怎么到头来还是被乐家人给坑了。
他走上前一脸诚恳的说。
“我们乐家跟苏家绝对没有关系,我爹他年纪大了,得了老年痴呆,就喜欢说胡说八道,他的话不能信。”
桑沐野摇晃着手中的酒杯,红酒在杯中打着旋儿,不屑的说。
“你这不是废话吗,整个江城谁不知道苏暮挽爱我爱的痴狂,这种话也只有老年痴呆才能说的出来。”
额,不是因为这事儿?那叫我过来干嘛。
乐欲不解,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江逸尘,希望从他那儿得到答案。
江逸尘用肩膀撞了下桑沐野,“求人办事,说话客气点。”
随后,他抬起手,指着宴会厅的某个方向,问道:“兄弟,那边的是你乐家的人吗?”
乐欲顺着江逸尘手指的方向望去,这不是他那三个傻逼姐姐嘛,怎么也过来了。
大姐坐在轮椅上,看谁都是厌世脸,二姐则穿得花里胡哨,骚包得很,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专挑那些看起来有钱的人,时不时就上前撩拨一下,三姐像个侦察兵,到处盯着宴会厅里的男人,眼神仿佛在审视犯罪分子。
乐欲无奈地点点头,“是啊,还是我姐呢。”
“实不相瞒,桑少觉得你姐姐很有个性,想要你撮合一下?”江逸尘说道。
“哦?”乐欲挑了挑眉,桑沐野的口味可真是独特啊。
这三个神经病,居然被称作有个性。
他不动声色地问。“不知道桑少看上了我哪个姐姐了?”
桑沐野顿时挺了挺胸,一脸自豪的说。
“就我这个身份,难道不能全要吗?”
第86章 出谋划策
乐欲愣了一下,心里一阵无语,这踏马也是个神经病,怪不得当初会跟精神小妹私奔,原来喜欢的都是这种奇葩。
他脸上扯出一丝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说道:
“桑少当然可以全要,只是你这一下子想泡三个,我也无能为力啊?
要不你去搭讪一下!以桑少这气宇轩昂的样子,肯定一撩一个准。”
要是一个的话,他还能像卫医生那样撮合撮合。
这里是女频世界,他这三个姐姐,全都是版本t0,别说桑沐野这凡人之躯,就算修仙者来了,估计都得打回原形。
没想到话刚说完,桑沐野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江逸尘则在旁边毫无顾忌地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以为桑少没去啊?这不是在那边吃瘪了,才过来找兄弟你,让你帮忙撮合撮合嘛。”
“在我哪个姐姐上吃瘪了?”乐欲一脸好奇。
“都吃瘪了。”江逸尘好不容易止住笑,回答道。
乐欲忍不住看了一眼脸有点红肿、头上还包着绷带的桑沐野,以他三个姐姐的性格,估计对他现在这样也没什么好脸色。
思索片刻,还是出了个主意。
“要不,桑少,你找几个人给她们绑了算了,我作为家主就当作没看见,绝对不会报案的。”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桑沐野一听,面色变得不悦。
“按你说的这么做我岂不是成罪犯了?”
乐欲耸耸肩,不以为然地说。
“那我就没办法了,要不你说说是怎么吃瘪的,我给你分析分析。”
江逸尘在一旁点头附和。
“乐兄弟这话在理,桑少你就别死脑筋了。我也想知道你是怎么吃瘪的。”
桑沐野冷哼一声,算是默认了乐欲的提议。
随后,他带着不爽的语气开始讲述起来。
“坐轮椅那个,我过去都跟她说我不嫌弃她腿有病,想跟她交个朋友,你猜她怎么回我?
她竟然说,你不必嫌弃我的残疾,我已找到我的真爱。还鄙视地看了我一眼。”
乐欲忍不住尬笑一声,这个桑沐野不但是个傻逼,智商也着实堪忧,哪有人一上去就直接对残疾人说不嫌弃对方残疾的,这不摆明了找骂嘛。
“这是我大姐,乐颜,这么说说明她已经名花有主了,桑少你还是放弃吧。”他劝说道,毕竟是他撮合了大姐跟卫医生。
“不,我反更欣赏她了,别人家的花更刺激,特别是她那鄙视的眼神,看的我浑身颤抖!”
桑沐野说话时面露潮红,那模样一看就是被刺激得不轻。
你牛逼!乐欲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要是真让他勾搭上了,说不定卫医生一气之下,会把这对“奸夫淫妇”全剖了当标本,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桑沐野回味了半天,才意犹未尽地接着说。
“那个穿得比较清凉的,我过去搭话,她说她比较慢热,不喜欢跟别人近距离接触,让我关注她的直播间,说完就不理我了。”
“呃,这个是我二姐乐缘,慢热说明她矜持,这样的女孩可不能放过。”乐欲摸着下巴,思索片刻后建议道。
“你可以多关注关注她的直播,给她刷点礼物,争取成为榜一大哥,相信这样她的心热得就会快一点。”
“是这样吗?”桑沐野微微皱眉,陷入沉思,琢磨着乐欲这话的可行性。
片刻后,他又接着说道。“剩下的那个,我过去找她搭话,她说她喜欢看书,读的还是《基层女性》,这是什么意思?”
“呃,这是我三姐乐瑜,喜欢看书说明她是个文雅的女孩。看《基层女性》说明,她是个独立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可不能错过。”
乐欲一脸正经地忽悠道。
“你可以打听打听她平时在哪个图书馆读书,然后你就坐她对面,时不时抓抓痒,相信她很快就会沉迷在你的魅力之中,盯住你不放的。”
桑沐野听了他的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办法是不错,但是有点慢,有没有快一点的?”
乐欲思考了一下,灵机一动。
“有啊,我们乐家是开便利店的,正好缺帮工。你可以去应聘,这样就能光明正大地接近她们了。
记得一定要隐藏身份,现在女孩子都喜欢这种套路,相信她们很快就会对你另眼相看。”
桑沐野眼睛一亮,兴奋地搓了搓手。
“这主意好!就这么办,我明天就去应聘!”
江逸尘在一旁不屑地一笑,不知从哪儿掏出一瓶酒,脸上带着猥琐的表情说道。
“这样还是太慢了,我有个更快的。这酒里面我放了神仙水,要是她们喝了,今晚就可以拿下,而且事后记忆模糊。”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无耻?”桑沐野嘴上这么说,一把将江逸尘手里的酒抢了过来。“真有那么厉害!”
他在宴会上盯了一个女人很久了,比乐家三姐妹还难搞,正好可以试一试。
乐欲看着眼前这两人竟当着他的面,明目张胆地谋划着如何谋害他的姐姐们。
实在看不下去这般不堪的行径,叹了口气,转身就走,自己的心终究还是太软,见不得这种腌臜事。
不知不觉间,乐欲就晃悠到了后院厕所边上。
正准备进去方便一下,就瞧见乐文正用手艰难地转动着轮椅,缓缓往外出来。
他面色煞白,额头满是豆大的汗珠,显得十分痛苦。
乐欲忍不住关切地问。
“文弟你双腿都断了,是怎么一个人上的厕所啊?”
“用你管。”乐文没好气地回怼,面皮拉得老长,一脸不善,
“是不是你这个废物跟苏家人说我喜欢吃川菜的?”
想到中午那些辛辣的川菜,吃下去后肠胃翻江倒海,拉了半天肚子,连痔疮都被折腾犯了,他就一肚子火。
“苏家那么多人吃都没事,就你有问题。腿不行,还怪路不平。滚一边去,不要妨碍我的巨龙吐水。”
乐欲毫不客气地回敬道,说罢,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厕所,自己好心关心,却换来一顿呛声,真是不好歹。
第87章 苏家女婿
等乐欲从厕所出来的时候,乐文还在门口,看架势,摆明了就是在等他。
乐欲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调侃道:“呦,亲爱的弟弟在帮我守门呢,听到我汹涌的泄洪声没,自不自卑!”
说着,他故意将刚洗过还带着水珠的手,在乐文身上擦了擦,一脸无赖模样。
“你这个废物最好跟我客气点,等我成了苏家的女婿,第一时间就把你给赶出去!”
乐文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恨恨地说道,眼中满是怨毒。
啪!
乐欲想都没想,反手就是一个大比兜,直接扇在他脸上。
乐文的脸瞬间红肿起来,一脸不可置信。
“你既然知道苏家大小姐喜欢我,还敢打我?你就不怕我让她将你赶出苏家吗?”
啪!
乐欲又扇了他一巴掌,动作干脆利落,但凡犹豫一秒都对不起他家主的身份。
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笑道:
“你有本事就把我赶出苏家,我求之不得。不过为什么会觉得苏暮挽喜欢你呢?
那娘们虽然智商不高,但也不至于看上你这个残废吧?”
“你懂什么,苏小姐肯定是发现了我有什么过人之处?”乐文梗着脖子道。
“过人之处?”乐欲冷笑着,绕着轮椅走了几圈,上下打量着他,
“你是说她喜欢你GG小?还有尿频尿急尿失禁。”
乐文气得浑身发抖,带着轮椅都在颤动。
“小怎么了?我又没上你家厕所,说不定苏小姐就喜欢我这种袖珍可爱类型的。”
“不是,兄弟,到底是谁给你的自信?”
乐欲一个没绷住,前俯后仰地大笑起来,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袖珍可爱?离了个大谱!
他也算见识过女频世界的疯狂,可像这般癫的,还真是头一遭见。
乐文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实质化。
“你别得意,等我成了苏家女婿,有你好看的!”
他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拍着乐文的肩膀鼓励道。
“好好好,我就等着你成为苏家女婿。不过依我看呐,你还是先撒泡尿,当做镜子,好好照一照吧。”
乐文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此刻与乐欲硬碰硬显然讨不到好处。
他咬着牙,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力克制而微微抽搐,片刻后,挤出了一丝阴森的笑容。
“我的好哥哥,你知道我今天是怎么来的吗?”
他故意拖长语调,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
“是苏家专门给我送的请柬,听门口的侍从说,请柬只给了苏家两张,一张是给苏大小姐,一张给了苏家的女婿,你懂这是什么意思吗?”
说罢,他眼神直愣愣地盯着乐欲,直到看到他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突然仰起头,放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现在知道怕了吧?是不是很后悔刚刚打我的两巴掌?可惜已经晚了,还不赶紧给我跪下,祈求我的原谅!”
乐欲的脸色确实不太好看,不过并非是被他那番话吓到。
而是因为王管家那个老逼登,是想害死他啊!
幸亏自己换了张请柬,不然拿着苏家女婿那张请柬来参加宴会,以后再怎么解释都说不清了。
还有,怪不得乐家这群人会来参加宴会,乐正辉还在宴会上吹嘘抱上了苏家的大腿,原来是捡到了他丢掉的请柬啊。
想到这儿,他嘴角勾勒出一丝冷笑,俯下身,用手轻轻抚摸着乐文的脸颊,动作轻柔,却让乐文浑身不自在。
“我愚蠢的弟弟啊,你知道我今天是以什么身份来参加这场宴会的吗?”
“什么身份?服务员?”乐文不屑地撇撇嘴,有什么身份能比他苏家女婿这个身份还高吗?
“是乐家家主!”乐欲咧嘴一笑。
啪!
话音未落,又抽了他一巴掌。
乐文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脑袋嗡嗡作响。
他捂着脸,眼中满是愤怒,感受着脸上的火辣感,都觉得这一切不真实。
“你是怎么敢的,就不怕引起苏家的怒火吗?”
“苏家怎么了,他苏家的规矩还能管得了我打乐家的人?”
乐欲一脸傲然,仿佛将苏家都不放在眼里。
紧接着,他手臂挥动,“啪!啪!啪!”地对着乐文抽个不停,每一下都带着十足的劲道,嘴里还念念有词。
“你生是我乐家的人,死是我乐家的魂,我作为家主打你,就算是苏家人看到了,他们也没什么话讲!”
乐文被打得脸颊红肿,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眼中满是疯狂。
“啊!欺人太甚,我要撞死你!”
他状如疯魔,双手猛地转动轮椅的轮子,朝着乐欲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走位,走位,回脚踢。”
乐欲眼神一凛,侧身一闪,轮椅擦着他的衣角呼啸而过,带起一阵微风。
他看准时机,一脚踹在轮椅上。
“哐当”一声巨响,乐文整个人连人带轮椅向前扑去,摔倒在地,场面狼狈不堪。
“就你这点本事,还想跟我斗?”
乐欲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轻蔑,仿佛在看一个蛆虫。
乐文趴在地上,双腿因为断了无法站起,只能在地上徒劳地扭动着身体。
他那扭曲的面容因为愤怒而变得更加狰狞。
“你……你别得意,等我腿好了,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就凭你?别做梦了。今天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尊卑有序。”
说罢,乐欲又抬起脚,对着他的屁股踢了几下。
可乐文却闷声不吭,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
乐欲踢着也觉得没了兴致,怪不得有些人喜欢对方反抗呢,一动不动的,就像个死物,实在无趣。
“今天我心情好,放你一马。”
他冷哼一声,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迈开大步朝着宴会厅走去。
路过后院,不经意间竟瞥见,桑沐野拿着那瓶加了料的酒,正与贺云怜一同朝着一个房间走去。
更让他吃惊的是,贺云怜居然是主动跟着他进去的。
没想到这个女人白天还装出一副拉拉的模样,也是男女通吃。
一瞬间,乐欲兴奋起来,心中涌起一个绝妙的念头。
他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蹑手蹑脚地跟了过去。
一定要拍下来,日后便可借此拿捏贺云怜,看她还敢不敢跟自己作对。
来到房间门口,他伸出手,轻轻拧了拧把手,发现门被反锁了。
也没太在意,做这种不光彩的事,小心谨慎也是常理。
随即,轻手轻脚地朝着另一边走去。
不一会,他来到了一扇窗子边上。
桑沐野他们进入的这个房间,正是他之前跟路逢君来过的那个。
记得他们两个玩完qq飞车之后,房间里有点异味,当时他就将这扇窗子开了一点缝隙,没想到这回正好派上了用场。
第88章 一见钟情
他小心翼翼地凑近窗户,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发出半点声响。
与此同时,手机摄像头也缓缓举起。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只见桑沐野竟被贺云怜左手掐着脖子,整个人被按压在地毯上。
右手抓着那瓶酒,将瓶口塞进了桑沐野的嘴里,动作粗暴灌着。
“玩的这么野?”乐欲忍不住低声惊叹,语气中满是兴奋。
以前只在电影里看过这种刺激的画面,没想到现在能看现场直播。
这让他兴奋到了极点,赶忙两只手把住了手机,那么精彩的画面可不能拍歪了。
那加了料的酒药效非凡,桑沐野喝完之后立竿见影,眼珠子变得通红,像是被某种疯狂的力量驱使。
他猛地挣脱了贺云怜的压制。
紧接着,两人竟在房间里追逐起来,
玩起了纣王戏妲己的戏码,一个追一个逃,好不快活。
只是桑沐野酒喝得太多,脚步踉跄,没过多久便再次被贺云怜制服在地。
见贺云怜顺势骑坐在他的背上,乐欲下意识喃喃道:“这是要骑大马了?”
此刻的他,双眼瞪得如同铜铃,连眨眼都舍不得。
可看着看着,乐欲觉得有些不对劲。
贺云怜的眼神中透着一股疯狂,那是一种近乎病态的疯狂。
紧接着,便看见贺云怜将手伸到脑后,动作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把头上的发簪摘了下来。
乐欲心中一紧,见她将发簪毫不犹豫地朝着桑沐野的喉咙处扎去。
“慢着。”情况危急之下,他来不及多想,开口大喊,接着手脚并用,翻过窗户跳进了屋内。
这疯女人是想杀人呀,在女频世界里,打人没什么鸟事,杀人就不一样,更何况还是他的观世音菩萨。
贺云怜的动作一滞,她抬起头,眼神冷漠得如同结了冰的湖水,直直地看向乐欲,冷冷问道。
“你怎么在这里,他想侵犯我,你要帮他?”
她原本安安静静地在宴会厅待着,桑沐野过来搭讪,根本就没理会。
可这家伙死缠烂打,本想给他个教训,灌他一瓶酒就算了,哪想到这混蛋喝了酒就原形毕露,竟然想侵犯她。
“不是的,我看这家伙也不顺眼。”乐欲赶忙摆手。
“只是现在这个场合,你要是杀了他,自己也会惹上麻烦的。不如给他个教训,把他弟弟切了算了,没必要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乐欲一边说着,一边警惕地看着贺云怜手中的发簪。
“这个方法似乎也不错呢!”
贺云怜眼前一亮,眼中的冰冷杀意稍稍减退了几分。
原本被压制的桑沐野,也听到了这句话。
他双眼通红,不知从哪儿爆发出一股蛮劲,竟一下子反将贺云怜掀翻在地。
紧接着,他像一头发狂的野兽,朝着贺云怜扑了过去,准备当着乐欲的面侵犯她。
“我去你妈的!”乐欲想都没想,抬腿就是一脚,将他踢开了。
随即,冲上前去,对着他邦邦一顿乱揍。
桑沐野这几年在国外玩乐,身体比较虚,即便喝了酒也不是他的对手。
乐欲虽然跟贺云怜平日里不对付,但也不是深仇大恨。
若不是因为自己刚刚贸然闯入,贺云怜也不至于被桑沐野反制服。
要是因此被侵犯,他心里也过不去。
桑沐野被打得在地上翻滚,可嘴里发出的声音竟不是痛苦的惨叫,而是畅快的呻吟,听得他一阵恶寒。
“呸!”乐欲啐了一口,觉得自己不干净了,恶心不已,停止了动作。
转头看向贺云怜,见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心中一紧,快步上前查看。
他弯下腰摸了摸贺云怜的后脑勺,既没有摸到黏腻的血迹,也没有发现鼓包,松了口气,看来只是被吓得晕过去了。
乐欲不禁轻声一笑,带着几分调侃。“就这点胆子,还想着杀人?”
说罢,他俯身将贺云怜从地上扶了起来,准备带她离开。
一打开门,就看到乐文正用手费力地转动着轮椅,恰好来到门口。
乐文看到乐欲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你这个废物怎么阴魂不散。”
乐欲回头看了看房间里喝酒,正发酒疯的桑沐野,心中闪过一个坏念头。
他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奸笑,二话不说,伸手抓住乐文的轮椅,猛地一推,直接将乐文连人带轮椅一下子推进了房间,随后迅速将门关了起来。
房间里瞬间传来乐文惊恐的呼喊声和桑沐野癫狂的笑声,乐欲则扶着贺云怜走了出去。
他将贺云怜扶到停车场,找到一个车位后,轻轻把她放平在那里。
接着,跑到自己车的后备箱,翻找出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又匆匆返回。
他蹲下身子,轻轻掰开贺云怜的嘴,将矿泉水倒了进去。
“咳咳咳!”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贺云怜缓缓睁开眼睛,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迷茫,仿佛还未从刚刚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片刻后,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坐直了身子。
乐欲见她醒了,便站起身,调笑道:
“刚刚我可是护住了你的贞洁,你准备怎么报答我?”
话音未落,只见贺云怜像弹簧一样蹦了起来,直接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了他。
乐欲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愣在原地,感受着贺云怜微微颤抖的身躯,
下意识地低头,目光落在靠在自己胸膛的侧颜上。
停车场微黄的灯光,宛如一层薄纱,轻柔地洒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
此刻的她,全然没有平日里的干练与凌厉,反而像一个惊吓过度的小女孩,无助脆弱。
这一幕,让乐欲的心底软了几分。
说到底,她终究还是个女人,遇到这样的事情,再坚强也难免会受到刺激,从而激发她脆弱的一面。
乐欲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背,动作轻柔,安慰道。
“没事了,刚刚要侵犯你的那个人,已经被我给打倒了。放心吧,不会有事了。我也不要你的报答,你赶紧回家吧,好好休息。”
贺云怜依旧紧紧抱着乐欲,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手,抬起头说。
“不,我要报答你!”
“那也行。”乐欲掏出手机亮出了收款码,“你的贞洁值多少钱?看着给。”
贺云怜将他的手拨开,目光直直地看着他,像个小孩姐一样。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啥玩意儿。一见钟情?”乐欲用手指掏了掏耳朵。
“对,一见钟情,我发现我好像对你一见钟情了!”
乐欲无语地笑了,不想给钱就不想给钱呗,编什么理由不好,非得说一见钟情。
他俩都认识两年多了,见面次数数都数不清,现在说一见钟情,这不是开玩笑嘛。
要知道自己可是吸引坏女人的,要是一见钟情,那这个女人得坏到什么程度呀!
想到这里,乐欲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玩味。
“你这理由可真够新奇的,说吧,到底啥意思?”
“我要以身相许,画本子里面不都这么说的吗,英雄救美都是以身相许的。”她一脸认真。
哎呦握草。这说辞,小孩子才信吧!
乐欲脸色变得古怪起来,这娘们是不是摔了一跤,把脑子摔傻了。
赶忙绕到她身后,仔细地查看了她的后脑勺,并没有发现有撞击的痕迹啊。
就在他查看的时候,贺云怜突然一个转身,紧紧抱住他,随后对着他的脖子就一顿乱啃。
“艹,这疯女人不会也喝那酒了吧?”
可自己压根没看见啊,怎么可能喝得那么快?
乐欲用力掰开了她的脸,双手钳住她的脸颊,迫使她望向自己。
“你看清楚,我是男的!”
“我知道,你还是我的英雄!”
贺云怜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仿佛是看到了希望。
乐欲看着她眸底的星光。“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这是你自找的。”
他咬了咬牙,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把将她扛起,走到车旁,打开车门,把她扔到了车里。
紧接着,他发动车子,朝着最近的酒店驶去。
他是个男人,在宴会厅就被路逢君搞得火气很大,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不吃白不吃。
反正江逸尘说那玩意喝过会记忆模糊,就算记得的话,贺云怜是个拉拉,应该也不会找他麻烦。
第89章 第一人称,她的名字
我不但是个坏女人,还是个变态。
十二年前,云城某个福利院,发生了一起恶性案件。
福利院的杂物室里。
一名四十多岁的男护工,喉咙被残忍地洞穿,横尸在血泊之中。
而在这血腥场景里,有两个女孩,一个手持铅笔,呆坐在血泊之中,眼神空洞,另一个则昏迷不醒。
我,便是那个昏迷的女孩,而另一个,是我在孤儿院认的姐姐。
事后,警方介入调查。
现场的诸多证据,都指向姐姐,证明她就是那个杀人凶手。
由于姐姐年纪尚小,这起案件引起了云城市官方的高度重视,当即成立了调查组。
随着调查的深入,令人发指的真相逐渐浮出水面。
这个男护工长期在福利院侵害孤儿,姐姐就是其中一名受害者。
这起命案,就是男护工施加伤害过程中的正当防卫。
消息经媒体报道后,掀起轩然大波。我和姐姐,作为这起事件的主角,自然成了全社会关注的焦点话题。
一时间,福利院门庭若市,每天都有许多人前来关心我们的状况,更有不少人表示愿意收养我。
然而,面对这些好心人,我却一一拒绝,只因他们都不愿同时收养姐姐。
后来,我终究是被人收养了,姐姐也永远跟我在了一起。
事实上,那个男护工并非姐姐所杀,真正的凶手,是我。
那天,男护工将我领到杂物间,黑暗中,恐惧如潮水般将我淹没,我陷入了绝望。
就在这时,姐姐如同一束光般出现,她从背后打了那男护工一棒子。
可无奈,力量悬殊,男护工只是被打得头昏脑胀,并未昏迷。
姐姐见状,急忙从背后勒住他的脖子,冲着我大喊:“快跑!”
我走了。
但我又回来了。
我去绘画室拿了一支铅笔。
我将铅笔插进了他的喉咙里。
然后我就被姐姐打晕了。
等我再次醒来,天已大亮,一切都如警察调查出来的那样。
醒来后,我满心疑惑,问姐姐为何要这么做,明明人是我杀的,就算不帮我顶罪,我也属于正当防卫,不会有任何事。
姐姐只是笑着说:“不管是不是正当防卫,杀人了就是杀人了,没有人会收养一个杀过人的人,就算你是受害者。
而我作为一个受到过侵害的人,同样也不会有人收养。
与其我们两个人在这福利院里面蹉跎一生,不如就由我这具肮脏的身体来承载这个罪恶的灵魂。
对我来说,不过是多增加了一层黑暗而已,无伤大雅,可却能给你一个美好的未来。”
那时的我还小,懵懂无知,竟认为姐姐说的是对的,便同意了她这个决定。
后来,我渐渐长大,阅历的增长让我明白,受过侵害与杀过人,完全是两个概念。
受过侵害的孩子,依旧会有人愿意给予温暖与接纳,而杀过人,几乎不会有人敢收养。
可惜,当我明白这一切的时候,姐姐早已离我而去。
那是一个静谧的夜晚,姐姐找到我,她的眼神里满是疲惫与绝望。
她说:“我好累,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一闭眼睛,脑海里全是那个男人的样子,导致我现在看见男人就害怕。
白天睁开眼,周围全是异样的目光,有可怜的,有惧怕的,各种各样,我真的受不了了。
我害怕这个世界,我憎恨自己的懦弱,我想要逃离这个世界,如果一开始我就能够勇敢一点……”她紧紧握着我的手,语气里满是哀求。
“我要走了,你以后一定要好好活下去,背负着我们两个人的未来。”
第二天,当阳光洒进房间,我看到姐姐安静地躺在床上,再也没有了呼吸。
她是吃安眠药死的,那些药,是确诊抑郁症之后,医生为了缓解她的失眠所开的。
我静静地看着姐姐的尸体,那一刻,心如刀绞,多么想追随她的脚步,一同去往那个没有痛苦的世界。
可我不能,因为我知道,我现在不再是一个人,我背负着姐姐的期望与嘱托。
既然姐姐说她那具“肮脏”的身体该承受我这个罪恶的灵魂。
那么我这具干净的身体,就该承载她那个纯洁的灵魂。
从这一刻开始,我便用她的名字。
带着她的爱与希望,继续走下去。
以后我就叫。
贺云怜。
第90章 赵殊意
……
酒店浴室内,
水波不再荡漾。
“我洗好了。”乐欲轻声说道。
他从浴缸中缓缓站起,跨出浴缸,踩在防滑垫上。拿起一旁叠放的毛巾,擦拭着身上的水珠。
随后,他将浴巾随意地围在腰间,那精壮的上半身袒露在外,散发着一种别样的荷尔蒙气息。
“我再洗一会,你先出去吧。”
贺云怜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如同天边的晚霞,她微微低着头,声音小得如同蚊蚋。
他瞥了一眼浴缸,只见水面上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色,就感觉头大如斗。
这个女人怎么可能还是第一次?
她和万妙华整天如胶似漆,难道两人之间吃的是素豆腐?
这不是扯淡吗!
越想越觉得头疼,明天要是贺云怜还记得今天晚上的事,不得把他给活活掐死?
他不禁有些后悔,都怪自己让小脑控制了大脑。
乐欲走出浴室,来到房间,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夜景。
这座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宛如繁星点点。
他的思绪却有些纷乱,用感觉有点不真实。
这女人不会是在套路我吧!那玩意是不是刚补的?
越想越有可能,疯女人肯定是被家里逼婚,自己是拉拉的事情又不能暴露,所以才找他当这个冤大头。
“咯噔”一声,浴室的门被缓缓拉开。
贺云怜迈着小碎步走了出来,她身着一件宽松的睡衣,头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膀上。
走到乐欲身边,声音带着一丝羞涩地说:“能帮我把头发吹干吗?”
“好。”他站起身,走到桌子旁拿起吹风机,插上插头。
“呜呜”的声音响起,温热的风开始吹拂着贺云怜的秀发。
浴室里的热气不断往外冒出,洗手台的玻璃上面渐渐形成了一层水雾。
她伸出手,在镜子上擦出一片清晰的区域,然后认真地看着镜子里的乐欲。
乐欲也透过镜子与她对视,
只见她精致的脸颊,铺了一层淡淡的红晕,眉眼弯弯,宛如月牙,脸上洋溢着一种纯真的美。
此刻的她笑得极为清纯,就像一个未谙世事的小女孩一般。
乐欲心不在焉地拨弄着手中的秀发,随着蒸发的水汽,一股清新的洗发露香气扑鼻而来。
他又有点上头了。
“你杀过人吗?”贺云怜冷不丁地问。
看着镜中的她眼睛直愣愣地盯着自己,乐欲关掉了吹风机,停止了吹头发的动作。
杀人?这是想问自己是不是第一次吗?
他不是傻子,不可能在一个女人面前谈另外的女人。
但他动作那么娴熟,又该怎么解释呢?
想了一会,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右手,缓缓开口。
“我杀过,而且满手血腥,罪孽无边。”
这么说,她应该懂了吧。
贺云怜突然开心地笑了,就像是小孩子找到了最心爱的玩具一样,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乐欲再次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微眯起眼睛。
“杀前心乱如麻,脑袋一片混沌。杀后心若止水,甚至有点空虚。
事后回味无穷。此中滋味,妙不可言……”
贺云怜专注地听着,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神情。
她忽然站起身来,转过头,一把抱住了乐欲。
“你也是个变态,果然是我的真命天子!我觉得我们的相遇绝非偶然,而是命运的安排。”她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回想起当时,她将铅笔扎入护工脖子前,也是心跳加速,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
然而,当铅笔扎进去后,她却非常平静,感觉像是在杀鸡一样,没有丝毫波澜。
从那以后,她每次看到别人的脖子,都会产生莫名的冲动,只不过被她压制住了,这一次看到乐欲就感觉他很特别。
而刚刚乐欲所形容的感觉,竟与她的亲身经历如出一辙。
“你不也是变态吗?”
乐欲白了她一眼,自己刚刚的话确实有点猥琐,但她也不是正常人。
“你是大变态,我是小变态,我们两个简直是绝配。”
贺云怜说着,紧紧地抱住了他,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安,问道:“你会离开我吗?
“当然不会。”乐欲想都没想,对待女人这种时候必须得说她想听的,先稳住局面再说。
“那我们拉勾!”她说着伸出了右手小拇指,模样认真又可爱。
乐欲忍不住笑了,心想这女人怎么这么幼稚,不过还是伸出了右手勾住了她。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她拉动着手指,高兴地说着,突然抬头死死盯着乐欲,问,“你要是变了怎么办。”
“变了,我爸妈不得好死!”乐欲对天发誓。
她像是没有听到乐欲的话,自顾自地说。
“你要是变了,我会杀了你!”
说完,她靠近乐欲,对着他的脖子,确切地说是喉结,吻了起来。
乐欲没有在意,就她这被桑沐野随便吓一下就能晕倒的胆子,还杀人?杀只鸡恐怕都够呛!
他一把将贺云怜抱起,反正都蹬了,蹬一下跟蹬两下也没什么区别。
……………
房间安静了下来。
月亮也不再颤抖。
乐欲躺在床上看着窗外江城的夜色,心若止水。
“你在想什么?”
贺云怜慵懒地躺在他的身上,纤细的手指在他胸膛上画着圈圈。
“我在想明天会不会被你掐死!”乐欲叹息一声,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有点离谱。
“不会的。”她抬头认真地说。
“为什么?”乐欲眼前一亮,难道真被自己猜对了?
这女人一开始就是有备而来,套路他,现在被他征服,不打算坑他了?
“因为我是赵殊意?”贺云怜眨了一下眼睛,透着一丝神秘,仿佛这个名字背后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赵殊意?”乐欲重复着这个名字,一脸疑惑。
“对,我以前的名字!”她说完,没等乐欲做出反应,便伸手拉起被子,将两人再次盖住。
乐欲心一横,蹬两下跟蹬三下也没什么区别,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第91章 一场大梦
第二天,晨曦微露。
桑沐野悠悠转醒,只觉得脑袋隐隐作痛,浑身酸疼。
他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眼房间里一片狼藉的样子。
地上衣物凌乱地散落着,沙发靠垫歪在一旁,桌子上的东西也东倒西歪。
拍了拍脑袋,试图从混乱的思绪中,找回昨晚的记忆,然而脑海里却如一团迷雾,模糊不清。
他只隐约记得,有疯狂的追逐,激烈的冲突。
就在他仔细回想的时候。
“砰”的一声,大门被猛地推开。
江逸尘像只撒欢的兔子,冲了进来,脸上挂着猥琐至极的笑容。
他凑近桑沐野,挤眉弄眼地说。
“桑少,可以啊!要不是兄弟我在外面帮你打掩护,跟别人说你在屋里和老友促膝长谈,你估计早就被轰走咯。”
江逸尘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肘捅了捅他。
桑沐野陷入了思考。
感觉昨晚好像做了一场梦。
一切都不是那么真实。
他努力在脑海中试图拼凑出那个神秘女人的模样,然而,无论怎么回想,都只能记起些模糊的片段。
想来,定是那瓶加了料的酒在作祟,让他的记忆变得如此混乱。
经过一番苦苦思索,脑海中终于浮现出一些淡淡的轮廓。
“就是在促膝长谈,什么也没做。”桑沐野解释了一下,继续说。
“不过那个人跟我很合的来,长相记不太清了,但能感觉到她应该很温婉。
她的脸庞好像圆圆的,应该很可爱可爱。而且,很辣!!!”
桑沐野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用手揉着太阳穴,仿佛这样能让那些模糊的记忆变得清晰些。
“很辣?你是说她的身材很好?”江逸尘满脸羡慕地说。
“不是,我说的是性格。”桑沐野用力摇摇头,他所说的“辣”,源自昨晚与她短暂相处时真切的感受。
那种与众不同,和他在国外见识过的形色色的人都截然不同。
昨晚虽然只是萍水相逢,但却像知己一样。
“不行,我一定要找到她。”桑沐野语气坚定,心急如焚地问道:“你昨晚一直守在门口吗?”
“怎么可能呀,我哪有那闲功夫!我跟服务员交代了一声,让他们别打扰你,就回家啦,今早才过来的。”
江逸尘无奈地摊开双手。
实际上,真实情况是昨晚他在宴会上碰到了万妙华,忙着去舔她了。
“我要去问问服务员,说不定能找到线索。一定要找到她。”他激动的说。
“兄弟,你别开玩笑了!这地方人来人往的,服务员哪能记得住啊?你不会是真的对这姑娘心动了吧?”
“那我去调监控。”桑沐野一下子站了起来。
“你没开玩笑吧?这种场所怎么可能装监控?就算装了也不可能给你看的。”
江逸尘满脸的不解,不过是萍水相逢,至于让桑沐野这般作态吗。
何必如此执着。
“你不懂,她很特别,就像丘比特一箭射中了我们两个人。我又一见钟情了!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要找到她!”
桑沐野说着,脑海中又浮现昨晚两人把酒言欢的一幕。
下意识地,他把手指从鼻间拂过,一股神秘的味道传来。
刺激!!!!!
这独特的感觉,更加深了他想要找到那个女人的决心。
江逸尘忍不住都笑了。
给你射箭的丘比特,手里拿的怕不是诸葛连弩吧?
才回来一天,也不知道给你射了多少箭,个个都说一见钟情,真他妈离谱!
……
酒店楼下的早餐铺。
乐欲站在旁边,手里握着手机,刚给苏暮挽回了个电话。
找了点简单的借口搪塞了下昨晚的行踪,也不知道她信没信。
但此刻,这并不是最重要的事。
第92章 翻脸比翻书还快
“帅哥,你的粥好了!”早餐店老板热情的声音响起。
“谢谢。”乐欲接过递过来的粥,扫码付完钱后,便转身准备回酒店。
打算跟贺云怜这个女人好好谈一谈。
他算不上渣男,可也不是什么好男人。
送上门的车,不蹬白不蹬,拒绝路逢君和雾听夏,是因为坐垫上有刺,蹬是能蹬,但必须得站着蹬,没必要给自己找罪受。
以她跟万妙华的关系,就算被他蹬了,估计也不敢声张,况且还是她自己主动的。
可没想到,是辆新车,当然也有可能是翻新的。
不过乐欲可不会因为跟她发生了几次肉体关系,就任由她拿捏。
乐欲在心里整理思绪,快步走入电梯。
等回到房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贺云怜已经不见踪影。
乐欲一愣,忍不住笑出了声。
自己还没拔鸟无情,这个女人倒好,穿上裤子就跑了。
原本他还对昨晚的事有些不好意思,蹬的有点猛,现在这情况,反倒觉得自己亏了。
他不是一个喜欢纠结的人。
跑了就跑了吧,是件好事,免得自己还要费一番口舌去和她周旋。
乐欲走到桌前,打开刚刚买的早餐。
是一碗红枣枸杞粥,本来是想着给贺云怜补一补的。
既然她已经离开,自己喝也一样。
自己昨晚消耗的不比她不少,也需要补补。
吃过早餐后,乐欲从酒店直接去了公司。
还没到上班时间,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贺云怜竟然也不在,那她去哪里了?
乐欲有点慌了。
这个女人该不会跑去报警了吧?
就在这时,贺云怜身着一身利落的职业套装,气冲冲地朝这边走来,只不过脚步一跛一跛的。
乐欲松了口气,看来她是回家换衣服去了。
贺云怜径直来到乐欲面前,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双眼怒视他,大声质问道。
“混蛋,昨晚是不是你把我送到酒店的?对我做了什么?”
她今天早上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在酒店的床上,衣衫凌乱不堪,浑身上下酸痛无比。
回想起昨天晚上的情形,除了那个变态以及乐欲之外,没有其他人了,所以她觉得就是乐欲干的。
这个混蛋,竟然趁她晕倒,把她给蹬了。
“我靠!”
这女人怎么画风突变,昨天晚上还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现在却如此暴力,翻脸简直比翻书还快。
难道是对自己的表现不满意?
不应该啊!昨晚差点就把她蹬散架了。
难不成她真喝了那瓶有问题的酒,早上醒来啥都忘了?
要是这样,那可真是太好了。
乐欲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决定恶人先告状。
他瞬间双眼泛起泪花,脸上一副惨兮兮的表情,带着哭腔说道。
“贺秘书,你还好意思问?昨晚明明是你,硬拽着我去酒店的呀!
到了酒店,你……你还把我给玷污了。我一个大男人,这种事说出去多丢人呐!
不仅如此,房费都是我出的。本来我这个人厚道,看在咱们是同事的份上,都把这种事忍下来了。
可没想到,现在你竟然倒打一耙,这让我以后还怎么做人啊?”
乐欲说着,一边用手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委屈至极。
“你,无耻!我…我怎么可能对你做那种事?”贺云怜激动地反驳,
“你还不信!我有证据。”乐欲顺势把衣领扯开,露出了脖子上一圈明显的齿痕。
“你看看你昨晚给我咬的,这是把我脖子当鸭脖啃啊!”想起昨晚,这个女人确实疯狂,似乎对他的脖子情有独钟。
“你…你…你,这…这怎么可能是我干的?”
贺云怜有些发慌,开始不自信起来。有咬痕就说明,自己当时是清醒的,可她的记忆却模糊一片。
“不是你干的谁干的,我还能自己咬到自己脖子啊!”乐欲理直气壮地嚷嚷着。
“就我啃你了?你没啃我吗?”贺云怜柳眉倒竖,她身上分明也有咬痕啊。
“就准你啃我,不准我啃你吗?再说了,我啃你哪儿了,有证据吗?给我看看。”
乐欲面不改色,笃定她不会拿出证据,一脸无赖的样子。
“你…混蛋。”贺云怜气得浑身发抖,那些咬痕的位置如此私密,怎么能随便示人?
“行了,我不跟你讨论这个,这算我啃的行了吧?你就不能反抗吗?
你一个大男人,我还能打得过你?最大的问题,难道不是你吗?”
乐欲呆了,一个没反应过来,竟然让她取得了先手,不过他也精通拳击,丝毫不惧,回道。
“我不过是个正常男人,面对你这么漂亮的女人投怀送抱,还指望我坐怀不乱吗?
我不过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抛开事实不谈,你难道就没有错吗?”
贺云怜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感觉自己肺都要被气炸了,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男人。
愤怒之下,她脚步虚浮,昨天累了一晚上,早上都没有吃饭,都站不稳了。
乐欲赶忙上前搀住,把她扶到座椅上,语重心长的说。
“贺秘书,大家都是成年人,你看这样行不行,咱们各退一步,事情就这么翻篇了。
你肯定也不想让你的妙华姐姐上班时,知道我们俩之间尴尬的关系吧!”
“你想怎么办?”贺云怜恶狠狠地盯着他,眼神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
“我就吃点亏。大家就当无事发生呗!还跟以前一样。”
“这方法真好!乐助理真是大度啊!”贺云怜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话语里满是讥讽。
“那当然,我毕竟是男人,得有男人的担当。房费我就不找你A了,够大气吧!”
“你怎么不说套套也要跟我A呢?”贺云怜怒极反笑。
“那不至于,虽然用的挺多,也挺贵的,但我没那么抠门。”
“你个混蛋,我要掐死你。那可是我的第一次!”
贺云怜彻底被激怒,一个暴跳,直接扑到了乐欲身前,将他压在了桌子上,双手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第93章 姐姐妹妹
乐欲感觉到脖子的力量越来越大,看样子,这个女人是真想把自己给掐死啊。
他挣扎着说。“你骗我,你昨天明明说好不掐我的。”
“混蛋,我怎么可能说这种话?你给我死吧!”
贺云怜双眼通红,情绪已经彻底失控,手上的力气又加大了几分。
敢情这娘们一直在跟他玩心眼呢。
亏他还傻乎乎地拿父母发誓,结果这娘们也拿个假名字骗他。
“你这个人心眼怎么这么多呢!还拿赵殊意这个名字骗我,早知道你要掐死我,我今天就不来上班了!” 他不甘的说。
就在乐欲准备反击的时候,没想到贺云怜听到“赵殊意”这个名字。
疯狂的眼神瞬间清澈下来,她望着眼前的乐欲,眸子里流淌着满满的爱恋。
掐在他脖子上的手也缓缓松开,改成了温柔抚摸他的脖子,语气里满是关切。
“大变态,你没事吧?”
握草!
握草!
握草!
乐欲急忙顺着桌子一滚,“扑通”一声,重重地掉落在地上。
随后,他不顾身体的疼痛,连滚带爬地朝着墙角奔去,并回头一脸惊恐地看向贺云怜。
这个女人怎么性格前后反差如此之大?
上一秒还疯狂地想要掐死自己,这一秒却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
一个可怕的想法突然在他脑海中闪过——这娘们不会是人格分裂吧?
瞬间联想到,昨天晚上在停车场贺云怜说的一见钟情,一下子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他的眼神变得愈发惊恐起来,能对自己一见钟情的女人得坏到什么程度啊!
看着贺云怜慢慢地朝着自己靠近,他的声音都有点颤抖。
“你不要过来呀!”
贺云怜听到这话,刚刚泛起的柔情又变成了疯狂,她从办公桌上抓起一支钢笔,眼中满是偏执。
“大变态,你难道也要抛弃我吗?”
她步步紧逼,乐欲则慢慢后退,直到后背靠到了墙壁,退无可退。
看着贺云怜将钢笔的笔尖在自己脖颈处来回游移。
乐欲艰难地吞了吞口水,声音不自觉地发颤,弱弱地问。
“你想要干什么?”
贺云怜的眼睛随着他的喉结,上下飘忽,像是陷入某种疯狂的执念,认真地开口,语气冰冷。
“我记得昨天晚上跟你说过,你如果变了,我就要杀了你。”
说着,她伸出手,摸了摸乐欲的喉结,脸上突然绽放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如同暗夜盛开的恶之花。
“你说我从这里扎进去好不好?”
乐欲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脑门,头上冷汗都出来了。
这个人格是病娇啊!
他索性将头高高扬起,把脖子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她面前,深情的说。
“小变态,既然你想扎,那就扎吧!能死在你的手里,我无怨无悔。
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请求,希望我死后,你能将我的骨灰做成一条项链,戴在身上,那样我就能永远地跟你在一起了!”
贺云怜听到这话,疯狂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握着笔的手也停顿了一下。
她歪着头,似是在思索乐欲这番话的真假,说。
“你既然这么爱我,刚刚为什么想要远离我。”
“这你得问问你自己了!”乐欲佯装生气,脸上满是委屈的神情。
“我本来跟你说话说的好好的,你突然就变得那么凶,上来就要掐死我。
虽然我死在你手里无怨无悔,但我实在不忍心死在你前面,留你一个人在这个世界啊。
所以我刚刚哪是想要远离你,分明是想靠你靠得更近,好保护你啊,我的小变态!”
“啪嗒”一声,钢笔掉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她猛地一把抱住乐欲,像是抓住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嘴里喃喃说道。
“我就知道你不会离开我的!这事都怪我,没有来得及跟姐姐说,你放心,下次不会这样了。”
乐欲长吁一口气,庆幸自己这条狗命算是保住了。
他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贺云怜的后背,温柔安慰。
“没事,没事,误会解开了就好。行了,赶紧让你姐姐出来,我有话跟她说。”
乐欲算是看明白了,这女人明显有两个人格。
姐姐贺云怜,是个拉拉,性格强势。
妹妹赵殊意,是个病娇,还带点恋爱脑,实在是太恐怖了。
相较之下,他宁愿跟姐姐交流,被掐脖子,总比被扎脖子强啊。
贺云怜抬起头,原本聚焦的瞳孔变得涣散。
过了好一会儿,才眨了眨眼睛,眼神陡然变得犀利,那股强势的气息又弥漫开来。
她像触电一般松开了乐欲,拍了拍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然后横眉竖起,眼中满是愤怒。
“你这个混蛋,竟然诱骗我妹妹。”
“你是说赵殊意吗?”他开口道。
没想到,刚说出这句话,贺云怜的眼神瞬间又变了。
原本的犀利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纯真。
“大变态,找我干嘛?”
乐欲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难道喊名字就能切换人格?
看来赵殊意这个人格的地位还不低呀,想出来随时都可以出来。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伸手摸了摸赵殊意的头,温柔的说。
“你先换回去,我跟你姐正聊天呢。等我再喊你的时候你再出来,好不好?”
“好的,不过你不要跟姐姐吵架哦。”赵殊意叮嘱道。
“你放心。我不是那样的人。”乐欲继续哄着,脸上保持着温柔的笑容,心里却打着自己的算盘。
他看着眼前的人再次变回贺云怜,弯下腰捡起地上的钢笔,施施然回到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对着脸色铁青的贺云怜,语气略带戏谑地说。
“贺秘书,我建议你以后还是对我客气一点,不然你妹妹会伤心的哦。”
“你混蛋!”贺云怜怒目圆睁,又朝着他冲了过来,双手作势就要去掐他的脖子。
“赵殊意!”乐欲见状,大声喊出这个名字。
“喊我干哈!”瞬间,原本气势汹汹冲过来的贺云怜,在半路上眼神陡然变得呆萌起来,脸上的愤怒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天真。
乐欲嘴角上扬,露出狡黠的笑容,对着赵殊意招了招手,用极其温柔的语气说道。
“没事,我就是想你了。”
赵殊意听了这话,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涩的红晕,乖乖地走到他身边,顺势坐到他腿上。
“我也想你!”
“行了,想也想过了,见也见到了,我跟你姐姐事情还没谈完,换你姐姐出来吧!”
乐欲摸了摸她的脑袋,温柔的说。
“好的!”
然后又切换成了贺云怜。
“我要你死!”
“赵殊意!”
“我好想你!”
“换回去吧!”
“你个畜牲!”
………
第94章 翻车了
乐欲正沉浸在操控人格切换的乐趣中,玩得不亦乐乎。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江枫呆立在门口,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乐欲惬意地靠在椅子上,贺云怜小鸟依人般坐在他腿上,身子半躺在他怀中,还亲昵地吻着他的脖颈。
那一刻,江枫的心碎成了无数片。
“谁让你进来的,给我滚出去。”这是刚刚切换回强势姐姐人格的贺云怜。
江枫目眦欲裂,双手紧紧握拳,最终还是咬着牙,退了出去。
“把门关上!”贺云怜命令的声音再次响起。
从门外伸出一只颤抖的手,握住门把,将门带了上去。
随着门“咔哒”一声关上,也将江枫心中最后一丝希望给隔绝在了门内。
他的身体无力地靠在门上,眼神空洞,脑海中不断浮现着刚刚看到的画面。
一直以来他都天真地以为,贺云怜对所有男人都是不假辞色,只要自己付出足够多的深情,迟早有一天能够打动她的芳心。
直到刚才,看到她望向乐欲的目光,柔情似水,眼里的迷恋几乎要溢出来。
自己这些天来的坚持与付出,在她眼里,恐怕就是一个小丑在表演吧!
江枫闭上双眼,两行清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在走廊里,显得格外凄凉。
办公室里。
贺云怜站起身来,闭上眼睛,深呼了几口气,平复心情。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眼神竟变成了清澈呆萌的模样,嘴里娇嗔地唤道。
“大变态!”
乐欲愣住了,疑惑地问。
“我没喊你名字啊,你怎么就出来了?”
“姐姐说她累了,不想再出来了,让我以后跟你一起好好生活!”
贺云怜脸上洋溢着甜甜的笑容,天真无邪地说。
什么?那个疯女人不回来了?
那自己岂不是要面对这个动不动就会拿笔扎人脖子的病娇妹妹?
乐欲原本悠然自得的神情,瞬间如遭雷击,惊恐之下,往后一仰。
“扑通”一声,连人带椅子摔倒在地,手中握着的钢笔也飞了出去。
贺云怜伸手一把抓住钢笔。
刹那间,她的眼神变得偏执疯狂,一步一步朝着坐在地上的乐欲靠近。
她一边摆弄着手中的钢笔,在她修长的手指间灵活转动,一边用阴冷的声音说道。
“哎呀,你怎么掉凳了?怎么感觉你好像不太愿意跟我在一起呢?”
“怎么会呢?小变态!”
乐欲心里慌得不行,但反应极快,冲过去,一把抱住她的大腿,温柔的说。
“我也非常想跟你在一起呢,只是马上就要上班了呀。
你想想,姐姐的工作你也不会呀,要是因为咱俩这事儿害的你姐姐被开除,以后咱们就没钱过日子了,所以还是让你的姐姐赶紧出来吧!”
贺云怜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但很快就被她压制了下来,转而换上一副温柔的模样,轻声说道。
“可是姐姐跟我说你刚刚惹她生气了,她不想出来。”
玩归玩,闹归闹,姐姐不要跟我开玩笑啊!
乐欲赶忙站起身来,摆出立正的姿势,头部向下,紧接着弯腰深深鞠躬90度,恭敬的说道。
“斯密马赛,我很抱歉,对不起,希望姐姐大人能够原谅我!”
大丈夫能屈能伸,该怂就得认怂,刚刚他确实有点过分了,道个歉,不丢人。
贺云怜看着乐欲这副模样,嘴角勾勒出一抹得意的微笑。
小样,跟我玩,你还嫩了点。
“姐姐说道歉,光靠嘴巴说一点诚意都没有,她还是不想出来!”
“小变态,帮我问问她想要什么,只要不太过分,我都答应她!”
“听说哥哥你很会泡咖啡,姐姐说她想喝。”
贺云怜歪着头,脸上露出无辜的神情,仿佛真的只是在传达姐姐的要求。
“好的,没问题,我马上去,请稍等!”
乐欲大喜过望,原以为这疯女人会提出什么刁钻的要求,没想到只是想喝杯咖啡。他立马转身朝着茶水间跑去。
贺云怜见他离去,刚刚还带着笑意的表情变得森冷如霜。
她紧盯着手中的钢笔,恶狠狠地低语。
“你这个混蛋,竟敢哄骗我妹妹,以为泡个咖啡我就会原谅你吗,想的美,我要你付出代价,永绝后患!”
说罢,她猛地将钢笔往桌子上一戳,伴随着“咔”的一声脆响,笔尖应声折断。
等乐欲端着咖啡回到办公室时,只见贺云怜正一脸平静地坐在办公桌前,有条不紊地看着文件。
一眼就看出,姐姐人格回来了,但也不敢再浪了,翻车就不好了。
他走上前,将一杯女暴龙同款的咖啡,放在了她的办公桌上。
“贺秘书,你的咖啡好了。”
“退下吧!”
贺云怜眼皮都没抬,随意摆了摆手,那姿态,像极了古装剧中高高在上打发太监的主子。
“嗻”
乐欲应了一声,迈着小步,缓缓退下,乖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昨晚蹬了她一宿,早上又在精神上调戏她,有点脾气很正常,可以理解。
先苟一阵子,等她气消了,这事也就翻篇了。
9:29。
沐迟迟喘着粗气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她双颊绯红,大雷乱颤,发丝有些凌乱,显然是一路飞奔而来。
昨天晚上回去后,太兴奋了,工资翻了三倍不说,工作居然还变得轻松了。
跟合租的同学兼闺蜜,聊到了半夜,早上一个没留神就睡过了头。
差点就迟到了,真是好险啊!
乐欲望着桌子上那支折掉笔尖的钢笔,心都在滴血。
这可是他从万妙华那里顺来的百利金高端定制款啊,价值好几万,一个字都没来得及写,就这么报废了!
这个疯女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就在这时,沐迟迟来到他身前,脆生生地打招呼。
“领导早上好!”
“我早上不好!”
乐欲心疼地摩挲着手中的钢笔,回道。
沐迟迟有些不知所措,呆呆地站在原地。
难道是自己上班第一天就差点迟到,惹领导生气了?
她赶忙说:“对不起!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你对不起我啥了?”
乐欲一脸疑惑,不禁猜测,这小姑娘莫不是背着他闯了什么祸?
“我差点迟到了!”
沐迟迟垂着头,声音也愈发小了。
“哦,这个啊,那你确实对不起我,身为我的秘书,竟然比我来得还迟!下次再犯就扣你50块钱!”乐欲板起脸,严肃地说。
听到领导的批评,沐迟迟的头低得都快埋到胸上了。
“那领导一般早上什么时候来?我一定比你先到!”
“我一般擦点来!”
……
第95章 一地鸡毛
乐欲优哉游哉地躺在椅子上,正大光明地用电脑看着电视剧。
万妙华又不在,听说是去和路逢君她们几个谈签约的事。
据说沈清茶也有意进军演艺圈,给她乐得不行。
至于贺云怜,早上喝完咖啡后,就不知跑到哪儿去了。
现在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他跟沐迟迟。
自己职位最高,谁敢管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领导,有什么事是我能干的吗?”
沐迟迟在一旁坐立难安,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打破了沉默。
昨天第一天转岗,一整天都没有实际的工作安排,想着可能是领导体恤她,让她先熟悉熟悉岗位。
今天都第二天了,从上班到现在,领导就让她去泡了杯茶,之后就不鸟她了。
这让拿着每个月一万八工资的她慌得不行,觉得这钱拿得心里不踏实。
“去给我倒杯水!”
乐欲眼睛盯着电脑屏幕,头也不抬,把空了的杯子递了过去。
“好的,领导!”
沐迟迟接过杯子,一路小跑出去,没过一会儿跑了回来。
她将倒满水的杯子放到桌子上,脆生生地说道。
“报告领导,完成任务!”
乐欲拿起杯子,轻抿了一口。
“干得不错。辛苦了,休息吧!”
怎么又休息?再休息就要吃午饭了呀。
沐迟迟一脸纠结,不好意思的问。
“领导,我这个岗位主要任务是干什么呀?”
你的任务就是被我骂,但是现在贺云怜不在,骂她也没用,浪费口水。
乐欲想了想说。
“你的任务就听我的话!”
“那领导还有什么要指示的吗?”她不死心,继续问。
“我不是指示过了吗?让你休息啊!”
乐欲的语气有点无奈,这小姑娘有点锤。
“可…可”她欲言又止。
“可什么可?你怎么这么烦人?到底你是秘书还是我是秘书?”
乐欲忍不住,瞪了她一眼。
注意到她的工位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恍然大悟。
“你是不是没电脑玩有点无聊?”
“不是,不是。”沐迟迟吓得连忙摆手。
乐欲站起身来,走上前扶住她的肩膀,不由分说就往门外推。
“我知道你脸皮薄,不好意思说,没有关系。
你去后勤部领台笔记本电脑回来,自己找个动画片看看,不要打扰本领导认真工作。去吧,乖。”
他说完就像哄小孩似的摸摸她的头,随后转身回了办公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沐迟迟呆立在门口,整个人都懵了,领导的工作就是看电视剧?她的任务就是看动画片?
上班怎么跟玩一样!
不对!她很快摇了摇头,我们是一家影视传媒公司,领导这么做,肯定有深意。
说不定是在考验自己!
想到这里,她顿时来了精神,一定要完成领导布置的任务!
于是,一扫之前的迷茫,兴高采烈地朝着后勤部走去。
一会功夫。
沐迟迟吭哧吭哧地抱着一个电脑盒回来了,瞧这电脑盒的包装,还有拿在手里的分量。
果然要对自己委以重任啊,配的电脑居然是公司的最高配置。
一进门就对着乐欲说。
“领导,刚刚我在后勤部碰到贺秘书了,她在搬设备,说有个东西比较重,喊你过去帮她搬一下!”
“呃,为什么喊我,她不是有个舔狗吗?怎么不喊江枫去?”电视剧正看到精彩片段,他不太想动。
“听说狗哥请假了!”沐迟迟回答道。
疯女人真把他当奴隶了,这点小事也要让他出马。
不过蹬人腿短,咬人嘴软,乐欲还是不情不愿地朝着后勤部走去了。
等他来到设备房,推开门,却发现里面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刚想掏出手机给贺云怜打电话问问怎么回事,“砰”的一声,设备房的门被关上了。
他一回头,只见贺云怜正站在门后。
还没等他开口,贺云怜双眼放光,像只欢快的小鹿般扑了过来,一下子紧紧抱住了他,嘴里娇声说道。
“大变态,我好想你!”
乐欲一阵头大,有完没完了,这个病娇怎么又冒出来了?
他看着贺云怜那张清澈单纯,满是依恋的脸庞,温柔地说。
“我也想你呀,但现在是上班时间呢,我还有工作要忙,实在没时间陪你,你这么善解人意,应该能理解的吧,小变态!”
“我知道,但我就是忍不住想见你!”
贺云怜不但没有松开,反而抱得更紧了,声音娇柔。
乐欲拍了拍她的背,继续哄道。
“我也是这样的呀,虽然只是几个小时没见,可对我来说,就好像过了几个世纪那么漫长。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呀,我们得工作挣钱,才能有更好的生活,对吧?
还是让你姐姐赶紧出来吧,我们还有正事要办呢。”
贺云怜睁着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轻声问道。
“那换成姐姐之前,我们可以玩一个游戏吗?”
乐欲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好奇道。“要玩什么呀?”
贺云怜脸颊泛红,有些害羞地说。“就昨天那种游戏。”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心脏“扑通扑通”直跳,面露难色。
“额,在这里?不太好吧!”
贺云怜脸色一冷。“你是不是不爱我?”
“爱啊,我当然爱你!”乐欲连忙保证。
“那赶紧开始!”她催促道。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你要是拒绝,就是不爱我,我就杀了你。”
“那好吧!”
………
“咔嚓!”一声脆响。
在设备房内回荡。一根根弯曲的发丝,自空中悠悠飘落。
紧接着,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打斗声。
乐欲面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惊恐,用尽全力推开门,连滚带爬地逃出设备房。
贺云怜双眼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手持一把园丁修剪绿植用的大剪刀,在后面紧追不舍。
他一路踉跄,脚步凌乱,冲进了楼梯间一步三阶,一下子冲了十几层楼,回头看疯女人没跟上来,松了一口气。
直接靠在墙上,屁股滑到了地上,双腿止不住地打颤。
刚刚实在是太恐怖了,疯女人竟然装妹妹套路他。
若不是自己察觉到不对,多留了个心眼,恐怕此刻已经惨遭毒手,可以进宫当太监了。
这女人也太狠了,什么仇什么怨啊?
还好昨天晚上蹬的时候,姐姐的人格没出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本来以为是个自行车,没想到是个过山车。
早知道就不蹬了!
第96章 不吃这套
平复了一下心情,他走向电梯,打算回办公室。
出于谨慎,他在走廊转角小心翼翼地把脑袋往办公室方向一探,然后就像被烫到一般,退了回来。
那个疯女人居然搬了两瓶绿植放在办公室门口,手里还握着那把大剪刀,正一下一下地修剪着树叶。
并且四处张望,模样跟电视剧里演的特务接头简直一模一样。明显是在等自己上钩呢。
“咔嚓咔嚓”的声音听得他头皮一阵发麻,双腿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软。
他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快到饭点了。决定不回办公室了,直接跑到楼底下。
截住了送饭的江逸尘,一阵天花乱坠的忽悠后,他顺利接过饭菜,朝着苏氏集团而去。
一回生二回熟,前台直接给他打开了闸门,熟门熟路地朝电梯走去。
来到办公室门口,就瞧见陈兮月早已等在那里。
只是,看到他时,打量了他一眼,眼神中有种说不出来的古怪。
“乐先生请!”
见他到了门口,陈兮月才打开了门。
……
“今天做的菜怎么这么辣?”
苏暮挽脸色红润,头上冒着细小的汗珠,哈着气说。
江少今天做的辣子鸡丁跟辣椒炒肉。
他看了一眼,说道。“确实有点辣哈!要是吃不了,我带你出去吃吧!”
“不用不用,我很喜欢。”
苏暮挽像是要证明自己没有说谎,说着又夹起一块辣子鸡丁塞进嘴里,然后脸又红了几分。
紧接着连扒了三口饭,腮帮子被塞得鼓鼓囊囊的。
乐欲低头看着她。
热饭升腾的蒸汽,笼罩在她脸庞,雾气朦胧之中,有一种别样的美。
她双眼眯起,眼角带笑,看上去有点笨笨的。
因为一口吃的太多,被食物噎住了,不住地拍着胸口,还拼命地往嘴巴里咽,模样有点蠢蠢的。
乐欲拿起饭盒里的一瓶酸奶,递给她说。
“你怎么这么傻!不能吃辣就别硬吃,喝点酸奶吧!这个能解辣。”
苏暮挽连忙接过酸奶,“咕咚咕咚”猛灌。
看着她这副憨态可掬的样子,乐欲不由的想。
如果女人都像她这么单纯傻气就好了,也不用那么提心吊胆。
想到现在的情况,他就头疼。
不去上班的话,女暴龙要打断他的腿,上班的话,疯女人要剪断他的腿。
他是不是得去定制一条铁裤衩才能破这个局。
苏暮挽一口将酸奶喝了大半瓶,嘴角还残留着一丝白色酸奶渍,眼睛亮了起来,惊喜地说。
“真的不怎么辣了耶!”
“那当然,酸奶中有蛋白质可以减轻辣椒的刺激!”乐欲解释道。
“你真贴心,还特地给我准备了酸奶。”苏暮挽眉眼弯弯,眼神里满是欢喜。
“呃,应该的,应该的!”乐欲被她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在心里给江少点了个赞。
看着她嘴角那显眼的酸奶渍,乐欲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嘴角相同的位置,轻声提醒。
“大小姐,你嘴角上有奶渍。”
“是吗?”苏暮挽并没有伸手去拿纸巾擦拭,而是俏皮地伸出舌头,在嘴角舔了舔,然后睁着一双大眼睛,天真地问,“还有吗?”
“额。你舔错了,是另一边。”
苏暮挽倒是听话,马上换到另一边去了。
可惜舌头有点短,没够着那残留的奶渍。
乐欲无奈地伸手从桌子上抽出一张纸巾,弯下腰,轻柔地给她擦了擦嘴边的酸奶,调侃道。
“你怎么这么贪吃?用纸巾擦掉不就行了。”
苏暮挽抬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给自己擦嘴角,眼眸中泛起了丝丝涟漪,带着一丝羞涩,深情的说。
“因为那是你给我的。”
乐欲动作一滞,听到这话,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差点就脱口而出。
“我给你坨狗屎,你也吃吗?”
大小姐不知从哪里学来这种土味情话。
可惜啊可惜,这么老套的情话,她用错人了,自己不吃这一套。
乐欲微笑不语,手上动作专注,继续为大小姐清理嘴角的奶渍。
为了节约纸巾,他每擦一次,便将手中的纸巾折叠一下,就跟他平时擦屁股一样!
陈兮月照旧守在办公室门口,整个人趴在门上,耳朵贴在门上,偷听着里面的动静。
她本来以为今天能落个消停,刚刚看到那位舔先生时,一眼就瞧出他脚步虚浮、双腿发软,那副模样,应该是纵欲过度。
谁能想到,今天玩的比昨天还花。
听着办公室里传来的声音,陈兮月不禁咋舌。
苏总看着平日里看着挺端庄的呀,没想到需求这么旺盛,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正偷听着,办公室的门冷不丁被打开了。
陈兮月吓了一跳,立马站直了身子。
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恢复镇定,伸手领着乐欲出去。
陈兮月眼神复杂地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好心提醒道。
“乐先生很会做菜。我建议你明天做点韭菜鸡蛋,爆炒腰花,牛鞭鸡腰之类的。”
“陈秘书喜欢吃吗?行啊,我明天也给你带一份!”
乐欲没多想,随口就答应了,反正做饭的又不是自己,到时候给江少通知一声就行。
“不是!我吃那个干嘛?”陈兮月赶忙摆手,一脸嫌弃的样子。
“你不吃让我做干嘛?难道是大小姐喜欢吃吗?”
乐欲想不明白陈兮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是不是,我是让你自己吃!服侍苏总还是很累的,别几个月不到就累垮了身子。到时候苏总会发疯的。”
陈兮月压低声音,眼神别有深意地瞥了瞥他的双腿。
乐欲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双腿之前被贺云怜追吓得有些发软,还没缓过来。
又猛地想起陈兮月刚刚说的那几个菜名,全都是补肾的。
感情这是把自己当成肾虚了呀!
乐欲下意识地挺了挺腰杆,提高了音量。
“你瞎想什么,我用得着吃那玩意!”
陈兮月捂嘴轻笑。“男人的尊严嘛,我都懂!”
乐欲脸都被气绿了,有种寡妇被造黄谣的无力感!
你懂,你懂个锤子!
第97章 什么是爱
下午,他怀着忐忑的心情回到公司。
跟贺云怜玩起了捉迷藏。
好在疯女人不像他,只是个虚职,找不到他,便去忙自己的工作了。
乐欲就这样在提心吊胆中熬过了一下午。
晚上下班,他简单的对付了一下晚餐,便开车前往夜色。
下午,老金给他发了条信息,说是物色了一批老实人,想让他过去掌掌眼。
既然收了别人的钱,那就得干活,于是加快了车速朝着目的地驶去。
还是上次上课的那个包厢,乐欲脸上戴着面具,走了进去。
“究极体老师来啦!”
金全彪满脸笑容地迎了,顺手给他递上一根烟,而后侧身让开,将身后站着的众人展露出来,兴致勃勃地介绍道。
“这些就是我这段时间搜刮来的老实人,快看看,有没有好苗子!”
乐欲扫视一圈。
眼前一共有数十人,他们形态各异,高矮胖瘦各有不同,年纪也是参差不齐,大的看起来有30多,小的应该还没到20。
模样更是有帅有丑,还有几人同样戴着面具。
但他们都有一个显着的共同点,那便是从眼神到气质,一看就知道是老实巴交的人。
“不错不错。老金厉害呀!”
乐欲称赞道,摸了一个打火机,点燃香烟,好奇地问。
“从哪里搜刮过来的?能让老实人来这上班,有点本事啊!”
老实人虽多,但要让他们放下尊严,来当鸭,绝非易事。
“哎,都是苦命的人。”老金叹息一声。
“这些人也都是生活所迫,实在没有办法,不然谁愿意干这个呀。
有的是家人生病急需用钱,有的遭遇妻子出轨被转移财产,都是走投无路,不得不出来谋个生路。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我这边给的钱多,能解他们的燃眉之急。”
乐欲点了点头。
生活就是如此残酷,再老实本分的人,在生活的重压之下,也会为了金钱而低头。
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究极体老师,还不赶紧喊老师!”老金扯着嗓子,对众人说道。
“老…师,老师…”
回应他的,是一阵稀稀拉拉的声音,不仅很小很低,还结巴得厉害。
有的人只是张了张嘴,根本没发出声音,一脸的不情愿。
“哎,来之前我就跟你们说了多少次,嘴巴要甜一点,说话要大声一点,再喊一遍。”老金皱着眉头说。
乐欲抬手打断了他。
他太清楚了,这就是老实人的本质。
他们虽然迫于生活来到了这里,为了金钱放下了部分尊严,但骨子里依旧透着清高。
乐欲能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到那种看鸭的目光。
他走上前去,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说。
“我知道,你们看不起我,觉得我不配当你们的老师。
没关系,我理解。我还挺欣赏你们这份仅存的尊严。
而有些富婆更喜欢,不过她们喜欢的方式,是把你们的尊严放在脚下践踏,以此满足她们变态的欲望。”
“如果你们保持这份尊严,一旦面对那些富婆的羞辱,会很痛苦,甚至心灵崩溃。
但如果你们完全抛弃尊严,那些富婆就会像对待垃圾一样,将你们扔到一边,因为你们跟其他人没有任何区别。
你们的尊严必须得灵活,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得学会改变自己,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好好想一想。”
“老弟,这个你放心。”
老金插话进来,脸上挂着一副世故的笑容,
“他们既然来到这儿了,肯定做好了心理准备。
你就别跟他们啰嗦这些大道理了,快跟他们讲讲怎么哄女人开心吧?”
他在夜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人一旦迈出了第一步,尝到了金钱带来的甜头,就如同打开了一道无法回头的门,倒时候比谁都灵活。
乐欲没有说话,老金说的有道理。
但这些是老实人啊,尊严一旦被消磨殆尽,有可能就是杀戮时刻。
不过不关他的事,杀也杀不到他。
想到这儿,他深吸一口烟,开始进入正题,问道。
“咱们这个工作,说白了就是和客人谈情说爱。你们知道什么是爱吗?”
这时,一个看起来30多岁的男子从人群中站了出来,语气坚定地说:“我知道。”
老金立刻介绍。
“他叫阿墨。”
接着又压低声音,在乐欲耳边补充道。
“就是那个老婆出轨被转移财产的男人,以前还是个小老板,才27岁,连着孩子一起被赶出了家门,被打击到了,显得有点颓废。”
乐欲点了点头,眼神犀利的盯着这个阿墨,说道。
“你确定你知道?可我从你的状态来看,你不懂什么是爱。”
“笑话!”阿墨瞪大了眼睛,情绪有些激动,
“我结婚七年,孩子都上幼儿园了,你竟然说我不懂爱。就你也配当我的老师!”
“那你不妨说说,你认为的爱是什么?”
乐欲没有生气,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接着问道。
“爱是无微不至的关心,爱是在她生活中照顾她的点点滴滴。
我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给她做早饭,为了能陪伴她,甚至放弃了自己打拼多年的事业。
她生病的时候,我日夜守在床边寸步不离。孩子出生后,我全心全意地照顾,不让她操一点心。
她的父母,我跟对待自己亲生父母一样孝顺,这就是我的爱。”
阿墨说完,喘着粗气看着他,这是对过往付出的不甘,又带着一丝期待乐欲认同的渴望。
乐欲听完,鼓起了掌,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说。
“你的爱听起来很伟大。还有呢,接着说吧。”
“还有什么?”阿墨一脸茫然的反问,显然没料到乐欲会这样说。
“爱是两个人的事,你把自己的爱说完了,那她的爱呢?也跟我讲讲,她是怎么爱你的。”
乐欲目光如炬的盯着他。
阿墨听完这话,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紧抿着嘴唇,陷入了沉默,头不自觉地低了下去,不敢与乐欲对视。
“不会吧?不会吧,说得这么感人肺腑,她难道什么都没为你做过?
所以我才说你根本不懂爱。
真正的爱,是两个人相互付出,而你这种单方面的付出,
我一般就叫做舔。”
阿墨破防了,他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双手疯狂地挠着头。
“为什么?为什么?”他声嘶力竭地呼喊着,
“我绞尽脑汁,竟想不到一件她为我做的事。整整七年啊,我为她付出了一切,可她为什么对我的付出视而不见?
反而跟一个认识不到三个月的男人,背叛了我,甚至连孩子都不要了。难道我这些年掏心掏肺付出的根本不是爱,只是个舔狗?
她们那个才叫爱情?这到底是为什么?这简直就是个笑话!”
他满脸泪痕,双眼通红,跪着双膝,一路朝着乐欲挪去,仰头望着他,眼神中充满了绝望,悲戚地问道。
“老师,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第98章 爱与舔
“因为她不爱你!”乐欲的回答简言意赅。
“不可能,她不爱我,为什么还会嫁给我?”阿墨似乎不敢相信这个回答。
“呵。”乐欲冷笑一声,眼中透着一丝看穿世事的无奈,说。
“听说你以前是个小老板,她跟你结婚的时候,你是不是挺有钱的?”
“是的!”阿墨下意识地回答,声音中带着迷茫。
“这就对了,她爱的不是你,爱的是你的钱!”乐欲没有避讳,直接扎了他一刀。
“不可能,爱情是无价的,怎么能用金钱来衡量?她如果不爱我,怎么会忍我七年?”
阿墨情绪激动地反驳着,仍不愿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因为你这七年有钱!”乐欲语气平淡,却又字字诛心。
“那为什么现在不忍了?”阿墨像是抓住最后一丝希望,急切地问道。
“因为钱都被她转移了,懒得再演了。”
乐欲看着他,眼中没有同情,只有冷静的剖析。
像阿墨这样的人他见多了,仅仅从只言片语,就能猜出个大概。
包厢内安静得有些压抑,阿墨沉重的喘息声清晰可闻。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声音里满是失落,喃喃说道。
“这么说,她是拿着我的钱寻找真爱去了!”
“也不一定。”乐欲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让他清醒一些。
“现在找的那个男人也有可能只爱她的钱。”
“这么说,我是不是还有机会?”
阿墨猛地抬起头,黯淡的眼睛里冒出希望的光芒。
我靠,这个死舔狗都这样了,还想着她呢。
他不着痕迹地收回手,在身上擦了擦,直言道。
“机会不大,我觉得以你老婆的性格,她会将钱一直抓在手里,钱在爱就在。”
“原来是这样!我一直以来都理解错了,其实我也隐隐感觉到她不爱我。
所以我才想尽可能把我拥有的一切全部给她,以为给得越多,她就越离不开我。
没想到,给得越多,反而让她离我越来越远,这一切原来都是我的错。”
阿墨恍然大悟,脸上满是懊悔,接着不甘的说。
“可是我这七年对她掏心掏肺,付出所有,就算是块石头也给捂热了吧?
她就算对我没有爱,也该有点感情,怎么能这么狠心?”
“兄弟,爱情不是升级游戏,而是攻略游戏,好感度不是经验条,只升不减,而是攻略值,能涨能跌。”乐欲耐心解释着。
“那我对她的爱在她眼里算什么?女人不都希望要被关爱吗?”
阿墨喃喃问道,眼神有些空洞,不知道是在问谁。
不过这个问题乐欲可以回答他。
他叹了口气,说道。
“女人是需要关爱,但她们需要的永远是自己喜欢的那个人的关爱。
打个比方,一个游戏的Npc,只要目标正确,随便做几个任务,好感度直接就能拉满。
但你选错了目标,别说七年,你就是付出70年,她的好感度也不会上升。
就像你前妻,她从一开始就没把你当成那个对的人,你的付出,在她眼中可能只是可有可无,甚至是一种负担。”
“老师,我迷茫了!原来我真的不懂爱。”
阿墨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气,瘫坐在地上,眼神呆滞。
“我以为的爱,对别人来说就是舔,老师,你可以告诉我,真正的爱是什么吗?”
“不,你懂,不过你只懂了一半。”
乐欲俯下身,目光真诚地看着他。
“爱跟舔本质上并没有绝对的区别。
爱错了人,会被叫做舔,舔对了人,那就是的爱。
如果两个舔狗相遇,那就是世人眼中的真爱!
所以你现在不需要知道什么是爱,只需要舔对的人。”
他说着,站起了身子,转头看向一旁正发呆的金全彪。
“老金,安排一下,这兄弟是个人才,有七年的舔狗经验,都不需要培训,直接就可以上岗。”
老金手中的烟都烧到了屁股,烫到了手指,条件反射一甩,才惊觉自己浑身冷汗。
刚刚他听着乐欲和阿墨的对话,不知不觉就听入了神,甚至不由自主地代入了自身。
这一代入,他竟发觉自家妻子似乎也和阿墨的前妻一样,好像并不爱他,眼里只有他的钱。
妈的,回家一定要把钱守好。
究极体老师说的实在是太好了,钱在爱就在。
回过神来,他忙不迭点头回应乐欲。
“好嘞,老弟,我这就安排。”
江枫此时戴着个面具,神色有些局促地站在老实人堆里。
今天是他第一次来酒吧这种地方,本来只想买个醉,试图借酒精麻痹自己。
刚进来,就碰到老板在招募老实人,开出的月薪相当丰厚。
他想到家中病重的妹妹急需用钱,又忆起早上在办公室的那一幕,让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小丑。
思索再三,他决定过来瞧瞧,可又抹不开面子,便戴上了面具。
万万没想到,来到这里竟听到了这样一番话,只觉如醍醐灌顶,惊为天人。
他不由自主地将这些话带入到自己身上。
难道自己对贺云怜的感情,根本不是爱,而是所谓的舔吗?
难怪平日里,自己像条狗一样,跟在她身后,费尽心思讨好她,可她却对自己恶语相向。
反观乐欲,天天与她针锋相对,两人却能在背地里卿卿我我。
这就是爱与舔之间的区别吗?
他急切的挤出老实人群。举着手冲到了乐欲面前。
“老师,我可以请教你一个问题吗?”
老金立刻在一旁介绍道。
“这位叫阿风,家里有人生病,急需用钱。”
乐欲露出温和的笑容,轻声说道。
“有什么想问的问吧!”
愿意为了家人放下身段来鸭,如此孝顺的人,现在不多见了。
江枫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慌乱的情绪镇定下来,而后一脸诚恳地说。
“老师,您刚刚说爱错了人就是舔,舔对了人就是爱。
我对此感触颇深,所以想请您教教我,究竟如何才能舔到对的人?
或者换个说法,我怎样才能知道那个人值不值得我去舔,舔到最后有没有好结果?”
第99章 喜欢和爱
乐欲深深凝视阿风面具下的双眼,笑着说。
“就凭你问出的这个问题,我就知道你在感情方面还很青涩,应该是个童子鸡,从未谈过恋爱,甚至都没真正爱过别人。”
“谁说的!”阿风立马不服气地反驳。
“虽然我确实没谈过恋爱,但我也……也舔过人。”
他原本想说“爱”,话到嘴边又改了口。
乐欲摇了摇头,将手中燃了一半的烟在烟灰缸里摁灭。
随后,他给自己倒了杯水,语气从容地说。
“一个从未真正爱过的人,又怎会懂得什么是‘舔’呢?我明白,我说的这些话,对你来说有些难以理解。”
说罢,他仰头将手中的水一饮而尽。
紧接着,伸手一指还跪坐在地上的阿墨,说道。
“瞧见了吗?这才是真正舔过别人后该有的样子。你再看看你自己,我还觉得你舔过别人吗?”
江枫顺着乐欲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阿墨满脸失落,神情落魄,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一般。
再看看自己,虽然满心困惑,确实没有阿墨那种被爱伤害过的沧桑绝望。
他只觉得内心一阵刺痛,自己连阿墨都比不上吗?
这么想着,心态有些崩了,他颤抖着嘴唇说。
“原来我的舔,连爱都不是吗,可那又是什么呢?”
乐欲很是认真,冷目盯着他说。
“那是喜欢。”
“喜欢?”江枫不解道。
“喜欢跟爱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大了。爱会喜欢,但喜欢,不一定会爱。
虽然你戴着面具,但从你的言语和行为,我能看出你年纪不大。
像你们这种年轻人,都有一个通病,就是常常分不清喜欢和爱。
有时候,突然看到一个女人,被她身上独有的气质吸引,可能是风情万种,可能是冷艳高贵,亦或是那种沉吟落泪时的敏感,甚至是放荡不羁的个性等等,你们就会以为这是爱。
其实不是这样的,那仅仅是喜欢而已,本质上,这不过是人们对美好事物的一种向往罢了。”
江枫嘴巴微张,脸上满是震惊,他意识到老师说的没错。
当初在咖啡厅第一次见到贺云怜的时候就被她那独特的气质吸引。
再加上她在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了自己,不由自主的又在她身上加了一层滤镜。
自那以后,他根本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只要能呆在她身边,就觉得无比满足。
现在他想明白了,原来这根本就不是爱啊!
只是一种对美好的向往与迷恋。
想到这里,他低下头恳求的说。
“老师还请教我如何爱一个人。”
乐欲看着他,神色认真,直言道。
“不好意思,我不能教你如何去爱,我只能教你怎么去舔!”
江枫一下子又懵了,刚刚不还说爱和舔本质没区别,怎么这会又把两者分开了呢?
乐欲看出了他的疑惑,不等他开口,便笑骂道。
“傻小子。咱们可是鸭子,不能动真感情,所以啊,只能舔,不能爱!懂吗?”
江枫听后,有点失落,张了张嘴,差点就冲口而出说自己不想当鸭,让老师教他如何去爱。
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他明白,如果真这么说了,恐怕连怎么“舔”都学不到,就被赶出去了,家里病重的妹妹还等着这笔钱救命呢。
江枫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情绪,再次低下头,说道。
“还请老师教我怎么舔!”
乐欲笑了笑,缓缓说道。
“舔人的第一步,就是找人,也就是你刚开始问我的那个问题,怎么知道那个人值不值得你去舔,舔了会不会有好结果?
我的答案很简单,用眼睛去观察,用心去感受。
要知道,眼睛可是心灵的窗户,一个人爱与不爱,从眼神里就十分明显,根本藏不住的。
你没谈过恋爱,可能对这些不太清楚,所以我也懒得跟你解释。就跟你说一种更加简单直接的辨别方法吧!”
谁说我不清楚!
江枫的思绪瞬间飘回到早上看到的那一幕。
乐欲惬意地躺在椅子上,贺云怜小鸟依人般地坐在他怀里,那温柔娇俏的模样,是他从未在见过的。
经过老师的一番开导,他才恍然惊觉,贺云怜对待自己和乐欲的态度,有着天壤之别。
回想起来,只要自己一靠近贺云怜,她会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厌恶情绪。
“这就是爱与不爱吗?果然一眼就能看明白。”
不过他没有出声反驳,因为他想从老师这里学到更多。
乐欲的声音继续传来。
“首先,如果有女人对你说‘慢热,瑜伽,旅游,,男闺蜜,情绪价值,仪式感,独立…等等,以上关键词。那我建议你…。”
“可以舔?”江枫忍不住猜测。
“赶紧跑!”乐欲提高了音量,接着说道,
“当然,我不是说这类女人不好,只是她们对于感情的节奏把控和需求比较复杂。
进度条拉得太长,像你这样的,根本舔不动。”
乐欲顿了顿,继续说道。
“剩下来的女人,你则要分辨她是否排斥你,这一点至关重要。
如果她从一开始就排斥你,说明这个人你舔不动,或者说事倍功半,建议直接放弃。”
“怎么样才能分辨呢?”江枫赶忙问道。
“这个很简单,你学过社会心理学吗?
只需要通过一些轻微的身体接触,比如说擦肩而过,手指不经意的触碰,或者拍一下肩膀等等这些小动作来判断。
如果她不抵触你,就说明她对你是有进度条的,接下来就看你的舔技如何了。
当然,这些触碰,你得慢慢试探,不能太过了,自己得把握住分寸。
要是被当流氓抓了,别说是我教的!”
“一定一定。”江枫忙不迭地点头。
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要是自己能早点碰到老师就好了。
哪里还会去追着贺云怜舔,早放弃了。
“老师,接下来呢?确定她不排斥你之后呢,该怎么‘舔’?”江枫迫不及待地问。
“得先让她们喜欢你。”乐欲说。
“喜欢?”江枫又有懵逼了。
怎么话题又绕到喜欢上来了?
说爱的时候你说舔,说舔的时候你又说喜欢,他感觉脑袋有点转不过来。
“对,没错,就是喜欢。就跟你当初喜欢的那个人一样。
老金之所以招你们这些老实人,就是因为你们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质,能让人产生好感。
有了喜欢加持,舔起来就会事半功倍。”他解释道。
“那怎么才能让人喜欢?”江枫又问。
“不要着急,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先问你们一个问题。
你们觉得女人是喜欢老实人,还是喜欢渣男?”
第100章 利用信任
“渣男。”
江枫没有丝毫犹豫,就将答案说了出来。
“为什么!”乐欲饶有兴致地问。
“因为我是老实人,我有自知之明。”
江枫低下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自嘲。
“我知道女人不喜欢我这样的。
我不擅长表达情感,习惯性的把想法藏在心里,不会说那些动听的情话,也不懂得制造浪漫。
跟人相处的时候,还缺乏主动和张力。
但渣男就不一样了,他们太擅长情绪价值输出,嘴皮子跟抹了蜜似的。
而且特别会做表面功夫。他们能记住那些小细节,懂得迎合和示弱。”
“啪啪啪!”
乐欲静静地听完江枫的讲述,鼓起掌来,脸上带着赞赏的神情。紧接着,他转头对着老金说。
“听到没有?分析得多透彻啊。
我上次就说,老实人的心思比一般人细腻,什么都懂,只是不轻易表露罢了,你还不信,现在信了吧?”
老金也跟着鼓起掌,眼神中满是诧异,重新打量着阿风。
是个人才啊!
乐欲笑着拿起一个新杯子,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说累了了吧,喝口水。”
看着他抿了一口后,又开口问道。
“那你觉得这种喜欢是爱吗?”
“不是!”江枫依旧没有思考,就回答了出来。
乐欲微微点头,这次他没有追问原因,而是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如果一个女人意外怀孕了,你觉得她会选择老实人,还是选择渣男。”
“老实人!”
江枫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几个字,面具底下的脸气得铁青。
这问题还用问吗?现实中这样的例子还少吗?
现在社会上都流传着一句话——玩累了就回家找个老实人接盘。
“这是为什么呢?”乐欲不紧不慢地又问。
江枫感觉自己受到了羞辱,紧咬着嘴唇,没有回答。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老实人老实,好欺负呗!
乐欲见他不说话,笑了笑,继续追问道。
“那你觉得这种选择是爱吗?”
“这怎么可能是爱。”
“那是喜欢吗?”
“也不是。”
“那你认为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但绝不可能是爱跟喜欢!”
江枫情绪有些激动,身子都有些颤抖,面具下的眼神满是愤懑。
“不要激动,”乐欲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了一下他的情绪,接着不紧不慢地说。
“我来告诉你,这是什么。
这是信任,跟喜欢一样,同样是爱的一部分,而且我认为,信任在爱情里,排名比喜欢更靠前一点。”
“胡说八道,狗屁信任,这明明是接盘。”
江枫感觉自己的三观遭受了颠覆,这分明就是把老实人当成冤大头,怎么能被说成是信任呢。
“我不否认,这是接盘,”乐欲很是平静,不慌不忙地回应道。
“但接盘跟信任有冲突吗?就是因为信任老实人,才找老实人接盘呀,不然为什么不找渣男接盘?
你想啊,在她心里,或许觉得老实人可靠,能兜底,会对她和孩子负责,这不就是一种信任吗?
虽然这种信任建立的场景可能不太美好,但从某种角度看,它确实存在。
而我说的你们身上能让人产生好感的气质就是这个,当一个女人不排斥并且信任你,喜欢将是轻而易举。”
“不对,你这是偷换概念,接盘就是接盘,这不是信任而是利用。”
江枫情绪激动地反驳,他难以接受老师将这种不光彩的“接盘”行为与“信任”画上等号。
这是老实人在感情里遭受的不公,绝不能被美化成所谓的信任。
接着他有些颤抖的说。
“老师,你的说法我无法苟同。我们真心实意对待感情,却被当成利用的工具,这对我们公平吗?”
乐欲看着他,眼神闪过一丝理解,缓缓说道。
“我明白你的感受,但你得明白,利用与信任在某些情况下并不冲突。
要知道,这世界上不是只有老实人和渣男这两类人,还有许多“正常人”。可她们为什么热衷于“老实人”。
这是一种利用的信任。
只不过她们是利用老实人的老实来接盘的。
而我需要的是你们利用这份信任,去博取她们的喜欢!”
“老师,你说的这些,对我来说太颠覆了。我听不懂!她们就是因为不喜欢我才利用我,我又怎么能利用这一点博取她们的喜欢呢。”
江枫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他感觉老师疯了,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乐欲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
“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现实就是如此。感情本就复杂,我们不能用常规的眼光去看待,光说你可能不理解,打个比方你就懂了。”
他用手指向阿墨跟金全彪,对江枫道。
“假设你不认识这两个人,但他们同时找你借5万块钱,而你身上正好有五万块钱,只能借一个人,你会借给谁?说,不要犹豫。”
江枫嘴唇颤抖,伸出手指指向阿墨。
“我会借给他。”
“为什么?”乐欲紧接着追问。
“因为…。”江枫眼睛里闪烁着莫名的光芒,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了,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他一看就是个老实人,不是吗?你在想借了他钱,他肯定会还。”
乐欲说着,又踱步来到金全彪的面前,上下打量一番后,继续道,
“你再看看他,大腹便便、油光满面,眼睛里还透着股精明,一看就不是个好相与的。
借了基本上有去无回,你是不是这么想的?”
江枫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乐欲又走回到江枫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说。
“你看,这就是我说的气质,一种能让人看着就觉得踏实的感觉。
你借钱给阿墨的选择,其实跟渣女找老实人接盘,本质上没有什么不同。
渣女选择老实人,也是因为从他们身上能感觉到踏实,你借给他钱同样是因为这种踏实的感觉,这就是信任的基础。”
江枫心中如翻江倒海一般,弱弱的说。
“既然她们这么信任老实人,那为什么不喜欢老实人?”
“说到点子上了。”乐欲赞许道。
“这就是老实人的通病,”他缓缓开口,目光从江枫身上移开,扫视着周围的老实人,像是在对所有人说。
“总是等着别人来喜欢你,不主动去思考怎么让别人喜欢你。
而我今天就来教你们如何将这份信任,转变成喜欢。”
第101章 男人要么狠,要么忍
“首先你们得改变自己的心,从今天开始,你们不能再‘老实’了。”
乐欲目光炯炯地看着嘴巴微张的江枫,似乎早已料到他心中所想,紧接着说道,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是不是觉得不老实了,人家就不会信任你了?
但答案是,会的。
人总会轻易相信自己看到的表象,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都逃不过这个心理。
就拿阿墨来说,他当了27年的老实人,这副老实巴交的面孔,已经成了他最完美的伪装面具。”
乐欲稍作停顿,目光扫向跪坐在地上的阿墨,继续说道:
“假设刚刚你真借了他五万块钱,到了约定还钱的时间,他不仅没还,还摆出那副老实的模样倒打一耙,反咬你一口,说你诬陷他,甚至找你索要精神损失费。
而你呢,又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这笔借款。这个时候,吃瓜群众肯定会选择相信他,为啥?
就因为他看起来就是个老实人,大家潜意识里就觉得老实人不会撒谎。
再加上阿墨建模还非常好,可能还有一批女性,加入他一起声讨诬陷你。
“要是后来你费尽周折找到了证据,证明他确实借了你钱。这时吃瓜群众又会怎么说呢?
他们肯定会满脸惊讶,说长得这么老实的人,怎么会干这种事?
而那些女性甚至证据摆在面前都不愿相信,认为这么帅又老实的人不可能撒谎!”
“这…这…不是骗钱吗,犯法的呀!”江枫瞪大了眼睛,愣愣地说。
“额,我只是打个比方,”乐欲赶忙解释。
“你可别以为我刚刚说的话毫无意义。男人骗男人的钱,可比骗女人的感情难多了。
你不妨代入一下这种情境,假如你跟他同时追求一个女孩子,他利用自己这副老实的面庞去诬陷你,你觉得她会信谁?”
“握草!”江枫愣住了,思绪豁然开朗。
他好像明白了乐欲话中的深意。
这是让自己利用老实人的面具,当感情骗子!
就如人们常说的,流氓不可怕,怕的是流氓有文化。
面相凶狠的人不可怕,让人胆寒的是笑面虎。
骗子不可怕,可怕的是老实的骗子!
看到他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乐欲满意地笑了笑,接着说道。
“看来你懂了。老实人可不单单只能用在感情上,在职场事业方面,同样有用处。
当老实人肯放下身段,学会拍马屁、阿谀奉承,说起甜言蜜语来,那些所谓的渣男、马屁精根本就不是对手。
同样的赞美,从那些人嘴里说出来,他们感觉很谄媚,很油腻。
但从老实人的嘴里说出了,就算形容词没有渣男,马屁精的好,他们还是爱听。
为什么?因为他们认为你在陈述事实!
只是可惜啊!”
乐欲说着咂吧了一下嘴。
“可惜什么?”江枫忙问。
“可惜想让老实人改变,太难了。”他朝阿墨的方向瞥去,继续说道。
“你看看阿墨,老婆出轨,财产被转移,连孩子都一起被扔出家门。
换做一般人,早就拿刀上去捅死那对狗男女了。再不济,也会想方设法地报复他们。
可他呢,竟然跑到这儿来当鸭,又一次选择委屈自己,这不还是老实的表现嘛。”
阿墨被他瞧得有点不自在,脑袋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
老金忍不住插了句话。
“不是,老弟!你上次不是说老实人经历过背叛没杀人就进化成功了吗?
怎么阿墨没进化吗?”
乐欲听了,嘴角一抽,解释道。
“我只是说进化错误会走向极端,可没说不杀人就代表进化成功了呀。
他这情况属于向命运妥协,根本就没进化,还卡在成熟期呢。”
“靠,那老弟你叫我重点培养干什么!害我白高兴一场。”
老金一脸失望,原本以为招到了个究极体,没想到是空欢喜一场。
乐欲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你懂什么。像阿墨这样长得帅又老实,又有舔狗经验,属于‘专杀型’。
只要有一个富婆看上他,绝对可以吃到饱。”
老金不满地斜睨了阿墨一眼。
他需要的是专杀吗?
他要的是通杀!
“那你看看在场有没有已经进化的,或者是有进化资格的!”
老金急切地说,同时目光在众人身上来回扫视。
乐欲也在人群中扫视起来。
江枫见状,心中一动,特地往前迈了一步,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哪料到,乐欲瞧都没瞧他一眼,随手就将他扒拉到一边,没好气道。
“一边玩去吧,你如果上班在公司看到领导恐怕连招呼都不打,来这儿估计也就是凑凑热闹,不是真心当鸭的。
而且长应该也不咋地,不然怎么戴着面具?
这个套路还是吃点建模的,长得太丑的话,人家压根就不想听你拍马屁。”
江枫面具下的脸一黑,自己在公司确实除了贺云怜,见到其他人连个招呼都懒得打。
来这一开始的确没当鸭的准备。
可他对自己的长相还是颇有自信的,见过他真面目的人,哪个不说他帅气?
乐欲的目光继续在众人身上游走。一番打量之后,最后还是将目光定格在了阿墨身上,说。
“如果他能够让前妻爱上他,为了他把小三赶走,然后再将财产全部弄到手,他就进化了。”
老金皱着眉头说。
“老弟,他都已经被扫地出门了,怎么可能让前妻重新爱上他?你这不是扯淡吗?”
“有什么不可能的。”乐欲淡淡道。
“七年时间,养条狗都有感情,更何况是夫妻一场。只要他回去,诚恳地道歉,甘愿当个免费保姆,伺候他们,他前妻大概率会接受。
到时候再按照我说的,挑拨离间,等小三被赶走的那天,就是他进化成功之时!”
“她出轨,背叛了我,你居然让我回去给他们道歉,还伺候他们这对……这对狗男女?我还是个男人吗?”阿墨涨红了脸,眼中满是屈辱和愤怒。
“这么有骨气吗?”乐欲冷笑一声,直直地看向他。
“那怎么不去捅死他们?说到底,你不过是懦弱罢了!
越王勾践能卧薪尝胆,兵仙韩信也曾受胯下之辱。大丈夫就该能屈能伸。
男人要么够狠,要么能忍。你两样都占不上,算什么男人?”
乐欲拍了拍金全彪的肩膀,
“时间也不早了,能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你让他自己琢磨吧!”
语毕,他转身径直离去。
金全彪看着被怼得无言以对的阿墨,他摆了摆手,示意包厢中的其他人可以去结工资回家了。
他不需要这些没资质的数码宝贝。
接着,他蹲下身来,打算好好跟阿墨谈一谈,看看能不能说服他回去伺候小三。
免费当保姆的这段时间,他可以给阿墨正常发工资。
只要进化了,以后都能赚回来。
他太想要一个究极体了!
刚准备开口劝解,就听见“扑通”一声。
扭头看去,竟是阿风。
他不仅没走,竟然朝着他跪了下来。
“金老板,求求你给我个机会!”
江枫说着,摘下了面具,露出了那张老实的帅气面庞,眼神中满是恳切真诚。
“家里妹妹病情岌岌可危,急需用钱医治,我的女朋友又出了轨,给我戴了绿帽子。现在我已经走投无路了,很需要这份工作!”
刚刚老师的话,他不知道阿墨有没有听进去,反正他听进去了。
他不但听进去了,他还要做,夜色正好是他的练习场。
这一跪就是他的第一场演出。
他要试试这张面具的效果。
想着,他直接一个叩首。
然后抬起头直直的看着已经懵逼的金老板。
金全彪直直地看着他,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
怎么也没想到,老弟竟然看走眼了。
阿风的面具底下竟是如此帅气老实的一张脸。
而且年纪轻轻,说跪就跪,能屈能伸,家庭困难,还被绿了。
这就是进化者吗?
第102章 针锋相对
第二天一早。
乐欲如往常一样驱车去上班。
途中,他不经意间瞥见街边一家水果店,眼睛一亮。
他将车停好后,走上前去,笑着问。
“老板,你这瓜多少钱一斤啊?”
水果店老板眼神一凝,警惕之意瞬间弥漫开来。
在水果摊的圈子里,一直流传着这么个怪谈。
凡是买瓜这么问的人,大多来者不善。
他的手不自觉地伸向摊位上的西瓜刀,紧紧握住,声音颤抖着回答。
“5块钱1斤。”
打定主意,只要这位客人的下一句是。
“你这瓜皮是金子做的,还是瓜粒子是金子做的?”
他就先下手为强,攮他!
“呦呵,真便宜啊!给我挑个大的。”乐欲满不在乎的说。
老板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些,看来不是找茬的。
他赶忙转身,在瓜堆里挑起来。不一会儿,便费力地抱起一个最大的西瓜,捧到乐欲面前,说。
“兄弟,这个怎么样!”
乐欲伸出手,拍了拍瓜,脸上依旧挂着那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悠悠问道。
“这瓜保熟吗?”
“握草!”
老板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一松,西瓜“吧唧”一声掉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他回过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抄起西瓜刀,刀尖直指乐欲,怒目圆睁地吼道。
“小伙子,我看你就不是来买瓜的,分明就是来找事的!想捅我?没门!给我滚!”
“我确实不是来买瓜的。”
乐欲不慌不忙,一脸淡定地走上前来。
他眼神放光,直勾勾地盯着老板手中半米长的西瓜刀,伸出手指弹了一下,清脆的金属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开来。
在老板满脸惊讶的神情中,他开口说道。
“这刀卖吗?”
……
乐欲手上拎着一个大西瓜,刚走到公司楼下。
迎面就撞上了手持一把大剪刀的贺云怜。
他条件反射般地就想跑,脚步都已经微微挪动。
可一想,自己还得上班,总不能每次见着她都跟耗子见了猫似的逃窜吧。
他可不是那种坐以待阉之人。
乐欲摸了摸怀中藏着的西瓜刀,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深吸一口气,他走上前去,一脸严肃地说。
“没完没了了是吧,我都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道歉有用,要警察干嘛!”
贺云怜牙都快咬碎了,恶狠狠地回怼道。
脑海中不住地回放着昨天的场景,就差那么一点点,她就成功了!
谁知道这家伙运气好得出奇!
不过她不相信这个混蛋每次都能走狗屎运。
她准备打持久战,剪持久鸡。
昨天那把剪子是借的,已经还回去了,所以今天特地自己买了一把。
没想到刚买好,回来就撞上了乐欲,这么快就可以开刃了吗?
她的眼神在乐欲的下半身飘忽。
乐欲被看得后背发寒,提醒道。
“大庭广众之下,你可别太过分啊。你也不想你被我蹬过的事,闹得全公司人尽皆知吧!”
“你…给我等着!到办公室,我再收拾你!”
贺云怜用力地将剪刀咔嚓一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是不甘,转身气冲冲地走进了公司大楼。
谁怕谁!
乐欲不动声色地将怀中藏着的刀紧了紧。
真以为他怕了不成!
主要是担心在外面打起来,有人拉偏架。
等到了办公室,那就是一对一真男人大战疯女人,拼刺刀他还从来没怕过谁!
“贺秘书,不好意思。这把剪刀太大了,属于利器,没有正当理由不能带进去!”
贺云怜刚走到闸机门口,保安小张便伸手将她拦下,脸上带着职业性的严肃。
“谁说我没有理由!”贺云怜倒是淡定,不慌不忙地从包包里面掏出一个长草娃娃,在他眼前晃了晃。
“我要用这把剪刀来剪草!”
“你觉得我像傻子吗?”
小张一脸无奈,看着她手上巴掌大的娃娃,哭笑不得。
“就那几根草,指甲钳都能剪,犯得着用这么大的剪子吗?”
“贺秘书,人家也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你为难人家干嘛?赶紧将剪刀扔了,大不了,以后这个草,我帮你剪。”
乐欲适时走了上来,脸上堆满了关切的笑容。
如果能趁此机会把她的剪刀弄走,那就更好了!
“不可能。你这个混蛋,想的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
贺云怜双臂一紧,将剪刀握得死死的。
“这个人怎么这样?我这么做那也是为你好呀!这么小的娃娃,你拿这么大的剪刀,合适吗?
你先把剪刀给扔了,实在不行我给你买一把小的。”
乐欲说着,伸手就去抢,还扭头朝小张喊道。
“过来帮我一起。”
小张刚准备上前帮忙,就在这时,只听“哐当”一声,一把刀从乐欲的怀中掉落下来。
刹那间,场面安静得针落可闻。
乐欲脸色一变,也顾不上抢剪刀了,赶忙弯腰将地上的刀捡了起来。
贺云怜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满脸警惕地用剪刀指着他,大声质问道。
“好啊,你还有脸说我,说,你上班带着刀,想干什么?”
乐欲弯腰拎起了刚刚放在一旁的西瓜,扬了扬手中的刀,语气轻松地说。
“这叫西瓜刀?我当然是拿来切西瓜的喽,有什么问题吗?”
“那我这把剪刀还叫修草剪呢!用来剪草,也很合理,不是吗?”
贺云怜不甘示弱,晃了晃手中的剪刀。
“请听我说,公司有规定不能带……。”
小张硬着头皮开口,试图履行自己保安的职责。
可话说到一半,就瞥见这两个人冰冷的眼神,而且手上的凶器还隐隐对准了自己,心里一慌,硬生生地把还没说出的话咽了回去,忙不迭地改口道。
“非常合理,两位领导请进。”
说完,还麻溜地更新了闸门权限,将闸门给打开了。
就这样,乐欲握着西瓜刀,贺云怜拿着大剪刀。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他们彼此保持着一定距离,一起朝着电梯口挪去。
旁人纷纷投来好奇又担忧的目光,不知道这两人闹那样,这是在练习新剧本吗?
终于,他们来到了电梯口。
贺云怜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咔擦一声,剪刀剪了一下空气,迈进了女士专用电梯。
乐欲不甘示弱地回瞪过去,用西瓜刀做势抹了抹脖子,走进了男士专用电梯。
第103章 不一样了
等贺云怜来到办公室的时候,发现乐欲已经在里面了。
她气得脸色铁青,猛地将手中的包包甩到桌子上。
这一路乘坐电梯上来,中途压根就没人搭乘,竟然还比乐欲慢。
电梯肯定是被人动了手脚。
“该死的后勤部,给我等着!”
她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着。
随后,扭头对着一旁的江枫,没好气的说:“你先给我滚出去!”
“好嘞!”江枫应道,不仅自己麻溜地往外走,还顺手将一旁不知发生了什么的沐迟迟带了出去。
出去后,他还极为贴心地关上了门。
“狗哥,这是什么情况?”沐迟迟一脸懵逼的向他问道。
如果是昨天他听到别人喊他狗哥,他会很生气,但现在的他不会了。
经过昨天老师的教导,他已然明白,一味地生气不过是懦弱的表现。
而以前那个懦弱老实的江枫,已经“死了”。
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认真的对沐迟迟说道。
“肯定是两位领导在里面有要事要谈,你先去泡两杯茶,他们谈完肯定口渴了。”
“哦哦,好的,原来是这样!狗哥,你真聪明!”
沐迟迟信以为真,便一路小跑着去了茶水室。
江枫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想到。
真好骗啊,跟以前的自己一样老实!
我现在这么看她,以前别人也是这么看我的吧?
他又看了看办公室的门,眼中闪过阴狠,这对狗男女刚上班就忍不住了吗。
今天我就要让你们身败名裂。
说着摆出了一副老实的脸庞,转头走了。
不多时,江枫便带着一堆人浩浩荡荡地走了回来。
“真的吗?乐助理要请我们吃西瓜?”队伍里一个同事满脸狐疑地问道。
“那当然,你看我像说谎的人吗?”
江枫用出那张老实巴交的帅脸,眼神中透着无比的诚恳,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相信他。
“他不是这个意思……”另一个同事赶忙解释。
“你也是的,他可是出了名老实人,怎么可能撒谎呢。
我刚刚也看见乐助理拎了个大西瓜,一个人哪里吃得完呀,肯定是准备跟咱们一起分享的。”
“对对对,没错。”其他人纷纷附和道。
众人簇拥着来到办公室门口,江枫伸手轻轻敲了敲门,不等里面回应,直接拧门把手。
门竟然没锁!江枫心中一阵窃喜。
“这对狗男女还真会找刺激啊!”
原本他都打算忽悠大家一起撞门,好抓个现行,此刻倒是没必要了。
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老实憨厚的笑容,可眼神中却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
“嘎吱”一声,推开了门。
然而,眼前的一幕却让他愣住了
本以为是在,“啪”“啪”“啪”。
没想到是在,“锵”“锵”“锵”。
乐欲手持一把西瓜刀,贺云怜则紧握着一把大剪刀,两人正打得难解难分,刀与剪碰撞之处,火星四溅。
察觉到门突然被打开,乐欲与贺云怜同时停了手。
门外簇拥着的众人,也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嘴巴大张。
“乐助,贺秘,你们在干什么!”
人群中不知谁率先反应过来,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贺云怜反应迅速,她从容地收回剪刀,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服。
脸上神色淡定自若,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稀松平常,开口道。
“乐助理买了把刀不够快,我给他磨一磨!”
“啊对对对!”乐欲忙不迭地跟着附和。
既然贺云怜不想把事情说出来,也没必要自找麻烦。
他们之间这事儿,要是真论起来,他容易吃亏。
在这个癫狂的世界里,不说别的,光说衣服。
女的穿得少,男的看了,男的属于骚扰。
可要是男的衣服穿得少,女的看了,依旧是男的骚扰。
做男人实在是太难了!
“你们来干什么?”乐欲将刀放在桌子上,一脸疑惑地问。
“不是你让江助理来喊我们过来吃西瓜的吗?”人群中一位同事回应道。
“我?”他刚想解释,自己压根没说过这话啊。
江枫已经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
“刚刚我在门外听到动静,感觉不太对劲。自己有点害怕,但又担心你出事,所以就以着这个借口,带着同事一起过来了!”
哎呦我去,这小伙子很上道啊!
刚刚要不是江枫带着人开门,他跟贺云怜说不定得打到医院去。
他感激地拍了拍江枫的肩膀,同样低声说道。
“谢谢老弟,这个月我让财务部偷偷给你加点奖金,下次再有类似情况,继续帮我喊人。”
江枫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反应够快,在打开门看到情况不对的那一瞬间,就想出了应对之策。
“那这……”他不着痕迹地用眼神示意乐欲看看周围的众人。
乐欲抬眼望去,只见众人都带着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他顺势说道:“对,没错,就是我叫江助理喊你们来的。”说着,他从桌子底下拿出了那个大西瓜。
“我来切。”江枫眼疾手快,连忙拿起桌上的刀,一脸殷勤地切了起来。
“铛铛铛”,伴随着有节奏的声响,西瓜被切成了一块一块。
他挑出其中两块最大的,毕恭毕敬地分别递给了乐欲跟贺云怜。
“谢谢!”乐欲微笑着接过西瓜说道。
“拿走,我不吃!”贺云怜却冷眼相对,语气冰冷。
“贺秘书,你跟乐助理都是我们的领导,你不吃,我们哪敢吃啊!”江枫一脸诚恳的说。
贺云怜看着江枫那张真挚的脸庞,又环顾了一下周围同事们的目光,大家都静静地看着她。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她心里极其不愿意吃这个混蛋的东西,但在这样的情境下,也只能冷着脸接过西瓜,勉强吃了一小口。
就在这时,沐迟迟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两杯茶水,走了过来。
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禁一愣。
不是说领导们有要事要谈吗,要事就是吃瓜?
还没等她从疑惑中反应过来,手中的托盘便被拿走,换上了一块西瓜。
“辛苦了,吃瓜!”江枫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说道。
“谢谢,谢谢!”沐迟迟忙不迭地回应,惊喜的看着手中的瓜。
连忙吃了一口,好甜啊!
江枫则转过身,将泡好的茶分别放到了乐欲跟贺云怜的桌子上。
乐欲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总感觉今天的江枫和以前相比。
不一样了!
第104章 太毒了!
就这样,一天的时光就在摸鱼中悄然流逝。
期间又与贺云怜切磋了几下刀法,然后她就被万妙华叫走了。
说是公司准备与顾氏合作一个新项目。
不得不说,万妙华这女人,虽然性格乖张恶劣,男女通吃,可她是个社交悍匪啊,而且会演戏!
才短短几天时间,就和顾氏搭上了线,还有了业务往来,既不耽误赚钱,也能四处“猎艳”,不得不佩服她的手段。
中午又去给苏暮挽送了顿饭,发现她越来越恶心了,吃饭就吃饭,也不知道谁教她的,土味情话说的他鸡皮疙瘩都出来。
他还不得不装出一副很感动的样子,真的太难了。
晚上下班,回到苏家。
刚到门口,王管家早已在那儿候着,神色显得格外焦急。
一见到乐欲,赶忙迎上前去,带着几分慌张说。
“乐先生,不好了!小姐又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
“又酗酒了?”乐欲疑惑地皱起眉头。
按道理说不应该啊!
中午去给她送饭的时候,还好好的。
桑沐野也已经回来了,我这个替身也没跑。
依照白月光的剧情走向,这个时候的她,身边白月光与“舔狗”皆在。
正该是得意忘形,膨胀的时候,怎么会突然心情不好呢?
“不是酗酒,但比酗酒还可怕。”管家说着,一把拉住他就往厨房的方向跑去。
“你跟我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乐欲被管家拽着,一路小跑来到厨房。
便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感觉有些不真实。
只见苏暮挽系着个围裙,模样看起来颇为滑稽。
她一只手拿着锅盖,死死挡在脸前,另一只手则握着锅铲,在锅里胡乱地戳着。
每戳一下,锅里的油水就溅出来,吓得她惊叫一声,整个人往后一退。
等油水不再溅起,她又小心翼翼地往前凑,再次伸出锅铲戳戳戳。
“大小姐这是在练击剑呢?”乐欲疑惑的问。
王管家没好气看了他一眼,说的这叫什么话?
小姐这明显是在做菜好吧。
可目光再次投向被油水溅到、吓得惊声尖叫的苏暮挽,那手忙脚乱的模样,还真有点像练击剑。
只能无奈的解释道,“小姐今天回来带了一堆蔬菜、食物跟调味品,说是要学做菜。”
“学做菜好事啊!你这么激动干嘛?”
做菜又不像喝酒,酒喝多了可能会出人命。
他搞不懂王管家为何如此惊慌。
“你跟我来。”
管家神色凝重,又把乐欲领到了餐厅。
他一进餐厅,就瞧见桌子上已经摆着两个菜,只是都被盖的严严实实。
管家走上前伸手揭开了其中一个盖子。
刹那间,一股怪异的味道扑鼻而来,只见盘子里是一坨黑乎乎的东西,毫无形状可言。
“这是屎吗?”乐欲捂住鼻子,满脸嫌弃地说。
“这不是屎,这是小姐做的茄子!”
管家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想起刚刚这道菜出锅时自己被逼试吃的那一口,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
虽然他没吃过屎,但是跟这玩意比,他觉得屎应该也没这么难吃。
这,便是他如此着急的原因。
平常小姐酗酒,伤害的是她自己的身体,如今做饭,要的却是他的命!
他年纪都这么大了,还要受这个罪,扛不住啊。
“哪家的茄子烧得这么恶心?”乐欲捂着鼻子,凑上前看了看。
“大小姐能分清老抽跟生抽,糖跟盐的区别吗?”他忍不住嘟囔道。
“小姐能不能分清,我不知道。但你肯定能吃出来区别。”管家说着,一脸悲壮地递给他一双筷子。
乐欲接过筷子,在那坨黑乎乎的菜里戳了戳,犹豫片刻后,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筷子头。
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味在口中散开,他顿时“呕”的一声,忍不住干呕起来。
“这玩意吃了会死人的吧!”
他苦笑着说道,此刻,终于明白了管家为何如此紧张。
这哪里是菜,简直就是“生化武器”啊。
“别着急,还有。”管家脸上的表情越发无奈,说着便揭开了另外一个盆的盖子。
盆里赫然有条鱼,周围还散落着些许葱花,以及几块豆腐。
此时那条鱼竟然在悠然自得地吃着葱花。
乐欲懵逼了。“这都没烧好,怎么就端上来了?”
“谁说没做好?已经做好了!就等着乐先生品尝了。”王管家说着,递上一个勺给他。
“尝尝吧,小姐做的鲫鱼豆腐汤!”
“啥玩意儿?”乐欲没有接过勺子,而是拿着筷子戳了戳那条鱼。
鱼尾巴猛地一甩,带着凉意的水溅到了他的脸上。
“瞎搞,鱼还是活的?水都是冷的,这能叫汤?”
“乐欲,你终于下班了!”
就在这时,苏暮挽双手捧着一碟子菜,迈着小碎步走到他面前。
她笑意盈盈,宛如春日暖阳,将手中的菜放到乐欲眼前,热情的说。
“快尝尝我刚做的可乐鸡翅!还热乎着呢。”
这几天,她想了许多。
虽然每天乐欲按时给她送午饭,这法子确实能增进彼此之间的关系,可总觉得还是不够保险。
她作为有过白月光的人,知道白月光的威力,不是一顿饭,可以绑住的。
思来想去,她最终还是决定学做菜。
她想着,以后中午乐欲给她送饭,晚上她就亲自下厨给乐欲做饭。
她要让乐欲养成习惯,一天不给他送饭,就浑身不得劲。
一天吃不到她亲手做的菜,就难受得抓心挠肝。
这样一来,她便能在与白月光的较量中,多几分胜算,牢牢将乐欲留在身边。
确实很热乎,都热成碳了。
乐欲将目光从那盘漆黑如墨的菜上移开,看向面前的苏暮挽。
此刻的她,笑面如花,一口洁白的牙齿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耀眼,宛如天使般纯净美好。
可在乐欲眼中,却莫名透着丝丝寒意。
当年潘金莲给武大郎喂药的时候,怕也是这般人畜无害、温柔可人的模样吧!
原本他以为桑沐野回来后,苏暮挽就不会再虐他了,可谁能想到,虐身倒是没了。
给他吃这玩意,简直比虐他还让人难以忍受。
昨天他不过是在心里吐槽,想给大小姐吃屎。
没想到你今天竟然真的想让我吃屎!
太他妈毒了!
第105章 救星来了!
苏暮挽笑意不减,眼中满是期待,催促道。
“快尝尝,这可是我花了好大力气做的呢。”
乐欲看着她,犹豫再三,颤抖着伸出筷子,在盘子里挑了挑。
这一挑,更是让他绝望,哪有什么鸡翅,全是一堆如同黑炭般的碎块。
你不说是可乐鸡翅,他还以为是锅底灰呢。
乐欲在她期待的眼神中用筷子夹起一块最大的,缓缓朝着嘴边送去。
就在即将入口的瞬间,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动作戛然而止,面露难色地说道。
“额,那个……大小姐,你是知道我的,我这人没饭就着,光吃菜实在是吃不下去!”
“有啊!”苏暮挽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那表情仿佛在说“我早料到你会这么说”。
“我还清楚你的饭量特别大,所以多煮了两碗呢!你给我等着,我马上去拿!”
说完,她便像只欢快的小兔子,一蹦一跳地朝着厨房跑去。
“哎,别急!”乐欲伸手想要阻拦,可话还没说完,苏暮挽已经跑进厨房了。
草!他刚刚不过是随便找个借口,压根没打算吃这玩意。
他有些郁闷的将筷子上的碳块扔进了垃圾桶里。
但很快又镇定下来,以苏暮挽的厨艺,煮汤都能忘记烧水,烧饭估计也一样。
等她把饭拿出来,自己就以饭有问题为理由,名正言顺地拒绝吃这可怕的菜。
没一会儿,苏暮挽涨红着脸,吃力地拎着一个电饭煲,脚步略显蹒跚地走了出来。
乐欲见状,快步走上前去,伸手接过电饭煲。
入手一摸,靠,居然是热的!
他将电饭煲放到桌子上,伸手按下开关。
“啪嗒”一声,电饭煲盖子弹开,里面热气腾腾的白米饭竟如活物一般,“噗噗”地往外冒。
乐欲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愕,难以置信地问。
“你这是煮了多少饭呀?”
“一共就煮了四碗呀!我可是特地算了一下的,我饭量小,吃一碗就够了,你饭量大,应该能吃三碗。”
她歪着头,眼神里透露出一丝疑惑,不明白乐欲为何如此惊讶,见他就这么看着电饭煲里的饭迟迟不语时,问。
“难道我算得不对吗?”
这哪是算得对不对的问题,吃四碗饭跟放四碗米能是一个概念吗?
他没有回应苏暮挽,而是偏过头,看向管家。
“王叔,这几年我非常感谢你对我的照顾,我也是一直把你,当做我的亲叔叔看待。你看,大小姐准备了这么多饭菜,咱们一起吃吧!”
乐欲表面诚恳,心里却发出一阵奸笑。“吃啊,吃啊,要死一起死!叫你个老登,平日里就爱陷害我!
你不吃也不要紧,那我也有理由不吃了!哈哈,我真机智!”
管家听闻,脸色变得极为精彩,年轻人不讲武德。
我喊你过来是叫你解决这件事的,不是叫你解决我的!
“不不不,这是小姐特地煮给你的,我要是吃了,乐先生没得吃就不好了。”
“王叔,你这话就见外了,你要是喜欢吃,就全给你吃吧,相信大小姐也不会介意的,是吧?”
乐欲不依不饶,一脸真诚地回应,还转头看向苏暮挽,想拉她做盟友。
“哎呀,你们两个吵啥呢?是不是饭菜不够,我再去煮点?”
苏暮挽兴奋得很,压根没看出两人之间的龌龊,还以为自己第一次做菜就大获成功,两人是为了吃她做的菜才吵起来的。
“哎,别!”这次乐欲手快一把拉住了她。“够了够了,再煮就吃不完了,浪费!”
现在这些,他都不知道怎么下口,你再煮点,真的离死不远了。
“那你们吃吧!”苏暮挽在一旁睁着那水汪汪的大眼睛说。
“王叔,你是长辈,你先吃,吃剩下来的我再吃。”
乐欲说着,就把电饭煲往管家那边一推,一副为他着想的样子。
“不不不,乐先生,你们年轻人饭量大,你先吃,我吃点剩菜就可以了。”
管家哪肯就范,一把伸手拦住电饭煲,死活不接这茬。
就在两人对视,僵持不下,谁都不愿先吃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嘎吱”的开门声,紧接着便是女佣那略带惊讶的呼唤。
“小乐先生,你怎么弄成了这样?昨晚是去哪了?”
救星来了!
乐欲瞬间如获大赦,懒得跟这个老登继续拉扯,不管两人,撒开腿一路跑到大厅。
便瞧见脸色苍白的乐文斜坐在轮椅上,一副虚弱不堪的模样。
“我亲爱的弟弟啊,你这是怎么了?”乐欲快步走到他身边,装模作样地打量着他,关心道。
“一天不见,怎么又憔悴了许多?吃饭了没?”
“你说我怎么了!”乐文激动地一拍轮椅扶手,身体下意识扭动了一下,咬着牙说。
“昨天你是不是故意的?里面的那个人酒喝多了,在耍酒疯,你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啊!”乐欲故作惊讶,眉头一皱,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我记得里面的是桑家二少爷啊。不过就是喝了点酒而已。我好心推你进去,是想让你跟他培养培养感情,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说着,眼中闪过一丝不怀好意。
“他打你了?”
乐欲脸色一变,目光转向一旁的女佣,只见她们也都神色古怪,眼神闪烁。
心里一慌,急忙辩解道。
“我只是他就是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喝多了而已!”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他强忍身体传来的疼痛,努力把坐姿摆正。
试图展现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可微微颤抖的身体还是暴露了他的脆弱。
“那就好,那就好,桑少爷可是大小姐的白月光,以后,说不定会三天两头的往苏家跑。
你现在住在这里,提前跟他打好关系,百利而无一害呀!”
乐欲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什么!”乐文听到这话,犹如五雷轰顶,一想到那个酒疯子以后可能会经常在他眼前出没,顿时感觉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脑门。
又是一阵刺痛袭来,他一个没忍住,身体前倾,从轮椅上跌坐下来,摔在地上。
第106章 新世界的大门
“哎呦喂!,文弟,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是不是肚子饿了?连坐的力气都没了!”
乐欲脸上立马浮现出关切的表情,把他扶了起来。
“乐欲你怎么跑了,饭还没吃呢!”
就在这时,苏暮挽风风火火地从餐厅追了出来。
“大小姐,你看看我这个可怜的弟弟,昨天跟人喝了一晚上酒,到现在一口饭都没有吃,饿的连轮椅都坐不住了。”
乐欲顺势把乐文重新扶到轮椅上,而后推着他往餐厅走去。
“他都没吃饭,我这个当哥哥的,哪能狠心自己吃独食呢?大小姐,我想先紧着弟弟吃,可以吗?”
“那好吧!”苏暮挽有些不情愿地应道。
乐欲现在在哪里还管的上她高不高兴,推着乐文进了餐厅。
餐厅里王管家已经不见踪影。
这个老登跑的还真快,本来还准备跟他一人一半的,看来现在只能靠弟弟了。
他将乐文推到餐桌前,假惺惺地说。
“肚子饿急了吧,这可是大小姐特地为你准备的饭菜,快吃吧!”
乐文看着眼前这几盘黑暗料理,忍不住问道:
“你确定这是菜,而不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乐欲用筷子夹起一坨黑乎乎的茄子,堵住了他的嘴。
骤时,他的脸上戴上了痛苦面具,张嘴就想吐出来。
就在这时,耳旁突然传来乐欲低声的话语。
“这可是大小姐亲自下厨做的,你不是想当苏家女婿吗,连她做的菜都吃不下去,还指望她会喜欢你吗?”
乐文听到这话,心中一凛,看了一眼旁边穿着围裙,正一脸期待地望着自己的苏暮挽。
心一横,一咬牙,眼睛一闭,硬生生将嘴里那坨东西吞了下去。
随后,他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大声夸赞道。
“哎呀妈呀,真香!大小姐做的菜真好吃!”
“真的吗!”苏暮挽惊喜地叫出声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自己果然是天才少女,第一次做菜竟然就这么成功。
“那当然,我弟弟从来不骗人!来,再吃一口给大小姐看看。”
乐欲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拿起那盘可乐鸡碳,不由分说地就往他嘴里塞,同时低声说道。
“不用再夸了,再优美的赞扬也比不上你的狼吞虎咽来得实在!”
为了苏家女婿的身份,和背后泼天的富贵,为了日后能高人一等的地位,眼前这点痛苦又算得了什么?
于是,他狠下心,张开嘴,也不嚼,囫囵着将乐欲塞过来的东西全部吞了下去。
“是个人物,对自己真够狠的!”
乐欲暗自咋舌,看着乐文快把“可乐鸡碳”吃完了,紧接着,他端起那盆还有鱼在游动的活鱼汤,说。
“吃噎了吧,来喝点汤!”
………
与此同时,夜色后门。
江枫身着一件格子衬衫,故意有几个扣子未系,白皙的胸膛若隐若现,打扮的有几分风骚。
这可是他来之前特意精购买的衣服,他整了整衣衫,昂首阔步地走了进去。
白天的时候,他已经按照究极体老师传授的经验,在公司里进行了一番实践。
凭借着自己这张老实的面庞,他对上司阿谀奉承,对同事口蜜腹剑,对敌人两面三刀,效果十分显着。
现在,他可以试试最后一招——对异性甜言蜜语,看看在实战中能发挥出怎样的效果。
刚进会所,一名经理早已等候多时,二话不说,直接领着他往二楼金老板的办公室走去。
“阿风,你终于来了!”
金老板一见到江枫,立马热情地站起身来,脸上堆满了笑容。
“走,今天你第一天上班,我亲自带你熟悉熟悉咱们会所。”
说着,便亲昵地揽过江枫的肩膀,带着他往外走去。
“我们会所一共有三层。”金老板边走边介绍,
“一楼这就是昨天你上课的地方,跟一般的KtV没什么区别,就是唱唱歌、喝喝酒之类的,玩得也比较‘素’,我就不过多介绍了!”
说话间,他们在一个房间门口停了下来。
“这里是二楼,可以按摩、看电影。”
“还要按摩?我不会呀!”
江枫凑近窗子,透过上面一个圆形的玻璃往里瞧去。
只见房间里摆放着一张大床,对面墙上挂着一个很大的放映幕布,中间吊顶上垂落着一个投影仪。
可更奇怪的是,投影仪前方还挂着两根长长的绸带,同样吊在顶上,位置正好在床的正上方。
他忍不住好奇地问:“那两根绳子是干嘛的?”
“额,这个嘛……是给那些没有进化资格的数码宝贝用的,她们只能做这些苦力活。
老弟,你用不着,我就不跟你细说了,怕脏了你的耳朵。我就是简单地带你过来看看而已。你真正的战场在三楼。”
金老板含糊其辞地解释着,便转身,带着江枫走进电梯,直奔三楼而去。
电梯门打开,一条长长的走廊映入江枫眼帘。
地面由洁白的大理石铺就,光可鉴人。
走廊两边皆是博古架,上面错落有致地堆放着一些精致的小玩意儿,瓷器、玉器,还有造型别致的摆件。
与一楼、二楼相比,有着质的区别,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郁的高雅气息,尽显档次。
“这里是三楼,”金老板一边说着,一边领着江枫慢慢踱步。
“来这里消费的人,都是非富即贵,全是咱们会所的高级会员。
客人呢,男女都有,但总体来说女性居多。
男客们一般喜欢在一楼二楼那种场所,他们寻求身体上的刺激。
而来到三楼的女人,大多是结过婚的,她们追求的是情感上的刺激。”
金老板眯起眼睛,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结…结过婚的?”
江枫听到这个信息,嘴巴都张大了几分,感觉自己的三观都有些摇摇欲坠。
“别这么惊讶,习惯了就好。”
金老板知道江枫是个老实人,一下子接触到社会阴暗面,产生情绪再正常不过。
他拍了拍江枫的肩膀,安抚道。
“也别担心网上传的那些有的没的,什么富婆很变态,什么钢丝球、钉子、风油精之类的。
那些情况确实存在,但都是些没什么底蕴的暴发户才会干的事。
但凡在咱们这办了会员的,都是有档次的女人。
她们要么是家里有钱,要么就嫁了个有钱老公。
只不过呢,因为家庭因素,比如家族联姻,或者是为了钱,嫁给了自己不喜欢的人。
婚后对伴侣本来就不喜欢,这才出来寻觅情感上的慰藉,找个情感替代。”
“是这样啊!”江枫心里的顾虑消散了不少,神色也缓和了许多。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不知不觉间,金老板将他领到了一个包厢门口。
“这里面的是咱们的高级会员,在我们这消费超过七位数了。
最近这位女士想换换口味,往常碰到这种要求,我们都得把所有男模叫过来让她挑选。
不过你既然来了,就不用那么麻烦了。去吧!让我见识见识进化者的厉害。
记住,你不仅有底薪,还有酒水提成,消费越高,你提成就越多!”
金老板眼神中带着期许,拍了拍他的后背。
“好。”江枫站定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咚咚咚”地敲了敲包厢门,紧接着便推门走了进去。
若是以前的他,面对这种场景,肯定会紧张得在门口来回徘徊,纠结老半天,最后迫于各种外部压力,才会硬着头皮进去。
可如今截然不同,他不仅没有丝毫紧张,反而隐隐透着一股兴奋。
随着他的身影没入,门缓缓合上,将包厢内外分隔成两个世界。
第107章 撩拨人心
江枫推门而入。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位穿着极为时尚的女子。
她妆容精致,肌肤保养得宜,让人难以辨别其真实年龄。
乍看之下,不过三十岁上下,容貌甚是漂亮。
那女人瞧见江枫的脸,眼中闪过一抹光亮,可紧接着。
她的目光越过江枫,朝他身后望去,见并无其他人跟随,有些失望地问道。
“你是不是走错包厢了?”
“啊!”江枫佯装惊慌失措,赶忙重新打开门,仔细看了看门口的门牌。
随后又走进来,神色忐忑地说:“是666号包厢没错呀!不是客人点我过来的吗?”
“你竟然是男模,这次怎么就你一个人来?”
女人说话间,难掩惊喜,连原本慵懒靠在沙发上的身子都不自觉坐直了几分。
“唔,我今天第一天上班,胆子有点小,经理照顾我,让我先过来试试。
客人,你要是不喜欢我,我立马就走,给您换人过来。”
江枫低着头,佯装一脸委屈地说道。
“别,我喜欢!不要怕,赶紧过来坐。”
女人赶忙拍了拍身旁的沙发,眼中满是急切。
江枫依言走了过去。
他想起老师所授,看样子这个女人并不讨厌自己。
接下来便要试试,看她排斥不排斥跟自己亲密接触。
江枫先是坐到了沙发边缘,刻意与那女人保持着一段距离。
“怎么了弟弟?离姐姐这么远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那女人眉眼含笑,主动往他这边挪了挪身子。
江枫神色拘谨,赶忙弯腰站起,伸手拿起茶几上已然开启的酒瓶将酒倒进一个杯子里,而后带着几分羞涩,轻声说道。
“姐姐喝酒!”
“弟弟真是贴心呢。”那女人笑意更浓,伸手接过杯子。
就在杯子交接的瞬间,江枫不经意地用手指在她手上轻轻划过。
她却似毫无察觉,只是直愣愣地盯着江枫,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江枫见状,心中暗喜,看来她并不排斥自己,如此看来,进度条应该挺好刷的!
不过,这毕竟是他头一回从事这样的工作,被这女人炽热的目光盯着,难免有些不自在。
他忍不住摸了摸脸,好奇问。
“姐姐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我也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
女人轻笑着,又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白皙的脸上顿时又多了几分红晕,看向江枫的眼神愈发炙热。
“兴许是你刚入行的缘故,总觉得你跟我以前接触的那些人不太一样,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就这么直勾勾地把我吸引住了,眼睛都没法从你身上移开!”
看来这就是老师提及的,老实人独有的气质了。
可问题来了,该如何利用这种气质,让这女人愈发喜欢自己呢?
他微微低头,佯装害羞,脑子却在飞速运转,思索着应对之策。
过了半晌,他才抬起头,眼中满是感激之色,轻声说道。
“姐姐喜欢就好,其实我本来心里特别紧张。
同事们都不太看好我,说我嘴笨,既不会说话,又不懂甜言蜜语,一定会被退台!
我当时心里不服气,就反驳他们,说只有那些档次低的女人才喜欢听甜言蜜语,真正有档次、有品味的人,根本不会被那些虚假的关怀所迷惑。
本来这只是我为了挽尊瞎说的,没想到一进来就碰到了姐姐你。”
说完,他又害羞地低下了头,仿佛因为这番话而感到不好意思。
那女人听了江枫这番话,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脸上笑意更浓,眼神里对江枫的欣赏又多了几分。
她伸出手,抚了抚江枫的背,声音温柔得都能滴出水来。
“不用管他们,你说的没错,只有那些肤浅的女人才会被甜言蜜语所迷惑!”
江枫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赶忙拿起桌上的酒瓶,先给女人手中的空酒杯满上。
随后又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真诚地说。
“姐姐,你是我入行碰到的第一个客人,也是第一个鼓励我的人,真的特别感谢你!”
说完,他一仰头,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烈酒顺着喉咙流下,一股强烈的火辣感袭来。
“咳咳咳……”他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那女人毫不犹豫地将杯中的酒水一口干了,然后挽住江枫的手,转而给他顺气。
只不过这次,她没有像之前那样拍背,而是将手放在他的胸膛上,缓缓地抚摸着。
她抬起头,眼神有些迷离,直勾勾地盯着江枫那张老实又帅气的脸,轻声嗔怪道。
“弟弟,真是的,刚来就喝得这么猛,这么实诚,干这行肯定会吃亏的。”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毕竟像我这样的人少之又少,以后你该怎么办呀?”
“啊?今天是运气好,碰到了姐姐你,下次我恐怕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不会被辞退吧?”江枫担忧地问。
“弟弟不用担心,我来教你,不就是甜言蜜语吗?”
她坐直了身子,伸出手轻轻托住江枫的下颚,深情地注视着他,酒后发红的脸颊微微一笑。
“来,对着我练习一下,夸夸我。”
江枫慢慢的将脸靠近,眼神温柔地注视着她的脸庞,像是忍不住似的,伸出右手,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脸颊。
然而,刚一触碰到,他便像触电一般,急忙将手收回,脸上泛起一阵红晕,结结巴巴地说。
“姐…姐。你…你也能看出来,我…我不太会夸人,可…可你真的特别…美,刚刚那一瞬间,我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对不起!”
该死!这女人也算阅男无数,可今日竟被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给撩拨了心弦。
他的话并不如以碰到那些人说的花团锦簇,只是简简单单一句“你很美”,然而搭配上他那帅气的面庞和真诚的神情,却让她怦然心动。
她轻轻握住江枫那只刚刚触碰过自己脸颊的手,认真地说。
“你呀,根本不适合那些甜言蜜语,也别去学。她们不懂得欣赏你,是她们没眼光。
以后只要我来,就点你。会所里的规矩我都门儿清。
轩尼诗李察、麦卡伦,还是马爹利至尊,你想开那个酒,保准让你一战成名,看谁还敢说开除你?”
说罢,她身子又朝江枫这边靠了靠,眼神里满是期待。
她刚刚提及的那些酒,都是会所里档次顶尖的,最差的都要七八万一瓶,随便开一瓶,拿到的提成抵得上他一个月的工资了。
“谢谢姐姐。”江枫注视着她的眼睛,目光交汇间,甚至能从她的瞳孔中看到自己此刻真诚的模样,说。
“我只想让你开心!”
第108章 死去的回忆
那女人听到这句话时,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懵逼了半晌,才回过神来。
迅速的从茶几上的包包里翻找出一张黑卡,霸气地一甩,大声说道:“全开!”
“啊!姐姐,我刚刚说的是真心话,真不是想让你为我开酒呀。”
江枫满脸焦急,赶忙解释,脸上写满了无辜。
“开十瓶!”
“姐姐,你不要这样,我知道你这是为我好,但我不想你为我花这么多钱!”
“每样开十瓶!”
“姐姐,你对我真好!”
……。
………
金全彪坐在办公室里,当经理将那张长长的消费账单递到他面前时,他死死盯着账单上的数字,揉了揉眼睛。
他知道究极体牛逼,没想到这么牛逼。
消费了300多万,这可是那位客人之前一年在夜色消费的总和,阿风半个小时就做到了。
“这还只是进化阶段,要是进化成功了,那得厉害成什么样子啊!”金全彪喃喃自语。
“不行。”他猛地一拍桌子,神色凝重,“必须得想个办法让阿墨回家。”
昨天阿墨提出要回去考虑考虑,当时又恰好发现了阿风这个人才,他便没有加以阻拦。
可如今看来,是他低估了阿墨的潜力。
若是日后能有两个究极体坐镇,那他在江城的生意,何愁不蒸蒸日上?
………
夜晚的江城比白日里还要热闹几分。
霓虹灯闪烁,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
乐欲骑着在摩托车上,苏暮挽坐在后座,双手环着他的腰,清凉的夜风拂过他们的脸颊。
这一切都怪他那个贪吃的弟弟,竟把大小姐亲手做的饭菜一扫而光,害得苏暮挽肚子饿了都没得吃,吵着闹着要乐欲带她出来寻觅美食。
随着路上行人愈发密集,乐欲寻了个合适的地方,将车子停好。
而后,他领着苏暮挽来到了一处夜市。只见这里灯火通明,各种颜色的灯光交织在一起,把整个夜市照得如同白昼。
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摊位,
食物的香气、觅食的群众、小贩的叫卖声,充满着烟火气息。
人来人往间,热闹非凡。
苏暮挽显然是头一回来这种地方,像个精灵一般,满是好奇和兴奋。
紧紧拽着他的手,一会儿东边瞅一瞅,一会儿西边戳一戳。
忽然,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兴奋地拉着乐欲,一路小跑,来到一个摊位面前。
她伸出手指,指着招牌,惊讶地说。
“哇,这个世界真的有凤凰哎!竟然还有卖凤凰蛋的!而且就10块钱三个,现在凤凰都这么廉价了吗?”
乐欲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摊主的煎盘里摆放着一些圆滚滚的物体。
这不就是毛鸡蛋嘛。
前世他就有个同学喜欢吃这玩意,说是大补,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也能见到。
乐欲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苏暮挽听后,脸色变得煞白,就像看到了恐怖片一般,惊恐地看了一眼煎盘。
仿佛那里面装的是什么洪水猛兽,急忙用力拉着乐欲匆匆离开,嘴里还嘟囔着。
“太恐怖了!”
乐欲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随后加快脚步。
接下来映入眼帘的东西,彻底颠覆了她对美食的认知。
“啊,好大的蜈蚣。快跑。”她一眼瞥见摊位上串好的蜈蚣,吓得花容失色。
“炸蝎子,跑!”
“蚕蛹,跑,蚂蚱,跑,……”
当她看到一个摊位上,一堆肥硕、还在不停涌动的类似蛆虫的东西时,简直魂飞魄散。
“竟然还有蛆,还那么大一条,还在涌动,这也能吃?赶紧溜。”
他们来到的这个区域,应该是怪异美食的集中地,各种超乎想象的食材罗列其中。
苏暮挽被吓得不轻,原本悠闲逛夜市的氛围,一下子变成了大逃杀。
她拉着乐欲在人群中左冲右突,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直到眼前摊位上售卖的东西恢复正常,苏暮挽这才放慢脚步,抬手拍着胸脯,心有余悸地说。
“好吓人啊,那些东西真的是人吃的吗?”
乐欲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装什么装?
我那可怜的弟弟,生吞那条活鱼的时候,也没见你害怕,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
这时,苏暮挽像是闻到了什么特别的气味,她耸动琼鼻嗅了嗅,疑惑道。
“这是什么味道?竟然跟我做的菜差不多!”
怎么可能?你做的菜跟屎一样,谁要是跟你一个水平,也敢出来摆摊,不想活了!
乐欲不相信,带着怀疑的态度也跟着闻了几下,结果瞬间一阵反胃。
呕。确实跟大小姐做的菜差不多,而且这味儿比她做的还地道。
他顺着味道的方向望去,只见在距离他们这些摊子挺远的地方,有一家卖螺蛳粉的小摊,这股味道正是从那儿飘来的。
好吧,这个屎味确实地道!
乐欲露出一抹坏笑,带着一脸好奇的苏暮挽走了过去。
今天就让大小姐尝尝这好吃的屎。
离得越近,屎味越浓。一闻就知道很正宗。
“老板,来两份螺蛳粉,多放酸笋,空心菜、腐竹、木耳、花生全放,每份再加1个炸蛋,在这吃!”
乐欲熟练地点完菜,带着苏暮挽来到小摊后面的区域,从一旁摸了两个小板凳,在一张桌子前坐了下来。
或许真是应了臭味相投这句话,乐欲都快被这熏得受不了了。
可苏暮挽却截然不同,她眼中的好奇非但丝毫未减,反而愈发浓烈。
她时不时地张望着周围那些正津津有味嗦着粉的人,都有点坐不住了!
“来咯,”这时,老板端着两个不锈钢盆稳稳地放到了桌子上,热情地说道,“诚惠60,桌上有二维码!”
“好的,谢谢!”乐欲应了一声,掏出手机扫码付了钱。
“哇。”苏暮挽盯着碗中的粉,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只见那红亮的汤汁在盆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酸笋、豆角、木耳等配菜错落有致地铺在粉上。
浓郁的辣香混合着螺蛳独特的鲜味直直钻进鼻腔,光是看着,就给人一种很有食欲的感觉。
她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轻轻一挑,嗦了一口粉。
刹那间,她的眼神亮了起来,一脸惊喜地说道。
“原来我做的菜那么好吃啊,怪不得你弟弟吃得那么开心,一口都没剩下。”
乐欲听到这话,正往嘴里送粉的动作猛地一滞,差点就将嘴巴里的粉直接喷了出来。
螺蛳粉那是闻着臭,吃起来香。你做的菜,那是闻着臭,吃起来更臭。
想到弟弟被迫吃下苏暮挽做的菜时那副痛苦的模样,乐欲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苏暮挽又夹起一块炸蛋送入口中,赞叹道:
“这个鸡蛋是怎么做的?吸饱了汤汁,味道也太棒啦!真没想到,这么便宜的东西能有这么好吃的味道?”
靠,这话听着如此耳熟?
好像以前有人跟他说过类似的话!
乐欲感觉心脏像是被人扎了一刀。
“老板,再来十个炸蛋。”他高声喊道。
不一会儿,老板便用一个不锈钢盆将炸蛋送了过来。
乐欲面无表情的,将炸蛋一块一块地夹到苏暮挽的碗里。
好吃是吧?多吃点!吃吃吃,吃不死你!
苏暮挽看着碗中越堆越高的炸蛋小山,抬起头,一脸感动地看着乐欲,声音软糯地说道。
“你对我真好!”
第109章 与顾氏合作
第二天上午。
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落在万合大厦的一间中型会议室内。
巨大的长方形会议桌在会议室中央摆放着。
万妙华坐在中间位置,周身散发着一种上位者的威严。
贺云怜与乐欲则分别安静地坐在她的左右两侧,一个神色清冷,一个表情略显不羁。
环绕会议桌,项目部、内容制作部、演员管理部、平台技术部、市场推广部、运营部、法务部、人力资源部……等。
一系列重要部门的头头们,依照各自阵营,整齐地分坐在两边。
不仅如此,墙边的座椅上也坐满了人,那是各个部门的二把手。
沐迟迟与江枫也在其中。
万妙华快速扫了一眼全场,最后盯着墙边一个空位子,语气冷峻地问。
“人来齐了吗?”
贺云怜看了看手中的签到表,不紧不慢地说。
“还有个人没来,是后勤部的一个副总监!”
万妙华眉头一皱,连缘由都没问,直接给他下达了死刑。
“让人事部给他发邮件,以后都不用来了!”
“好!”贺云怜应道,回答的同时,还得意地朝着他投来了一个冷笑。
乐欲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着痕迹地用胳膊肘碰了碰边上的胡志峰,微微侧头,小声问。
“我们的人?”
胡志峰脸色有些难看,点了点头,他们助理帮又损失一员大将。
乐欲思索片刻,压低声音说道。
“你会后调查一下,看看是不是事出有因。
要是有正当理由的话,就跟财务部老钱说一声,卡他一两个月补偿,期间让他正常上班。
到时候我再找万总说一说,这件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胡志峰低声说。
“老弟你放心,我马上就安排人去查。那个人我也熟悉,是个老实人,这么重要的场合,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迟到的,八成是被人做局了。”
乐欲不在意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十有八九是疯女人干的,在报复自己呢。
这点小事他还是能杠的住的。
等哪天万妙华心情好的时候,他找个机会提一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就在这时,万妙华打开了她面前的麦克风开关,清了清嗓子,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是要开一个战略会议,这关乎着我们公司未来的发展走向。”说着,她摆了摆手。
旋即,总经办的工作人员便有条不紊地将一份份文件,分别递到了每一位参会人员的手中。
乐欲接过文件,粗略地扫了一眼,发现是万合集团的财务报表。
虽说他对财务方面并不精通,但曲线图还是能看懂的。
从几年前开始,各项数据的曲线走势一路向下,一年不如一年,很明显公司正处于业绩下滑阶段。
他撇了撇嘴,毫不在意。
甚至有些幸灾乐祸地想着,最好倒闭算了,这样他就不用在这个破公司继续上班,
万妙华见众人看得差不多了,继续说道。
“这份报表,是财务部与审计部仔细核查后得出的。想必大家都已看出,我们公司的利润正逐年下滑。
根据运营部的分析,如今数字化发展迅猛,市场整体呈现低迷态势。
咱们公司主要业务集中在电影与电视剧领域,制作与运营成本高昂,风险系数大。
加之当下短视频软件如雨后春笋般兴起,大量分流了受众群体。
而且随着生活节奏日益紧凑,大众根本抽不出时间去观看电视剧和电影,这些因素共同导致了如今的局面。”
瞎说。他不就有空刷剧嘛。
乐欲漫不经心地用手指在文件边缘划来划去,表面装作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
“请大家翻到文件的最后一页,”万妙华说着,目光扫视着众人。
“这里提到的,是最近悄然兴起的一种影视作品类型。它既不像电影那般投资风险高,也不像电视剧那样篇幅冗长。
这种作品时长较短、集数较少,节奏紧凑明快,大多依托网络平台进行传播,十分契合当下人们碎片化的观看习惯。
其内容风格更是灵活多样,能满足不同受众的喜好。”
她微微顿了顿,接着说道。
“虽说目前这种艺术形式尚处于起步阶段,相关团队不够专业,作品质量显得有些粗制乱造。
但依据战略部的深入分析,假以时日,它极有可能与电影、电视剧分庭抗礼,甚至有成为主流影视形式的趋势。
所以,我们绝不能固步自封,必须要与时俱进。否则,等待我们的,就只有被时代无情淘汰这一条路……”
乐欲低头翻看着手中的文件。这不就是短剧嘛!
果然啊,只要是有手机普及的世界,就会有短剧。
不过万妙华也是挺有魄力的,这个世界的短剧显然才刚刚起步,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性。
要知道,在前世自己所处的世界,像万合这样规模的公司,在短剧刚冒头的时候,根本就没把它放在眼里,觉得是些难登大雅的小玩意儿。
想了想,乐欲把手中的文件合上了,尽管他知道短剧很有发展潜力,肯定会赚钱。
但他就是个打工的,赚多少钱也不会分给他。
至于自己搞个平台单干,那是不可能的,在这个世界,光有想法,可不是好事。
没有资本的帮扶,只会被吃的骨头渣不剩,还是踏踏实实摸鱼吧!
“接下来,我们会与海城顾氏旗下的清铃互娱传媒公司达成合作,共同成立一个短剧项目。
清铃互娱传媒公司,其主营业务聚焦于短视频领域,手中握有大量网红资源,群众基础相当雄厚。
她们目前欠缺的是专业的制作团队,和顶流明星,而这些我们集团都有。
此次合作很重要,需要各个部门协同配合,往后一切资源都要优先考虑这个新项目。
我知道,可能有的人对此会有意见。没关系,有想法可以直说,我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
万妙华翘着二郎腿,脸上带着看似和善的微笑,转着老板椅,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大眼瞪小眼,目光都看向了贺云怜跟乐欲。
见他们毫无反应,也都闭口不言。
乐欲心知肚明,这次开会与其说是商讨,倒不如说是通知。
反正公司是你的,想怎么搞,怎么搞。
关他屁事!
“行,既然你们都默认了,那就好好工作,服从命令,散会!”
万妙华见没人吭声,便宣布道。
乐欲收拾好桌上的文件,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他昨天的电视剧还没看完呢!
“乐助理,你留一下!”
就在他刚要离开座位时,万妙华将他拦了下来。
第110章 项目负责人
乐欲不解,但还是顺从地坐了回去,同时用眼神示意沐迟迟也稍等一会儿。
要是自己不小心又犯了什么错,也好把锅往小秘书身上甩。
他坐在原位,揣测着万妙华留下他的意图。
环顾办公室,发现除了万妙华,就只剩下贺云怜、他自己和沐迟迟,连江枫都被赶出去了,心里不禁有些忐忑。
难不成是疯女人在万妙华面前告状了?
“老板你听我说,是她先勾引我的!”他决定来个先下手为强。
“你在胡说什么,万总找你有正事!”
贺云怜有些恼怒,这个混蛋,居然还敢提那件事,要是知道自己不清白了,妙华姐姐会不会嫌弃她,不要自己了呀!
“你刚刚说什么?”
万妙华似乎没听清,有点疑惑,目光直直地看向他。
“没什么,老板找我什么事。”
乐欲见不是自己所想的那回事,立马打着哈哈敷衍了过去。
“就是这个新项目,我决定让你当我们万合这边的负责人。怎么样,感动吗?”
啥玩意!让我干活?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乐欲听到她的话,脸色瞬间就变了。
“多谢老板的信任,但是你也知道,我这人老实巴交的,啥都不会,这么重要的项目交到我手上,难堪大任啊!”
“乐助理真是谦虚啊,又会弹钢琴,又会唱歌,这么多才多艺,相信区区一个项目,也难不倒你。”
万妙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
“可是老板,我只是一个助理,你一下子让我当负责人,怕是难以服众啊!”
乐欲苦着脸,潜台词再明显不过。
我就一个小助理,你给我开这点工资,要我干这么多活,这怎么可能嘛。
再说了,他的工资有一大半都是他弟弟的医药费,这个女暴龙想的真美!
万妙华突然伸手,一把扯住了他的领带,将他拉近了些,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那张三分之二读者帅的脸,眼神里透着几分玩味。
紧接着,她突然调皮地扭着下他的脸颊,说。
“乐帮主真是妄自菲薄啊。”
我擦,拉帮结派被她发现了?
乐欲心中一惊,脸上却强装镇定,连忙解释。
“那只是同事之间开个玩笑,老板,你可千万别当真!”
万妙华身体前倾,靠近他耳边温柔的说。
“是吗?那他们给你送钱也是开玩笑吗?要不要我也开个玩笑,让你进去蹲几年?”
湿热的气息吹过他的耳畔,却让乐欲的心如坠冰窖。
靠,怎么连这个也知道。
他暗叫不好,不再有丝毫犹豫,立马站起身来,一脸严肃地保证。
“多谢老板信任,我一定不负你的期望,为公司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万妙华直起身子,嘴角上扬,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她伸出手拍了拍乐欲的肩膀,随意道。
“很好,乐助理也不要有压力,我衙门有人,就算被抓了,也能保你不死,顶多无期。”
乐欲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真踏马狠啊。我就收了20w,你竟然想把我往死里整,还无期,这跟枪毙我有什么区别?
表面上,他还是挤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
“老板放心,我一定把项目做好。
然而,在心里,他已经将万妙华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同时也偷偷的打了自己一下手,你怎么那么贱呢?
万妙华也察觉到了乐欲的不满,但她并未在意,只是淡淡道。
“行了,下去准备准备吧,新项目肯定要搭建新平台,有什么困难可以跟云怜说,她会帮你的。”
乐欲将目光投向贺云怜,见她冷哼一声,虽未言语,但也没有拒绝。
他松了一口气,帮忙倒不奢求,只要这个疯女人不暗中捣乱,就谢天谢地了。
虽然他以前只看过短剧,对项目一窍不通,但他好歹是个头头,底下的一帮兄弟,都不是吃素的。
而且短剧这个赛道油水应该不少,他相信那帮人不会拒绝这个捞一笔的好机会。
中午,休息时间。
乐欲惬意地靠在椅背上,一脸悠然。
他慵懒地将电脑右下角的视频小窗口调成全屏,甚至连耳机都懒得戴,直接选择了外放。
贺云怜跟万妙华去开小灶了,此刻办公室就只有他跟沐迟迟,他也无需顾忌。
至于项目什么的,他跟胡志峰说了一句,让他准备去了。
他毕竟是个外行,就算有前世的记忆,也比不上专业人士,还是不要瞎指挥为好。
接着,他打开了江少送来的爱心午餐,红烧肉与鱼香肉丝的香气弥漫开来。
“真香啊!好久没吃了!”他自言自语道。
今天不用给苏暮挽送午餐,因为她受伤了,上不了班。
说来也搞笑,昨天晚上吃完螺蛳粉回去的时候,在路上碰到个黄毛带着个精神小妹,骑着摩托车在他们面前酷炫地表演了一个360度原地旋转。
大小姐不服,让他也转一个。
乐欲无奈,只好照做。结果一转之下,大小姐就被他给甩了出去。
在地上滑了三四米才停下,还好是屁股先着地,这要是前胸着地,高地都能被磨成平地。
不过就算屁股肉多,受的伤也不轻,估计两三天之内下不了床。
也正好让乐文缓缓,昨晚吃的黑暗料理,到现在还没消化呢。
就在这时,一阵性感妩媚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传了出来。
“澳门赌场,性感荷官,在线发牌,等你来玩……”
沐迟迟吓了一跳,循声望去,竟发现声音是从领导的电脑传来的。
只见屏幕上,一个穿着极为清凉的女孩子,长相甜美,正眉眼含笑地念着广告,领导竟还看得入神,吃的津津有味。
“领导您在看什么呀?”
她难以想象领导居然会在休息时间看这种东西。
而且看就看吧,还堂而皇之地外放!
“看电影啊!”乐欲一脸疑惑地反问,自己不过就是正大光明的摸个鱼,这小秘书怎么一惊一乍的,还没习惯吗?
“你看的是正经电影吗?”
沐迟迟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这是广告好不好。”
敢情这小丫头把自己当成变态了,就算自己真是变态,也不可能这么光明正大地看吧。
就在他解释的过程中,恰好广告播完了,视频原本的画面露了出来。
沐迟迟看了看,演员都穿着衣服,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真的是正经电影,她还以为领导有什么特殊癖好呢。
不过好奇心作祟,她还是忍不住问道。
“为什么你的广告跟我看的广告不太一样?”
“因为我看的是盗版网站!”乐欲直言不讳。
领导是家里很穷吗,怎么看个视频还要用盗版网站。
犹豫片刻后,她鼓足勇气说。
“领导,我有视频软件会员,可以看正版的。”
乐欲笑了笑,反问。“你有会员就没有广告吗?”
“额……”沐迟迟一下子愣住了。
她虽然有会员,可也只能跳过一部分广告,像一些电视剧里面插入的广告,根本就跳不过去。
“虽然还是有一点广告,但是比你看盗版网址好多了呀!”
“好什么好?我用盗版网址看视频,最多给我跳两个广告,而且都是肤白貌美的漂亮妹子,还大方的给我看看腿。
那些破视频软件上面的广告,都是一群大妈给我推销贷款。
你说我该看那个?”
第111章 白面馒头
“可是我听说那些网址会搜集你的隐私,然后泄露出去,不安全啊。”
“你以为那些正经视频软件就不收集你的隐私吗?现在这个时代,哪还有什么隐私可言。”
乐欲扒了几口饭,说教道。
“也就是有你们这群人,把他们给惯的。什么VIp、VVIp,还有那超前点播,这也要钱,那也要钱的,花样百出。
要是大家都像我这样,不顺着他们的意思,他们哪敢这么猖狂。”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盗版网站总归不太正规,万一遇到什么风险……”
“我管它正不正规,不要钱就行!”
沐迟迟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兴奋地说。
“我是说假如,有一个免费软件视频,不收费,就只有广告,有没有搞头?”
握草,这不就是前世洋柿子玩的套路吗?
乐欲看着眼前呆头呆脑的沐迟迟,大为惊讶,谁说雷大无脑的?
这踏马是个人才呀!
他连吃饭都停下来了,快步走到沐迟迟身边,双手地搭在她的肩上,一脸郑重地说。
“你的想法非常好,而且也符合新项目的发展理念,所以这个重任我就交给你了,把你的思路整理个ppt,越快越好,不要让我失望。”
“好的,领导,保证完成任务!”
沐迟迟像个接受了重要使命的士兵般立正说道。
果然自己想得没错,领导这是在考验她呢。
开会的时候她就听到了,这个项目关乎公司未来发展,既然领导如此放心地把任务交给她,她一定不能让领导失望。
乐欲看着她连中午都不休息了,打开电脑做起了ppt,摇了摇头。
转身回到自己座位上,继续吃饭。
看来以后他又可以愉快地摸鱼了。
让她写个方案,自己再拿去给万妙华,能不能通过那是她的事。
就算通过了,要是最后亏损,那也是沐迟迟写的方案,跟自己没多大关系。
以万妙华那个德行,发起火来,顶多把她给办了。
都是女的,没啥大事!
前世那种模式能够成功,不代表在这个世界也能行得通。
还是小心为好,不管做什么都得想好退路。
晚上下班。
乐欲伸了个懒腰,关掉电脑。
辛苦的一天又过去了,
他转头看去,只见沐迟迟仍坐在电脑前,在键盘上敲击着,眼睛紧紧盯着屏幕。
懒得管她,自己溜了,傻蛋一个,公司又没有加班费,这么拼命,先天牛马圣体。
————
苏家,卧室。
苏暮挽侧身趴在床上,下巴上垫了个枕头,身旁摆满了各种零食水果,床头上的平板电脑正播放着一部热门偶像剧。
画面里,男女主置身于洒满阳光的庭院角落。
男主深情地将女主壁咚墙上,眼神中满是温柔,轻声说道。
“亲爱的,喊我一声老公听听。”
女主脸颊绯红,正要开口回应,男主角却微笑着将手指抵在她的唇边,嗓音低沉富有磁性。
“别说话,吻我!”随后,两人缓缓相拥。
“啊啊啊~好甜呀!”
苏暮挽激动得手舞足蹈,两只小脚欢快地翘起,在空中摆动。
特别是看到拉丝的时候,她的脸颊通红,连忙用手捂住眼睛,却又忍不住透过指缝偷偷观看。
“大小姐,你伤好点了没?”
乐欲一回到苏家,便径直前往苏暮挽的卧室看望她。
毕竟昨天她受伤,自己多少也有点责任。
推开门一看,呆住了。
好大的白面馒头,而且还是双连馒头。
他赶忙用一根手指挡住自己的眼睛。
“大小姐你怎么不穿裤子!”
“啊~,你给我滚出去!”
苏暮挽先是一愣,紧接着发出一声尖叫。
她又羞又恼,顺手拿起身边的一个苹果,朝着乐欲扔了过去。
“大小姐,对不住对不住,我真不知道你……我这就出去!”
乐欲一把接住,忙不迭地转身,退出房间,还不忘顺手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苏暮挽一头扎进被子里,只觉得丢脸丢到了姥姥家。
她不过是上完药,伤口处火辣辣地疼,想着打开空调吹一吹能舒服点,没料到乐欲会突然闯进来。
“哎呀,怎么这么倒霉!这几天不出门了!”
她趴在床上扭来扭去,双脚也不自觉地乱蹬,想要把刚刚的尴尬场景统统甩掉。
乐欲站在门外,用手不停的扔着苹果,嘴里“啧啧啧”地轻声嘀咕着。
“我看人果然很准,苏暮挽这身体素质,不但能当一个好妈妈,看样子还能生不少娃呢。”
随后他准备去看看他亲爱的弟弟。
听说他又在厕所待了大半天。
乐欲推开门,看到弟弟虽面色苍白,但气息平稳,确定他还活着,一颗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
真别说,虐文里的人是真抗造啊。
先是双腿具断,又承受了致命打鸡,然后连护体肛气都被破了。
如今更是吃了这么多毒饭,生命力依旧如此顽强。
牛掰啊,如果是修仙界,肯定是炼体奇才。
他轻轻握住弟弟略显冰凉的手,低声说道。
“兄弟,你可一定要撑住啊。咱一起熬过这道难关,等你以后成为了苏家女婿,我们就是天龙人了!”
乐文缓缓睁开双眼,见站在床边的竟是乐欲,顿时气得眼睛里血丝都冒了出来。
他张开嘴刚想骂娘,话还没说出来,就被乐欲拿起一个苹果,堵住了他的嘴。
“好弟弟,我知道你想感谢我,不用这么客气,这都是我当哥哥应该做的。
这个苹果可是大小姐专门送给你的,你慢慢吃,千万别着急哈。
我先走啦,拜拜咯,记得哥哥永远爱你!”
说完,乐欲就回自己房间睡觉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乐文一个人,嘴巴被苹果堵着,干瞪眼。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费力地吐出苹果,“呸呸呸”了几声,朝着门口低声嚷道。
“等我成了苏家女婿,我要让你不得好死,你给我等着!”
可惜,乐欲早已走远,压根儿听不到他的威胁。
就算听到了也不在乎。
乐文气得捶了下床边,然后盯着那个苹果,发出了嘿嘿嘿的猥琐笑声。
昨天那些饭果然没有白吃。
要知道,只有西方的平安夜才会给重要的人送苹果的。
大小姐果然喜欢上自己了!
而且爱的如此热烈,连送的苹果都是红色的。
第112章 非常手段
翌日。
乐欲像往常一样,来到公司。
刚踏入办公区,就发现沐迟迟已经在了。
仔细一看,不对啊,瞧那架势,昨晚压根没走。
只见她的电脑还开着,屏幕上是还没做完的ppt。
而她则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嘴角还淌着一溜口水。
标志性的大雷,被压在桌子上,已经严重变形。
乐欲忍不住轻“啧”了一声,走上前去,伸出手指,在她的脑门上就是一个清脆的脑瓜崩。
“啊!”沐迟迟像被电击了一般,猛地一个激灵。
她下意识地双手抱住头,眼睛还带着未睡醒的惺忪与迷茫,嘴里嘟囔着。
“我马上就要写好了……不要打我!”
乐欲一听,哭笑不得,直接伸手扭住了她的耳朵,佯装生气道。
“我有说过做不好打你吗?我在你心中就那么坏吗?
说实话,做我秘书的这几天,我对你还不错吧?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沐迟迟这才清醒过来,脸上涌起一阵滚烫的羞意。
她急忙抬手抹了抹嘴角残留的口水,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不是的领导,你之前不是说要尽快写完吗?我还以为……”
说到这儿,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慢慢低下头,两只手指不安地相互碰撞着,声音越来越小。
“我说的尽快,又没卡死时间,是让你在上班时间好好写,可没叫你通宵啊!
你这样搞得好像我很懒一样,知不知道?”乐欲没好气道。
造孽啊!他一个咸鱼怎么就招过来这么一个牛马!
“呵呵,你难道不懒吗?”
贺云怜不知道在哪弄了个磨刀石,正在桌子上,咔咔的磨磨着剪刀。
乐欲懒得搭理这个疯女人,不就是蹬了一下,至于这么记仇吗?
况且,自己蹬的是赵殊意,跟她贺云怜有半毛钱关系!
把他惹急了,就把赵殊意喊出来,再蹬一次,蹬到一半换成她,非把她气得七窍生烟不可!
当然,不到万不得已,他可不敢用这招,病娇一旦放出来,谁知道会惹出什么乱子。
万一控制不住回不去了,想想诚哥的悲惨下场,他就不寒而栗!
乐欲把目光转向沐迟迟,继续教训道。
“公司给你几个钱啊?这么拼命,连家都不回了。”
“我知道这些钱对领导来说不算什么。”沐迟迟眼睛亮晶晶的,认真地说道。
“但这一万八对我来说已经非常高了,所以我想努力完成这份工作!”
“啥玩意?多少?”乐欲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一旁的江枫也愣住了,自己没听错吧?
“一万八啊!不是领导你给我加的工资吗?”
沐迟迟看着乐欲和江枫的反应,有些疑惑地问道。
乐欲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话来,心里已经骂开了。
“法克鱿!我之前的工资才8000,哪有资格给你开1万8的工资?这破公司也太气人了!”
江枫更是脸都绿了。
他不可置信地盯着贺云怜,声音都有些变调。
“他一个助理秘书月薪1万8,我这个秘书助理怎么才4000工资?我需要个解释?”
此刻的江枫,满心都是愤懑,只觉得公司待遇不公,这差别也太大了。
“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滚蛋。”贺云怜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只看到了人家工资高,也不看看她在这里通宵工作,还好意思提工资。
有意见的话直接去财务部结工资,流程都不用走,现在就可以滚了!”
她现在是对这个江枫越来越不爽了。
招他来就是为了吸引火力,对付那些不服管的混蛋,没想到他这几天像变了个人,开始左右逢源起来了。
江枫被贺云怜这一顿抢白,脸上一阵绿一阵青,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什么却又憋了回去。
她不就昨天通宵了一晚上吗?
平常上班时间都是在看动画片。
自己每天累死累活,干的活比她多多了,凭什么给她发那么高的工资?
要是以前的他直接就撂挑子走人了。
这不是侮辱人吗?
他现在可是夜色的销冠,短短几天就挣了80多万的提成,这点工资对他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
但他就是不甘心呐!
究极体老师曾经说过,男人在这世上,要么狠,要么忍。
现在自己还没有足够的实力去狠,所以只能选择忍。
他在心底暗暗发誓,等到时机来临,一定要让那些欺负过他的人,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江枫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诚挚的说。
“贺秘书,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有点惊讶,你别往心里去。我肯定好好干,争取为公司创造更多价值。”
贺云怜这才抬眼看了他一下,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乐欲在一旁将江枫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好家伙,这小子深藏不露呀。
他脑海中闪过一句老话。
“不叫的狗最可怕,因为它会咬人。”
然而乐欲却不这么认为,在他看来,那些见人就叫得欢的狗,反倒更为可怕。
人们往往会因为它的表象,摸不清楚它真实的脾气秉性,从而不自觉地对它放松戒备。
高兴的时候张嘴可能是舔你,不高兴可能就冷不丁地咬你,防不胜防。
“行了,你继续工作吧。”乐欲冲着沐迟迟吩咐了一句,便继续摸起鱼来。
原本,见她通宵工作,还想着给她放一天假,让她好好休息休息。
现在得知公司给沐迟迟开出一万八的工资,他那点同情心瞬间烟消云散。
下午,风险管理部办公室。
助理帮的齐聚一堂,目光纷纷投向大屏幕,上面展示着沐迟迟精心制作的ppt。
胡志峰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地看向乐欲,忍不住问道。
“老弟,这是你写的?”
这份方案在一些细节处理与整体架构的把控上,还稍显稚嫩,能看出创作者经验尚浅。
但其内容却别出心裁,那些新奇的观点与独特的思路,抓住了众人的眼球。
“怎么可能,我秘书写的!”
乐欲摆了摆手,他可不是那种抢下属功劳的人。
这是是沐迟迟辛苦熬夜做出来的成果,理应归她所有。
胡志峰立刻竖起大拇指,捧起了他的臭脚。
“那也是老弟你教得好啊!人才啊!”
乐欲对他这副谄媚的模样嗤之以鼻,懒得搭理他。
收了钱不到一个星期就被发现了,他有理由怀疑自己被人算计了。
于是,他直接切入正题。
“这个方案怎么样,有没有搞头!”
风险部总监认真分析道。“这个方案,是靠广告等IAA模式变现盈利,它受到运营成本、广告变现效率等诸多要素的影响。
所以,我们需要技术部门、市场部门……等参与专项风险评估,才能下决定。”
“那行,你们组织起来开个会,尽快落实,老板等着要呢。”
乐欲站起身来,一把拉着胡志峰就离开了。
他将胡志峰带到小型会议室,关上门,转身盯着他,目光冰冷地问。
“不是你出卖的我?”
胡志峰脸上露出一副无辜至极的表情,摊开双手道。
“老弟你在说什么啊!”
“你说我在说什么?老板昨天问我收了多少钱,这件事别说你不知道啊!”
胡志峰被他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见无法隐瞒,他只好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卖惨道。
“老弟你也要体谅一下我啊,当时万总逼问,我要是不老实交代的话,她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再说了,老弟你可是大红人,发现了不也没多大事吗,而且还混了个总负责人当,也算是因祸得福啦。”
因祸得福个屁,以前惹女暴龙不高兴,顶多打断乐文的腿,或者整一整乐家,现在是要送他进局子。
“你怎么这么扛不住事,以前不是说在道上混过,一把西瓜刀砍翻三条街。
怎么连个女人都怕!不会都是在吹牛逼吧!”乐欲鄙夷道。
胡志峰一脸苦相,急忙解释。
“老弟,我真没骗你,就是现在让我去扫街也不在话下。
主要是万总太可怕了,我实在不敢忤逆她啊!”
乐欲提起了一丝兴趣,微微眯起眼睛问道。
“你的家人也被她威胁了?”
“那倒没有。”
胡志峰咽了咽口水,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
“但比那个更可怕!老弟你来的晚,可能不知道。
别看平时万总一副柔弱的样子,手段狠着呢。”
第113章 女频大女主
“我能不知道?”乐欲满脸不屑,撇了撇嘴说。
“不就是打断你的三条腿或者让你破产吗?说到底你就是怂!”
“不不不,老弟你误会我了,虽然我也怕那个,但还不至于秒怂!”
胡志峰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仿佛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场景。
“你来了这么久,有看到过董事长吗?”他突然压低声音问。
“他不是生病,在家休养吗?”
胡志峰左右张望了一下,确保没人后,才继续说道。
“董事长是生病了,但是肯定不是意外。
你可能也听说过,我们公司前身是个黑社会,我以前砍人的时候就是在这儿当马仔!”
“呦呵,没看出来老哥你还是个元老啊。”
乐欲微微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那当然,”胡志峰挺了挺胸膛,略带得意地说,“现在公司就数我资格最老。”
“那你怎么还怕她这个黄毛丫头!”乐欲有点不相信。
“小点声!”
胡志峰惊恐地瞪大眼睛,慌忙伸手示意他噤声。
“你是红人不怕,我怕呀!
四年前,比我资格老的人多了去了,可现在呢,死的死,凉的凉,混得最好的也判了个无期。
也就是我当时跪得快,不然你现在都看不见我。”
“万妙华干的?”
看着胡志峰缓缓点了点头,乐欲只感觉双腿一阵发软。
他踉跄着走到会议桌边上,找了个板凳坐下,伸手拿了瓶矿泉水,灌了一口。
原本他以为女暴龙说要让他蹲个无期,是在吹牛吓唬他!
没成想居然真的能做到!
胡志峰也搬了个椅子,来到他旁边坐下,同样拿起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后,继续说道。
“你可能不知道,董事长其实是个赘婿,万总是跟着母亲姓,她母亲才是黑社会大佬的女儿。
只不过,随着时代的变迁,全国大力开展扫黑除恶行动,公司不得已才转型。
在万总父亲的建议下,凭借着原来的人脉和底子,创立了现在的万合集团。”
“现在公司不是挺好的吗?那你为什么说董事长的病不是意外,以前当黑社会的时候,得罪的人太多,被人报复了?”他问。
胡志峰先是摇了摇头,而后又点了点头,语气凝重地说。
“是被人报复了,但不是仇人,而是亲人。”
亲人?乐欲脑海中瞬间闪过董事长的亲属关系,心中一惊。
“你是说老板……”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捂住了嘴。
“小点声,我这也只是猜测!”胡志峰紧张地左右张望,仿佛担心隔墙有耳。
“有什么依据?”乐欲眼中一亮,在这个癫狂的世界,他对弑父这种事并没有太多道德上的抵触,
甚至觉得,如果有需要,自己或许也会做出类似的选择。
胡志峰小心翼翼地松开手,压低声音说。
“你应该也看过新闻,知道赘婿难当,尤其是董事长这种黑帮赘婿。
在公司还没转型前,没少因为这个身份遭受歧视。
后来因为他是艺术学院毕业的,万总的爷爷才把公司交给他打理。
他凭借专业知识,还有以前在学校认识的人脉,成功实现转型,
这才在万家里逐渐有了话语权。
刚开始的时候,有老万总压着,董事长也翻不出什么大浪。
可后来老万总因病去世,就把公司全部交给了万总的母亲。
但她母亲是个恋爱脑,对董事长那是百分百的信任,直接就把公司全权交给他打理了。
你也清楚,以前涉黑的人大多是混混,文化程度不高,干的都是收保护费的勾当。
在董事长的带领下,随便拍一部电影,分红都能抵得上以前收几年保护费的。
再多的江湖义气,也比不过实实在在的金钱诱惑。
再加上老万总已经死了,就这样,整个公司逐渐被他掌控。
可是人一旦有了权势,就容易飘飘然。
特别是我们这种传媒公司,娱乐圈那环境,乱得很。
董事长虽然没离婚,但暗地里搞出了小三、小四、小五、小六,还有一大堆私生子、私生女。
万总的母亲失去了集团话语权,只能在家带孩子,也就是万总。
那时公司高层都觉得万合迟早要改名换姓,因为董事长特别嫌弃万总她母亲只生了一个女儿。
当然,这可能只是个借口,说不定就是为了报复以前当赘婿时受的气,通过贬低、伤害原配,来弥补曾经的心理创伤,获取心理平衡。
直到四年前……”
胡志峰说的嘴巴都干得快冒烟了,拧开矿泉,咕嘟咕嘟地喝起水来。
“搞快点。搞快点,真当自己说书呢,还给我卖关子!”乐欲催促道。
他听着这剧情,莫名觉得耳熟,这不就是典型的女频小说里赘婿凤凰男谋得家产后,找小三虐待原配的故事嘛,万妙华拿的剧本是复仇文啊。
胡志峰一口气将剩下的矿泉水全部喝完,这才继续说道。
“直到四年前,万总的母亲死了。我们都以为万合这下要改朝换代了,毕竟董事长一直野心勃勃。
没想到,在万总为母亲守灵期间,先是董事长的那些情人带着私生子在游艇上庆祝的时候,游艇突然出了故障,直接沉入了海底,那些情人跟私生子当场领了盒饭。
奇怪的是,船上的服务员跟厨师等随船人员却无一伤亡,全部获救。巧的是,就在同一天,没在游艇上庆祝的几位情人跟私生子女,不是遭遇车祸,就是遭遇仇杀,也全都挂了。
也就是说,董事长除了万总,其他血脉全部死绝了。
而公司也在同一时间宣布,董事长受了太大打击,中风瘫痪需要休养,让万总代为管理公司。
那时候公司高层有很多人不服气,觉得万总一个柔弱女人,纯属运气好捡了便宜,根本不配当总裁,当时闹得还挺凶的。”
“那老板是怎么解决的?”乐欲好奇地问道。
“这么跟你说吧,四年前我还只是个项目主管,能当上总监是因为我上面的领导,在一次集体聚餐的时候,瓦斯泄露,他们全部被炸死了……。
其余那些反对万总的高层,结局就像我刚开始说的,死的死,凉的凉,最好的无期。
事后衙门也都给出了调查结果,全是意外。
那时候我就明白一个道理,再多的钱也买不来一条命。
所以说老弟,你能体谅我了吧!”
乐欲走会议室后,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他本来也以为女暴龙靠的是她爸才能上位,没想到是把她爸逼退位的。
这泥马也太叼了,妥妥的女频大女主啊!
第114章 季氏三雄,梅家二鬼
接下来的这两天,日子过得简直乏味至极。
乐欲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开会的无底洞,从早到晚,除了开会还是开会。
哪怕是芝麻绿豆大点儿的事,到了会议室里,都能被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掰扯个四五个小时。
吵得他头都要炸了,这破公司,吃枣药丸!
————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洋洋洒洒地射进房间内。
乐欲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机。
今天是周六,不用上班。
他向来秉持着一个原则,休息时间若非有事,绝对不会出门。
就他这个体质,现在已经够麻烦了,要是出门再被某个坏女人给看上,那就歇菜了!
“乐欲,你看我给你把谁带了?”
苏暮挽风风火火地推开房门,迈着小碎步就走了进来。
每走一步,她的眉头就微微蹙起,想来是身上的伤口还未痊愈,动作稍大便牵扯到了伤痛。
一走进房间,就瞧见乐欲光着膀子,仅穿着一条短裤,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玩手机。
“啊,流氓,你在房间怎么不穿衣服?”
她故作娇羞地大声嗔怪道,急忙抬起手捂住眼睛,然而手指却张得老大,眼睛透过指缝扑棱扑棱地闪着光。
上次喝醉酒没看清,没想到竟然是粉色的!
“谁没穿衣服啊?”
乐欲坐在窗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确认穿得规规矩矩,不该露的地方一点儿都没露出来。
“我是说你为什么不穿上衣?”苏暮挽脸颊微红。
“我在房间穿什么上衣啊。再说大小姐,你在房间不也不穿裤……”
“你给我闭嘴,不许乱说。”
他话还没说完,苏暮挽顿时急了,快步走上前,想要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可她动作太猛,不小心扯到了伤口,一阵疼痛袭来,腿一软,整个人直接朝床上扑了过去。
乐欲下意识地起身想要扶住她,却没料到苏暮挽的冲力太大,两个人相拥在了一起被撞倒在了床上。
他只感觉一股淡淡的香气萦绕在鼻尖,看着近在咫尺的苏暮挽,下意识的捏了捏手上触及的柔软。
“嘶!”
苏暮挽顿时惊呼一声,双颊因疼痛与羞恼瞬间涨得通红。
“你干嘛?不知道我那个地方受伤了吗?”
“哦哦,不好意思!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行为!”
乐欲如梦初醒,脸上写满了窘迫与慌乱,像触电般赶紧放开手,连连道歉。
苏暮挽强忍着伤口处传来的胀痛,在乐欲的搀扶下缓缓起身。
她面色绯红,狠狠瞪了她一眼,随即便自顾自地整理起自己的裙子。
今天大小姐身着一件杏色的盘扣短袖上衣,下身搭配着一条水墨绿的宽大的马面裙,裙摆一直垂至脚踝。
乐欲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正小心整理裙子的苏暮挽身上。
回想起刚刚那一瞬间的触感,他陡然一惊,脑海里忍不住冒出一个念头。
大小姐这是……没穿打底,挂空档了?
苏暮挽整理好衣服,刚一抬头,双眼瞬间瞪大,颤抖着手指着他,再次尖叫起来:“啊~!你变态!”
“不是,大小姐,你不至于这样吧?都已经骂过我一次了,还来第二遍吗?行行行,我穿个上衣可以了吧?”
乐欲无可奈何,只能拿起床上的一件衬衫,匆忙套在身上。
“说的不是那个。”苏暮挽又急又羞,忍不住跺了跺脚,而后手指颤巍巍地指向他的某个部位。
乐欲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暗叫糟糕,自己竟然立正了。
他急忙弯下腰,一把拿起一旁的床单,手忙脚乱地挡在身前。
“你……自己解决一下,我……在楼下等你。”
苏暮挽又羞又窘,连身上的疼痛都顾不上了,头也不回地扭过头,一路小跑跑了出去。
乐欲匆匆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冰冷水流倾泻而出,淋在他身上。
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但随着水流不断冲刷,身体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他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心里满是无奈。
自己真不是什么变态,大早上的,年轻人火气本来就旺,出现这种反应是正常现象。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在于苏暮挽。
说实话,就是前几天,直观的看到白面馒头,他都没如此失态。
作为老司机,他什么没见过,也只有情窦初开的青年才会执迷于表面。
但是刚刚他实在没扛住,虽然苏暮挽穿的很严实,他什么都没看见。
但是架不住他会脑补啊!
这种遐想行为比起直观面对的诱惑来的更加强烈。
乐欲冷静下来后,下了楼。
刚来到大厅,苏暮挽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她身旁还站着一个女人格外显眼。
那女人顶着一头黄毛,上半身穿着个黑色小吊带,大片肌肤袒露在外,肚脐都露了出来。
脖子上挂着一串骷髅项链,下身是一条黑色牛仔超短裤,短得让人分不清是几分裤,半拉屁股都在外面。
右侧大腿上套着一个的腿环,脚下蹬着一双马丁靴,靴筒一直延伸到膝盖。
说实话,就这双靴子的覆盖面积,比她身上其余衣服加起来都多。
单看这身穿搭,也没多大问题,不少年轻女孩都喜欢这种风格。
可这女人身上布满了纹身,左边胳膊上纹着“海誓山盟季博达”,右边胳膊则是“不离不弃季博初”,中间锁骨下方纹着“生死相依季博常”。
左边大腿上是“天长地久梅继波”,右边大腿则纹着“地老天荒梅蓝紫”。
好家伙,这是把季氏三雄,跟梅氏二鬼一网打尽了呀!
太牛掰了!
苏暮挽是从哪里找到的这个人才?
看着眼前女人的打扮,好像是桑沐野喜欢的类型,难不成她就是之前跟桑沐野逃婚的那个女人?
可他记得,传闻中那女人是紫毛,身上还打着钉子呢,眼前这位怎么没有这些特征呢?
乐欲按捺不住好奇心,绕着她来回踱步,上上下下仔细看了看,都没发现桑沐野的名字。
不过在后背,又发现了个纹身。
纹的是。“至死不渝季博晓。”
我勒个去,这是捅了季博窝了呀!
一家子都被拿下了。
第115章 捡漏体质
“哥哥,你在找什么?”那个女孩眉眼弯弯,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说道。
“哥哥?你认识我?”
乐欲一脸狐疑,紧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这个女孩模样还算标致,可他绞尽脑汁,实在对这张脸毫无印象。
无奈之下,他只得转过头,对苏暮挽问道。
“这谁呀?”
苏暮挽看着他这副惊呆了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憋着笑,故意揶揄道。
“乐哥哥~这不就是你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吗?怎么现在人到面前,你反倒不认识了?”
她自从听了月月的开导后,就安排人手,在全国范围内搜寻乐欲白月光的下落。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云城一个破落的宾馆里找到了她。
原本,还打算在带来见乐欲之前,把她打扮得丑一点,让乐欲的滤镜破碎。
可等见面的时候,没想到发现她这么抽象。
长的还算凑合,全身上下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大堆,整个人看上去狼狈不堪,像是在躲债似的。
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估计得有十几天没洗澡了。
现在这般模样,还是苏暮挽特地让人给她洗干净才带过来的,
不然真怕乐欲以为她是故意的。
白月光?我什么时候有白月光了?
乐欲脑袋宕机了片刻,才回过神来。
奶奶个腿,上次在栖霞山鬼扯的故事,大小姐居然当真了。
还把人给找来了?
乐欲又将目光投在了那个女人身上。
心中一阵悲凉,若是自己的白月光变成了这副德行,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看着眼前的人,他仍感觉不真实。
记忆里那个邻家妹妹,虽说性格有点叛逆,但也不可能如此离谱。
“黄寒月?”他试探性开口。
“是我!乐哥哥,我好想你啊!”那女人激动地冲上来,紧紧抱住了他。
乐欲浑身僵硬,双手局促得不知该往哪儿放。
他虽不是正人君子,可对符文战士还是有点抵触的。
尤其是她身上还纹着那些名字,一看就玩的花,没准还有菜花病。
苏暮挽在一旁微微蹙眉。
她瞧见乐欲那不知如何安放的双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屁股,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陡然闪过一道锐利的光。
她不着痕迹地弯下腰,悄悄走到两人相拥的侧边,透过缝隙仔细看去。
见乐欲并未起立,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果然喜欢我,白月光穿的如此清凉,他都没反应,我穿的这么严实,随便碰一下就起立了。
“这么些年没见,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身上纹的都是些什么玩意?”
乐欲给她扒开了,有点小伤心。
虽然从来没有喜欢过她,但以前也把她当做妹妹看待过,怎么堕落成这样了?
“你是说纹身吗?这是假的!”
黄寒月俏皮一笑,从包包里掏出一卷胶带。
对着身上一处文字,一贴一拉,纹身便轻轻松松地掉了下来。
苏暮挽看着她一下子把身上的纹身给粘掉了,又惊又气,忍不住质问道。
“你这纹身竟然是假的,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啊。”
黄寒月将四肢的纹身粘完后,手中拿着胶带递给乐欲,娇声说道。
“乐哥哥,我背上还有一个,够不到,你能帮我一下吗?”
乐欲看她粘的还挺好玩的嘞,刚想接过。
就被苏暮挽抢先一步,抢过胶带,扔在地上,没好气道。
“他没空,我喊你来是当佣人,不是当大爷的!给我拖地去!”
她现在很生气,白月光果然诡计多端,竟然敢套路她。可恶!
黄寒月被苏暮挽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眶微微泛红,委屈地站在原地,拽着他的衣角。
“乐哥哥~”
妈了个巴子!这也不是个好东西。
乐欲眼皮忍不住跳了跳。
看着可怜兮兮,摆明了一副你不帮我讲话我就哭给你看的黄寒月。
又看了看虎视眈眈,一副你敢帮她说话就要你好看的苏暮挽,就一阵头疼。
他叹了一口着气说。“这里是苏家,我也只是住在这,大小姐才是这儿的主人,你看我也没用。”
他可不孬,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十几年没见过面的邻家妹妹去触苏暮挽的霉头。
别说是假的白月光,就算是真的,他也不会干这种毫无意义、自讨苦吃的事。
苏暮挽听到乐欲这话,微微扬起下巴,得意之色在脸上一闪而过,眼神里对黄寒月的警惕却丝毫未减。
这个女人不简单,必须想个办法让她在乐欲心里形象彻底崩塌。
而黄寒月听了乐欲的话,眼中瞬间闪过不解。
不应该啊!
按照以前的经验来说,她不应该是眼前这个男人失散多年的白月光,或者救命恩人之类吗。
找她过来要么是娶她,要么就是给她一大笔钱,让她衣食无忧。
现在这情况算怎么回事?
居然喊她来当佣人,这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她是黄寒月,但也不是黄寒月。
准确来说,不是他们要找的那个黄寒月,只是同名同姓而已。
她之所以冒领这个身份,纯粹是想借助他们逃离云城。
至于为何要逃离,这还得追溯到很早以前。
她高中一毕业就辍学了,当了一个精神小妹,成天跟一群小伙伴在马路上晃荡,也不上班,到处崩老头。
直到有一天,海城季氏的养子季博晓突然找上了她,一口咬定是她救了自己一命,非要报答她。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直接把她带到了季家。
可实际上,人根本不是她救的,那天出车祸时,她不过是恰巧在马路边上路过而已。
但她秉持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想法,便冒领了这份功劳。
之后的事情愈发离谱,她仿佛觉醒了某种神奇的捡漏体质。
不断有人认错人,季氏的三位公子,季博达、季博初、季博常,都把她认成了小时候的玩伴。
梅家的二位少爷梅继波和梅蓝紫,也坚称小时候他们被人贩子拐走,是她出手相救。
她一开始只是单纯想从这些人身上崩点金币,便将所有功劳统统冒领了。
起初,一切都还顺利,她在这六个人当中左右逢源,为了显示自己和他们感情深厚,还特地买了一些纹身贴,写上他们的名字贴在身上。
这六个人为了她争风吃醋,花钱如流水,她也崩到了不少钱。
然而,好景不长,直到那个女人的出现,仅仅用了几个月时间,就将她所有的谎言统统揭穿。
原来,所有的功劳都是她从那个女人那里抢来的。
谎言一旦暴露,她瞬间陷入绝境,不但以前崩到的钱全被冻结了,还被季家跟梅家报复追杀。
她还是靠着以前学的技能,崩了几个老头才苟到现在。
直到苏暮挽的人找到了她。
第116章 周六调琴
临近中午。
乐欲如期而至,站在裴家门前,抬手按响了门铃。
“哒哒哒”,一阵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啪嗒”一声,门打开了。
乐欲顺势将门完全拉开,便看到雾听夏脚蹬卡通拖鞋,腰间系着围裙,头发高高竖起,手中还握着一个锅铲。
她歪着头,笑靥如花,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柔声说道。
“阿欲,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
乐欲苦笑一声,他也不想来这么早啊。
实在是苏暮挽跟黄寒月这两人太能折腾了,跟有仇一样。
一个拖地,一个监工一言不合还找他麻烦,这关他什么事啊!
人是你找来的,拖地也是你安排的,要是她不听话,你直接抽她就是喽。
可这两人倒好,非得把他这个外人扯进来。
还有那个黄寒月,行为举止也透着古怪。
那副小姐脾气,跟苏暮挽比起来都不遑多让。
要知道,当初乐欲认识她的时候是在云家,家里穷的叮当响,认识的人都是一个阶层的,也是穷光蛋,不可能像她这样透着一股娇生惯养的劲儿。
“阿欲你吃过了吗,我正好在做饭,要不要一起吃一点?”
雾听夏见他没有说话,举着锅铲,笑意盈盈地继续说道。
“好啊!”乐欲应了一声,便跟着她走了进去。
说来也巧,他中午还真没吃饭。
苏暮挽那家伙,伤刚好一点就又要做黑暗料理,直接把他给吓跑了。
两人路过客厅,朝着餐厅走去。
乐欲环顾四周,开口问道。
“裴公子呢,今天怎么不在?”
以往这个时间,裴临渊防他跟防贼似的,生怕乐欲一不小心就喜当他爹。
今天情况有些反常啊,难道他突然想通了,觉得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直接摆烂,拦都不拦了?
“他啊,跟女同学出去玩了,就是上次宴会上碰到的那个,叫许什么的,你好像也认识。”
“许半生?”乐欲惊咦出声。
“对,就是她,说来也巧,他们还是同一所大学的呢!”
雾听夏察觉到他的面色有点古怪,好奇地问道。
“怎么了,那个女孩有问题吗?”
“没问题,是个好女孩,只是水可能有点深,裴公子把握不住。”
乐欲脑海中浮现出路逢君跟他说过的那些话,这个许半生估计又在钓鱼,委婉提醒道。
“是吗。”
雾听夏眼神微微闪烁,其实她也不太喜欢那个女孩。
主要是她的嫂子路逢君似乎对乐欲有小心思。
等小渊回来得好好跟他说一说,让他离那个女人远一些。
乐欲走进餐厅,桌子上已经摆上了四个菜。
清一色的素菜,皆是清炒时蔬之类。
看来是雾听夏亲手做的。
想来她的厨艺恐怕也不怎么样,炒素菜相对简单,不容易翻车。
哪像苏暮挽,刚开始学做饭,就不知天高地厚地挑战荤菜,真把自己当成厨神了!
等回去给她提个建议,让她也从素菜入手,随便炒一炒,就能吃,至少能入口不是。
以后也不至于,天天在苏家提心吊胆的。
雾听夏从厨房走了出来,手中端着一盘螃蟹。
这道菜更简单了,只要把螃蟹洗净蒸熟就行,基本不会翻车。
她将螃蟹放在餐桌上,眼神流转,带着几分期待地问道。
“要不要喝一点酒?”
乐欲的目光落在桌子上早已摆放好的两副碗筷上,心中已然明了几分。
他没有拒绝,点了点头。
虽然今天开车来的,不方便喝酒。
但眼前的情形,很明显,不管他今天来得是早还是晚,雾听夏都会找个借口,让他品尝一下她的厨艺。
还是不要扫兴为好。
这也是他能在女频世界活到现在,身上零件还完整的原因,懂得审时度势。
不管对方是男是女,既然都屈尊为你下厨做菜,哪怕这些菜品简简单单,可对做菜的人来说,那都是期待了许久、倾注了心意的,不应该被辜负。
当然,他完全可以拿开车当借口,拒绝喝酒。
以雾听夏的性子,想必也不会强求。
但这么做的话,在她心里,肯定会留下隔阂。
因为这个理由不够充分,谁都知道开车要是想喝酒,找个代驾便是了,大家对此都心知肚明。
要知道,两个人的恩恩怨怨,都是从这些小事里积累起来的。
这也是有些人常挂在嘴边的情绪价值,给足了应该就不会黑化,或者黑化的慢一点了。
正思索间,雾听夏已经在酒柜前,挑选了一瓶红酒,拿过来递给了他。
“你来开一下,我去换个衣服。”
“好的!”
乐欲伸手接过红酒,找到开瓶器,开始动手开酒。
他一边忙活,一边看着雾听夏步入房间的背影,叹了口气。
这就是裴临渊不在所引发的连锁反应。
以往继子在的时候,雾听夏还会有所克制。
这也是他委婉提醒许半生有问题的原因。
那傻小子也是个舔狗,有了女人连继母都不管了。
女频舔狗就是多!
……
大约十多分钟后,房门轻响,雾听夏款步从房间走了出来。
“怎么样,好看吗?”
她出现的一瞬间乐欲感觉餐厅都明亮了几分。
她身着一袭白色吊带长裙,胸前精巧的镂空设计,恰到好处的露出那洁白如玉的双肩。
交叉收腰的款式,将她纤细的腰肢勾勒得淋漓尽致。下摆的鱼尾设计,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散发着优雅的气息。
宛如从画中走出的仙子。
这是在勾引他吗?那他该不该上钩呢!
“怎么,难道不好看吗?”
雾听夏见他没有言语,便来到他的旁边位置坐下,而后抓住了他的手问。
“美的爆炸!”乐欲回过神,夸赞道。
“有那么夸张吗?”
雾听夏听后,不禁咯咯直笑,看起来对他直白热烈的赞美十分满意。
一阵调笑后两人动起了筷子。
乐欲的目光落在雾听夏身上。
静静的看着她手持一堆工具,将螃蟹大卸八块。
自己碰都没碰那盘螃蟹。
蟹肉虽然鲜美,但吃起来太过麻烦,他最不喜欢的就是麻烦。
第117章 辣个女人
雾听夏耐心地将蟹肉一一剥下,放入碗中后,又在碗里放了些许香醋、生姜末与白糖,平衡酸味,增加鲜味。
随后,她端起碗,径直放在他面前。“尝尝我的手艺!”
“剥得这么辛苦,你自己吃吧。”乐欲只是瞥了一眼,便淡定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坚定地说。
雾听夏单手优雅地撑着下巴,微微侧过头,那双美眸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静静地看着乐欲,缓缓开口道。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口是心非。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呀,就是喜欢这样的你。”
“我在想什么?”乐欲问。
雾听夏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双手托腮,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
“就像我们以前认识的时候,你吃的最多的水果是香蕉。
但其实,你并非钟情于它的味道,而是看重它食用方便,不用刀切,无需水洗,剥皮轻松,吃起来简单。
你从来不会因为自身的欲望而肆意放纵,反倒总是克制自己。
不会仅仅因为想吃什么,就一定要去吃到什么,而是懂得活在当下。”
“……”乐欲没有应声。
“可我现在已经将蟹壳全部给你剥好了,你为什么还不吃?”她继续说。
“那你应该也知道我不愿意麻烦自己,也不愿意麻烦别人。”
乐欲眼神有些躲闪,这是在说螃蟹吗?
他隐隐有种感觉,要是自己吃了这碗蟹肉,后续指不定会发展成什么局面。
“可我不是别人,我愿意给你麻烦。”雾听夏说着,整个身体贴了上来。
餐厅内暖黄的灯光,透过饭菜升腾而起的热气,映射在她的脸上,仿佛给她化了一层梦幻的妆。
她微微仰头,薄唇轻启,声音里带着一丝魅惑。
“需要我喂你吗?”
乐欲嗅到了危险的气息,要是不吃可能会有恐怖事情发生。
这是要黑化的节奏吗?
他必须阻止,看来得给雾听夏一点甜头尝尝了。
“在吃螃蟹之前,我想先吃点别的!”
乐欲说着,抬起手,轻轻托住她的下颚,在她睫毛闪动时,慢慢低首。
……
二十分钟后。
乐欲微微喘息着,目光落在雾听夏那红润欲滴的双唇上,餐厅的灯光在上面反射出迷离的光泽。
他舔了舔自己有些干涩的嘴唇,说。
“差不多了吧,我嘴巴都快秃噜皮了。”
“还不够!”
雾听夏媚眼如丝,眼中满是迷离沉醉,伸出手,拿起一旁的酒杯,仰头灌下一大口红酒。
随后,她缓缓站起身,身姿摇曳,如同一朵盛开的娇艳花朵,再次凑近乐欲,低下头,重新将自己的唇地印了上去。
两人唇齿相依时,微微开合时,一股带着红酒芬芳的清凉之感蔓延开来。
乐欲感觉仿佛置身于广袤无垠的沙漠之中,历经干渴与疲惫后,陡然寻得了一汪清冽甘甜的清泉。
令他不由自主地大口汲取。
——
另外一边。
桑沐野依旧打扮得那般骚包。
上身穿着一件花哨衬衫,下身搭配一条窄腿牛仔裤,他手中捧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鲜花,来到了苏家别墅的大门前。
这几天,他的日子过得可谓是十分充足。
桑家为了挽回与苏家的联姻,给了他五百万,让他买些礼物去向苏暮挽道歉。
可自从那天晚上邂逅了辣个女人后,他便如着了魔般念念不忘,早已将苏暮挽抛到了九霄云外。
桑家给他的钱,大部分都被他花在了寻找那个神秘女人的身上,可惜一连几天,都一无所获。
不过,这几天他也没闲着,选择了多线开花。
他听了乐欲的建议,跑去乐家便利店应聘,当了个杂工。
尤其是他对守店的乐颜说出。
“你是个女人,特别还是个受过伤的女人,也需要关爱,你的男朋友只知道工作,却不知道心疼你,让你这么辛苦。
我知道你很爱你男朋友,不过没有关系。
我不在乎你有没有男朋友,我是来加入你们的,并不是来拆散你们的,白天你男朋友上班就让我来照顾你好吗?”
再加上桑沐野建模还行,身上更是透着一股文艺气质。
乐颜听后,感动得一塌糊涂。
从那之后,两人的关系便日渐熟络起来。
桑沐野在便利店里也愈发殷勤,他娇生惯养,哪做过这些苦力活。
只是每次累的时候,脑海里便忍不住浮现出,彻底拿下乐颜后,他们三个在一起的场景,光是想想,就觉得刺激!!!
同时,在闲暇之时,他还关注了乐缘的直播间。
刷了二十多万的礼物,终于成功加到了乐缘的微信。
他不禁感慨,乐欲老弟给的方法还真有效,乐缘确实热的快了许多。
可也有个问题,就是凉得也快。
这几天对他是忽冷忽热,搞的他是七上八下的,有点上头。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有时间再找乐欲请教一下,这种情况下应该怎么办。
再说乐瑜,在这几位中,桑沐野觉得和她的进展是最大的了。
虽然她们两个一句话都没说过,甚至连微信都没加上,但是他感觉乐瑜已经迷恋上他了。
这几天,他一下班就会去乐瑜常去的那家图书馆。
每次到了图书馆,他就故意坐在乐瑜对面,装作不经意地抓痒,实则暗暗观察乐瑜的反应。
他发现,乐瑜总会偷偷看他,有时候还会拿出手机偷拍他,而且这种情况不止一次。
他心里美滋滋的,这种迹象不就表明乐瑜被他深深迷住了吗。
这三姐妹真是各有特色啊!
“就是不知道这三个人加起来,能不能抵得上那天晚上的辣个女人!”
又想起了那个神秘女人,桑沐野的眼神中满是痴迷。
激动的身体都在颤抖!!!
“你到底在哪里?我找你找得好苦啊!”桑沐野重重地叹了口气,心中的思念如潮水般翻涌。
他不由自主的抬起手,将手指放在鼻尖。
自从那天之后,他就再没洗过这只手。
因为这只手上有她的味道。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那股味道已经渐渐散去,只剩下若有若无的一丝痕迹。
桑沐野闭上眼睛猛嗅,心中的渴望愈发浓烈,愈发急切地想要再次寻到她。
第118章 嚣张的桑沐野
桑沐野用力嗅着手指上残留的最后一丝味道,竟还变态地伸出舌头舔了舔。
仿佛这样就能将辣个女人的气息永远留住。
回味了好一会,这才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
昂首挺胸,拿着鲜花,抬手按响了苏家的门铃。
不多时,门被王管家打开。
管家看到来人是桑沐野,原本和善的面容变得阴沉。
“你怎么来了,我们苏家不欢迎你!”
“你不过是一个管家,有你说话的份吗?滚开!”
桑沐野轻蔑地哼了一声,甩了甩自己的头发,对管家的阻拦视而不见,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去,让苏暮挽出来见我,我可是来给她道歉的!希望她别不知好歹!”
说罢,他直接走到客厅的沙发前,一屁股坐下,双腿嚣张地架在茶几上。
他们桑苏两家乃是世交,苏家他以前没少来,对于王管家自然也认识。
不过是苏家养的一条狗罢了,根本无需放在眼里。
“来人!给我把他扔出去。”
管家气得脸色铁青,叫来了上次餐厅殴打桑沐野的那两个保镖。
然而,桑沐野不仅丝毫不惧,反而更加嚣张了。
他站起身,眼中满是不屑。
“来啊,你们把我扔出去试试!一群狗,还敢对主人动手了?
我这次来,就是要跟苏暮挽谈婚约的事。等我们结了婚,第一件事就是把你们这群人全部开除!
让你们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桑沐野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仿佛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跟苏暮挽结婚一样。
王管家被他的自信搞得都有点不自信了,转过头问保镖。
“你们不是说小姐不喜欢他了吗?难道你们在骗我?”
保镖们见状,一脸惶恐地解释。
“我们哪敢啊!前几天在餐厅,还是小姐亲自动的手,当时连桌子都掀了,他的脸都被小姐打成了猪头。”
“那他哪来的自信?”
王管家想不明白,忍不住用看傻逼一样的眼神看向桑沐野。
真以为我会怕你不成?
若不是小姐以前恋爱脑,就凭你,我连理都不会理。
要知道,他可不单单是苏家的管家,还是苏氏管理白手套的人,在苏家的地位,真算起来仅在苏玄之下。
苏家能有如今般势力,也有他的一部分功劳。
若不是……,哎,他又怎么会屈居在苏家当管家呢。
所以这一次,他一定要守护好小姐,绝不能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听到没有,不想再被打成猪头,就给我赶紧滚,以后再也不要来苏家了。不然后果自负。”
王管家眼中陡然冒出一抹狠色。
苏家跟桑家是世交,他可不是。
既然苏玄碍于两家交情不好下手,那就由他来做这个恶人。
桑沐野看着王管家那充满敌意的眼神,并未放在心上,反而冷笑一声。
“苏暮挽打我,那不过是我们之间的情趣罢了,她就是想借此吸引我的注意力。”
他扬起下巴,自以为是的说。
“只要我勾勾手指,她就得乖乖跪下来求着跟我复合。
你不过是个管家,也敢在这越俎代庖。你敢动我一下试试,信不信我让苏暮挽立马把你扫地出门。”
“现在怎么办,要不要上去抽他。”
保镖一脸义愤,朝着管家低声问道。
这个人实在是嚣张得过分,他们在一旁看着都怒火中烧。
“不用,他既然想呆就在这待着。”
管家脸色阴沉,冷哼一声,甩下这句话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两个保镖都惊呆了。
他们面面相觑,难道这真如桑沐野所说,是小姐跟他在玩什么特殊的情趣吗?
不然,一向手段狠辣的管家,怎么会对桑沐野这般嚣张的行径选择隐忍,都不敢招惹?
桑沐野见管家吃瘪离开,越发得意起来。
他惬意地靠在沙发上,讥讽道。
“一条狗而已,也敢对主人狂吠,等我以后找着机会,非得好好收拾你不可。”
管家阴沉着脸快步来到庭院。
他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掏出一部加密手机。
在屏幕上轻点,调出一个许久未拨的号码,深吸一口气后,拨了过去。
桑沐野方才那番狂妄的言语,倒是给他提了个醒。
爱情之事本就变幻莫测,谁也说不准。
桑沐野这般死皮赖脸地纠缠,万一真让他们旧情复燃了呢?
毕竟两人从小到大二十多年的感情基础摆在那儿。
仅仅依靠乐先生这一道防线远远不够,必须得来个狠的。
“嘟嘟嘟……”电话很快接通。
管家语气冰冷地直接说道。
“不管多少钱,给我卸掉江城桑家二少爷的一条腿。”
对面那人似乎对此类指令早已司空见惯,没有流露出丝毫惊讶,用那机械的声音问道。
“左边那条还是右边那条?”
管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毫不犹豫地吐出四个字。
“中间那条!”
说罢,他挂断电话,将手机重新收好,脸上的阴霾却并未散去。
不知死活的东西,也敢骂他是狗,这次就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
桑沐野在客厅已经等了20多分钟,都有些烦躁了,
苏暮挽怎么到现在还不来见我?
肯定是这群狗东西,阳奉阴违,没有说他来了。
不然苏暮挽的性格早就迫不及待的过来舔他了,
罢了,看在她那么爱自己的份上。我就亲自去找她吧!
桑沐野站起身来,开始在别墅里寻找苏暮挽的身影。
正如桑沐野所料,确实没有人去通知苏暮挽他来了。
此时的苏暮挽趴在床上,手机贴在耳边,正在跟她的狗头军师进行语音通话。
精致的脸上满是愁容。
“月月,我感觉自己引狼入室了。那个黄寒月,身上的纹身竟然全是假的,换上新衣服之后,竟然还有点好看,说话还嗲嗲的,一听就是个狐狸精。”
陈兮月在电话那头轻声安慰着。
“苏总,您先别着急。这才第一天,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对手在明面总比在暗处好。”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呀?”她说
“你现在怎么安排的她啊?”陈兮月反问。
“我让她在我家当女佣,以后每天让她不停的干活,累死她。让她敢跟我抢男人!”苏暮挽恶狠狠地说。
“苏总这样是不行的,会给他们制造机会。”陈兮月隔空支招,语速不自觉加快。
“一般这种情况都是女反派虐待白月光,然后男主心疼,反而会使他们感情更好!”
“是这样吗?”苏暮挽微微皱眉,回想今天早上让黄寒月拖地的时候,乐欲在旁边看着也没有表现出心疼的样子呀。
“当然是这样,听我的准没错,这种事我有经验。
你非但不能苛待她,还要好吃好喝的供着,把她养得骄纵起来,然后以茶治茶……”
陈兮月在电话那边说的头头是道,这可是她看了十几年虐恋小说总结出来的。
苏暮挽听着陈兮月在电话那头说的如此自信,还有经验,一听就是个渣女,心中的疑虑顿时消散。
急忙伸手拿过来一个小本本,记了起来。
第119章 太刺激了!!!
黄寒月正满脸嫌弃地用一张湿纸巾捂着鼻子,极不情愿地打扫着卫生间。
“真是太过分了!大费周章把我弄过来,居然让我当女佣,还打发我扫厕所!”
她越想越气,若不是如今自己的钱都被冻结了,急需一个地方混饭吃,打死她也不会干这种又脏又累的活。
想当初在云城,她可是季家与梅家两家捧在手心里的心肝宝贝,每天吃的是山珍海味,喝的是顶级佳酿,住的是豪华别墅。
还有专门的女佣伺候着,那日子过得别提多惬意了。
“都怪那个该死的女人!”黄寒月忍不住低声咒骂,愤怒之下,狠狠踹了一脚马桶。
“哎呦握草!”她这才发现,马桶周围尿液横流,脏污不堪。
“这个是谁呀?上个厕所都不好好上,尿尿了一地。我*你**干**…,也踏马该死!”
黄寒月手中的清洁工具被她甩得“哐当”作响,可又强忍着恶心,继续清理。
到底是精神小妹出身,她别的没有,就是心态好。
之前的崩的钱冻结就冻结了,本来也不是她的。
等我再崩几个老头,东山再起。
又想到早上的那个男人,黄寒月微微皱眉。
他看着好像不太容易崩的样子,以前在云城百试百灵的装可怜套路,在他身上居然没用。
不过没关系,这个不行,那就换一个。
这时,她想起听其他女佣闲聊时提到,家里还有一个残废。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像这种身体有缺陷的人最好崩了,随便施展点手段,估计就能把他的医药费崩得一干二净。
一会儿就再去跟其他女佣打听打听,那个残废有没有救命恩人,白月光之类的。
只要得知相关信息,她就可以冒充,凭借自己的手段,还不把这残废崩上天!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把的钱财正朝自己涌来,手上的动作都不自觉轻快了几分。
随意地用抹布在马桶周边擦了几下,大踏步走出了房间。
刚一出来,就迎面撞上了正在找人的桑沐野。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穿着女佣服饰的黄寒月,不假思索地命令道。
“苏暮挽在哪?带我过去!”
“你踏马谁啊?找她关我屁事,叫我过去我就过去,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黄寒月不爽道。
当个女佣,怎么谁都可以命令她,真当她以前在云城海晏路月姐的名号是白叫的?
“你一个女佣竟敢这么对我说话?还想不想干了?”
桑沐野眉头皱起,不悦道。
在他的认知里,苏家的下人向来对他毕恭毕敬。
看来自己出国这三年,这些人都忘了他的厉害。
一会见到苏暮挽,得让她把这些人统统开除,否则都要无法无天了。
“我当女佣怎么了?管你叼事。你踏马嘴怎么这么臭,张嘴闭嘴就是女佣,是不是屎吃多了,来,老娘给你擦擦!”
黄寒月就不是个能忍气吞声的主儿,当过精神小妹的她,向来信奉能动手绝不逼逼。
也不管眼前这人什么身份,只觉得看这个叼毛十分不爽,当下抄起刚刚擦厕所的那块抹布,就往他脸上薅。
桑沐野怎么也没料到,这个女佣居然如此胆大包天,毫无预兆地就对他动手。
惊愕之下,他不由自主地张大了嘴,而这正好给了黄寒月机会,抹布一下子就被塞进了他嘴里。
骤时,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气味扑面而来。
他的眼睛都瞪大了几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嗅觉,又使劲的的猛嗅了几下。
出于某种莫名的执念,他竟用舌头舔了舔口中的抹布。
这味道,和刚刚指尖残留的那一丝气息,有着几分相似。
桑沐野瞬间一愣,紧接着,他心中猛地一震。
不对!这味道比指尖残留的还要正宗,浓郁得让人无法忽视。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面前的黄寒月身上。
只见她一头黄色齐耳短发,俏皮地翘着,即便是身上穿着女佣装,也丝毫掩饰不了她身上那股活泼劲儿,眉眼间透着灵动可爱。
刚刚她那火爆的性格,毫不犹豫就动手的泼辣劲儿,十分符合他这些天来,对那天晚上神秘女神的种种臆想。
他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心中涌起。
难道……眼前这个女佣,就是他苦苦寻觅的辣个女人?
“呜呜呜!”
桑沐野心急如焚,想要立刻开口确认心中所想,可嘴巴被抹布塞得满满当当,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你个小瘪犊子,还敢瞪老娘?”
黄寒月见他还敢瞪着自己,二话不说,手臂高高扬起。
“啪”的一声,一个大比兜呼在了他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直接把塞在他嘴里的抹布都抽了出来。
桑沐野被打得脑袋偏向一侧,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他缓缓抬起手,呆滞地摸了摸滚烫发红的脸颊,感受着那火辣辣的刺痛。
然而,他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激动得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感受着脸上的火辣,这就是我要的感觉。
实在是太刺激了!!!
这一巴掌,已经让他确定,这就是辣个女人。
“不会给他羊癫疯打出来了吧!”
黄寒月看着眼前这个举止怪异的人,挨了自己一个耳刮子,不但不恼,反而还如此亢奋。
该不会是刚从精神病院偷跑出来的吧?
就在她想要跑路的时候,桑沐野却眼冒绿光,像着了魔一般,赶忙弯腰捡起地上的毛巾。
他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毛巾,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来到黄寒月面前,一脸殷切地问道。
“请问这是你的擦汗巾吗?”
第120章 又有老头可以崩了
啥玩意?擦汗巾?
黄寒月觉得眼前这人不可理喻,这明明是她刚刚擦厕所的抹布啊。
这人难道真的是精神病?
怎么连上面的尿骚味都闻不出来?
她心中一阵恶寒,连连后退几步,双手抱胸,满是警惕,说话都有些磕巴了。
“你想干嘛?离我远一点。”
她虽然是精神小妹,但也怕精神病呀!
“你不要害怕,我没有恶意。”
桑沐野露出一个迷人的歪嘴笑,吹了吹自己的刘海。
“我们几天前才在紫金豪庭见过,还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你忘记了吗?”
“啊咧咧!”
黄海月懵逼了一瞬,就反应了过来,自己的捡漏圣体发挥作用了。
“没错,就是我,你想怎么补偿我?”
她瞬间理直气壮起来,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虽然她压根不知道这个男人叫什么名字,有没有钱,说的是什么事。
但她才无所谓呢。
她原则就是,宁崩错不放过,3块钱她不嫌少,三个亿也不嫌多。
“你们在我房间门口干嘛!”就在这时,乐文转着轮椅,从走廊那头过来。
当他的目光落在黄寒月身上的时候,瞬间愣神。
这个女人,竟与他的白月光有着惊人的相似。
他的心跳陡然加快,顾不上许多,双手快速转动轮椅,朝着黄寒月迎了上去,就连一旁的桑沐野,都被他无视了。
“你是新来的女佣吗?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是我!是我!”黄寒月激动得差点蹦起来。
这个残废是不是也认错人了,看我把他崩出屎来。
“你小子谁啊!给本少爷滚一边去!”
桑沐野见乐文竟敢当着他的面,跟他的女人套近乎。
顿时火冒三丈。一个飞脚,踹向轮椅。
伴随着“哐当”一声,轮椅被踹得滑出去老远,乐文也被掀翻在地。
等他翻过身,缓过神,才看清眼前的人竟是那天晚上的恶魔。
顿时感觉菊花一紧,一股寒意从脊梁骨直窜上脑门。
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连连往后爬,嘴里惊恐地叫嚷着。
“你这个恶魔,真的来了!”
“你认识我?我怎么不记得苏家还有一个残废啊?”桑沐野一脸疑惑说。
对啊,这里是苏家,苏家大小姐喜欢我,自己还怕他什么?乐文顿时底气十足。
“你识相点赶紧给老子滚,我可是未来的苏家女婿,再不走我让人打断你的腿。”他强装镇定,色厉内荏地威胁道。
桑沐野眼神一凝说。
“你是苏家女婿,那我是谁?”
紧接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之前就有人跟他说苏暮挽趁自己不在时找了个替身,他还不相信。
本以为是无稽之谈,没想到竟然是真的,看来就是眼前这个人了。
不过是个替身罢了,还真把自己当成正主了?
桑沐野怒不可遏,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弯下腰,像拎小鸡似的死死拽住乐文的衣领,咬牙切齿地吼道。
“你不过是我的一个替身而已,还想癞蛤蟆吃上天鹅肉,苏暮挽也是你可以觊觎的?”
说罢,他高高举起拳头,就要砸下去。
乐文也不是受欺负不反抗的人,虽然双腿残疾,但手上的力气也不小。
他不甘示弱,瞅准时机,一把拽住桑沐野的脖子,用力一拉。
桑沐野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前扑去,“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两人就这样毫无形象地抱在一起扭打起来。
扭打过程中,桑沐野竟然在乐文身上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
这可把他彻底激怒了,好家伙,这个小子,不止在打苏暮挽的主意,还染指了他的辣个女人。
他气得双眼通红,打更狠了。
可他在国外纵情声色、肆意纵欲了三年,身体早就被掏空了。
尽管此刻愤怒至极,使出浑身解数,却也只能跟残废的乐文打得不分上下,战局陷入胶着,两人在地上翻滚,打的难解难分。
黄寒月在一旁瞧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两个人怕不是从精神病院一块儿逃出来的吧?
虽然自己才到苏家不到一天,但也能看出苏家小姐喜欢的是她冒领的那个哥哥。
这两个人,怎么都说自己是苏家女婿?
难道苏家不止一个小姐?
但这些疑惑此刻都顾不上了,她心急如焚,扯着嗓子喊道:
“不要再打了,你们不要再打了,我求求你们!”
刚刚才发现这两个冤大头,一毛钱都还没从他们身上崩到,要是就这么打死了,那不是亏大了。
至少把钱都给我,你们再接着打呀!
————
等乐欲回到苏家的时候,脑袋都有点晕乎乎的。
看来得找个时机,跟路逢君好好说道说道。
让她管一管许半生,换个猎物下手。
没有裴临渊在旁边,他真是有点扛不住雾听夏啊!
一下午,就那样,喝了整整2瓶红酒。
他摸了摸嘴唇,都有点肿了,只感觉唇上皮肤都被泡得泛白了。
浓郁的红酒滋味,此刻在口中却只剩苦涩。
不过一直到最后离开,那碗雾听夏精心剥好的蟹肉都还摆在桌上,他一口未动。
乐欲一走进苏家,便瞧见苏暮挽撅着个屁股趴在门框上,背对着他,正全神贯注地看着什么。
他脚步放轻,缓缓靠近,看着苏暮挽那左右摇摆的屁股咽了咽口水。
克制住了,给她来一个千年杀的冲动,也将头伸过去张望。
只见餐厅里,乐文坐在轮椅上,桑沐野坐在板凳上,两人皆是鼻青脸肿,模样狼狈不堪,面对面坐着。
黄寒月身着女佣装,弯着腰,手里拿着棉签,在两人脸上涂抹着药物。
“真是的,你们多大个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打架!”
黄寒月嗔怪道,手上拿着棉签,沾了些碘伏,就在他们脸上一通乱抹,动作算不上轻柔。
刚刚一番拉扯询问,她了解清楚了状况。
原来在这两人嘴里的苏家小姐,就是早上自己见到的那个女人,而且他俩都说苏暮挽对他们爱得死去活来。
黄寒月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这两人真够普信的。
更离谱的是,一个把自己当成了白月光,一个把自己认成辣个女人,妥妥的渣男行径,还想着脚踏两条船。
不过她不在乎,她就喜欢这种普信的渣男,好忽悠!
桑沐野和乐文面面相觑,各自冷哼一声,扭过头,谁也不愿看对方一眼。
黄寒月将手中的棉签在桌子上狠狠一砸,佯装生气道。
“哼,你们再这样,我以后就不理你们了!”
“不行,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
桑沐野赶忙说道,这几天找她找的都睡不着觉,可不能因为一个残废惹她厌恶。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今天就放过他!”
乐文也跟着表态。
他看出来了。桑沐野似乎忘记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那他自然也不会主动提起,就当没这回事。
爆出来对自己没什么好处,只能咽下这口恶气。
“那行,你们握个手,以后就是好朋友!”黄寒月提议道。
“不可能!”乐文跟桑沐野几乎同时吼了出来。
桑沐野仇视的看着对面这个人,让他跟一个替身做朋友,门都没有。
乐文也同样如此,要他跟这个恶魔握手,想都别想。
两人互相对视,眼中的怒火燃烧起来,又有大打出手的架势。
“好啊,原来你们刚刚都是在骗我。”
黄寒月的演技堪称一绝,说哭就哭,豆大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刷刷”地往下掉。
这都是她在云城这几年练出来的,没几把刷子,怎么游走在六个人之间。
她可怜巴巴地看着两人,带着哭腔说道。
“你们都是我的好哥哥,就不能为了我和平相处吗?你们这样做,不是在为难我吗?”
乐文跟桑沐野看到她这般模样,心疼得厉害。
两人咬着牙,仿佛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极不情愿地伸出手,握了一下,只不过动作僵硬得如同木偶。
黄寒月立即喜笑颜开,她迅速拿起那瓶碘伏,递给两人一人一根棉签。
“那你们两个好兄弟就互相涂药吧!加油!”
说着,还给他们做了一个打气的动作。
两人看着手中的棉签,又看着对方面目可憎的脸,实在是下不去手。
“唔!你们难道又是在骗我吗?”
黄寒月眨了眨眼睛,泪水又在眼眶里打转,感觉下一秒又要哭出来。
“好。”
两人无奈地咬牙应道,硬着头皮,互相给对方涂起药来。
“我就知道你们对我最好了。”黄寒月高兴得眉飞色舞,心里暗自得意。
她刚刚就是在试探自己冒领的身份,在他们两个人的心中地位怎么样。
现在看来还可以!
等她摸清楚底线就可以开崩了。
有了云城崩那六个傻逼的经验,崩这两个蠢货还不是绰绰有余。
第121章 谁教她的!
“我擦,这三个货怎么混到一起去了?”
乐欲看着眼前的一幕,忍不住低声自语。
而且还相处得十分融洽,难道是睡出感情来了?
骤然听到声音的苏暮挽被吓了一跳。
赶忙回头,这才发现乐欲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了她身后。
还学着她的样子,也扒在门边,只是他身形高大,两人的身影就这样重叠在了一起。
她心跳陡然加快,也不知是因为刚刚被吓到,还是因与乐欲靠得如此之近。
这种近距离的接触,让她莫名有些心慌意乱,不安地扭动着身子。
“嘶”乐欲倒吸一口气,伸出手,一把按住了苏暮挽的肩膀,声音带着警告,
“大小姐,你别乱动!难道不知道这样容易走火吗?”
此刻的他,身体紧绷,呼吸也微微急促起来。
“啥?”
苏暮挽满脸茫然,她完全听不懂乐欲在说什么。
她转头望向乐欲,一张俏脸因为困惑而微微皱起,嘴唇嘟起,看起来有些懵懂可爱。
乐欲垂眸,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俏脸,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
加上喝了不少酒,他实在是尽力了,压不住了。
苏暮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后知后觉终于明白了他那句话的意思。
她从脖子瞬间红到了耳根,没有第一时间挣开乐欲,而是转回头看着地板。
带着几分羞涩娇嗔道。“你怎么又…,你白月光还在里面呢。”
说到这个,她猛地想起下午月月给她发的学习资料。
那里面好像有一种类似的情景,好像还有一个专业的名词。
是叫tNt还是RNG来着?
说是特别适合抢男人的时候用,白月光在现场的时候使用效果更佳。
没有男人能抗的住!
于是她鼓起勇气说。
“那个……我还是第一次,你轻一点。”
说完她就跟学习资料里面演员一样,闭上了眼睛,紧咬牙关。
不是,大小姐,你在赣神魔?
路逢君附体了?
他感觉喉咙有些发干,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大小姐,不要这样,你的白月光也在里面呢!”
苏暮挽听到乐欲的话,暗自庆幸月月给她发的学习资料是带字幕的。
这是要跟她玩情景扮演呢!
就是那些台词有些羞耻。
但一想到黄寒月那个狐狸精,刚来一天不到,就把乐欲的弟弟和桑沐野钓的跟翘嘴样。
自己若是不采取行动,乐欲沦陷恐怕是迟早的事。
咬了咬牙,她决定还是硬着头皮上,月月说的对,舍不得面子抢不到男人。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那剧烈跳动的心脏平静下来。
可脑海又浮现出接下来要说的话,心脏像是故意作对一般,跳得愈发急促。
她转过头看向乐欲,眼神中既带着少女特有的羞涩,又鼓起了几分大胆的勇气,嘴唇微颤,小声说道。
“他们****,我们****,你放心,我***,………”
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乐欲满头问号。
他错了。
路逢君都不一定能说出这种话来。
这是谁教的?
乐欲看着苏暮挽那副表情,再也维持不住,落荒而逃。
他一路狂奔,冲进自己房间的浴室,连衣服都顾不上脱,拧开淋浴喷头,冰冷的水珠喷洒而出,将他整个人淋湿。
刚刚那一幕实在是太顶了。
他昂起头让水珠洒在在自己的脸上。
以前教导学生的话,就像回旋镖一样,打在自己身上。
面对路逢君的时候,她就像是职业演员,乐欲还能够游刃有余,抵住诱惑。
而苏暮挽就像是素人,她那欲拒还迎,羞涩中又透着大胆的表情,对他来说冲击力实在是太大,还好自己跑得快。
这可是苏家,全都是人,要是他真跟苏暮挽玩在大庭广众之下干那种事,就算是苏暮挽愿意,他也死定了。
乐欲站在冷水下,闭着眼睛,努力让自己发热的头脑冷静下来。
“唔,你怎么还没开始!”
苏暮挽趴在门框上,紧闭双眼,忐忑的等了半天,始终没等到预料中的动作。
她实在忍不住,缓缓睁开眼睛,左右张望。
“咦,人呢?”
她一脸茫然,忍不住喃喃自语。
“难道是台词说错了?看来我得回去再好好学习学习。”
苏暮挽轻咬嘴唇,微微皱眉,模样有点失落。
她又回头看了看,只见餐厅里那三人正聊得热火朝天,还互相加起了微信。
不禁冷哼一声,也懒得去打扰他们,就连桑沐野,她也不想赶走了。
就让黄寒月这个狐狸精跟他慢慢玩吧!
最好这两人能就此在一起,彻底锁死。
如此一来,对她而言可以算是一箭双雕。
自己的黑历史跟乐欲的白月光,一下子全都解决了。
我真是太聪明了!
……
很快,晚饭时间到了。
苏暮挽系着一条围裙,手里着锅铲,一副居家小能手的模样,推开了他的房门走了进来。
“乐欲,你晚上想吃啥,我给你做。”
她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兴奋,还兴致勃勃地挥舞起手中的锅铲。
刚刚在网上又学了几道新菜,以她的厨艺还不让乐欲为之倾倒。
乐欲正坐在窗台上玩着手机,听到声音,转过头看见苏暮挽这副模样。
竟生出一种想要直接从窗台跳下去逃跑的冲动。
看了看高度,还是忍住了。
他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快步走上前去。
将锅铲从苏暮挽手中抢走,紧接着,绕到她背后,就开始解她身上系围裙的带子。
“你这是干嘛?我还要做菜呢!”苏暮挽伸手试图阻挠他的动作。
乐欲微微低头,在她耳边温柔的说道。
“今天我在家,怎么能让大小姐下厨呢,我来吧!”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让她不禁微微一颤。
所有的反抗之意瞬间烟消云散,乖乖的任由乐欲把围裙解了下来。
随后乐欲来到厨房,扫了一眼台面,发现苏暮挽准备的食材还挺丰富的,正好有他会做的菜。
他将锅铲放下,把围裙套在头上,转过身,后背对着苏暮挽,开口说道。
“帮我系一下。”
苏暮挽原本因为乐欲不让她做饭而略显黯淡的眸子,瞬间像是被点亮的星星一般,亮得耀眼。
让我给他系围裙,这可是只有妻子帮丈夫才会干的事!
这是在跟我表达心意吗?
“咋了,不会系吗?”乐欲等了一会,没感觉到身后有动静,忍不住出声询问。
“会会会!”苏暮挽被惊醒,忙不迭地点头。
她的双手颤抖着,动作却异常迅速,“欻欻欻”几下搞定,还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第122章 四菜一汤
“行了,厨房油烟大,你在餐厅等着,我简单做个四菜一汤,很快的。”
系好围裙后,乐欲按着她的肩膀,温柔地将她往厨房外赶。
苏暮挽一直以为他的厨艺很精湛,可不能让她看出什么门道来。
半小时后,乐欲双手各端着一道菜,从厨房走了出来。
他做菜就是这么迅速!
一到餐厅,就看见苏暮挽和黄寒月已经坐在那儿,拿着筷子等候多时了。
“我弟弟跟桑少爷去哪了?”他问。
“他们两个啊,一个说要去图书馆看书,另外一个一听要吃饭,就跟见了鬼一样,转着轮椅,不知道跑哪去了!”
黄寒月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乐欲手中的菜说道。
在云城的十几天里,都没崩到几个老头,而且那些人还特别抠门。
她吃饭都是和几个姐妹拼着吃的,都快饿出毛病来了。
乐欲刚将菜放到餐桌上。
黄寒月看着盘子里色泽诱人的炒鸡蛋,她哪里还忍得住,直接伸手抓了一大块,塞进嘴里。
“哇,好嫩好滑,天呐,这东西怎么这么好吃?哇,乐哥哥,你好棒呀!做菜做的简直神了!”
她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整个人兴奋摇头晃脑。
那夸张的反应,仿佛乐欲做的不是普通炒鸡蛋,而是世间罕有的美味佳肴。
不过就是做了个再普通不过的炒鸡蛋,有这么厉害吗?
乐欲无奈地笑了笑。
“厨房还有三个菜,你们先吃,我去端过来!”
“乐哥哥我来帮你!”黄寒月两眼放光,一蹦一跳地跟在乐欲身后,朝厨房走去。
苏暮挽都惊呆了,这个黄寒月也太过分了,居然当着她的面,如此明目张胆地勾引乐欲。
“我也要去!”她不甘示弱地站起身来,也跟了过去。
不多时,一人端了一盘菜,放到了餐桌上。
看着苏暮挽和黄寒月两人眼睛瞪得老大,直勾勾地盯着桌子上的四菜一汤。
特别是黄寒月,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乐欲信心十足地开始介绍起来。
“这个是炒鸡蛋!”
“…”苏暮挽刚要张嘴发表看法,又被黄寒月给截胡了。
只见她迅速用筷子夹起一块鸡蛋,塞进嘴里,随即露出极为夸张的表情,大声赞叹道。
“哇,这鸡蛋,我的天呐,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炒鸡蛋!”
乐欲被她这一通猛夸夸的心花怒放。
高兴的指着另外一盘菜说道。
“这是西红柿炒番茄。”
“哇!这西红柿一看就炒得十分到位,这番茄一看就酸甜可口,简直太绝了。”
黄寒月小嘴扒拉扒拉,又是一顿夸赞。
苏暮挽疑惑了,虽然她学做菜不久,但怎么从来没听过西红柿炒番茄这道菜呢?
看着桌上的那盘菜,不禁疑惑地问。“这里面,哪个是西红柿?哪个是番茄啊!”
额,乐欲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西红柿不就是番茄嘛。
他这么叫不过是觉得好听一点,不然叫炒西红柿,有点单调。
“苏姐姐,你真笨,全红的叫西红柿,半青半红的就叫番茄,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黄寒月端着一碗饭,三口菜,一口饭吃的狼吞虎咽,不忘抽空说话。
“啊对对对!”乐欲连忙附和。
“剩下的这几道菜分别是,番茄炒蛋跟蛋炒番茄,还有西红柿蛋花汤。”
苏暮挽彻底懵逼了。
她望着眼前的四菜一汤,怎么瞅都感觉好像就只有两种食材,脑袋里一团浆糊,都有点分不清了。
她指着那两道菜问。“番茄炒蛋跟蛋炒番茄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了,你没看见番茄炒蛋里,番茄多一点吗?蛋炒番茄,蛋才是主角啊!”
黄寒月解释着,又麻溜地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放入口中。
她闭上双眼,脑袋轻轻摇晃着,满脸陶醉地夸赞道。
“这个番茄炒得特别到位,外皮轻轻一抿就掉,内里软乎乎的还带着点颗粒感,嚼着满是番茄的清甜味。真是太棒了!”
哎呦卧槽,乐欲知道黄寒月这是在捧他的臭脚,可还是忍不住的高兴。
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舔狗,这情绪价值给的太到位了!
他忙不迭地打了一碗汤,递到黄寒月面前,满脸笑意。
“慢慢吃,别着急,吃完了,哥哥我再给你做。”
“乐哥哥~你真是太好了!我好爱你。”黄寒月眉眼弯弯,娇声说道。
她接过汤碗,喝了一口,眼睛一亮。
“哇,这汤真是太好喝了,好鲜美啊!哥哥你真厉害。”
我的妈呀!
乐欲被这一声声甜腻的夸赞轰炸得晕晕乎乎,整个人都快飘到天上去了。
“来来来,多吃点。以前肯定受苦了吧,以后有什么困难跟我说,哥哥能帮的肯定都帮你!”
他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疯狂地往她碗里夹菜。
想起早上自己还对这个妹妹的身份半信半疑,看来是他错了。
这个邻家妹妹,可真是太棒了。
一旁的苏暮挽看着这一幕,心里别提多不是滋味了。
乐欲每天中午送饭的时候,她也没少夸啊。
那些赞美之词,虽然不像黄寒月这般肉麻,可也是她真心说出口的,怎么没见乐欲像现在这样高兴呢?
难道这就是白月光的威力吗?
可能是因为心情不好,她感觉乐欲今天做的菜都没有以前做的好吃了。
“好久没吃这么饱了!”
黄寒月揉着圆滚滚的肚子,毫无形象的打了个饱嗝。
桌上这几道菜,大半都进了她的肚子。
她抬眼,看着一脸高兴,被捧上云端的乐欲,又瞅了瞅有些沮丧、神情落寞的苏暮挽。
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嘿嘿笑。
她是个精神小妹,以前吃的最多的就是沙县小吃,怎么可能分不清番茄和西红柿?
刚刚那些话,纯粹是瞎扯糊弄人的。
其实这些菜的味道也就那样,并没有多好吃。但那又怎样呢?
不用她动手做,她只需要动动嘴皮子负责吃就行,还不用花一分钱。
多说几句好听的又能咋地?顶多就浪费点口水罢了。
经过这一天的观察,她认为已经把这个家的大致情况摸得差不多了。
晚上就可以开崩了!
第123章 我是来帮你的!
天色渐晚,夜幕降临。
黄寒月抱着自己的枕头,从女佣房里跑了出来。
她来到苏暮挽的房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不一会,苏暮挽打开了房门,她身着一身印着皮卡丘图案的睡衣,胸口皮卡丘那两个圆溜溜的黄色圆点,在暖色调的灯光下格外引人注目。
“你过来干啥?”她半开着门,语气透着几分不善。
这狐狸精大晚上来找她准备没好事,不会是想陷害她吧?
“苏姐姐我找你有事相商,”黄寒月猫着腰,像条泥鳅一样直接从门缝钻了进去。
瞥见床上的平板正播放着画面,不禁惊讶地叫出声。
“你竟然还喜欢看这个。”
糟糕!
刚刚她还在研究陈兮月发的学习资料呢。
来不及多想,苏暮挽一个箭步飞扑到床上,迅速关掉了平板。
“谁叫你没经我同意进来的?赶紧给我滚出去!”
“哎呀,姐姐,不就是动作片吗,有什么好害羞的,我网盘里面一大堆。你要想看我全送给你!”
黄寒月毫不在意,还在床上打起滚来。
“哇,果然跟佣人房的床比起来就是不一样,好软呀。”她一脸享受地感叹着。
“你到底想干什么?”苏暮挽警惕不减,
看着黄寒月毫把她的床当成自己的,她有点窝火。
要不是看在这人是乐欲的白月光,她早就喊人把黄寒月扔出去了。
“哎呀姐姐,不要这么对我有敌意,好不好?”
黄寒月在床上滚啊滚,一路滚到了苏暮挽旁边。
紧接着,她直起身子,一把抱住了苏暮挽,扑入了皮卡丘的怀抱,用脸蹭了蹭皮卡丘的脸颊,嘴里嘟囔着。
“这个更软。”
随后,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苏暮挽,说道。
“我知道你喜欢乐哥哥,把我当成了情敌,可你错了!我不但不会破坏你们的感情,还会帮助你!”
“谁喜欢他了!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苏暮挽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哎呀姐姐!”黄寒月一脸狡黠,戳了戳苏暮挽的胳膊。
“就今天在厨房,我路过看见你给他系围裙时候的小眼神,啧啧啧,就傻子也能看出来,你对他有意思。”
她说着还模仿起苏暮挽当时的表情,眼睛睁得大大的,装出一副含情脉脉的样子。
“有那么明显吗?”苏暮挽下意识地反问,声音不自觉地弱了几分,脸上涌起一阵热意。
随后,目光下移向怀中的黄寒月,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眼中多了几分敌意。
“那你现在来干什么?向我示威吗?想跟我抢男人?”
黄寒月瞧着苏暮挽这副模样,轻笑一声,不紧不慢地开口。
“姐姐,我刚刚不都是跟你说了嘛,我是来帮你的!我只把他当成哥哥而已,怎么会跟你抢呢!”
她目光直直地盯着苏暮挽,十分真诚。
这也不是假话,男人有什么好抢的,她实在搞不懂这些富家小姐,拿着钱不享受,非要在感情里纠葛。
再说了,她本来就是冒领的身份,对乐欲压根没什么男女之情,自然觉得无所谓。
“你说的是真的?”
苏暮挽狐疑地看着她,目光中满是审视,显然对她的话半信半疑。
黄寒月赶忙坐直身子,摆出一本正经的模样,急切地说道。
“那当然,姐姐你想啊,我跟哥哥多少年没见了,那个时候才多大,怎么可能有男女之情?就算是,那也是他单相思,不关我的事!”
她摊开双手,眼神里透着无辜。
“真的?你不会再套路我吧!”
苏暮挽开始有些动摇了。
仔细想想,她说的有点道理,乐欲喜欢白月光,可并不代表白月光也喜欢他呀。
黄寒月无奈地叹了口气,像是对她的怀疑感到委屈。
“姐姐,我要是真有那心思,还费这劲干嘛呀?直接在哥哥面前说你坏话不就行了。”
“那你说吧,你想怎么帮我?”苏暮挽问,想看看她到底要耍什么花样,
黄寒月见她态度有所缓和,知道事情有戏,脸上立刻露出狡黠的笑,往苏暮挽怀里又凑了凑。
“姐姐,你也知道我现在在这家里就是个佣人,还要拖地刷马桶的,累得腰酸背痛的。”
说着,她伸手捶了捶自己的腰,露出疲惫不堪的神情。
苏暮挽微微挑眉,“什么心思,你直说。”
黄寒月嘿嘿一笑,脸上满是讨好。
“姐姐,哦不。嫂子,你能不能让我换个好点的房间呀,最好是像你这种,带独立卫生间和阳台的。
而且以后别再安排我干活了,让我能够自在点,当然工资得照发。
我保证,只要你答应我这个小要求,我不但帮你追哥哥,还帮你把那两个烦人的舔狗关好。”
她眨着大眼睛,眼巴巴地看着苏暮挽。
期望她能答应,这样的话,自己不用干活,还有工资拿,住豪宅,吃好的,喝好的,又可以回到以前在云城的日子了。
还可以利用乐欲妹妹的这个身份跟苏暮挽处成闺蜜,再利用苏暮挽闺蜜的这个身份崩老头。
没有哪个普信渣男可以拒绝闺蜜姐妹双收诱惑的。
到时候金币还不是嘎嘎爆!
苏暮挽沉默了一会儿,其实她听了陈兮月的话,就没打算让黄寒月继续当女佣了。
换房间这些,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只是黄寒月提到的舔狗,让她有些疑惑,说的是桑沐野吗?
可怎么说是两个,还有谁?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只要她不勾引乐欲就可以了。
“就这些要求?”苏暮挽终于开口,目光紧紧盯着她。
黄寒月立刻像小鸡啄米般,脑袋点得飞快。
“就这些,姐姐,我绝对没有其他过分的要求了。你要是答应我,咱们这就算达成合作啦。”
“好,我可以答应你。我也不指望你帮我什么,只要你以后别勾引乐欲就可以。”
苏暮挽认真地说道,只要没有白月光的威胁,乐欲怎么会离开她呢?
“那怎么能行?我可不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
黄寒月一把拿过旁边的平板电脑,亮开屏幕,瞅了瞅苏暮挽的学习资料,撇了撇嘴道。
“这片子不行,都老掉牙啦,能学到啥呀。”
说罢,她熟练地打开浏览器,登录自己的网盘,点开一个容量达两个t的文件夹。
随后,她拉着苏暮挽,两人一起靠在床头,脸上露出神秘兮兮的笑容。
“来,嫂子,我让你开开眼。”
苏暮挽看了一眼屏幕,瞬间用手捂住了脸。
“你你…你,这都是什么招式?”
黄寒月自信满满地说。
“这可都是我精心收集整理的,学好了,哥哥还不对你迷的死去过来。”
说话间,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挨个介绍道。
“这叫倒挂金钩。”
“这个是天外飞仙。”
“这招是无敌风火轮。”
………
第124章 玩弄感情的人,必将被感情玩弄
第二天,乐欲一大早就去看望了养父母。
从疗养院出来后,他直接拐进了一家网吧。
苏家本来有个苏暮挽,就已经够难搞的了,谁能想到又找到个黄寒月。
早知道当时就换个人说是白月光了。
高中的那个女同桌就不错。
他不禁暗自懊恼,自己又又看走眼了。
本来以为黄寒月是个乖巧懂事的好妹妹,现在才发现,这姑娘问题也不小,是个社牛。
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办法,昨天还跟苏暮挽势同水火,今天俩人就好得跟亲姐妹似的。
更离谱的是,苏暮挽做的那些黑暗料理,黄寒月早上居然吃得津津有味,还一个劲儿地夸赞,把她夸得都快找不着北了。
说以后不止晚餐,早餐她也包了。
造孽啊!
这个世界太危险了,还是打几把游戏放松一下吧。
乐欲走进网吧,径直走到前台,开了个机子,顺便点了份穷鬼套餐。
没一会儿,网管就把东西送过来了。
一瓶冰红茶,一桶泡好的红烧牛肉面,外加一根火腿肠。
乐欲扭开冰红茶,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瓶盖,便“咕咚咕咚”地灌了小半瓶。
接着打开了,冒着热气的方便面。
一股霸道的香味扑面而来。
好久没吃了,乍一闻这味道,真香啊!
方便面这玩意就这样,想当初他穷的时候,天天吃,到后来一闻到这味道条件反射地就想吐。
现在好长时间没吃了,又感觉香到没边。
比那些野味,鲍鱼,螃蟹什么的好吃多了!
哎!
乐欲吃着泡面叹了口气。
他现在月薪过万,养父母的医药费也被雾听夏给免了。
压力也不大,娱乐方式却只能想到上网吧,吃泡面。
果然他是天生穷命啊!
不懂得享受!
乐欲就这样在网吧打了一下午游戏。瞥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才六点多。
思索片刻后,他决定再点一份穷鬼套餐,打算在这儿再熬上两个小时,错开苏家的晚饭时间再回去。
实在是一想苏暮挽的黑暗料理,他就头大,能躲过一次算一次。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金全彪发来的信息。
他说又来了一个麻烦的女人。
乐欲心中疑惑顿生,在聊天框里询问。“是不是万妙华?”
很快,金全彪回复过来:“不是,挑了一圈没一个满意的,听说还有个究极体,非要见见。”
“有点意思。”
他收拾好东西,准备起身前往夜色,看看那个女人是谁。
不多时,乐欲来到夜色,老远就看见金全彪在门口等候。
他戴好面具,快步走上前,直接开口问道。
“那女的是谁呀?你认识吗?”
老金摇了摇头,说道。
“不认识,是新面孔。”
说实话,要不是情况特殊,他现在都不想请究极体老师了。
出场一次就得两万块,这还不算啥,最主要的是他还不推销酒水,这让他怎么赚钱?
哪像阿风,来店里还不到一周,就给他的店带来了将近1000万的酒水销售。
所以一般不是万妙华、苏暮挽那种难缠的客人,他才不会叫究极体老师来呢。
“她怎么知道我的?我现在这么出名了吗?”
乐欲微微挑眉,他仔细回忆,自己好像出道以来只服务过万妙华两次,而且每次还都是戴着面具的。
“那是相当出名啊,究极体老师现在在江城的鸭界,可是被称为‘鸭祖’的存在。
您当初教导的学生,现在一个顶一个牛逼。
就你曾经说的那句至理名言——‘我们只是出卖身体,没有出卖灵魂’。
都成了江城所有做鸭人的座右铭,在鸭界人人传颂。”
金全彪一脸佩服地说道。
究极体老师之前上课教的那些学生,哪怕只是学了一招半式,如今混得都有模有样。
就拿装老实人这一招来说,好些人靠着这个套路,赚了不少富婆的钱。
虽说期间有几个人学艺不精演砸了,被打断了腿。
但只能怪他们自己演技不过关,绝不是究极体老师教的方法不对。
毕竟老师传授的这些技巧,都是经过自己经历领悟的。
乐欲听着老金的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神特么鸭祖,难听死了。
还好自己戴了面具,要是让人知道他当了鸭,还莫名其妙混了个鸭祖的名号,那他以后可就彻底社会性死亡了。
当初不过是瞎说了几句,没想到传得这么邪乎。
乐欲哭笑不得,无奈地叹了口气,女频果然离谱,但也见怪不怪了。
“行吧,进去看看!”
说着便抬脚往里走,一边走一边问。
“这次的女人有什么变态的地方吗?剥皮、拔牙、玩快乐火、快乐球,还是逼人舔地板那种?”
他不得不提前预防,要是真碰上那种极端变态的富婆,他可扛不住,该跑还得跑。
“不知道啊,我派进去的人,她随便看了一眼,就被打发走了,连阿风她都没看上。”金全彪无奈地耸耸肩。
“阿风?”乐欲脚步一顿,面露疑惑,“上次那个老实人,你把他留下来了?”
金全彪咧嘴一笑,脸上满是得意。
“对呀,老弟。你上次可看走眼了,阿风面具底下那张脸,那叫一个老实帅气。
最重要的是,他特别符合你的要求,绝对有进化成究极体的潜质。
现在他已经是咱们夜色的销冠了,短短一周,提成超过百万,前途不可限量!”
“呵呵,是吗?”乐欲并未正面回应。
他当时拒绝阿风,相貌不过是其中一个原因。
最关键的是,他看得出阿风涉世未深,太过年轻。
他早就强调过,干这一行,只能逢场作戏地舔,绝不能动真感情。
但是面对“客人”,若没有真情实意,根本“舔”不动。
毕竟女人在面对爱情时,心思比老实人还要细腻,想要骗过她们,就必须得付出真感情。
可阿风连喜欢与爱都分不清,又怎能把握好“爱”与“舔”之间的界限呢?
那些妄图玩弄感情的人,往往会被感情反噬。
没想到自己当初拒绝了阿风,他还是踏入了这行。
希望以后能有个好下场吧!
就在他为阿风感到惋惜的时候,金全彪带着他来到了一个包厢前。
乐欲透过门上的圆形玻璃向里面张望。
只见包厢里端坐着一个女人,她身着一件黑色单肩露肩连衣裙,露出精致的锁骨。
双腿优雅地交叉着,靠在沙发上,曲线凹凸有致,看起来身材不错。
而她的发型更是特别,乌黑亮丽的长发显然经过精心打理。
顶部两侧的头发巧妙地隆起,好似猫耳朵一般,其余长发则如瀑布般自然垂落,宛如一只优雅的黑猫。
乐欲的目光看向她的相貌,心中暗自诧异。
竟然是她!
第125章 人的两面
乐欲紧了紧脸上的面具,推开包厢的门走了进去。
说来也怪,他自从入了这行以后,遇到的客人都是认识的人,真他娘的邪门!
走进包厢后,乐欲并未像接待万妙华那般,走到沙发旁坐下。
而是脚步一顿,停在了包厢中间。
他沉默着,就这么静静地盯着她,一言不发。
近距离的打量,让乐欲愈发觉得她身上的气质与之前见面时判若两人。
他不禁在心底感慨,女人呐,果然都是天生的演员。
乐欲在观察她的同时,她也在上下打量着乐欲,
眼神中带着审视,像是在确定着什么。
片刻后,她终于开口。
“你就是他们口中的究极体老师?”
“咳咳,没错,老师不敢当,艺名而已!”
乐欲尴尬地咳嗽一声,再次庆幸自己戴了面具,不然这脸可就丢大发了。
“不不不,你太谦虚了,我在等你来的时候有幸听人讲述,你说的老实人进化论,跟灵魂干净说,你确实有做他们老师的资格。”
她目光灼灼,死死盯着乐欲的眼睛,像是要透过面具看清他的容貌。
“惭愧惭愧,只是些许感悟罢了。说到底,不管男女,能进入我们这一行的,哪个不是生活所迫呢?”乐欲有些感慨道。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可我为什么觉得你这么虚伪呢?
嘴上说着关心他们,自己做这份工作,却还戴着面具,是不是自己从心底里面也看不起这份职业。”
她的眼神突然锐利起来,话锋一转,满是讥讽。
“我戴面具是因为不想让别人因为我的相貌而忽视我的实力。”乐欲神色不改,淡然回答。
“荒谬,你不觉得这个理由很牵强吗,我反而觉得你这是在既当表子又立牌坊。”
她伸出手指,指向乐欲脸上的面具,言辞愈发犀利。
“你现在戴上面具当这‘表子’,就说着‘表子’有多么多么的不容易,摘下面具的时候立牌坊,又说着‘表子’多么的下贱,自己是多么的干净纯粹,你真虚伪。”
乐欲静静听她把话讲完,并未因为她的侮辱而生气,反而想着,以她这个年纪怎么会懂这些!
如今的女孩子,真的越来越让人琢磨不透了。
“怎么不说话了,被我戳到痛处了?”她见乐欲不说话,追问道。
小姑娘没想到攻击性还挺大的!
乐欲轻笑一声后反问,“那你呢?”
“我?”她一脸疑惑,显然没料到乐欲会突然将话题抛向自己。
“对,你觉得你是什么人?我可不可以认为你现在在会所里点男模,还一边说着男模的不是,也是‘表子’行径。
出去后又宣称自己单纯善良,连男人的手都不敢碰,是在立牌坊呢。”
乐欲目光坦然地直视着她。
“我只是来玩而已,属于消费。”她说。
“那我也只是工作而已,你消费我服务,本质上并没有区别。”
“我终于知道他们为何称你为‘鸭祖’了,你这精神状态简直了。”
她瞪大了眼睛,一脸惊叹,仿佛重新认识了乐欲一般。
今天就让我来给你上一课!让你知道社会的复杂。
乐欲笑了笑,继续说道。
“其实你的想法并没有错,但你有没有想过另一个可能?
我戴上面具才是在立牌坊,摘下面具才是个‘表子’。
就像你一样,面对社会,面对其他人的时候,那样的你才是戴着面具伪装的你。
现在的你有没有可能才是最真实的自己?
其实在现在这个世界,每个人都有‘当表子’和‘立牌坊’的一面,重点在于你自己怎么看。”
她听着乐欲的话,眉头渐渐拧紧,像是是陷入了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眉头陡然展开,脸上绽放出灿烂笑容,紧接着,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在包厢内响起。
她目光狡黠地看向乐欲,悠悠开口道。
“我一开始只是有些猜测,可是经过这段对话,让我确定了你的身份。
你说现在的你,究竟是在弯腰,还是在向上爬呢?乐叔叔!”
“谁是你乐叔叔,小姑娘,不要乱认亲戚。”乐欲故作镇定,试图否认。
不应该啊!女频里面的人智商不都是很低的吗?
怎么一下子就被许半生给看出来了。
她却丝毫不在意乐欲的否认,语气笃定道。
“乐叔叔,别再否认啦。之前我听到有个同学说你是出来卖的,当时我还不相信。
毕竟你身为乐家家主,怎么会从事这种职业。
直到今天,我无意间,听到你学生说的那些话,我就在想,或许只有你这样的人,从事这个职业时才能说出那样的话来。
所以我就想确认一下,没想到还真被我猜对了。”
玛德!
原来是当初在学校门口调侃那个校花鸡暴露的,当初只是想开个玩笑而已。
早知道就不装逼了。
既然身份已经被猜出,乐欲也不演了,径直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了下来,摆出长辈的姿态,直接反客为主。
“小小年纪不学好,这个时间段不在家里看书,竟然一个人跑到夜店来点男模。”
他决定先下手为强,站在制高点上,输出一波。
“你以为我想来吗,要不是因为某人的破坏,不然我这个时间应该在跟裴家公子看电影。”许半生狠狠地了他一眼。
本来,裴临渊那个蠢蛋已经上钩了,昨天就约好了今天一起看电影,可不知发生了什么,他回去一晚上,就反悔了。
她不甘心,费了好大劲套出话来,才知道是乐欲对他小妈说,自己“水太深”,让裴临渊以后少接触她。
上次在食堂乐欲就破坏了她一次计划,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靠,居然还是连锁反应。
她什么时候约裴临渊不好,偏偏选在星期六,自己也是受害人好不好,嘴巴都被亲肿了。
可这种事又不能外说。
无奈之下,他只能咳嗽一声,掩饰尴尬。
“你们都是学生,早恋这种事不提倡,我也是为你们好!
行了,不聊这个。看在你嫂子的份上,今天我就不收你费了,赶紧回家。”
乐欲催促着,只想把这个腹黑女打发走,这也不是个好东西,别聊着聊着,给他甩一钩子,那就麻烦了。
“我今天可不是一个人来的,得等我姐姐一起走!”
许半生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她本人不喜欢逛夜店,是被死拉硬拽才来的。
本以为会很无趣,没想到居然撞见了乐欲,顿时钓鱼失败心情也好了不少。
怎么会这么容易走?
“你姐姐?那个顾家养女,顾明铃?”他问。
许半生轻点了下头。
乐欲听后,开始环顾四周,又起身走到卫生间瞅了瞅,纳闷道。
“没人啊?”
“别找了,她看上一个叫阿风男模,嫌我在旁边碍事,在隔壁开了个包厢。”
许半生抿了口酒,淡淡地说。
第126章 她的单纯
我勒个去。阿风被她盯上了?
听路逢君说过,顾明铃可是夜场老手,阿风那小子能招架得住吗?
别到时候被反套路,入戏太深,要是被顾千帆发现,打断三条腿可不是开玩笑的,那场面简直不敢想象。
“愣着干什么?既然都被我发现身份了,还不赶紧把面具摘下来,那么喜欢当‘表子’吗?”许半生挑衅地说。
“牛战士从来不摘下他的面具。”即便被猜到身份又怎样?
他是不可能摘下面具的,就算是人赃并获,他也死不承认。
“噗,还牛战士,我看是牛头人吧!”许半生像是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笑出声来。
“握草,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劝你谨言慎行。”乐欲有点破防了。
“你这小屁孩,知道“牛头人”是什么意思吗?就胡乱瞎说。”
“好好好,就当我瞎说行了吧?牛战士还不赶紧过来给客户倒酒?
都当鸭了,怎么那么不自觉呢?小心我投诉你。”
许半生笑眯眯地看着他,心里得意极了,让你破坏我的计划,现在落到我手里了吧?
说你“牛头人”,你还急眼,真当我那天在宴会什么都没看到吗?
“我可是你的长辈,你就这么对长辈说话的?”
乐欲稳如老狗地坐着,直接用长辈身份压她,想拿他当鸭这件事拿捏他,没门儿,真当他这个柿子,谁都能捏一下的吗?
“不是你说的,在这里只有客户跟消费者的关系吗?
咱们现在都是‘表子’,哪有什么长辈?怎么,你刚刚自己说的话,都是在放屁?”
许半生拿起自己的酒杯,放在乐欲面前,俏脸含笑地看着他。
有意思,乐欲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
她现在的表情,配上一身黑色的连衣裙,加上那猫耳一样的发型,给他一种野性难驯的感觉。
之前在食堂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楚楚可怜中透着倔强,让他觉得像以前的自己。
第二次见面,听了路逢君的话后,他以为自己感觉错了,认为她是个隐藏的腹黑女。
可这一次见面,他又觉得自己没有完全错,这个女人是有点像他,但不是像以前的自己,而是像现在的自己。
她绝对没有陆逢君说的那么简单。
乐欲接过酒杯,直起身,又拿起一个酒杯放在面前。
打开一瓶酒,将两个酒杯倒满,把其中一个酒杯递给许半生,说道。
“你说的对,我们现在都是“表子”,相逢即是缘。
我们两个‘表子’,干一个!”
许半生笑脸盈盈地接过乐欲递来的酒杯。
而后举起酒杯,与乐欲手上的杯子轻轻一碰,脆生生地说着侮辱性的词汇。
“表子干杯。”
说完,她便仰头一饮而尽。
乐欲自然不甘示弱,紧接着也将杯中的酒一口干了。
酒水顺着喉咙流下,带来一阵别样的刺激感。
“给我满上!”许半生娇俏地扬了扬下巴,再次将杯子递到他的面前。
乐欲没有多言,再次拿起酒瓶,将两人的酒杯倒满。
“干杯!!!”
……
就在乐欲跟许半生当婊子的时候。
隔壁包厢,江枫跟顾明铃正在立牌坊。
江枫坐在沙发上,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与他刻意保持着距离的那个女人身上。
自他出道以来,还是头一回有这种放不开的感觉。
眼前的女人,实在是太年轻了,而且漂亮得夺目。
她身着一身白色碎花裙,仅仅露出些许洁白如玉的小臂,整体穿着十分严实。
一眼看去,给人的感觉纯净无比,与以往那些客户截然不同。
江枫定了定神,决定率先打破这略显沉闷的气氛。
他站起身,走到灯光开关旁,将房间里的灯光调亮。
刹那间,柔和而明亮的光布满整个包厢,勾勒出他那张老实帅气的面庞。
随后,他打开一罐啤酒,拿起一个杯子,将酒倒入其中,泛起的泡沫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端着酒杯,走到她身边,递了过去,温柔的说。
“不要紧张,我不会碰你,喝点酒吧,放松一下,这是果啤,只有8度,喝不醉的。”
“谢谢!”她轻声回应,声音如微风般轻柔。
江枫看着她微微抬手,端起酒杯,樱唇轻启,喝了起来。
嘴角不禁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经过这几天在夜场上班,他自己总结出一套经验。
喝酒的女人跟不喝酒的女人完全是两个人。
在酒精的作用下,喝酒的女人更容易上头,也放得更开。
到那个时候,自己这张老实帅气的脸庞,杀伤力就会成倍增长,甚至有不少女人对他投怀送抱。
他靠着这一招,成功推销出去不少酒水。
“真的耶,酸酸甜甜的,里面还有气泡,还挺好喝的。”
顾明铃一口将杯中的啤酒喝完了,模样里透着几分清纯可爱,像是第一次喝酒一样。
“好喝就多喝点,这个跟果汁没什么两样。”
江枫脸上笑意更甚,再次给她把杯子满上。
实际上,这酒里加了伏特加,只是用碳酸和糖浆中和了酒精的味道,看似温和,实则很容易让人上头。
顾明铃端起杯子,不过这次只是轻轻抿了一小口,便放了下来。
她刚才实在是太渴了,为了装纯,憋了半天,才等到动作。
若不是看这个人长相帅气,符合她的审美,身上还带着一种跟其他男模与众不同的气质,她早退台了。
江枫见她这次喝得不多,也不着急。
狩猎讲究的就是耐心。
于是,他率先挑起话题:
“我看你并不像来夜场的人,今天来是有什么原因吗?”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呀!我还以为我装得很像呢。”
顾明铃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随后接着说道,
“其,其实是我朋友。对,就是隔壁包厢那个穿黑衣服的女人,你光看打扮应该就也看出来。
她,她是个夜场老手,刚刚失恋了,偏要拉着我过来放纵一下。
我不想来,她硬要我来,我,我也不好意思拒绝,只好跟着来了。
实际上我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本来不想点男模的,可又怕她看不起我。
所以,所以我就想了个办法,看你长得挺老实的,就点了你,说着单独相处,就是,就是演一下。
你别担心,我也不会对你做什么的,等时间到了,咱们就各走各的,嗯,就这样。”
顾明铃说话时,眼神微微闪烁,像是有些紧张,又似乎在观察江枫的反应。
怕他不配合,揭破她那拙劣的谎言,让她在姐妹那里丢面子。
江枫看着她那单纯的眼睛,犹如一汪清泉,直直的望向自己。
在这充斥着社会阴暗面的夜场,这样的眼神显得格外与众不同,宛如在一片荒芜中陡然绽放的纯洁之花。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下,这种感觉与对贺云怜截然不同。
他发觉自己好像对这份单纯产生了喜欢。
可是,他能任由这份喜欢滋生吗?
不能啊!
老师曾经说过,身处这个职业只能“舔”,不能“爱”。
他不但不能喜欢这份单纯,还要利用这份单纯。
他不着痕迹地将目光投向这个女人携带的包包,那是爱马仕的最新款,价格高达200多万。
像她这么单纯的人,想必钱应该很好骗吧!
第127章 他的老实
江枫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他拿起一个杯子,倒满酒,
随后抬起手,将自己的酒杯与桌上顾明铃还剩大半杯的酒杯碰了一下,语气诚挚地说道。
“你放心,我一定配合你演好这场戏,保证不让你丢面子。”
说罢,他仰头将杯中的酒干了个底朝天。
顾明铃见状,装作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急忙伸手拿起酒杯,也跟着喝了起来。
只是她眉头微皱,看似喝得十分艰难,但最终还是把酒给喝完了。
杯子刚一放下,江枫再次为她续杯。
顾明铃没有阻止,其实她的酒量好得很,像这种伏特加勾兑的果啤,当水喝都毫无问题。
她一边看着江枫倒酒,一边仔细端详着他,随后开口问道。
“为什么我感觉你也不像干这行的呢?”
“可能是因为我刚来的缘故吧!”江枫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
“哦?”她眼前一亮,原来是个初来乍到的啊!
怪不得给自己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
今天运气着实不错。
“方便问一下?你为什么选择做这份工作吗?当然我并不是歧视你,只是…”
顾明铃眼巴巴的看着他,没有什么比听一个老实人讲述自己堕落的故事更吸引人了。
“实不相瞒,我找过不少工作,但是工资都太低了,根本解不了燃眉之急。
我的妹妹生了重病,三天前医院通知要做手术,可到现在还差一大笔钱,所以……”
江枫独自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微微低下头,眼眶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说着这些半真半假的话。
在灯光的映射下下,他的神情显得格外落寞。
“什么病,还差多少钱?”她好奇道。
“上班时间不提私事!”江枫微微皱眉,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苦笑,委婉地拒绝了回答。
现在还不是谈钱的时候,就算说了,她也不会买太多的酒。
必须得等到她喝醉了,情绪最脆弱的时候再谈这个话题。
只有那时,才能利用她的单纯,将她的同情心无限放大,从而刺激她消费。
顾明铃也不纠结,很快就换了另一个话题。
“既然是三天前通知的,岂不是说明你才来这里上班三天咯?”
江枫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是来了三天没错,但是前三天都是在培训,严格来说,你是我的第一个客人!”
他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似乎在等待顾明铃的反应。
“那岂不是说这也是你的第一次?”顾明铃嘴角上扬,打趣地说道。
江枫微笑着点了点头,表情动作中透露出一丝羞涩。
“怪不得我在人群里面一眼就看中了你,原来你跟我一样,都是第一次啊。”
顾明铃惊喜道,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是啊,真是缘分呢,为了我们的第一次,干一杯吧!”江枫举起酒杯,建议起来。
顾明铃也端起酒杯,碰了一下。
她美滋滋的喝着酒,好长时间没有碰到这么老实的人了,竟然还是第一次上台,玩弄他的心一定有成就感吧?
“可以冒昧问一下,你叫什么名字吗?”江枫继续倒酒,试探性地问道。
“呃,小灵,”她略微思索了一下,而后补充道,“钟灵毓秀的灵。”
她说话时,眼神闪烁,似乎对透露名字这件事还有些谨慎。
“这个名字跟你很配!”江枫夸赞道,也很识趣,并不追问她的全名。
初次见面,还是在这种场所,有所警惕再正常不过。
“你呢,你叫什么?”她的目光落在江枫身上,期待的问。
“你可以叫我阿风,”江枫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同样补充道。“灵心慧性,文风不动的风。”
“哇,你的名字也很好听呢!”她眼角弯弯,当即笑着对江枫伸出手来。
“阿风,现在正式认识一下,以后当个朋友也不错哦!”
她的笑容在包厢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灿烂,格外纯真。
江枫轻轻握住她的手,只觉那手细弱无骨,仿佛稍一用力便会折断。
他嘴角噙着微笑,温柔地回应:“能和你做朋友,是我的荣幸。”
顾明铃听了这话,原本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红晕,娇艳动人。
她像是被烫到了一般,迅速地抽回手,动作有些慌乱。
略显局促地将耳边的发丝拢到耳后,低着头,小声说道。
“谢谢!”那模样,宛如未经世事的少女,羞涩与腼腆尽显无疑。
江枫看着她这般样子,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由衷地发出一声惊叹。
“你真的很单纯呢!”
此时的他,真的被顾明铃的这份纯真所吸引,眼神中流露出一抹真正的温柔。
如果在遇到究极体老师之前,遇到她该有多好啊!
顾明铃缓缓抬起头,目光正好对上此时真情流露的江枫。
她脸上绽放出孩子般纯真无邪的笑容说。
“你也很老实呢!”
老实?又是老实。
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将江枫从那短暂的恍惚中敲醒,拉回了现实。
自从,踏入这个地方后,经过老师的教导,再加上自己在实操经验,“老实”这个词在他心里彻底沦为了贬义词。
回顾自己的过去,一直老老实实做人。可老实又带给他什么呢?
家庭的困境、捉襟见肘的经济,上司欺压,同事的排挤。
他已经老实了20多年,已经不需要再老实了。
他需要的只是这张老实的面具。
想到这里,江枫眼中那刚刚浮现的一丝温柔瞬间消失殆尽。
他端起酒杯,脸上再次堆满了招牌式的笑容,对着顾明铃说道。
“来,小灵,喝一个。”
顾明铃微微一愣神,随即便反应过来,伸手端起酒杯,与江枫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
喝酒的时候,她眼睛里溢彩连连,目光紧紧地盯着江枫。
自己那番佯装的纯美娇羞,自认做到了极致,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本以为足以撩拨起眼前这个男人的心弦,没想到他竟然不为所动。
这男人,真是太有意思了!
第128章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隔壁包厢。
乐欲跟许半生可没有他们俩这么和谐。
包厢,两人连杯子都不要了,直接拿着酒瓶喝了起来。
许半生脸色微红,状态微醺。
她看向乐欲,嘟囔着。
“叔,我刚才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我呢?
你现在到底是在弯腰,还是在向上爬呀?”
乐欲喝了口酒,就自己目前的状况而言,既非弯腰,也不是向上爬,而是在挣扎。
不过他没有回答问题,反而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问道。
“那你现在是戴了面具,还是没戴面具呢!”
“叔,你真是太狡猾了,每次我问你问题,你都反过来问我,压根就不回答我!”许半生不满地撅起嘴来。
“彼此彼此。”乐欲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现在不也是在顾左右而言它吗?
“叔叔,你是不是对我有偏见?”许半生忽然拿起酒瓶,靠近了些。
“没有啊,你为什么这么说?”
说实话,经过一番相处,他还有点欣赏这个女孩。
“你既然对我没有偏见,为什么在背后说我坏话?”
许半生的手不自觉地抓住了酒瓶子的上端。
乐欲感觉不太对劲,下意识地将身子往边上侧了侧。
“我都说了,那是为你好!”他继续敷衍道。
“呵呵”许半生冷笑一声。
“都是成年人,骗鬼呢,真把我当小孩子,还拿早恋当借口。”
话音未落,她毫不犹豫地举起酒瓶,就想往乐欲的头上砸。
还好乐欲早有防备,见势不妙,一个闪身便躲开了。
女人真是太恐怖了,说翻脸就翻脸,刚刚还一口一个“表子”,一口一个“叔”亲昵地叫着。
一转眼就拿酒瓶子想爆他的头。
他看着还想追上来继续动手的许半生,大声呵斥道。
“你别太过分哦,不要以为我不打女人。看在你嫂子的面上,我就原谅你这一次了,赶紧把酒瓶给我放下!
不然我打起女人来,我自己都怕!”
“怎么,你跟我嫂子的关系很好吗?”许半生停下动作,语气中带着几分古怪。
“呃,她是我学姐,关系当然挺好的了。”乐欲解释道。
“只是学姐学弟的关系吗?我看没那么简单吧!”
许半生见一击未中,也没有继续下手的打算。
她原本计划着先灌乐欲点酒,趁他不注意再爆他头,小小的报复一下,没想到这家伙警惕性这么高。
“你可不要胡说,她可是你嫂子。”乐欲眉头紧皱,一脸严肃。
“是吗?学姐跟学弟会干这个事吗?”
许半生又打开一瓶酒,将酒水倒进酒杯里。
随后,她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在酒杯中不停地搅弄着。
乐欲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记得上次明明把门关上了呀,她怎么会知道的?
这小妮子该不会因为自己背后说她坏话,打算把这事捅出去吧?
这要是被顾千帆知道了,那他不死定了。
乐欲快步上前,坐在了她身边,解释道。
“你理解错了,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不是我这样,那是什么样?”
许半生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她从酒杯里伸出手指,将酒水往乐欲的脸上弹了弹。
乐欲一本正经道。
“我的确是为你好,但不是因为早恋。”
他仿佛瞬间失忆了一般,直接将话题引回到了一分钟前。
“不是早恋,那是因为什么?”
大家都是聪明人,她也没有咄咄逼人。
只是,手指又伸回了酒杯里面,不停在酒液里旋转着。
乐欲一脸认真地盯着她,开始忽悠起来。
“我听路逢君说过你的事,也知道你约裴家公子出去的目的。
但我得跟你说,你用的方法不对。
对付男人,光是装可怜是没用的。
他或许会一时心软可怜你,但绝不可能可怜你一辈子。
对待男人,可怜这招能用,但不能一直用。”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许半生原本还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此刻却不禁提起了一丝兴趣。
乐欲看她的反应,心中暗喜,知道稳了。
他接着说道。“男人嘛,骨子里都有点劣根性。
一时的可怜,会激发他们的同情心,一直的可怜,他们就会觉得你懦弱。
尤其是在得到你之后,说不定还会厌恶你这种可怜。
你看看,现在就因为外人的一句话,裴家公子就不理你了,这就说明你在他心里其实没多少分量。
所以,我真的是为你好,及时止损比较明智。换个人吧!”
“没想到你不但懂女人,还这么懂男人?”她说。
“那当然,其实我最懂的还是男人,毕竟我自己就是男人。”
“是吗!可我听你的学生说,你是因为被女人背叛了很多次,才那么懂女人的,现在这么懂男人,不会…咦~”
许半生脸上浮现出古怪的表情,嫌弃地咂咂嘴,眼神还似有若无地往他背后瞟去。
“你不要乱讲话啊,小心我告你诽谤!”
乐欲感觉背后发凉,下意识的紧了紧裤腰带,强调道。
“我可是钢铁直男!”
“直不直我不清楚,但你教了这么多学生,一定是个古道热肠的好老师。”
许半生眨了眨眼睛,眼中满是调侃之色,笑嘻嘻地说道。
“你…”乐欲一时语塞,这小丫头怎么懂得比自己妹妹还多。
江城大学平时到底都教些什么东西啊!
“行了,不跟你开玩笑了。”许半生收起笑容,嘴角勾起,目光认真地盯着他。
“我很好奇,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进化’到这个程度,我可不相信光靠女人的背叛,就能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乐欲沉默了,他的心也安静了下来,
慢慢靠坐在沙发上,仰起头望着包厢中间的那个由无数玻璃碎片组成的氛围球。
他曾经也问过自己,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是因为当年满心欢喜地去见亲生父母,却发现家里已经有了养子,自己遭受不公平对待时,产生的巨大落差?
还是当养父母躺在病床上,生命垂危,自己却拿不出几十万的保命钱,只能看着他们等死的无能为力?
又或是因为自己的无能,无法给予她想要的幸福,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坐上别人的奔驰车,渐行渐远的那份悲哀?
亦或是发现在一起两年的女朋友,早已背着自己和别的男人结婚,自己却不知道,那股突如其来的崩溃?
或许,在这些经历之下,女人的背叛,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原因罢了。
第129章 全身防御拉满的男人
乐欲默默无言,探入兜里,摸出一包烟。
他从中抽出一支后,将烟盒扔到了茶几上,而后拿起打火机,点燃了香烟。
烟雾袅袅升腾,模糊了他的面容。
说实话,他都有点佩服自己,竟然能够坚持到现在。
他所承受的一切,若搁在前世,或者初来乍到之时,想都不敢想。
那时的他或许会觉得,还不如一死了之。
然而,当这些残酷的事情真实地发生在自己身上,再回首去看,竟有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好像那些磨难也不过如此。
果然,人的脆弱和坚强程度,都远远超乎自己的想象。
当初的他,脆弱的因为雾听夏的一句话就可以破防。
如今的他,当鸭被人骂婊子都能够波澜不惊地面对这一切。
“你怎么不说话?那个球有什么好看的?看这么入迷!”
许半生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不禁开口道,
“你是在回忆你的经历吗?别这么自私,说出来,让我也一起乐呵乐呵。”
“好吧,如你所愿。”乐欲深吸一口烟,缓缓说道,
“那是一个宁静的夏天,我出差到了成都,无意中参加了一个男男相亲会………”
“Stop!”许半生实在听不下去,急忙打断,
“叔,不想说就不说,你这越扯越离谱了哈。”
“不是你说我被男的抛弃过吗?我真说了,你又不乐意听!”乐欲耸了耸肩。
她突然沉默下来,随后不自觉地笑了。
“我现在越来越好奇了,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一个人竟然宁愿承认自己被男的……都不愿意说出来。”
“小孩子好奇心不要那么重,就算我说了,你也听不懂。”
乐欲叼着香烟,语气很是冷淡。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听不懂呢?”
她说着,拿起茶几上的烟盒,从中抽出一支叼在嘴上。
紧接着,她身子前倾靠了过来,将脸贴近乐欲,两个烟头缓缓靠近。
“叔,吸一口,借个火。”她轻轻嘟囔道。
乐欲听话的吸了一口,香烟顶端的烟草剧烈燃烧起来,火星闪烁。
她见状,也当即深吸一口,顺利点燃了香烟。
烟雾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模糊了彼此的面容。
这时乐欲才反应过来。伸手给她来了个脑瓜蹦。
“谁叫你这样点烟的?不知道对头点烟死老婆吗?”
她捂着那缕如猫耳般的头发揉了揉,不以为意地说。
“你又没有老婆,怕什么?”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乐欲抬手,还想再给她一个脑瓜崩。这也太调皮了,比自家妹妹还能折腾。
可她反应极快,一下子就躲了过去,还笑嘻嘻地说。
“你老婆死了,大不了,我嫁给你呗。”
“我可没钱给你钓,别想打我的主意!”乐欲警惕道。
“不要钱,叔,要不要考虑一下?”
她微微抬头,嘴里叼着烟,用那张略显青涩的面容看着他。
“你想得倒挺美,还想公车私用?还是好好念书吧!”乐欲都被她逗笑了。
“我是认真的,我觉得你很特别,我从来没有对其他男人有过这种感觉。”她很是认真的说。
“觉得我特别的人多了去了,你得往后排一排!”
乐欲深吸一口烟,随后将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
他清楚,自己的吸渣体质又发挥作用了。
不过许半生这个坏女人还嫩了点,跟他妹妹一个年纪,都是还未步入社会的孩子。
虽然有趣,还不足以让他乱了阵脚。
她当即便站起身来,绕过茶几,站在了乐欲面前。
乐欲不知道她又要耍什么花样,决定以不变应万变,静静地注视着她。
谁知道她一个轻巧的转身。
紧接着,一只手顺着自己腰部的曲线下滑,顺势在臀部轻轻一捋,随后整个人坐在了乐欲的怀里。
她猛吸一口烟,用手夹出香烟,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吐在了乐欲的脸。
同时,她伸出手臂,顺势搂住乐欲的脖子,眼神带着一丝魅惑,娇嗔道。
“你难道对我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完蛋玩意,一边玩去!”
乐欲对此毫无感觉,大腿猛地一甩,直接将她直接甩到了地上。
她捂着屁股,整个人愣住了。
先是看了看自己的身材,随后又不可置信地望向乐欲。
“我难道不漂亮吗?”
“你太小了!”乐欲淡淡说道。
“我不小了,都上大学了!”她反驳道。
乐欲略带鄙夷地望着她,微微摇头:“我说的不是年龄。”
许半生顺着他的目光下意识地低头望去,像只炸了毛的黑猫,气得瞬间跳了起来,大声嚷道。
“哪里小了?明明大家都长这样好不好?
你要是喜欢特别大的,应该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太变态了!”
“呵呵,你说的都对!我就是变态。”乐欲也不反驳,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眼神依旧鄙夷。
“你…”许半生彻底无语了,气得直跺脚。
她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男人,全身仿佛拉满了防御,百毒不侵,让她完全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乐欲看到她这气急败坏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说她小她还不乐意。要是同样的话对路逢君说,路逢君肯定会俏皮地眨眨眼,笑嘻嘻地回一句。
“你们男人不都喜欢玩养成游戏吗?所以,你要加油哦~!”
“你就是这么肤浅的人吗?除了这个,你还喜欢什么样的?”她不甘心的问。
“我喜欢安稳的。”乐欲说。
“什么嘛?我还以为你有多特别!原来也喜欢祸害老实人!呸,渣男!”
她像是找到了攻击的理由,反过来鄙夷道。
“老实人不一定安稳,安稳的不一定老实。”乐欲不紧不慢的补充。
“你又来了,能不能不要当谜语人?净说一些我听不懂、模棱两可的话!”她忍不住抱怨。
“听不懂,是因为你太小了,等你步入社会,经历多了,阅历加深,自然就明白了。”
乐欲依旧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瞎扯了起来。
“不要再说我小了,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经历的少呢?”她的面色突然阴沉下来,不悦之情溢于言表。
“呦,没想到你还是有故事的人啊!不要那么自私,说出来让我乐呵乐呵!”
乐欲就当没看见,继续调笑着。
“那你怎么不把你的经历先说出来,让我乐呵乐呵!”她毫不示弱地反击,眼神里透着一股倔强。
“女士优先!”乐欲说。
“男女平等!”她回。
“不说拉倒。”乐欲一脸无所谓,反正他也没有很想听的样子。
“那就喝酒。”许半生见他油盐不进,有些恼火。
随手抄起一瓶酒,扔给了他。“我是女人,你得让着我,我喝一瓶,你就得喝三瓶!”
她的好奇心就像一只不停挠心的猫,今天非得把他的话套出来不可。
听说,男人酒喝多了就喜欢吹牛皮,看我把他灌醉。
“不行,刚刚不是你说的男女平等吗?
你不能只在对自己有利的时候才支持男女平等。
要么一比一,要么我不喝!”乐欲可不惯着她。
“你…”许半生气得牙痒痒,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行!”
第130章 不要妄想太多!
半小时后。
乐欲看着在包厢里耍着酒疯的许半生,眼皮止不住地跳。
还以为她酒量有多厉害呢,结果三瓶酒下肚就成了这副模样。
“我还要喝,我还要喝!”
许半生醉眼朦胧,嘴里含糊不清地叫嚷着,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试图去抓乐欲手中的酒瓶。
乐欲眉头微皱,伸出另一只手,直接擒住了她的后脖颈,强势镇压,然后拿了瓶矿泉水塞进了她的手里。
看着她拧开盖子,品了起来。
摇头晃脑的说。“这个酒怎么没味啊!”
“就这酒品也敢来会所点男模,今天要不是碰到我,你怕不是得被人捡尸!”
说罢,他就像拎小鸡似的滴溜着她的后脖颈出了包厢。
来到隔壁包厢门口,发现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乐欲喊来了老金,疑惑地问道:“里面人呢?”
金全彪心情颇为复杂地看着他,无奈地说。
“阿风好像喝多了,稀里糊涂的就被里面客人带走了,连出台费都没给!”
果然啊果然,阿风还是嫩了点。
对付一些普通怪还可以,一旦遇到稍微厉害点的精英怪,就招架不住了。
今天在这包厢里也就卖出去几十瓶啤酒,最后还被白嫖了。
“靠,塑料姐妹花呀!遇到个男人就把姐妹给忘了!”
乐欲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随后跟金全彪打了个招呼,便提着醉醺醺的许半生离开了。
金全彪望着乐欲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究极体就是究极体啊。
一个被客人带走,一个却能带着客人走,差距还是有点明显啊。
看来接下来重点还是得放在阿墨身上!
出了会所,乐欲将许半生扔在马路牙子上,想着让她吹吹冷风,清醒一下。
冷冽的寒风呼啸而过,许半生穿得本就单薄,再加上喝酒出了汗,此刻被风一吹,冻得瑟瑟发抖。
活该!冻不死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喝酒了?
他就这么盯着许半生,见她似乎有了些许清醒的迹象,开口问道。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我的家在,在……”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像是在努力回忆,随后突然露出一副想出答案的表情。
“我的家在海城明月新苑3栋二单元602!”
“还想让我给你送到海城去啊!说你江城的家在哪?”乐欲有些哭笑不得。
“我在东北玩泥巴,我在江城没有家~”
她竟突然唱了起来,接着蹲下身子,玩起了马路边绿植旁的泥巴。
看来只能找潘金莲了。
大晚上把一个学生扔在马路上,这种事情他还做不出来。
无奈之下,乐欲只好从黑名单里将路逢君的电话拉了出来,拨了过去。
也不知道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有没有换电话号码。
电话刚嘟了一声,就被迅速接通。
那边传来路逢君惊喜的声音。
“欲弟弟,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想姐姐了?”她绝口不提被拉黑的事。
“你家在哪?”乐欲没心思废话,直接发问,紧接着补充道,“江城的家!”
“在翡翠湾5号别墅呀!怎么欲弟弟是想来推……”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她捧着手机,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看来我的努力没有白费,欲弟弟已经憋不住了?我得好好准备准备。”
就在这时,顾千帆手中拨弄着佛珠,踱步来到客厅。
“这么晚了,刚刚跟谁在打电话?”他问。
“当然是跟我的情弟弟咯。”路逢君毫不掩饰,大大方方地说。
“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吃醋吗?这种无聊的伎俩,对我是没用的!”顾千帆不屑冷笑,转身走进了佛堂。
还想跟他玩欲情故纵?他才不会上当呢!
“切,随你怎么想,爱信不信!”路逢君满不在乎,对着化妆镜,拿出一支口红,美滋滋地补起妆来。
补完妆后,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溜烟跑到卧室,倒了杯水,拿出一片药放进水里。
待充分溶解后,她端着这杯加了料的水,走进佛堂,递给顾千帆。
“辛苦了,佛经念累了吧,喝点水。”
顾千帆跪在地上,眼睛凝视着上方用极品帝王绿雕刻的佛像,神情肃穆。
他伸出一只手,接过了杯子,说道:“只要你不妄想太多,顾家夫人这个身份永远是你的!”
“好的,我以后一定努力克制自己,不会对你有任何非分之想!”
路逢君看着他喝了杯中的水,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一会等欲弟弟来了,她就可以不用顾忌,尽情高歌了。
乐欲挂断电话后,便叫了个滴滴。
自己喝了酒,不能开车。
他转过头,就见许半生蹲在马路边上,不知从哪儿找来一只黑猫。
还是个乌云盖雪,瞧着才几个月大的模样。
许半生正抓着猫的两只爪子,跟它称兄道弟呢。
“咪咪,你怎么一个猫在这里呀?”她眼神迷离,舌头都捋不直了。
“你妈妈呢?”
“你的妈妈是不是也被坏人抓走给关起来了!”
“咪咪,你怎么不说话?”她等了会儿,猫也不怕生,一副看弱智的样子看着她。
“你不说话我就代表你默认了!
咱们同病相怜,以后你就是我的…呃”
说着,她竟伸出了她那邪恶的大手,掰开了猫的两条后腿,看了几眼后,又继续说道。
“我的妹妹了。”
“咪咪你是不是渴了?我这有酒,你喝不喝?”
她边说边把手中的矿泉水倒了一点在地上,眨眼间,水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进了地面。
“哇,是谁竟敢偷喝我给妹妹的酒。”她迷迷糊糊地四下看去,啥也没瞧见,随后又盯着猫说。
“我直接拿嘴喂你吧!”
说完,她就灌了点水到嘴里,嘟着嘴唇,颤颤巍巍地就准备往猫嘴上印。
乐欲实在看不下去了,心想着你这一嘴巴下去,还不得把猫给憋死啊!
正巧这时,出租车来了。
乐欲一把拽住她的脖颈,就把她往车上塞。
看了看她手中紧紧抱着的猫,刚要开口。
许半生立马警惕地把猫往胸口一塞,Size立马大了一圈。
大声质问道:“你想对我妹妹干什么?”
算了,看起来就是只野猫,她想当妹妹就当妹妹吧,反正又不是自己养,他也懒得多管闲事。
他关好后门,走到驾驶位旁,敲了敲车窗,见车窗也下降后,对着司机说道。
“师傅,把她送到翡翠湾5号别墅。”
司机看了看后座醉得不省人事的许半生,面露难色。
“你不一起,我送不了。”
“为啥,我先给钱!”乐欲便从兜里掏出几张钞票,在他面前甩了甩。
“小姑娘醉醺醺的,鬼知道你对她干了啥!我要是给她送回去,她家人不让我走,找我麻烦怎么办?”司机态度坚决道。
“我靠,你看我那么老实,像坏人吗?”乐欲指了指自己那张帅气老实的脸。
司机呵呵一笑。“老实人可不会说自己老实。”
此话一出,乐欲顿时无言以对。
乖乖的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
第131章 别墅门外
出租车才驶到小区门口,还没等乐欲开口,司机就将他们两个赶了下来。
给出的理由是。“住在这个小区的人看起来非富即贵,我怕到时候被当成犯罪同伙。”
然后露出一副大家都懂的表情。
我就那么像坏蛋吗?
乐欲也没反驳司机的顾虑。因为如果是他开租车,他也这样干!
下车后,他打开后门,伸手薅住许半生的胳膊,半拖半拽地把她弄下了车。
许半生迷迷糊糊地嘟囔着,怀里还紧紧抱着那只猫,黑猫在夹缝中,探出好奇的脑袋,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
乐欲刚走到别墅门口,就看见穿着红色睡衣的路逢君正站在那儿等待着。
她双手抱臂,那副模样,显然已等了不短时间。
路逢君看到乐欲的身影,眼中闪过一抹惊喜,第一时间就迎了上来。
可刚跑到半途,她的目光落在乐欲手上提溜着的女人身上,脚步猛地停住。
紧接着,她的眼神变得幽怨起来,好似乐欲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
她身着的睡衣极为单薄,披了一件宽大外袍,看不清里面的衣服。
那外袍随着她的动作贴合在身上,将她曼妙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路逢君的美别具一格,不同于许半生那带着野性的娇作。
她的美,是一种成熟的性感,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令人难以抗拒的魅力。
可偶尔,她又会流露出一点小清新的气质,轻柔宜人。
那种纯情与妖娆奇妙地掺杂在一起,所形成的独特魅力。
难怪自己以前被她耍的团团转。
真是个妖孽!
“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接住!”
乐欲说着,双手用力一推,直接将许半生推到了路逢君的怀中。
路逢君下意识地伸手接过,可视线却根本没落在怀中的女人身上,而是一脸委屈地看向乐欲,说道。
“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骗了你,但我不也跟你道歉了吗?你怎么能这样?
带着一个野女人来到我家,还让我帮忙,是想让我给你们推吗?你这也太过分了吧!”她眼中满是哀怨。
“你也知道你骗了我啊!这件事是道歉就能原谅的吗?”乐欲就这么看着她表演。
“我知道你生气,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你怎么做都是应该的。”
路逢君顿了顿,突然话锋一转。
“我今天晚上可以帮你们,但我跟这个小浪蹄子得轮流来,一人推半小时,不然我是绝对不会干的!”
说罢,她还扬起下巴,一副决不屈服的模样。
“你在说什么胡话?谁是小浪蹄子,她是你小姑子,我在马路边看到她酒喝多了在耍酒疯,就把她给你送回来了。
你这一天天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怎么净想些裤兜子里的事?”乐欲没好气地说。
路逢君听后,这才将目光投向怀中的女孩。
她伸出手,擦去许半生脸上的泥巴,待看清容貌后,果然是自己的小姑子。
只见她兴奋地将许半生随手一丢。
紧接着,冲上前,抱住乐欲,娇嗔道。
“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狠心的,一定舍不得让我…推的。”
“你…”乐欲看着,“砰”的一声,被摔在地上的许半生,忍不住说道。
“她可是你小姑子,你就这样对她?”
“不用管她,谁让她喝那么多酒?地上凉快,正好让她醒醒酒!”
路逢君抱着乐欲,一脸不在乎的样子。
我去,这一家子都是什么人呀?
姐姐为了男人,把妹妹扔在会所里。
嫂子为了男人,又把小姑子甩在地上。
说她们狼心狗肺,都觉得侮辱了狼和狗。
“既然人给你送到了,我也走了!”乐欲一把推开了路逢君。
这可是顾家大门口,鬼知道顾千帆在不在里面,要是被看到了,还不直接开轨域干他。
“你别急啊!我知道你要来,可是准备了好久呢!你都没好好看看我!”她嗲声嗲气的声音仿佛能滴出蜜来。
乐欲这才发现她脸上化了淡妆,眉眼间透着精心修饰的韵味,特别是那嘴唇上的红色口红,鲜艳夺目。
“妆化得不错!”乐欲有些敷衍地夸赞了一句。
“就这些!”她不满地嘟起嘴,显然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
“哟西,花姑娘的干活!”乐欲直接使出他夸人的最高评价。“这个够了吧?”
路逢君这才笑面如花。只见她缓缓伸手,解开了腰间的丝带,外袍顺着她的肩膀滑落,勾勒在腰间,露出了里面酒红色的吊带睡衣。
领口呈深V字形,露出了如雪的颈部和肩膀,以及深邃沟壑。
左侧的高叉一直开到腰间,大长腿若隐若现,晃得人眼晕。
打眼一看,竟没发现内衣的带子,更添几分诱惑。
展示完前面,她像个骄傲的模特,轻盈地转了一圈。
背部仅有两条呈x形状的丝带交叉,光洁如玉的背部毫无保留地展示出来,细腻的肌肤在月光的照拂下更显莹润。
她转完一圈后,肩膀朝向乐欲,侧着脸,风情万种地给他抛了个媚眼,娇声问道。
“我美吗?”
“你好烧啊!”
乐欲脸不红心不跳,一双眸子淡定地上下打量着她,神色波澜不惊。
真以为他还是以前那个乐欲吗?
如今的他,可是老司机。
更何况,她身上哪个地方自己没见过?
“可恶!”路逢君见自己精心准备的战袍居然毫无作用,也懒得再费心思诱惑了。
再次朝着乐欲冲了上去,看样子是准备来硬的。
乐欲直接伸出大手盖住了她的脸。
这娘们的胆子真是愈发大了,偷人都不背着人了。
当下忍不住质问:“你就不怕被你老公看到吗?”
“看到了,那不更好?既然追求刺激,那不如贯彻到底喽!”路逢君底气十足的说。
顾千帆这个时候应该在佛堂里面大梦千古呢,她没什么好怕的。
“啪!”
乐欲实在忍不了了,赏了她一巴掌。
“安分点,我要回去了。”说罢,他转身就要走。
“不要走!”路逢君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润,像是被那巴掌刺激到了。
她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乐欲的手臂,眼神中满是渴求。
“我还想要!”
第132章 杀鸡已现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成全你!”
乐欲看着路逢君那副表情,明白她又“犯病”了。
这可是在顾家门口,绝不能过多纠缠,必须速战速决。
刹那间,他眼神一凛,周身气势陡然一变,只见他,使出了传说中的禁术——黑龙十八手。
他先以青龙探爪起手,直逼路逢君。
正中目标,顺势使出黑龙摆爪,再接一个乌龙摆尾。
看她身体如绷紧的弹簧,紧接着使出毒龙出洞,双手化作凌厉攻势。
说时迟那时快,他又接了一招野马奔蹄,攻势如暴风骤雨般猛烈。
最后一招骑龙入水,乐欲如同一头蛟龙冲入水中般横冲直撞,最后以一种巧妙的姿势,将这一套连招使完。
路逢君被这一连串眼花缭乱的招式打得晕头转向,连连后退,整个人狼狈不堪,完全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乐欲收了招式,冷冷看了一眼瘫坐在地的路逢君,趁着她还没缓过神来,转身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月光洒在他离去的背影上,是多么的从容不迫。
一代宗师叶问下凡也不过如此。
……
等乐欲回到苏家的时候,已然是晚上10点多了。
苏家宅院里依旧灯火通明,让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刚一打开门,一股熟悉得有些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脸色一变,苏暮挽怎么这个点了还在做菜?
他放轻脚步,蹑手蹑脚地朝着餐厅门口挪去。
到了门口,他微微探身,向里面张望。
只见桑沐野和乐文两人在餐桌面对面坐着,眼睛瞪得老大,怒目对视。
手上的动作却一刻不停,正疯狂地消灭着桌上苏暮挽做的那些黑暗料理。
边上的空盘子已经摆了一堆,看样子已经吃了不少。
乐欲又瞅了瞅桌上的菜,全是素的,暗自庆幸,早上跟苏暮挽提了一下,让她先学做素菜跟螃蟹。
这要是再做荤菜,照这两个人的吃法,非得死在这不可。
不过乐文在这里可以理解,桑沐野怎么也在这吃这黑暗料理呢?
难道苏暮挽的厨艺真的进步了?
可是他闻着这个味道,还是不对啊!
就在这时,厨房里传来了黄寒月夸张的声音。
“哇,姐姐,你做菜的样子好帅呀!”
接着便是苏暮挽开心爽朗的笑声,“哈哈,别那么夸张,小意思啦!”听起来颇为得意。
“姐姐,你太谦虚了!你看外面文哥哥跟桑哥哥,吃你做的菜都吃的供不应求了,还不能证明你的厨艺吗?”黄寒月继续吹捧道。
“可能我就是有做菜的天赋吧!哈哈哈。”苏暮挽愈发自信起来。
“姐姐,你现在在做什么?”黄寒月好奇地问。
“我在做螃蟹!”苏暮挽回答。
“哇姐姐你好厉害,这个螃蟹还会动诶!”黄寒月惊讶地叫道。
“哇姐姐,你在烧什么汤呢?我闻着味道好鲜啊”黄寒月又发出惊叹。
“呃,我在烧开水!”苏暮挽老实回答。
“哇,姐姐,你真厉害,烧的开水都比别人烧的烫!”
……
黄寒月的嘴皮子真是溜,黑的都能被她说成白的。
难怪她能和苏暮挽处成闺蜜。
在女频世界里,妥妥的心机婊一枚啊。
就在乐欲感慨时,“噔噔噔”,的脚步声传来。
黄寒月费力地端着一个大盆,从厨房走了出来。
她摇摇晃晃地将盆放在餐桌上,脸上带着一抹狡黠的笑,说道。
“这是最后一道菜,你们谁吃得多,苏姐姐肯定对他另眼相待!”
“这是什么菜?怎么还在动!”
桑沐野看着盆中正在悠闲吃着香菜的螃蟹,说。
“这叫生腌螃蟹!问那么多干嘛?赶紧吃吧,不然你就要被替身给打败了。”
黄寒月说着,伸出手指,指向已经在狼吞虎咽狂吃螃蟹的乐文。
“我去,你这个替身安敢如此放肆!我是不会输给你的!”
桑沐野见状,顿时急了眼,也顾不上许多,抓起一个螃蟹就往嘴里塞。
乐文冷笑一声。
当初那条活鱼他都眼不眨地吞了下去,区区一只螃蟹又算得了什么?
本来他以为苏大小姐是看上了自己英俊的外表,没想到只是把自己当做桑沐野的替身。
不过无所谓,早上黄寒月跟他承诺,会帮他这个替身转正,而且说可以接受二女共侍一夫。
唯一的条件就是缺点资金,为此,他一咬牙,把二姐给的营养费,听说是有个冤大头给她刷的20万,全都转给了黄寒月。
而这次提升在苏暮挽心中好感的机会,就是黄寒月特意为他设计的。
自己一定不能输。
这么想着,他更是加快了速度,吃得那叫一个痛快。
黄寒月看着两人如饿狼般争食,眼中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果然啊,男人只要沾上“好色”二字,钱就好赚得很。
她不过是用了昨晚哄苏暮挽差不多的话术,稍微换了种说法,就成功忽悠了桑沐野和乐文。
这两人对她的话深信不疑,都想着能姐妹双收,尽享齐人之福。
嘿,真别说,这两个老头还挺硬的,一个给她转了50万,另一个给了20万。
想到这,她心里乐开了花,以后又能过上衣食无忧的舒坦日子咯。
利用跟苏暮挽的关系崩这两个傻逼,再来利用这两个傻逼来哄苏暮挽开心。
我可真是个天才!
黄寒月忍不住在心底给自己点了个大大的赞!
乐欲的目光落在盆里那恐怖的生腌螃蟹上,只觉得一阵恶寒。
螃蟹在盆里爬动,像是在抗议这残忍的料理方式。
他的脚步止不住地往后退。
苏暮挽啊苏暮挽,总是能给他带来惊吓!
螃蟹明明蒸一下就好了,谁让她做生腌的?
这是给人吃的吗?
他不敢多做停留,生怕被苏暮挽发现,然后被逼着品尝这“特制美食”。
几乎是小跑着退回门口,夺门而出。
夜晚的凉风扑面而来,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决定今晚就在网吧凑合一下,一溜烟的就跑了。
看着乐欲匆匆离去的背影,王管家从暗处走了出来,若有所思。
“果然,乐先生还是介意桑沐野的存在。”管家脸上闪过一丝阴鸷。
他从兜里掏出那部加密手机,找到杀手组织的电话后,拨了过去。
“嘟嘟嘟……”电话刚一接通,管家就迫不及待地开口质问。
“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没动手?我不是加急了吗?”
“不好意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歉意的声音。
“本来预计今天中午就完成你的委托,但是这个单子不知道什么原因,被我们组织以前排行第一的杀手“死亡校准师”给抢了,这才导致耽误了一些时间。
等到他准备动手的时候,任务目标已经进入了苏家宅院。现在他正在苏家宅院门口等着呢,目标一出来,立马就动手,请你耐心等待!”
“不管是谁动手,”管家语气冷漠,“我不想让他的弟弟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停顿了一下,他又补充道:“给他提个醒,让他在目标远离苏家后再动手,省得惹麻烦。”
说完,管家挂断了电话,将手机重新放回兜里,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
第133章 你们也是来拉屎的吗?
苏家宅院外,一个隐蔽的角落,静静停着一辆黑色的捷达,车身在月色下泛着冷冷的光,仿佛与这黑夜融为一体。
主驾驶位上坐着一个身着白大褂的人,头上戴着帽子,脸上还戴着白色口罩,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一旁的副驾驶则是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子,头上戴着黑色兜帽,脸上还戴着一副墨镜。
大晚上的,两人这般打扮,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不是好人。
黑衣男子伸手打开车窗,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白衣男子,随后才给自己点上。
他吐出一口烟圈,说。
“大哥,你说任务目标从下午进去到现在都没出来,不会晚上就在苏家里面歇了吧?”
白衣男子也打开车窗,接过香烟点燃,深吸了一口。
他微微低头,看了看左手手腕上戴着的十分简陋的卡西欧F91w数显手表,表盘上的数字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
“才11点,不要急!”
他的声音低沉,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干我们这一行,最关键的就是耐心。”
“大哥,要不你先回去吧,就这么个货色,我来就可以了,不用你亲自动手!”
黑衣男子语气中带着讨好。
“不用,我一定要亲自动手!”白衣男子态度坚决,声音仿佛从牙缝中挤出,带着一股狠厉。
“大哥,这个目标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你不是前几天才宣布找到真爱,金盆洗手,怎么今天就重出江湖,抢了这个单子!”黑衣男子忍不住追问。
然而,白衣男子并未回应,只是静静地凝视着苏家宅院的方向,烟雾在他眼前缭绕,模糊了他那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神。
是啊,明明他都已经准备好,脱离这充满血腥黑暗的组织,去过那平静安宁的生活。
可惜啊,就是有不长眼的东西,喜欢找刺激,竟敢觊觎他的女人!
即便没有这个任务,他也想动手了。
只不过这个任务恰好让他的行动提前了而已。
白衣男子的眼神愈发冰冷,手中的香烟被他不自觉地捏得变了形,烟灰簌簌落下。
喜欢当男闺蜜是吧?我成全你!
黑衣男子看着大哥不搭话,也不敢再多问,只能默默地坐在一边,等待目标出现的那一刻。
夜,依旧深沉,一抹杀鸡在空气中悄然蔓延。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捷达车外的地上,烟头越来越多。
终于,桑沐野步履蹒跚地从苏家宅院走了出来。
实际上,他早就吃完了那些饭菜,只是吃完后肚子一阵翻江倒海,难受得紧,不得不在厕所蹲了大半天。
他仰头望向夜空,乌云蔽月。
随后目光又落到自己的车上,犹豫片刻后,还是没开。
要是开到半路突然闹肚子窜稀,容易出事故。
不如就在这马路上晃悠晃悠,待会儿再叫管家来接。
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桑沐野忍不住露出了痴笑。
苏暮挽如今对他越发特别了,虽说做的菜有点难吃,可吃起来却有种别样的感觉。
要是三年前,苏暮挽对他就是这般模样,他又怎会逃婚呢?
不过没关系,一切都还来得及。
如今有了辣个女人的帮忙,打败那个替身是迟早的事。
等自己成了苏家女婿,以苏暮挽对他的爱,他说什么,还不都是什么?
到时候,他便可以左拥右抱,让苏暮挽当小,辣个女人当大的!
想到这儿,桑沐野忍不住得意地笑出了声,带着一丝幻想。
却不知,危险正悄然向他逼近,隐藏在暗处的捷达车内,两道冰冷的目光正紧紧地锁定着他。
“大哥,没错,就是他!”
黑衣男子手上拿着照片,仔细地跟远处的桑沐野比对一番后,兴奋的说。
“我知道。”白衣男子连照片都没看一眼,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桑沐野。
这张脸在监控画面里已经反复看了无数遍,每一个细节都刻在了脑海中。
看着桑沐野晃晃悠悠地朝着远处走去,白衣男子启动了汽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雇主特意交代过,得等目标远离苏家之后才能动手。
大概过了10多分钟,桑沐野突然又感觉肚子一阵剧痛。
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来不及多想,一溜烟就钻进了旁边的绿化带里面。
“好机会!”二人对视一眼后,连忙推开车门,迅速下了车。
黑衣男子眼疾手快,在路边随手捡了个木棍,紧紧握在手中,跟着白衣男子一同钻进了绿化带。
“肚子好疼呀,握紧小拳头,大声喊一喊,嗯嗯嗯,嗯嗯嗯嗯,噗噗噗,噗噗噗噗。”
桑沐野正蹲在草丛里,痛苦地唱着拉便便之歌,试图通过这种方式缓解肚子的疼痛。
然而,歌声戛然而止。
突然,他感觉眼前一暗,原本就因腹痛而有些迷糊的脑袋也清醒了几分。
他下意识地攥紧手中的纸巾,错愕地仰头一看,就看见一黑一白两个大汉如同鬼魅般站在他的面前。
“你们也是来拉屎的吗。”
桑沐野一脸茫然,还没意识到危险的降临,傻乎乎地问道。
“我们是来给你通便的。”
黑衣男子嘴角勾起一抹狰狞,话音未落,手中的棒子便带着风声,便敲在了他的头上。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桑沐野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倒在了地上,晕死了过去。
随后,黑衣男子将手中的棒子一扔。
又从怀中掏出一把剪刀,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都不用我脱裤子了。”
黑衣男子说着,将剪刀开合了几下,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惊悚。
就在他刚要蹲下身去完成任务时。
却被白衣男子伸手拦住。
“等一下,雇主只要求我们卸掉他第三条腿,可没说要他的命。
那个地方有六条动脉,如果直接剪断的话,他会因流血过多而亡,这不符合任务规定。”
“大哥,那怎么办?卸蛋蛋吗?可这样也不符合任务规定啊!”
黑衣男子有点不知所措。
白衣男子冷笑一声,低头,看了一眼晕倒在地的桑沐野,金丝镜片在月光下反射出一道冰冷的白光,让人不寒而栗。
他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金属盒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就用这个好了,这是我最新开发的基因药剂,正好还没有做过人体实验,就把他当做实验品吧!”
说罢,他打开金属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支装满神秘液体的针管,在月色下散发着幽光。
第134章 APTX-4861
黑衣男子看着盒中的药剂,忍不住惊呼。
“这个难道就是动画片里的那个……”
“不不不!”白衣男子摇了摇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虽然我们俩现在这架势跟动漫里的反派出场方式确实有几分相似。
但是这药效和动画片里的不完全不一样。
动漫里的药品名称叫做Aptx- 4869,俗称a药。
而我这支,是依据它独特的药效将其命名为Aptx-4861,俗称j药。”
白衣男子狂热的介绍着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呢?”黑衣男子好奇心大起,再次追问。
“动漫里的a药是可以将服用者的身体变化成孩童模样。
而我的这个药剂,是我前段时间发现了一个天赋异禀的病人后,从他身上提取基因制成的。
它能将注入者身体的那个部位,变成跟这个病人相同的尺寸。”
白衣男子说着就拿起装着药剂的针管,对着月光仔细端详,那幽光映在他脸上,更添几分诡异。
“那么大哥,我可以问一下你发现的那个病人,是男的女的?现在多大年龄?”
“男的,今年大概二十三四岁的样子,所以这种药剂,只能给男性使用!”
白衣男子扶了扶眼镜,说。
黑衣男子摸了摸头,一脸苦恼。
“大哥,人家都20多岁了,再小也小不到哪里去呀。变成跟他一个尺寸能行吗?
要我看还是直接剪了算了吧,死不死的,人家雇主也没要求!”
说着,他又将手中的剪刀“咔嚓咔嚓”地开合了几下。
“你理解错了,”白衣男子冷笑一声。
“这就是我说的天赋异禀之处,明明是20多岁的人,那个部位却还跟孩童一样。”
黑衣男子听闻,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看向那支药剂的眼神满是惊恐。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好几步。
如果真如大哥所言,那这药剂对于男人来说,比生化危机里的丧尸病毒还要恐怖。
丧尸病毒不过是夺走人的生命,而这药剂却是从根本上摧毁一个男人的尊严。
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这个药剂有解药吗?”
白衣男子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暂时还没研究出来。不过目前发现有一个副作用。
就是注射过这个药剂的人,在触碰到相同的基因或者原始基因的人后,接触期间,那个部位就会恢复原样。
不过也无所谓了,都是男性,这个副作用,无伤大雅。”
说罢,他再次将目光投向昏迷在地的桑沐野,眼中没有丝毫怜悯,拿着手中的针管对着它扎了进去。
在二人的注视下,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那条巨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变化,不过片刻,竟变成了一只毛毛虫。
白衣男子满意地凝视着自己的杰作,随后伸手压了压自己的帽子。
“期待下次见面,桑沐野!”
言罢,他转身,脚步轻快的离开。
黑衣男子赶忙跟上,两人迅速钻进那辆停在不远处的捷达车。
随着引擎的发动声,捷达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昏迷不醒的桑沐野。
不知过了多久,桑沐野悠悠转醒。
他只觉得脑袋昏沉,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伸手一摸,肿起了个大包,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摸,也让他想起了晕倒前的事。
他先是摸了摸屁股,没感觉到有什么异样,松了口气。
接着便忍不住吐槽起来。
“真是的,拉屎就拉屎,没纸说一声就是了,我又不是不给你,用得着下这么黑的手吗?”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身体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费力地站起身,拎起裤子就准备离开。
这一棒子把他的屎意都给打回去了,真是倒霉透顶。
很快,在不远处,桑沐野碰到了一直焦急寻找他的管家。
然后他就拖着疲惫又狼狈的身躯,跟着管家回到家中。
一进家门,他就直奔浴室,在草丛里趴了好一阵子,浑身沾满了泥巴,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在洗澡过程中,他不经意间低头看向自己下身时。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下意识地揉了又揉,瞪大了双眼,再次定睛看去。
之后,一声充满惊恐与绝望的惨叫从浴室里传了出来。
“啊~”
————
清晨,一声公鸡的哀鸣,将在网吧酣睡的乐欲从梦乡中惊醒。
他睁开双眼,抬手看了看手机,才6点多。
想了想,还是得回苏家洗漱一番,顺便还能睡个回笼觉。
苏暮挽昨晚做菜做到那么晚,她又向来喜欢睡懒觉,这个点肯定还没起来。
……
很快,到了上班时间。
乐欲如往常一样,擦点来到了公司。
刚迈进办公室,就瞧见江枫正站在墙角,脸上挂着痴痴的傻笑。
他顿时来了兴致,走上前去,调笑道:“小伙子,谈恋爱了吧!
江枫脸色一板,矢口否认:“瞎说,谁谈恋爱了?”
“好好好,我瞎说,我瞎说!”乐欲懒得跟他争辩。
就他那副模样,就差把谈恋爱这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怪不得这两天江枫对贺云怜冷淡了不少,还以为是这小子转性了。
不再当舔狗了,没想到,原来是舔狗换了对象,跑去舔别人了。
真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怎么想的?
不舔不知道谈恋爱吗?
在他看来,女人不能一味地宠着。
嘴巴上说说甜言蜜语,倒是无妨,但行动上绝对不能毫无原则。
得跟她保持若即若离的距离,不断拉扯。
要知道得不到的才会骚动。
爱情也是如此。
你越是渴望得到,它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充满了生机诱惑。
可一旦你真的得到了,说不定就像盛开后迅速凋零的花朵,失去了原本的魅力。
江枫在乐欲离开后,陷入了沉思。
我真的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想着想着,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又飘回到昨晚。
昨天小灵跟他说,她不喜欢会所那种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氛围。
兴致勃勃地拉着他来到外面的小吃街。
果然一到了外面,她就像个精灵一样活泼了起来,围绕着他转个不停。
他们一起喝了奶茶,吃了的烧烤。
这个女孩跟他认识过所有的女孩都不一样。
从她的衣着打扮能看出,她来自富裕人家,可她身上却没有丝毫高高在上的架子。
她不管干什么事都会询问自己的意见。
喜欢喝什么奶茶?喜欢吃什么烧烤?还会给他递纸巾擦嘴。
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江枫感觉自己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放松感,就好像所有的压力和烦恼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分别前,两人更是交换了微信。
只不过江枫还是牢记老师的教诲,给她的是小号,也没有告诉她真名。
第135章 桑沐野看病
同一时间,江城最好医院里。
桑沐野戴着口罩,兜帽压得极低,将大半张脸都隐匿在阴影之中,鬼鬼祟祟的模样,周围的医生护工,也都见怪不怪。
他来到看诊室,在门口却又犹豫起来,内心天人交战,不知该不该进去。
“你好,请坐,先生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一位戴着口罩、看起来年纪较大的医生,见他站在门口徘徊,朝他招了招手。
桑沐野一咬牙,下定决心,这病终究还是得治啊,于是走了进去,坐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我是男的?”
他自认为自己打扮得很中性,进来后也没开口说话,医生却一下就判断出了他的性别。
“额,因为这里是男科!”医生说。
桑沐野一指旁边同样戴着口罩的女医生,有些激动地质问。
“那男科为什么还有女医生?”
老医生耐心地解释道。
“因为她是男科医生,也是我的徒弟。我知道你可能有所顾忌,但你放心,在我们医生眼里,没有男女之分,只有病人。
你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有什么事情是我们可以帮到你的吗?”
他的语气平和沉稳,跟往常一样,安抚着病人的情绪。
算了,反正自己戴着口罩,挂号用的也是假名,没人能知道是他。
桑沐野情绪有些激动地开口。
“我要说的事,你们可能会不相信,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我说的是真的!”
“放心,我们是医生,很专业的,你放心大胆地说。”
老医生依旧语气平和,耐心地安抚。
而旁边的实习女医生,眼中光芒直闪,心里暗自窃喜。
自己运气这么好的吗?第一天实习就能碰到大瓜?
看来当初选男科,真是选对了。
桑沐野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起来。
“事情还得从昨天晚上说起,不对,应该是今天凌晨。
当时,我走在马路上,肚子突然一阵剧痛,实在憋不住了,就钻进了绿化带,准备上个大的。
就在我刚蹲下,准备一泻千里的时候,突然从旁边草丛里钻出来两个大汉,应该也是来拉屎的,一棒子就打在了我的头上,想抢走我拉屎用的纸。”
“咳咳!”老医生忍不住用咳嗽打断了他的话。
“这位先生,如果是因为纸被抢走了,没纸擦屁股的话,我建议你出医院出门左拐去小卖部买包卫生纸,自己擦一擦就行。
这种情况真没必要来男科,简直是浪费医疗资源。”
他在男科领域深耕了30多年,自认为见多识广,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奇葩的理由,这让确认他很难相信。
“不是这个呀,医生,你听我说完。”
桑沐野急忙打断老医生的话,他可不是那种因为一包纸就要上医院的人。
“是我被打晕,醒来之后发现……。”
“我知道!我知道!师傅,是搅屎棍!”实习女医生兴奋地抢着说道。
她双眼放光,一大早就能听到这么劲爆的内容。
在人正窜稀的时候都敢迎男而上,那两个人也太勇了吧!
“注意情绪,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们干这行不能情绪化,现在可是上班时间!你得有个医生的样子!”
老医生一脸严肃地训斥了徒弟一句。随后,他带着歉意看向桑沐野,说道,
“这位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徒弟第一天上班,还不太懂规矩。
不过我们这个科室主要看的是棍子问题,至于您是被搅的那一方,我建议你去隔隔壁肛肠科。”
实习女医生被师傅训了一顿,在口罩下吐了吐舌头,赶忙收起那副兴奋八卦的模样,努力摆出一副专业的姿态。
但她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可惜,早知道就去肛肠科实习了。
“不是这样的!你们师徒两个能不能听我把话讲完?”
桑沐野有点着急,忍不住提高了声调。
“好吧,你继续说!”老医生无奈地伸出手,做了个请继续的手势。
女医生则兴奋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表示她一定会认真倾听,好好为他分析病情。
“醒来之后我回到家,……。”桑沐野话到嘴边,却依旧难以启齿。
“不用再说了,我懂,我懂!”老医生一副经验老到、了然于心的样子。
“你都说了昨天没睡好,这都很正常。
千万别给自己太大心理压力,这几天注意补充睡眠,多喝点水,。”
“不是这个呀,是我在洗澡时,发现,发现…。”桑沐野声音越来越小,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这句话挤出来。
“这也是正常现象,你洗的肯定是冷水澡吧?热胀冷缩知道吗?也不用担心!”
老医生不慌不忙地解释着。
“是这样吗?可是现在也没洗澡啊!”桑沐野将信将疑。
“你来医院时候是跑过来的吧?”老医生目光敏锐,突然问道。
“是的,那有什么关系吗?”
桑沐野一脸疑惑,当时情况紧急,他确实是开车一路狂飙,跑着赶来医院的。
“那就对了。
当你运动或者情绪激动时,身体会自动将血液重新分配到其他更需要的地方,所以没有关系!”
老医生耐心地解释着,试图让他明白其中的原理。
“可是,…,可是…。”桑沐野极度纠结着要不要说出真实情况。
他和医生说的正常情况,有着天壤之别。
“没什么可是的,都是正常现象,你不要有心理压力。”
老医生说着,开了个单子,递给桑沐野。
“我给你开了一副安神定神丸,一日两次,记得按时煎服就可以了!
呃,另外,如果之后还有其他方面的不适,有需要的话,可以去隔壁肛肠科看一看。”
桑沐野紧握着手中的单子,心中满是无助,知道自己再怎么解释,恐怕都难以让人相信这离奇遭遇。
思索片刻后,他心一横,将单子一扔。
紧接着,他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把门反锁。
随后,他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视死如归的神情,解开了裤子,近乎绝望地说道。
“医生,你现在还说这是正常现象吗?”
“哇偶!”女医生毫无防备,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发出一阵惊呼。
“说多少次了?不要大惊小怪!以后见到的多着呢!”
老医生眉头紧皱,又出声训斥了一下徒弟。
可等他准备观察病情的时候。
……
第136章 哭起来跟笑一样
“好一个,好一个…。”
老医生绞尽脑汁想了半天,终于挤出一个自认为还算贴切的形容词。
“细枝挂硕果!”
桑沐野一脸茫然,完全没听懂,心急如焚地追问道。
“医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这到底是什么病,可以治吗?”
老医生故作镇定,装模作样地端详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你这不是病,属于先天缺陷,应该是早期营养不良造成的!”
“瞎说!”桑沐野急得跳脚,“我昨天以前还不是这样的呀!”
“额,那就是返祖了!”
老医生实在没辙,张嘴就开始瞎扯,在徒弟面前,无论如何都不能丢了面子。
“那应该怎么治?”
没想到桑沐野居然真信了,双眼放光,一脸期待地问道。
“呃!”
老医生顿时语塞,刚准备随便找个理由把他糊弄过去。
这种情况明眼人一看就是天生的,压根没法治呀,除非做手术。
就在这时,诊室里突然响起“哐哐哐”疯狂敲桌子的声音。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老医生的徒弟像是在拼命憋笑,双手正疯狂地捶着桌子。
“你在干什么?是想笑吗?”桑沐野气得面色扭曲,怒目而视。
“没有,没有,我牙疼,忍不住了!”
女医生也知道自己失态了,连忙双手紧紧握着腮帮子,装出一副牙疼难忍的样子解释道。
“这位病人不要激动,方便问一下,你以前大概多大吗?”老医生赶紧岔开了话题。
桑沐野整理好衣服,一脸自信地说。
“我以前就好比是1800平的大别墅,现在就是十个平方的小厕所,根本不能相比!”
“噗,哈哈哈,~( ̄▽ ̄~)~。”
女医生实在没憋住,直接笑出了声。
“你又笑什么吗?是觉得我在说谎吗?”
桑沐野死死地盯着她,恨不得用眼神将她千刀万剐。
“没有,没有。那个不是笑,是疼的。她从小有个毛病,哭起来跟笑一样。”
老医生见状,赶紧为徒弟狡辩。
他这会也懒得训斥徒弟了,毕竟现在这情况,要是自己没从业30多年,见多识广,估计也忍不住。
“啊对对对,我这是哭!哈哈哈哈!”
听到老师给她找的借口,女医生哭的更大声了,眼泪都哭出来了。
“我没有开玩笑,我以前真的有1800平的别墅那么大。”
桑沐野着急地比划着,还以为女医生是在笑他夸大其词,想要极力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那个,这位病人不要激动。好汉不提当年勇!噗,哈哈哈!”
老医生原本还想安抚一下桑沐野,可话没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又笑什么?”桑沐野的眼睛瞪得滚圆,愤怒的目光射向他。
“我也牙疼,”老医生见桑沐野不相信,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解释道。
“这是我们门派的特点,哭起来跟笑一样!一脉相承。”
“你们说的最好是真的,不然我让你门派从此断绝传承!”桑沐野气得浑身发抖。
“这位先生,你的病情大致了解了,我给你开几个滋阴补阳的方子,你先试试。”
老医生说着,在单子龙飞凤舞地写了起来,什么桑葚、淫羊藿、枸杞、锁阳……等等一大堆中药材的名字罗列在纸上。
除此之外,还开了不少西药,只要药性不冲突,都给他用上,好歹也算尽心了。
桑沐野拿过单子看了一眼,见上面开的药材有不少自己眼熟的,有些药的名字看着就靠谱,应该很管用。
随后,他又问:“我来之前在贴吧问了一下,有人跟我说,这种情况跳拉丁舞有用,真的假的?”
“呜哈哈哈哈哈!”
女医生这次彻底破功,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一边狂笑,一边用力捶着桌子。
“太过分了,她明明就是在笑我!”
桑沐野气得猛拍桌子,手指直直地指向女医生。
“不可能,她就是在哭。”
老医生依旧一本正经地说道,努力维持着表面的严肃。
“我们上岗之前做过严格的训练,无论多好笑,都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当然,如果你喜欢跳拉丁舞的话,不妨尝试一下。没准真有用!呵哈哈”
“好好好,你们这么糊弄我是吧?”
桑沐野气得浑身发抖,低头看了一眼女医生身上的胸牌。
“傅昕虹是吧!你给我等着,我要让你在江城混不下去。”
说罢,他一把抓起药方,气冲冲地转身就走,诊室的门被他摔得震天响。
“你说你就不能忍一忍,把我都带偏了,这位病人穿着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这下得罪人了吧!”
桑沐野前脚刚走,老医生就对着徒弟埋怨起来。
“我实在忍不住了嘛!”
傅昕虹脸憋得通红,却还是止不住笑意,一边笑一边说道。
“师傅,不用担心,一般有钱人家的大少,哪个不是请私人医生?
怎么会到我们医院来?估计不是暴发户,就是不受宠的私生子。
怕什么,出了事我顶着。”
————
万合大厦,
乐欲还在摸鱼。
经过上周长时间的开会研讨,方案在反复的打磨下优化。
已经呈给了万妙华。
他现在只需要等待通知就可以了。
如果万妙华同意,那就按照方案直接开搞,反正到时候亏了也不是他的钱。
要是不同意,他正好可以以能力不足未解决相关问题为由,辞掉这个项目负责人的职务。
职位多高才算高呀,就他现在这个样子,当个助理,天天混日子也挺好的。
“别摸鱼了,鱼都快被你摸死了。”
贺云怜走进办公室伸手在他桌子上地敲了敲。
“万总叫你过去!”
“找我干啥?不会你又打我小报告了吧?我最近几天可没得罪你啊!”
乐欲条件反射地摸向旁边的西瓜刀,一脸警惕。
“混蛋,你以为我像你那么闲?反正我都告诉你了,爱去不去!”
贺云怜白了他一眼,扭动着腰肢转身就走了。
乐欲半信半疑,这娘们不会又在耍什么套路吧。
但还是起身过去了,如果是真的,自己没去,惹得万妙华生气,下场更惨!
……
办公室里。
万妙华如往常一样,身着一身黑色职业套装。
慵懒却又不失霸气地躺在靠椅上,修长的腿大大咧咧地架在办公桌上。
她双手优雅地合十,两个食指有节奏地点动,
眼睛直直地望向天花板,神情专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到脚步声,她淡淡地瞥了一眼乐欲。
“把门锁上!”
说完,便转过头,继续盯着天花板。
“老板,找我什么事!”
乐欲乖乖锁好门后,走近前问。
“过来!”万妙华抬起手,冲着他勾了勾手指。
贺云怜说得那么一本正经,合着叫我过来就是为了骚扰我?
乐欲绕过办公桌,走了过去。
出乎意料的是,万妙华这次并没有像以往那样伸手去摸他的腹肌。
只见她伸出修长的手指,指着桌子上的一份文件,问道。
“这个方案是你做的?”
乐欲拿起文件翻了几下,正是他上周发送给万妙华的关于免费平台的设想。
她是不满意这个方案吗?还是是觉得免费模式根本挣不到钱?
毕竟这种商业模式在这个世界首次出现,对此心存疑虑也实属正常。
不过乐欲并不打算与她辩解,“免费的才是最贵的”这个道理。
爱用不用。
“有什么问题吗,这是我的秘书提供的初步想法,之后由项目部协同其他几个部门,大家一起努力完成的方案。”
他想了想,如实说道。
第137章 猛虎伺狼
“方案不错,就是投入成本有点大,风险也很高,真是让我头疼啊!”
万妙华揉着脑袋,望着天花板,幽幽说道。
公司如今的营收入每年都呈下降趋势,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冒出这么一个极度烧钱的方案,让她难以抉择。
投入成本高?不应该啊!
乐欲再次翻开文件,快速浏览到最后一页。
仔细看过之后,他忍不住说道。
“不是很高呀!搭建一个免费平台,像服务器、设计开发以及内容填充等等这些基础费用,一年最多也就1000多万而已,要是节省些,几百万就搞定了。”
公司难道现在连几百万都拿不出来了吗?
这莫不是要破产的节奏?
太好了!
要是公司破产,那他以后是不是就解放了?
可很快,他又回过神来,自己身为助理,一年都说能给他分上千万的赃。
公司怎么可能连几百万都拿不出来。
难不成,公司的钱都被人贪污了?
“光搭建一个平台有屁用!”万妙华瞪了他一眼,说。
“一个免费平台想要盈利,就必须得有活跃用户,只有这样才能吸引广告商。
而要吸引用户,就需要有优质的短剧。可因为是免费平台,想要吸引制片方入驻就特别困难。
所以,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制作短剧。
战略部仔细核算了一下,想要维持平台不倒闭,每年至少得制造500部短剧,而且质量还不能太低。
一部优质短剧平均下来大概100万,500部就是五个亿。
短剧制作好之后,还需要投流推广。
一般来说,投流成本大概是剧本和制作成本总和的十倍左右,也就是50个亿。
除此之外,还有员工工资、剧本创作费用、场地租赁等等一系列开支。
粗略算下来,共需要70亿左右。
也就是说,想要在保持这个免费平台不倒闭的前提下运营,每年就得花费70亿。”
70亿!是有点多。但这是对他而言。
这里可是女频,在这个世界里,钱就跟天地银行发的一样,哪个霸总的公司市值不是上千亿?
对他们来说,70亿不就跟洒水一样嘛!
于是,乐欲说:“也不是很多吧!以我们公司的实力,应该没问题。”
万妙华听后顿时一滞,原本望着天花板的目光缓缓转移到他身上。
“乐助理,我今天可真对你刮目相看啊!没想到你的魄力这么大。”
“我没什么魄力,主要是相信老板,我坚信在老板的英明领导下,公司肯定会越来越好!”
乐欲连连吹起了彩虹屁。
“呵呵,打住,我可没你想的那么牛逼,还有我们公司也没你想的那么吊。”
不知为何,今天万妙华一改常态,竟然不喜欢乐欲拍她马屁了。
难道她的屁股也受伤了?
见拍马屁这招失效,乐欲也犯起懒来,不再拿热脸去贴她的冷屁股。
他摸了摸脑袋,故意装出一副没听懂的懵懂模样,就这么愣愣的看着她。
万妙华瞧他这副模样,也不再阴阳怪气,表情转为严肃,继续说道。
“没你想得那么轻松简单,70亿仅仅是一年的投入。
据战略部分析,若想通过这种模式实现盈利,这样的投入至少得维持五年时间。
那可就是350亿啊。
要知道,这五年变数太多了,谁也说不准五年之后短剧市场会变成什么样,说不定到时候会出现别的东西替代短剧。
所以我们必须抓住这波风口,提提速。
可如此一来,投资也得翻番,算了一下,一年投资至少得200亿,才有可能缩短到两到三年时间。”
“额,600亿,我们公司应该也能拿得出来吧!”乐欲讪讪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不是你花钱,你不知道心疼呀!要是全拿出来投这个项目,公司其他业务还干不干了?这项目最后要是亏了,我不得直接上天台!”
万妙华说着,眼神猛地一厉,“你小子不会是故意的吧,是不是就盼着我破产呢?”
握草,我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居然被她看出来了!
乐欲连忙解释。
“没有!绝对没有!要是这个方案风险太高,我马上让人重新想一个!”
“那倒不用。”万妙华摆了摆手,脸上的严肃神情稍有缓和,继续说道。
“这个方案虽然风险大,但是收益也高。
如果日活用户能够达到一定的量,光是每年的广告分成,就相当可观。
与此同时,有了流量做基础,就能吸引更多的制片方加入平台进行分账。
这样一来,平台的内容更加丰富,又能吸引更多的用户,形成一个良性循环。
到那个时候,前期投入的钱将会很快收回来,之后就是躺着纯赚钱了。”
她说着,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那老板你喊我过来是干什么的?”乐欲有点摸不着头脑。
这女暴龙,刚刚说着风险高得离谱做了要破产,这会儿又描绘着高收益的前景。
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个方案是你带人做的,”
万妙华目光灼灼地看着乐欲,
“我就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既能降低风险,还能够顺利完成这个方案的方法。”
好家伙,乐欲这会儿算是听明白了。
不愧是资本家啊,把既要又要展现得淋漓尽致。
分明就是想不怎么花钱,还能大把赚钱。
他思索片刻后说道。
“我们公司不是和青铃互娱合作搞短剧项目吗?让他们也出一半钱,这样风险不就平摊了吗?”
“你也太高估他们了。”万妙华赏了他一个白眼。
“就这个项目所需的资金,把他们公司卖了,连零头都不够,还想出一半。”
其实她本来只是打算在这个新行业小试牛刀,拍几部短剧探探市场行情。
哪曾想乐欲直接搞出这么个规模宏大且颇具可行性的方案,这反倒让她有些骑虎难下,左右为难起来。
“呃,清铃互娱背后不是靠着顾家吗?他们没钱,顾家有钱啊,让他们投!”
乐欲随口一说。
要破产最好这两家一起破产,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人。
万妙华听后,眼神一亮。
对啊,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拉顾氏一起参与这个项目,要是投资失败了,大家一起大残,她也可以吃了顾氏,回一波血。
要是项目成功了,她也可以耍手段,找机会将顾家吞并,届时人财两得。
“哦吼吼!”想到兴奋之处,她忍不住鬼笑起来。
把乐欲都吓了一跳。
这娘们,早上出门是忘了吃药吧!发什么神经呢?
“你给我过来!”
万妙华说着,一把拽住他的衣服,用力一拉,让他靠得更近了些。
随后,她将手伸进了乐欲的衬衫里面。
好些天没摸了,有点手痒。
正摸着,万妙华脑海中又闪过一个念头。
若是两家合作,这个项目的规模或许还不够大,难以让顾家伤筋动骨。
看来得再好好谋划谋划。
第138章 钓鱼大师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便到了下班时分。
乐欲又来到了夜色。
那只小野猫叫鸭叫上瘾了!
他原本不想来的。
但稍作思考后,改变了主意,觉得还是得过来警告她一下。
现在的年轻人普遍有些浮躁,要是一个心情不好把他跟路逢君的关系捅出去了,那就玩蛋了!
这般想着,他戴上面具,刚迈进夜色酒吧,就听到台上的dJ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感谢海晏路月姐点的大三元!来人上酒!”
话音刚落,只见十几个工作人员如同捧着传国玉玺般,捧着三瓶酒,一看就价值不菲,径直来到一个女人面前。
乐欲眼睛瞬间瞪大。
“这踏马不是黄寒月吗?”
此刻的黄寒月,左右手贴满了大花臂,一头黄色的短发在舞池中肆意晃动,好似犯了羊癫疯一般。
她身旁围着不少精神小妹,同样兴奋地欢呼雀跃着。
看到酒被送过来,黄寒月豪爽地开了一瓶,大声说道。
“姐妹们,今儿让你们瞧瞧姐崩老头的本事,大家一起喝!尽情摇摆,今晚我月姐请客!”
“喔喔喔,月姐威武。我们以后就跟你混了!”
一群精神小妹齐声欢呼,声音在酒吧嘈杂的音乐中显得格外响亮。
乐欲看着眼前这一幕,真是哭笑不得。
怪不得黄寒月社交能力如此牛逼,敢情当年被黄毛带成了精神小妹。
不对,现在,应该叫精神老妹了。
只不过她这些钱从哪来的?
就这三瓶酒加起来,估计得有20多万吧!
再算上这么多精神小妹今晚的花销,一晚上至少得三四十万打底!
算了,管她呢,正事要紧。
反正黄寒月再怎么折腾,也崩不到自己头上。
这么想着,乐欲只是淡淡地瞟了一眼,便不再关注,转身走进了包厢。
一进包厢,他就看到许半生还是那副装扮,身着一身黑色衣服,头上梳了个猫耳发型。
不过这次许半生并非独自一人,还把昨天晚上那只猫也带来了。
黑猫被许半生塞在胸前,只露出个猫头,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乐欲一进门,便毫不客气地开口道。
“你别太过分了,不要以为抓住了我跟你嫂子的事,就能拿捏我。
把我惹急了,我把你在外面钓凯子的事也抖搂出来,到时候大家一起玩完。”
“哎呀,叔,你说什么呢!你跟我嫂子能有什么事呀?
不就是学姐学弟嘛,我拿捏你这个干什么?”
许半生见他进来,脸上立刻堆满笑容,赶忙站起身,一把拽住他的手,将他拖到沙发上坐下。
“那你今天找我过来干什么?”
乐欲翘起一条腿搭在茶几上,掏出一包烟,点上一根后,又将烟重新揣回兜里。
“叔,给我也来一根呗!”许半生眼巴巴地望着他。
“小孩子抽什么烟?有事说事。”乐欲皱了皱眉头,没好气地说道。
“切,小气鬼!”许半生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接着说道。
“昨天叔你说我用的方法不对,不能老装可怜,可我想了一晚上都没想明白为啥呀。
男人不都喜欢柔弱的女孩子吗?”她歪着头,一脸困惑地看着乐欲。
“你这些年装可怜,有钓到过忠实舔狗吗?”乐欲反问道。
“有啊,还是个大舔狗呢,顾千帆就是啊!”
许半生不假思索地回答,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他不算。他的心就像是榴莲。你能入他的眼,纯属是因为他心尖多。”
乐欲忍不住吐槽,
顾千帆就是个奇葩,堪称舔狗中的王者。
别的舔狗都是逮着一个女人舔,他倒好,逮着一群女人舔。
要不是顾家有点家底,还真架不住他这副德行。
许半生琢磨了一番,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除了顾千帆,那些对她表现出好感的人,刚开始的时候确实还不错。
可随着时间推移,态度都变得若即若离,没了起初的热情。
“这是为什么呢?”她满脸疑惑,眼巴巴地向乐欲求解。
“因为男人喜欢一个女人,通常会经历‘想、要、得到、占有’这四个阶段。”
乐欲装出一副深谙此道的模样,信口胡诌起来,
“而你一味装可怜,仅仅停留在第一步,只能让他产生想要帮助你的想法。
所以我才说,装可怜这招能用,但不能只用这一招。
你得让他,想了就想‘要’,要了就要‘得到’,得到之后还想‘占有’。”
“得到?占有?这么说,我还得出卖身体喽!”
许半生听了乐欲的话,身体忍不住一抖,神色不安地说。
“这不是废话吗?你当别人都是傻子啊,光钓鱼不给饵,谁会咬钩?”
乐欲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小姑娘想得倒挺美。
“可我有个同学用的就是这招,找了不少舔狗呀!连手都没给他们碰过,那些人就天天给她送饭送奶茶。”
许半生不死心地反驳道。
“你也知道天天只送饭送奶茶呀!”乐欲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
“因为她找的舔狗质量低。而你想钓的是什么人?
都是大鱼,豪门公子,富家大少,那些人哪个从小不是在花丛里穿梭,身边美女如云,女舔狗更是一大堆。
他们对女人的心思了若指掌,你这么一直装可怜,吊着他们。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可能没看出来,时间一长,谁还不明白你的小把戏?
不给点的饵,人家怎么可能上钩?”
“可是不是还有一句话说,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了吗?
我要是给饵了,他要是把我的饵吃了,就跑了怎么办?”许半生咬着嘴唇担忧的说。
“这就得看你的控鱼技术了。”
乐欲身子微微前倾,神色认真,如同传授什么绝世秘籍一般。
“小鱼可以硬拉,大鱼就得遛。
鱼饵可以让它就在嘴边晃悠,但不能让它轻易吞下去。
鱼线该放就放,该收就收。
要在‘要’跟‘得到’的边缘反复拉扯,慢慢耗尽他的体力。
等他筋疲力尽,最后一步到位,直接跳过“得到”阶段,升格到“占有”。
这样就可以收竿了,这条鱼也就是你的囊中之物。”
许半生听得入神惊为天人,满眼佩服说。
“还请老师教我怎么遛鱼。”
靠!她怎么也叫起老师来了。
自己刚刚纯粹就是在吹牛逼,不过是拿钓鱼技巧瞎编一通想忽悠她罢了,他一个男人怎么会钓男人?
真当他去成都深造过啊!
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眼神开始飘忽不定。
沉默了片刻,乐欲清了清嗓子,故作深沉地说。
“我为什么要教你?教了你,你能给我什么?”
“我还是第一次,我可以把自己给你!”
许半生舔着脸,扑闪着大眼睛,可怜兮兮的说。
“那感情好,择日不如撞日,就在这里给我吧!”
乐欲眼冒精光,说着就伸手朝着她探去。
啊?怎么来真的!
昨天他不是还说对自己不感兴趣吗?
当时自己喝得酩酊大醉,他都没动手动脚,现在怎么突然如此猴急,还立马就要!
许半生本能地想要躲闪,但还是被她克制住了,最后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算了,他说的对,钓鱼就得下饵,就当是被狗咬了一下。
就在许半生满心绝望之时,乐欲却只是伸手撸了撸从她身前露出的猫头,慢悠悠说道。
“得了吧!你的身体对我来说还没有这只猫有诱惑。”
许半生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气得牙痒痒。
这个男人也太恶劣了!
自己一个青春女大,闭着眼睛都准备任他摆布了。
结果呢,他竟然撸猫!
许半生感觉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气愤地骂道。“你是不是不行?正常男人哪有你这样的!”
“对你不感兴趣,就是不行,你以为你是貂蝉在世啊?小搓衣板?”
乐欲毫不留情地嘲讽回去,主要是许半生跟他妹一个年纪,还一个学校的,他还是有点底线的。
“你…”许半生低头看了看,顿时又羞又恼。
不过她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迅速拿出手机,开启了录像功能,紧接着便对着手机大喊起来。
“家人们,夜色的男模自己不行,还说我长得不够诱惑。你们瞧瞧我这张脸,哪个见了不说我见犹怜。”
说完,她猛地将镜头反转,对准乐欲,继续说道。
“还吹牛说什么究极体,我看就一个幼年期。家人们记得避雷,他就是不行,他的真实姓名是……”
乐欲脸色骤变,身形一闪冲上前去,一把抢过手机。
还好只是录像,他赶紧将视频删除。
“你这是在造谣诽谤!”
“那咋了!那咋了!”许半生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你今天要是不教我,明天我就让全世界都知道你乐家家主不行!”
“你…。”乐欲被气得一时语塞,又来了一个版本t0。
玛德,必须得转移矛盾,只有t0才能打败t0。
十分钟后,乐欲平复了一下情绪,带着许半生走出了包厢。
他抬手一指舞台中央那个正摇头晃脑的黄寒月,说道。
“其实钓男人这事,我也不算精通,目前还只是停留在理论层面。
她才是真正的钓鱼大师!”
第139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许半生顺着乐欲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黄寒月一头黄发随着身体的摆动肆意飞扬。
身旁簇拥着一群欢呼的人,在舞池中格外惹眼。
许半生不禁皱眉:“她?不就是个精神小妹吗?”
“对,就是精神小妹!你可别小瞧她们。”乐欲一脸严肃地说。
“她们的心态好得无人能比,最重要的是,她们很擅长提供情绪价值。
江城的苏家大小姐,你知道吧?
三年前,她的未婚夫,桑家公子桑沐野,就是被一个精神小妹给抢走了,甚至闹到了逃婚的地步,这已经足以说明问题了。”
他说得信誓旦旦,对黄寒月可谓是信心十足。
从第一次见面,看到她身上写满的那些名字,那都是“战绩”啊!
而且接下来不到两天时间,不但把桑沐野跟乐文训得一愣一愣的,连苏暮挽都被她哄得找不着北。
以他的眼光来看,这个女人绝对是个钓鱼大师。
老话说得好,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
相对女人而言,男人其实骨子里更喜欢听好话。
只不过男人因为比较内敛,他们不会主动要求别人哄着自己。
甚至当别人夸赞他们的时候,他们表面上还会装作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可实际上呢,他们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有时候,他们甚至可能因为一句不经意间的随意夸赞,就能高兴上一整天。
这种情绪上的满足对他们来说,有着莫大的魔力。
这也是为什么有些领导养着马屁精的原因!
“我要怎么接近她。”
许半生蠢蠢欲动,既然能抢走苏家大小姐的未婚夫,肯定有两把刷子,她得学。
“诺,给你!”乐欲说塞给了她一瓶酒。
“你就抱着这个酒瓶子,慢慢地晃悠到她跟前去,记住了,千万别喝,只管摇。然后,她自己就会找你搭话的。”
他说着,还举着酒瓶在空中比划着摇晃的动作,亲自示范了一下。
总算是把这烫手山芋甩走了,至于许半生能不能从黄寒月那儿学到什么,就不关他的事了。
许半生半信半疑地接过酒,看了着乐欲,又看了看手中的酒瓶,深吸一口气,抱着酒瓶朝着黄寒月所在的方向,慢悠悠地晃了过去。
————
第二天傍晚,残阳如血。
余晖将江城大学后门的小巷染成一片殷红。
裴临渊静静地站在墙边,身形挺拔,他双手插兜,目光时不时地朝着巷口的方向投去,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
在离他不远处,同样伫立着一个男人,那男人也是一副翘首以盼的模样,左右张望着,看起来同样是在等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裴临渊抬手看了看表,犹豫片刻后,准备掏出手机联系对方。
就在这时,一阵狂乱的脚步声愈发清晰地传了过来,听这声响,来人似乎不在少数。
裴临渊和他不远处的男人同时被这脚步声吸引。
“有流氓,救救我!”
许半生身着一身校服,背着书包,慌慌张张地从远处窜了过来,身后还紧追着一大群满脸凶神恶煞的醉酒男子。
“生生,怎么回事!”
裴临渊和那个男人几乎同时快步上前,毫不犹豫地将许半生护在身后。
“我在路上走得好好的,这一帮人酒喝多了,想要欺负我!”
许半生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显得楚楚可怜。
“小伙子们,我劝你们不要多管闲事,赶紧把那个女人给我交出来!”
为首的光头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摸了摸自己锃亮的脑袋,十分嚣张。
“我要是不呢!”那个男人毫不畏惧,语气坚定地回应道。
“我劝你们赶紧滚蛋,要知道我可是……”裴临渊话还未说完。
“踏马的,跟我老子玩英雄救美是吧!兄弟们,给我上!”
光头一声怒喝,一群人如潮水般直接冲上前去,瞬间将裴临渊和那个男人围了起来,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裴临渊他们一开始还勇猛非常,凭借着自身的身手放倒了两个人。
然而,终究架不住对面人多势众,很快便渐渐落了下风,不多时就被打倒在地。
那帮凶徒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对着他们展开了惨无人道的殴打。
许半生见此情形,默默退到了小巷深处。
“月姐,你说的这招真的行吗?”她低声音,带着一丝担忧问道。
“当然有用,听姐的准没错。”
黄寒月从角落里施施然走了出来,听到裴临渊他们痛苦的惨叫声,嘴角微微上扬,啧啧说道。
“你叔说的没错,对于这些富家子弟来说,女人连衣服都不如,因为他们平日里穿的衣服动辄成千上万甚至几百万,在他们眼中,女人就像一张普通的纸,毫无价值。
但如果这张纸上,沾上了他们自己的血,再将其绘画成一幅画,那价值可就不一样了!
这些有钱人呐,心里或多或少都有点变态,你对他付出得再多,他也不会在乎,反而会觉得那是理所应当的。
毕竟他从小就生活在那样的环境里。
但要是他为你付出了惨痛的代价,那他可就会记一辈子!
就好比这次精心策划的英雄救美!”
黄寒月自信满满,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不过在听到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后又问。
“怎么有两个人?你不是说就一个裴临渊吗?”
“是我让生生多叫了一个人的。”这时另一道清丽的女声悠悠传来。
只见从另一个角落里,又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子一蹦一跳的走了出来。
许半生见状,立马笑着介绍道:“这我闺蜜,云舒窈。”
随后又看向云舒窈,说道,“窈窈,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月姐!”
两人微笑着伸手握了握。
云舒窈轻轻一笑,落落大方地解释起来。
“男人是争强好胜的动物,跟小孩子没什么两样。
不管什么东西,自己拥有的往往不珍惜,就喜欢去抢别人的,对待女人也是如此。
所以,我让生生多叫了一个对手,让他们一同为生生受伤。
有竞争才会产生压力嘛,等他们受伤之后,咱们再把他们送去医院,特意安排在同一间病房。
到时候,生生就主动去给他们送饭,但每次只送一份。
这样一来,他们就会感受到压力,自然而然地主动展开雄竞。
如此,生生就能把他们轻轻松松拿捏在鼓掌之中啦。”
云舒窈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裴临渊他们为许半生争风吃醋的场景了。
黄寒月听后,连连点头,眼中露出一丝赞赏:“此计甚妙!”
此时,不远处裴临渊和另一个男人在醉汉的殴打下,惨叫声仍一阵阵地传来,在小巷中格外凄惨。
而在一旁,三个女人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昏暗角落中,她们的眼睛竟隐隐泛出跟猫咪一样的黄绿色光芒,格外的瘆人!
第140章 孤高勇士
另外一边,乐欲特地吃完晚饭,才回到苏家。
刚一踏入苏家的地界,就瞧见苏暮挽穿着一条花围裙,手里还握着一把锅铲,正站在庭院门口张望着。
他暗叫不妙,赶忙调转脚步,就准备开溜。
可还没等他迈出几步,就听到苏暮挽那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乐欲,你有看到寒月没?”
没有黄寒月在身边捧着她的臭脚,她现在做饭都觉得浑不得劲儿,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乐欲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喊他去吃黑暗料理。
他稍作镇定,回答道。
“没看见,应该有事出去了吧!”
黄寒月这个点大概率正在酒吧蹦迪呢。不过思忖再三,他还是决定不说为好。
这两个人碰到一起,简直就是灾难。一个做饭难吃,一个无条件硬夸。
“那你吃饭了吗?我给你做!”她又热情地说道。
“今天公司团建,我吃过了!”
乐欲不假思索地拒绝,怕苏暮挽不相信,还补充道,
“吃得可饱了,肚子现在还撑着呢。”
“是这样啊!”苏暮挽脸上浮现出一丝遗憾,叹了口气,手中的锅铲不自觉地垂了下去。
“我弟弟不是在吗?他肯定没吃饭!
大小姐,你要是想做饭可以做给他吃。”
乐欲立马将乐文祭出当挡箭牌,转移注意力!
“他啊,这两天又不知道偷吃了什么东西,好像是痔疮又犯了,今天一大早就被送到医院去做手术去!”
苏暮挽有些苦恼,这两天不知道怎么回事。
黄寒月一大早就没影玩到半夜才回来,桑沐野也不来她家吃饭了,乐文又生病,乐欲天天聚餐。
搞得她现在都没有做饭的心情了。
“啧,啧,啧。那真是太可惜了!”
乐欲表面上做出一副惋惜的样子,心想大概就是前两天你那盆生腌蟹给吃的。
那玩意活的是能随便乱吃吗?
但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口,只是在心里默默吐槽。
“大小姐不要灰心,你可以做点营养餐,我明天去看我弟的时候给他带过去!
相信我弟弟吃了你的饭,一定会恢复得更快的。”
他必须得稳住苏暮挽,哪怕弟弟正遭罪,也得让她继续祸害,反正虐文里面的人命都硬,死不了。
苏暮挽听了乐欲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真的吗?”
乐欲忙不迭地点头。
“那当然,大小姐你的手艺没得说,做出来的营养餐那都是灵丹妙药。”
………
第二天一早。
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下几缕微光。
乐欲还沉浸在梦乡,就被一连串“叮叮”声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索着,好不容易才抓到手机。
眯着眼睛点开一看,紧接着手机里便传出了视频的声音。
“ 昨日傍晚,江城市某某图书馆发生一起恶性案件。
一位女士跟一位男士在图书馆内发生争执,女士说男士在对她进行隔空性骚扰,男士却说自己只是在抓痒,两人争论不下,扭打在了一起。
然而没想到的是,女士竟然趁着男士一个没注意,伸出了恶魔之手,来了一个死亡之握。
男士瞬间失去了反抗之力,并在图书馆大声喧哗,喊道。
“太刺激了!!!”
女士见他如此‘猖狂’,触发血怒,持续施展‘技能’,如此对抗了长达三分钟之久。
围观的吃瓜群众将两人分开之后发现,男子已经兴奋过度昏厥了过去!
据路过的热心男科实习医生傅某某检查后透露。这名男子的魔丸碎了一颗,但人竟然没有什么大碍。”
视频的结尾是傅医生的个人采访,她戴着口罩,站在屏幕前,情绪激动地说道。
“这简直是个奇迹,医学界将疼痛分10级,女人分娩时就是最高的,单位预估也就个60个疼痛值,相当于20个骨头同时骨折。
而魔丸受到暴力破碎时的疼痛,大约是9000个单位,已经远超十级,相当于同时生下150个孩子或者同时断了3000根骨头。
这位先生竟然在如此巨大的疼痛下,没有死亡,还大喊太刺激了,简直是我们这个时代的超级英雄,我愿称为他为孤高勇士。
接下来让我给他献唱一首孤勇者。
都是勇敢的
你额头的伤口你的不同你犯的错
……
爱你孤身走暗巷
爱你不跪的模样,
……
谁说只有一颗丸的人不算英雄~”
听着视频里幸灾乐祸的歌声。
乐欲的眼睛越睁越大,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这新闻里的人不会是他三姐跟桑沐野吧?
想到这里,他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
太恐怖了!还好他以前面对乐瑜总是装怂认栽。
不然也给他来这么一个死亡之握,那不炸蛋了。
光是这么想想,乐欲就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直窜上脑门。
他浑身不由自主地一抖,谁说男人不会共情。
此刻他光是代入一下,就觉得下身一阵剧痛。
————
上午10点。
乐欲特地向公司请了一天假。
车上放着两份营养餐,驱车朝着江城最好的医院——苏氏医院赶去。
他准备去看望正在这里住院的乐文。
并送去苏暮挽为他准备的美食。
至于为什么他要带两份饭菜呢?
当然不是为了自己吃。
而是他看新闻,得知,昨天在图书馆受伤的那位男士也在这家医院里做手术。
所以,他想着顺便去看看这位孤高勇士,如果真的是桑沐野,顺便给他也带一份。
哎,乐欲哭死!
他当初只是跟桑沐野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没想到他真的跑去图书馆抓痒了!
也怪他!忘记跟桑沐野说他三姐有狂躁症了。
事到如今,只能希望他坚强一点吧!
此时的桑沐野,面色如晚霞一般,软绵绵地躺在病床上。
他的眼神有些迷离,思绪还沉浸在昨晚发生的那段经历之中。
昨天在图书馆的那三分钟,是他人生中体验过的最为刺激的三分钟。
那种感觉,犹如灵魂出窍,仿佛自己飘然到了西天,恍惚间见到了佛祖。
有种即将永登极乐世界的奇妙震撼,实在是难以用言语去描述,那种滋味不可名状。
卫医生此时戴着口罩,手中拿着病历,透过那副金丝眼镜,正面色古怪地看着他。
这人可真够厉害的。
前两天才给他注射了基因药剂,现在又被人捏碎了一颗魔丸。
现在居然还如此淡定从容。
孤高勇士的称号,名不虚传。
第141章 缘分妙不可言
卫医生摇了摇头,在病历上快速写下几行字,随后抬起头,语气带着几分职业性的平淡说道。
“桑先生,你的手术很成功,魔丸碎片已经全部取出。
虽说它已经呈现爆裂模式,但从某种角度讲,还是具有很高的收藏价值的,你还要不要了?”
然而,此刻的桑沐野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脑海里依旧反复回味着那三分钟“极乐体验”,就知道傻笑。
卫医生见他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便默认他不要了。
正好自己回去可以拿胶水粘一粘,再搞点福尔马林泡着,自己收藏。
“呃,医生你刚刚说啥?”桑沐野这个时候才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
“咳咳,我是说你的手术很成功,虽然碎了一颗魔丸,但剩下的那颗魔丸提供的能量已经足够了,完全不影响你的生育能力。”
卫医生轻咳两声,不动声色地直接跳过了关于爆裂魔丸收藏的话题。
“那还不错!”桑沐野咂巴了一下嘴,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接着说道。
“如果我剩下的那颗魔丸也碎了,还能生育吗?”
“不是,你想干什么!”卫医生瞪大了眼睛。
这小子该不会是碎魔丸碎上瘾了吧?
“没什么,我就好奇问问?”
桑沐野睁着亢奋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卫医生。
不知为何,总感觉他的身形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可又想不起来。
“不是废话吗?两个都没了,肯定就不能生育了。”
卫医生忍不住吐槽道。
不过对于桑沐野这种尺寸的人来说,有没有魔丸,好像也没多大区别。
“啧,那真是可惜了!”
桑沐野在心中暗自叹息。
那种独特的体验的回味里,没想到还是限定的。
不过很快,他便自我安慰起来,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等以后自己有了小孩,说不定还有机会再体验一把那种感觉。
“行了,桑先生,你的身体状况虽然特殊,但还是要注意休息,后续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
卫医生叮嘱完一系列注意事项后,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
没过一会,病房的门被推开,乐欲走了进来。
“桑少,你怎么在这!”他满脸惊讶地说。
原本他是打算先给乐文送饭菜,万万没想到一推开门,竟看到桑沐野躺在这里。
“我…我身体不舒服!”桑沐野眼神闪躲。
虽然昨天那种情况他很爽就是了,可他也明白,这种事说出去不太光彩。
“你来干什么!”他记得昨天自己全程戴着口罩,按道理应该没人知道新闻里那个倒霉蛋就是他啊。
“我来看我弟弟!”乐欲晃了晃手中提的饭菜。
“你还有个弟弟?在哪呢!”桑沐野满脸惊讶。
“应该在这吧!”乐欲转过身,仔细看了看门牌,记得在楼下前台询问时,说乐文就在这个病房。
他的目光扫向桑沐野隔壁的病床,只见被子隆起,隐约能看出有个人趴在那里睡觉。
仅仅瞧了一眼那熟悉的后脑勺,他就断定是乐文。
于是快步走了过去,扬起手对着屁股就是用力一拍,大声道。
“在这呢!”
“嘶!”乐文瞬间被疼醒,捂着屁股一阵惨叫。
他扭过头,愤怒地吼道。
“谁啊!不知道我刚割的痔疮吗?”
“老弟,是我啊,我来给你送饭啦!这可是大小姐特地给你做的。”
乐欲提着苏暮挽做的饭菜在他面前晃了晃。
乐文刚想张嘴开骂,就听见一道惊讶的呼声。
“竟然是你?他竟然是你弟弟?”
桑沐野难以置信,他在心里迅速盘算着。
照这么说,他看上的那三个女人,也是乐文的姐姐?
天啊,自己竟然喜欢上了自己替身的姐姐?
替身抢我女人,我撬替身姐姐!
我了个去,更刺激了!!!
“嘶!”
想到激动之处,他下意识地捂住前面,刚刚受伤的部位传来一阵隐痛。
“他是乐家养子,不是亲的!”乐欲解释道。
“原来如此,我也看出来了,不然同是乐家人,怎么人品的差距这么大呢?
有那么好的哥哥姐姐,弟弟怎么能如此不争气?给别人当小三!”
桑沐野捂着前面,脸上带着嘲讽之色,阴阳怪气地说。
“你说什么呢,谁是小三?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苏大小姐早就不爱你了,她现在喜欢的人是我,你看,她知道我生病了还给我送饭来了?”
乐文气得涨红了脸,捂着后面,不甘示弱地反驳道。
“得了吧,你不过是在我走之后,苏暮挽找来的一个替身而已。
现在我回来了,你识相点就应该早点消失,免得自取其辱。”
“你放屁!当初你既然敢当众逃婚,苏大小姐怎么可能还会爱上你?
我要是你,根本就没脸回来,还不如在国外找条河跳了算球!”
桑沐野被乐文这番话气得脸色铁青,他挣扎着想从床上坐起来,奈何下身的疼痛让他只能半倚在床头。
“你不过是个不入流家族的穷小子,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还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苏暮挽爱的是谁,她心里最清楚。”
“哼,你少在这自欺欺人了!
苏大小姐爱的是我,这饭菜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要是有本事,就让她现在过来,当着我们俩的面说清楚,看她到底爱的是谁!”
乐文毫不退缩,撅着屁股趴在床头上,毫不示弱。
乐欲听着这两人激烈的争吵,只觉一阵头大。
踏马的,怎么感觉自己也受到了侮辱呢。
不过这两个人一个前面受伤,一个后面受伤。
如今又同在一个病房,真是一对欢喜冤家,缘分妙不可言!
见两人吵得面红耳赤,大有愈演愈烈之势,乐欲赶忙打开饭盒放在了他们面前。
“不要吵,不要吵,早上饭都还没吃吧,大小姐做的饭很多,一起吃!”
然而,当两人的目光落在面前那黑乎乎、散发着怪异气味的料理上时,同时安静了下来。
桑沐野率先反应过来,冷哼一声。
“你不是说,苏暮挽特地为你做的吗?还不赶紧吃?”
乐文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
自己就是因为吃了苏暮挽的菜,才进了医院,没想到还不放过他。
不过,他可不想在桑沐野面前露怯,挑衅地说。
“你不也说苏大小姐喜欢你吗?连她做的饭菜都不敢吃。
有什么资格跟我争?废物东西!”
说罢,他心一横,拿起筷子,夹起几口那黑乎乎的食物,硬着头皮往嘴里塞。
“谁说我不敢!”
桑沐野哪里受得了这般激将,比起这些黑暗料理,他更气不过乐文那嚣张的态度。
于是,他也不甘示弱地拿起碗筷,吃了起来。
乐欲则是掏出手机,对着两人狼吞虎咽的场景拍起了视频,随后发给了苏暮挽!
并且配上文字,“大小姐,你做的营养餐我特地请假给送到了医院,两个人吃的很开心!大小姐你真棒!”
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苏暮挽的消息就回了过来,
“哇,真的吗?你还特地为我请假了?你对我真好!”
还附上了几个开心的表情。
看着二人吃完营养餐,一脸满足的样子。
乐欲乐呵呵的退了出去,想来他们现在应该没有力气吵架了。
结果,刚一出病房门,迎面就撞上两个女人,把他吓了一跳。
竟然是路逢君跟雾听夏。
她们怎么会在这里?
第142章 冷面阎罗
乐欲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一个出轨妻,一个黑寡妇,这俩人碰到一起,准没好事。
于是,他低下头,装作没看见,脚步匆匆就想溜过去。
可还没走几步,就被雾听夏发现了。
她惊喜道。“啊欲,你怎么会在这里?”
“哎呀欲弟弟。你是知道我在这里,特地来找我的吗?”
路逢君也顺着雾听夏的目光,发现了乐欲。
她脸上瞬间堆满笑容,直接快步上前,伸出手就准备搂他的胳膊。
乐欲连忙侧身一闪,躲开了她伸过来的手。
“我有个朋友生病了,过来探望一下,顾夫人跟裴夫人怎么也来医院了?”
他刻意将“夫人”两个字咬得极重,提醒路逢君要注意自己的身份,别随地大小浪。
路逢君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抹不悦,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小渊出事了,在这里住院,我过来看看!”
雾听夏快步走上前,不着痕迹地挤在两人中间。
“什么,裴公子居然出事了?严不严重。”乐欲惊讶道。
雾听夏冷冷地瞥了一眼路逢君,说。
“托顾夫人的福,小渊为了保护她小姑子,被一群醉汉打断了一条腿。”
路逢君一听,立马不乐意了。
“裴夫人此言差矣,我家生生遇到危险,又没有强求你儿子英雄救美。
没那个金刚钻就别揽那个瓷器活,装比不成反被草,怎么还怪到我家生生头上来了?
我还说那些醉汉是你家小子自导自演找来的,结果玩砸了呢!”
听到许半生的名字,乐欲有些慌了。
前两天,自己才教她怎么钓鱼,还把黄寒月引荐给了她。
这不会是许半生自导自演的吧?
精神小妹还真有可能干出这种事!
“先别吵了,我们先看看他们什么情况吧!”乐欲提议道。
反正现在也躲不过去了,不如跟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个事。
雾听夏和路逢君听到乐欲的话,暂时停下了争吵。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眼神中都带着不悦,但还是默契地朝着裴临渊的病房走去。
刚来到病房门口,乐欲就验证了自己先前的猜想。
毫无疑问,这件事铁定是许半生自导自演的,受害者还不止一个。
病房里,除了裴临渊躺在病床上,还有一个男人,正是在食堂里拿钱砸许半生的那个小伙子。
此刻,许半生正坐在两张病床中间,手里端着一碗鸡汤,拿着勺子,小心翼翼地往那小伙子嘴里喂着。
裴临渊在一旁的病床边,眼睛死死地盯着,脸上的嫉妒之色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哎呀,裴同学,实在不好意思。
我这是头一回煲鸡汤,手艺不太熟练,折腾了一整晚才煲出这么一份,只能先给薄同学喝啦。
毕竟他为了我,断了两条胳膊,相比之下,比你更需要这碗鸡汤呢!”
许半生带着歉意茶茶的说道。
实际上,这碗鸡汤压根不是她煲的,是她好闺蜜云舒窈的舔狗送的,她拿来借花献佛而已。
这么做,就是为了激起两人之间的“雄竞”。
效果还真不错,薄同学虽然两只手都断了,此刻却容光焕发,美滋滋地享受着她的服务。
薄启朝边上的裴临渊瞥了一眼,眼中满是得意。
其实,他起初对许半生只是有一点好感而已。
长时间没追到,已经有点烦了!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许半生居然在他和裴临渊之间选择了他。
要知道,他俩虽然都是江城大学四大校草,但裴临渊一直稳居榜首。
这个排名考量的不仅仅是相貌,还有家室。
当然云城薄家的底蕴并不比江城裴家差,可他只是薄家三少。
而裴临渊,是裴家仅存的血脉,注定是裴家继承人。
如今,他竟然把裴临渊比下去了,这让他一时间成就感爆棚,这两条手断的值啊!
裴临渊则是气得咬牙切齿,许半生竟然把鸡汤给那个小瘪三喝。
他不就是断了两条手臂嘛,自己也断了一条腿啊!
他不服!他不甘心!
是我长得没他帅吗?还我的魅力没他高?
还是裴家不够有钱?这不应该呀!
裴临渊的脑海里如一团乱麻,陷入了自我怀疑,怎么想都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结果。
雾听夏面色阴沉,推开病房门,径直走到裴临渊的病床前,语气冷漠地说道。
“不是早就告诫过你,别再跟这个女人有任何接触吗?
你怎么就不听我的话?这下好了,受伤了吧?”
裴临渊刚要张嘴,话还没说出口。
只见许半生手忙脚乱地将手中的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她眼眶迅速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紧接着站起身来,几步走到雾听夏面前。
她声音里带着哭腔,急忙道歉。
“雾阿姨,真的对不起,这件事的跟裴同学没有关系,他是为了保护我才会受伤的。
阿姨,您千万别责罚他,他现在伤得这么重,您要是心里气不过,就骂我吧。”
说着,她头垂得更低了,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刷刷”地往下掉,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真是我见犹怜。
好家伙,这也是黄寒月教的吗?绿茶味也太浓了。
乐欲躲在病房门口,没有进去。
他有点害怕,怕许半生演砸了把自己抖出来,那就完蛋了。
好在许半生演技还不错。
见雾听夏一直不说话,她低着头,可怜兮兮地挪到裴临渊身边,拽着他的衣角,带着哭腔说道。
“怎么办呀?裴同学,雾阿姨好像很生气……”
雾听夏看着她这副做作的模样,都气笑了。
怪不得阿欲说这丫头水太深,原来是个绿茶婊啊!
“行啊,你不是想替他受罚吗?
他断了一条腿、我也断你一条腿就可以了!”
啥玩意,要断她一条腿?
这跟她们三姐妹推演的剧本不一样啊!
这个阿姨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再看裴临渊,怎么也一声不吭的,难道真想看着她断一条腿吗?
就在许半生想对策的时候,路逢君看不下去了。
她快步走到许半生旁边,对着雾听夏说道:
“姓雾的,你别太过分了!你儿子的腿是那群醉汉打断的,跟生生有什么关系!”
说话间,她不着痕迹地用手肘碰了碰许半生,低声问道。
“你这次又在玩什么把戏,怎么钓个鱼,还把人家腿钓断了?
现在人家也要断你一条腿,看你怎么办!”
“你不用管我,我自有办法!”许半生低着头,眼珠子滴溜溜地狂转。
只见她突然往地上一躺,毫不犹豫地伸出右腿,表情坚决地说。
“既然雾阿姨想要我这条腿,那就打吧!”
紧接着,她又伸出双臂,看向旁边的薄启,说道。
“顺便再把我双手打断,就当是报答薄同学的救命之恩!”
薄启看到这一幕,哪里能同意?
他顾不得手上的伤痛,连忙从病床上挣扎着爬下来,情绪激动地说道。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理所当然之事,岂能挟恩图报?
你嫂子说得对,我们是被醉汉打的,跟你没有关系,你也是受害者呀!
我们怎能把所有过错都怪到你头上呢?这也太不讲道理了!
许同学快快起来,别理会这些人,这根本不关你的事。
我可不像某些妈宝男,自己学艺不精,被人打断了腿,却把一切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呸,就是个废物!”
薄启说话的时候,死死地盯着躺在病床上、满脸纠结的裴临渊,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不屑。
“你又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管我裴家的事?”雾听夏勾起嘴角问。
薄启缓缓转过身来,借此机会正好可以在许半生面前装个逼。
下意识地想用手理一理自己的发型,却发现两只手都已被打上了石膏,无法动作,只好作罢。
即便如此,他依旧努力保持着站立的姿势,身形笔直如松。
“我也是当事人之一,是我跟裴临渊一起面对的那群醉汉。
裴家很了不起吗?难道就能够不讲道理,随意欺人?我可是云城薄家的人。”
他说完,可能觉得光靠这点威慑不了对方,于是又补充道。
“知道薄望不,他是我的亲哥!”
此言一出,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雾听夏原本轻蔑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说。
“那个号称冷面阎罗的薄望?”
第143章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薄启见众人反应,心中暗自得意,挺直了身板,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
“没错,就是他!”
雾听夏原本勾起的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
“薄望又怎么了?他是他,你是你。
就算他亲自来了,我也丝毫不惧。
再说了,你凭什么笃定,他来了会帮你?
说不定他是来教训你这个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蠢货呢。
你不忍心断她的手,那是你的事,我要断她的腿,这是我的事。
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儿跟我说话?”
薄启被说得接连后退几步。
这个女人的气场实在太过强大,尤其是她的眼神,冰冷刺骨,仿佛能将人看穿,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狠厉,让他有些胆寒。
许半生躺在地上,暗暗叫苦,本以为薄启搬出薄家能镇住雾听夏,没想到这女人如此强硬。
她悄悄抬眼看向裴临渊,希望他能说句话,可裴临渊却还是一脸纠结地看着这一切,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草,薄启说的没错,他就是个妈宝男!”许半生在心底暗自咒骂。
事已至此,她可不能真被打断一条腿。
她赶忙伸手拽了拽路逢君的衣角,向她发出求救信号,娇弱地唤道:
“路姐姐~!”
路逢君忍不住白了她一眼,刚刚那不是还说不需要帮忙,自己有办法吗?
合着所谓的办法就是这个?
骗骗这些纯情小处男还可以,面对眼前的这个烧货,那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吗?
但念在许半生好歹是自己名义上的小姨子,也是“队友”,终究还是开了口。
“是裴公子为生生断了一条腿,具体要怎么报答他,好像还轮不到你开口吧!
据我所知,你不过是他的小妈而已,又不是亲生母亲。
你又有什么资格替他做决定!你又凭什么代表裴家呢?
要我说还是得听裴公子的意见,裴公子说要赔他一条腿,我们家生生绝不含糊。”
啧,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乐欲在门外缩了缩脖子。
两个小的说半天都没说到点子上去,路逢君一开口便是王炸。
先是贬低了雾听夏的身份,然后挑拨他们母子俩的关系,最后让裴临渊自己做决定。
一个已经上钩的鱼,你能指望他做什么决定?
决定自己是红烧还是清蒸吗?
雾听夏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这个女孩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居然喊这个荡妇姐姐,却叫自己阿姨?
打断一条腿都算是便宜她了,就她这有眼无珠的模样,真该把她眼睛挖下来!
不过阿欲还在这里,可不能让他看到自己如此残暴的一面。
她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深吸一口气,随后冷冷地将目光投向病床上的裴临渊,问道。
“你的意思呢?”
一时间,病房里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了裴临渊身上,等待着他的回应。
裴临渊看着可怜模样的许半生,终究还是软下了心来。
他也觉得这件事不能怪许半生,于是开口道。
“许同学赶紧起来,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你也是受害者!”
“谢谢裴同学,明天炖个猪蹄子给你补补。”
许半生一听这话,立马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庆幸自己的大腿总算是保住了。
“裴临渊,你知道你刚刚在说什么吗?”
雾听夏没想到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继子,居然为了一个绿茶婊公然忤逆她。
“我…”裴临渊刚要开口解释。
薄启却在一旁露出嘲讽的神色,抢先说道。
“堂堂裴家大少竟然听一个女人的,你的父亲若在天有灵,估计都得气得冒烟。
外人要是瞧见了,还以为她才是裴家的主人呢!
跟你并列校草,简直是我的耻辱!我看不起你!”
薄启用满是鄙夷的眼神看着裴临渊,仿佛要将裴临渊彻底贬低到尘埃里。
薄启这一番话,一下子让裴临渊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是啊,自己才姓裴,凭什么要听她的?
自己才裴家唯一的继承人,而她不过是个外人罢了。
当初若不是自己帮忙,那个老东西能那么轻易就死了吗?
他早就对雾听夏有所不满了。
当年那个老东西意外死亡,没有留下遗嘱,遗产分配只能依照法律来。
先是将夫妻共同财产划分给她50%,剩下的50%再由他俩均分,导致她最终拿了75%,而自己仅分得25%。
也正因如此,他一直受雾听夏的掣肘,这样的日子,他早就受够了!
想到这里,裴临渊的脸色陡然一沉,语气强硬地说道。
“够了,我意已决!这是我的私事,轮不到你管!”
“好家伙,又是个大孝子啊!”乐欲在病房门口,感叹道。
裴临渊和许半生,认识也没几天吧!
恋爱脑怎上头的这么快?已经开始六亲不认了吗?
许半生则是在一旁,兴奋得握紧了小拳头。
窈窈说的果然没错,男人就是得通过雄竞来激发他们的胜负欲。
前几天,裴临渊还因为雾听夏的一句话,就对自己爱搭不理的。
可现在,不过是多了个薄启在旁边挑拨几句,他竟然直接跟雾听夏翻脸了。
这招的效果简直不要太好,“欧耶!”她差点没忍住直接喊出声来。
“好,好,好。”
雾听夏反倒笑了起来,笑声中满是愤懑。
果然啊,别人的儿子终究是养不熟,有其父必有其子。
既然裴临渊如此执迷不悟,她也懒得再管。
常言道,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等哪天被这女人骗得连裤衩子都不剩,可别来找她哭诉。
若不是看在裴临渊以前曾帮过自己,手中还握着裴氏集团一点股份,她才不会操这份闲心呢!
不过,她现在已经在裴氏集团站稳了脚跟。
裴临渊手上的那点股份,对她而言,已经造不成什么威胁了。
也罢,随他去吧!
索性不再理会,脸上带着一丝冷漠与不屑,转身就离开了病房。
路过门口时,她顺手拉起还在观望的乐欲,不由分说地往外走。
别人的儿子终究靠不住,与其费心思在他身上,倒不如自己生一个。
路逢君看到这一幕,暗道不好。
这个烧货,想对她的欲弟弟下手,于是,她也丢下了许半生,快步跟了上去。
第144章 高手过招
三人就这样结伴而行,来到了一家饭店。
原本,雾听夏打算拉着乐欲直接去酒店,来个弓上霸王。
可路逢君像个跟屁虫,一直紧紧跟在身后。
无奈之下,她只好在路边找了家高档饭店,想着先吃顿饭再说。
走进饭店,路逢君与雾听夏对桌而坐,两人的目光交汇,空气中似乎隐隐有火花闪烁。
“你们喜欢吃什么?”乐欲看着气氛有些微妙,开口道。
“我喜欢吃什么?阿欲你还不清楚吗?”
雾听夏嘴角上扬,含情脉脉地看着他,随后还挑衅的对路逢君挑了挑眉。
路逢君见状,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容,轻声说道。
“欲弟弟,我的口味跟你差不多呢,你喜欢吃什么,我也喜欢吃什么!”
说话间,她眼神中也透露出亲昵,表明自己与乐欲的关系也不一般。
“哈哈,这么巧吗,那我就随便点了!”
乐欲干笑着,这两个疯婆子,烦死个人。
他倒不担心跟两人的关系暴露,自己行得正坐得端,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可他害怕这两人发起疯来,火拼互砍倒也罢了,自己无端被殃及池鱼就惨了。
乐欲无奈地摇了摇头,将视线投向菜单。
他随手点了几个三人都吃的菜,小龙虾、烤鱼、羊排,还点了几个素菜,外加一份鸡汤,只盼着这顿饭能安安稳稳地吃完。
点完菜后,见两人依旧互相较着劲,好在没再开口,不禁松了一口气。
可这气还没松完,左脚突然传来一阵丝滑的触感。
“我去,玩得这么野吗?”
乐欲一惊,这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啊。
他眼神一凝,下意识看向路逢君,只见她依旧与雾听夏针锋相对,丝毫没有低头或者异样的神色。
好家伙,这是在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呀!
然而,就在乐欲觉得路逢君老奸巨滑的时候,右腿上也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
“嘶!”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转头看向依旧面不改色的雾听夏,心中感叹:
“这娘们也不简单呀!”
为什么他如此笃定右边是雾听夏呢?就不能两边都是路逢君吗?
原因很简单,左腿的触感明显是丝袜,而右边则是光脚。
这里只有路逢君穿了丝袜,雾听夏并没有穿。
就这样,三人表面上都沉默无语,桌子底下却暗流涌动。
路逢君的丝袜小脚在乐欲左脚边若有若无地摩挲着,她脸上神色依旧冷冽,像个高贵的御姐。
雾听夏光溜溜的右脚有意无意地轻蹭着乐欲的右腿,她面上保持着端庄的神情,像个优雅的贵妇。
乐欲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身上鸡皮疙瘩出来了。
好在这家店出餐比较快,不到十分钟,所有的菜都上齐了。
乐欲让服务员上了点饭,就这么痛并快乐着吃了起来。
这两个女人桌下腿上的动作不停,这会儿又同时打起了那盆小龙虾的主意,纷纷戴上手套动手剥了起来。
没过多久,雾听夏将满满一碗剥好的虾肉,推到乐欲面前,眉眼含笑地说。
“诺,阿欲,小龙虾我给你把壳全都剥好了,你直接就可以吃了!”
另一边,路逢君也紧接着把一碗剥好的小龙虾推了过来。
只不过,碗里的小龙虾只剥了一半,仅仅捏掉了虾头、剥开部分虾壳,鲜嫩的虾肉半露在外。
她娇声说道:“欲弟弟,先吃姐姐的!姐姐的好吃一点!”
都是千年的狐狸,雾听夏哪能听不出她话里的弦外之音。
她意有所指地回应道。“壳都没有处理干净,有什么好吃的!你是想害阿欲吗?”
路逢君嘴角浮现一抹坏笑,满怀深意地说。
“不是所有的东西都得弄干净才好吃,有些东西剥到一半吃反而更有韵味。
就比如小龙虾,先吸一口汤汁,再把虾肉拽出来吃,汤汁的味道能完全裹住虾肉,比直接剥完吃更有味道。”
她说着,意放慢语速,似是在暗示着什么。
“你无耻!”雾听夏气得脸色微微泛红,转头看向乐欲,问。
“阿欲,你说谁的好吃?”
几乎同一时刻,路逢君也转头看向了他。
与此同时,两人脚下的力度又加大了几分。
草!这两个女人怎么吃个饭都能搞出这么多幺蛾子。
他看看面前的两碗小龙虾,知道这种情况下,无论先吃谁剥的都只会让局面更糟糕。
思索片刻后,他开口道:“我觉得这玩意不太干净…”
乐欲话还没说完,雾听夏就来劲了。
“听到没了,阿欲说你脏,你这个有夫之妇,以后离他远一点!”她一脸得意道。
路逢君也不遑多让,立刻反驳说:“你怎么知道欲弟弟说的不是你呢?裴寡妇!”
两人互不相让,眼神中充满了火药味,脚下动作幅度也愈发夸张。
突然,雾听夏的脸色一变,怎么回事,阿欲怎么会有三条腿?
而且这触感,明显不是腿毛,而是丝袜。
就在两条腿相碰的那一刹那,雾听夏和路逢君眼中的火药瞬间被点燃了。
“好啊!你这个荡妇,跟我玩灯下黑,竟敢撩我的阿欲!找死!”雾听夏眼神中充满了杀意,一脚踹了过去。
“玛德!你这个烧货,还敢当着我的面勾引我的欲弟弟!看脚!”
路逢君也毫不示弱,怒目圆睁,抬起脚就朝着雾听夏的方向踢去。
两人同时像发了狠一般,用双手死死抵住桌子,此刻她们仿佛化身成了唐伯虎与夺命书生,势要一决高下。
桌下的两条腿如同两条缠斗的蛟龙,瞬间扭打在一起,激烈的碰撞使得桌子上的饭菜都跟着不停颤动,盘中的汤汁溅出不少。
雾听夏率先发动攻击,她使出了佛山无影脚。
此招向来以快速、凌厉的踢腿动作着称,她在一瞬间连踢五脚,攻势如疾风骤雨般凶猛,每一脚都带着不容小觑的劲道,朝着路逢君迅猛而去。
路逢君也绝非等闲之辈,面对雾听夏的凌厉攻势,她当即使出了如影随形腿。
这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一腿既出,便如影随形,让对手防不胜防。
只见她腿部动作变幻莫测,巧妙地化解着雾听夏的攻击,同时还寻找机会反击。
“砰砰砰砰砰!”桌下的空气都因为这激烈的交锋震颤起来。
乐欲只感觉胯下一阵发凉,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危险气息在靠近,他吓得赶忙缩了缩腿。
好奇心作祟,他忍不住低下头,想看看桌子底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他刚拉开桌布,“嗖”的一声,一根桌腿就擦着他的脸飞了出去!
把吓得他冷汗都冒了出来。
再定睛往桌下看去,只见两个人腿影重重,你一脚我一腿,打得难解难分。
“啪!”乐欲猛地一拍桌子。
“够了,我不是说你们不干净!我说这家的菜,不干净!”
看到她们两个停止了打斗,乐欲满脸怒容,像是找到了发泄口一般。
“妈逼的,我花了这么多钱,就给我上这玩意!这很明显就是预制菜!
你们看这鸡汤,里面连块鸡肉都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坤坤拉出来的呢!
还有这西兰花,吃起来口感老得要命,感觉都快两岁了。
还有这破羊排,二百多块钱就给这么八小块,这是喂鸡还是喂鸭呢?
简直瞎搞,这饭没法吃了!”
乐欲对着桌子上的饭菜一顿乱喷,把筷子狠狠一扔,随后头也不回,直接跑了。
只留下路逢君跟雾听夏面面相觑,刚刚还剑拔弩张的两人,此刻都一脸错愕。
两人彼此对视一眼后,同时冷哼一声,站起身来。
既然乐欲都已经走了,她们也没必要继续争斗下去。
两人同时走到门口,各自朝着对方放了句狠话。
雾听夏看着她恶狠狠地说。“今天算你走运,不然我踢死你个小趴菜!”
路逢君不屑地一笑,回怼道:“就凭你?回家再练几年再大放厥词吧!小垃圾!”
说完,两人便各自转身,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餐厅老板,听到乐欲的吐槽后,冲出店门,气急败坏地大喊道。
“你们竟敢污蔑我是预制菜,我要起诉你们!”
………
第145章 经典桥段
走出饭店,正午的阳光正浓。
乐欲独自一人行走在江城的街道上。
马路上车水马龙,行人亦是熙熙攘攘。
一对对男女朋友手挽着手,亲密地结伴而行,亦或是一群朋友聚在一起,他们勾肩搭背。
又或是一家人其乐融融地漫步,脸上的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灼热的阳光照射在他身上,乐欲却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凉意。
他神情迷茫,缓缓抬起头,望向远处的蓝天白云。
那本该是无比美好的景色,可此刻在他眼里,却只剩下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孤独。
人在孤独的时候,总想喝点什么。
反正今天已经请了假,下午都没什么事。
于是,他踱步到路边的便利店,买了几瓶冰啤酒,而后就这么坐在街边,喝了起来。
他并不害怕孤独,甚至还十分享受这份孤独带来的韵味。
比起酒吧那种充斥着喧嚣音乐、疯狂人群的娱乐场所,他更钟情于此刻这样,一个人坐在街边上。
他静静地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群,听着那此起彼伏的欢声笑语,在这热闹的氛围中,独自品味属于自己的宁静。
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响了起来。
乐欲从兜里掏出手机一看,竟是疯女人。
她找我干嘛!我都请假了还不放过我吗?
犹豫了一瞬,他还是接通了电话,放到耳边,但并没有先开口说话。
电话是她打来的,有什么事自然该她先说。
可没想到接通之后,对面也一片寂静。
他拿开手机,又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着通话已经接通。
他又重新把手机放回耳边,带着几分慵懒,说道。
“贺秘书,找我什么事?”
贺云怜似是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异常。
“ 你今天特地请假,就是为了喝酒?”
清冷的声音透过手机里传来,听不出情绪。
“我都请假了,喝不喝酒关你什么事?你不要管得太宽了,有事说事!”
炽热的阳光晒在身上,乐欲解开衬衣最上面的几颗扣子,燥热感才减轻了些,他对着电话,没好气地说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一个人喝酒的原因,有这么点啤酒,他竟然感觉有点醉意了。
不知为何,贺云怜这次出奇地没有开怼,而是沉默了好一会儿。
就在乐欲以为她已经挂断电话的时候,她再次开口。
“上次的事,你就不准备给我个说法吗?”
“额,那不都已经过去了吗?”乐欲微微一怔。
“混蛋,拿了我的第一次,一句过去了,就想当无事发生吗?”她说。
“那你想怎么办?别说想剪了我那个,那不可能!”乐欲无奈的说。
其实他也不是不负责的人,车他也蹬了,蹬的时候也挺开心的,主要是贺云怜的要求太过分了,他弟弟不同意啊。
“我可以不剪你弟弟,也可以以后当做没发生过这件事,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贺云怜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听不出太多情绪波动。
“什么条件!”
乐欲瞬间警惕起来,没有立即答应,就怕她玩文字游戏,看似说不剪,又没说不割,说不定又是在套路他。
“嗯……”电话那头,贺云怜又沉默了。
她的犹豫,却让乐欲愈发害怕起来,他一口气将手中剩下的啤酒全灌进肚里。
疯女人拿着剪刀剪它的时候,都面不改色。
可现在,是什么事,能让如此强势的她纠结半天。
“你不会是杀了人,想让我去顶罪吧!”
乐欲想了想,只有这个理由才最符合她现在的行为。
动不动就掐人脖子、扎人喉咙,要是一个失手,杀了人,也不是没可能。
不过他就蹬了几下,想让他顶罪那是不可能的,不过他还是出了个主意,说。
“你去找老板,听说她衙门里有人,杀个人对她来说都不是事儿!”
“你胡说什么呢,谁杀人了?”贺云怜终于开了口,不悦道。
“那不好意思,可能是我酒喝多了,就喜欢胡思乱想。”
乐欲见事情并非自己所想那般,先道了个歉。
随后,小心地问道。“你说的…那个条件是什么?”
“明天晚上跟我一起回趟家!”她说。
“啊?啥玩意!”乐欲大惊,带我回家干嘛?
不会真的想拉我当她的挡箭牌吧!
“你可能不知道,我其实是被领养的。”她像是没听到乐欲的惊呼声,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哦~其实我也是个孤儿。”乐欲愣了愣,如实说道。
“真的吗?”
“骗你我死全家!”
“那你应该能理解我!”得知乐欲也是孤儿后,贺云怜一下子说话都流畅了许多,仿佛找到了某种共鸣。
“收养我的家庭挺有钱的,公司最近正好有一个大项目需要投资,我想去问问他们有没有合作的意向。”
“这是好事啊,可是要我去干嘛,当保镖吗!我也不是专业的啊!”
“闭嘴!你听我说完。”贺云怜又恢复了以往泼辣的样子,直接怼了回去。
“好,你说。”乐欲赶忙应道,不敢再多嘴。
“我之所以出来工作,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收养的家庭里面有一个我非常讨厌的人,他一直缠着我,我才跑出来的。
我找你一起回去,就是想让你装做我男朋友,让他死心。”
贺云怜一口气说完,似乎终于把心中的想法吐露出来,松了口气。
“公司男人那么多,你为什么找我?”乐欲还是有些不解。
“你说呢?我就问你去不去!”电话那头,她没有正面回答。
只是传来了“咔嚓,咔嚓”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剪刀声。
乐欲感觉胯下一凉,直接说道。
“明天几点?”
“明天下班不要走。我们一起过去。”
得到他的回复后,贺云怜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乐欲看着手中屏幕渐渐黑掉,忍不住吐槽。
好家伙,又一个养女!
而且还是女频文里的经典桥段,找假男朋友。
buff叠的有点多呀!
瞎搞!
第146章 各怀鬼胎
晚上七点,夜幕降临。
翡翠湾5号别墅在这片夜色中熠熠生辉。
别墅内,装饰奢华,水晶吊灯散发着璀璨的光芒,映照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地面缝隙之间,一条条蜿蜒的金线交织,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金灿灿的光芒,为整个空间增添了一份尊贵华丽。
餐厅里顾家一大帮子人齐聚一堂。
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香气四溢。
顾千帆坐在主位,身姿笔挺,正襟危坐,手中缓缓转动着佛珠,他神情沉稳,目光扫视着众人。
坐在他左边的是顾明铃,她妆容精致,身着一袭纯白色连衣裙的,尽显温婉气质。
沈清茶紧挨着顾明铃而坐,一身的淡绿色晚礼服,给人清新脱俗之感。
路逢君则坐在顾千帆右边,她身着一件红色旗袍,开叉处露出白皙的小腿,风情万种。
许半生坐在路逢君旁边,穿着一身校服,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乖巧懂事。
这时,顾千帆略带感慨地说道。
“你们最近都挺忙的呀!来到江城后,难得聚得这么齐。”
“千帆哥,我最近想要提升自己,找了个工作,签了个影视公司,正在对接业务,是挺忙的呢!对于其他人在忙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沈清茶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娇嗔,却又隐隐透着阴阳怪气。
在外面的时候,她们一致对外,可在顾家,该争该抢的一样都不能少,这里的资源,向来都是靠争抢才能到手。
而且顾千帆也喜欢这个调调。
她目光不怀好意地扫过众女。
顾明铃好像又找包了个男模,依旧是死性不改。
一个城市一个窝,也不怕海城养的那一个追过来撞车。
再看路逢君,沈清茶打量着她现在的状态,只觉得她又恢复到了前些年那副模样。
不是跟以前出轨的青春男大死灰复燃,就是又包养了一个,真是耐不住寂寞。
还有许半生,沈清茶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见她笑得嘴都快歪了,应该是又钓上某个倒霉的富二代了吧。
她掏出手机,偷偷给自己的竹马袁哥哥发了个微信,催促他赶忙从海城过来。
看着这些人个个都有人陪,就自己没有,心里有点不痛快。
“清茶妹妹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在干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吗?
我可是跟你一样签了万合集团!也在对接业务呢!”
路逢君抿了口红酒,淡然地说。她压根没将沈清茶放在眼里。
这个家,严格算起来,沈清茶就是个外人,只能靠耍些小把戏来吸引关注。
“巧了,我的公司正好也在跟万合商量一个新项目,要是商量得好,以后没准你们俩都是我的员工了。”
顾明铃不紧不慢地吃了一口菜,眼神扫过沈清茶和路逢君,脸上带着一抹得意的笑容。
“什么?”沈清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几分。
“我怎么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要知道我也是清铃互娱的股东啊!”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不太好看。
“你不是嫌我们公司没有发展前景,不如万合吗?
再说了,就你那点股份,你的意见也不重要。”
顾明铃笑得愈发开心,脑海中回想起前几天,沈清茶还满脸讽刺地跟她说,自己以后要当大明星了,不在这个小网红公司待了,以后只要股份分红就可以了。
如今风水轮流转,万合居然要跟自己的公司合作个大项目,这怎能不让她感到扬眉吐气。
她看着沈清茶吃瘪的样子,心中满是畅快。
“什么项目?”
顾千帆原本波澜不惊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兴趣,他微微挑眉,手中快速转动着佛珠,目光投向顾明铃。
顾明铃见机会来了,赶忙从身旁的包包里,拿出了一堆文件,放在了顾千帆面前。
“哥哥,就是这个,免费平台项目。”
其实,她这次回顾家,主要目的便是为了此事。
万妙华提出的方案构想实在太过庞大,以她目前公司的实力,别说吃了,舔一口都能撑爆。
倘若能引得顾千帆投资,有了顾家雄厚的财力支持,她的公司必定会如鲲鹏展翅,蒸蒸日上。
到时候她将是四人之中最肥的一只吸血虫。
顾千帆翻看着手中的文件,利用免费作为噱头吸引用户,通过流量变现来赚取广告费,这思路确实不错。
只是一个新平台初建,要吸引大量用户谈何容易。
然而,随着翻阅的深入,他的神情逐渐变得专注,被方案里的内容所吸引。
这个即将创建的平台,并非只局限于短剧。
方案中,将小说、电影、电视剧以及短剧整合为一体,且全部免费提供给用户。
前期计划斥巨资,把市面上所有能够购买版权的热门电影、电视剧,统统买下三年版权。
放置在软件里供用户免费播放,以此来引流,吸引用户下载使用。
与此同时,平台自身也同步拍摄短剧,丰富内容资源。
而最让顾千帆眼前一亮的,是平台为了进一步引流,竟然设置了看广告得金币,金币可兑换现金的方法。
这种运营模式若真能成功落地,一旦用户量达到一定的数值,后续的广告收益将源源不断。
想到这里,顾千帆不禁微微点头,心中对这个项目的可行性,已然有了几分考量。
他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顾明铃身上,眼神中多了一丝审视。
“方案不错,但是以你们公司的资金,在这个方案里面,顶多算九牛一毛,不太现实。”
他摇了摇头,手指在文件边缘处的那串数字上点了点。
“所以我不是来找你了嘛?”顾明铃立刻拽着顾千帆的手撒起娇来。
语气里带着几分央求,“哥,你也看出了这个项目的发展前景非常好,你要是投资的话,绝对稳赚不赔。”
“这要是几个亿的话,我就给你投了,”
顾千帆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
“但这个项目,不光短剧的制作费用高昂,光是购买热门电影、电视剧三年的版权费,都不是个小数目,已经不是我一个人能够决定的了。”
在顾家他也只是个继承人,虽然全权代理,但老头子还在,那么庞大的资金量,自己说了还不算。
“什么项目,几个亿都是九牛一毛?”路逢君听闻,好奇心顿起,伸手拿起桌上的文件看了起来。
好家伙!这个项目确实有搞头。
别家平台都想着法子从用户身上获利,而这个平台却剑走偏锋,打起了广告商的主意,不仅自己薅广告羊毛,还打算带着用户一起薅。
能想出这般新奇方案的人,也是个商业天才。
她快速浏览到最后一页,当看到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竟然是乐欲时,不禁喜上眉梢。
缘分呀,没想到欲弟弟也在万合上班,而且职位还不低。
那以后自己是不是就可以被欲弟弟潜规则了?
想到这里,她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原本她对顾明铃这个项目还有些抵触,不想以后在她手下做事,可现在一想到是乐欲负责,态度瞬间转变。
她赶忙拿出手机,对着方案拍了个照,将照片传给了乐欲。
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似乎已经在憧憬与乐欲玩办公室play了。
许半生瞧见路逢君那副眉眼含春、浪笑的模样,顿时警铃大作。
她赶忙掏出手机,准备给乐欲打小报告。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着:
“叔,大事不好了,我嫂子她又出轨了,背着你在外面找了小三…”
可刚打完这些字,她突然反应过来,称呼好像有点混乱,乐欲好像才是小三。
她咬了咬嘴唇,删掉了几个字,重新编辑道。
“背着你这个小三在外面找了小四!!!”
第147章 一堆红杏出墙来
乐欲此时正在外面跟苏暮挽和黄寒月在街边吃着烧烤。
原本他今天请了假,打算早早睡下,好好休息一番。
谁能想到,临近傍晚,消失了两天的黄寒月,回来了。
乐欲猜测,她估计是在外面把钱挥霍差不多了,才想起回家。
为了防止她故技重施,哄骗苏暮挽做饭,进而放毒。
他提议出去吃烧烤。
而且自从上次尝过螺蛳粉后,苏暮挽也钟情上了路边摊美食,没有拒绝。
黄寒月对此不置可否,她可不傻,听乐欲说桑沐野跟乐文都在住院。
现在没人被她忽悠着吃饭,难道要自己吃吗?
吃一点点还行,吃多了恐怕自己也得进医院。
至于忽悠乐欲?算了吧!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算是看明白了,此人段位颇高。
不管你如何捧他,他都坦然接受,可要是你想从他那儿要点有价值的东西,比如钱之类的,他就开始打哈哈。
而且他总有一堆大道理,跟他理论,自己还容易吃亏。
就像现在,明明是乐欲提议的吃烧烤,可出来后,三言两语,竟把这顿饭变成了她感谢苏暮挽的收留之恩组的局。
黄寒月看了看自己的余额,还好,剩下863块5毛。
她也不是小气的人,反正钱来的容易,花的也不心疼。
刷刷刷点了一大堆烤串,又要了不少啤酒,这一顿操作,就花了860。
随后,她跑到旁边买了一瓶3块钱的可乐,又花五毛钱买了两个大大泡泡糖。
“知道我开车了,不能喝酒,特地给我买的是吧?”
黄寒月刚一回来,还没来得及坐下,乐欲一把就抢走了她手里的可乐。
紧接着就拧开瓶盖,先是看了看盖子,随后就仰头往嘴里灌了一大口。
“下次记得买玻璃瓶装的,那个气多好喝一点!嗝”
乐欲满足地打了个气嗝,还不忘提醒道。
我操,好无耻,我有说给你买的吗?
直接就抢过去了,不喜欢喝你就别喝啊!
黄寒月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可乐就被夺走了,下意识地抓了抓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还能感受到手上刚刚还留存着可乐瓶的冰凉。
这可是她在冰柜里精挑细选了半天,才选中的最冰的那一瓶。
就是你也想喝,好歹也得等她喝上第一口再拿去啊!
太可恶了!
她气得冷哼一声,暗暗发誓。
在你身上吃的亏,我一定要在你弟弟身上全部骗回来!
她将拖鞋一甩,直接站到了板凳上,随后蹲了下来。
从兜里掏出泡泡糖,扔了一个给苏暮挽,说道。
“姐姐,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苏暮挽一脸好奇地接过,看着这个小玩意儿,问。
“这个叫泡泡糖,很好玩的!”
黄寒月说着,嘴巴一阵不停的动作,像是在仔细调整着泡泡糖的位置。
紧接着,她的脸颊微微鼓起,一个白色的气球般的泡泡,在她嘴巴中缓缓吹大。
随着泡泡越来越大,终于,“啪”的一声,泡泡炸裂开来。
在她嘴边炸出了一圈白色的糖膜,随后她又用舌头巧妙地把糖膜勾了回去,继续津津有味地咀嚼了起来。
“哇,好好玩,好好玩!”
苏暮挽见此情景,迫不及待地将泡泡糖的包装纸撕开,放进嘴里,学着黄寒月的样子一阵咀嚼。
随后,她也鼓起腮帮子,有样学样地吹起泡泡来。
然而,由于不太熟练,泡泡刚吹到一半就“噗”地一声炸了。
而且,这泡泡并不像黄寒月吹的那样炸在嘴边四周,而是一股脑地全部向上,都糊到了她的鼻子上,模样十分滑稽。
“哈哈,姐姐不是这样吹的!”
黄寒月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直接伸出手,将苏暮挽鼻子上的泡泡糖拽了下来。
也不知道有没有洗手,应该没洗!
就又塞回到她的嘴里。
随后,她开始耐心指导起来。
“姐姐,要将泡泡糖抵在牙齿两边,从中间吹气,就像这样。”
说着,黄寒月又示范了一遍,只见她轻轻吹气,一个圆润的泡泡便慢慢变大。
苏暮挽看着黄寒月的动作,眼中满是认真,她再次尝试。
腮帮子一鼓一瘪,这一次,一个泡泡缓缓冒了出来,虽然没有黄寒月吹得那么大,但也让苏暮挽兴奋不已。
她开心地笑了起来,随着她的笑声,那个泡泡一会大,一会小。
乐欲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的互动,不经意间,嘴角上扬。
他敏锐地察觉到,苏暮挽跟以前大不一样了。
自从黄寒月来到苏家后,她的笑容明显多了起来。
而且是那种没有任何烦恼的轻松笑容,笑声清脆悦耳,就像银铃在风中摇曳。
这才是一个正常富家小姐该有的心态嘛。
何必整日愁眉苦脸,纠结于那些烦心事,每天吃喝玩乐,尽情享受生活,难道不香吗?
非得钻牛角尖,把自己搞得疲惫不堪。
看着眼前这俩人亲密的互动,乐欲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别样的感觉。
嘿,还别说,他竟然挺磕这对cp的。
恋爱脑大小姐和她的精神小妹。
啧啧啧,真不错!
这个时候,手机突然传来“叮咚叮咚”的声响。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有两条未读消息,一条彩信,一条微信。
彩信是路逢君发来的,估计又是什么不健康的东西,以往她就常干这种事,现在刚把拉黑解除,又开始了。
乐欲直接打开了微信。
这条信息是许半生发的,说路逢君找小四了?
那真是太好了!
他立马回道:“真的吗?你怎么知道的!”
许半生看到乐欲的回复,眼睛悄悄瞟了一眼旁边正看着手机,一脸期待神色的路逢君,回复道。
“我现在就在她边上呢!她刚刚才给那个奸夫发了信息,她现在的表情,跟顾明铃等男模,和沈清茶约男人的时候一毛一样!
绝对是出轨了,她这是想铁索连舟啊!叔,你一定要信我!”
乐欲看到这条信息后,又看了看路逢君给他发消息的时间。
这才反应过来,白高兴一场,原来小四也是自己啊!
不过他也是服了许半生。
发现嫂子出轨,不向哥哥举报,反倒给自己这个“奸夫”打小报告。
有这么个继妹,还真是“三生有幸”啊。
再联想到顾家还有那个养女顾明铃和青梅沈清茶,顾千帆能碰到这四个女人,前世怕不是十世恶人。
要不然就是顾家的院墙有点矮,红杏组团往外冒。
第148章 以形补形
弄明白小四也是自己后,乐欲顿时没了回复她的兴致。
一个路逢君已经够烦了,再来一个他也难顶啊!
他可不像顾千帆,家底雄厚。
而且他家更惨,院子连墙都没有,出不出墙,全靠红杏自觉!
许半生眼巴巴地盯着手机屏幕,见乐欲长时间没有回复她,原本带着期待的面色逐渐变得不爽起来。
知道这次挑拨离间的计划失败了。
不过没有关系,他跟我嫂子的关系始终是不道德的。
而且自己现在的钓鱼技巧已经大成,以后有的是机会。
或许也可以试试月月姐教的方法,找几个人把他的腿也打断!
路逢君没收到乐欲的回复,也不在意。
男人嘛,有点脾气很正常。
这点事还是能理解的,谁让她善解人意呢。
也就自己这么体贴,换做别人可不一定能做到。
见顾明铃还在不停地劝说顾千帆投资项目,便觉得是时候插上一嘴了。
“我看这个方案挺好的,投资的金额虽然多,但将来赚的也不少。
不如把顾伯父喊过来商量一下,以他的眼光,肯定也会同意的。”
许半生听到这话,眼前陡然一亮。
她急忙伸手,一把抢过路逢君手里的策划案,随意地翻了翻,连上面的字都没来得及看清,就赶忙说道。
“嫂子说的对,这个方案非常好,肯定能赚大钱。”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莫名的光芒,如果这样的话,自己就有可能见到母亲了。
算起来,她已经有好几年没见到母亲了,这份期待瞬间占据了她的心头,让她对这个项目的支持显得格外急切。
顾明铃见有人帮自己说话,顿时喜上眉梢。
“千帆哥哥~~你看,大家都觉得这个项目不错,不如把顾伯父喊过来看一看,让他决定!”
说着,再次抱起顾千帆的胳膊,声音软糯的撒起娇来。
“好吧!我一会打个电话跟父亲商量一下!大家先吃饭!”
顾千帆放下手中的佛珠,以他的阅历和眼界,又怎会看不出这个项目潜力无限呢?
况且与万家合作,可谓是强强联手,从商业角度分析,基本上稳赚不赔。
只是他行事向来谨慎,如此重大的投资,还是得父亲定夺。
“哥哥,你真好!”
顾明铃兴奋得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她早有打算,若是顾氏给她投资,钱到了公司,还不是她说了算?
到时候,在这项目里,她就能大展拳脚,获取更多的利益。
路逢君和许半生也都满脸笑意。
一个想着以后可以天天在公司里和欲弟弟一起玩游戏。
另外一个则是期待,过些日子或许就能跟母亲见面。
多年未见,母亲的面容在她记忆里已经有些模糊,不知道她这些时间过得好不好?肯定也很想她吧!
然而,沈清茶的脸色却愈发难看。
她紧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怨愤,一言不发地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她觉得自己被彻底忽视了,竟然都不问她的意见。
而且,这三个女人或多或少都有顾氏的股份,唯独自己没有。
就因为自己是保姆的女儿吗?
她越想越气,心中涌起一股恨意,这些有钱人都该死!
你们给我等着!
————
与此同时,乐欲望着桌子上的,烤腰子、生蚝、羊蛋、牛宝、大肠刺身,还有那一大把绿油油的韭菜,不由得一怔。
他拿起可乐猛灌了一口,语气中带着些许惊讶。
“你全点的这些玩意?”
好家伙,要是把这些东西全吃了,明天苏家别墅周围怕不是得有十几架飞机因为某些不可言说的原因掉落。
“当然不是这些,硬菜还在后面呢,这些是准备打包的!
乐哥,你不是说桑哥哥跟文哥哥那个地方受伤了嘛?
以形补形,吃啥补啥,我准备吃完带给他们!”
黄寒月说着,熟练地用后槽牙咬开了一瓶啤酒,拿起一个大扎杯,往里面倒了大半瓶才倒满,推给了苏暮挽。
紧接着,她又开了一瓶,给自己也倒了起来。
倒完后,她挤眉弄眼地又说。
“当然,乐哥哥你如果想吃的话,也可以吃一点。不过别吃完了!”
她还准备靠这点东西再去崩点金币呢。
“瞎说,我是那种要补的人吗?”乐欲挺了挺身板,故作镇定地说道。
说完,他还是忍不住在里面除了大肠刺身,每样都拿了几串,解释道。
“就是看这些东西烤得不错,尝尝味道!”
“都是男人嘛,我懂我懂!”黄寒月一副经验老道的模样,咧嘴一笑,紧接着一口干了大半杯啤酒。
然后伸手抓起一串羊蛋,狠狠咬了一口,边嚼边含糊不清地说。
“别说,一看就是新鲜的,还有点腥味,真特么劲道!”
这些烧烤,料撒得十足,香气四溢,弥漫在整个餐桌。
苏暮挽见两人吃得津津有味,也没人告诉她烤的是啥,便好奇地抓起一串牛宝吃了起来,随即眼睛一亮。
“是不错,挺有嚼劲的!”
………
两小时后。
乐欲驱车带着俩人来到了医院楼下。
苏暮挽酒量不佳,在酒精的作用下,早已在车内睡去。
黄寒月也带着几分醉意,小脸泛着微红,但她这人着实敬业,即便醉醺醺的,也没忘记给那两个大怨种带饭。
这情绪价值给的杠杠的。
乐欲转头看向黄寒月,说。
“你自己能上去吗?大小姐还在车里,我得看着她,不太方便陪你一起。”
黄寒月醉眼朦胧地对他比了个手势,舌头都有点大了,含糊不清地说。
“老铁,么问题拉!这点酒不够我一泡尿的,你放心!”
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你牛逼!”
乐欲忍不住对她竖起了大拇指,笑了笑,又叮嘱道:
“把饭送过去就赶紧回来,我在底下等你。”
“No problem”
她还拽了一句英语,晃了晃脑袋,拎起打包好的食物,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没过二十分钟,黄寒月就像一阵风般从医院里冲了出来,原本带着醉意的脸此刻已全然不见醉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兴奋。
她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车旁,一把拉开后车门,跃进车里,兴奋地大喊:
“开车回家,go go go!”
乐欲从驾驶座回头,看到这一幕,难道真有这么牛掰?
一泡尿就把醉意给解了?
当然,事情并非乐欲所想的那样。
黄寒月兴奋得难以自已,眼睛紧紧盯着手机屏幕,银行卡的余额又多出五十万。
自己真是个小机灵鬼。
靠着几十块钱的烧烤,竟然又从桑沐野那儿崩到了五十万。
听说这笔钱还是别人赔给他的医疗费。
哈哈哈,有了这笔钱,又可以出去潇洒两天了。
夜色愈发深沉,在这寂静之中,一只公鸡响亮的打鸣声,叫醒了黎明的曙光。
桑牧野在病床上,缓缓睁开眼睛,只觉魔丸胀痛得厉害。
想必是寒月妹妹昨天晚上给自己带的烧烤起了作用,都说以形补形,看来还真有点效果。
突然一股强烈的尿意涌上心头。
他坐在病床边,毫不犹豫地一脚朝着隔壁床趴着睡觉的乐文踢去,嘴里喊道。
“小文子赶紧起来,扶朕如厕!”
“你事怎么这么多!”乐文被一脚踢醒,睡眼惺忪,不耐烦地抱怨着。
“嗯?怎么回事,你不乐意?你难道想要你们乐家倾家荡产吗?”
桑沐野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威胁。
今天衙门的人来调解,乐瑜虽然因精神病无法选中。
但赔偿还是免不了的,判他们赔偿200万,可乐家目前只能拿出50万。
其实对桑沐野来说,这笔赔偿款数额多少根本无所谓,他也压根没打算追究乐瑜。
毕竟他喜欢的女人嘛,放肆一点又何妨?
他就钟情于乐瑜那种独特的个性。
不过乐文是乐瑜的弟弟,而且还是苏暮挽选的替身,正好可以拿这赔偿款的事拿捏他。
乐文心中虽愤恨不已,但也只能无奈地爬起来,伸手扶住桑沐野的手,朝着厕所走去。
桑沐野来到马桶旁,特意又往前多走了一步。
没办法,自从生病后,他的射程从原本的一米锐减到现在的一厘米,足足缩短了一百倍。
站定后,他屏气凝神,上子弹拉保险,紧接着,一股久违的感觉袭来。
那强烈的冲劲,竟让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
这是…
第149章 律师函警告
是他的错觉吗?大炮回来了?
桑沐野将原本搭在乐文手上的另一只手收了回来,紧接着用两只手使劲揉了揉眼睛。
随后,他失望地长叹一口气。
果然,刚刚只是自己的错觉,依旧还是毫无威力的鸟枪。
“好了没?你不会也尿不尽吧?”
乐文睡眼惺忪,站在一旁不耐烦地说。
他昨晚吃了那份大肠刺身后,在厕所蹲到后半夜,好不容易才睡着。
结果又被这个“恶魔”给吵醒了,此刻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给我老老实实待着,不然我滋你一脸!”
桑沐野刚刚希望破灭,心情糟糕透顶。
要不是当下身体条件不允许,他还真不介意这么干。
这么想着,他又把手搭回到乐文手上。
这是他上厕所时养成的习惯,手上不搭点东西,就尿不出来。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他瞪大了眼睛。
他亲眼看着自己的袖珍间谍手枪变成了威力巨大的巴雷特m82A1。
“好家伙!”
他先是难以置信地用单手揉了揉眼睛,发现眼前依旧是那威风凛凛的巴雷特,
然后又双手用力揉了揉眼睛,竟又变回了那小小的袖珍间谍手枪。
“这难道是揉眼睛的作用吗?”
他又重复了几次揉眼睛的动作,可再也没出现之前的变化。
“到底好了没啊,快点行不行!”此时,乐文又催促了起来。
桑沐野转头看向乐文,仿佛发现了关键所在。
他怀着一丝激动,再次尝试着将手搭到乐文手上。
没错!真的是这样!
桑沐野看着眼前的巴雷特,眼中露出一丝兴奋。
困扰他好几天的病症,终于有了希望。
————
第二天上午。
乐欲正坐在工位上,认真的工作。
沐迟迟拿着一个快递走了进来,径直来到了他的面前,将快递放到桌上,脆声道。
“领导,这是您的快递!”
乐欲看向眼前这个呈文件状的快递。
仔细回忆了一番,确定最近自己并没有在网上购买任何东西啊。
还是个EmS的快递,他又看了看收件人,的确写着自己的名字。
于是,他拆开了快递。
里面是几张纸,待他定睛一看。
我勒个去,律师函警告。
原来是昨天他们去吃饭的那家饭店老板寄来的。
也不知道对方从哪调查到了他的身份,信说要起诉他。
理由是败坏饭店名誉,污蔑店里菜品是预制菜,还踹坏了店里一根桌子腿,声称他是黑社会,放言要动员1.8万员工跟他斗争到底。
还宣布各路媒体可以随时进他们餐厅的厨房参观,以证清白。
乐欲又好气又好笑,我特么作为一个消费者,花钱在你店里吃饭,说你们菜不好吃还不行了?
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十分钟不到菜就做好端上桌了,那不是预制菜是什么?
再说了,那个桌子腿又不是我踹的,明明是路逢君跟雾听夏踹的好不好?
是不是看裴家跟顾家不好惹,就挑我这个软柿子捏?
不过对方有句话倒是说对了,他在某种程度上还真能算是“黑社会”,而且还是个小头头。
“把这个律师函送到公关部,让他们解决。”
乐欲对沐迟迟吩咐一声,便靠在了椅子上。
他们公司的公关部可是在江城属于顶尖的存在,跟传媒公司搞舆论,整不死你。
不到两个小时,以万和为首的各路媒体,纷纷出动,对那家餐厅的后厨展开了全方位的报道。
别人家后厨的厨师炒菜用铲子,他们用剪刀。
人家厨师要考厨师证,他们的厨师会烧开水用微波炉就可以了。
鸡汤里面的没鸡肉,鸡熬完汤之后回家睡觉去了。
老板还美其名曰这样做方便。
顾客去饭店吃饭,就是因为自己嫌麻烦,没想到,饭店也嫌麻烦。
还要不要脸了?
最重要的是,对外说是现炒的,结果一看包装袋是两年前炒的。
这就是赤裸裸的欺骗,一时间群情激愤,衙门的人都出动了,以欺骗消费者的名义,直接将老板给抓了。
那老板此时脑袋还懵着,一般这种情况轮不到衙门下场啊!
他原本不过是在律师函里口嗨一下,说对方是黑社会,可没想到对方真是黑社会,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黑社会。
结果还没斗争,老大就被抓了。
……
很快便到了晚上下班时间。
“领导,你还不走吗?”
沐迟迟偷偷瞥了一眼还坐在工位上的乐欲,心中有些忐忑。
以往领导都是掐着下班点,脚底抹油似的,跑得比谁都快。
今天有点反常,搞得她也不敢走了。
“你先走吧!我今天有点事,不用管我!”
乐欲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昨天他与疯女人约好了,虽然他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有自己的原则,不轻易许诺,可一旦答应了别人,就会做到。
“好的!领导,那我就先走啦!”
她高兴的拾掇拾掇东西一溜烟就跑了。
如果没有什么事,她是不介意加班的,毕竟公司给她发那么多工资,领导对她也挺好的。
但今天闺蜜约她一起吃饭,可不能迟到了!
半小时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贺云怜身着一身休闲服,走了进来。
“哟,你这个混蛋,竟然没有放我鸽子!不错不错,今天我对你刮目相看了!”
“你是希望我放鸽子是吧?那我就回家喽!”
乐欲一听,立刻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作势就要往外走。
“你敢!”贺云怜顿时柳眉倒竖,眼神一厉,伸手抓向桌子上的剪刀。
“好啊,这就是你对待男朋友的态度吗?”乐欲往后一退,讥讽道。
“想死是吧?谁是你女朋友了?”
贺云怜气极,一把抓起剪刀,朝着他比划着,一副要剪他的架势。
“不是你喊我今天假装你男朋友的吗?怎么现在不认账了?”
这女人果然又在套路他,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自己怎么傻愣愣的就信了呢?
果然我还是太老实了!
贺云怜动作一滞,好像确实是自己让乐欲来假装男朋友的。
都怪眼前这个男人,每次一看到他那张脸,就气得牙痒痒,想着怎么弄死他,以至于差点把正事都忘了。
她愤愤地把剪子一甩,没好气地说:“算你识相,跟我走吧!”
乐欲一阵无语,请他帮忙,居然还如此理直气壮。
算了,也懒得跟她一般见识,就当她提前进入更年期了。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地下车库。
贺云怜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一辆胭脂红的保时捷亮起了车灯。
“给我上车。”她头也不回地说道。
“贺秘书挺有钱啊!”
乐欲说着,伸手拉了拉后门,却发现车门没拉开,疑惑的看向她。
“你把我当司机了吗?给我坐前面!”贺云怜没好气地打开前门,一屁股坐了上去。
“你是领导行了吧?”
乐欲嘟囔了一句,绕到另一边,打开了前门,也坐了上去。
第150章 恐怖的女人!
贺云怜驱动车子,朝着郊区驶去。
乐欲打开车窗,呼吸着郊外的新鲜空气,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有什么注意事项要跟我说吗?”
他还是头一回扮演别人的男朋友,心里多少有些没底。
贺云怜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没什么要交代的,本色出演就可以!”
她之所以挑选乐欲来假扮自己男朋友,很大程度上就是看中了他厚脸皮,不要脸。
正所谓恶人还需恶人磨,她觉得乐欲应该能够应付自如。
“那我这活完成得轻松啊!”乐欲顿时没了压力。
他抬眼看向远处,一个亮着灯的庄园映入眼帘,规模极为庞大。
看来收养贺云怜的家庭不一般啊!
没过多久,车子便来到了庄园门口。
黑色的铁门前,两名保安笔直地站着。
贺云怜伸出头,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声。
“开门。”
保安看清是贺云怜的模样后,立刻恭敬地打开了门。
“我记得你不是云城人吗?怎么在这里还有这么大一个庄园?”乐欲好奇的问。
“怎么?你还想去云城啊?”
贺云怜轻哼一声,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她继续驱车,来到了一栋宏伟的建筑旁。
外面的停车位上已经停了一辆法拉利,她看到后,皱了皱眉,随即便打开车门,说道。
“家里有人在这里上学,而且在这里有分公司,所以在江城也置了个房子。”
乐欲跟着下了车,看着眼前这如宫殿般的建筑不禁咋舌,比苏家的宅院还要气派几分。
不过不一定比苏家有钱,苏家的宅院是在市中心,这里是郊外,两者的价值不可一概而论。
两人开门走进屋内。
迎面走来一位身着管家服饰的女人。
“贺小姐,您终于回来了,大少爷、二少爷跟林小姐都来了。”
贺云怜轻轻点了点头,边弯腰脱鞋,边问:“他们人在哪里?”
“大少爷去医院接三少爷去了,二少爷跟林小姐在客厅呢!”
王妈说完,目光落到乐欲身上,不禁开口问。
“这位先生是?”
在她的印象里,自家小姐从来没带过男人回家,这位还是头一遭。
“哦,我是她男朋友!”
乐欲没等贺云怜开口,便抢先开口。
说完,他竟大剌剌地伸出脚,放在贺云怜眼前,理直气壮道。
“第一次来你们家,也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给男朋友脱鞋这规矩!”
“你…”贺云怜猛地抬头,眼中怒火直冒,恨不能当场就甩他一个大耳刮子。
这家伙,真把自己当成她男朋友了?
居然还想使唤她脱鞋。
乐欲却对着她挤了挤眉毛,眼神仿佛在说。
不是你让我本色出演的吗?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可当着其他人的面,她也不好拒绝,只能强压怒火,不情不愿地帮他把鞋脱了下来。
“拖鞋呢,也给我穿上!”乐欲得寸进尺,又开口道。
贺云怜气得握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
明天到了公司,看我怎么收拾你,今天暂且忍一忍。
随后,她又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拖鞋,蹲下身给他穿了上去。
一旁的王妈看得目瞪口呆,这还是她所认识的那个贺小姐吗?
竟然如此听一个男人的话,还甘愿蹲在地上给一个男人换鞋。
这一幕实在太过震撼,让她一时回不过神来。
乐欲跟着贺云怜顺着走廊来到客厅。
沙发当中坐着的一男一女映入他的眼中。
那男子留着一头利落短发,脸庞线条刚硬,浓眉之下,眼眸深邃。
当他的目光扫向乐欲时,眼中闪过狠厉光芒,令人胆寒。
乐欲不在意地淡淡一笑。
下一秒,他便将目光转移,落在了旁边的女人身上。
只见这女子身着一袭白衣长裙,柔顺的秀发如瀑布般垂落至腰间。
她眼波流转,恰似一泓清泉,灵动迷人。身材曲线更是优美动人,每一处线条都仿佛精心雕琢。
这女人若是当他的同事,至少也是个头牌。
“他是谁?”
那个男人指着乐欲,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质问道。
“他叫乐欲,是我男朋友!”
贺云怜挽着乐欲的手臂,一脸坦然地介绍道。
“好好好。”薄战面色瞬间变得铁青,连着说了三个“好”字。
贺云怜像是早已习惯,丝毫不在意,转而向他介绍道。
“这是我二哥薄战,这是我二哥的未婚妻林妩眠。”
乐欲听到“薄”这个姓氏,觉得莫名耳熟,好像在哪听过,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不过他也没放在心上,走上前热情地伸出手,说道。
“原来是大舅哥啊,久仰久仰!”
薄战只是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都没正眼看他一下。
“不用管他,他就这个德行。”
这时,一旁的林妩眠却落落大方地伸出手,与乐欲握了起来,脸上带着妩媚的笑容,柔声说。
“既然是怜妹妹的男朋友,那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说话间,乐欲竟感觉到她偷偷地用手指在自己手心轻轻挠了三下,动作极为隐晦,却又带着一丝暧昧。
好家伙,这是把他当孙猴子了呀!
“你们干嘛呢?还不赶紧放手!”
薄战看着他们俩握手握了老半天,脸都绿了,怒喝道。
“你吼什么吼?我跟妹夫交流交流感情,都不行吗?”
林妩眠丝毫不惧,反而理直气壮地回怼过去,紧握的手依旧没有松开的意思。
乐欲突然感到腰间一阵剧痛袭来,是贺云怜掐着他腰间的软肉,同时耳边传来她压低的声音。
“还不放手!”
乐欲吃痛,连忙抽回了手,尴尬的笑了笑。
贺云怜拽着他,特意走到离林妩眠最远的沙发旁坐下。
刚一落座,她便凑到乐欲耳边,低声警告道。“给我离那个骚狐狸远一点!不然我剪了你的作案工具。”
乐欲抬眼,便看到林妩眠正朝着他抛媚眼,眼神中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勾人劲儿。
他忙不迭地点头,好家伙,又是个坏女人!
而且胆子也忒大了些,自己跟她第一次见面,就敢当着未婚夫的面如此乱来。
这个女人坏的有点恐怖了!
就在这时,又是一声开门声响。
紧接着,便是王妈的声音。
“大少爷,三少爷,你们也回来了!”
随后没过多久,两个身影便缓缓步入了客厅。
乐欲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其中双手打着石膏板的人吸引住,难怪之前觉得“薄”这个姓如此熟悉,这不就是被许半生钓鱼的那个倒霉富二代薄启嘛!
他顺着薄启的身影看向旁边的青年男子。
只见这男子宽肩窄腰,身材比例完美,冷峻硬朗的气质扑面而来。
眉色浓如墨染,眼神却冷漠得如同千年寒冰,薄唇线条冷硬,整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怪不得被称作冷面阎罗,瞧这模样,像个面瘫一样。
第151章 明送秋波
当乐欲认出薄启的同时,他也一眼就把乐欲认了出来。
他直直地伸出那只打着石膏板的手,指着乐欲,说。
“你不是食堂的那个…那个谁吗?”
“对,我就是那个谁!”乐欲站起来笑了笑,一脸关心,明知故问道。
“上次看你不是还好好的吗?现在手怎么了?”
“哈哈,这个啊!”薄启听到这话,不知想到了什么,傻乐了一下。
“看见女同学被欺负,我当然得见义勇为,拔刀相助啊!
你别看我现在这样,我当时可是一个人打十个呢!
要不是有个拖油瓶一直拉我后腿,我这双手都不会受伤。”他一脸骄傲的说。
“你可真棒!救的是上次食堂那个女孩吗?
你现在恐怕就是她的白马王子,她肯定已经迷上你了,恨不得以身相许!”
乐欲知道答案,故意逮着他一顿猛夸。
薄启笑得都合不拢嘴,假意谦虚道。
“哪有哪有,行侠仗义,乃是我辈分内之事,岂能携恩图报。
当然啦,如果她非要以身相许,当我女朋友,我也不好拒绝!哈哈!”
“怎么,你们认识?”
贺云怜见两人聊得热络,也站起身来,在他们俩中间来回打量着说道。
“我有三个小老弟在江城大学念书,上次去看他们的时候,正好在食堂碰到了他,有过一面之缘。”
乐欲神色坦然,如实相告。
“对对对,就是这样!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呢!”
薄启见乐欲没把他在食堂的糗事说出来,赶忙顺着他的话头附和道。
自从见义勇为后的,他才意识到自己当初在食堂的行为有多幼稚。
现在他觉得,追女孩子首先得给对方安全感才行。
“那是挺巧的,我来你们介绍一下吧,这是我男朋友,乐欲。”
贺云怜说着,又转头对乐欲介绍道,
“这位叫薄启,我弟弟。”
随后,她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冷面青年,说道,“他是我大哥,叫薄望。”
“缘分呐,你原来是我姐夫啊!”
薄启一听是姐夫,顿时热情起来,不顾手上还打着石膏,直直地伸出双手,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乐欲有些尴尬。
自己到底该不该劝这个傻乎乎的假小舅子离许半生远一点呢?
思索片刻后,他又觉得不太合适,男人一旦恋爱脑上头,八匹马都拉不回来,更何况这还是在女频世界。
想来想去,他觉得还是找个机会跟许半生讲一下,让她放薄启一马吧。
都是熟人,万一到时候撕起逼起来,他容易受牵连。
乐欲与薄启寒暄过后,便转过头,面带微笑,伸手望向一旁的薄望,客气道。
“大舅哥,久仰久仰!”
贺云怜暗叫不好,急忙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
忘了告诉他,她这位大哥在外面可是号称“冷面阎罗”的。
自从当年那件事发生后,他已经断情绝爱,除非是极为重要的场合,他从不与别人握手。
乐欲察觉到贺云怜的小动作,刚想把手收回来,却冷不丁被一只冰凉的手握住了。正是薄望。
他紧紧握住乐欲的手,面无表情地直视着他,缓缓开口道。
“云怜虽然是我们薄家的养女,但我一直把她当做亲妹妹。”
乐欲清晰地感觉到薄望手上暗暗施加的力量,再结合他所说的话,哪能不明白其中深意。
他毫不退缩,同样盯着薄望那双深邃得如同幽潭般的眼眸,眼神真挚地说。
“只要她不反对,我愿意照顾她一辈子,不离不弃!”
薄望深深地看着他的眼睛,目光仿佛要将他的灵魂看穿。
片刻后,他缓缓点头。“很好,我能看出来你没有说谎!”
说完,便收回了手,算是暂时认可了乐欲这个妹夫的身份。
贺云怜站在后面,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好个屁,他愿意,自己还不愿意呢!
“小启,厉害啊,都学会英雄救美了,要是姐姐被坏人追杀,你救不救姐姐呢?”
林妩眠扭着腰肢,来到薄启身旁,体贴地关心道。
可那语调、眼神,在乐欲眼中,怎么看都像是在调戏。
“你是我二嫂,我当然得救了!”薄启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直视,说话也变得匆忙起来。
“只是订婚还没结婚呢,我还是喜欢你跟以前一样叫我姐姐。”
林妩眠说着,一把抓住了薄启受伤的手,装出好奇的模样看着,话语里还带着一丝暧昧,
“如果小启救了我,是不是也要我以身相许呢!”
“二哥,我可没说过这种话!”
薄启急忙溜到了乐欲这个刚认的姐夫身后,辩解道。
“小启,你怕啥?只不过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林妩眠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有病吧?你可是我二哥的未婚妻,跟我开这种伦理的玩笑!”薄启躲在乐欲背后,不满的嘀咕。
声音虽小,但他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林妩眠则是没管他了,径直来到薄望面前,深情的说。
“望哥,好久不见。”
薄望依旧如同一座冰山,脸上没有丝毫波澜,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冷淡地说。
“人都到齐了,晚餐也准备好了,吃饭吧!”
说完,便直接转身,走向了餐厅。
乐欲看着眼前种种,忍不住转过头,望向一直在沙发上坐着、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菠菜汁的薄战。
只感觉他身上穿着的不是一般的衣服,而是绿甲,熠熠生辉。
乐欲本以为是自己那特殊体质又发挥作用,才引得林妩眠对他暗送秋波。
没想到竟然不是这样,感情他这个便宜二哥竟然是种菠菜的,二嫂这是逢人就送啊?
短短半个小时内,客厅里除了薄战,拢共就三个男人,她居然挨个送了一遍。
还是当着他的面,大大方方地送,毫无顾忌。
而且薄战竟然还能隐忍不发,种菜这么容易的吗?
看着自己老婆送出来也不心疼?
牛掰啊!
第152章 与虎谋皮
与此同时,顾家佛堂内,檀香袅袅。
顾千帆身着素袍,跪坐在一尊极品帝王绿雕琢而成的佛像前。
他双目紧闭,口中念念有词,手中的佛珠随着他的诵经声,一颗颗滑过指尖。
“吱呀”一声,门轴转动,一道身影悄然走入佛堂。
“你还没有放弃吗,还能压制多久?”
顾千帆听到声音,睁开眼睛。
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神色,但很快,他便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将其压制下去,眼神重新恢复坚定,说道。
“我是不会变成你那样的人的!”
来人踱步到他身边,目光落在供奉的佛像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你是我的血脉,我们顾家人,天生对待爱人就与平常人不同。
那份偏执、疯狂,还有近乎变态的占有欲,是深入骨髓的。
我是这样,你也逃不掉。这是家族血脉里无法改变的东西。
你现在依靠佛法压制本性,不过是暂时的。现在压得越狠,到最后反噬起来就会越凶猛。”
顾千帆却反驳道。
“可我现在已经成功了。我记得你说过,我们顾家人一旦成年,那股血脉之力就会慢慢苏醒,到时候为了喜欢的女人会近乎疯狂,甚至强制占有。
但你看我现在,家里四个女人对我痴迷得要死,我却丝毫没有要完全占有她们的想法。
我相信,随着时间流逝,这种疯狂的念头会慢慢淡化的。”
“不,你不是没有强制占有的想法。”顾父微微摇头,眼神中透着洞悉一切的深邃。
“你只是将自己的疯狂分化给了这四个女人,从而达到了一种表面的平衡。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你的血脉觉醒得越来越多,这四个女人终究无法压制你内心深处的欲望,你还是会失控发疯的。”
“四个不够,那就八个,八个不够,那就十六个。”顾千帆握紧拳头,语气决绝。
“反正我是不会变成你这个样子的。我永远没办法忘记母亲是怎么死的!
我不想我的爱,对爱我的人成为一种伤害!”
顾父神情凝重,目光中满是忧虑。
“可你这般分化情感给众多女人,她们真的爱你吗?
就说现在家里的这四个女人,她们是真心实意爱你的人吗?她们爱的不过是你的钱罢了!”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的是钱!”顾千帆抬起头,眼中全是淡漠。
“可真正的爱,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你如今有这种想法,恰恰说明你并不爱她们。
你只是不敢面对真实的情感,在潜意识里强迫自己去爱她们。”顾父语重心长地说道。
“够了,我今天找你来,不是想谈论这个的。”
顾千帆打断父亲的话,伸手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份策划案,扔了给他。
“看看吧,值不值得投资!”
“哎!”顾父无奈地叹息一声,
“你现在的做法,当年我何尝没有尝试过,可惜都是白费力气。
等你碰到让你真正心动去爱的女人,你就会明白,这一切是多么的可笑。”
说完,他不再多言,拿起那份策划案,认真看了起来。
顾父越看越心惊,手中这份策划案所描绘的前景,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无尽财富的大门。
倘若这个方案成功实施,那产生的收益将如滔滔江水,源源不断。
当看到方案的发起者是万合,且准备联合三方势力一同合作时,他眼中陡然闪过一道锐利的精光。
思绪飘回到过去,在扫黑除恶前,江城万家、海城顾家以及云城薄家,是这三个城市黑道的领军者。
当时,万家经营着社团,顾家靠放高利贷获利,薄家则以开赌场为生,三家之间没少合作。
那时,他的父亲就雄心勃勃,想整合这三家,构建一个庞大的地下帝国。
可惜,计划还未开始,国家便展开了扫黑除恶行动,浇灭了他的野心。
好在后来,他们纷纷转型成功。
万家成了传媒公司;顾家转型为金融公司;薄家则涉足房地产行业。
成功洗白之后,三家的生意在合法的轨道上也都蒸蒸日上。
或许,他可以借此机会,凭借这个项目,将另外两家给吞并了,完成他父亲当年未竟的梦想。
顾父将策划案放下。
“方案不错,但格局太小。告诉他们,每年在这个项目上得投资1000亿,最少持续三年,我们才同意合作。”
“什么?一千亿?还三年?这要是投资失败了,我们就得破产!”
三年就是3000亿,若是三家平分,每家都得出1000亿,基本上可以算掏空家底了。
顾父却不以为然。
“还没开始,你就想着失败,这样怎么会成功?
投的越多,赚的也就越多。告诉他们,如果他们资金不够的话,我们可以出大头,但是相对应的,股份也不能少。
而且之后的主导权得以我们顾氏为主。”
“你的意思是?”话说到这份上,顾千帆怎会不明白父亲话中的深意,他瞬间领悟到父亲的宏伟野心。
“你懂了就好!行了,我已经离开快一个小时了,必须得抓紧回去。”
顾父说着,转身便离开了,临了还不忘鼓励一句,“我相信你!”
说罢,他脚步匆匆,身影很快消失在佛堂门口,只留下顾千帆独自陷入沉思,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阴暗的角落里,许半生静静地注视着她这个继父离去的背影,眼中燃烧着的愤恨。
“该死,我迟早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内心那如汹涌潮水般的愤怒。
————
同一时间,薄家餐厅。
薄望也在看着那份企划案。
这时,林妩眠夹起一口菜,坐到薄启旁边,脸上挂着一抹亲昵的笑容,娇声说道。
“小启,你手受伤了,不方便吃饭,我来喂你,啊,张嘴。”
“谢谢,我在医院吃过了,现在还不饿,你们吃吧!”
薄启像连忙拒绝,转移话题,问道。
“大哥,二哥,你们怎么有空来江城了?”
“你说怎么了?双手都被打断了,我们能不过来看看吗?”
薄战的目光从林妩眠身上收回,随后又带着明显的不满看向贺云怜,质问道。
“你说的会照看好小弟?就是这么看的!”
“二哥,这不关贺姐姐的事,是我自己在学校弄的!”薄启赶忙为贺云怜辩解。
然而,贺云怜却像是没听到薄战的话一般,压根没理会他,而是将目光投向正在看方案的薄望,眼中满是期待。
“大哥,这个方案怎么样?考不考虑合作一下?”
薄望没有着急回答,他不紧不慢地继续翻阅着方案,直到看到最后一页。
当他的目光落在总负责人,也就是乐欲的名字上时,停顿了三秒,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随后,他缓缓开口:“不错。”
“那大哥,你是不是同意投资了?”贺云怜顿时开心起来。
薄望却摇了摇头。
“方案不错,小妹的公司要是缺资金,我可以以个人的名义投资100亿,但是薄家不会下场。”
听到大哥的回答,贺云怜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薄战听到这话,心中一紧。
100亿?这几乎是他这位好大哥的全部身家。
究竟是什么样的方案,能让向来沉稳的大哥甘愿冒如此巨大的风险!
他一把抢过薄望手上的文件,迫不及待地看了起来。
身为薄家二少,自己也创办了公司,眼光自然独到,只一眼,便看出这份方案蕴含着巨大的潜力。
在这个项目里,100亿恐怕也只能激起一朵稍大些的水花,根本算不了什么。
“大哥,你的眼光未免也太差了,这个方案的回报率非常大!”
“高回报代表高风险!”
薄望只是这么一句话,便不再多言,安安静静地拿起碗筷吃饭。
“哪个投资没有风险的?真不知道当初奶奶是瞎了哪只眼选你当薄家家主。胆小鬼。”
薄战满脸不屑,话语中满是对薄望的轻蔑。
既然他不愿意参与,那自己或许可以趁机插一脚。
自从大哥成为家主后,他不愿屈居薄望手下做事,毅然卖掉了所有薄氏的股份,自己创办了公司。
也许,眼前这个项目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能让所有人知道,他们都错了。
薄望依旧保持着沉默,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外界的一切都无法干扰到他。
倘若此次合作对象是其他普通公司,他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这份方案所展现出的潜力,他也看出来了。
可合作方是万家与顾家!
他清楚地记得奶奶跟他讲过,万家以前是靠收保护费起家,行事作风狠辣。
而顾家则是放高利贷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与这样的人合作,无疑是与虎谋皮。
他们开赌场的从不自己下场赌。
第153章 中路对车
乐欲默默在一旁低头吃饭,尽量把自己当做透明人。
他只是来演戏的,没必要去给这些人献殷勤。
不得不说,薄家的饭菜挺好吃的,就是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压抑。
薄望和薄战两人之间,气场明显不合。
若要形容,薄战恰似一团炽热的火焰,总是主动挑起事端,话语里满是冷嘲热讽。
而薄望则宛如平静的湖水,始终波澜不惊,神色淡然,不为所动。
这复杂的家庭氛围,真是让人捉摸不透,还是少掺和为妙。
很快,这顿饭便结束了。
乐欲看着贺云怜慵懒地躺在沙发上,悠闲地玩着手机,丝毫没有要送自己回去的意思。
他便挪到贺云怜身旁,压低声音说。
“饭也吃完了,家长也见了,合同的事也谈过了,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你想走了吗?那你走吧!慢走不送!”
贺云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眼睛紧紧盯着手机屏幕,随口敷衍。
“你不送我回去吗?”乐欲又往她身边挪了挪,凑近了才看清她正在玩王者荣耀,用的还是中单妲己。
“这么大个人了,还要我送?”
贺云怜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一套行云流水的连招,瞬秒了对面的兰陵王。
这才转过头,看向乐欲。
“这里可是郊区,根本打不到车,你不送我回去,难道要我走回去吗?”
“那我管不着,我都到家了,还管你干嘛?”
贺云怜说着,视线又重新回到手机上,继续投入到游戏之中。
靠,怪不得来的时候非要自己上她的车,感情是打算让自己在这过夜啊!
他心里一紧,赶忙捂住自己的腰子。
“你想把我留在这里,该不会是打我腰子的主意吧!”
“就你那腰子,烤出来我都不吃!”
贺云怜蔑视地瞥了他一眼。
“你不会以为这就算完了吧?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有个我特别烦的人吗?
你还没帮我解决呢,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乐欲思索了片刻,开口问道:“你是说薄战?”
薄家三兄弟里,薄望明确表示把贺云怜当妹妹,他也能感觉到那话不假。
薄启年纪小,喜欢的是许半生那种小妹妹,肯定看不上这个贺云怜这个老帮菜。
思来想去,只剩下薄战了。
“可他不是有未婚妻了吗?”他问。
“这有什么奇怪的?你们男人不都是喜欢吃着碗里的,看着盆里的吗?”贺云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说。
“那你还要我怎么做?去找他挑衅吗?”乐欲已经对她的讥讽免疫了,继续问道。
“你不用去找他,他自己一会儿就来找你了!”
话音刚落,就见薄战拎着一个盒子走进了客厅。
贺云怜见状快速的对乐欲说。
“说曹操,曹操到,要是搞不定他,你就死定了。”
此时,薄战恰好走到乐欲面前。
“乐欲是吧,会下象棋吗?”
他举起手中的盒子晃了晃,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
“略懂略懂!”
乐欲点点头,象棋这玩意儿,他还真会。
“来一盘?”薄战单刀直入。
“好!”他爽快应下。
二人随即在客厅的茶几上摆开棋局。
“你是红方,你先。”薄战指了指棋盘,说。
“那我就不客气了,当头炮!”
“马来跳。”
“你跳我也跳。”
一旁的贺云怜停下手中游戏,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
双方阵容很快就成型了。
中炮过河车对屏风马进七兵。
两人的对攻进入白热化阶段,薄战不仅在棋上发力,言语上也开始向他发难。
“你跟云怜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啊?”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提问,他下意识地把目光投向一旁的贺云怜。
见她微微挑眉,乐欲心领神会,这是让按之前说好的,自行发挥。
如此一来,他便没了顾忌,回道。
“认识两年多了!”
“我刚刚在策划案上看到你的名字,你跟她是同事是吧?”薄战继续追问。
“是的嘞,她是总裁秘书,我是总裁助理!”
“我不是听说很多公司都不提倡办公室恋情吗?你不会是演员吧!”他怀疑道。
“公司不提倡归不提倡,可我们偷偷谈,反而更刺激不是?”
乐欲不慌不忙,反而露出一抹猥琐的笑。
“是吗?那你们胆子可真不小呀!不知道是谁先主动的呢!”薄战的声音陡然冷冽下来。
“唉,二舅哥,你应该也能看出来,我是个老实人,这种有违道德的事,我怎么能干出来呢?
实不相瞒,还是你妹妹先勾引我的!她有一次酒喝醉了,趁机把我拖到了酒店……,呜呜呜,然后就说要对我负责!”
此话一出,贺云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偷偷抬起脚,狠狠踩了一下他的脚趾。
乐欲转过头,不满地看着她,眼神仿佛在说:不是你让我自由发挥的吗?
“那你也不能实话实说呀!”贺云怜气得咬牙切齿,在他耳边低声埋怨。
“下棋要专心,对车!”薄战猛地用力拍着棋子,打断了他们俩的窃窃私语。
乐欲转回头观察了一下局面,选择先架个中炮。
“将军!”他说。
薄战则走了一招马退窝心,化解了危机。
此时,两方的车依旧相互对峙着。
思索片刻后,乐欲毅然选择弃车,出动了另外一个炮。
薄战见状,毫不犹豫地将他的车吃掉,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嘲讽道。
“你难道不知道,一车十子寒吗!这么轻易就将车给丢了。”
乐欲只是笑了笑,没有回应。
象棋这游戏,可不是单纯靠子多判定胜负的。
他见乐欲不说话,又追着问道。
“我看门口停的车是云怜的,你怎么没有开车来?不会是没有吧?”
“车嘛,不过是一个代步工具而已,怜儿有不就行了,反正都是一个公司的,上下班也一起,方便!”他说。
“那你有房吗?”
“没得!”
“那你现在住在哪里?”
“住我债主家!”
“你还欠钱了?”
“二舅哥,你别误会,不是我欠的,是我家里人欠的!”
“不都一样吗?你难道不用还吗?欠了多少?”
“不多,也就几个亿吧,二舅哥,不要担心我压力大,等我跟你妹妹结婚了,我们两个一起还,反正你们薄家有钱。几个亿还不是毛毛雨啦!”
“你看你找的这是什么东西?没车没房,还欠钱,你到底看中了他什么?”薄战把矛头转向贺云怜,愤怒的说。
贺云怜面对质问,一声不吭,装作低着头专注玩手机的样子。
可乐欲却注意到,她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浅浅的笑。
知道自己的回答正中贺云怜下怀,于是决定继续发挥。
“可能是觉得我长得比较帅吧!”
“长得帅,能当饭吃吗?”薄战嗤笑一声。
“长得帅,能吃软饭呀!”乐欲把无耻发挥到了极致,理所当然的说。
薄战似乎是被恶心到了,接下来不再言语,只顾一个劲地吃起他的棋子。
没过多久,乐欲棋盘上的棋子便被吃掉七八成,只剩下两炮一马,一个过河兵,两个士外加一个帅。
“投降吧,就你这点子,怎么跟我打?”
薄战看着自己的一车双马双炮,士象齐全,脸上满是胜券在握的神情。
“呵呵,你确定?子多有什么用?你先看看你有哪个子可以动吧?”乐欲丝毫不慌。
“什么?”薄战观察局势,这才发现自己虽然棋子众多,竟没有一个子过河,全都窝在家里。
反倒乐欲的子虽少,可两炮一马加兵都已过河。
并且自己的大子全部都围在帅的周围,被乐欲的两个炮一个马牢牢镇住,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乐欲的兵,一步一步拱了过来。
“怎么会这样?我这么多子为什么会输?”
薄战难以置信,呆愣愣地呢喃着。
“承让!承让!”
乐欲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虽然我没车没象,缺马少兵,但是我炮打得好呀!哈哈哈!”
第154章 炸裂的云城土特产
乐欲大笑三声,随后强势地伸出手臂,一把搂住被他虎狼之词惊到的贺云怜,扬长而去。
两人刚转过走廊,就清晰地听到背后传来“哗啦”一声掀棋盘的声音。
他一想到刚刚薄战那黑如锅底的脸色,就再也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一个臭棋篓子,还跟我下象棋。自取其辱!”
贺云怜这才如梦初醒,对着乐欲踹了过去了。
“你刚刚乱说什么呢?”
“我什么时候乱说了,我刚刚那两个炮打得难道不好吗?”
乐欲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踢过来的脚踝。
他现在可是男朋友的角色,底气十足。
“还有,这不是你让我自由发挥的吗?”
“别跟我打哈哈,你当我是小孩呢?你说的那个炮是正经炮吗?
我让你自由发挥,没让你超常发挥!”
贺云怜扭动着身子试图挣脱,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只好喊道。
“给我放手!”
乐欲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嘴角挂着一抹坏笑,让你在公司欺负我,现在轮到我欺负你了吧?
随即,他抽出一只手掌,把她的拖鞋扔到一边,接着将食指弯曲,把她的脚掌抬高,对着她的脚板心就是一顿猛凿。
“你干嘛?”贺云怜疼得五只脚趾都揪在了一起。
“我再给你做脚底按摩呀!怜儿宝贝!”
他故意把声音拖得长长的,手上却更加用力了。
“你恶不恶心?刚刚我就想吐槽你了,怜儿也是你叫的?嘶!”
贺云怜感觉脚板底传来钻心的疼,再也忍受不住,直接伸出双手,狠狠掐住他的脖子,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个混蛋,给我放手!”
乐欲这次学精了,一见她动手,立马深吸一口气,屏住了呼吸。
自己憋气能憋三分钟,先凿她三分钟再说!
两人就这样,一个对着脚板底猛凿,一个掐着脖子,直接在走廊上扭打起来。
“你们干什么呢?”
此时薄战也从客厅走了出来。
看到眼前这一幕,他去扮演包青天都不用化妆了。
乐欲急忙放下手中抓着的脚。
再怎么说都是人家妹妹,自己不能做得太过分了。
然而,贺云怜却一改刚才的凶巴巴模样。
原本正在掐乐欲脖子的手,顺势绕过他的脖子搂了起来,紧接着身子往上一跳,整个人爬到了他身上。
乐欲下意识地伸手将她抱住。
“欲哥哥,你刚刚的棋下得好man哦!回房间好好教教我炮该怎么打,好不好!”
她语气异常娇媚,声音甜得发腻,听得乐欲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不过他心里明白,这是想气薄战呢,于是也配合着,温柔地说道。
“怜儿宝贝,要想学会用炮得先知道玩法。
象棋里面象走田,马走日,炮打隔子,所以首先得有一个炮架子。
唔,宝贝你的架子就不错!”
说罢,他直接无视薄战,抱着贺云怜就往前走去。
同时,他低声问道:“去哪儿?”
“去我房间。”贺云怜小声回应。
“你房间在哪?”
“你走反了,那是大门,转过身上楼,左拐第一个房间。”
贺云怜在他耳边轻声指引着,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地朝着房间方向走去。
只留下薄战一脸铁青地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走进卧室。
这房间布置得极为精致,不仅有独立的卫生间、阳台,还有一个衣帽间,一个房间的面积都赶上普通家庭的一套住房了。
果然在这女频世界里,被收养的待遇就是天差地别。
那像他以前在乐家住的都是地下室。
马勒戈壁!
一想到这个他就来气,以后只要一有空,就要教训乐家人一顿,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厉害。
还有那个乐文那个假少爷,明天就让黄寒月给他送个爆辣鸡翅,吃不死他。
“啪嗒,砰!”
沉浸在愤怒中的乐欲一个失手,直接将贺云怜扔在了地上。
“你这个混蛋!找死!”
贺云怜被摔得一个屁股墩,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张牙舞爪地又要朝他扑过来。
“你别这样,对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的。”
他意识到自己闯祸了,赶忙道歉。
“看在你今天表现不错的份上,暂且饶你一条狗命!”
贺云怜冷哼一声,扭头便走进衣帽间,随意挑了几件衣服后,径直往浴室走去。
刚走进浴室,她又将头伸了出来,恶狠狠地警告道。
“不许偷看!”
“切,都老夫老妻了,装什么装,你什么地方我没看过!”
乐欲故意嗤笑一声,存心逗她。
“混蛋!”跟随着声音一并飞过来一瓶化妆品。
他反应迅速,侧身一闪便轻松躲过。
听到浴室传来细微的水响,他移步到了床头。
看到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相框,里面镶嵌着两个小女孩的照片。
照片里,年纪稍大的那个女孩笑起来很美,眉眼纯净,像个天使一般。
而年纪较小的那一个,皮肤黑黝黝的,像只小猴子,身上还溅满了泥点,龇咧着嘴。
这肯定是小时候的贺云怜,一看就很皮。
他看了几眼,便不再关注。
转过身,来到阳台,身子轻轻倚在栏杆上,抬起头,仰望天空。
不得不说,郊外和城市确实大不相同。
这里的夜色仿佛更加迷人,连月亮都显得格外明亮,好似一盏高悬的明灯,洒下清冷的光辉。
他从兜里抽出一支烟,就这么呼吸着郊外的新鲜空气,抽着烟看月亮。
“这么晚了,你去找我大哥干什么?”
冷不丁,一道带着愠怒的声音从阳台下方传了过来。
乐欲反应极快,瞬间蹲下身来,向下看去。
只见薄战正拉着林妩眠从屋内走了出来。
握草,有瓜!
他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同时赶紧将手中的香烟掐灭,生怕被发现从而影响自己吃瓜。
“我看大哥那么累,给他倒杯茶不行吗?”
林妩眠把玩着手中的秀发,满不在乎地说道。
“送茶需要喷香水吗?还有你的口红,再看看你穿的什么衣服?”
乐欲顺着阳台栏杆的缝隙,向下看去,只见林妩眠身着一件黑色蕾丝睡衣,在月色的映照下,那肌肤显得格外白皙诱人。
啧啧啧,这茶送的是有点不大正经。
“你是不是还喜欢他?今天要不是被我发现了,你怕不是又要给我戴帽子吧!”薄战语气愈发不善。
握草,这个‘又’字得圈个重点!
乐欲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直接屏住了呼吸,生怕漏掉一个字。
“那咋了?别忘记你当初订婚的时候是怎么对我说的!”
林妩眠不知从何处抽出一张类似支票模样的纸,抬手就拍在了薄战脸上,说道,
“便宜你了,这就算一次吧!”
薄战面无表情地将脸上那张纸紧紧攥住,冷冷说道。
“一张不够。”
“你不要得寸进尺啊!我还什么都没做,给你一张已经够给你面子了!”
林妩眠柳眉倒竖,显得颇为恼怒。
“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对那个乐欲也有意思吧!”
薄战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她。
林妩眠沉默了一瞬,随后又掏出一张纸,拍在了他胸口,警告道。
“这张算我提前给你的,今晚不要来打扰我的好事!”
说罢,扭动着腰肢,迈着风骚的步伐走进屋内。
薄战则一脸阴沉地将手中的两张纸撕成粉碎,随手扔进垃圾桶,也转身回屋去了。
乐欲蹲在阳台上,心中满是好奇。
这么明显的出轨行为,两张纸就给解决了?
刚开始还觉得那个是支票,薄战可能是个吃软饭的。
可谁能想到,他转身就把纸给撕了。
如此看来,那100%不是钱啊!
“咔嚓”一声,洗手间的门缓缓打开。
贺云怜穿着一身宽大的t恤,正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从里面走了出来。
“要我给你吹头发吗?”他走进屋内说。
“你还会吹头发?给不少女人吹过吧!”贺云怜挑了挑眉。
“上次在酒店就是我帮你吹的呢!”乐欲脸上挂着笑容,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你…行吧,过来帮我吹!”她本想说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同意了。
乐欲走上前,拿起吹风机,吹了起来。
在吹头发的同时,将刚刚在阳台上听到的一切说了出来,问道。
“那两张纸是干啥的,你知道吗?”
贺云怜正往脸上涂抹着护肤品,听到乐欲的问题,随口说道。
“你说的那玩意应该是我们云城的土特产,叫和好券。”
第155章 百绿成神
“啥玩意?和好券?这到底有什么作用啊?”他问。
“你可真笨,和好券,和好券,顾名思义,就是情侣之间互相发的。
一旦两人关系破裂,只要用了这张券,就可以和好如初,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贺云怜语出惊人。
“出轨也可以?”他惊为天人。
“那当然,这个券的主要目的,就是应对出轨这种情况的!”
“哎呦我操,发明这玩意的人特娘是个天才。
怪不得我之前看到新闻,云城的离婚率占比全国最低,有这玩意在,想高都难啊!”乐欲感慨道。
“不对!既然是出轨用的,那刚刚林妩眠提前预支的那张券是…难道说?”
他脑海中灵光一闪,好像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信息,语气还有些兴奋。
“混蛋,那个骚狐狸如果今天晚上来找你,你不准去。”
贺云怜情绪激动,猛地站起身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警告道。
“我凭什么听你的?送上门的肉不吃白不吃!”
乐欲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故意逗她。
他对林妩眠可没什么兴趣,知道了“和好券”这玩意儿。
天晓得林妩眠之前已经用过多少张了。
真要是招惹上,恐怕以后头上绿帽多得能叠成山。
“你…你要是忍不住,晚上可以把妹妹喊出来陪你。”
贺云怜脸色一阵变幻,最终口吻严厉地说。
她在心里不断安慰自己,反正已经被狗咬过了,再咬一次又何妨,但绝对不能便宜了那个骚狐狸!
乐欲好奇心更盛,林妩眠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竟能让贺云怜宁愿自己被蹬,也不想他和林妩眠发生关系。
“她跟你有仇吗?他是你二哥的未婚妻又没绿你,更何况你不是还讨厌薄战吗?
岂不是正中你下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对她那么反感干什么?”他问。
贺云怜略作思忖,突然发问。
“你知道我大哥的外号吗?”
“冷面阎王?”乐欲试探着回答。
“看来你也有所耳闻啊。”她话锋一转,不等回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可我大哥以前并非如此,他从前特别爱笑,笑起来温润尔雅,哪像如今这般像个面瘫一样。”
她说着瞳孔扩散,似是陷入了回忆。
“几年前,大哥出了车祸,被一个女人给救了。
大哥问她要如何报答,那女人竟说要大哥以身相许,还索要十张和好券,要求大哥允许她犯十次错。”
“大舅哥就这样被绿了十次,然后破防了?”乐欲忍不住猜测。
女频当中的救命之恩,一般都是以绿相报的。
“还想听就给我闭嘴。”贺云怜厉声呵斥。
他赶忙捂住嘴巴,用力点头。这么劲爆的瓜,他可不想错过。
贺云怜白了他一眼,接着说。
“没你说的那么离谱,我大哥只用了八张和好券。”
八张也不少了,乐欲在心里嘀咕,没敢出声。
“直到我大哥与那个女人订婚时……”
我勒个去,都被绿八次了,居然还跟她订婚,大舅哥脑子有病吧?
乐欲捂着嘴,眼睛瞪得更大了几分。
“就在订婚当天,她当着我们全家的面背叛了我大哥,选择了另外一个男人。”
那还不是被绿嘛!加上之前的八次,整整九次。
好家伙,九冠王啊!
只不过别人的冠是金闪闪的,大舅哥的冠却是绿油油的。
难怪如今变成了面瘫,换做任何正常人遭受这般打击,恐怕都笑不出来。
不对啊,刚刚不是在说林妩眠吗,怎么扯到大舅哥身上去了?
“你说的那个女人不会是……”他迟疑道。
“没错,那个女人就是林妩眠,而她出轨第九次的对象,就是我二哥。”
贺云怜气得咬牙切齿。
“怎么可能?我看林妩眠眼神也没毛病啊!
你大哥明明比薄战帅多了,还是薄家掌舵人,各方面条件都比薄战强。
况且还是个恋爱脑,十张原谅券都没用完,她为啥会选薄战呢?”乐欲满脸的不解。
“因为她跟我大哥的十张和好券快用完了,而我二哥答应给她100张和好券。”她说。
哎呀妈呀!炸裂,太炸裂了!
他本来以为大舅哥这个九冠王已经够牛逼了!
没想到二舅哥更是青出于绿而胜于绿。
100张和好券,这是想百绿成神,打算当“铁帽子王”啊!
只不过别人的帽子是用黑铁铸就,而他这的帽子却是用绿铜打造。
这顶绿帽要是被他给炼出来了,那他就是此界最强。
不过根据刚刚的情形判断,二舅哥现在恐怕已经快被这顶帽子压得喘不过气来了吧。
毕竟绿铜可是仙料,非大帝强者不可掌控,薄战只是个凡人,承受不住这样的极道之威,也是情有可原。
与之相比,大舅哥才是超凡入圣之人。
未婚妻不光绿了他九次,还在订婚宴那般重要的场合,公然出轨自己的亲弟弟,可如今薄望竟还能神色如常地与他们一同吃饭。
这要是换做自己……,额,算了,就不拿自己跟他比了。
这种事要是搁在旁人身上,不是情绪彻底爆发,就是承受不住打击选择自杀。
这可是爱情跟亲情的双重背叛。
就拿苏暮挽来说,桑沐野跟个精神小妹逃婚,她便颓废了整整三年。
可薄望所经历的,远比苏暮挽严重得多。
桑沐野好歹是跟那精神小妹跑到了国外,眼不见心不烦。
但薄战和林妩眠却天天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悠,大舅哥这种心态让他佩服。
“现在知道那个女人的恐怖了吧,记得离她远一点。”
贺云怜见他呆愣在那,伸手一把拿过他手中的吹风机,自己吹了起来。
“不止她恐怖,我觉得你二哥也不对劲!你大哥那好歹能说是救命之恩,可你二哥,纯粹就是自己往绿帽子上撞。”
乐欲轻轻帮她拨弄着秀发,忍不住吐槽。
说实话,薄战那气得不行的模样还历历在目,就因为一张纸,居然就真的选择和好,这实在让他难以理解。
难道在这女频世界里,继下跪道歉、扎刀子之后,又多了第三条铁律——只要对方拿出和好券,就必须选择原谅?
还好当年路逢君让自己签的是保证书,要是也来这么一出,那可就麻烦大了,自己当时写的保证书可不少呢。
“呵呵,我二哥可不止是找绿这么简单。林妩眠可是林家大小姐,林家与我们薄家,还有季家、梅家,一同被称作云城四大家族。”
原来背后还有这层家族利益的关系,乐欲恍然大悟。
怪不得,换做一般男人,绝对忍受不了这种窝囊气,但要是牵扯到利益和钱财,那就另当别论了。
“你说出轨真的就这么刺激吗?”
贺云怜抬手擦了擦镜子上的水雾,目光透过镜子,直直地看向身后的乐欲。
第156章 瓜吃不完
“不是出轨本身刺激,而是从生物学角度讲,乱搞其实是动物的一种天性,人本质上也是动物。”乐欲微微皱眉,思索了一番后说道。
“借口,那我大哥怎么不乱搞?”贺云怜语气中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因为强者能够克制自己的天性!”他说。
“那你承认自己是弱者喽!”
“那你承认你被我……”
他话还没说完,只见贺云怜瞬间炸毛,又开始发疯了。
她拿着吹风机,调到了最大热量风力。
“我要烤了你的***。”
乐欲见势不妙,一个转身,钻进了浴室,迅速将门关了起来。
“我要洗澡了,不跟你玩了!”
走进浴室,一股沐浴露芬芳扑鼻而来。
里面居然有个浴缸,还真是会享受啊!
不过这不是度假,他就没泡了,打开淋浴随意冲了几下。
洗完后,他看向架子,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四五条毛巾,颜色各不相同。
也不知道这些毛巾分别是用来擦哪里的。
犹豫片刻,他随手拿起一条粉色的毛巾,放到鼻尖轻轻闻了闻。
嗯,还挺香。
他便用这条毛巾擦干了身子,准备换衣服。
这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来的时候根本没打算过夜,压根就没带换洗衣服。
无奈之下,他推开门,探出头问道:“呃,你有内裤吗?”
“你…想干嘛?变态啊!”
此时贺云怜脸上正贴着面膜,听到这话,一脸警惕地看向乐欲。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你又没提前告诉我要在这里过夜,我没带换洗衣服,就想问你有没有备用的。”他解释道。
“有你这么问的吗?我的内裤你能穿吗?你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再说了,你们男人内裤不都是正穿一天反穿一天吗?还怪起我来了!”贺云怜没好气地数落着。
他回头看了看已经湿透,贴在地上的衣服。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不讲卫生,大不了我今晚就裸奔!”乐欲故作洒脱地说。
“你这个人是真麻烦,给我等着,大哥跟你体型差不多,我去问问有没有新的。”
贺云怜将面膜一把扯下,扔进垃圾桶,转身走了出去。
她匆匆走下楼,找到王妈,让王妈帮忙找了一套新衣服。
刚想转身回房间,却被薄战在楼梯口给堵住了去路。
“云怜,你怎么这么狠心?你明明知道我那么爱你!”
他几步上前,脸上满是不甘。
“给我滚蛋!离我远点!”
贺云怜将手中拿着的衣服隔在两人中间,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嫌弃我,难道就因为我已经订婚了吗?”
薄战情绪愈发激动,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那倒不是,你没订婚我也嫌弃你!”
贺云怜毫不留情地回怼,眼神冰冷如霜。
这个人是世上最令她厌恶的男人,连乐欲都排在他后面。
薄战此时注意到了她手上的东西,开口问道。
“这是什么?”
贺云怜大大方方地将衣服展开,还特意把内衣的尺码露出来。
“当然是我男朋友的换洗衣服喽,你看我男朋友天赋异禀,连内裤都是最大号的!”
“你在跟我开玩笑,你没和他怎样,对不对?
他就是个屌丝,就算你想气我,也不该随便在马路上拉个男人来充数吧?”
薄战情绪愈发激动,又往前紧逼了几步,竟想对她动手动脚。
“你这傻逼,听不懂人话是吧?老娘找男人关你屁事?”
贺云怜可不惯着他,扬起左手就狠狠朝他脸上扇去。
可惜,被薄战一只手就给抓住了。
“你是我薄家的童养媳,只能是我的,明白吗?”
薄战直直地盯着她,语气里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霸道。
“我童你妈!”
贺云怜将手上的衣服一扔,使出右手对着他的脸狠狠甩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
这一巴掌直接把他的嘴都打歪了。
薄战舔了舔嘴唇,恶狠狠地说。
“女人,我给你脸了是吧?”
他感觉脑瓜子嗡嗡的,怒不可遏的抬手就朝着贺云怜的脸狠打下去。
贺云怜左手被抓住,根本来不及反应,危急时刻,她直接伸出撩阴腿猛地踹了过去。
这一招效果立竿见影,巴掌还没落下,薄战就“嗷”的一声,捂着裆部蹲在地上,疼得直蹦哒。
“呵,男人,惹到我,算你踢到铁板!”
贺云怜弯腰迅速捡起衣服,转身就准备上楼,实在不想再搭理这个傻逼。
没想到,薄战被彻底激怒了,强忍着剧痛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对着她再次扬起手。
“你找死!”
贺云怜听到声响,回过头,就看见一个巴掌迎面而来。
她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能绝望地闭上眼睛。
“砰”的一声闷响传来。
她却感觉脸上并没有预期中的疼痛,睁开双眼,就看见一只带着些许腿毛的腿立在身前。
而薄战此时已经被踹翻在地。
“你们在干啥呢?”
乐欲光着膀子,腰间随意系着条毛巾,慢悠悠地收回腿。
刚刚他在楼上等贺云怜拿衣服回来,等了许久不见人,便下楼查看。
正巧看到薄战要对贺云怜动手,就路见不平,出脚相助。
好歹自己是她男朋友不是,虽然是假的,但该装也还是得装一下。
“我们兄妹之间说话,关你什么事?”
薄战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双腿止不住地发抖,多半不是乐欲那一脚踹的。
而是贺云怜方才那记撩阴腿太狠,到现在他都没缓过来。
“谁说不关我事,我可是她男朋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乐欲说着顺势一把搂住了贺云怜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对,没错!”
贺云怜像是为了在薄战面前坐实乐欲的身份,不假思索地凑上前,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不,你怎么能这样?你以前碰到别的男人都会觉得恶心的,你这一定是演戏的,对不对?”薄战满脸的难以置信的说。
“我演你妈,要我跟你说多少遍?
你以为我看到你不恶心吗?要不是看在奶奶的面子上,老娘早把你给剁了!
现在我也懒得再跟你演戏了!你自己也有了未婚妻,以后离我远一点,不然下次我直接踢爆你。”
贺云怜气得冷眉倒竖,对着空气猛地踢了一脚,凌厉的气势仿佛下一秒就要再次付诸行动。
薄战被吓得惊慌地后退两步,伸出手指着她,大声骂道。
“当年奶奶将你接回薄家,就是当做童养媳培养的,自从奶奶死后,你就跑到了江城,你这是想违背奶奶的遗愿吗?
难道想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说你忘恩负义吗?”
“你这个畜牲竟然还有脸提奶奶!要不是你在订婚宴上抢了大哥的未婚妻,奶奶怎么会那么早去世?”贺云怜双眼通红,情绪有些激动。
“你不要管奶奶是怎么死的,你就说奶奶心愿是不是就想让你嫁入薄家?
现在,大哥断情绝爱了,三弟还小,你想报答奶奶的恩情,只能选择我,不然你就是不孝,像你这样无情无义的人,还有人会喜欢你吗?”
薄战将话锋突然一转,直接把话题扯到了乐欲身上。
乐欲正津津有味地吃瓜呢。
这个薄家简直就是瓜田,瓜一个接一个,劲爆程度让他大开眼界。
豪门都这么会玩的吗?
“像她这样忘恩负义的女人,你还会喜欢吗?”
薄战见乐欲在发呆,又追问了一遍,眼神中带着一丝得意,挑衅道,似乎笃定他会给出让贺云怜难堪的答案。
连贺云怜也忍不住转过了头,目光紧紧地盯着乐欲,眼中闪过一丝紧张,想听听他究竟会如何回答。
乐欲见二人都注视着他,想都没想,直接说道。
“我特么就喜欢忘恩负义的女人。那样才够劲!”
第157章 当面密谋
乐欲侧头看向贺云怜,轻轻捏了捏她的肩膀,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后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童养媳那一套,你不觉得Low爆了吗?
奶奶的心愿就非得无条件完成?
人都已经去世了,要是真有孝心,逢年过节给她老人家多烧点纸钱,不比这强?
总好过让怜儿嫁给你这个有妇之夫吧?你难道连重婚是违法的都不知道?
再说了,如果怜儿非要完成奶奶这个心愿的话,我也可以帮她实现呀!”
他拍的胸脯“嘎嘎”作响。
“不就是嫁入薄家嘛?我可以入赘啊!
到时候我吃薄家的,住薄家的,这不跟你们就是一家人了嘛,也算是完成奶奶的遗愿了。”
“你放屁,你姓乐,我姓薄,怎么能够算完成心愿?”
薄战本来期待乐欲能顺着他的话贬低贺云怜,可结果却大失所望,没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显得有些气急败坏。
“那不简单,我改个名字不就行了。
跟怜儿结婚后,我就改名,正好我早就不喜欢现在这个名字了。
以后我就叫薄义吧,她忘恩负义,我薄情寡义!这不是绝配嘛!哈哈哈!”
乐欲说罢,仰头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戏谑,丝毫没把薄战的愤怒放在眼里。
“你这么做就不怕你父母有意见吗?”
薄战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他实在想不通,怎么会有人如此“离经叛道”,入赘也就罢了,改姓居然也能说得这般干脆,简直是荒唐。
“父母怎么了?我都薄情寡义了,还要父母干嘛?
他们要敢不同意,我就打死他们,跟怜儿相比,亲生父母不要也罢!”
乐欲说着,还特意紧了紧身上系着的毛巾,脸上表情严肃,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仿佛能为了贺云怜与全世界为敌。
贺云怜听到他这番话,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她感受到乐欲对自己的袒护,这份毫不犹豫站在自己这边的心意让她颇为感动。
可另一方面,乐欲为了帮她回击薄战,牺牲了这么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又让她觉得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她咬了咬嘴唇,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看着乐欲,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薄战简直要被气炸了,他颤抖着手指向乐欲,嘴唇哆哆嗦嗦,半晌都吐不出一个字来。
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这么个奇葩!
就为了一个女人,居然连亲生父母都能弃之如敝履,这得是多狠的心啊!
自己当年,不过是抢了大哥的未婚妻,气到了奶奶,这都过去好几年了,到现在还有人在背后对他指指点点,戳他脊梁骨。
可眼前这个男人倒好,竟口出如此狂言,还要打死亲生父母,简直是坏出了新高度,牛逼得让人瞠目结舌。
薄战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要被他这一番话给震碎了,即便是他,也说不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就这么点气量,还想跟我玩?
乐欲见薄战那副被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的模样,不屑冷笑。他还没使出全力呢!
他得意地揽紧贺云怜的肩膀,明目张胆的说。
“怜儿宝贝,走,咱现在就去给薄家传宗接代,争取一举得男。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薄情。
你想啊,你大哥如今断情绝欲,肯定不会有子嗣。
你二嫂天天拿着和好券瞎搞,肚子里种是不是薄家的还两说呢。
三弟年纪又小,等他生小孩,咱儿子都快成年了。
嘿嘿,到时候争起家产来,咱儿子优势大了去了!”
薄战听着乐欲这一番恬不知耻的言论,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脑门,再也忍不住,“噗”的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这八字还没一撇,连婚都没结呢,就已经打起吃绝户的主意了,简直是荒谬。
走进房间,乐欲关上门,转过身,双手抱胸,一脸冷笑,神情严肃看向她。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果然,刚刚那些都是在演戏吗?
贺云怜心中一阵刺痛,像自己这种人,或许这辈子都不会有人理解吧。
薄家对她有恩,这一点她从不否认。
可当初他们收养自己的时候,压根没提过当童养媳这回事。
要是一开始就说明白,她绝对不会同意被收养的。
出那件事后,就算薄家人没有收养,肯定也会有其他人愿意收养自己,哪怕条件艰苦些,她也心甘情愿。
后来奶奶对她关怀备至,而薄战那段时间一门心思在挖大哥墙角,根本没有工夫来骚扰她。
可等他挖墙脚成功,把奶奶气得去世后,又开始打起她的主意。
她实在忍无可忍,从云城跑到了江城,就是想远离他。
即便如此,还是经常有人拿这件事指责她,骂她是白眼狼。
离开云城后,她从未动用过薄家的资源,能坐到总经理秘书这个位置,全是凭借自己的不懈努力,和对妙华姐姐的渴望。
这次项目,也是想报答薄家当年的收养之恩。
本来以为乐欲是第一个能理解她的人,没想到刚刚那些话不过是场面话而已。
她眼神中的复杂情绪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冷意,手指都攥紧了,指甲都陷入了皮肤。
她淡漠地开口问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没想到在公司不近男色的贺秘书,以前居然是个童养媳,哈哈哈,太搞笑了。”
乐欲一下子跳到了床上,握着拳头,用力地拍打着被子,笑声在房间里回荡。
“你就看出来了这个?”贺云怜原本紧绷的手惊讶地松开。
她盯着乐欲的背影,认真地问:“薄家收养了我这么多年,你对我不愿意遵循奶奶的遗愿,有什么看法吗?”
“哈哈哈,我能有什么看法,算他们倒霉!
都什么年代了,还搞童养媳这一套,搞就搞吧,还特么的挑了你这么个拉拉当童养媳。你说好笑不好笑。”
乐欲还在使劲捶着被子,笑得前仰后合。
“这个瓜是我今天听到最劲爆的一个,你这个秘密我能吃你一辈子,以后在公司对我客气点,不然我就给你爆出来,哈哈哈。”他都快笑疯了。
“你…”贺云怜眼中原本快要从冷漠转换成柔情的目光,随着他这番话,瞬间又变成了愤怒。
这个男人怎么如此不要脸!
“笑笑笑,笑你二大爷。还想要挟我,我把你灭口不就行了!”
说罢,她一个箭步也跳到床上,一把将乐欲压在身下。
“你要干嘛?”他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大惊失色。
“我要你死!”贺云怜拿了个枕头,不由分说地对着他的头蒙了下去。
“卧槽,谋杀亲夫啊!我现在可是你男朋友!”
乐欲眼前突然一片黑暗,还没来得及深吸一口气,就被枕头蒙住了头。
他感觉呼吸愈发困难,只能发出一阵“呜呜”声。
“呜呜呜呜!”
翻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慌乱之中,他手脚不受控制地乱抓,双手好像碰到了某个部位,触感柔软。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为时已晚。
由于他腰间仅随意系着条毛巾,他的异样很快就被察觉。
“啊,你这个混蛋,都快没命了还不安分!”
贺云怜又羞又恼地大叫一声,手上按压枕头的力气更大了。
乐欲心里清楚,自己要是再不做点什么,恐怕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他急忙转过头,朝着枕头的缝隙大喊了一句:
“赵殊意!”
第158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呀!大变态!”
赵殊意一把将枕头拿开,整个人顺势伏在他的胸膛上,带着几分嗔怪道。
“我好想你啊!”
“我也想死你了!”
乐欲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眼神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刚才,真的是差点就去见阎王了,想想都心有余悸。
疯女人下手可真狠呐!
赵殊意似乎察觉到了乐欲的异样,脸颊微微泛红,略显羞涩地将头发撩到耳后。
露出那半张清冷却又带着几分温柔的脸,轻声问道。
“你……还好吗?”
乐欲望着她这极具反差的模样,心中不禁荡起一丝涟漪。
此刻,两人这般近距离的相处,气氛也变得格外微妙。
反正已经把她叫出来了,不蹬一下似乎有点浪费了。
就在乐欲刚有些想法的时候,“咚咚咚”,清脆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谁呀?大晚上的敲门,不知道会影响夫妻和谐吗?”
乐欲用被子将赵殊意盖好,眼神满是宠溺地说道。
“在这乖乖等我,我去去就回!”
说罢,他起身朝着房门走去。
打开房门,便看见了林妩眠。
她又换上了一套酒红色的蕾丝睡裙,大片肌肤裸露在外。
此刻,她摆出一个极为惹眼的姿势,一只脚高高悬起,抵在门框上。
嘴角还叼着一只子孙毙命袋,眼神妩媚,直勾勾地看向他。
乐欲不动声色地开口问道。
“这么晚了,二嫂你这是……?”
林妩眠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精壮的身躯,那线条分明的腹肌让她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她缓缓伸手,在乐欲胸口轻轻一点,声音透着几分暧昧。
“你说呢?”
他没想到林妩眠竟如此放肆,这里可是薄家啊!
薄家人都在,贺云怜也在房间里呢。
她就敢这般明目张胆地来勾引自己,比潘金莲还潘金莲啊?
这跟站在薄战头上拉屎有什么区别!
和好券真的那么好用吗?
尽管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他脸上却依旧保持镇定,一把抓住了林妩眠在他身上作妖的手,正色道。
“二嫂,请你自重!你未婚夫还在家呢!”
“你还好意思说,我未婚夫刚刚被你给气吐血,现在已经被送到医院去了,你不应该给我个交代吗?”
林妩眠说着,给了乐欲一个看似嗔怪却又满含媚意的白眼。
“二哥既然去了医院,二嫂你应该陪在他身边才是,找我要什么交代啊?”
他实在搞不懂这女人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要什么交代,给薄战再戴一顶帽子吗?
自己才刚把她未婚夫气得进了医院,她不但不去医院陪护,反倒跑过来勾引自己这个“罪魁祸首”。
这女人的心肠是真够狠辣的,在他认识的所有女人里,就属她最“毒”。
路逢君给顾千帆戴绿帽子,好歹还偷偷摸摸的。
雾听夏虽说手段狠,可做事也干脆,长痛不如短痛。
但林妩眠这架势,是想把薄战千刀万剐、凌迟处死啊!
就在这一瞬间,他想通了一些事。
怪不得博望对于未婚妻被抢这事无动于衷。
这被抢得好啊!他现在估计偷着乐呢!
想想看,原本林妩眠挟恩图报,还背着他出轨,偏偏和好券没用完,没办法跟她决裂。
要是券用完了,万一林妩眠真的玩够了,从良了,那他这些绿帽子可就一辈子都摘不掉了。
估计当时订婚宴,大舅哥的心情也很忐忑吧!
现在倒好,薄战直接把这个麻烦“接”了过去,薄望高兴还来不及呢!
而且现在他成了局外人,每天看着林妩眠给薄战戴绿帽子,
两个仇人互相折磨,这种感觉对薄望来说,估计不要太爽!
这个推论虽然离谱,却并非没有可能。
根据这些的支离破碎的瓜,拼凑出来。
一个合理的剧情渐渐浮现。
薄望设计让薄战抢走了他的未婚妻。
当然这属于钓鱼执法,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也怪不得别人。
这一举动直接导致奶奶被气得撒手人寰。
而随着奶奶的离世,一切便顺理成章地发生了转变。
薄望因此成了薄家掌舵人,因为没有人会愿意让一个抢走大哥未婚妻,气死奶奶的人,当继承人的。
薄望掌握了家中大权,看似被动地失去了未婚妻,实则是一箭三雕。
甩掉了浪荡成性的未婚妻,排除了潜在的对手,稳固了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
至于为什么变成现在的面瘫脸,那也很好解释,因为他怕笑出声来。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只不过这三个人谁是螳螂,谁是蝉,谁是黄雀,还未可知。
乐欲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面前放荡的林妩眠,心中暗自警惕。
在豪门里摸爬滚打,谁都不是省油的灯,哪能轻易就被表象所迷惑。
说不定这她看似浪荡的行为背后,藏着更深的算计。
“你是被嫂嫂我给迷住了吗?”
林妩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尾音上扬。
说罢,她伸出手,在乐欲脸上轻轻摸了一下,调戏之意溢于言表。
乐欲上下打量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人对于美好的事物总是向往的,忍不住就会多看两眼。
同时,人也是猎奇的,见到奇葩,同样也会忍不住多瞧几眼。
至于你嘛,究竟是美好的,还是猎奇的,这可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说完,他还故意邪魅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调侃与不羁。
“二嫂,晚安。”
言罢,便干脆利落地关上了房门。
林妩眠一时间愣在原地,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弯。
他刚刚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在说自己奇葩?还没来得及细想,这时门突然又被打开了。
一瞬间,她眼中闪过一抹欣喜,看来他是觉得我是美好的,舍不得我呢。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露出完整的笑容,就见乐欲只是伸手,将她嘴巴上叼着的一次性手套拿走,随后又“砰”的一声,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林妩眠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刚刚的欣喜荡然无存。
她跺了跺脚,低声咒骂了一句,可又无可奈何,只能转身离开。
回到房间,乐欲将门锁好。
紧接着,他迫不及待地将灯关上,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他兴奋地大喊一声,“小飞棍来喽!”
扑了过去。
这一刻,外面的星星都娇羞的眨起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黑暗中,赵殊意带着一丝疲惫。
“大变态,你今天怎么这么……。
就像个永动机。”
乐欲嘿嘿一笑,没有说话,昨天那些大腰子果然没白吃。
赵殊意捶了他一下,无奈道。
“我真有点累啦!换我姐姐来陪你玩会儿游戏吧,我得休息休息。”
“啥?”乐欲听后一惊,浑身汗毛直竖,连忙拒绝:“不要啊!”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就听到旁边传来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声音。
“啊~混蛋,你找死!”
第159章 三方合资
第二天天还蒙蒙亮,乐欲被渴意扰醒,他嘴唇干裂,费力地张了张嘴,发出一阵嘶哑干涩的声音。
昨天实在是太残暴了,突然之间换人,给他来了个措手不及。
慌乱之中他只能再次呼喊赵殊意,可她似乎疲惫不堪,没坚持多久,又发生了变化。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发现了一个规律,只要喊出赵殊意的名字,即便她很累,也能短暂地回应一下。
所以为了活命,这一番折腾下来,他的嗓子可就遭了罪。
他揉了揉脖子,目光落在旁边呼吸均匀、已然平静的贺云怜身上。
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尽量不发出声响。
先走到旁边倒了杯水,仰头一饮而尽,顿感嗓子舒服了许多。
随后,他顺势走进卫生间。
“呼噜”一声,一阵马桶抽水声,乐欲从里面走了出来。
贺云怜被声音惊醒,迷迷糊糊地直起身子,下意识地裹紧身上的被单,靠在床上。
那单薄的被单虽尽力遮挡,却依旧难掩她曼妙的身形。
她声音略带嘶哑,嘟囔着。
“你这个混蛋,干什么去了?”
“马桶有点渴了,我给它喂了点水!”
乐欲随口调侃一句,接着来到洗手台前,从抽屉里找出一支新牙刷,挤上牙膏便开始刷牙。
他其实还想再睡会儿,可贺云怜已经醒了,估计是没机会了。
回想起昨晚,虽说折腾得有些累,但过程中状况多变,感觉不错。
“没用的东西,这才几点就上厕所?起夜是种病,赶紧去治治!让开!”
贺云怜裹着被单,小步走到他身旁,踢了他一脚。
乐欲往旁边挪了挪身子。
“那你现在是要干什么?”
“去解决由于膀胱内积液过多而引起不适的生理问题。”
她言罢,便一把走进卫生间,“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乐欲愣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
“说了一大堆,你这不也是上厕所吗?”
————
早上,贺云怜领着他下楼去吃早餐。
走进餐厅,薄望依旧面无表情。可乐欲总感觉他在憋笑。
林妩眠正端着一碗红枣粥,舀起一勺,递到薄启嘴边,柔声道。
“来,小启,今天你二哥不在,你手又不太方便,我来喂你。”
“二嫂,你别这样!”薄启一脸尴尬。
二哥不在跟你喂我有因果关系吗?
他眼神匆匆环顾一周,先是看向薄望,见他依旧神色平静,没有任何反应。
又将视线投向贺云怜,只见她正紧紧盯着乐欲,不知在思索着什么,吃东西时还不自觉地咬牙切齿。
再看向乐欲,却见他投来一个鼓励的眼神,随后便自顾自地吃起手中的早点。
乐欲看着手上的蟹黄包,他在电视上见过,听说是老字号,一个就得三百多块钱,薄家的生活果然十分享受。
他吃着包子,看着眼前的一幕,
林妩眠这是想将薄家三兄弟一网打尽,打算上演“帽子戏法”啊!
薄望就这么冷眼旁观,不管不顾,愈发坚定了乐欲心中的猜测。
他怕是想借林妩眠之手,搅乱其他薄家子弟的生活。
坐收渔翁之利,甚至乐欲思想再阴暗一点,林妩眠跟薄望有可能就是一伙的。
————
回到公司后,可能是有把柄在他手里的缘故。
贺云怜对他的态度明显好了许多,连那把大剪刀也给收起来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的永动机太强了。
就这样到了周四。
乐欲一大早就带着沐迟迟来到了万合集团的第一会议室。
这是公司里规模最大的会议室。
推开门走进去,只见内部呈品字形布局。
万妙华正端坐在第一个口子的最中央位置,气场十足。
在她身旁,坐着本部公司的几位副总以及来自各个分部的老总。
另外两个口子分别坐着本部的高层管理和分部的高层管理。
人来得可真齐啊!
他在公司都待了两年了,还是头一回见到这般大的阵仗,看样子公司要有重大举措了。
他看向桌牌,找到写有自己名字的位置坐下后。
示意沐迟迟在墙边找个板凳坐下,告诉她接下来不用管自己,在边上看着就行。
乐欲在公司高层区域中十分靠前,而他的旁边正是贺云怜。
再看周围,剩下的人基本上都来自他们两个“帮派”,直接将这个口子给包圆了。
“咳咳,人都来齐了。”
万妙华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说道,
“那现在就开始开会!”
她双手稳稳地撑在会议桌上,目光如炬,缓缓扫过会场中的每一个人。
被她目光触及的人,纷纷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看到这一幕,万妙华才满意地微微一笑,接着说道。
“之前我们公司的财务状况,想必大家都有所了解。
每年盈利呈下降趋势,若不及时做出调整,我们迟早会被时代的浪潮所淘汰。
所以,今天这次会议至关重要,它将决定我们公司的未来走向。
请诸位先自行看看桌上的两份提案。”
乐欲闻言,立刻将目光投向会议桌,只见上面整齐地摆放着两份文件。
他拿起第一份提案仔细研读,上面显示万合传媒旗下的子公司千华传媒,计划在未来进行转型,全面负责短剧拍摄与运营工作。
并且,总公司打算在后续将大部分资金注入千华传媒,全力保障这个项目能够顺利推进并取得成功。
接着,他翻开第二份提案。
这份提案表明,万合旗下的千华传媒,将与顾氏旗下的清铃互娱,以及林氏旗下的战林新媒体,三方达成合作,共同持股合资建立一个全新的集团。
自己不过是随口一提的想法,万妙华的行动力竟如此之强。
这才过去没几天,就已经将计划付诸行动了。
“乐老弟,怎么回事?”
胡志峰在一旁焦急地轻轻推了推他,压低声音说道。
“这个项目不是你负责的吗?怎么突然转给千华传媒了?
而且接下来项目重点要放在一个子公司,那我们总部这些人怎么办?”
乐欲环顾一圈,只见总部高层的众人脸上皆是忧心忡忡之色。
毕竟公司将未来重心倾斜到分公司,对他们而言,影响着实不小。
项目资源、发展机会等,恐怕都会随之发生重大变化。
当然,有人忧愁便有人欢喜。
最开心的当属千华传媒的老总了。
原本他所掌管的公司一直处于不温不火的状态,如今不但一下子获得总部的全力支持,还有三家合资的大动作。
如此一来,他往后在公司的地位,那不窜窜往上升啊。
随后,乐欲将目光投向旁边的贺云怜,只见她神色淡定自若,嘴角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拍了拍胡志峰的肩膀,轻声安慰道,
“急什么?会议才刚刚开始,具体措施都还没定呢,你这就慌了神!淡定些。”
贺云怜身为万妙华的秘书兼闺蜜,与万妙华的关系可比自己亲近得多,而且她同样身处总部。
看她这般从容不迫的模样,想必心里早有把握。既然如此,自己也无需着急。
再者说了,即便未来公司资源真的大幅投向分公司,对他而言,无非就是分红可能会少上一些罢了,无伤大雅。
第160章 杀鸡儆猴
“嗯,大家想必看得差不多了!”
万妙华轻轻扶了下麦克风,声音清晰地传遍会议室的每个角落。
“一共两份方案,我这个人不搞一言堂,接下来咱们举手表决。同意第一份方案的,请举手。”
言罢,她自己率先高高举起了手。
乐欲纹丝未动,他压根没有参与表决的资格,万妙华这话是对面前那些高层们说的。
总部的高层们几乎没有丝毫犹豫,齐刷刷地举起了手。
再看分公司这边,千华传媒的老总迫不及待地第一个举手。
其余人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见同意的人数已然超过半数,大势所趋之下,也都陆陆续续举起了手。
在这种局面下唱反调,无疑是自讨苦吃。
“很好,全票通过。”
万妙华满意地点点头,带头鼓起掌来,场中众人赶忙纷纷附和,掌声一时间响彻会议室。
等掌声渐渐弱下去,拍得差不多了,万妙华一伸手,场中瞬间安静下来。
她再次开口说道:“接下来就是第二个方案,同意的举手。”
不出所料,所有人几乎同时举起了手,整齐划一得仿佛事先排练过一般。
“不错,不错,看来我们公司上下还是挺团结的嘛。”
万妙华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她目光扫视全场,继续说道。
“既然方案已经顺利通过了,公司接下来的投入重心将会转移到千华传媒,所以人员调动方面也需要做出相应调整。
咱们就借着这次机会,顺便讨论一下此事。”
说着,她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投向子公司众人,尤其是在千华传媒老总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由于这次策划案由我的助理乐欲负责,而且接下来三方合资,他又认识顾家与林家的人。
基于这些因素,我提议由他担任千华传媒的总经理一职。”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顿时泛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众人面面相觑,眼神中各有思量。
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正神游天外的乐欲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
“老弟可以啊!怪不得你不着急,原来老板是要让你去千华传媒当总经理啊!
以后我们都得喊你乐总了,发达了,可别忘记拉我们这帮老兄弟一把!”
胡志峰满脸堆笑,赶忙凑过来恭维道。
啥玩意儿?乐欲感觉脑袋一团乱麻,怎么突然就要调自己去子公司,关键是之前压根没人跟他透露半点风声啊。
他急忙转头看向贺云怜,只见她也一脸笑意地说道。
“恭喜你啊!乐总。”
乐欲明白了,看来她早就知道这事儿!
这个诡计多端的拉子,莫不是想把自己调走,好独自霸占与万妙华亲近的机会?
不过,无所谓,去子公司也好,天高皇帝远,反倒更合他心意。
他先是和自己这边的兄弟们互相寒暄、恭维了一番,随后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先听领导把话说完。
短暂的沉默后,万妙华再次开口:“这个提议,谁赞成谁反对。”
“我反对!”
这回,还没等进入投票环节,千华传媒的老总直接站了起来,情绪激动地大声说道。
“万总你不能这样!”
“哦?我为什么不能这样,程总有什么话坐下来说,在这儿激动什么!”
万妙华慢悠悠地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水,而后对着他摆摆手。
“我能不激动吗?”
程总不仅没坐下,反而“啪”地一拍桌子,愤怒的道。
“前面两个提案我毫无意见,为了公司发展,与外面企业合作那是理所当然。
可让您的助理,直接空降到我们公司当总经理,我坚决不同意!
在座的各位老总,哪个不是从底层一步一步摸爬滚打上来的?
就算万总您想培养他,那也得从基层干起吧。
现在一来就要顶替我的位置,那我怎么办?
这些年,我为公司尽心尽力,就算没功劳也有苦劳啊!
就算我同意,我手下的人也绝对不会答应,大家说是不是啊?”
程总大手用力一挥,只见子公司那边的会议桌旁,顿时有一些人也跟着拍起桌子,大声叫嚷起来。
“对,没错,我们不同意!”
得到这些人的支持,程总脸上的得意之色愈发浓烈,他看着万妙华说道。
“万总你看看,这可是民心所向!”
“是吗?贺秘书,把这些年程总带领团队所做的‘丰功伟绩’的文件拿上来。”万妙华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贺云怜立刻应了一声,带着两个秘书处的人,费力地扛着一箱子文件,“哗啦”一声,倒在了程总脚边。
其余总部的高层们,此刻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程总。
胡志峰更是凑近乐欲,小声说道:“乐总,你猜这个程总得判几年?我猜无期!”
乐欲嘴角微微一抽,不会吧?这么狠?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发展正如胡志峰所料。
程总看着地上的文件,脸色越来越黑。
这些资料详细记录了他这些年在哪些地方贪污、收了多少贿赂,在哪些项目中偷工减料,甚至连他手下人的所作所为都写得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万总,我错了,我同意,我赞成!”
他吓得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万妙华面色冰冷,毫不犹豫地吩咐一声。
只见会议室外立刻涌进来一群身着制服的人,直接将他给带走了。
刚刚跟着起哄的那群千华传媒的高层,也被抓走了一大半,剩下的则当场宣布开除。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万妙华再次扫视全场,一只手托着下巴,慵懒的说道。
“谁赞成,谁反对?”
此时,会议室里再无一人敢出声反对。
“行,那这个提议就此通过。鉴于千华传媒高层管理大量缺失,我们将从本部抽调人手进行填补,希望各个部门积极配合。散会。”
言罢,万妙华站起身来,目光如电般扫视了现场众人一圈,带着贺云怜径直离去。
会议室里,剩下的众人,无论是总部的人,还是分公司的老总,一窝蜂地朝着乐欲涌去,纷纷笑脸相迎,极尽谄媚之能事,试图跟他套近乎。
他这是一下子就是土鸡变凤凰啊!
乐欲却只是无奈地苦笑一声。
万妙华这分明是在杀鸡儆猴啊!
自己能够得到重用,实则是因为有把柄攥在她手里。
他要是做出什么小动作,恐怕程总的悲惨下场,便是自己的前车之鉴。
这个女人的手段真特么的狠!
第161章 拉拢嫡系
万妙华显然是早有准备,在开会的同时也派了审计组入驻了千华传媒,自上而下,一锅全端了。
以她的话来说就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她绝不因某些人职位低微就轻易放过。
在她看来,人的报复心一旦燃起,往往极为强烈,断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
虽说留下这些人,或许其中有人会对她感恩戴德,但更多的可能,却是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在背后冷不丁地给她来上一刀。
所以,她一不做二不休,将所有涉及问题的人员全部处理,就连那些走后门进来的保安和保洁,也都无一幸免,通通开除。
这般行事风格,当真狠辣果决,毫不留情。
“我不反对贪污腐败,我反对的是你吃我的用我的,还特么跟我对着干。乐总,你懂我的意思吧?”
万妙华慵懒地靠在老板椅上,眼神似笑非笑,直直地看向他。
“老板说的哪里话?叫我小乐就行!”
乐欲十分狗腿的将手中刚泡好的咖啡,端到她面前。
“老板,你就放一百个心,我到了子公司,肯定拼了命好好干,绝对不辜负你对我的期望。
我可不像他们那群白眼狼,忘恩负义。往后,我就是你手里的一杆枪,你指哪儿,我就打到哪儿!”
“量你也没那个胆子!”
万妙华眯起眼睛,眼神中带着一丝深意,瞥了他一眼。
而后,她端起咖啡,拿起汤匙搅动着里面的冰块,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轻抿一口,微微点头,赞叹道。
“也就你泡的咖啡合我口味,你这一走,以后恐怕都喝不到这么好喝的喽!”
“那怎么会呢?”乐欲脸上堆满了笑容,赶忙拍起了马屁。
“我看方案里面不是说三家合资以后建立的新集团总部不也在江城嘛。
到时候老板你要是想喝,随时给我打电话。
不,不用打电话,到时候我每天上班前,专门先来公司给你泡杯咖啡,再去千华传媒上班。
保证让您每天都能喝到这熟悉的味道。”
这一次,万妙华的屁股挺热的,被他拍的笑的合不拢嘴。
“哦吼吼。我果然没看错你,你跟那些人就是不一样,我很看好你!
行了,去跟云怜对接一下,从公司各个部门挑选些精英,一起带到千华传媒。
下周就是我们三方洽谈的日子,可别丢了我们万合的面子。”
“好嘞,老板!”乐欲应了一声,屁颠屁颠地走了出去。
一出门,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冷峻。
真当他没办法了吗?
眼下他不过是虚与委蛇罢了,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给万妙华当一辈子的牛马,她想得倒是美!
赚钱艰难,但亏钱简单啊!
等他入职千华传媒,什么活也不干,就乱花钱,不出多久,肯定把这破公司整破产。
到那时,万妙华没了钱,没了这庞大商业帝国的支撑,谁还会理会她?
让他当总经理,绝对会成为万妙华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决定!
他嘴角上扬,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
周五下午,人员变动基本已经完成。
这次从总部抽调了一百号人,基层、中层、高层都有涉猎。
主要是万妙华太狠了。
这世上哪有不黑的乌鸦,哪有不浑的水?
在当今社会,想要生存,有时难免得随波逐流。
可万妙华一刀切,直接把千华传媒挖了个底朝天。
如今让他过去,不过是换了一帮“乌鸦”罢了。
而且他这帮乌鸦更黑,因为他把助理帮的那些人,调过去了一部分。
尤其是胡志峰,新的项目必定油水丰厚,这些人本性贪婪。
他要的就是他们贪,最好能把这个破公司给掏空。
乐欲看着人员名单,暗自冷笑,拿起电话,先后打给了胡志峰和贺云怜。
明天就是休息日,他决定现在就让他们通知那些调动的人员,找个饭店,立马聚餐。
没错,就是上班时间去吃饭。
乐欲前世身为牛马,最厌恶的就是下班时间搞团建。
白天辛辛苦苦上了一天班,晚上本应好好休息,却还要被迫听那些领导们互相吹嘘、阿谀奉承,他不屑做这种事。
至于为什么要请贺云怜,这也是没有办法。
此次调过去的人员里,有不少都是她的人,就连江枫也被她送了过来。
要是不请贺云怜,那些人恐怕根本不会来。
好在前几天他帮了贺云怜一个忙,这几天她对自己的态度还算不错。
今天请贺云怜过去,乐欲就是想借此表个态。
在公司里,大家或许处于竞争对立的状态,但出了公司,大家就是并肩的队友。
一个小时后,江城大酒店内灯火辉煌。
乐欲在主桌上站起来,看着宴会厅坐着的一群人。
不得不说,心里还是有点小爽的,这些以后可都是他的嫡系啊!
胡志峰和沐迟迟见乐欲站起身来,也赶忙跟着站起来。
其余人见状,纷纷效仿,一时间,一半人都站了起来。
然而,还是有一部分人巍然不动,她们的目光瞥向贺云怜,见她毫无起身的意思,便也继续安然坐着。
乐欲对此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生气,他今天就是来解决这种局面的。
不过,让他略感意外的是,江枫居然站了起来。
他微微皱眉,怪不得贺云怜不要他了,原来这小子生出异心了呀。
“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坐坐坐,都别客气!”
乐欲脸上挂着亲和的笑容,端起一杯酒,从主桌走了出来,示意众人坐下。
起初,有些人还犹豫不决,不知道新领导是在客套还是认真的,但当看到乐欲按住一个人的肩膀,让其坐下后,其余人便也纷纷跟着坐下。
宴会厅内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乐欲身上。
他走到宴会厅中间,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酒杯,目光真诚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朗声道。
“想必大家都接到通知了,从现在起,我就是你们的新领导,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认识你们我很高兴,来,我敬大家一杯!能喝酒的就喝酒,不能喝酒的喝点饮料也无妨,我干了,你们随意!”
言罢,他仰起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等他喝完后,看向场中众人,全都举起了酒杯喝了起来。
当然,最主要的是,贺云怜也优雅地举起酒杯,将其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这一举动,无疑是释放出一个信号,向所有人宣告,她对此次聚会意图的认可。
也暗示着众人该放下芥蒂,接纳乐欲这位新领导。
但仅有贺云怜表面上的肯定远远不够。
他能与胡志峰那帮人能关系那般紧密,是因为彼此间进行了利益绑定,大家“同流合污”,形成了稳固的小团体。
所以他对这帮人也需要进行一个利益的绑定。
第162章 狼化
“兄弟姐妹们。”
乐欲放下手中的空酒杯,刚要开口说上两句,突然感觉手上一阵异样。
转头看去,原来是江枫不知何时拿起一瓶红酒,跑到他身边,弓着腰,往他的酒杯里重新倒上酒。
看着这傻逼,他眼皮一跳。
这人脑子有病吧!
拍马屁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现场这么多人呢,他如此卑躬屈膝地给自己倒酒,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自己平日里是怎么压榨下属的呢,搞不好还会让其他人心出嫌隙。
贺云怜怎么什么垃圾都往他这边甩?
乐欲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对江枫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随后,他举起重新斟满酒的酒杯,再次面向众人说道。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些人心里不满。
毕竟从总公司调往子公司,乍一看是在下调,心里头肯定不好受。
甚至还有人觉得,今天我请大家吃饭,是想给你们画大饼,想跟你们说新公司正处于发展阶段,领导的位置会越来越多,我很看好你们,忽悠你们能努力工作,好成为我往上爬的阶梯。
我确实可以这么做,但我乐欲偏不这么干!
你们在座的各位,都是有家庭的人,我不会拿你们的未来去随意许诺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我只会用我的现在,来向你们证明,跟着我,绝对不会错!”
说到这儿,乐欲故意停顿了一下,给众人留出时间消化他的话。
此时,宴会厅内安静极了,所有人都盯着他,眼神中或多或少都燃起了一丝兴趣。
见火候已到,是时候上强度了。他高高举起酒杯,声音坚定的说。
“我向你们保证,所有人到子公司以后,福利待遇维持不变!
不仅如此,底层员工薪资待遇上调50%,中层员工薪资待遇上升20%,高层员工薪资待遇上调10%。
好,我说完了,大家今晚就放开了吃喝,务必开心。”
语毕,他仰头将口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十分洒脱。
这一次,都无需多言,场中众人,无论是能喝酒的,还是喝饮料的,纷纷麻溜地给自己的杯盏倒满,也是一饮而尽。
“谢谢乐总!”“乐总霸气”之类的溢美之词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所有人都在说,从来没有碰到过像乐欲这么好的领导。
活还没干呢,就先涨工资了,这要是干活了,活在干的漂亮一点,那不直接起飞了?
然而,场中却有一人满脸不悦,此人正是江枫。
别人涨工资,那是实实在在的提升,可到他这儿,涨工资却成了憋屈。
他每月工资拢共就4000块钱,更离谱的是,身为贺云怜的助理,居然被划到中层员工的范畴,20%算下来也就涨了800块。
虽然他如今眼界高了,瞧不上这点小钱,但这对他来说就是一种羞辱,就好像自己是条狗一样,被随意扔了块骨头。
乐欲刚一回到座位,贺云怜便带着几分讥讽的口吻说道。
“乐总,好手段啊,两杯酒的功夫,就把人心都给聚拢了。”
“唉,贺秘书,咱俩这关系,说这些见外的话干嘛?
以后还是喊我乐助理吧。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要不是你帮忙,我哪能这么顺利呢?
来,喝一杯。往后有好处,肯定忘不了你。”
他说着,举起酒杯,轻轻与她碰了一下,还别有深意地朝她眨了眨眼。
眨眼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暗示以后他们贪污的钱财,也会给她送一份,以此来稳固彼此的关系。
反正万妙华都已经知晓他们的那些勾当,他索性也不再遮遮掩掩,横竖都是无期,倒不如多捞一点。
贺云怜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陡然升起一抹酡红。她轻嗔一声。
“你想得美。”
说罢,便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便扭过头去,不再搭理他,跟几个相好的女同事聊起天来。
乐欲也不在意,不要拉倒。
他随即转身低头,凑近旁边的胡志峰,低声交代了一句。
“给那些跟咱们走的助理帮的兄弟们,每人再发一笔奖金。
记住,一定要跟他们解释清楚,这是我特地补偿给他们的,其他人可没有。让他们千万别声张。”
人性使然,嫡系之间也分远近亲疏。
若是新来的人一来就和他们享受一样的待遇,即便都涨了工资,这些老兄弟们心里难免会不平衡。
可现在给他们额外的一笔奖金,甜上加甜,只会让他们对自己更加忠心耿耿。
反正花的又不是自己的钱,他这是拿着公家的钱请大家吃吃喝喝、涨涨工资,收获的却是自己的声望。
至于这些花销,他已经跟万妙华提前打过招呼,忽悠她说,就当是提前给大家打打鸡血,激发一下士气,以后干起活来会更加卖力。
也不知是万妙华真觉得此计可行,还是压根没把这点小钱放在眼里,居然真信了。
给了他这个权利,而他第一时间就把自己的工资调了一下,也没有太过分,就百万年薪而已。
女暴龙的钱不花白不花。
————
接下来的三方谈判进展得出奇顺利。
千华传媒、清铃互娱与战林新媒体这三家企业,分别投入300亿的巨额资金,各自占据30%的股份。
薄望以个人名义投资100亿,相应地占股10%。
经过一番商讨,合资公司的名字也尘埃落定——归元集团。
这名字寓意深远,仿佛预示着各方资源汇聚、共创辉煌的美好愿景。
与此同时,众人也敲定了人事任命。
万合、顾氏、林氏以及薄望作为股东,不直接参与公司日常经营。
由于,是乐欲策划的方案,就由他担任首席执行官(cEo)的位置,负责战略决策。
由顾明铃担任首席财务官(cFo)的位置,负责财务监督。
由薄战负责首席运营官(coo)的位置,负责业务执行。
剩下来的职位由三家一起带过来的人员骨干担任。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也没忘了自己的大雷秘书,虽然蠢了点,可她听话呀!
走马上任也把她带走了,顺便也把她的工资提了提,好歹是他的秘书,不能丢了份,直接开到了年薪30w。
随着各项决议尘埃落定,三家公司的合并进程迅速推进。
归元集团凭借着初始注入的1000亿雄厚资金,展现出了非凡的魄力。
豪掷50亿,在江城市中心购置了大厦,作为办公地点。
在金钱的强大助推力下,大厦的简单装潢以及办公室规划工作进展得异常顺利。
短短两周时间,一切便已妥善解决。
而乐欲在这期间日子过得相当舒服,他终于体验了一把资本家的享受。
每天就是在办公室摸鱼,活都是底下人干,应该是之前打鸡血打的太猛的缘故,这些人干的还不亦乐乎。
乐欲惬意地坐在临时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舒服的靠在老板椅上。
随手拿起桌上那杯还冒着热气的热茶,轻抿一口。
怪不得前世那些领导天天乐意加班,待在办公室里喝喝茶、看看报,还有人上赶着拍马屁,这日子过得可比在家里还舒坦,换谁都不想回家呀。
刚把茶杯放下, 一边等候多时的江枫立马拿起一个水壶,又给他满上了。
乐欲微微侧头,满含深意地看着江枫,直截了当地问道。
“说吧,你想要什么?”
这两个星期江枫对他可谓是殷勤至极,知道他喜欢喝可乐,天天给他买,跟在他屁股后面,随叫随到,比他还能舔。
“乐总,我没有什么想要的!你是我的偶像,跟我一样,都是助理,结果你现在却成了集团的cEo,我只想一直跟在你身边学习 。”江枫一脸真诚的望着他说。
“唔,非常好,我很看好你。只要好好干,前途不可限量,以后肯定能像我一样。”
乐欲脸上堆满了和善的笑容,鼓励着他。
“真的吗?谢谢乐总!”
江枫一听,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神色,激动得连忙弯腰致谢,那模样就像得到了天大的恩赐。
乐欲却在他低头的时候露出一丝冷笑。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刚刚问他想要什么,他却不肯说,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想要的东西,自己给不了。
有意思,这只舔狗要狼化了吗?
贺云怜应该也看出来了吧,说扔就给扔了!
第163章 新的目标
第二天,新公司装修已全部竣工。
三方人员准备正式入驻。
这座大厦,如今已被顺理成章地命名为新公司的名字——归元大厦。
大厦门口,热闹非凡,正在举行剪彩仪式。
主持人上台先是调动起现场的氛围。
随后,主要负责人依次上台发言,说一些对归元集团未来的憧憬与信心之类的场面话,听一听就得了。
然后就来到了剪彩环节。
一位身姿曼妙的礼仪人员迈着优雅的步伐,端过来一个托盘,来到了乐欲面前,上面放着两把金剪刀。
这样的剪刀一共有十个。
万妙华、顾千帆、薄望,还有一位来自林家的中年男子、一人一把。
剩下的六把剪刀,则分别给了乐欲、顾明铃和薄战一人两把,让他们自行分配。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贺云怜,找到她,却被她以不是归元集团的人为由给拒绝了。
乐欲无奈地回到原地,一时间有些犯愁。
要不把剪刀给刘志峰?
但很快又觉得不妥,与他职位相同的人还有好几个。
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给刘志峰的话,难免会引起其他人的不满。
就在他左右为难之时,不经意间瞥见了不远处的江枫和沐迟迟,眼前一亮,匆匆地朝着两人走去。
江枫远远瞧见乐欲手持金剪刀朝自己走来,心中不禁狂喜。
难道这是打算让自己一同参与剪彩?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两个星期他果然没有白舔。
可以说这些天,他对乐欲比对自己的爹妈都要上心。
只有慢慢获取他的信任,才能逐步渗透到他的圈子里,等待时机,改天换命。
他不服!
自己明明跟乐欲都是助理,可他靠溜须拍马就能当上集团cEo,而自己却只能在夜店里当男模。
虽然他一年的薪资还没自己在夜店里工作一星期挣得还多。
但在社会地位上,两人简直是天壤之别。
如今,自己已经实现财富自由,妹妹的医药费也早已凑齐,还结余了不少钱。
即便往后不再工作,把钱存进银行吃利息,这辈子也衣食无忧。
然而,他并不满足于此,他必须往上爬,一切都是因为小灵。
在这几个星期里,他与小灵的关系愈发亲密,经常一起吃饭、游玩。
也知道了小灵是被有钱人家收养的养女,在那个家里过得并不好。
他心里明白,以自己“男模”的身份,即便再有钱,也难以娶到小灵。
唯有提升自己的社会地位,才有资格与小灵并肩。
也正因如此,这段时间他才对乐欲大献殷勤,期盼着能有朝一日,改变自己的命运。
江枫期待地弯着腰,往前迎了两步,双手已经迫不及待地准备接过乐欲手中的剪刀了。
可乐欲看都没看他一眼,越过他,脚步不停,来到了沐迟迟面前。
将手中的剪刀直接地塞到了她手里。
“走,陪我一起剪个带子!”
“啊,领导,你是叫我吗?”
沐迟迟瞪大了眼睛,呆呆地望着手里那把金光闪闪的剪刀。
她这一个月的经历说是祖坟冒青烟都不为过。
大学刚毕业出来实习,就幸运地进入了万和集团这样的大公司。
更让人羡慕的是,实习还不到一个月,就被大领导看中,摇身一变成了秘书,工资一下子翻了三倍。
而且当秘书居然不用像传闻中的那样,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
每天的工作轻松得很,就是吃喝玩乐,甚至还能看看动画片。
这还不算完,又没过一个月,领导高升,当上了归元集团的cEo,她也跟着水涨船高,从助理秘书变成了cEo秘书,工资又涨了不少。
现在,领导竟然让她一起去剪彩,要知道,能拿剪刀的可都是大领导和股东啊!
自己不过是个实习秘书,何德何能,有资格跟他们站在一起!
“发什么呆呢?”
乐欲见沐迟迟愣在原地,握着自己手中剪刀的头部,用剪刀柄轻轻敲了一下她的头,威胁道。
“不去,我扣你工资!”
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沐迟迟最为合适。
是个笨蛋,又是自己的秘书,更重要的是她是女的。
自己手下那帮人,没几个是省油的灯,要是换作其他人,难免会在背后搞小动作。
但要是沐迟迟去,他们估计只会猥琐的一笑而过。
江枫呆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沐迟迟跟着乐欲远去的身影。
就算不选自己,也不该轮到沐迟迟那个蠢货啊!
难道是自己这两个星期的表现还不够完美?
不应该啊,自己再差难道还能比沐迟迟差吗?
自从被调到乐欲身边,他可是费尽心机,把沐迟迟忽悠得整天不见人影,就为了自己能独占机会对乐欲大献殷勤。
可最终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而若是乐欲知道他此刻的想法,定会忍不住嘲笑他太过天真。
他作为一个咸鱼,最喜欢的就是一个人摸鱼,最恨的就是别人烦他,哪怕是舔他也不行。
这两个星期他早受够江枫了,天天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还跟他玩心机,都是白眼狼,装什么舔狗,真当他是老实人啊!
乐欲带着小秘书走到台上,人已经来齐了,四个股东站在中间。
薄战与林妩眠站在右侧,只不过从站位上看,倒像是林妩眠领着薄战。
只能说薄战确实是个吃软饭的,要不是因为林家,他那个公司都没有入局的资格。
也正因如此,身为分管副总的林妩眠站得比他coo这个还要靠前些。
不过薄战的心可真够大的,明知道自己未婚妻生性浪荡,还放心让她出来工作。
是嫌自己头上的草不够长,不够多吗?
此刻的林妩眠,正站在顾千帆身旁,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里满是痴迷,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
顾千帆确实有着让人难以抗拒的帅气。他身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将他修长挺拔的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
鼻梁上架着的那副金丝眼镜,更是为他增添了几分儒雅气质。
特别是手中转动着佛珠,无疑是,大大加分项,让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清冷又禁欲的独特魅力。
就像男人总是热衷于看那些高岭之花般的女子堕入凡尘,卷入红尘琐事一般。
女人也同样钟情于看那些清冷佛子般的男人,为了自己破戒,为爱痴狂。
这或许就是古代那些公主贵妇钟情于和尚的原因吧,这种带有禁忌色彩的恋情,总是有着特别的吸引力,让人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第164章 越过人群的对视
乐欲又将目光投向另一边,只见顾明铃身旁带着一个男人。
这男人剃着个寸头,一只耳朵上还带了一个耳钉,跟个二叼蛋一样。
特别是身上穿着一件西服,里面没有搭内衬,在这么重要的场合,这种穿搭,不会觉得自己很帅吧?
“不好意思,让一让。”
乐欲带着沐迟迟直接站到那个男人与顾明铃之间。
“你干什么?”那男人瞬间怒目圆睁,狠狠瞪着乐欲,眼神中满是凶狠。
乐欲只是斜睨了他一眼,语气冷淡。
“你挡到我的位置了。”
他如今身为cEo ,代表着万合的门面,顾明铃也就罢了,毕竟是顾家养女,又是个白莲花,犯不着得罪。
但总不能随便带一个人能排在他前面吧!
“你找死!”那男人似乎有超雄综合症,单手握拳,气势汹汹地做势要揍他。
乐欲只是冷笑一声,巍然不动。
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他要是敢碰自己一下,不说别的,万妙华至少把他扔监狱里判个无期。
到时候看看谁雄得过谁。
“住手!他是我们集团的cEo。给我道歉。”
顾明铃见状,急忙出声制止那个男人。
随后,她一脸歉意地看向乐欲解释道。
“不好意思,乐总,他是我们清铃互娱的副总,现在调任咱们公司的市场总监,叫袁量。”
然而,那袁量听到乐欲是cEo后,依旧满脸不服气。
虽然没再开口说话,但也没有道歉的意思。
顾明铃抬手扶额,真是个弱智,也不知道,沈清茶什么眼光,竟然喜欢上了这个男人。
真当现在的归元集团跟以前的清铃互娱一样吗?
连她也只不过是大一点的棋子罢了。
就算你有沈清茶的关系,又算得了什么?大一点的狗罢了!
但这种场合她又不好发作,只能歉意地对乐欲一笑,柔声道。
“他刚从海城过来,可能还不太适应这边的情况,乐总,您大人有大量,别跟这种小员工置气。”
说完,她侧过身子,示意乐欲站到她前面。
不愧是白莲花,说话果然好听,不过听听也就罢了,乐欲可不会真的站到她前面去。
于是,与她客套了几句后,还是维持了原先的站位。
很快,吉时到了。
在主持人热情洋溢的欢呼声中,众人一同拿起手中的剪刀,剪断了那根象征着美好开端的绸带。
原本,现场气氛一片欢腾,各位股东与老总们相互寒暄,极尽吹捧。
大家都投入了巨额资金,自然期盼着公司能够蒸蒸日上,共创辉煌。
可没想到那个袁量,剪完彩之后直接将手中的绸带扔了。
没错,当着各位老总的面,直接扔在了地上。
一时间,所有人的犀利目光全部注视在了他的身上。
特别是四个大股东,脸都黑了,剪彩剪彩,剪的就是一个彩头。
剪完之后,当着他们面把彩头给扔了,这不是想他们公司以后不顺吗?
虽说这多少有点封建迷信的意味,但越是有钱的人,越信这些。
原本欢快的气氛陡然变得有些压抑起来。
就在这时,沐迟迟傻乎乎的小跑两步弯腰将那段彩头捡了起来,像宝贝一样,揣进了自己的兜里。
乐欲暗叫不好,连忙跑到她身边,戳了她一下,压低声音提醒。
“你没看见现在气氛不对劲吗?又不是你扔的,你捡它干啥?”
“啊?领导,不能捡吗?”
沐迟迟一脸茫然,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无辜。
她只是单纯觉得这根带子摸起来手感特好,而且这是她第一次参加如此重要的活动,对她来说有纪念意义。
既然别人都不要了,她就想着捡起来带回家好好收藏。
乐欲无奈地小声嘀咕。
“不是说不能捡,你就算想要,好歹等没人的时候再动手啊!
这么多人看着你捡别人扔的东西,不是丢我们老板的脸嘛!”
“那领导,我现在该咋办呀?要不我偷偷放回去?”沐迟迟意识到自己好像闯祸了,脸都红了,担忧的说。
“你别瞎搞,捡都捡完了,再放回去像什么话。
就当啥事都没发生,要是等会儿再有人扔东西,你可千万别再捡了。
实在想要,等活动结束去垃圾桶找找看。”
就在沐迟迟捡完绸带后,现场气氛竟奇迹般地又恢复到了其乐融融的状态。
只是那几位大股东的视线却时不时地飘向沐迟迟,看得她双腿发软,止不住地打颤。
没过多久,万妙华竟走到沐迟迟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
“做的不错!”
这突如其来的夸赞,让她受宠若惊,整个人都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干啥了?她不又捡了个带子吗?
另一边,顾千帆面色阴沉地来到顾明铃面前,冷冷说。
“你手底下的人是怎么管的?连个剪彩仪式都能搞成这样!”
等了半天,却不见顾明铃回应。
顾千帆不禁疑惑,只见她双目发直,呆呆地瞪着一个方向,像是失了魂一般。
“你怎么了?在看什么呢?”
顾千帆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边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过是几个穿着员工制服的普通员工罢了。
但在顾明铃眼中,情况却截然不同。
那个穿着员工装的人怎么如此眼熟,这不是阿风嘛!
他怎么会穿着自家公司的服装?
他现在不是应该在夜色酒吧上班吗?
而就在顾明铃发现江枫的同时,江枫也注意到了她。
小灵不是说在家里过得很不好吗?为什么会出现在公司的剪彩仪式上,而且还是以集团cFo的身份?
于是顾明铃与江枫就这么相隔数十米,直直地看着对方。
这短暂而又漫长的对视,仿佛时间都为他们停滞。
周围人群来来往往,却无人知晓,这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内心有多么的震撼。
第165章 乐欲献计
剪彩仪式完成后,乐欲第一次正式当cEo。
他并没有飘,而是第一时间来到了万妙华的办公室表忠心。
作为归元集团最大的股东之一,她自然也有一间办公室。
乐欲端着一杯新泡的冰美式递了过去,说。
“老板你的咖啡好了!”
万妙华还是老样子,悠闲地翘着二郎腿,慵懒地靠在椅子上。
见乐欲进来,她抬了抬眼皮,伸手接过那杯冰美式,嘴角上扬,调侃道。
“让你堂堂一个cEo给我泡咖啡,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哪有哪有,能为老板您服务,是我莫大的荣幸!
要是可以的话,我甚至都宁愿不当这个cEo,就想一直留在老板身边,当个小小的助理,天天跟着你,好好学习呢。”
说着,他摆出一副无比真诚的模样,直接就把江枫讨好他的那一套,用在了万妙华身上。
“哦吼吼。”万妙华爆出一阵浮夸的大笑,可不到三秒,笑声戛然而止。
瞬间变脸,眼神犀利地盯着他说。
“你不会以为你在拍我马屁,我看不出来吧!”
乐欲一脸无辜,赶忙解释,表情诚恳至极。
“老板所言差矣,睁着眼睛说瞎话那才叫拍马屁。
我刚刚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话啊。
你要是不相信,我现在就可以辞去这个cEo的职位。”
这次他真没说瞎话,他确实不太想干这个cEo,钱挣得多了一点是没错,但事也多了呀!
他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找到一份钱多事少,老板还不管的工作。
就跟前世的乐视一样,那可是广大打工人的终极梦想啊!
什么时候万妙华跑到国外去,再让他当ceo就舒服了。
“呵呵,那倒不至于。
你知道我为了让你当上这个位置,付出了多少代价吗?
按照权力分配,你与顾明铃、薄战三人的比重是一样的,可实际上,你的职位比他们要稍高一点!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她轻抿一口咖啡,目光带着几分深意,缓缓说道。
“多谢老板厚爱,属下愿闻其详!”
现在可不是耍小聪明的时候,万妙华显然是有重要的事要对他说。
他赶忙端正身姿,摆出一副全神贯注、认真聆听的模样。
“我要你借用这个优势,在接下来的工作当中,慢慢侵蚀掉这两个人的权力范围,为我日后夺得集团的控制权作铺垫!”
说着,她将杯中的冰美式一饮而尽,还抓起几个冰块塞进嘴里。
乐欲看着她眼中露出的兴奋的光芒,这个女人,野心可真是不小啊!
“你能做到吗?”她突然站起来问。
“老板志向远大,属下有一计,可使万合一家独大!”
这种时候光靠保证是没用的,连这种掏心窝的的话老板都跟你说了,你要是再敷衍吹牛逼,她肯定会看你不爽。
看来必须得拿出真本事了。
于是,乐欲不假思索,直接献上计策,以证明自己的价值。
“哦,卿有何计,是釜底抽薪,远交近攻,驱虎吞狼,还是联刘抗曹?”
万妙华一听,顿时来了兴致,猜测起来。
乐欲微微摇头,脸上带着一抹自信,高深莫测地说:“这些都是下策,我不屑用。”
“那爱卿有何上策,速速与我道来!”
万妙华眼前一亮,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她不由自主地伸手摸向了乐欲的腹肌。
乐欲微微眯起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毒辣,嘴角上扬,一字一顿地说道。
“吾只有一计,名曰一男杀二女!”
“此计何意,又该如何施行!”她迫不及待地追问。
“老板莫急,还请坐下,听属下细细道来。”
乐欲拍掉她那只作妖的手,把她忽悠得重新坐了下来,这才继续说道。
“顾家推出来的人是顾明铃,我从一些小道消息得知,此人极为喜好男色,经常出入会所点男模。
而林家推出的人虽是薄战,但实际上他就是个软饭男。
今天剪彩时的站位,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林妩眠才是林家真正的话事人。
而且,以老板你与贺秘书的关系,想必也听她说过,她这位二嫂生性风流,时常给她二哥戴帽子。
所以,只要我们能找到一个男人,让他同时吸引顾明铃与林妩眠的注意,挑起她们之间的争斗。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如此一来,归元集团不就是老板你的囊中之物了吗?”
“此计甚妙,但由谁实施?”
万妙华忍不住出声赞叹,可看着眼前侃侃而谈的乐欲,心中却闪过一丝狐疑。
她对贺云怜二嫂情况自是了解,可顾明铃的那些底细,乐欲又是从哪知晓的呢?
什么小道消息如此厉害,竟连顾家这种豪门内部人的行踪都能传出来。
这么想着,她眼睛突然微微眯起,这小子之前不就在夜色当男模吗?
难不成是被顾明铃点过?
一想到自己的两个猎物有可能内部消化了,她眼中不禁冒出寒光,冷冷说道。
“你不会是想毛遂自荐吧?”
“杀鸡焉用牛刀!”乐欲嘴角一勾,不屑一笑,双手抱拳道。
“我有上将江枫,斩这二女足矣!”
“哦?可是贺秘书原先的舔狗?!”
听到乐欲并非打算亲自出马,她的眼中的寒芒稍稍减退。
“正是,此人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剑眉星目,貌比潘安,拿下这两个女人绰绰有余。”
乐欲自信满满地介绍道。
正好能借这个机会把江枫这只烦人的舔狗打发走,可谓是一箭双雕。
万妙华闭上双眼,陷入思索,江枫的模样在她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
片刻后,她缓缓睁开眼,面露怀疑之色。
“那人长相确实还过得去,可性格太锤,你确定他能行?”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老板可能有所不知,如今的江枫,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吴下阿蒙了。”
乐欲赶忙解释。“也不知他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性格转变巨大。虽说还没化狼,但也不是以前那个舔狗了。”
“是吗?但你自己也说了,那两个女人可都是花丛老手,阅男无数。
没有化狼,终究是狗,她们怎么会对一条狗感兴趣呢?”万妙华质疑道。
乐欲高深一笑。“老板,你听过这么一句话吗?
叫善泳者溺水,善战者阵亡。
这两人阅男无数,自然也懂这个道理。
现在她们正处在嫌狗太乖,嫌狼太狠这个阶段。
而江枫如今正好介于两者之间,有点城府,却又不深沉,似狼非狼,似狗非狗,就像条哈士奇。
这种特质的男人,反而最能勾起她们的兴趣,完成这次任务再合适不过了。”
“行,那就便宜他了,可惜我不是男儿身,不然我就亲自下场了!”
万妙华眼中又闪过一丝不甘,似乎在想象着若自己是男儿身实施此计的场景。
她看那个林妩眠也是风韵犹存呢。
可她并不会为了一片花草放弃整片森林。
等她完全掌握了集团,什么样的人得不到。
第166章 互诉衷肠
与此同时,归元大厦顶楼。
集团新晋的cFo顾明铃已然换上了一袭纯净的白裙,亭亭玉立地站在天台中间,宛如一朵绽放在风中的白莲。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不安,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
不多时,一声清脆的开关门声打破了天台的寂静。
一道身着集团制服的身影走了上来。
顾明铃闻声转头,看到来人正是阿风,她高悬的心才稍稍安定了些。
在剪彩仪式结束的那一刻,她便给阿风发了信息,约他在天台见面。
刚刚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对她而言都如坐针毡,若是再不来,她都准备会找人把阿风给绑了。
要知道,今天可是她正式任职集团cFo的重要日子,意义非凡。
可自己在夜店玩的一个男模,出现在现场,怎么能让她不慌?
若是闹起事来,传到了顾千帆耳朵里,她刚到手的职位没了不说,顾家也将再无她的立足之地。
所以,今天无论如何都必须解决掉这个麻烦。
天台上的风轻轻拂过,吹动着顾明铃的裙摆,她紧紧地盯着江枫,双手抬起。
在胸前合十,摆出握拳状,脑袋低垂,眼眶中已然蓄满了泪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轻声唤道。
“阿风,你终于来了!”
江枫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质问,来之前,那些话就在他脑海里翻来覆去地过了无数遍。
诸如,你不是说自己是个养女,在家不受宠,连饭都吃不饱,每天还要做繁重的家务吗?
你不是说只能住在地下室,受尽佣人欺凌,被他们看不起甚至殴打吗?
怎么现在却是集团高高在上的cFo,这像是一个不受宠的养女能做到的位置吗?
这些疑惑如乱麻般在他心头缠绕。
可当他真正面对顾明铃,所有的话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哽在了喉间。
特别是看到她身上穿的还是他们初次见面时的白色碎花裙。
她还是那样的纯洁无瑕,娇弱的身躯在风中摇曳,脸色惨白如纸,发丝随风摇动,显得楚楚可怜。
来之前在脑海里预演无数遍的场景,在这一刻,轰然破碎。
那些准备好的质问话语,无论他怎么努力,都说不出口。
江枫就那样呆呆地伫立在原地,风依旧在天台上肆虐,吹得他们的衣服沙沙作响,可两人之间却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顾明铃心急如焚,但她知道此时绝对不能表露分毫,必须先等阿风开口。
只有这样,才能清楚他今天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是纯粹的巧合,还是蓄谋已久。
要是巧合,把他忽悠走便是,可若是蓄谋已久,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自己出去玩是找乐子的,可不是找麻烦的。
他不过是个鸭子,难不成还真以为能赖上自己不成?
顾明铃表面上依旧楚楚可怜,眼神却微微闪烁,暗中观察着江枫的一举一动,心中已然开始盘算应对之策。
“你喊我来天台干什么?”
江枫终究还是没能忍住,率先打破了沉默,只是语气中透着冷漠,刻意的拉开着两人之间的距离。
“因为这里有风!”
顾明铃话音刚落,一颗晶莹的泪珠便夺眶而出,顺着脸颊直直滑落。
紧接着,她像是再也承受不住内心的痛苦,缓缓蹲下身,双手抱头。
江枫如遭雷击。
她的眼泪,就像滚烫的水珠,一滴一滴地滴落在他的心间,泛起层层涟漪。
心中萦绕的所有问题,都在这一刻找到了答案。
小灵这么做肯定是有她不得已的苦衷,她隐瞒身份或许也是为了自己好。
我真该死,竟然还怀疑她!
他快步走到顾明铃身边,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随后,他半蹲下来,轻声安慰道:“对不起!是我的错还不行吗?”
其实,他不清楚自己哪里对不起她了。
只是看到她如此伤心痛哭,就心疼得无法呼吸。
顾明铃将脸埋在臂弯间,嘴角悄然露出一抹喜色。
看来这只是巧合,接下来只要弄清楚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便能对症下药了。
她迅速调整好情绪,抬起那张微红的眼眶,带着几分责怪的语气说。
“当然是你的不对了,刚刚你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我还以为你要假装不认识我呢!”
“怎么会?我就是突然见到你,而且还是我们公司的高管,有点没反应过来。
我不是故意的。对了,小灵你不是说自己是养女吗,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公司?还是cFo?”
江枫终于问出了心中一直想问的话。
虽然心里已经为她找好了各种借口,但还是忍不住想听她亲自解释。
“你还问我,我还想问你呢,你不是在夜色当男模,家里人生病着急要钱吗?为什么会在这里上班?”
顾明铃巧妙地反问道,同时用那双含着泪的眼睛,楚楚可怜地望着他。
对啊,自己明明是男模,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上班呢?
要实话实说吗?
说自己本是正经人,去夜色当男模只是兼职?
不,绝对不行!要是这么说了,之前编造的所有谎言,像家人生病急需用钱,找不到工作,甚至第一次接客这些话,都会暴露。
“你也知道我这人性格太老实,在夜店上班实在太吃亏了。于是借了点钱,把家人的手术费凑齐后,我就辞职了,重新找了份工作。”
江枫满脸深情地凝视着她,缓缓说道,
“毕竟跟你在一起,得有一份正经工作才行,不是吗?”
这番话他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说的。
以前他就听过一段对话,一个烟鬼问神父,我可以在祈祷的时候抽烟吗?神父说不可以。
但如果反过来问,我可以在抽烟的时候祈祷吗?神父就说可以。
现在他的处境与烟鬼差不多,如果他说是正经人当男模,那就是从光明堕落黑暗。
可若他说从男模当正常人,那就是从黑暗走向光明。
而小灵就是把他拉向光明的天使。
这么说小灵应该好接受一些。
同时,他决定今晚就去找金老板辞职。
反正钱也挣够了,是时候从良了。
顾明铃听到这番话,心里把阿风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马勒戈壁,什么玩意儿?
一个鸭子为了她居然把工作辞了!这还有没有职业操守啊?
她本来就是为了避免被纠缠,才选择花钱去夜店找男模,因为她知道这种场合下的感情都是虚假的,没人会当真。
万万没想到,在夜店还能碰到个搞纯爱的,这种状况可比蓄谋已久还要麻烦。
她只觉得脑袋一阵剧痛,眼神变得呆滞,机械地说道。
“是吗?挺好的,那你现在在我们公司担任什么工作呢?”
她现在只能先打听清楚江枫的底细,然后随便找个理由把他开除。
不然留在身边就是个定时炸弹。
“我现在的职位是乐总的助理!”江枫往自己脸上贴金说。
实际上,对于自己现在什么职位,他也不知道。
原本他是贺云怜的助理,后来贺云怜把他扔到了乐欲这里。
乐欲也没安排他,平日里也根本没人管他。
说出这样的职位,或许能在顾明铃眼中显得更有分量,让她看到自己的改变。
“那你很棒棒哦!”
顾明铃随口敷衍了一句,心想等会就找所谓的乐总让他把助理给开了。
可刚这么想完,她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信息,猛地回过神来。
“乐总,哪个乐总?cEo吗?”
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急忙追问。
“是啊,公司还有其他人姓乐吗?”
看到顾明铃惊讶的模样,江枫不自觉地挺了挺胸膛。
不得不说,狐假虎威这招还是有点效果的,助理怎么说也算是领导身边的近臣了。
当初乐欲不就是从一个助理起步,还搞出了个什么助理帮。
他未必不可以。
顾明铃心里卧槽一声。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之前顾千帆特意叮嘱她,找机会往公司各个部门安插自己的人,尤其是乐欲和薄战的权力范围内。
她正为此事发愁呢,没想到阿风就这么送上门来了,得忽悠住,让他给自己当间谍。
第167章 抛鱼饵
“我的说完了,小灵你也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我们公司,还当上cFo了吧?”
江枫满眼期待地望着她问。
“我吗?”顾明铃低下头,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
若想利用他,绝不能实话实说,必须得编个瞎话。
思索片刻后,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惆怅。
“既然你想听,那我就告诉你吧。
我小时候生活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
有一个赌鬼的爸,偏心的妈,上学的弟弟,整个家支离破碎,而我,就像个多余的人,人嫌狗厌。
在我五岁那年,亲生父亲因为欠下巨额赌债,无力偿还,竟然狠心地把我卖给了人贩子。
那些人贩子心狠手辣,打算打断我的手脚,把我扔到街上乞讨。
可我天生早慧,自学成才,竟然用一根铁丝撬开了门锁,成功逃了出来。
随后,我凭借着弱小的身躯狂奔5公里山路,带着衙门的人一举捣毁了那个魔窟。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顾家人注意到了我,他们发现我的智商异于常人,便收养了我,想利用我的智慧壮大他们的商业帝国……”
刚开始编造的身世还能让人信服,可越往后,顾明铃的讲述就越发离谱。
在她的描述中,顾家如今庞大的家业,一大半都是她打拼下来的。
顾家反倒成了趴在她身上的“吸血虫”,日复一日地吸食她的心血。
“就是这样,顾家人答应我,只要我帮他们把归元集团收入囊中,就还我自由。
阿风,你会帮我的,是吗?等我完成,到时候我们就远走高飞。”
顾明铃说着,伸手紧紧抓住江枫的手,眼泪眼婆娑地望着他,眼神里满是期许,仿佛江枫就是她摆脱困境的最后希望。
江枫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都说热恋中的情侣智商为零,此刻的他,对顾明铃所说的话没有一丝怀疑,满心满眼都是对两人未来的憧憬。
他激动不已,一把将顾明铃拥入怀中。“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天涯海角,不离不弃。”
“谢谢,真的谢谢你!”顾明铃佯装惊喜得不知所措,在他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
江枫感受着脸颊上残余的温热,望着顾明铃,眼中满是无尽的柔情,情不自禁道。
“要不我们直接私奔吧!我有钱养你。”
听到这话,顾明铃嘴角的笑容渐渐淡去,她看着江枫那张认真的脸,心中不屑。
刚刚他说什么?跟他私奔?
还他有钱!当鸭挣的那几个钱吗?
是他脑子坏了,还是把自己当成了傻白甜?
想让她这个千亿集团的cFo跟他一个小小助理私奔,也不知道哪来的脸说出口。
尽管她心里把阿风贬得一文不值,表面上却依旧装出一副哭唧唧的模样。
“顾家势力庞大得超乎想象,根本逃不掉的呀。
与其冒险被他们追杀,倒不如答应他们的要求。
只要你帮我盯着你的领导,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跟我汇报,我肯定能尽快完成任务,到时候我们就能长相厮守啦。”
江枫满眼心疼,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水,语气无比温柔。
“好,我听你的!”
就在这时,“叮铃,叮铃”,他的手机传来信息提示音。
江枫掏出手机查看,而后说道。
“出来太久了,乐总有事找我,我得先过去一趟!”
“那行,你赶紧去吧,千万不要让他起疑心了。对了,以后咱俩的关系,在公司千万不要声张。”顾明铃一脸关切地叮嘱道。
“好,你也赶紧下去吧,别着凉了!”江枫说完,便转身匆匆走下了天台。
顾明铃则站在原地,静静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的神色逐渐变得冷漠。
她从兜里掏出纸巾,嫌弃的擦了擦刚刚吻过江枫脸颊的嘴唇。
风轻轻吹过,撩动着她的发丝,却吹不散她眼中那抹算计与轻蔑。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毫无自知之明。
别的暂且不提,就凭他以前当过鸭这一点,两人就绝无可能。
一天当过鸭,一辈子都是鸭。
烂橘子就是烂橘子。
真当她是收破烂的吗?
————
江枫脚步匆匆,不一会便来到了乐欲的办公室前。
他抬手敲了敲门,“咔嚓”一声,门被沐迟迟打开。
“狗哥,你可算来了,领导找你有事呢!”
她见来人是江枫,侧开身子让出一个位置。
江枫没多言语,径直走了进去。
乐欲的办公室是简约风格,陈设颇为简单,仅有一张办公桌,搭配一套沙发茶几。
其余的一些装饰品,都是统一装修时顺带添置的。
要知道,cEo的公室装修本身就有额外的预算,之前他还提议帮乐欲好好布置一番,却被他拒绝了。
以乐欲的说法是。
“要那么多没用的东西干啥?又不能吃!”
最后还让他把装修的钱省下来的钱,配了一台电脑。
此刻,江枫来到办公桌前,只见桌上两块巨大的显示器矗立着,乐欲的身影几乎完全被屏幕遮挡住了。
也不知道他配个电脑要2块屏幕干什么,还特么一个是平面屏,一个是曲面屏。
乐欲惬意地靠在椅子上,一块屏幕上下着棋,另一块屏幕播放着电视剧,好不快活。
不得不说,曲面屏用来刷剧,确实能带来绝佳的视觉享受。
此时,透过屏幕中间的缝隙,注意到江枫来了,他直接选择了投降,摘掉了耳机,站了起来。
“小江,你来了呀,快坐。”
乐欲绕过办公桌,热情地带着江枫来到沙发前,还客气地给他倒了杯水,这才开口道。
“你这段时间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一直让你在我身边打杂,着实有些屈才了。我呢,准备委你一个重任。”
“真的吗?什么岗位?”江枫听后,激动起来。
刚刚才答应帮小灵,不对,现在应该叫小铃了,帮她通风报信。
没想到现在就给他安排重要职务,真是太好了,连老天都在帮他。
“小江,你应该也清楚我们集团现在是四方合资,三方运营。
我负责战略方向,顾总掌管财务资源,薄总负责业务执行,分工虽然明确,但也存在弊端。
三家公司之前涉足的行业虽有重合之处,却并非完全一致,在实际运营过程中,肯定会出现不少问题。”
乐欲说着,站起身子,踱步到落地窗前,目光投向楼下起伏的大厦,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继续说道。
“所以我打算设立一个战略运营经理的职位,来填补我们三人之间协作的空白,主要负责信息传递、事务跟踪以及偏差协调,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接受这个挑战?”
虽然他准备一男杀二女,但是以江枫的心理素质,如果把计划告诉他,且不说他愿不愿意参与,就算他点头答应了,恐怕不出三天,就会暴露。
所以乐欲决定效仿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他让江枫负责三方接洽工作,自然而然就会与顾明铃、林妩眠两人频繁接触。
至于这两人会不会咬饵,那只能随缘了。
不过乐欲心中觉得她们咬钩的概率还是相当大的,因为整个公司里,除了自己、薄望、顾千帆,以及各位读者老爷,剩下来的就数他最帅了。
至于两人咬钩之后,江枫能不能按照他的预想挑起争端,也随缘吧!
真当他傻啊,要是真让女暴龙获得了归元集团整个控制权,那他以后还有翻身之地吗?
之所以把江枫派出去,说白了就是做做样子。
让领导知道他努力过了,天命如此,非战之罪。
第168章 万紫千红总是绿
“我愿意!”江枫哪里知道乐欲心中的算计,想都没想,便激动地从沙发上站起身,答应了下来。
有了这个岗位,就等于拥有了名正言顺与小铃接触的机会,这比什么都重要。
乐欲听后,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快步上前,拍了拍江枫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好,我一听你这洪亮的答应声,就知道你信心满满,底气十足啊。
我相信你一定能胜任这个岗位,去吧,现在就去人力资源部办理手续,我已经提前通知过了。工资不变,即刻上岗。”
“什么!”
江枫原本激动的目光渐渐变得呆滞起来。
工资不变?也就是说,自己当上战略运营经理,每个月工资依旧4800块?
这不是明摆着欺负老实人嘛!
“怎么,小江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吗?有话尽管跟我说!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乐欲一脸认真地看着他说。
“没有,没有,我很满意!”
江枫心里纵使有万般无奈,也只能连忙应道。
他可不想刚到手的机会就这么溜走,毕竟这关系到他和小铃的未来。
“那就行,以后工作上要是遇到什么难处,尽管跟我说。快去报道吧,顺便把门关上!”
乐欲摆了摆手,看着江枫离去的背影,嘴角勾勒出一抹坏笑。
他不知道江枫之前对自己百般讨好,有什么目的,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自己把他当成廉价牛马来使唤了。
“领导,你可能有所不知!”这时,一旁的沐迟迟忍不住开口说道。
“狗哥的工资只有四千块,刚刚他可能是想说自己的工资太低了,想涨一涨。”
在公司里,她跟江枫接触最为频繁,对他的工资状况也有所了解。
她还以为领导不知道情况,所以出声提醒一下。
在她眼中,乐欲可是难得一见的绝世好领导。
工资说涨就涨,加班全凭自愿,从不随意使唤人,更不会摆领导架子。
在她看来,领导肯定是误以为江枫原本工资就挺高的,为他着想,才决定调岗后工资不变的。
“是吗?那他自己为什么不说?”
乐欲摸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问。
“呃,他可能是太老实了吧!”沐迟迟一脸呆萌地回。
“no.no.no!”乐欲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你不老实吗?咱们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公司给你开4000块钱工资,却还要给你调岗,增加工作量,工资却依旧不变,你会说出来吗?”
“那我肯定说呀,我是老实,又不是傻!就4000块钱,我就算去外面餐厅擦盘子,都不止这个价。
要是不给我加工资,大不了我不干了呗。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沐迟迟稍加思考后,理直气壮地说。
“那不就得了,难道江枫还能比你傻不成?可他为什么不说,还直接答应了呢?”
乐欲挑了挑眉,暗示道。
沐迟迟被乐欲这么一问,顿时愣在原地,怎么感觉领导在骂她?
然后摇了摇头,领导话中必有深意,又想了一圈,还是没想明白,小声说道。
“可能,可能狗哥不太好意思讲吧,男人嘛,总要点面子的!”
乐欲无奈地伸手扶了扶额头。
“既然他不好意思提,那你出去给他宣传宣传,就说新上任的战略运营经理,工资全公司最低,只有4000块。”
“哦,哦!好的,领导,我保证完成任务!”
沐迟迟虽然不明白领导这么做有何用意,但她也不问为什么,只需要服从命令就可以了,连忙应一声,屁颠屁颠跑出去传播消息去了。
看着沐迟迟风风火火的背影,乐欲笑着摇了摇头。
小姑凉长这么大没被人骗到缅北去割腰子,也算是个奇迹了。
不过无所谓,他不需要秘书有什么主观能动性,只要听话就行。
等她把消息散布出去,那两个人察觉到他的心腹工资如此之低,肯定会动起拉拢他的心思。
如此一来,事情自然水到渠成。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薄战的办公室。
林妩眠姿态慵懒,一脸无所谓地斜躺在沙发上,她身姿曼妙,曲线玲珑,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种别样的风情。
薄战则面色阴沉,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质问道。
“这才第一天,你就忍不住了吗?刚刚去哪里了?”
林妩眠依旧笑意盈盈,对薄战的怒火毫不在意,慢悠悠地回答。
“没去哪儿呀,就在公司里。只不过碰到了顾董,相谈甚欢,在他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喝了杯茶而已!”
薄战冷哼一声,不满的说。
“只是喝茶吗?我看你那眼珠子都快黏到他身上了吧?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心思。都被我发现了,你不应该给我一张券吗?”
“够了,你能不能别这样!一有点风吹草动就疑神疑鬼,我是那么贱的人吗?见到个男人就要倒贴?”
林妩眠噌地一下站起身,柳眉倒竖,反唇相讥。
薄战见状,像泄了气的皮球,气势全无。
他几步走到林妩眠身边,将她拥入怀中,柔声安慰道。
“阿妩,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因为太爱你了,太在乎你,才会这样患得患失。”
“呵呵,爱我?你到底是爱我的人,还是爱我林家的钱?”林妩眠冷笑一声,用力挣脱了他的怀抱,嘲讽道。
“咱俩订婚都五年了,婚期却一拖再拖,依我看,你根本就没打算跟我结婚吧!
当初我真是瞎了眼,放着你大哥不要,选了你这个没出息的废物!”
薄战眉头皱起,面部扭曲。就你后悔吗?他也后悔呀!
当初为了抢大哥的未婚妻,就不该开出一百张和好券这个数量。
都五年了,还没用完!
现在跟她结婚,婚后天天用券,以后孩子是不是自己的都得打个问号。
到时候自己辛辛苦苦,却给别人养孩子,真当他是千年乌龟啊!
等以后找机会把林家的势力架空,今日之辱,定要百倍奉还!
但眼下,自己还得依靠林家的势力,没有翻脸的资格,只能想办法加速和好券的消耗。
“你敢保证你对那个顾千帆没有想法吗?”他双眼紧紧盯着林妩眠,冰声道。
“我…”林妩眠欲言又止,她当然有想法了。
像顾千帆那么极品的男人,怎么能让她不动心?
更何况,顾家与林家一样,都是集团股东,倘若能够联姻,那绝对可以携手将万家挤出局。
思索片刻后,她没有否认,而是伸手在包里翻找起来,随后从一众紫色的和好券中抽出了唯一一张红色的,拍在了薄战脸上。
“我承认对他有想法,行了吧?”
“这是!”薄战从脸上拿下那张和好券,满脸震惊地说道。
“你跟他才第一次见面,就要用这张券吗?”
第169章 又有宴席
薄战手中紧攥着那张红色的和好券,眼中既有愤怒,又夹杂无奈。
红色和好券极为特殊,每一百张和好券中只有一张,与按次使用的紫色和好券不同。
红色和好券的是按人头算的,一旦使用,所有的和好券没用完之前,始终有效。
“那当然!我做事轮不到你来提醒!”林妩眠不屑地冷哼一声,言语间满是傲慢。
“希望你别后悔!”
薄战咬着牙,从兜里掏出一个打火机。他眼神阴鸷,当着林妩眠的面,将火苗凑近那张红色和好券。
火焰迅速吞噬着纸张,卷曲的边角冒着绿烟,很快,整张券化为灰烬,袅袅绿烟萦绕在他的头顶。
林妩眠则双目如冰,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幕。
后悔?她怎么可能后悔?
她已打好算盘,等自己成功与顾家联姻,届时便直接将薄战一脚踹开,到时候她倒要看看,究竟谁会追悔莫及。
归元集团运营的第一天。
阳光透过明亮的落地窗,照映在无数忙碌的员工身上,他们个个充满干劲,在各个办公区域穿梭,为集团的美好未来全力奋斗。
然而,平静的表象下,实则暗潮汹涌。
乐欲正悠闲地坐在自己宽敞的办公室里,全然没有身为cEo应有的忙碌,依旧没心没肺地摸着鱼,似乎公司的运营与他毫无关系。
江枫怀揣着满心欢喜,在人事部办理着换岗手续。
一想到自己即将成为战略运营经理,能与顾明铃有更多交集,还能帮她达成心愿,他的嘴角就不自觉地上扬。
压根没察觉到,自己已然被卷入一场复杂的权力纷争之中。
顾明铃独自靠在自己办公室的办公座椅上,精致的面容上,眼神闪烁不定。
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思索着如何最大化的利用江枫这枚棋子,达成自己的目的。
刚刚才与林妩眠经历了一番激烈争吵的薄战,此刻正强压着心中翻涌的恨意。
表面上还装出一副安抚的模样,说着甜言蜜语,可心里却在谋划着如何将林家架空。
只这样,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翻身做主人。
………
下午两点。
沐迟迟推开了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
“领导!你交代给我的任务,我已经完成啦。还有哦,这是晚上启航宴的邀请函,举办地址定在了紫金豪庭。”
她说着,双手递上一张制作精美的请柬。
乐欲伸手接过请柬,扫了一眼,又是宴会,这个世界的人真是奇怪。
屁大点事儿,非得开个宴会聚一聚,一群人打扮得花枝招展,就捧着个酒杯,在那扯淡,到底有什么好聊的?
“走,陪我出去买套衣服!”他站起身来说道。
既然是去宴会,那肯定不能穿工作的衣服。
公司正好位于市中心,对面就是一个商场。反正买衣服能报销,不买白不买。
两人下了楼,刚走到半路,突然毫无预兆地就下起了暴雨。
还好距离不算远,两人拔腿跑了几步,一头扎进了商场里。
不过,身上还是被淋湿了不少。
商场一楼正好是卖衣服的区域,乐欲带着沐迟迟随便走进了一家看起来颇为高档的专卖店。
“你衣服也弄湿了,正好也挑一套,公司给报销。”
乐欲转头看向同样被淋成落汤鸡的沐迟迟说。
不得不说,这姑娘蠢是真蠢,大也是真大,雨水打湿了衣服,更是将她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应该是第一次来到这种高档场所,好奇地左顾右盼,眼神中透露出局促。
听到乐欲的话后,她下意识地看向店里衣服的标签,随便一件衣服的价格都高达几万块钱。
她顿时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说。
“领导,要不咱们换家店吧?这里衣服的价格后面好多零啊。
或者你买完之后,带我去一家便宜点的店就行,一两百块钱就能搞定的那种!”
乐欲抬手给了她一个脑瓜崩。
“你懂个锤子,你领导我现在可是千亿集团的cEo,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这里衣服价格上的零,跟千亿比起来,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而且今天晚上举办宴会的地方可是紫金豪庭,那里的门卫都是势利眼,你要是穿个几百块钱的衣服去,他压根就不让你进去,到时候丢的还是我的脸!”
“还有这种事?那里的门卫怎么能这样啊?”她惊讶出声。
“社会就是这样,有钱才是大爷,以后接触得多了,慢慢习惯就好。”乐欲随口解释道。
正巧这时,店里的一个导购注意到了他们,热情的迎了上来。
“您好,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
她的声音抑扬顿挫,一听就经过专业训练。
乐欲指了指沐迟迟,说。“带她去女装区挑套衣服!”
而自己则直接走进了男装区。
随手拿起一件看着还算顺眼的衣服,朝着另一个导购示意了一下,询问有没有自己的尺码。
接着便拿着衣服径直走进了换衣间,如今以他的身份,买衣服已经不用看标签了。
沐迟迟在导购的引领下,很快就选好了衣服。
她挑这件衣服并非是因为它有多漂亮,也不是自己有多喜欢。
纯粹是因为这是店里最便宜的一套,即便如此,价格也高达两万多块。
她小心翼翼地从试衣间走了出来,手里还攥着换下来的衣服。
“哇,这位小姐,你的身材真是好呢, 这件衣服明明是宽松型的,在你的身上穿着却女性的优点展现的淋漓尽致。”导购由衷的赞叹道。
沐迟迟挑的是一款长裙。虽是露肩设计,却只微微露出肩头,加上宽松的灯笼袖,给人一种悠然之感。
腰部那带有装饰扣的腰带,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显得大雷更为突出。
裙摆外层是浅粉色,搭配着白色内纱,轻柔的色调组合,散发着淡淡的浪漫气息。
“真的好看吗?”她还是第一次穿这样式的衣服,略带羞涩,一只手抓起裙摆扬了扬。
“真的很美呢,像个公主一样!而且这件衣服并不是礼服,日常生活中也可以穿,很适合你呢。”导购真诚的说。
沐迟迟微微低下头,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听到有人用公主来形容自己,感觉还不赖。
于是轻声说道。“麻烦你帮我找一个袋子,我装一下旧衣服。”
“好的,请稍等!”
导购喜笑颜开的拿包装盒去了,虽然这位顾客挑选的是最便宜的衣服,但她提成也不少了。
更重要的是,这位客户不挑剔、不磨蹭,整个交易过程迅速顺利,对她而言,就是血赚。
第170章 十分钟收购你的公司
就在她等待的间隙,一位浑身衣衫湿透的男子,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了店内,来到了沐迟迟身旁。
他二话不说,伸手就夺过了沐迟迟手中换下的衣服,举到头上擦了起来。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这是我的衣服!”
沐迟惊呆了,她的衣服虽说价格便宜,可那也是她的私人物品啊。
这个人怎么能这样?把别人的东西当成擦头毛巾。
那男子擦完之后,将衣服随手丢到了地上,露出一张炫酷狂拽叼炸天的脸,甩了甩还有点潮湿的头发。
“不就是件衣服吗?能给本少爷当毛巾,那是它的荣幸。
去,给我挑一套店里最贵最好的衣服。”他颐指气使地对着沐迟迟吩咐道。
“你是不是有病啊?哪只眼睛看到我是导购了?
还让我去给你选衣服,你自己没长手没长腿吗?”
沐迟迟目光有些呆滞,刚刚导购还夸赞她像公主,好心情还没维持多久,就来了个莫名其妙的顾客,把她当成了导购,高兴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女人,你不会是想用这种方式吸引我的注意力吧!”
男子说着,竟伸出手想抬沐迟迟的下巴,嘴角上扬145度,露出一抹邪魅狂狷的笑容。
“不过看在你长得还算不错的份上,如果你这次把我服务好了,本少爷可以考虑把你带回家,当我的女佣。”
他有四个女佣,各个各的特点,唯独没有沐迟迟这一款。
她有着一张如此清纯无辜呆萌的初恋脸,身材又如此出众,带回去,正好能丰富一下自己的收藏。
“你是不是刚从精神病院偷跑出来的啊?”沐迟迟一把打掉了他伸过来的咸猪手。
她如今可是拿着年薪30万的高级白领,领导对她又格外照顾,加工资就跟玩一样。
前途可谓是一片光明,让她抛弃这么好的工作,去给他当什么女佣,想屁吃!
“不错,有点个性,你是第一个拒绝本少爷的女人。
你知道自己拒绝的是什么吗?你知道有多少女人做梦都盼着能当我的女佣吗?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最好想好了再回答。”他眯起眼睛看着沐迟迟,一副施舍的样子说。
“我想你奶奶个腿!你是把自己当皇帝了吗!当个女佣还得你给机会,你咋不上天呢?
赶紧麻溜地跑吧,一会儿雷电法王来了,该把你抓回去电击治疗了。”
沐迟迟已经笃定这人就是个精神病,正幻想着自己是皇帝,正常人哪能说出这么中二的话。
她自认倒霉,也不打算让这人赔衣服了,只想赶紧摆脱。
转身就准备去找领导,精神病版本太强势,还是不要招惹为妙。
“女人,我没有发话,你也敢走?”沐迟迟没走几步那个男人嚣张的声音骤然响起。
她只感觉一股大力从身后袭来,身体被拉住,整个人被扯到了墙边。
紧接着,一只大手朝着她的脖颈处袭来。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刚刚升职加薪,躺平的日子还没过上几天呢,怎么就碰到这种变态。
“不要啊!”她忍不住大声惊叫起来。
恰在此时,乐欲买完衣服,正好来找沐迟迟,看到了这一幕。
他眼神骤冷,冲了上去,挡在了沐迟迟身前,伸出手,一把揪住那个男人的衣领,肌肉紧绷,用力将男人提起,紧接着反手一拉,将他重重地摁在了墙上。
“哪里来的傻逼?我的人你也敢动!”乐欲双眼冷冷的盯着他说。
那男人懵了,自打出生起,从未有人胆敢对他动手,突如其来的遭遇让他一时不知所措。
沐迟迟见状,在一旁赶忙拉了拉乐欲的手,焦急地说。
“领导,领导,你别激动。这个人脑子好像不太正常,是个神经病,还有妄想症,咱们别理他了,赶紧走吧!”
“晦气!”乐欲一看又是一个无法选中的法外狂徒,随手便将那男人扔在了地上。
“今天出门肯定没看黄历,怎么买个衣服都能撞上精神病?”
说罢,便带着沐迟迟转身朝收银台走去。
“妈的,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敢对我动手。”
那个男人终于回过神来,猛地站起身,冲到他们身前,瞪着乐欲,恶狠狠地说。
“还敢跟我抢女人!”
“抢女人?你不是说他是神经病吗?难不成是你男朋友?”乐欲听到这话,微微一怔,转过头疑惑地看向沐迟迟。
“领导,他胡说八道,我根本不认识他!
一见到我就想让我去给他当女佣,不是神经病是什么?”
沐迟迟害怕的躲到乐欲身后,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我去,你这么刁吗?强买强卖,人贩子啊!”
乐欲一听都笑了,大白天的当着他的面抢人,胆子挺肥啊!
“你是她的领导?我劝你别多管闲事!我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人。”
那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乐欲的穿着打扮,顶多就是个小老板,顿时更加嚣张起来,伸出手用力戳了戳乐欲的胸口,威胁道。
“我劝你识相点,赶紧给我滚,信不信我一句话,能让你引以为傲的家族、公司,在十分钟之内宣告破产。
而且我还要让你公司的高层和家族里的长辈,全都跟狗一样赶过来,跪下来向我道歉!”
哎呦握草,这熟悉的台词,嚣张语气。
难道是碰到女频神豪流狂少主角了。
就是不知道这家伙跟万妙华、顾千帆他们比起来,谁更厉害一点,不过很快就能见分晓了。
乐欲已经猜到对方是个有钱人,不仅毫无惧意,反而更加张狂起来。
他伸出手,故意拍了拍那个男人的脸颊,一脸恶劣地说。
“我不信,我任职的公司叫归元集团,你要有本事,就把这公司搞破产,再让那几个股东过来给你下跪。
要是你真能做到,以后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对我亲爹什么样,就对你什么样!”
“好,有种,你给我等着!”
那男人被气的满脸通红,双眼喷火,说着就从兜里掏出来手机拨了过去,接通后就说了一句话。
“福伯,我给你十分钟把江城一个叫归元集团公司给我收购了,并且让他们的股东在20分钟内奔过来给我下跪道歉。”
然后挂断电话发过去一个定位,冷笑的看着乐欲。
“领导,怎么办?他不会真把我们公司给收购了吧?要不我去给他当女佣算了!”
沐迟迟被吓到了,小脸煞白,没想到因为自己,事情竟然闹得如此之大,心里有点愧疚。
“淡定,跑什么跑,我还等着看戏呢!”
乐欲神色轻松,示意她稍安勿躁。
如果这个男人没能搞定万妙华他们,那就说明他背后的势力不过如此,那就别怪自己削他了。
要是他真的,把万妙华、顾千帆他们公司整破产收购,自己也不亏。
正好可以摆脱万妙华跟路逢君这两个麻烦精,别说给对方下跪道歉了,就算再磕三个响头,他都觉得值。
“行,你还算个男人!”他见乐欲丝毫不惧,用手机调出计时状态,放在了一旁,说。
“十分钟之后,我看你还能不能笑的出来?”
第171章 你们公司的人怎么都这么没素质!
“好,我等着!”
乐欲看着他那信心满满的模样,心里莫名涌起一阵小兴奋。
想到到一会,说不定能看到万妙华跪在地上都道歉的场景,嘴巴都笑歪了。
让沐迟迟给他找了个板凳,就这么坐了下来,若无其事地玩起了手机。
结果还没过十分钟分钟,一个身着笔挺西装的老者,头发虽已有些发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身后带着四五个人,神色匆匆地冲进了店内。
“看到没有,这是我的管家,估计已经收购完成了!”那个男人满脸得意,嚣张地叫嚷着。
我的天,女频世界的神豪都这么刁吗?
千亿集团十分钟真的能搞定?
乐欲被惊到了,忍不住遐想,难道万妙华此刻已经在下跪的路上了?
他一会一定要拿出手机,给她录下来以后天天看。
就在他好奇地向外张望时,管家急忙跑到那个男人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只见那个男人脸色瞬间变了几变,随后目光恶狠狠地望向乐欲,咬牙切齿道。
“没想到你还有点门道,怪不得这么张狂!”
乐欲一听就明白了,顿时有些失望,撇了撇嘴。
“什么嘛,搞半天原来是吹牛皮啊!是不是钱不够?”
那个男人脸色黑得像锅底,他的钱确实不够。
本以为归元集团只是个千万或者上亿规模的小公司,没料到竟是千亿级别的,而且发展潜力巨大。
想要强势收购这样的公司,基本上不可能。
可话已经放出去了,他不能丢了面子。即便没办法让归元集团的股东跪下认错,也一定要让眼前这个嚣张的男人低头。
“你们公司是挺牛逼的,可你嚣张个什么劲?
不过是个臭打工的。我要收购他们公司股份,成为最大股东,到时候第一个就收拾你!”他对着管家发号施令。
管家一脸为难,赶忙劝道:“少爷,这家公司有四个股东,其中三个公司各持有30%的股份,另有一个人持有10%,公司总共投资了1000亿。
也就是说,你想成为最大股东,至少得有40%的股权,最少得花费400亿。但咱们这次来江城只带了300亿资金,不够啊!”
管家咽了咽唾沫,少爷的脾气他是知道的,在天城的时候有夜家兜底横行霸道惯了,但这里可是江城,强龙不压地头蛇。
而且据他调查这家公司是由江城,云城,海城,三个地方的顶级势力合资的,连那个10%股份的持股人,也是个顶级势力。
单个家族,他们夜家不虚,但是合起伙来,就算是老爷也不敢招惹。
最重要的是为了一个女人,不值得!
管家一进来看到沐迟迟,就能猜到事情经过了,这种欺人霸女的事,他家少爷不是第一次干了。
“你是不是傻?为什么要收40%的股份?
你在那三家公司每家各收购10%,他们不就变成20%,咱们不就有30%,不就成最大股东了吗?”那个男人得意的说。
“可是少爷,老爷让我们来江城是准备投资新能源的,这笔资金也是为这个项目准备的,不能随意挪用啊。”
管家无奈的说,真当他不知道吗?只是找个借口而已。
“父亲不是说出来之后一切听我安排吗?我改主意了,就要投资新媒体。
你不也说这个公司潜力巨大吗?给我收了它!”男人一脸霸气,不容置疑地说。
管家闻言,只能点了点头,那家公司的前景确实可以,就是不知道股份愿不愿意卖。
“领导怎么办?他不会真要成为我们的新老板了吧?”沐迟迟在一旁急得不行,忧心忡忡地问。
“别急,静观其变。”乐欲轻声安抚,神色镇定,丝毫不慌。
万妙华一心想掌控整个公司,绝对不会卖掉股份的。
假如这个男人真有300亿资金,顶多也就收到30%的股份,和万妙华的持股比例一样。而自己作为万妙华的人,根本不需要惧怕。
而且,事情能像他说的这般顺利吗?
万家、林家、顾家这三伙人为了这家公司,忙前忙后,动用了无数的人力、物力、资源和人脉。
才能在短短两周之内将这个庞然大物给建起来。
是你说收购就能收购的吗?想得挺美!
不得不说,这伙人办事效率还挺高,不到三分钟,就搞到了万妙华他们的电话并打了过去。
结果如他所料,刚表明来意,即便没开外放,他都能听到万妙华那暴躁如雷的声音。
“特么的,老娘花了300亿,辛辛苦苦忙活大半天才拿到30%的股份,你特么小嘴一张,就想平价买走老娘10%?
当老娘是做慈善的啊?妈了个巴子,耍我呢,是不是?
我管你特么的狗屁天城夜家,这里是江城,天王老子来也不行。
再踏马敢打电话跟老娘开这种玩笑,信不信我找人把你淹死在粪坑里,让你去当厕神!”
夜家大少听完脸都绿了。“这么大的公司股东就这个素质?”
乐欲憋着笑,心想。“就这素质还算好的了,你要是敢当她面说,她真能给你淹死在马桶里。”
“给我换一个股东,我就不信这个公司的人都这么没素质!”夜家大少恼羞成怒,继续吩咐道。
“领导,他骂你跟万总没素质!”沐迟迟在一旁小声提醒。
乐欲翻了个白眼,说。“搞得他没骂你一样。”
然而,接下来联系的两个大股东,说的话和万妙华大同小异,只是结尾稍有不同。
顾千帆语气冰冷地表示要把他关狗笼,而林家那位年纪稍长,说话也沉稳点,只说要把他舌头割了,泡酒喝。
果然能当资本家的没一个好人!
一时间,店内气氛有些尴尬,管家忐忑道。
“少爷,还剩下一个电话,是那个10%股东的打不打?
“打!这个务必拿下!”夜家大少面色阴沉地说。
牛皮都已经吹出去了,要是连一点股份都收不过来,那他的脸就丢大发了。
“嘟嘟嘟……”电话很快接通。
“你好,是薄先生吗?我是天城夜家的人,听说您手上持有归元集团10%的股份,不知道您有没有转让的打算呢?”管家的语气格外客气。
他可不像自家少爷那个愣头青,从前面几位股东的态度,他自然能听出来,人家可不是在开玩笑,说的话都是认真的。
这要是在天城,他肯定不会怕,但现在身处别人的地盘,还是收敛点比较好。
真要是惹恼了他们,对方有的是办法让人不明不白地消失。
第172章 强买强卖
“什么?你真的卖!”
听到这意想不到的回答,管家开心道。
可没过一会,他就表演了一个笑容消失术。阴沉着脸,捂着话筒,快步来到夜家大少面前,说。
“少爷,薄先生说可以卖,但开价要300亿!”
“什么?他难道有30%的股份吗?”
夜少爷惊喜地问,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管家像看傻逼一样,看着他说。
“薄先生的意思是,他那10%的股份卖给我们300亿!”
“卧槽,他怎么不去抢?”夜大少忍不住怒骂一声。
“抢钱哪有这个来的快?买不起就别叫价,不知道我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吗?”应该是夜大少刚才声音太大了,被听到了。
即便隔着话筒,薄望明亮的声音还是传了出来,语气依旧平淡如水,却嘲讽味十足。
“哈哈哈!”乐欲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自己这个便宜大舅哥是真敢开价啊!
听到乐欲这毫不掩饰的嘲笑声,夜大少哪能忍得住。
平常都是他打别人脸,今天能被人打脸吗?
他对着话筒大声吼道:“谁说我买不起,300亿就300亿,不过我要你十分钟之内赶到我面前签合同,不然这买卖就作废。”
接着,他迅速把地址报了出来,没等薄望回应,便直接挂断了电话,随后得意洋洋地说。
“我从不说假话,但他要是来不及,那就怪不得我了!”
乐欲脸色十分古怪,别说十分钟了,就是五分钟,薄望也绝对能赶到。
因为公司就在对面,而且他也确定薄望就在公司里。
今天可是开业第一天,这些股东们都在等着晚上的宴会呢,谁也没离开。
结果才过了两分钟左右,薄望就面无表情地走进了店内。
乐欲看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膛,就知道他肯定是一路狂奔过来的。
他这个大舅哥的忍耐力,果然超乎常人,都这样了还能忍住不笑,这让他在乐欲心中的地位又提高了几分。
薄望表面上虽然神色平静,但他的心脏却在胸腔里扑通扑通狂跳。
他执掌薄家五年,好不容易才掏了100亿,如今竟然有个傻帽要花300亿买他那价值100亿的10%股份。
短短两个星期,什么都没做,资金就能凭空翻三倍,他家以前开赌场都没这么暴利。
但凡自己犹豫一秒,都是对钱的不尊重。于是,他花了一分钟打印出合同,又用一分钟飞奔过来,生怕这个冤大头反悔。
薄战神色冷峻,环顾四周,一眼便捕捉到了乐欲,只望了他一秒,便将视线投向了夜家那群人身上。
他举起手中的合同,语气冰冷的说。“就你们是夜家的人?我来了,赶紧打钱,把合同签了!”
“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夜大少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刚刚不过是口嗨一下,不想在外人面前丢人面子,没想到对方真的能在十分钟之内赶到,闪电侠啊。
“我听出你的声音了,刚刚在电话里大放厥词的就是你,对吧?
合同我都带来了,赶紧签吧,签完即刻生效!”
薄望手持合同,大步流星地走到他面前,顺手夹着一支笔递了过去。
“我说这是开玩笑的,你信不?”夜大少哆哆嗦嗦地伸手,将合同往前推了推。
“开玩笑的?你觉得我跟你很熟吗?我像是能跟你开这种玩笑的人吗?”
薄望面色一沉,拍了拍手。
一时间,从店外如潮水般冲进来几十个身着黑色制服的人,他们眼神锐利,气势汹汹。
这是薄家养的火将,他早料到对面有可能耍赖不认账,所以提前做好了准备。
只见他手臂一挥,众人迅速将夜家这群人团团围住。
“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今天要么把钱打过来,痛痛快快把合同签了,要么我就将你们的四肢扭断,装进坛子里当泡菜。你们自己选吧。”
我泥马,乐欲早在这群人冲进来的时候,就拉着沐迟迟迅速抱着头蹲到了墙角。
识时务者为俊杰,为了保命不丢人!
听到薄望这霸气侧漏且令人胆寒的宣言,忍不住低声吐槽。
“这薄家以前怕不也是混黑社会的吧!瞎搞!”
夜大少何时听过如此恶毒的话,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管家急忙上前赔笑说道。
“这件事确实是我们冒昧了,还望薄先生给我个面子。”
“啪!”薄望面无表情,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
“你的面子值300亿吗?要是值,我现在就把你的脸皮割下来拿去拍卖,能拍到300亿,我就原谅你!”
“你不要太过分了,我们可是天城夜家的人!”管家被这一巴掌打得恼羞成怒,原形毕露,也不再伪装和善。
他在夜家侍奉了五十多年,平日里在外面哪个人不是对他恭恭敬敬,今日竟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扇了一巴掌,这让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天城夜家又怎么样?这里可是江城,难道天城的风能吹到江城来,刮掉江城的云不成?”
薄望眼中凶光毕现,命令道:“给我清场,电话里你们让我十分钟赶到,我两分钟就来了,你们却不认账,还妄图以势压人。
真当我薄望是好欺负的吗?今天是要钱还是要命,你们自己选。”
从小他奶奶就教育他,赌桌之上无父子,赌局之中不认亲。
今天就算他亲爹在这里,照样把他装进坛子里。
骗他感情可以,但不能骗他的钱!
这个世上除了她,还没有人能够骗到过自己的钱。
“你好,两位!接下来的场景有点少儿不宜,还请你们赶快离开!”
薄望手下一个身着黑色制服的人,来到了乐欲面前,伸手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好,好,好,我马上走。”
乐欲哪里敢多停留,也顾不上跟这人攀关系,表明自己跟薄望认识。
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女频世界也太无法无天了,看这架势,薄望是想现场“腌泡菜”啊!
他抓着还想看戏的沐迟迟,脚下生风,灰溜溜的跑了。
面子值几个钱,小命要紧!
第173章 姐夫妹夫
晚上下班。
结束了一天工作的乐欲,驱车带着沐迟迟来到了紫金豪庭。
这座建筑在夜色中依旧金光闪闪,土豪味十足。
沐迟迟高兴地从车上下来,像只欢快的小鸟般紧跟在乐欲身边期待的问。
“领导,你觉得我这件裙子好看吗?像不像个公主?”
说着她还在乐欲面前转了一圈,裙摆飞扬,活力四射。
“挺像的!”乐欲强忍着笑意回答。
倒不是他不想好好回应,只是“公主”“小姐”这几个词,不知从何时起,含义悄然发生了变化,不再纯粹是古代用以形容权贵之家大家闺秀的美称了。
沐迟迟听到了自己期盼的答案,不禁握紧拳头,果然是那个神经病眼光有问题,活该被人“腌泡菜”。
两人来到宴会门口,还是上次那位侍者。
乐欲从容地递上邀请函,侍者接过一看,连忙躬身行礼,态度跟之前有着天壤之别。
“乐总,请进!”侍者的内心可谓是惊涛骇浪。
上次见到他不过是凭借抱上苏家大腿才有资格进入,
可如今,却是以归元集团cEo的身份前来赴宴。
要知道,就连他们会所的老板,也仅仅只是集团股东之一。
拥有这般身份,还用得着依附苏家吗?看来乐家崛起之势已然不可阻挡了啊。
等他进来的时候,宴会厅已经来了不少人。
都是三家公司的高管以及他们的家属。
此次举办宴会,主要目的便是拉近各自员工之间的关系,毕竟往后还要长期合作。
“哇,领导,有好多好吃的!”沐迟迟一看到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精致的小蛋糕和美食,惊喜地叫出声来。
“这个我能吃吗?”她眼中满是渴望,转头看向乐欲问道。
“随便吃,这些都是公司花了钱的,跟自助餐一样!”他说。
“可为什么没什么人吃呀?”沐迟迟扫了一圈,发现没几个人吃东西,顿时有些不自信起来,是不是自己等级不够,没资格吃呀!
乐欲笑了笑,解释道。
“你也不看看她们穿的什么衣服,都是修身的晚礼服,东西吃多了,小肚子很容易鼓起来,影响形象。你穿的是裙子,就没这个顾虑,放开吃就行。”
“哦,这样啊,那我是不怕,吃个饭,肚子鼓起来不是很正常吗?又不是怀孕了?”
她恍然大悟,拿起一块小蛋糕,美滋滋地吃了起来,模样可爱极了。
乐欲没有管她,自己径直走向电梯,升至二楼。
来到中间,看着那宛如金龙一样,交叉设计的金色楼梯,蠢蠢欲动。
上次参加宴会,他就想走走这楼梯,只是那时身为普通宾客,没有资格。
而这次,作为宴会东道主,他必须得体验一番。
他理了理,昂首挺胸,沿着楼梯悠然下行。
皮鞋与台阶触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大厅内回荡。
周围宾客的目光纷纷被吸引过来,他看着众人羡慕的眼神。
“真别说,还挺爽的。”
“乐总好雅兴啊!这是想勾引哪家小姑娘吗?”
恰在此时,万妙华一袭华美的晚礼服,带着贺云怜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
正好乐欲在交叉式楼梯上装逼的一幕,走近后,开口调侃。
“老板哪里话,我只是正常下楼梯罢了!”乐欲不卑不亢地回应。
拍马屁这种事讲究时机和场合。
此刻周围人这么多,拍起来,不仅自己会显得丢脸,效果恐怕也适得其反。
但要是能在人前保持高冷,背后再不要脸的捧她臭脚,这种强烈的反差带来的效果,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抵挡的。
“跟我来,公司新来了个股东,我带你认识一下!”万妙华没有在意,说了一句,便顺着楼梯向上走去。
贺云怜跟在后面与乐欲擦肩而过的时候,不着痕迹地靠近他,在他耳边低声威胁道。
“给我记住你的身份,你可是我的妹夫,敢背着我在外面招蜂引蝶,我剪了你。”
“啥玩意,妹夫!”乐欲愣在原地。
他得好好捋一捋,同一个人,两个人格,一个姐姐,一个妹妹。
那他岂不是既是姐夫又是妹夫?
这让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想联翩起来。
仿佛看到赵殊意脸颊羞红,娇嗔地跟他说,“姐夫,你不要这样!”
紧接着,又好似看到贺云怜一脸恶狠狠的模样,冲他说道。“妹夫,你不要碰我。”
甚至再大胆一点,反过来
“姐夫,你不要害怕,我是姐姐!”
“妹夫,你不要担心,我是妹妹!”
嘶……。
“在想什么呢?还不赶紧上来?”
贺云怜已然走上楼梯,回头见乐欲还愣在原地,出声提醒道。
“大姨子莫急,妹夫来也。”乐欲如梦初醒,回过神来,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
………
乐欲跟着万妙华,来到了一个极为豪华的房间门口。
推开门踏入其中,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巨大的白色毛毯,洁净得一尘不染。
往里看去,另外三个股东,加上顾明铃、林妩眠和薄战,都已在房间内。
见到他们进来,薄望热情地招手示意,随后带着脸上还红肿着的夜家大少走了过来,介绍道。
“他叫夜玖琅,是天城夜家的大少爷,我已经把我手中的股份全部卖给他了,以后他就是你们公司的新股东了!”
看这样子,夜家大少终究还是怂了,到底还是签了合同啊!
乐欲不由向他投去鄙视的目光,真没骨气!
“薄总真是经商奇才啊!100亿的投资,短短两个星期就赚了200亿,就算股神来了,也不过如此啊!”万妙华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这可是200亿啊!她也有点眼馋。
“我看薄总的眼光还是不行,以我们公司未来的发展态势,以后这10%的股份,价值肯定不止300亿。”顾千帆却在一旁冷不丁地讥讽。
“顾总所言极是,薄总还是目光短浅了一点!”林家的那个人也出言附和。
薄望对此浑不在意,只是耸了耸肩。
以后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
有可能赚得盆满钵满,也有可能血本无归,他做事从来只看眼前,不纠结于未来的不确定性。
“好了,夜大少,人我已经给你介绍完了,以后你就是集团的第四大股东了,高不高兴?”薄望说。
第174章 花钱挨打
夜玖琅咧了咧还有些发疼的脸,嘴角努力上扬,却怎么也歪不上去了,一脸的苦涩。
事已至此,他又能怎么办呢?
口嗨弟碰到了认真哥,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他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认栽了。
不过刚刚听他们说这10%的股份以后可能远不止300亿,没准自己今天还因祸得福了呢。
这么自我安慰着,他心里也没那么难受了,好歹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啥都没捞着。
他整了整衣服,努力挺直腰板,钱都花了,打也挨了,那下午没装完的逼可以继续装了。
“咳咳,既然我以后就是公司的股东了,那我宣布上任股东后的第一件事!”
夜玖琅突然抬起手,一指跟在万妙华后面的乐欲,大声说道,
“我要让他下跪向我道歉,并且从公司永久除名!”
一时间,房中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像看一个傻逼一样的看着他。
薄望见没人鸟他,气氛有点尴尬,好歹这夜玖琅送了自己200亿,出于好心,提醒道。
“不好意思,做不到!”
“为什么!我不是股东吗?”
“你是股东没错,但你的股份太少,按照公司规定,你只有每年的分红权,并没有人事任命权!”薄望解释了一下。
“那我要这破股份有什么用?我不要了,把钱还我!”夜玖琅恼羞成怒,大声叫嚷起来。
“可以啊,100亿我再把这10%的股份买回来!”薄望神色平静,淡淡地说。
“我明明是300亿买的,你凭什么只给我100亿?你怎么不去抢?”夜玖琅气的脸更肿了,跳脚骂道。
“因为它现在就只值100亿,是你非要花300亿买,我又没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
薄望依旧不紧不慢,语气平淡。
“你…你这个强盗。”夜玖琅气得浑身发抖,你是没拿刀架我脖子上,但也差不多。
他跟薄望实在没法沟通,便转身看向另外三个股东愤怒的说。
“那我要退股!”
“可以,那也只能退100亿!”顾千帆同样一脸冷漠。
“你们刚刚不是还说这些股份不止300亿吗?”夜玖琅瞪大了眼睛,不忿道。
万妙华接过话茬。 “那是以后的事,现在只值100亿!”
“你们都是强盗,*****。”夜玖琅气急败坏,无差别开骂。
任谁在短短几个小时内,蒸发200亿,都承受不住这个打击。
乐欲见机会来了,敢动他的人,当时就想削他,可惜被薄望撵走了,现在动手也不算晚。
只见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对着夜玖琅那张邪魅狂狷的脸,“啪”的一声,就是一巴掌。
“你一个打工仔,竟然敢打股东!”
夜玖琅捂着脸,难以置信,感觉出了天城以后,一切都不太真实。
“不是我打你,我是代表我们老板打你。”
乐欲见他目露凶光,后退几步,回到万妙华身后,义正言辞地说。
“你花300亿收了薄董10%的股份,那是你自己的事。
怎么着,我看你的意思,还想让我们公司给你退300亿?
你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是觉得惹不起薄董,看我们万董、顾董、林董好欺负是吗?”
此话一出,他们三人眼中皆是寒芒一闪。
薄战更是也上前抽了夜玖琅一个大比兜。
乐欲珠玉在前,他怎能不紧追其后。
顾明铃自然也不甘示弱,大步上前,同样甩了他一个响亮的大耳瓜子。
连续三个耳刮子,直接把夜玖琅给抽懵了。
他眼中满是愤怒,合着自己花了300亿,到这儿啥事都干不了,净是来挨打的呗!
简直欺人太甚!
他满恨地看着众人,强忍着眼眶中的泪水,好汉不吃眼前亏,猛虎也怕群狼。
最后,他咬咬牙默默转身,走了出去。
剩下来的几人毫不在意,继续相谈甚欢。
天城夜家而已,他们四家合伙还不放在眼里,在他们的势力范围,是龙也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
一小时后,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沈清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径直来到顾千帆面前,焦急地说。
“千帆哥,不好了,半生妹妹在底下打麻将,输了3000万欢乐豆,并且那个人还叫嚷着,如果半生妹妹拿不出来,就要跟他回去当女佣抵债!”
“岂有此理!”顾千帆冷哼一声。
“诸位,我下去处理点事,你们慢慢聊。”
说罢,不等他们回应,便跟着沈清茶匆匆走了出去。
乐欲听到这熟悉的作风提起了兴趣,连忙跟上。
其他人见有热闹可看,哪肯错过,纷纷追随。
路上,沈清茶赶忙跟顾千帆讲述事情经过。
本来是几个女人凑在一起,闲来无事便想着搓几把麻将消遣消遣。
正的好好的,突然来了一个男人非要加入。
大家想着多个人也无妨,就同意了。
玩了一会那个男人说干搓没意思,要整点彩头,就赌点欢乐豆,她们也都同意了。
起初彩头比较小,大家有赢有输。
可搓了一会儿,那男人又觉得不过瘾,要加大彩头。
半生妹妹看大家技术都差不多,也没反对,彩头就这么越加越大。
谁知道,这男人之后把把胡大牌,不到半个小时,就赢了她们几千万欢乐豆。
沈清茶怀疑那男人出千了,正常情况下,运气哪能好成这样!
“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我看他是活腻了!”
顾千帆眼中寒芒更盛,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乐欲跟在后面幸灾乐祸。
许半生这次恐怕少不了一顿毒打,活该,年纪轻轻不学好,搓麻将不说,居然还敢赌欢乐豆。
相较之下,自家妹妹虽然平时调皮捣蛋了些,但总体还是很乖的嘛,起码没有染上这种恶习。
可一进入娱乐厅,乐欲就不淡定了,他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眼花了,他妹妹不是应该在学校吗?
怎么也在这里?而且在一张麻将桌上,不止如此,黄寒月也在,
玛德法克!这三个人什么时候混在一起了?
而且看起来关系还很好的样子!
第175章 老头乐
“荣”
夜玖琅坐在麻将牌桌前,得意洋洋地把牌往前一推,高声说道。
“清一色,我又胡了。我来算算,加上前面的,你输了我5000万欢乐豆,你输了我4800万欢乐豆,你输了我5200万欢乐豆。
有欢乐豆给吗?没有的话就跟我回去当女佣,每个月算你们1万欢乐豆抵债。”
他说着,把头发向上捋了捋,露出那张还有些红肿的脸颊,神色嚣张至极。
本来心情正郁闷,结果无意间发现了这三个尤物,一个如优雅黑猫,一个是花臂橘猫,还有一个像调皮狸花猫,凭他的手段,还不将她们一网打尽。
“生生,现在怎么办?我都说不能打欢乐豆的吧!
一下子输了这么多,我哥要是知道了,他会打死我的!”
云舒窈哭丧着脸,声音里满是懊悔。
早知道就不来凑这个热闹,这可是5000万欢乐豆啊,就算把自己卖了也还不起。
一想到鸽鸽那张严肃的脸,她就感觉后背发凉,仿佛鸽鸽此刻正站在后面盯着她。
“生生别怕,不就5000万欢乐豆吗,我帮你给了,一会儿我哥就来了,他有的是钱!”
许半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点钱对于顾家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你还真准备给啊?要我说咱们把桌子掀了直接跑,这可是一亿多欢乐豆,咱们仨跑到国外,足够潇洒一辈子了!”黄寒月眼珠一转,提出建议。
就在她们三人低声密谋的时候,顾千帆众人已经走到了她们背后。
三人同时感觉到一丝异样,下意识回头一看。
许半生眼睛一亮,站起来惊喜地喊道。
“哥,你终于来了!”
云舒窈则是第一时间伸手捂住脸,像只鸵鸟一样趴在了桌子上。
哥哥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这一定是幻觉,一定是!
她不死心,捂着脸转头,透过指缝又偷偷看了一眼,随后又迅速转了回去。
完了完了,真的是哥哥,这下死定了!
黄寒月倒是大大方方地朝着众人打了一声招呼。
“嗨,这么多人啊,大家晚上好呀!”
“夜大少好手段呀!出千都出到我妹妹头上来了!”
顾千帆脸色阴沉,声音冰冷刺骨。
夜玖琅暗骂晦气,怎么随便猎个艳,又碰上这帮强盗。但仗着对自己出千手法的自信,嘴硬道。
“顾总也要讲道理,愿赌服输,不能输了欢乐豆就说是出千,要是都这样,以后谁敢跟你合作?
这样吧,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就不让你妹妹还欢乐豆了,把她带走吧!”
“夜大少客气了,我的面子可不值5000万,你既然都说了愿赌服输,我怎么能不给呢?”
顾千帆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要是就这么灰溜溜地把人领走,那他顾家以后在这圈子里还怎么立足,面子往哪搁?
“那你打钱吧!5200万欢乐豆!”夜玖琅伸出手,迫不及待地说,正好输得肉疼,这点钱也能回回血。
“急什么?打完了吗?就忙着结账?”顾千帆冷哼一声,径直坐到许半生的位子上,将手中的佛珠拍在了桌子上,说。
“接下来我陪你打,她的账全算我的!”
“顾董好雅兴,那我也舔着脸来掺和一下。”
乐欲来到云舒窈旁边,伸手敲了敲桌子,沉声说道,“起来!”
云舒窈像只受惊的兔子,“唰”的一下站了起来,但依旧紧紧捂着脸,乖乖地退到了一边。
乐欲顺势坐下,一脸严肃地说:“她的账算我的!”
“啊咧咧!”坐在麻将桌上的黄寒月一下子懵了,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她这两个好妹妹的账一下就被人接手了,那自己怎么办?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她心虚地看了看四周,发现已经被人围得水泄不通。
她紧张地咽了咽唾沫,小心翼翼地说。
“要不你们把我欠的账也接过去算了!”
乐欲白了她一眼,心说自己妹妹欠了5000万欢乐豆,他都还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呢,哪还有闲心管她。
顾千帆更是连正眼都没瞧她一下。
黄寒月一看,指望这两人是没希望了,打算现场随便找个老头崩一下。
她目光扫视一圈,很快选中了一个高质量老头,当即站了起来,冲了过去,直接抱住了他的大腿,哀嚎起来。
“我终于找到你了!你还记得我吗?”
她仰起头,露出那张精致的脸,楚楚可怜的说。
“我为什么要记得你?”薄望低下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哥哥,你让我好伤心啊!连我都忘记了,你仔细想想,在你记忆深处,有没有一个对你来说最重要的女人?没错,那个人就是我!”
黄寒月恬不知耻的说,还特意的向他抛了个媚眼,大庭广众之下也不害臊。
“是吗?”薄望弯下腰,伸出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的脸庞,眼中陡然露出一抹寒光,冷冷地说。
“还真别说,我看你还真有点眼熟,像我记忆深处当中的一个女人,不过……她是我的仇人!”
啥情况,敢情我这捡漏体质,不光能捡到恩人,居然还能捡到仇人?
她有些慌恐地盯着薄望那张死鱼脸,嗫嚅着说。
“我咋感觉看你也有点眼熟呢!”
不知为何,眼前这个男人竟让她莫名想起了她的老头乐。
(老头乐,现实中的老年代步车,本书里对标白月光。)
果然年少时不能崩太过惊艳的老头。
这么多年了,自己还是忘不了他!
那还是她刚出道的时候蹦的第一个老头,属于初恋头。
不过很快她便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眼前这个男人肯定不是她的老头乐,她清楚地记得那个老头,很喜欢笑,笑起来的时候如沐春风,跟眼前这个一脸面瘫的男人简直天差地别。
薄望眼中闪过莫名的光,不动声色地将脚从黄寒月怀中抽了出来,几步走到她的座位旁,坐了下来,淡淡地说。
“正好我手痒了,也来玩几把吧,她的账算我的。”
第176章 修罗牌浪
“人既然齐了,那就开打!”
夜玖琅毫不在意,双手开始在桌上搓动起麻将。
换三个男人来又如何,打麻将可不是打架,靠的不是武力,而是技术,特别是这种手搓麻将,以他千术,正好可以一雪前耻。
“慢着!”顾千帆突然伸手一按桌面,阻止了他的动作,问。“之前你们的底注是多少?”
“800万欢乐豆!怎么,顾总是觉得太高了吗?你要是没信心,降一点也无妨!”夜玖琅嘴角上扬,眼中透着一丝鄙夷。
“不,我是觉得太低了,这样打没意思!”顾千帆神色平静道。
“哦?那顾董想打多大的?”他问。
“我要打一亿飘十亿的!”顾千帆掷地有声地说。
“嚯!顾总霸气,我没意见!”夜玖琅瞬间兴奋起来,这么大的赌注,以他的本事,之前蒸发的200亿很快就能赢回来。
他看向乐欲和薄望,询问道:“你们二位意下如何?”
“我没意见!”乐欲和薄望同时应道。
“哥,你有那么多钱吗,要不我们跑路吧?”云舒窈在乐欲身后,戳了戳他,小声嘀咕。
乐欲还在气头上,压根没搭理她。
对他来说,不管是一亿、十亿还是五千万,没什么区别,反正都拿不出来,索性就这么打着呗。
四人一拍即合,麻将局就此开场。
顾千帆在过程中不动声色地朝人群中的一个服务员微微点了点头,那服务员心领神会,立刻转身跑开了。
很快,四人将牌山码好,各自摸起牌来。
乐欲看了看自己的手牌:一、二、三条,一、三、三、七、七、七筒,六、六万,东,中。
还行,起手牌不算太差,胡个断幺九应该轻轻松松。
顾千帆坐在东位,按照规则他先手摸牌。
结果刚把牌摸到手,娱乐厅里的灯光突然“啪”的一下全灭了,不到一秒,紧接着又亮了起来。
随后,就有服务员匆忙跑过来,一脸歉意地说道。
“不好意思,刚刚有位客人不小心按到了开关。”众人倒也没太在意。
“顾董,该你出牌了!”夜玖琅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他打了这么多轮,早就在这副牌里做了手脚。
知道他为什么老是捋头发吗?因为他头发上抹了发胶,在搓牌的过程中,他往自己需要的牌上面粘了点发胶。
这种手法叫落汗,虽说在千术中属于最低级的,但也是最实用的。
“哦!我好像不用出牌了!”顾千帆看了看自己刚摸完的牌,直接将牌往前一推,整齐地展开,静气凝神道。
“天胡,九莲宝灯!”
刹那间,整个娱乐厅仿佛时间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天胡给惊住了。
“一一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九九九”
夜玖琅双眼圆睁,死死盯着顾千帆的牌,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惊叫道。
“真的是九莲宝灯!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你绝对出千了!刚刚灯灭了一下,你一定是在关灯的时候做了手脚!”
作为麻将场上的常客,他怎会不清楚,一般天胡的概率是1\/30万,九莲宝灯的概率是1\/200万。
那天胡九莲宝灯的概率算下来大概就是1\/6000亿,如此低的概率,绝对不可能自然发生。
顾千帆毫不示弱,同样站起身来,与他对视着。
“夜大少,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哪只狗眼看到我出老千了?在场的各位,有谁看到我出老千了吗?”
众人纷纷摇头。
关灯的时间太短了,一秒都不到,在他们看来,顾千帆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出千。
“你们看,大家都觉得不可能,你不会是输不起吧!”顾千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他都天胡了,你们难道也没意见吗?”夜玖琅见没人信他,转而对着薄望和乐欲。
“我没意见!愿赌服输!”薄望神色依旧,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我也没意见!”乐欲虽然惊得下巴都快掉了,但大家都这么说,自己唱反调也无济于事,只能附和。
“行,算你狠!继续!”夜玖琅眼见已成定局,只好坐下,不过还是补充道。
“下面,如果对局当中灯又被关了,那就不算,直接重来。”
“行。”顾千帆爽快地应道。
他刚刚确实出千了,在关灯的那一瞬间,凭借常年转佛珠练出来的惊人手速,将自己的手牌与牌山的牌互换了。
接下来,即便不关灯,他也不在乎。
因为他可以提前把自己面前的牌山码成九莲宝灯所需的牌型,那也可以控制自己的手牌,根本不怕。
紧接着,第二局开始,轮到薄望摸牌。
只见薄望伸手在牌山一摸,看都没看,就直接往牌桌上重重一砸,朗声道:
“荣,天胡大三元!”
随后,他把手牌向上一推,展示在众人面前,
“中中中,发发发,白白白,五六七条,二万”。
再加上刚刚摸到的二万,牌型完整,真特么胡了。
娱乐厅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夜玖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竟然又有人天胡,还是役满天牌!
乐欲头皮发麻,怪不得薄望不在乎,原来他也是个挂逼。
靠,自己一张牌都没打,就输了十几亿欢乐豆了。
顾千帆微微挑眉,眼中不禁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薄望也有如此厉害的手段。
“承让承让,今天手气不错!”
薄望拱了拱手,神色间透着一股从容自信。
他自幼在赌场堆里摸爬滚打,虽说不沾赌博之事,但对于千术却是了如指掌。
在跟他打麻将,无异于班门弄斧。
这次夜玖琅倒是没再像之前那般鬼叫。
一来灯都没关,二来以他的水平,也没瞧出薄望出千的痕迹,只能以为是薄望运气实在太好。
很快便到了第三轮,随着乐欲手中的牌越摸越多,他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自己的运气何时变得如此之好?
当摸到第13张牌时,他盯着自己手中的牌,不由自主地从兜里掏出一根烟,连拿出打火机的手都抑制不住地颤抖。
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这尼玛祖坟冒青烟了呀。
“乐总,到你摸牌了吧!”
薄望用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望着他,轻声说道。
乐欲瞬间心领神会,大舅哥局气。
不出所料的话,自己也能装一把了。
他缓缓吐出一口浓烟,烟雾地朝着牌桌飘去,看着烟雾撞到牌山后瞬间四散而去,这才悠悠开口道。
“你们感受到那股滔天的修罗牌浪了吗?”
第177章 一炮三响
“你在这装什么呢?这特么空调风好不好?”夜玖琅满脸不耐,这人怕不是脑子有毛病吧?净在这耽误他赢欢乐豆。
他瞥了眼手中即将成型的清一色,又瞄了一眼牌山里面接下来他要摸的那张牌。
凭借之前做下的标记,他确定,只要轮到他摸牌,就能把之前输的统统赢回来。
“别磨叽了,赶紧摸牌!”他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急什么?”乐欲不紧不慢的将香烟叼到嘴上,伸手在牌山一摸,果然不出所料。
他学着薄望之前的模样,把牌重重地往桌子上一砸,紧接着用力一推,大声说道。
“荣,天胡,国士无双十三面!”
“什么玩意儿?”夜玖琅吓得直接掉凳了,然后迅速爬起来看向牌桌。
“一九万一九条一九筒东西南北中发白!”
加上他手中刚摸到的那张一万,完整的国士无双十三面。
这比九莲宝灯还要离谱,这副牌可是听13张,随便来一张都能胡。
“你出老千,绝对出千了!”夜玖琅叫嚷起来。
“夜大少,别以为你是股东就可以明目张胆地诬陷人啊!”乐欲不慌不忙地撸起袖子,展示给众人看,里面没有藏任何东西。
“在场这么多人看着呢,说话是要讲证据的,输不起就别玩。”
他这话说得底气十足,自己确实没有出千,一切都是薄望暗中相助。
场中众人大多都是他们公司的人,自然纷纷连声附和,指责夜玖琅无端猜疑。
“行,你们三个够狠!”夜玖琅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重新坐了下来。
此刻,他们三人每人各自胡了一把役满天牌,打成了平手,而自己却输给了他们三家。
不过下一轮就轮到自己了,只要他也来一把天胡役满天牌,就能挽回局势。
牌局继续。
众人堆好牌山,各自摸完手牌后。
夜玖琅突然用手遮住了一半的脸,五官扭曲,颜艺拉满,发出一阵怪笑。
“桀桀桀,我是不会输给你们这三个杂碎的,接下来就要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牌技!”
他眼睛泛红,眼神中透着癫狂,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牌。
“东东东南南南西西西北北发发。”
只要接下来摸到“北”,或者是“发”,一样是役满天牌。
他站起身来,激动得举起双手,声嘶力竭地大喊道。
“天上的朋友,地上的朋友,海里的朋友,理解和相信我的人啊,把你们的元气借给我吧!”
他探出身去,摸向牌山中的一张牌。
那一刻,他的脑海中闪过许多人,有被他强抢回家的良家妇女,有被他打断双腿扔进监狱的正经商户。
他相信,凭借他与这些人之间的羁绊,这一抽将命中注定。
“我的回合,抽牌!”
他一把抽出那张麻将,在空中舞出一道金色的弧线。
可当他看清手中的牌之后,原本高涨的气焰顿时消散。
竟然不是“发”或“北”。难道是汲取的元气不够吗?
不过没关系,下一轮也一样还有机会。
“红中!”他将手中的这张牌打了出去。
“荣!”就在这一瞬间,顾千帆、薄望、乐欲三人同时喊道。
三人几乎同步的将手中的牌往前一推。
顾千帆的牌是:“一一一万,一二三万,一二三条,一二三筒,红中。”
薄望的牌为:“四四四筒,四五六万,四五六条,四五六筒,红中。”
乐欲的牌是:“七七七条,七八九万,七八九条,七八九筒,红中。”
三人全部听“红中”,来了个一炮三响。
“噗!”夜玖琅看到这一幕,一股热血涌上喉头,吐出一口老血,双眼一翻,直接晕倒在地。
刹那间,场面一片混乱。
顾千帆反应迅速,连忙联系自家的私人医生。
倒不是他忌惮夜家,而是夜玖琅输给他们三人这么多欢乐豆,可不能死了。
要死至少得把欢乐豆给了再死。
又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在医生的全力救治下,夜玖琅终于醒了过来。
然而,找他要债,他却身无分文。
在顾千帆和薄望的好言相劝下,夜玖琅只好赔了他们三人每人3%的集团股份,这才得以离开会所。
他出去的时候是边走边吐血,这次江城之行,等于是300亿买了归元集团1%的股份,回去得被父亲打死。
“薄董,非常感谢。”宴会结束后,乐欲带着黄寒月和云舒窈,感激地对着薄望说道。
3%的股份啊!那可是30亿,就这么短短一小会功夫,他就变成了亿万富翁。
怪不得人们常说要远离赌博,这其中的财富变化实在是太恐怖了。
“不客气,毕竟我能赚200亿,也托你的福不是!”薄望真诚的说。
听到这话,乐欲心里舒服许多。
本来他还以为薄望是看在贺云怜的面子上才帮他,可自己毕竟是冒牌的,收了人家这么大的人情,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现在听薄望这么一说,自己跟他应该算是互帮互助吧!
“嘿,死鱼脸,那你是不是应该把股份也分我一半?要是没有我,你哪有机会赢啊!”黄寒月突然冲上来,毫不客气的说。
“乐总,这两位是?”薄望没有理会她,平静地问。
“她们是我邻居家的女儿,可能是偷跑出来的,想来见见世面,跟我妹妹一样,你别误会!”
乐欲赶忙解释,他是见识过这个便宜大舅哥的手段的,现在自己可是贺云怜的假男朋友,要是被他误会了,说不定自己也得进坛子。
“是吗?”一听跟乐欲没什么关系,薄望转过身,冷冷地看着黄寒月说,
“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我刚刚只说你的账算我的,可没说不要你还。
记住,你现在欠我5000w,我正好差一个秘书,明天就给我来上班,一个月一万,什么时候还完什么时候算。”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还不忘抛下一句狠话:
“不要想着逃跑,被我抓到,我会打断你的腿!”
“哎呀,你这男人怎么这样,我让你赢了那么多钱,不懂感恩就算了,还反过来找我要钱!老娘跟你拼了!”
黄寒月气得跳脚,挥舞着双手,一副要冲上去跟薄望拼命的架势,被云舒窈给拉住了。
薄望置若罔闻,脚步不停,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第178章 早有婚约
“哎呀,窈窈都怪你,要不是你拦着,我非得上去打爆他的狗头不可!”
黄寒月气得直跺脚,埋怨起来。
“得了吧,别装了,你要是真敢上去打,她能拦得住你吗?”
乐欲转过身,一脸无奈地看向她们两个。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又凑到一起去了?”
“鸽鸽,你说什么呢?什么叫又啊?我刚认识月月姐没多久好不好!”
云舒窈见哥哥像是要兴师问罪,赶忙跑到他身边,抱住他的胳膊,试图转移话题。
“好家伙,你们居然都没认出来,还能玩到一块儿,真是孽缘啊!”
他指着黄寒月,说,“这个黄毛就是小时候经常跟你在一起用尿和泥巴的二丫姐姐啊!”
“什么?你竟然是我的二丫姐!怪不得我看你有点眼熟!”云舒窈惊喜得瞪大了眼睛,扑过去抱住了黄寒月,兴奋地蹦了蹦。
黄寒月懵逼了,她压根不记得小时候有跟云舒窈玩泥巴这回事,突然才想起自己是冒充的,连忙反应过来,顺着话说道。
“啊,缘分啊,乐哥哥不说我还真没看出来,真是女大十八变啊。”
乐欲了解完情况后才发现,妹妹之所以能和黄寒月搅和在一起,根源居然在自己身上。
要不是他之前把许半生介绍给黄寒月,也不至于闹出现在的事,于是也没责罚她。
随后,他找到了吃完美食挺着肚子卧在沙发上休息的沐迟迟,准备送她们几个回家。
三个女孩坐在车后座,沐迟迟和她们俩年纪相仿,没一会就聊得热火朝天。
稍微打听了一番后,云舒窈惊讶地叫出声来。
“鸽鸽,你现在竟然当上cEo了吗?”
“刚刚升职,低调低调!”乐欲坐在驾驶位上应道。
“哇,乐哥哥你好棒,年纪轻轻就能有这么大的成就,你在公司肯定超厉害吧?
可不可以帮我跟那个死鱼眼说一下,把我欠的钱给免了,也不用让我去打工了!”黄寒月在一旁眨巴着她那双大眼睛,可怜巴巴地说。
“想得美,自己作的孽自己解决,再说了你天天在外面瞎玩也不是个事,还不如老老实实找个班上!”
乐欲觉得她去给薄望当秘书也不见得是坏事。
一来能给她找点正经事做,省得把云舒窈带坏了。
二来他感觉薄望对黄寒月的态度有点特别。
要知道,之前薄望对夜玖琅的态度可是毫不留情,直接放话要腌成泡菜。
到了她这里,就是当秘书,差别可不是一般的大。
要是黄寒月真能和薄望有点什么,那他和薄望不就互为便宜大舅子了吗?
这么一想,还挺不错的!
乐欲将另外两人送到目的地后,便带着黄寒月回到了苏家。
刚一进大门,激烈的争吵声便传了过来。
他猫着腰,往里走去。
走过前厅,客厅里的景象便映入眼帘。
苏家来了几个陌生人,苏暮挽正站在中央位置。
沙发中间坐着一位身着白色马褂的老年人,他面容枯瘦却透着坚毅,手中拄着一根拐杖,气场十足。
在他身边站着一个青年人,气质高贵清冷,那双眸子仿佛藏着许多故事,整个人散发着成熟稳重的气息。
苏暮挽站在他们面前,语气强硬道。
“爷爷,桑沐野那个狗东西逃了我的婚,我没当场抽死他就已经很不错了,我是绝对不会再跟他家联姻的!”
“小挽,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苏老爷子坐在沙发上,双手拄着拐杖,如鹰般锐利的双眼紧紧盯着她,说。
“但你不能因为桑沐野一个人,就排斥整个桑家啊!”
“呵!我凭什么不能排斥桑家?
儿子难道不是他们生的?这事还能怪到我头上不成?
他们家儿子逃了我的婚,跑到国外去了,我还得舔着脸去孝顺他们?
爷爷,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啊?”
苏暮挽果真是女频反派恋爱脑的典型代表,行事随心所欲。
不但敢打骂亲生父母,对亲爷爷也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全然不顾及长辈的颜面。
“放肆!”苏老爷子气得将拐杖狠狠地往地下一杵,伴随着拐杖撞击地面的闷响,他怒声呵斥。
“我是你爷爷,你就这么跟我说话?
我知道你对桑沐野怨气颇深,所以这次来,我并没有让你继续跟桑沐野结婚的意思。”
“那你今天来找我干什么?”苏暮挽皱着眉头问。
她这个爷爷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不仅重男轻女,对待桑家的后代比对她们姐妹俩还要好。
每次找她,都是为了桑沐野的事,这也是她对爷爷态度恶劣的主要原因。
“是这样的,其实苏家与桑家早有婚约,只是后来你喜欢上了桑沐野那小子,大家便都没再提了。
原本以为你们会修成正果,谁能想到出了那样的事。”
苏老爷子说着,指了指旁边的青年,介绍道。
“这个人应该也认识,他是桑沐野的哥哥桑沐风,之前的婚约本就是定的你们二人。
现在桑沐野说不喜欢你了,你也不喜欢他,那你们俩人的婚约便可以继续履行了。”
苏暮挽惊呆了,大声质问道。
“爷爷,你没在开玩笑吧!居然让我跟桑沐野的大哥结婚?
这世界上,难道就只有桑家有男人了?我就配在垃圾堆里淘垃圾?”
“荒唐!桑家怎么就成垃圾堆了?桑沐风的奶奶曾经在战场上救过我的命!”
苏老爷子则一脸严肃,试图以长辈的威严来压服她。
“那时我们就定下了娃娃亲,岂容你个小辈在这里说三道四。”
“不是,他奶奶救的是你,关我屁事!凭什么要我去报恩?
再说了,你跟他奶奶订的娃娃亲,讲道理,也轮不到我呀,怎么不让我爸去娶他妈?
凭什么非得让我嫁给他?”苏暮挽梗着脖子反驳道。
“嗯嗯,苏姐姐说的有道理,话糙理不糙!”
黄寒月跟乐欲一样,蹲在门边上,吃着瓜,还不忘出声附和。
乐欲也点了点头,大小姐没毛病,人家救的是你,自己不想着报恩,让自己的子孙去报恩,什么玩意儿?
人家坑爹,你这坑孙女呢!
第179章 祖传的父慈子孝
“你在胡说什么?他的妈妈又不姓桑!”
苏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若不是他们那一代都是儿子,哪能轮到她在这胡搅蛮缠。
“那你让我妈跟他爸结婚!”苏暮挽语出惊人。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说的是什么浑话?”苏老爷子一把抄起茶几上的一个紫砂壶,砸在了地上。
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紫砂壶在苏暮挽脚边砸得粉碎,吓得她清醒了几分。
“对哦,我妈好像也不姓苏!那你让我爸跟他爸拜个把子算了!”
苏暮挽被吓得懵了一瞬,随即又冒出这么一句。
“你这个不孝子孙,我们长辈的事,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苏老爷子用手指着她,气得咬牙切齿。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今天你的婚约我给定了,下周就订婚。”
“你都说了,那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你还管不了我!”
苏暮挽双手抱胸,一脸无畏。
“你有本事把我父亲喊过来,他要是同意,呃,…”
她顿了顿,思索了一会儿才接着说,“我们再慢慢聊。”
“你这个家伙!咳咳…”
苏老爷子气得拄着拐杖,猛地站起身来,紧接着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他要是能把苏玄叫出来,还用得着亲自来吗?
他这个儿子也是个恋爱脑,当初就因为一个女人,便与自己反目成仇。
“爷爷,你不要生气,赶紧坐!”
桑沐风赶忙上前拍了拍老爷子的背,扶着他坐了下来,随后又倒了杯水,递到老爷子手中,轻声安慰道。
“我跟小挽这么多年没见面,一下子就说要订婚,她接受不了也很正常,给她一点时间吧!”
“还是小风你懂事啊,你要是我孙子该多好啊!”苏老爷子一脸欣慰。
“切,孙子还差一辈呢,直接认他当个干儿子不更亲!”苏暮挽在一旁阴阳怪气。
“你…”苏老爷子气得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桑沐风赶忙抽了几张纸巾,细心地给老爷子擦拭,说道:“爷爷别急,我来跟她说。”
说罢,他站起身,来到苏暮挽身边。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伸出手,温柔的说:“小挽,好久不见!”
“呵呵!”苏暮挽皮笑肉不笑,依旧双手抱胸,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桑沐风也不在意,从容地收回手。“我知道小挽对我们桑家有怨言,这件事确实是我弟弟做得不对。
但仔细想想,归根究底,你也有一部分原因,不是吗?
不过没关系,为了你,我一定会好好教训桑沐野一顿,给你出气。
其实,我很早以前就对你有好感,只是当时你喜欢的是我弟弟,我才一直没有表明心意。
现在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小挽,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桑沐风的声音低沉温柔,眼神中满是诚恳与期待。
“我给你机会,谁给我机会?
长的这么丑,想的倒挺美,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每个人都跑来说要我给个机会,当我是什么人了?”
苏暮挽柳眉倒竖,满是不屑。
“借口,全是借口,我听小野说你在他走后的这三年找了个替身。
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替身了?糊涂啊,你根本不晓得外面男人的心机有多深、多重。
他们都是冲着苏家的钱来的,你可别被他骗了呀,我这可都是为你好啊!”
苏老爷子心急如焚,努力劝说。
“真为我好?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当初我被逃婚的时候,你怎么不来安慰我?
现在说为我好,还想把我推进桑家这个火坑。俗话说有其弟必有其兄,桑沐野那副德行,他哥能好到哪儿去?
还说别人想骗我的钱,我看啊,分明是你想让我给桑家人当牛做马。
我现在严重怀疑我爸是你抱养的,桑家那人才是你亲儿子,桑沐风才是你亲孙子!”苏暮挽火力全开,什么话都往外冒。
“连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都能说得出口,你这是要把我和你爸活活气死啊!”苏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
“可别乱说,我爸要是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说不定还高兴呢!”苏暮挽依旧不依不饶。
“你如此执迷不悟,不知悔改,就休怪我心狠手辣。
信不信我让你养的那个替身活不过今晚?”苏老爷子怒目圆睁,试图以威胁来让苏暮挽屈服。
“爷爷,你又来这套。
知道我父亲为啥到现在都懒得见你吗?就是因为你这刚愎自用的性子。
明明是你欠桑家的,却搞得好像我们全家人都欠桑家的一样。
这就是一种病,得治!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你要是敢动他,我就让所有桑家人给他陪葬。”
“疯了,简直疯了,你到底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为了这么个外人,连爷爷都不认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苏老爷子往后一仰,直接瘫倒在沙发上,嘴里不停念叨着。
“作孽啊,当初你父亲为了跟你妈在一起,放话我要是敢动她一下,他就立马自杀。
现在你又来这么一出,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生出你们这些不孝子孙!”
“爷爷,你没造孽,是你的控制欲太强了。
国家都提倡恋爱自由,就你喜欢包办婚姻。我们谈恋爱,你跟着瞎掺和什么?
又不是你结婚,老老实实在家享清福不好吗?
都这么大年纪了,还非得出来刷存在感,这不就是自讨苦吃嘛!
听我一句劝,回去找几个老奶奶跳跳广场舞,没准还能枯木逢春!”
苏暮挽看着瘫在沙发上的爷爷,语气稍微缓和了些。
苏老爷子双眼一闭,仰靠在沙发上。
“苏玄啊,苏玄,你也不来瞧瞧你生的好女儿,说的都是些什么混账话?”
与此同时,二楼书房里的密室内。
苏玄正与王管家一同盯着监控画面。
“你特地赶回来,却又不出去露面,躲在这里看监控,就不怕你女儿把你老爸气出个好歹来?”
“哈哈,怕什么,老爷子身体硬朗着呢,要是真有毛病,早就被我气死了。
再说了,暮挽说的难道不对吗?老爷子对桑家人就是比对我们苏家人好。
他自己欠桑家的人情,却让我们全家老小跟着一起还,我早就看不惯了!”苏玄话中的怨气也不少。
“既然如此,你还那么着急回来干嘛?”
“这不是怕我女儿吃亏吗?其实说起来,我还有点对不起她!”苏玄略带尴尬地摸了摸脸,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
“什么!你说这门亲事是我爸当初跟你一起订的!”客厅里,苏暮挽难以置信地说。
“对,没错。”苏老爷子神色复杂地缓缓点头。
“当年你父亲为了能跟你母亲在一起,便答应我以他的子女与桑家联姻作为条件,所以这件事,你不同意也得同意!”
“好家伙!”躲在一旁的乐欲算是听明白了,不禁在心里感叹,这苏家人还真是祖传的“父慈子孝”啊!
爷爷为了报恩把儿子的婚姻当筹码,儿子为了爱情又把女儿的幸福搭进去,而女儿呢,恋爱脑上头,六亲不认。
第180章 离家出走
“我爸同意的那又怎样?我的意志并不会因他而改变,想让我妥协,绝不可能!”
无论爷爷怎么说,苏暮挽依旧油盐不进,态度坚决。
“好好好!”苏老爷子眼中陡然闪过一丝凶狠,语气也变得冰冷刺骨。
“你以为我就没办法治你了吗?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可都是我们苏家给的。
如果你不同意这门亲事,我就收回你的所有。到那时,你觉得你一无所有了,那个所谓的替身还会继续喜欢你吗?”
“我会怕你?不用你动手收,老娘自己走。
有你们这样的父亲和爷爷,这个家不呆也罢。”
苏暮挽冷哼一声,扭头就往门外走去。
刚走出客厅,就看到了趴在墙角偷听的乐欲和黄寒月,想都没想,伸手一手拉住一个。
“我要离家出走,你们跟不跟我一起?”
他们俩都懵逼了,这就离家出走了?也太任性了吧。
不过稍作思索后,他们还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毕竟他们本来就是因为苏暮挽才能住在苏家的,现在苏暮挽都被赶出去了。
他们俩要是还留在这里,那不是自取其辱吗?
“大小姐等我一会,我去收拾收拾东西!”乐欲竟然还有些兴奋。
虽说自己没被直接赶出苏家,但苏暮挽被赶走,就意味着她没了苏家这个靠山,那自己是不是也算解脱了?
“苏姐姐,你也等我一会,我去结个工资!”黄寒月一听要离开苏家了,必须得争取利益最大化。
她可没忘记自己在苏家还是个女佣,虽然她不干活,但工资也得给啊,不然以后怎么生活。
说完,她便屁癫屁癫地去找人算工资去了。
苏暮挽满意地点了点头,暗自得意,谁说这些人都是冲着她的钱来的?
你看,自己被赶出去,他们不还是愿意跟自己一起走吗?
哼,这就是自己的人格魅力。
客厅里的苏老爷子气得脸色铁青,瘫坐在沙发上,双眼死死地盯着苏暮挽离去的方向。
桑沐风一脸无奈地站在旁边,轻声劝道。
“爷爷,要不这件事从长计议,小挽要是出去遇到了什么危险就不好了!”
他之前说的都是真的。
他比苏暮挽大两岁,自小就知道这门婚约,一直把苏暮挽当作未来媳妇看待。
可后来弟弟救了苏暮挽,她便整天跟在弟弟身后,自己只好将这份感情深埋心底。
后来弟弟逃婚,苏暮挽依旧对弟弟念念不忘,直到前两天,桑沐野回到家,不知发什么神经,说苏暮挽找了个替身养在家里,自己接受不了,不打算再追她了。
他就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于是就找到了爷爷,弟弟是家人他不好抢,一个替身他还抢不过吗?
“不必多言,我会让人把她的银行卡全部冻结了,等她出去了,背后没有苏家作为靠山,
见识到了人心的险恶,灰溜溜的回来,到时候还不是我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一个女人,还能反了天了不成。”
苏老爷子一脸阴沉,笃定苏暮挽离不开苏家。
不多时,乐欲提着一个行李箱,黄寒月手里攥着一沓子钱。
乐欲看着连个包都没带的苏暮挽,开口问道。
“你确定什么东西都不带吗?要不要开辆车出去?”
“不带,我就不信我这么大个人了,离开了苏家还能活不下去。”
苏暮挽一脸傲娇,下巴扬起,可下一秒,她一脸茫然地环顾四周,扭头问。
“我们现在该去哪?”
乐欲耸耸肩,刚刚还一副自我办法的样子,这会儿倒来问自己。
他看了看眼前这两个女人,直言道:“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就此散伙吧!”
说罢,便自顾自地提着行李往外走去。
他跟这两人非亲非故,管她们干嘛。
“好哎!你是要带我去你家,见你父母吗?”苏暮挽眼睛一亮,兴奋地跟在他身后。
黄寒月也赶忙把钱塞进兜里,快步跟了上去,嚷嚷着:“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她秉持着一贯的原则,能蹭就蹭,能不花自己的钱,绝对不花。
“苏暮挽,你在想屁吃。
上次你把我妈打成那样,还想去我家,你这不是纯粹找揍吗?我说的是各回各家。”
乐欲看着身后紧紧跟着的两个女人,无语了都。
乐家本来就乌烟瘴气的,他自己都不回去,这两人居然还想去,这不是找打吗!
可苏暮挽却不这么想。
她双手捂着脸,脸颊微微泛红,一副害羞的模样。
乐欲竟然喊她名字了,这还是头一遭呢!
而且还担心她去乐家会被他妈伤害,难道是刚刚听到她在客厅里说的那些话,被感动到了?
这么想着,她伸出双手,拽住乐欲的衣角,一脸深情地说。
“你不要有压力,为了你,就算是被赶出苏家,我也心甘情愿!”
“哇,苏姐姐真的好让人感动啊!要是我遇见这样的女人,我就嫁了。”黄寒月还在一旁起哄。
乐欲抬手揉了揉额头,只感觉一阵头大。
他喊苏暮挽的名字,纯粹是因为她现在没了苏家大小姐的身份,自己怕她干什么。
难不成还要把她当大小姐伺候着呀!
而且按照现在的情况,苏暮挽应该尊称他一声乐总才对。
可是看着她此刻的这副模样……。
他妈的,他妈的。
这比她以前发神经的时候还让人头疼。
他现在有点理解桑沐野为什么逃婚,逃到国外去了!
恋爱脑有的时候比神经病还要烦人!
第181章 雨夜来人
别墅楼顶,苏玄跟王管家地站在上面,俯瞰着楼下。
“小姐真的要离家出走,你不拦着吗?”王管家有点担忧的说。
“哈哈,果然是我的种,有我当年的风范。”苏玄畅快地大笑起来。
“她都这么大个人了,难道还能被人拐卖了不成!
这些年她被家里人保护得太周全了,这次出去见见世面,对她来说也算是好事。
再说了,她又不是一个人出去的,你不是一直觉得那个乐欲挺不错的吗?有什么可担心的?”
“我对乐先生自然是放心的,只是担心小姐在外面可能会吃不惯、住不惯啊!”
管家目光紧紧追随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莫名涌起一阵伤感。
苏暮挽可以说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对待她就如同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
如今她竟然为了一个男人离家出走,让他心里有种多年精心呵护的白菜被一个小黄毛给摘走了的感觉。
“哈哈,那只是你觉得,你瞧瞧现在暮挽,不挺开心的嘛!”苏玄看着底下女儿像个孩子般一蹦一跳的背影,心大得很,一点也不担忧。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苏玄才转过头,看向管家问道。
“老爷子在底下干什么呢?”
“他在底下收拾房间,看样子好像是准备跟桑沐风常住下来,守株待兔!”
管家无奈地说道,他也是搞不懂老爷子到底在想些什么,报恩也不该是这种离谱的方式啊,非要把自己的亲孙女往火坑里推。
“呵,”苏玄冷笑一声。
“我看他才是铁了心要把我们苏家的钱全给桑家,这么多年过去了,还不死心。
不得不说,我这个女儿自从认识了乐欲之后,智商提升了不少,看人也变得一针见血。
就那个桑沐风,我一眼就看心机深沉得很,比他弟弟还不如。
嘴上说得比唱的还好听,什么早就喜欢暮挽,只是不想抢弟弟的。
哼,真正的爱情能是说让就让的吗?
能为了亲情如此轻易放弃爱情,就足以说明,暮挽在他心里根本就没什么分量。
这还只是面对弟弟,要是真嫁过去,以桑家人那副德行,还不得把暮挽榨得一干二净。
到时候,这个桑沐风肯定一声不吭,任由我女儿受委屈。”
王管家重重的点了点头,也很认同苏玄的看法。
楼下,一个仆从匆匆跑到客厅,毕恭毕敬地向老爷子汇报。
“老爷,房间已经收拾妥当,您和风少爷随时都能休息,只是……”
“只是什么?”苏老爷子目光如炬,威风十足。
“只是小姐带着她的两个朋友离开了,似乎是不想让野少爷的替身受苦,所以把他留在了家里。
那替身现在正在房间里休息,腿脚好像还不太方便,我们该如何处置他?”
仆从满脸为难,说话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神色。
“什么?她对那个替身竟如此情深意重?
宁愿自己在外面吃苦,都不愿带着他一起走。”
苏老爷子面色阴沉下来,思索片刻后,他冷冷地开口道。
“给他扔出去,让他自生自灭。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别以为她牺牲自己,我们就会对那个替身手下留情。”
“爷爷,这样做不太好吧!毕竟他是小挽喜欢的人,是不是有些过分了?”桑沐风在一旁微微皱眉,轻声劝道。
“过分什么?路是她自己选的。我没直接对那替身出手,只是把他扔出去,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苏老爷子固执己见,没有改变主意的打算。
十分钟后。
“你们要干什么?我可是未来苏家女婿!”
乐文坐在轮椅上,奋力地挣扎着,两个仆硬生生将他抬起,扔到了门外。
“你们这么做,难道就不怕苏大小姐将你们开除吗?”
乐文又急又怒,大声质问。
一个仆从冷笑,满脸不屑地说。
“还苏大小姐呢,她已经被老爷赶出去了,苏家如今已经变天了。
就你这个残废,还有脸待在苏家?我呸!”
说罢,两人用力地将大门关上,只留下乐文独自在门外,满心的错愕。
“你们至少也得让我把衣服穿好,把手机拿走呀!”他愤怒地捶打着门,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夜晚的风吹在脸上,他不禁打了个寒颤,紧了紧身上那件单薄的睡衣。
他望着眼前无尽的黑暗,心中被绝望填满。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没有手机,他根本无法联系乐家人。
祸不单行,天空中又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
乐文连忙转动轮椅,艰难地来到一棵大树下。
他试图借助树叶遮挡雨滴,可冰冷的雨水还是不断渗透进来,冻得他身体瑟瑟发抖。
夜幕愈发深沉,四周只有雨滴打在树叶上沙沙作响的声音。
在这寂静寒冷的氛围中,他的意识渐渐模糊,难道我的一生就要在此终结了吗?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缓缓走到他面前。
乐文头顶上的雨滴,被一把伞挡住。
他费力地昂起头,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向来人。
只见对方身着一身白色西装,头发比一般男人稍长些,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
第182章 夜话
电竞酒店。
乐欲开了个五黑房。
如今好歹也算是个老总,自是不能像从前那般睡在大厅。
他站在阳台上,嘴里叼着烟,静静地看着房间里的两个女人,玩着跑跑卡丁车,一边吃着泡面,喝着冰红茶的模样。
黄寒月可以理解,精神小妹嘛,出来玩就是如鱼得水。
当他将目光投向苏暮挽时,眼神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不自在。
这还是他头一回对苏暮挽有这种异样的情绪。
世界上怎么会真有这么傻的人呢?
他见过太多人为了钱财,抛弃自己心爱的人,可像苏暮挽这般,为了喜欢的人舍弃万贯家财的,她还是头一个。
这种情节,他以往只在女频电视剧里看到过。
好吧,这个世界好像就是女频世界。
可苏暮挽不应该是女反派吗?
印象中的女反派不都是把钱看得比什么都重吗?
他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在阳台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目光始终停留在屋内那个宛如精灵般的女孩身上。
渐渐地,阳台地上的烟头越来越多,乐欲打开阳台的门走进屋内。
并不是他想明白了,而是天快要亮了。
走进房间,发现两个女人玩得太过尽兴,此刻都趴在键盘上沉沉睡去。
黄寒月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即便睡着了,手指依旧放在鼠标上,时不时还点几下。
苏暮挽则双手环在脑袋上,侧着头,双眸紧闭。
她的眼睫毛微微颤抖,似乎正在梦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看来她表面上虽故作坚强,可离家出走,终究还是让她心生恐惧吧。
看着她眼角缓缓滑落的泪珠,乐欲竟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要帮她把眼泪抹掉。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收回了手,掏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一串陌生的号码。
这个点了,谁会给他打电话呢?
他略作思索,接听了电话。
“你好,我是苏玄,苏暮挽的父亲,想见见你,有时间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声音。
让乐欲有些惶恐,自己刚拐走人家女儿,难不成这是来兴师问罪的?
“有,你什么时候有空,我随时都可以。”
他向来不逃避现实,即便心里有些害怕,但事情总归是要解决的。
况且,分明是苏暮挽拉着他离家出走,又不是他刻意蛊惑的。
“那就现在吧!”苏玄的语气简洁干脆。
“好,你在哪里?”
乐欲心想这老头效率还挺高,正好他也不是个喜欢磨蹭的人。
“你直接下楼就行!”他说。
乐欲挂断电话,瞥了一眼熟睡中的两个女人,拿了两个被子给她们盖上后,将门锁好后,走了下楼。
网吧门口,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那里。
“乐先生是吧?请进!”
司机早已等候多时。
见到乐欲,他赶忙上前,恭敬地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谢谢!”乐欲没有丝毫犹豫,走了进去。
随着汽车缓缓发动,朝着未知的方向驶去,他也不怎么担心苏暮挽她们的安全。
看来离开苏家后,一切似乎都在苏玄的掌控之中。
汽车渐渐驶离市区,乐欲看着沿途的道路,愈发觉得熟悉。
直到他瞧见远处的一个山头,这是去往栖霞山的方向。
难道真的要去栖霞山?
果不其然,汽车驶入山中。
行至半山腰时,司机将车停下。
他下了车,走到后备箱旁,帮乐欲打开车门,态度恭敬地说。
“乐先生,到了。老爷说您应该知道他在哪里!”
“谢谢!”乐欲走下车,沐浴在清晨的霞光之中,望着这熟悉的景色。
他朝着左边走去。
那里有一张长椅,那张他曾与苏暮挽一同看过夕阳的长椅。
此刻,长椅上正坐着一位中年男子。
他身姿挺拔,仅是坐在那里,便自然散发出一股沉稳自信的气质。
昨夜的雨使得长椅仍有些湿漉漉的。男子伸手将旁边空位上的积水擦拭干净,说道。
“坐下吧,我们聊聊!”
“好!”乐欲走了过去,坐了下来。
苏玄透过斑驳的树叶,俯瞰着江城错落有致的景象,高楼大厦与低矮破旧的房屋交相辉映。
他的眼神深邃,让人难以捉摸。
“你说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有的人为了几百块钱起早贪黑地努力工作,有的人花钱如流水,几十万、数百万只为寻个乐子。”
他顿了顿,像是在思考该如何继续,又像是在等乐欲的回应。
“因为前者是为了活着,后者是为了生活。”乐欲坐直了身子,微笑着说。
“是啊,活着为了生存,生活为了享乐,暮挽就是吃了太多生活的甜,不知道活着的苦,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长这么大,还没有长时间独自一人离开过家,我能放心的把她交给你吗?”
苏玄突然转过身,眼中满是慈祥地看着他。
而在乐欲眼中,这看似温和的眼神却仿佛带着某种审视,将他看了个通透。
“你不能!”他连忙摇头。
“是吗?”苏玄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那我就放心了!”
“你放心什么?”他问。
“说实话,我观察你很久了!”苏玄答非所问。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嘛,怕是自己一直都在他的监视范围内吧,就连这里他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还好自己对苏暮挽没有什么不良企图,乐欲定了定神,问。
“那你观察出了什么?”
“你是一个很清醒的人!”苏玄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我知道这几年暮挽对你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换做一般人,心里肯定会记恨。
但你却一直能把这些当作一种交易,年纪不到三十,却能有如此心境,看得开,想得透,难得啊!”
“你也知道苏暮挽对我做过些什么啊,你就不怕我报复她吗?”
乐欲迎上苏玄的目光,直直地盯着他说。
清晨的阳光不算明亮,但两人靠得极近,彼此的面容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你不会!”苏玄语气笃定。
“为什么你觉得我不会?我是圣人吗?就她对我做的那些事,我捅她几刀,不过分吧!”乐欲突然眼神变得凶狠。
苏玄却只是微微一笑,站起身,从兜里掏出一盒烟,递给了他。
“我感觉你不会。”说着,便拿出打火机,准备给他点烟。
乐欲看着眼前飘忽的火焰,人都傻了。
什么玩意儿,自己说要捅他女儿,他不仅给自己递烟,还亲自点火,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但他还是将烟叼在嘴上,把烟头凑了上去。
等乐欲的烟点燃之后,苏玄才给自己点上。
随后,他往前走了几步,来到远处的看台上。
乐欲见状,赶忙跟了上去。
两人各自用一只手扶着栏杆,静静地看着初升的太阳,在山川与零草树林之间吞云吐雾起来。
苏玄猛吸了一口烟,说。
“你这样的人,哪都好,就是有个缺点,不管碰上什么事,总习惯独自扛着。
可每个人的承受能力都是有限的,长此以往,早晚会有撑不住的一天!”
“……”他没有说话。
“或许你可以考虑考虑暮挽。她虽然有些叛逆,但本质上还是很单纯的。
跟她在一起,你不会吃亏。而且有我苏家在背后支持,你往后的路也能轻松不少!”苏玄劝说道。
“……”乐欲依旧保持沉默,
若是以前,苏玄这般说辞,或许还能让他心动。
可今时不同往日,曾经的他势单力薄,就像四条腿细如竹竿的细狗,只能勉强强撑。
但如今,他已然是乐总,背后站着四个流氓资本家,四条腿壮大如牛。
见乐欲始终不说话,苏玄心里也明白了几分。
他吸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甩在脚下,用力地碾了碾。
“即便你对她没有男女之情,也请你别伤害她。
至于她以前对你造成的伤害,要是你有什么需求,随时跟我说,我会给你补偿。”
“没那个必要。你不是也说了嘛,那些都只是交易,你情我愿的事,哪算得上什么伤害?”乐欲淡淡地回应道。
山间的风轻轻拂过,吹得周围的树叶沙沙作响。
苏玄看着乐欲,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乐欲则神色平静,心中有了自己的打算。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站在看台上,望着远方初升的太阳,各自陷入沉思之中。
第183章 乐总开会
等乐欲回到电竞酒店时,太阳已经完全出来了。
路上,他特意给苏暮挽和黄寒月带了早餐。
走进房间,见二人依旧趴在键盘上睡觉,模样憨态可掬。
他将食物放在一旁的桌上,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睡梦中的苏暮挽身上,眼中满是复杂。
他不喜欢麻烦,更不愿麻烦别人。
苏暮挽被赶出苏家,终究是因为他。
他叹了口气,走上前,将她抱起。
苏暮挽在睡梦中嘟囔了几句,身子往他怀里蹭了蹭,脸上还带着几分孩子气。
乐欲将她轻轻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
随后,他找来纸笔,留了张字条。
“我去上班了,早餐在桌上,醒来记得吃。”
写罢,便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间,上班去了。
眼不见心不烦。
早上十点。
乐欲正趴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补觉,当领导的感觉就是好,想摸鱼就摸鱼,想睡觉便睡觉,压根没人管他。
“咚咚咚”,沐迟迟轻敲办公室的门后走了进来。
乐欲正在酣睡,她有些犹豫,不敢打扰,只好静静地在一旁等候。
就这样过了半个小时,眼瞅着开会的时间就要到了,她才硬着头皮上前,轻摇道:
“领导,醒醒,大家都等着你开会呢!”
“唔!又开什么破会,一群饭桶,天天就知道耍嘴皮子,难道不知道有本事的领导不开会,天天开会的领导没本事吗?”
乐欲睡得正香,他正梦到自己拳打万妙华,脚踩路逢君,雾听夏给他端茶,苏暮挽帮他捶腿。
日子快活似神仙,却突然被吵醒,忍不住抱怨起来。
“啊!领导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吵醒你的,是马上就要开会了,顾总和薄总应该都在会议室了,要是迟到了,影响不太好!”
沐迟迟赶忙解释,看向乐欲的眼神中带着古怪,刚刚领导那番话,好像把自己也给骂进去了。
“好吧!”乐欲拍了拍脸,这才反应过来,搞半天是自己才是饭桶。
他带着小秘书,沿着走廊前行。
当推开会议室的门时,扫了一眼,发现除了自己,参会的人都已到齐。
见到他进来,原万合的人立刻站了起来。
“坐坐坐,都是自家兄弟姊妹,别这么客气。”
乐欲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坐下,自己则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
这次开的是战略会议,没有大股东在场,他便是最大的领导,再加上昨晚赢了3%的股份。
如今也算是个小股东了,坐在这里,底气自然也足了几分。
会议桌呈长条状,薄战与林妩眠坐在他左边,顾明铃和袁量坐在他右边,再往后便是各自带来的高管。
让他颇感意外的是,江枫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坐在了顾明铃那一行人之中。
原本他还猜测面对这个哈士奇,林妩眠会率先有所动作,没想到顾明铃倒是先一步出手了。
有意思!
这时,薄战看向他说道:
“乐总,大家都等你好一会儿了,有什么话就赶紧说吧,开完会之后,大家手上还有不少工作要忙呢。”
好家伙,这明显是在阴阳他摆架子耍大牌呀,这才开业第二天,公司内部就开始勾心斗角了?
乐欲依旧一副乐呵呵的模样,开口说道。
“既然薄总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讲两句。
大家为了咱们这个公司,都做了大量的工作,确实非常辛苦。
为了进一步提升大家的工作能力与效率,接下来我要说的这一点,也是咱们公司未来发展最为关键的一点。”
他特意提高了音量,众人都不自觉地正襟危坐起来。
沐迟迟更是赶忙在他身后掏出一个小本本,准备认真记录。
“咱们公司接下来不得不面对一个极其关键的问题,究竟是什么关键问题呢?
这个问题的关键程度超乎想象!
到底有多关键呢?关键到它会衍生出一个很大的问题。
那这个问题又有多大呢?大到其关键程度不可忽视!
我现在讲的这个问题可能有些深奥,你们或许一时间没听懂,那我就再详细解释一下。
你们可以把我所说的这个问题,拆分成两个部分,一个是‘问题’本身,另一个就是‘关键’所在。
这两者都至关重要。
重要到什么程度呢?这可是一个极其关键的问题!
你们当中或许有人会问了,到底什么才是关键问题呢?
嘿,这个问题问得相当好,正好切中了其中关键。
我个人认为,如果不搞清楚关键的问题,就根本无法明白问题的关键。”
乐欲这一番云山雾绕的话,让会议室里的众人面面相觑,搞不清楚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沐迟迟更是惊讶得嘴巴张成了“o”字形。
看着本子上密密麻麻记录着的“问题”和“关键”,她感觉头脑里乱成了一锅粥。
心里不禁感叹,领导不愧是领导,说的话实在是太深奥了!
自己竟然一句都没听懂!
顾明铃更是忍不住鼓起掌来,好家伙,这简直就是语言大师啊!
一分钟不到的话,都能拧出3公斤水来,不去写小说真是太可惜了!
“咳咳!”乐欲捧起桌子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大家也不要紧张,其实我刚刚说的关键问题也不是那么关键。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只要我们把握住问题的关键,那就不算是关键的问题。
可是要怎么把握住问题的关键呢?唔,这个问题相当关键……”
见乐欲又开始没完没了地绕圈子,薄战的脸黑如锅底。再让他这么绕下去,估计到吃中饭都找不着所谓的关键问题。
他不耐烦的敲了敲桌子,打断了乐欲的讲话,语气中满是不悦。
“乐总,发言能不能简洁一点,我们这些人会后还有重要事情要干呢!”
“哦,不好意思,那我就总结一下吧!”
乐欲挺直胸膛,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认为大家要解决问题的关键就是要——快、准、狠。
好,就这样,散会!”
说着,他一拍桌子,就准备站起来往外走。
真当他想胡扯啊!
要是底下坐的是一群男模,他还能讲上两句,可这劳什么的战略会,他根本就不擅长啊!
在座的有不少人都是专业人士,要是说得牛头不对马嘴,那脸可就丢大了。
不讲这些废话,能怎么办!
第184章 权利的游戏
乐欲这突兀的结束,让人有些猝不及防。
薄战一脸的懵逼,自己是让他简洁一点,可没让他简洁成这样啊!
一句话说完就散会,这让他怎么办?
他为了今天,发言稿都准备好了,结果乐欲先是放了一堆臭屁,又放了一个响屁,然后拍拍屁股就想走人,哪有这么容易。
“乐总请留步,”他赶忙出声,“你这战略会就开完了?”
“额,对啊!你不是说大家会后都有事吗,那就都忙去吧!”乐欲已经站起来,作势就要走。
“乐总别急!我们其实也没那么忙!”他急忙说道。
“好吧!”乐欲无奈地又坐了下来,“那我就再跟你们讲讲应该怎么抓住问题的关键!”
“够了!”薄战气得一拍桌子,“乐欲,你以前不过是个助理,有完没完。”
他要被气死了,这狗东西不光下棋搞人心态,开个会也来这一套。
最重要的是,以前这个小卡拉米连跟他搭话的资格都没有,现在竟然敢骑在他头上拉屎拉尿,这让他如何能忍。
“薄总你这是什么意思!”乐欲直接站起身,面色不善地看着他。
欻欻欻,一瞬间,全是椅子拖动的声音,从万合带来的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这就是之前那顿饭的作用,工资可不是白加的。
助理怎么了,这年头给钱的才是大爷,他是个饭桶没错,但是他不吃独食啊,饭桶里的饭,人人有份!
唰的一下,薄战也站了起来,可他那边只有几个亲信跟着起身,林妩眠动都没动,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薄战满脸愤恨,他本以为乐欲从助理上位,底下肯定有不少人不服,可没想到他的手下竟如此团结。
怎么可能,这不科学啊!
哪一个公司没有勾心斗角,特别是像万合那种大型公司,里面的龌龊事一抓一大把,乐欲是怎么做到让底下的人这般齐心的!
薄战的脸色一阵变幻,他现在是骑虎难下。
本来是想在这次会议上给乐欲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在公司到底谁才是老大,没想到反倒被将了一军,这要是真打起来,自己肯定吃亏啊!
就在这时,顾明铃做起了和事佬,
“哎呀,乐总,薄总不是那个意思,他可能是想让你稍等一会,我们还有些事需要向你汇报,听取你的意见呢!”
说着,她朝薄战眨了眨眼睛。
薄战立马心领神会,赶忙接话道。
“对,没错,我还有重要事情要向你汇报!”
“早说嘛!”乐欲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坐下,自己躺回椅子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会议室里的气氛缓和了些,但依旧暗藏着一丝紧张。
众人重新落座,目光都集中在乐欲和薄战身上。
薄战心中满是不甘,却又不得不压抑怒火。
顾明铃微微皱眉,她原本以为在这三家公司之中,自己的主要竞争对手会是薄战,没想到失算了。
这个乐欲,实在不容小觑,恐怕连她都未必是其对手。
她终于明白,万合为何敢推出一个助理来担任cEo了。
刚刚乐欲的那番废话,肯定是刻意为之,目的就是引出对他心怀不满的人。
如此一来,不但能够杀鸡儆猴,还能借此判断敌方势力的薄弱之处。
就拿薄战那边来说,一眼便能看出已分成了两派。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地看了看旁边的袁量。
自己这边又何尝不是呢?
这个乐总,心机之深沉,手段之狠辣真是令人咋舌。
若不是有足够的城府和手段,怎能在万合那样庞大的公司当中崭露头角,还这般轻易地掌控住局势。
不简单啊!
还好自己有阿风相助,看来,往后得倍加小心了,稍有不慎,就可能满盘皆输。
接下来的会议内容十分乏味。
顾明铃以“防范经营风险”为由,提出将由乐欲审批的“营销预算”以及“新业务启动资金”,全部纳入“董事会专项审计流程”。
看似为公司长远考虑,实则是在不动声色地收拢权力。
而薄战也以“提升运营效率”为借口,将原本直接向乐欲汇报的流程,调整为先向他汇报,再由他同步给乐欲。
不仅如此,他更是大胆提议,将由乐欲主导的公司月度经营会改由自己来主导。
乐欲坐在主位上,听着他们二人的提议,脸上始终挂的笑容。
待他们说完,他想都没想,直接就同意了。
“行啊,没问题。”他的语气轻松,既然你们那么想帮他干活,干就是喽!
什么,这么痛快!
顾明铃与薄战不禁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讶。
在刚刚经历乐欲杀鸡儆猴后,他们本已不抱太大的希望,觉得他不会轻易就范。
可没想到,计划竟进行得如此顺利。
这提议都是在窃取cEo的权力啊,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乐欲依旧悠然自得地坐在那里,作为一个合格的领导就应该把该办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干。
既然自己不会干,他们又喜欢干,那就让他们干好了。
至于权利什么的,无所谓啦!
这就跟古代将军的虎符一样,他只要拉拢住人心,那玩意可有可无。
至于功劳,就他现在这个位置,还有上升空间吗?
自己只要不犯错就可以了,他们抢过去,把事情办砸了,自己正好可以甩锅。
办好了,他也可以说自己领导有方不是吗?
反正横竖不吃亏!
会后,胡志峰带着一众人急匆匆地来到了乐欲的办公室。
“乐总,糊涂啊!你刚刚不应该同意顾总和薄总提议的。
顾总的提议虽说符合公司章程,可那些营销预算和新项目资金,一旦进入专项审计流程,拨款进度还不就全由她说了算。
这等于是把自己的脖子主动伸出去,让她卡啊!
还有薄总的提议,更是阴险至极。
他完全可以截留一线数据,只给你传递经过优化处理的数据,如此一来,你对集团业务方面就会彻底失去掌控权啊!”
握草!有这么夸张吗?
他又不是专业的,哪里知道这些弯弯绕绕
但他还是强装镇定,故作轻松地的说。
“多大点事,着什么急。给他们每人拿瓶可乐,都冷静冷静。”
沐迟迟得了命令,跑到冰箱前,打开冰箱门,只见整个冰箱里满满当当全是玻璃瓶装的可乐。
这可是他当上cEo后特意吩咐装上的,省得每次都要让沐迟迟下楼去买。
“领导,给!”
沐迟迟率先递给他一瓶,瓶盖已经打开,还贴心地插了根吸管。
“干得不错!”乐欲满意地夸奖了一句,沐迟迟这个秘书他真是越用越顺手。
他慢悠悠地喝着可乐,目光扫过众人,脑子飞速运转,思索该怎么忽悠他们。
千万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什么都不懂,在如今这种三足鼎立的局势下,一个无能的领导很容易让手下人起异心,甚至改换门庭。
他定了定神,脸上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看着众人缓缓问道。
“你们看过《三国演义》吗?”
第185章 千层饼
“三国谁没看过,乐总,你不会是想说,我们现在是在示敌以弱,养精蓄锐吧。
可这招不是这么用的呀,示弱那也是假装示弱,怎么能把自己的利益拱手送给别人,就不怕养虎为患吗?”
胡志峰担忧的说。
“no,no,no!”乐欲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高深莫测。
“你看事情还是不够全面啊。知道为啥你在万合工作这么久,都还只是个项目总监吗?
要不是遇到我,你恐怕一辈子都当不上这个副总。
因为你看待事情,只看到了第二层,还以为我在第一层,其实我在第五层!”
胡志峰听闻,大惊失色,赶忙说道:“还请乐总明言相告!”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抛出一个问题。
“知道我为啥问你们有没有看过三国吗?因为咱们公司现在的形势,就跟三国一样,呈现三足鼎立之势。
那我再问,你们觉得我们这一方,在三国当中相当于魏、蜀、吴里的哪一国呢?”
胡志峰沉思片刻,脑海中浮现出刚刚开会时,乐总强势镇压,薄总和顾总都有所退缩,而且乐欲职位比其他两位略高一点。
思索一番后,他说:“应该属于魏国吧,它最强!”
乐欲点了点头,接着又问。
“那当年曹操号称集结百万雄兵南下,为何最后一败而归呢?”
“因为曹操势大,引得孙刘联军联合抵抗,再加上曹军水土不服!”胡志峰回答道。
“对头!咱们现在的情况跟曹操差不多,甚至还更严峻些,因为咱们现在还没有能碾压他们任何一方的实力。
所以,我们现在既不能太过强势,不然他们就会联手,也不能太过软弱,不然就会被他们吃得骨头都不剩。
因此,我在会上特地给他们来了个下马威,让他们知道咱们不是软柿子。
至于我对他们窃取我的权力视而不见,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乐欲目光中满是期望,疯狂暗示着胡志峰,想着想到什么就赶紧说吧。
事实上,是他编不下去了!
就在这时,沐迟迟突然一拍大腿,她想到了平日里乐欲对她的教导,结合刚刚乐欲说的那些话。
她眼睛一亮,连忙说道:“领导好计谋啊!现在咱们三家共同探索短剧这个新领域,这不就跟曹操南下水土不服一样嘛!
所以这个时候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他们既然喜欢折腾,那就让他们去做呗,咱们隔岸观火就行。
就像曹操赤壁之战败了之后,孙刘联盟反而产生了裂隙,开始相互争斗,到时候咱们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沐迟迟话音刚落,场中先是一阵寂静,随后瞬间一片沸腾。
胡志峰更是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卧槽,乐总牛逼!”
乐欲嘴巴微微张开,好家伙,这脑补能力也太厉害了,这都能想到。
他赶忙喝了口可乐压压惊,随后一脸淡然地说道。
“理解得不错,但你这也才只到第三层,离我的境界还差得远呢!”
领导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让人看透,得让人觉得深不可测,不管有没有道理,就得随口胡诌。
他看了看众人那崇拜的目光,接着说道:
“我再给你们讲讲这第四层。愚蠢的人只会争权夺利,而聪明的人,直接抢人。
在如今这个时代,什么最重要?是人啊!
刚到一个新公司,想要取得非凡的功劳,势必要牺牲些东西。钱?时间?关系?人脉?
都不是,这些虽然重要,但都不是关键。
最重要的是底层员工。你们肯定也听过一句话,叫‘领导动动嘴,下属跑断腿’。
他们这么一搞,底层员工的工作量必定大大增加,能没怨言吗?肯定有啊!
而我现在对你们的工作安排,就是要做到劳逸结合。
每工作一个小时,就给我捧着咖啡出去溜达一圈,而且要到对面工作量最大的部门去串门。
还要大肆宣传咱们万合的员工福利待遇有多好,领导有多体贴,对底层员工有多关怀。
再在公司成立一个互帮互助项目,凡是家庭有困难的,都能申请。
根据实际情况,每个月可以额外补助点钱,也别太多,过犹不及,三五百就行。
要是遇到突发困难,比如小孩上学没学费、家人生病急需用钱之类的,公司可以提供无息贷款,只要在公司工作,啥时候还都行,不设限制,不设门槛。
下到保安保洁,上到我这个cEo,只要是咱们万合的员工,不管以前来自哪个公司,都能申请。
而且一定要跟他们讲清楚,这个福利是我乐欲帮他们争取来的。都明白了吗?”
他此计可谓是一箭双雕,既能让他们光明正大的摸鱼,又可以明目张胆的败坏公司的资金。
有他在公司何愁不破产!
胡志峰听着,嘴巴越张越大。
这就好比两军对垒,一方啃着窝窝头艰难度日,另一方却美滋滋地吃着肉包子,还满脸热情地邀请对方过来一同享用。
这一招,分明就是离间计,从根本上动摇对手,行釜底抽薪之事啊!
而且,这竟然只是第四层,那难以想象的第五层,又该是何等的高深莫测。
胡志峰不禁感慨,乐总实力恐怖如斯,令人叹为观止!
沐迟迟更是赶忙掏出笔记本,看着开会时满满当当记录的“关键”和“问题”四个字,恍然大悟。
原来领导所说的“关键”,指的竟是人心啊!
俗话说得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得民心者得天下。
只要人心所向,那么所谓关键也就不再关键,所有问题也都不是问题。
她好像悟了!
好不容易把这一众“大聪明”给打发走,乐欲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真是不容易呀!要不是沐迟迟关键时刻蠢人一动,他就要原形毕露了。
赶忙跑到冰箱旁边,又拿出一瓶可乐,灌了一口,压压惊。
————
顾明铃的办公室门口,江枫像个贼似的,鬼鬼祟祟的摸了进去。
然后凑到顾明铃身边,将刚刚在乐欲在办公室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卧槽,这个乐欲果然阴险!”
顾明铃听完,冷汗直冒,手中的笔都没拿稳掉落在地上。
她之前还盘算着温水煮青蛙,慢慢地蚕食乐欲的权力。
万万没想到,这个人表面上不动声色,背地里却要掘她的祖坟!
若不是江枫来通风报信,恐怕不知不觉间,她手下的基层员工就全被乐欲笼络过去了。
到那时,她就只剩下一群高层,又有什么用呢?难道天天就开会做做ppt吗?
看到顾明铃震惊得不行的模样,江枫忍不住开口道。
“小铃,这个计划有那么厉害吗?我怎么觉得不大靠谱啊!
就靠给个三五百块钱就想笼络人心,还不如不给呢。
人家出大事,不直接给钱,就给个贷款,虽说无息,但也得还呀!”
第186章 互相算计
顾明铃一脸无语地看着江枫,鸭子果然就是鸭子,思维还真是简单。
你以为所有人挣钱都像你这么轻松,陪人喝喝酒,裤子一脱,钱就到手了吗?
怪不得同样是助理出身,人家乐欲能当上cEo,你却只能当鸭子,人与人的区别怎么这么大呢!
不过现在江枫还有利用价值,顾明铃微微一笑,语气温柔,耐心解释道。
“你可知道‘不患寡而患不均’这句话?
如果给多了,那些家境不是很困难的员工心里肯定会不平衡。
大家都在一样努力工作,凭什么他们只是因为家里困难点,每个月就能比自己多拿那么多钱?
现在只给三五百,不多不少,对那些家境困难的人来说,就是雪中送炭,而其他员工心里也不会太过抵触,这就是此举的高明之处。
至于提供无息贷款,这又是另外一个道理,叫‘升米恩,斗米仇’。
在别人困难的时候给予少量帮助,人家会感激你。
可要是给得太多,反而会让人形成依赖,一旦你停止帮助,他们就会怨恨你。
你的这位领导可不简单呐,要是放在古代,肯定是顶尖的谋士,把人心拿捏得死死的。”
江枫听着她的解释,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顾明铃见状,嘴角流露出一丝不屑的笑。
庸才终究是庸才,这都不懂,不过也无妨。
乐欲那釜底抽薪的计谋纵然巧妙,可还不是被她凭借反间之计打探得清清楚楚。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究竟谁是螳螂,谁又是黄雀,现在还难以定论呢!
————
薄战办公室,此刻的他正满脸愤怒地看着林妩眠,质问道。
“刚刚在会上,你为什么不支持我?”
“支持你?我该怎么支持你?难道要跟他火拼吗?
就算打赢了又能怎样?难道能把他们都赶走不成?
这样做不过是证明你手下人比他的人多罢了,反而让别人看了笑话。”
林妩眠神色平静的说。
“谁说没用?要不是我让他见识到了我们的实力,他能这么轻易就通过我的提议吗?
说到底,他就是怕了!助理终究是助理,我还没使出全力,他就已经被吓破胆了!”
薄战疯狂地往自己脸上贴金。
林妩眠只是淡漠地笑了笑,自己当初究竟是怎么看上这个蠢货的?
目光如此短浅,只知道盯着眼前的利益,也不想想乐欲答应得如此痛快,背后有没有猫腻。
不过没有关系,这几天她与顾千帆的关系愈发亲近,她能感觉到顾千帆已经深深爱上了自己。
虽然听说顾千帆有个隐婚妻子,可那又如何?
自己不也有未婚夫吗?大不了退婚就是了,他也可以选择离婚嘛!
这都不是什么难事。
就让你们这群蠢货为了这些蝇头小利争得你死我活吧。
看她直接来个“擒贼先擒王”,只要搞定了顾千帆,到时候整个集团还不是她说了算。
————
另外一边,胡志峰刚一离开乐欲的办公室,便马不停蹄地来到楼上万妙华的办公室门口。
两家公司都位于市中心,距离并不算远。
加之万妙华对这个项目格外重视,索性直接将办公地点换到了此处。
他抬手敲了敲门,没过一会,贺云怜从里面把门打开了。
胡志峰赶忙走进去,来到万妙华的办公桌前,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说道。
“万总,您让我问的事,我问清楚了!”
原来,刚刚他带着一群人去乐欲办公室,竟是万妙华吩咐的。
“是吗?他怎么说的?”万妙华双臂撑在办公桌上,正专注地看着文件,语气冷淡,头也不抬地问。
就这冷淡的声音,让胡志峰双腿忍不住打颤。
他急忙将乐欲说过的话,添油加醋地讲述了一番,各种夸赞之词毫不吝啬。
要不是迫于万妙华的压力,他又不傻,怎么会带着那么多人跑去cEo的办公室质问,这跟逼宫有什么区别?
好在乐欲老弟没追究,还给出了一个完美的解释,不然他夹在这两人中间,非得被碾碎不可。
“万总,就是这样,乐总之所以放权给另外那两人,其实就是想釜底抽薪。
他对您的忠心那真是日月可鉴,可歌可泣啊!”胡志峰战战兢兢地说道。
“是这样吗?看来是我错怪他了!记住,今天这件事你得烂在肚子里,绝不能让他知道,不然的话……”
万妙华话没说完,但威慑力已然让他心领神会。
胡志峰忙不迭地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
“我懂,我懂,您这也是为乐总好,对吧?怕他被奸人蒙蔽了双眼!”
“嗯,不错,孺子可教!”万妙华满意地点点头。
倒不是她不信任乐欲,只是今天的表现实在可疑。
她让乐欲想办法蚕食另外两人的权力,可他却反其道而行之,这才让她心生疑虑,怀疑乐欲是不是被别人收买了。
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贺云怜听到这些,在后面暗自松了口气。
“万总,我就说嘛,乐欲那个人虽然有点混蛋,但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像个男人的!”
“对,没错!”胡志峰也赶忙附和。
“而且我刚刚说的还仅仅只是第四层,想来后面肯定还有更加深谋远虑的计划。”
“什么,这还只是第四层!那第五层是什么?”这回轮到贺云怜惊讶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直瞧不上的人,居然如此厉害。
这么说来,以前自己能在公司和他打成平手,难道是他一直在让着自己?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是很早以前就喜欢上自己了?
胡志峰说道。“第五层乐总没有多言,就说以后自会明了。我也不好多问,想来他是怕人泄露机密吧!”
这时,万妙华突然想起前几天乐欲在这间办公室跟她说的“一男杀二女”之计,第五层说的应该就是这个吧!
如此一来,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他竟然那么早以前就已经计划好了今天这一幕。
“哦吼吼!”她忍不住开始疯狂大笑起来。
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有乐爱卿相助,何愁大业不成?
第187章 落难千金
不知过了多久。
乐欲在沙发上悠悠转醒,刚刚他又睡了个回笼觉。
迷迷糊糊的打开手机,距离午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目光扫到手机上那十来个未接电话,全是苏暮挽打来的。
她这是怎么了,一个劲的给自己打电话干啥?
难道出事了?不应该呀!按道理来说,她的行踪应该都在苏玄的掌控之中。
他想不通,也没再多费脑筋,直接回拨了过去。
电话嘟嘟响了30多秒,终于接通,那边传来苏暮挽的求救声。
“救我,我被那个贱人给抓到了!”
紧接着,听筒里又传出另一个熟悉的猥琐声音。
“哦吼吼,喊吧喊吧,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听说你被苏家赶出去了,现在没了保镖落在我手上,我还不是为所欲为!”
随后,对面便是一阵叮铃哐啷砸东西的嘈杂声,之后电话“嘟”的一声就被挂断了。
乐欲眼前一黑,对面那个猥琐的声音,听着不就是万妙华吗?
苏暮挽是不是脑子不太灵光,明知道自己跟万妙华不对付,现在又被扫地出门,还去招惹她,这不是找虐吗?
不过,她们俩认识那么多年了,应该只是小打小闹,不会出什么大事吧。
算了,还是上去看一下为好。
万妙华的办公室就在楼上,早上还看到她了,苏暮挽大概率是被她弄到办公室去了。
乐欲来到楼上,只见贺云怜正守在办公室门口。
“你来干什么?”她问。
“我找老板有点事!”乐欲冲着她笑了笑说。
“万总在忙,现在不方便见你。”
乐欲听到办公室里面依旧传来叮叮咣啷的声响,也就放心了,打到现在还这么有劲,估计是闹着玩的。
于是说道。“没事,她忙她的,我在门口等一会也行。”
贺云怜看着他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
呵,男人就是虚伪,想见她就直说,还拿万总当借口。
“呦,贺秘书这是买彩票中奖了吗,笑起来跟朵花似的!”
乐欲见苏暮挽没死,放心之余,调笑道。
“关你屁事!”贺云怜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面色不善地看着他,突然发问。
“昨天晚上,你跟那个打麻将的女人是什么关系?”
“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呢?”他丝毫不慌,反问道。
“不会是你的小情人吧!5000w的债你都敢帮她背,要不是大哥看在我的面子上帮你,你现在怕是输得裤衩子都没了!”
贺云怜往前凑了凑,身子前倾,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试探着问。
乐欲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伸手轻轻把她的秀发撩到耳后,然后将头凑近她的耳边,小声说。
“你这是在吃醋吗?”
贺云怜听后,眼中原本的审视瞬间变成了慌乱,将他推开了些许。
“你胡说,我怎么可能吃醋,我……我只是好奇,对,好奇!”
乐欲依旧温柔地看着她,说。
“那你知不知道,好奇往往是一个人心动的开始呢!”
“你放屁,谁会对你这个混蛋心动,我就是怕你伤害我妹妹!
对,我是替我妹妹问你的!你爱说不说,反正我又不在意!”
她脸颊泛红,眼神有些闪躲,急于撇清关系。
乐欲见火候差不多了,这才回答道。
“那你让你妹妹放宽心,那个女孩还在上学呢,只是我邻居家的孩子,让我照看下。
对了,她还有个姐姐,就是你大哥帮着打麻将的那个,我看你大哥好像对她有点意思,还让她给他当秘书,这事要是成了,以后你们以后就是亲戚了!”
“哦!是这样啊!我知道了!不要解释那么多,我就随便问问!”
贺云怜有了前面的铺垫,佯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也不追根究底。
乐欲笑了笑,这可是他多年面对这些癫婆总结出来的经验。
永远不要第一时间正面回答她们的问题,因为在她们心里,问题的答案根本没有标准,全看她们当下的心情。
而她们的心情,就像六月的天,说变就变,有时候甚至自己跟自己都能怄上气,然后把气撒在你身上。
所以不管你怎么回答,都有可能不对。
这个时候,你就得试着掌控她们的情绪,先让她们乱起来。
这样她们的注意力就会分散,然后说出个答案,她们就不会死揪到底,从而糊弄过去。
果不其然,接下来贺云怜压根就没再提云舒窈跟黄寒月的事。
甚至当乐欲有意提及,她都会岔开话题,以此来证明自己根本不在意。
最后,她实在受不了乐欲那异样的眼神,一跺脚,直接跑开了。
乐欲又等了几分钟,办公室里的动静陡然变大,大门被猛地推开,苏暮挽从里面冲了出来。
她一眼瞧见乐欲,眼前一亮,冲到他背后,喊道。
“你终于来救我了,那个贱人欺负我!”
说着,她伸出手怒指办公室内。
只见万妙华手上拿着一根板凳腿,满脸兴奋地从里面追了出来,嘴里叫嚷着。
“砸了我这么多东西你还想跑,能跑掉我跟你姓,八嘎呀路,我要把你屁股打肿的干活!”
可在看到乐欲的那一瞬间,她脸上猥琐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正经模样,开口问道。
“你怎么来了!”
“工作上有点事要向你汇报!”乐欲佯装镇定地说。
“你们认识?”听着二人的对话,苏暮挽在他背后,惊讶道。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根本没跟乐欲说在什么地方,他竟然这么快就赶来了。
“我最近刚换了个工作,她是我们公司的股东,也是我的领导。”
乐欲解释了一下,随后反问道:“你不在网吧打游戏,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苏暮挽一听万妙华现在是乐欲的上司,意识到自己好像给他惹麻烦了,她低着头,不好意思地说。
“早上月月接到个电话,火急火燎地说要来上班,我一个人无聊,就想着跟过来看看。
然后她去当秘书了,我随便逛逛,结果就碰到了这个贱人!”
“哎呀,找打是不是,你现在不过是个落难千金,还敢跟我这么跳!”万妙华挥舞着板凳腿,又做出要打人的架势。
苏暮挽这回没再说话,只是往乐欲背后缩了缩,还冲万妙华做了个鬼脸。
自己是落难千金怎么了,又改变不了你是个贱人的事实。
要不是怕给乐欲找麻烦,她早就怼回去了,哼,打不过难道还骂不过吗?
第188章 那不可能
“咳咳,老板,先别急,”乐欲挡在二人中间。“我有要事要向你汇报!”
“不要想着跑,等我完成工作,再跟你慢慢玩!”
万妙华不怀好意的斜睨了苏暮挽一眼。
将手中的板凳腿往地上一扔,双手划拉了下手上的木屑,说。
“进来吧!”便转身回了办公室。
“要不你回家避避风头吧!”乐欲转头,建议道。
“不用管我,你去忙工作吧,我就在门口等着,看她能把我咋地,真打起来,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万妙华刚一离开,苏暮挽就挺直了腰板,她还高高举起手臂,秀了秀她纤细的胳膊。
“行吧!那你就在门口等着。”他叮嘱了一句,随后走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内一片狼藉,茶杯、水壶、板凳碎片散落一地,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苏暮挽战斗力还挺强啊,居然把办公室砸成这副模样,自己却毫发无伤。
这两个女人真有意思!
他来到办公桌前,清了清嗓子,向万妙华汇报了自己的千层饼计划。
“嗯嗯,做的不错!”
万妙华微微点头,夸赞了一句。
“老板,要不要我帮你喊个保洁把办公室打扫一下?”他看着满地狼藉,问。
“不需要,”万妙华眼中闪过一丝邪恶的光芒,发出一阵怪笑。
“我一会还要接着用,桀桀桀!”
乐欲听着她那阴森的笑声,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老板,你注意点分寸,别给她整破防了。她心理挺脆弱的,玩得太过火,影响不好。”乐欲劝说道。
万妙华突然收起了笑声,笑咪咪的看着他。“怎么,你心疼了?”
“怎么可能,我这是为你想啊,老板!
苏暮挽虽然被苏家赶出来了,但苏家不可能说不管就不管了?
到时候出了事,他们找上门,麻烦的还是你啊?”乐欲一脸诚恳,摆出一副为她着想的样子。
“是吗,可我怎么感觉你这是当替身当出真感情来了呢?”
万妙华慵懒地躺在椅子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慢悠悠地说。
“别说我没给你机会,想英雄救美是吧?
你也看到了,她砸了我办公室这么多东西,个个价值不菲,你如果能帮她赔了,我就放她一马,不然我今天非整死她不可!”
“多少钱?”他问。
苏玄一直在背后盯着,那个老狐狸可不好惹。
要是苏暮挽出了事,鬼知道会不会牵连到自己。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就是一些桌椅板凳、瓶瓶罐罐之类的东西吗?能值多少钱?
他现在好歹也是个亿万富翁,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叫事!
“不多,也就价值集团3%的股份!”万妙华嘴角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好家伙,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这是盯上了他手上的股份啊!
他沉思了三秒,坚定的说。“那不可能,你还是整死她吧!”
做出这个选择对他来说挺艰难的了,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能让他犹豫三秒的事已经不多了。
“看来你这个替身也没有入戏太深嘛!”万妙华嗤笑一声,站起身来,率先走了出去。
乐欲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慢悠悠地跟了出去。
刚一出门,便见她和苏暮挽又开始了,你追我打,闹得不可开交。
乐欲见状,直接走了。
这两个女人每次碰到一起,就像小孩子似的,要是真的把苏暮挽给整死了。
那他就立马跑去苏玄那里打小报告。
到时候苏家跟万家必定会大打出手,要是能同归于尽,那就皆大欢喜了。
中午,将近一点。
江逸尘开着一辆豪华跑车,在路边停好。
他手里拎着一个饭盒,火急火燎地冲进了归元大厦。
四处打听后,得知了万妙华办公室的位置,便马不停蹄地奔向电梯。
今天去送饭的时候才知道万妙华换了办公地点,而且乐欲竟然升官了。
这小子,真是不够意思,这么大的事都不提前跟自己说一声。
自己跑一趟冤枉路倒没什么,可千万别饿到了妙妙。
这都快一点了,想必她早就等急了吧!
好不容易平复好心情,他来到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谁呀,不知道现在是休息时间吗?敲个没完没了,找死啊!”
屋内传来一个陌生且带着几分暴躁的声音。
没过一会,门被打开,出现在江逸尘眼前的是一个长相极为精致的女人,而且看着格外眼熟。
“你不是苏家大小姐吗?怎么在这!”
他跟桑沐野相识已久,苏暮挽舔桑沐野那么多年,他之前见过几次。
“我在这上班,当助理不行啊!”苏暮挽没好气地回怼道。
她不过就是砸了点东西,就被万妙华要挟来打工抵债,还威胁说不干,就要把她送进局子里。
她可不是被吓大的,要不是乐欲也在这里上班,担心万妙华趁机欺负他,自己才不会这般委屈求全呢。
“那感情好,苏大小姐。我是桑沐野的兄弟,是来给妙妙送饭的,麻烦让我进去。”
江逸尘暗自窃喜,正愁乐兄弟高升后,要是再来个像江枫那样难搞的助理,自己恐怕连办公室都进不去了。
现在换成了苏暮挽,凭借他和桑沐野的关系,以后这办公室还不就跟自家后院一样来去自如。
“桑沐野谁啊!我不认识,还有,这里不是厕所,不能尿尿,给我滚蛋!”
苏暮挽一听到桑沐野这个名字就来气,伸手就要关门。
要不是他跑去跟爷爷打小报告,自己也不会被赶出苏家。
没被赶出来,就不会碰到万妙华,更不至于沦落到在这里当助理。
她到现在都不理解桑沐野到底存着什么心思,自己找个替身关他屁事,非要搅和自己。
“唉唉唉,苏大小姐。
别这样!我刚刚说错话了,我跟桑沐野不但不熟,还跟他有仇,别关门!”
江逸尘一脸茫然,搞不懂她这是哪根筋搭错了。
但为了自己的女神不饿肚子,兄弟嘛,该卖就得卖!
“真的?”苏暮挽眼中满是不信任。
“比珍珠还真,我要是骗你,桑沐野出门被人打断腿!”见她不信,江逸尘赶忙发起誓来。
可看着她依旧怀疑的眼神,又补充道:“还是中间那条。”
然而,苏暮挽依旧一脸怀疑之色
他只能继续加码,“魔丸也算在内!”
第189章 莫名其妙的战争
“行吧!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我就帮你一次!”
苏暮挽终于松了口,白皙的小手一伸,说。“给我吧!”
“谢谢,苏大小姐!”江逸尘忙不迭地将饭盒递过去。
虽说自己发的誓有点狠,但仔细想想还是不亏的。
为了女人,兄弟受点委屈,他应该也能理解吧!
江逸尘见苏暮挽接过饭盒,便迫不及待地往门缝里钻,哪料到门被直接关上了。
他着急得大喊:“唉,我还没进去呢!”
“什么时候你的誓言应验了,你就可以跟饭盒一起进来了!”苏暮挽的声音从门内悠悠传来。
“啊?”江逸尘瞬间惊呆了,这不是要让他背刺兄弟吗?
他是那种人吗?可一边是兄弟下半辈子的“性福”,一边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女神,这叫他如何抉择啊!
江逸尘就这么可怜巴巴地蹲在门口,陷入了沉思。
苏暮挽拎着饭盒,大摇大摆地走到桌子旁,随手一甩。
此时,万妙华跟贺云怜正好也在吃午餐。
“贱人,你的舔狗给你送饭来了!”她没好气地说。
“对领导不用敬语,工资扣500!”
万妙华头也不抬,夹了口菜放进嘴里,语气随意。
“哇!你这个周扒皮,本小姐一个月工资你就给开6000,说句话你就扣我500,你的心是不是黑的!”
苏暮挽气得双脚直蹦哒,伸出手指着她,一脸谴责。
“你砸了我那么多东西,我还给你发6000块钱已经够意思了,要不是怕你在外面没钱吃饭饿死,我一毛钱不给你发都可以!”
她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给我把饭盒打开伺候朕用餐,不然我再扣你500,然后让你去扫厕所!”
“你…哼!”苏暮挽气得牙痒痒,想了想,好女不吃眼前亏。
她现在确实需要钱,出来的时候没带现金,银行卡又全被冻结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她权衡一番后,还是打开了饭盒,心里想着,就当是伺候一头猪了。
可当看到里面的饭菜时,她一下子愣住了,熟悉的辣子鸡丁跟辣椒炒肉。
那色泽,那香气,怎么如此似曾相识,她不由自主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辣子鸡丁送入口中。
“放肆,朕都没吃你这个奴才倒是先动筷子了。”万妙华恼怒地呵斥道。
“哈哈,就算你是皇帝,那也是个昏君,”苏暮挽吃了几口后,突然大声嘲笑道。
“你手底下的太监欺上瞒下,连给你送个饭都外包!垃圾!”
“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她疑惑地问。
“我什么意思,这还不明显吗?
这饭菜压根就不是他做的,我一口就吃出来了,这明明是乐欲做菜的味道。
就你还号称遛狗大师,被人当猴耍了还不自知!”
苏暮挽疯狂吐槽,拿了一碗饭,自顾自地吃起来。
乐欲做的饭只能我一个人吃,可不能便宜了这个贱人。
沃特!江逸尘送的饭菜竟然全是乐爱卿做的?
万妙华瞬间呆住了。她丝毫没有怀疑苏暮挽的话。
乐欲给她做替身这么多年,肯定没少给她做饭。
可恶!这个江逸尘竟敢骗我,就算我不吃他做的饭,也不能这般弄虚作假啊!
愤怒之余,她也忍不住尝了一口江逸尘送来的菜。
好家伙,没想到乐爱卿的厨艺竟然如此了得。
又会唱歌,又会弹琴,计谋出众,还做得一手好菜。
真是个宝藏人才啊!
“这是我手下给我送的菜,你还吃上瘾了?”万妙华看到苏暮挽吃得停不下来,伸手就想抢。
苏暮挽哪肯相让,赶忙伸手一拦,理直气壮地说。
“乐欲是我的人,以前每天中午他都是给我送饭的,所以这个饭也是我的!”
“胡扯!明明是他家欠你家钱,你要挟他的,不然他会给你做饭,想得美!这明明是乐爱卿送给我的!”
“你放屁,他给你做饭才是受你的职位压迫,不然谁愿意伺候你这个母老虎?”
“哇,在我的地盘,你还敢这么嚣张?看来我刚刚给你的教训是太少了,又欠揍了是吧?”
万妙华气得连饭都顾不上吃了,张牙舞爪地扑过去就想揍她。
“谁怕谁?早上我是饭没吃饱,好不好?现在我补充了能量,谁揍谁还不一定呢!”说着,两人又在办公室里打闹起来。
贺云怜在旁边看着,不屑地冷笑一声。
这两个愚蠢的女人,难道都没看出来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吗?
那个混蛋一定是知道自己天天跟妙华姐姐一起吃饭,所以借机收买了江逸尘,让他给妙华姐姐送饭。
其真实目的就是想让自己吃到他做的饭!
呵呵,男人就是幼稚,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喜欢他?不可能!
她看着桌上的饭,鬼使神差地把其中一份辣椒炒肉拿到了自己身边,吃了一口。
“没想到那个混蛋的厨艺还不错!”
她点了点头,自己也不是无情之人,既然他都如此费尽心机了,自己就勉为其难地吃了吧!
“哇!你看看你养的什么秘书,竟敢偷吃我的饭!”
苏暮挽跑了一圈,转头就看到那盘辣椒炒肉都快见底了,忍不住尖叫起来。
“怜怜,你不是讨厌男人吗?怎么吃起他们做的饭来了,还吃这么多!”万妙华也一脸诧异。
“味道不错,没忍住!”贺云怜尴尬地笑了笑,然后又拿起筷子夹了几口。
“你不准再吃了,这明明是他做给我吃的!”苏暮挽伸手抓住饭盒就想抢。
贺云怜哪能愿意,一把逮住,这明明是她妹夫给她送的。
万妙华也不甘示弱,加入战局,这明明是乐爱卿送给她的。
三人就这样为了一盒饭争得不可开交。
万妙华跟贺云怜毕竟是一伙的,苏暮挽眼看抢不过她们,一气之下,猛地将饭盒往外用力一甩。
“你们既然不想让我吃,那大家都别吃了!”
“哐当”一声,饭菜打翻了一地。
江逸听到里面激烈的打闹声,忍不住把耳朵贴到了门上偷听了起来。
“什么情况?”
听声音好像有一个是苏暮挽,另一个是万妙华的秘书。
“他们仨个是为了自己做的饭,打起来了吗?”
果然老话说的不错,要征服女人的心,就得征服女人的胃。
原本他还在为是选择兄弟还是女神而纠结万分,就在这一刻,他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那个秘书长的也很哇塞!以后搞定万妙华当个通房丫头也不错。
苏暮挽长得如此漂亮,家世又不错,自己或许也有机会。
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桑沐野既然不懂得珍惜,那就别怪他心狠了。
男人嘛,做大事就要有舍有得,正所谓无毒不丈夫!
第190章 无间道
江逸尘心情大好的坐着电梯向下,很快就来到了乐欲的办公室门口。
他抬手敲了敲门,没过一会,沐迟迟将门打开,一脸疑惑地看着门口这个陌生男人,礼貌地问道。
“请问,你有什么事?”
“乐欲在这里吗?”他说。
“他是我领导!”沐迟迟如实回答。
“那就对了!”江逸尘说着,伸手推门,想要进去。
“你先别着急,我们领导正在工作,我得先汇报一下,你先在外面休息区坐会儿稍等哈~”
沐迟迟双手紧紧扒着门,死活不让他进。
领导昨天晚上应该没休息好,刚刚吃完饭又睡着了,可不能让这个来路不明的人打扰到他。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挡我的道,连你们领导都得喊我一句江少,赶紧把门给我让开!”
江逸尘推了半天,门却纹丝未动,没想到这个女人力气还挺大。无奈之下,他只能出声威胁。
“我管你什么江少,我只听我们领导的!”沐迟迟毫不示弱,就这样硬生生的把门给关上了。
她刚想着该怎么汇报,乐欲就从后面慢悠悠地走了过来,睡眼惺忪地问:“咋了!”
“领导你醒了啊!刚刚有个人来找你,也不说什么事,就硬要往里面闯,被我给拦住了!”她赶忙解释。
“是吗!我倒要看看谁这么猖狂,在公司连我的办公室也敢闯。”
乐欲不信邪地伸手将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正是吃了一鼻子灰的江逸尘。
“原来是江少大驾光临啊,快快请进!”他瞬间换上一副热情洋溢的笑脸,语气亲切地招呼着。
这几天事情太多,都把这个舔狗给忘了,难道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乐兄这是升官了就忘记兄弟了啊!”江逸尘语气中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哪能啊,江少!我忘记谁也不能忘记你啊!
当初要不是你在宴会上拯救我乐家于水深火热之中,哪还有我的今天,快快进来坐!”
乐欲热情地把他迎了进来,然后转头对着沐迟迟吩咐道。
“以后江少来我办公室,不用汇报,直接进!先去给他泡杯茶!”
“好的,领导!”沐迟迟领命,一路小跑着出去了。
江逸尘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他大摇大摆地来到沙发前坐下,开始跟乐欲闲聊起来。
乐欲听着他的讲述,心里一惊,这家伙饭都送过了,还是苏暮挽收的,而且她还接了自己的班当上助理了。
握草,那自己以前一直借花献佛的事,不会穿帮了吧?
不过转念又一想,就算穿帮了那又如何?
苏暮挽都已经被苏家扫地出门了,自己还怕个鸡毛。
“乐兄!”江逸尘喝了一口茶,一脸纠结地问。
“你说现在如果有三个女人都非常喜欢吃我的菜,还为了我做的饭打起来了,我该如何是好!”
他特地过来找乐欲,就是想请教这个问题。
当时他给桑沐野设定追他姐姐的三个方案,很不错,一看就是情感高手。
“那还不简单,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全都要。
你做三份不就行了,反正又多耗费不了多长时间,这叫广撒网多捞鱼,没准你还能一穿三!”
乐欲随口给出建议,本以为江逸尘是个舔狗,没想到是个战狼。
不过这也无所谓,他家底殷实,虽然比不上顾家养四个吸血鬼,但舔几个女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最重要的是,他也就做做饭而已。
常言道,吃不穷,喝不穷,就怕瞎折腾瞎投资,在舔狗界,他也算是一股清流了吧。
“可她们在一起工作,我这样做会不会显得自己有点花心了?”江逸尘满脸纠结。
“不不不,江少你可能不太懂的。
女人跟男人不一样,有些男人可能觉得女人谈过的恋爱越多,自身价值就会随之下滑。
可有些女人却会觉得,一个男人要是有这么多女人喜欢,那他肯定有过人之处,进而更容易对这个男人产生兴趣,甚至还会引发她们的竞争欲。”
他一通胡扯,反正到时候崩盘,被柴刀的又不是自己。
“这靠谱吗?”江逸尘将信将疑。
“那肯定啊,兄弟我还会害你不成?
给你举个例子,一般奶茶店开业是不是都会找托?”他自信满满地忽悠道。
“好像是有这种情况!”江逸尘思索片刻后回答。
“这是为什么呢?他们为什么要自己花钱请别人来买他们的奶茶,还免费给他们喝?
这就是稀缺性啊,当一家奶茶店不断有人购买时,就会给路过的人传递一种信息。
这家奶茶味道一定很好,进而让路人停下脚步、产生兴趣,甚至主动加入排队。”乐欲耐心解释着。
“额,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吗?”他没有听懂,一脸疑惑地问。
“买奶茶的是不是女的居多?”乐欲笑着反问。
“哎哟握草,我懂了!”江逸尘恍然大悟,忍不住感叹一声。
怪不得自己这几年对着万妙华死缠烂打,一点效果都没有。
原来是自己太专情了,在她们眼里就跟没有人排队的奶茶店一样,毫无吸引力呀!
好不容易把江逸尘忽悠走,没过一会儿,沐迟迟就着急忙慌的冲进来。
“领导,不好了!”
“慌什么!”乐欲头也没抬,双手熟练地操作着游戏,不紧不慢地说。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遇到事情要淡定,把气喘匀了再说话。”
“啊呼,啊呼!”沐迟迟将手放在胸口,努力调整着呼吸,过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说道。
“领导,我们这边肯定出了内奸。早上你才说要搞一个互帮互助项目,我们都还没来得及行动呢,结果下午顾总那边,就已经立项了。”
第191章 顾明铃变脸
乐欲听闻,抬起头,心中一阵无语。
就他那临时瞎编乱造的项目,居然也有人抄?
这公司里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领导,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沐迟迟担忧的问。
“不怎么办,该干嘛干嘛,静观其变。”
乐欲语气沉稳地说,本来就是随嘴一扯,这个项目不管是谁施行,反正花的都是公司的钱。
“那领导,需不需要我把早上开会来过的人全部叫过来抓内奸。”
沐迟迟满脸期待地看着乐欲,似乎只要他一声令下,她就会立刻去将那些人全部押来。
乐欲摆了摆手,豁达的说。
“没有那个必要,都是一家人。
他们每个人背后都有一个家庭,生活不易,想必做出这种事也是生活所迫吧。
说到底,能做出这种事,还是我对他们不够好。
就这样吧!”
闲的蛋疼,抓什么内奸,抓到了又能怎么样,还能给他送进去不成?
再说了,自己也没有什么机密,天天也就刷刷剧,玩玩游戏,要偷就给他偷呗!
沐迟迟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领导这是在效仿曹操官渡之战火烧通敌书信啊!
领导的胸怀真是常人所不能及也!
………
下午四点。
沐迟迟又急冲冲地闯进了办公室,一开门就咋呼着。
“领导,好消息啊,好消息!”
此时的乐欲玩电脑玩得有些疲惫,正慵懒地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听到声响,他抬眼望去,只是瞥了她一眼,没说一句话。
沐迟迟立马放慢脚步,自言自语道。
“要淡定,要淡定!”
乐欲坐直身子,往沙发上一靠,略带无奈地问道。
“又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沐迟迟几步走到她跟前,兴奋地说道。
“领导,我现在终于知道你的第五层是什么了!
顾总那边推行的项目,刚开始就有两个员工申请补助。
结果呢,一个通过了,一个没通过。
没通过的那个员工心里不服气呀,就在公司论坛发帖子质疑这个项目审核造假。
这帖子一出来可不得了,底下一堆员工跟风评论,更有人挖出那个通过申请的员工家庭条件根本就不困难,开的是奥迪车,住的还是高档小区呢!
这下好了,顾总她们都快被冲烂了!”
沐迟迟一口气说完,脸上满是激动与敬佩。
怪不得领导明明知道有内奸,还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
原本以为领导是在效仿曹操,没想到竟是像周瑜一样,暗中布局,这心思之深沉,自己果然跟领导差得远呢!
“我擦嘞!”乐欲惊得冷汗直冒。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计划,施行不到一下午就宣告破产了。
看来,他还是太低估人性中的复杂与多变了。
幸好顾明铃那边抢先推行了这个项目,不然这会儿被冲的就是自己了。
与此同时,在顾明铃的办公室里,气氛有点压抑。
她紧盯着电脑屏幕上公司论坛里的负面言论,气得脸色铁青。
她眼神冰冷的转头看着着旁边的江枫,问。“这是怎么回事?”
她现在有点怀疑江枫就是个双面间谍,又或者他早就被乐欲识破身份,被将计就计了。
不然的话,就算项目存在一些漏洞,也绝不可能如此迅速宣告破产。
这就像设好了陷阱,等着她傻乎乎地往里跳!
“我早就说了这个计划不靠谱吧,你还不信?现在应验了吧!”
江枫不仅没有意识到危险,反而还埋怨了起来。
顾明铃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已经安排人去调查了,你确定还不说实话吗?”
“小铃,你在说什么啊!我说的就是实话啊!”江枫一脸委屈地看着她说。
“你很好!”顾明铃怒到极致,冷冷地笑了出来。
狗东西到现在还在她面前装蒜,这演技要是去好莱坞,说不定都能拿奥斯卡了。
等一会调查结果出来,如果确定是江枫在背后搞鬼,她非得把这个混蛋关在铁笼子里,然后沉到江底去,让他在里面慢慢演个够。
哒哒哒,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秘书走了进来,向她汇报情况。
“查出来了,搞事的那两个人都被薄总收买了,他们伪造了材料,让有钱的装穷,没钱的装有钱,所以才导致我们审核出了错!
而且有人说早上看见乐总的人去了薄总的办公室!”
“草,无耻之徒!互帮互助项目就以还不成熟为由先暂停吧。”
顾明铃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吩咐道。
“既然是陷害,我们澄清一下不就行了。”江枫一脸懵懂地说。
顾明铃无语地看着他,真怀疑这家伙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怎么如此没脑子。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你没听说过吗?
一旦产生信任危机,谣言先入为主后,辟谣内容即便客观,也可能被视为辩解。
到时候影响更大,还不如趁事情还小的时候冷却处理。”
她心里长叹一声,自己终究还是中计了。
这就是乐欲的第五层吧!
故意把计划透露给下面人,设下诱饵,就等着她和薄战上钩。
只不过她选择提前截胡这个项目,而薄战则选择暗中破坏,结果两人就这么杠上了。
薄战现在恐怕还不知道自己被当了枪使,说不定还在沾沾自喜呢。
顾明铃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玛德,这个男人属火龙果的吧!怎么心眼子这么多啊!
“小铃,不要担心,我会在后面一直支持你的!”江枫见她脸色不太好,贴心地给她倒了杯水,轻声安慰道。
谁料,顾明铃瞬间就变了脸。“小铃也是你叫的吗?现在是在公司,上班时间,你应该叫我什么?”
她面无表情地盯着江枫,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
此刻在她心里,江枫的价值就如同鸡肋一般,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就算日后给她送来什么重要情报,她都不敢轻易相信了。
既然如此,也就没必要再跟他虚情假意地装什么情深似海,把他当个普通舔狗吊着算了。
江枫被顾明铃这突如其来的变脸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端着水杯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脸上露出一丝局促。
怎么这一幕感觉似曾相识?
不对,小铃绝对不会是贺云怜那种坏女人!
她这样做一定是在保护我!
怕我跟她的关系暴露,被乐欲发现。
对!一定是一样!
江枫想通了后,开心地将水杯放在顾明铃桌前,轻声说道。
“顾总,那我先出去了,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第192章 苦命姐妹
快到下班时间,苏暮挽跟黄寒月在厕所里抱头痛哭。
“月月,我好惨啊!早知道就不跟你一起来这鬼地方了。
在这里碰到我一个仇人,就不小心砸碎了一点东西,她就对我又打又骂,还要挟我给她当助理,不然就要送我去坐牢。
而且她每个月就给我开6000块钱工资,还动不动就扣钱。
这才第一天呐,就已经扣了我3000块钱了,周扒皮都没她狠!
我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黄寒月也不妨多让,跟着大倒苦水。
“苏姐姐,我比你更惨啊!遇到个死面瘫,我帮他赚了30多个亿。
他不但不感谢我,居然还让我赔钱,没钱就打工抵债,一个月才抵1万,我可是差他5000万啊,我能活5000个月吗?
这摆明了就是到死都不放过我啊!你说这公司的人怎么都这么坏呀?”
“月月,你不能这么说,乐欲也在这上班呢,别误伤了好人!”
苏暮挽看着她,一脸认真地说。
哼,什么好人,他们都是一丘之貉。
乐欲不也赢了30个亿嘛,连5000万都不愿意帮自己还,见死不救。
也就这个傻白甜会喜欢这样的心机深沉的男人,也不怕被他吃绝户。
“苏姐姐,我听说乐哥哥在公司里地位还不低,我们去求求他好不好?
就算不能让我们俩逃脱苦海,让我们给他当秘书助理也行啊!”
黄寒月一脸正经地忽悠着。
只要自己有了靠山,又能不干活混日子了,至于欠债,她才不在乎呢,债多不压身?
他还能把我整死咋的?
“这样合适吗?不会打扰他工作吧!”
苏暮挽低下头不好意思地说。
现在离开了苏家,她身无分文,生活上跟着乐欲已经很麻烦他了,要是工作上还去求他帮忙,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快到下班时间,乐欲关掉电脑,收拾好东西,正准备溜。
这时,沐迟迟敲门进来汇报。
“领导,万董的助理跟薄董的秘书说有事要找你,见不见?”
他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万总的助理、薄董的秘书,不就是苏暮挽跟黄寒月嘛。
她俩找自己能有啥事?
“让她们进来,然后你就下班吧!”他说。
看着走进来的两人,乐欲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可乐。
将其中一瓶扔给了黄寒月,接着拿起扳手,将另一瓶可乐的盖子打开,插上一根吸管,递给了苏暮挽。
随后,他又给自己开了一瓶,引导她们来到沙发坐下,关切道。
“你们俩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
苏暮挽接过插着吸管的可乐,用吸管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
虽然可乐冰冰的,但感觉心里暖暖的。
之前那些抱怨,此刻在心里莫名地烟消云散,她糯糯地说。“还不错!”
黄寒月就没这么淡定了,她一把将可乐瓶盖咬开,仰头猛灌,一口就喝了个底朝天。
紧接着,她把空瓶子往茶几上一放,大声嚷嚷起来。
“苏姐姐,你怎么能什么苦都自己往心里咽呢?忘记你刚刚跟我怎么哭诉了吗?”
说罢,她便愤愤不平地将刚刚苏暮挽跟她说过的话,添油加醋地说了一大堆,那表情和语气,仿佛受委屈的是她自己。
“你说你们两个想当我的助理跟秘书?”
乐欲听完她的讲述,皱起眉头。
“没错,我气运逆天,还没上任就帮薄望那个死鱼脸赢了30个亿。
苏姐姐别看被苏家赶出来了,那人脉也不是常人所比的,有我们两个卧龙凤雏辅佐你,你还不得成为商业巨头!”
黄寒月恬不知耻地自夸道。
乐欲一口将手中的可乐喝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你是傻逼,还是我是傻逼?
一个恋爱脑,一个精神妹,还自称卧龙凤雏。
自己这个徒有其表的闲鱼稀里糊涂当上这个cEo,本来就如履薄冰,再招你们这两个废物,以后还怎么玩?
“额,黄秘书,你可能还不太懂我们这个公司的构造,这是三方合资,我也只是个打工仔,没有这个权利调动股东的人事任命。你应该能理解我的吧!”
他嘴上喊的是黄寒月,但目光却看向苏暮挽。
“理解理解。”
苏暮挽温柔地笑着点了点头,那善解人意的模样,与黄寒月形成鲜明对比。
“哇,你们两个人怎么这样!”黄寒月不答应了,浮夸的大叫起来。
“行了,下班了,我们回去吧!”乐欲压根不理她。
“嗯嗯,好的!”苏暮挽咕嘟咕嘟将剩下的可乐喝完,乖巧地迎声附和。
说着两人就向外走去,完全没顾及黄寒月的感受。
“可恶,就不应该相信恋爱脑,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她气得直跺脚,事已至此,也只能不甘心地跟了上去。
来到地下车库,乐欲按了按车钥匙,前方不远处的一辆迈巴赫车灯闪烁。
“握草,你这么有钱吗?迈巴赫唉!”
黄寒月双眼放光,冲了上去,摸着车身,满脸羡慕。
“不是我的,是公司的,我只有使用权!”乐欲解释了一下。
他现在好歹身为高管,公车私用这点权利还是有的。
苏家的车不能用了,他就用公司的。
其实他跟黄海月的性格有几分相似,能白嫖的绝不含糊。
“那我作为股东秘书,是不是也有配车!”她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这个我不清楚,你得问你领导!”乐欲打开车门坐了上去,驱动车子,驶向电竞酒店。
“今晚还住酒店吗?能不能租个房子呀!”
黄寒月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昨晚打游戏太过尽兴,一觉醒来,只感觉脖子生疼无比。
“可以啊,你付钱!租个别墅。”他说。
黄寒月赶忙掏出手机查看余额,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连串的零,没有其他任何数字。
她身上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当女佣挣来的两万多块钱,租个别墅肯定是不够的。
早知道会被赶出来,之前崩老头的钱就不该乱花。
那两个老头现在也不知道跑哪去了,都不联系她了。
“要不租个便宜点的公寓也行啊!我出两万!
多了我就不要了,少了我也没有。”黄寒月试探性地说。
她虽然喜欢钱,但不拜金,也不抠门,讲究的就是有钱就花,及时行乐。
第193章 苏暮挽闺蜜
听到她的提议,乐欲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这小姑娘还挺讲义气。
略作思考后,他说。“行吧,我一会儿上网看看!”
他一个人住网吧倒没什么,两个女孩子也跟他挤在一起,洗漱之类的诸多不便。
“不用花钱,我联系了我闺蜜,她有房子。还是别墅,空房间很多,我们蹭她的就可以了!”
苏暮挽这时抱着手机,适时地插了句话。
身为苏家大小姐,她的闺蜜自然也是豪门千金,借住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你确定?”乐欲有些不太相信,按照那些女频小说的套路,一般闺蜜不都是塑料姐妹花吗?
苏暮挽如今都被赶出家门了,她闺蜜不应该翻脸不认人吗?
“那当然,她可是我最好的闺蜜!”
见乐欲满脸怀疑,苏暮挽特地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上面显示着对方的回复,很是干脆地就同意了。
“苏姐姐你真的太棒了!”
听到不用花钱就能住别墅,黄寒月高兴得眉飞色舞,心里想着自己果然是天生富贵命,走到哪儿都有别墅住。
三人来到酒店,收拾好东西,他便根据苏暮挽提供的地址驱车前往湖山云里。
这里也是江城赫赫有名的别墅区。
“咱们三个人一起去蹭住是不是有点太过分,她家里人会不会有意见?
要不你们两个人住,我自己单独出去住吧!”他说。
“没事,我闺蜜她一个人住,以我跟她的关系不会说什么的!”苏暮挽语气中满是自信。
“行吧!”乐欲叹了口气,轻踩油门,车子继续朝着湖山云里驶去。
其实,他内心深处不是很想再跟苏暮挽住在一起。
经过苏暮挽离家出走这件事后,他发觉自己对她的情感变得有点复杂。
说不上喜欢,却也没有像以前那般冰冷。
车子驶进小区,远远便能瞧见一个身着白色衣服的身影,伫立在那里等候,想必那便是苏暮挽的闺蜜了。
车子刚一停下,苏暮挽便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扑了过去,与她紧紧拥抱在了一起。
“挽挽。你真是太可怜了!被渣男逃婚了不说。
你爷爷竟然还要你嫁给他哥哥,离家出走这步棋走得好,这样的爷爷不要也罢,以后我养你!”她闺蜜心疼地说。
“虹宝~,你真是太好了,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苏暮挽感动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咱俩谁跟谁呀?以前上厕所都是要手拉手的友谊,我不帮你,谁帮你?”
她说着目光落到从车上下来的乐欲与黄寒月身上,好奇地问。“这两位是?”
苏暮挽松开她,开始介绍道:“这位也是我的闺蜜,叫黄寒月。”
轮到介绍乐欲的时候,她神色变得扭捏起来:“他,他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人。”
“哦~”她闺蜜拉长了音,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
随后,大方地走上前,微笑着打招呼:“你们好,我叫傅昕虹,挽挽的闺蜜!”
“你好!”乐欲礼貌地点点头,以示友好。
“傅姐姐你戴着个眼镜,好有御姐范,好漂亮啊!怎么还穿着个白大褂,你是医生吗?”
黄寒月自来熟,一开口就是毫不吝啬的吹捧。
“你好聪明哦,我就是医生,刚刚正在家里做手术呢,还没来得及换衣服!你们赶紧进来吧!”傅昕虹热情地招呼着三人。
“哇,傅姐姐你竟然还会做手术,是有病人吗?”
“不是人是猫猫哦!”
她们一边聊着天,一边走进屋内。
刚踏入客厅,一股阴气扑面而来,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群猫猫,它们大小各异,花色繁多,一看便知是流浪猫。
而且,一大半的猫猫头上都戴着一个圆圈,不知是作何用途。
看样子,这个傅虹昕是个很有爱心的女人呢。
“哇!怎么有这么多小猫!”苏暮挽冲了上去,抓住了一只猫猫,边撸边说。
“虹宝,我记得你以前也没养猫的习惯呀!”
“我这不是在实习嘛,要练习切除手术,所以收养了点流浪猫。
正好我刚刚那台手术还没做完,你们有兴趣可以过来看看。”她笑着说。
“我要看,虹宝,你现在这么厉害了吗?才实习就能独自做手术啦!”苏暮挽和黄寒月兴致勃勃地跟了上去。
“哈哈,都说了是给猫做的,没那么夸张啦,主要还是先练练手。”
乐欲心中泛起一丝好奇,放下行李紧随其后。
难道这是一个跟卫医生有一样癖好的变态?喜欢家里玩解剖?
怀着这样的疑问,跟着她们来到一个改装成手术室的房间。
一进去,就看到手术台上绑着一只狸花猫,它的四肢被死死固定住。
傅昕虹走到手术台前,熟练地系好白大褂,戴上口罩和手术帽。
她拿起一把手术刀,灯光下,刀刃闪烁着寒光。
透过镜片的眼睛,闪过专注的寒芒,紧接着,手术刀径直对准猫猫的胯下。
然后手起刀落……
“我了个去!”他突然反应过来,外面那群猫猫头上戴的那玩意是干什么的。
分明是耻辱圈啊,就是给动物做完绝育手术后,防止它们舔食伤口才戴的。
手术做的很快,乐欲看着熟练的给猫猫进行包扎的傅昕虹。
感觉胯下一凉,双腿发软,本来以为这女人是个白衣天使,没想到是个绝育毒医啊!
下手比卫医生还要狠。
这些猫猫还不如在外面流浪呢。
他咽了咽口水,喉咙干涩得厉害,心中忐忑地问。
“敢问傅医生在医院是哪个科室实习的?”
傅昕虹熟练的给麻醉的猫猫扎了一个蝴蝶结,戴上耻辱圈,随后抬起头,看着他兴奋地说。
“男科啊!怎么了,你是要做皮包手术吗?
我可以免费帮你割,保证快准狠,赶紧过来躺着!”
说着,还指了指旁边空着的手术台,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
到现在她还没有给人做过呢!
“没有没有!我不需要!”乐欲吓得脸色煞白,连忙摆手。
怪不得这个女人要嘎猫猫练习,男科女医生恐怖如斯,以后她的男朋友有福了。
“哎呀,你不要害羞嘛!为了我姐妹的幸福,你就从了我吧!”她拿着手术刀,来到乐欲面前,在他眼前比划了几下。
“那东西割了以后可是会增加时长的哦!”
第194章 苏家小小姐回来啦
乐欲看着眼前寒光游走的手术刀,头皮发麻,感觉刀刃随时都会落在自己身上,忍不住求救。
“大小姐,管管你的闺蜜。”
苏暮挽快步走上前,拉住傅昕虹的胳膊,嗔怪道。
“虹宝,你胡说什么呢,别乱来!”
她还没用过呢,嘎坏了怎么办!
傅昕虹撇了撇嘴,收起手术刀,笑嘻嘻的说。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看你那胆小的样子,我又不会真把你怎么样。”
乐欲白了她一眼,你确定刚刚那是在开玩笑?
就凭她刚刚的眼神,只要自己稍微松口,她绝对敢割下去。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那玩意能乱割吗!
乐欲不禁想起前世在网上看到的一则新闻,一个男的自己在网上买了个简易割皮包的工具,差点把自己给割废了。
黄寒月失望的扔掉了手中刚刚找到的勒死狗子。
这就放过他了吗?她还准备现场观摩一番呢!
————
与此同时,苏家。
苏老爷子跟桑沐风站在别墅门口,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人。
“小风啊!男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既然小挽不识趣,不愿顺从安排,没有关系。
我还有一个孙女,她性子柔弱,这些年一直在国外念书,毕业后就一直留在了哪里。
我这次特地把她喊回来了,给你相看相看,要是你觉得行,直接订婚。”
“是雨池妹妹吗?我小时候见过她几次,性子确实很柔弱呢。”
桑沐风思索了一下,话锋一转,又带着一丝犹豫,“可我对小挽……”
“不必多言,她没这个福气当你的媳妇,是她没这个命,以后我就当没这个孙女。”
苏老爷子脸色阴沉下来,语气让人不寒而栗。
桑沐风听出了老爷子话里的决绝,只好闭上了嘴。
他就是这样的性格,纵使心中有万般不满,也不会忤逆长辈的命令,只能将那些复杂的情绪吞咽下去。
苏家后门,苏玄神色慌张,手里提着一个行李包,脚步匆匆地进了车子。
“雨池小姐马上就要回来了,你不看着吗?也不怕她吃亏?”王管家在后面追喊道。
“与其担心她吃亏,还不如担心担心老爷子,记得提前叫救护车,我先走了。
你也自求多福吧,赶紧开车!”苏玄头也不回地留下一句话。
车子便如离弦之箭般“嗖”的一下开走了。
只留下王管家站在原地,一脸错愕。
“至于这么害怕吗?雨池小姐虽然在国外念书多年没回家,但也是很可爱的呀,难道也变成恋爱脑喜欢打人了?”
管家自言自语。
他记得苏雨池身型十分娇小,典型的小土豆,就算打人应该也不痛不痒。
不像暮挽小姐,经常跟万家小姐对拉,下手没轻没重的。
还有你怕什么,一直躲在书房密室里,她也发现不了你,跑什么跑,真是够了,也不知道当初她看中了你什么?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在苏家门口停下。
从副驾驶上走下来一个女人,她身形玲珑娇小,却气场十足。
一头棕色短发,头上还有一根呆毛,高高竖起,透着几分俏皮。
身上披着一件巨大的黑色外套,款式跟动漫海贼王里面海军的披风差不多,在风中肆意飘动,自带一股不羁的潇洒。
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色墨镜,镜片在月光下反射出清冷的光,给人一种霸气侧漏的感觉。
下身搭配着一条黑色的百褶裙,露出白皙纤细的小腿。
蹬着一双黑色小皮靴,每走一步,靴跟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一米六不到的身高,硬生生走出了两米六的气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她大摇大摆地来到苏老爷子面前,带着一股拽劲儿说道。
“你这个老登是喊我回来继承家业的吗?”
“你,你是苏雨池?”
苏老爷子瞪大了眼睛,擦了擦。
“没错,就是大爷我!”
苏雨池一只脚不停地抖着,双手抱胸,脑袋故意歪斜,一脸酷酷的表情。
“你怎么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了?”苏老爷子的语气中满是震惊,这活脱脱一个黑社会呀!
“我变成什么样,关你毛事,说吧,这么着急喊我回来干什么?立遗嘱吗?要分我多少钱?”
“放肆!苏玄怎么把你们教成这个模样?简直罪该万死!”
苏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一只手捂着心脏,往后踉跄了几步。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两个孙女,一个比一个叛逆,一个比一个让他难以接受。
“我这可是自学成才,就我爹那个恋爱脑,天天跟我妈在外面到处旅游腻歪,哪有时间教我!谁又敢教我!”
苏雨池用手将墨镜往上提了提,不屑地撇撇嘴。
“好啊!我就说那个狐狸精不是个好东西,当初非要娶她,为了媳妇,连女儿都忘了,岂有此理!”苏老爷子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你就别在这放臭屁了,我爹再过分能有你过分啊!
无事不登三宝殿,别说我没给你机会,今天找我来有什么事,说吧!过时不候。”
苏雨池鄙夷地看着他,语气充满了厌恶。
父亲虽然陪伴她们少了点,但钱从来没少给过。
可这个爷爷,从小就对她们姐妹爱搭不理,一见面就是冷嘲热讽,整天念叨桑家那两个小子多么多么可爱,多么多么优秀。
把别人家的孙子当成宝,把自己家的孙女当作草。
后来姐姐不知怎么回事,也迷上了桑家那个二愣子,追着人家到处跑。
她实在看不下去了,发现自己一家人脑子都不太正常,怕被感染,就跟父亲说要去国外念书。
这次收到紧急通知才回来的。
第195章 放狗咬人
苏老爷子气得脸色铁青,她说得没错,自己的确从来都没关心过她们姐妹俩。
甚至过去的十几年里,连一通电话都没打过。
但不可否认的,自己是她的亲爷爷,是长辈,即便自己有错,也不是她能够随意评判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胸中翻涌的怒火,拄着拐杖,转头对着桑沐风说道。
“小风,这个孽障,你能看上眼不?要是觉得行,立马就订婚!”
他连看都不看苏雨池一眼,当她是一件可以随意处置的物品,就这么单方面把事情给定了下来。
“爷爷,我…”桑沐风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
您老都说这是个孽障了,还问我喜不喜欢,要是自己说不喜欢,好歹也是您的孙女,肯定会不高兴。
可要是昧着良心说喜欢,真娶回家这么一个叛逆小土豆,以后的日子还能有安宁吗?
可他话还没来得及说完,苏雨池就警觉起来,连蹦带跳地退到面包车旁,大声叫嚷道。
“好哇!原来你们是来骗婚的,还想强抢民女,还好我早有准备!”
说罢,她一把用拉开面包车的后门。“小黑给我上。”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昏暗的面包车内,一双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烁,紧紧地盯着桑沐风。
紧接着,一只漆黑巨兽从车上爬了下来。
这只巨兽足有半人高,浑身毛发蓬松,四肢粗壮有力,嘴里露出的狰狞獠牙闪烁着寒光,散发着十足的压迫感。
它毫不犹豫地直接朝着桑沐风扑了过去。
此时,王管家刚从后院来到前门。
“卧槽!”他瞪大了眼睛,这是格罗安达牧羊犬!
好消息是它不属于烈性犬,坏消息烈性犬在它的食谱上。
怪不得苏玄跑得那么急,在狗灵敏的鼻子下,躲在密室里根本没用。
管家又不是武松,在这等凶猛的巨兽面前,上去帮忙纯粹就是找死。
于是,他不着痕迹后退了几步,藏进阴影之中,隐去了身形,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同拨打了急救电话。
苏老爷子到底是当过兵的,反应极为迅速。
在见到那巨兽的一瞬间,他果断地将拐杖一扔,转身拔腿就往屋子里跑。
“砰”的一声,迅速将大门关了起来,把自己与危险隔绝开来。
反观院子里的桑沐风就惨了,被狗撵得四处逃窜。
最后实在没了办法,他瞅准路边的路灯,手脚并用,狼狈地爬到了上面。
然而,那条狗丝毫没有罢休的意思,不依不饶地围着路灯打转。
紧接着,它后腿猛地一蹬,高高跃起,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就咬到了桑沐风的屁股。
“嗷呜~”桑沐风发出一声惨叫,声音凄厉,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
湖山云里。
温馨的氛围中透着一丝别样的热闹。
苏暮挽正在厨房里叮咚咣当的施展着她所谓的惊天厨艺,黄寒月在一旁不停地当捧哏。
做完手术后,大家都没吃晚饭。
傅昕虹家里就她一个人住,没有管家女佣之类的,便提议点外卖,可想法立马被苏暮挽给制止了。
她自信满满地表示自己厨艺相当了得,要亲自下厨,以此答谢傅昕虹的收留之恩。
恐怖的是,她居然相信了,自己的闺蜜会不会做饭都不清楚吗?
乐欲坐在一旁,看着坐在沙发上美滋滋地撸着那只刚刚被她嘎了蛋蛋猫猫的傅昕虹。
希望你一会吃到饭的时候还能笑得出来。
“喵喵喵。”客厅里猫叫声此起彼伏,有些猫咪的叫声十分亢奋。
乐欲观察了一番,发现居然还有一小半是母猫。
他忍不住问。“这些母猫,你怎么没把它们也给绝嘎?”
傅昕虹转过头,不解的看着他。“我是男科医生,嘎母猫的干什么?”
呃,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他可怜的看着客厅里那群带着耻辱圈,面对发情母猫却毫无欲望的公猫们。
这跟让太监猪青楼有什么区别?太残忍了。
“那你不嘎它们,收养母猫干什么!这叫声不烦人吗?”他又问。
“你这就不懂了吧?”傅昕虹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猥琐的笑容。
话音刚落,只见从阳台上敏捷地钻进来一只狸花猫,目标明确地扑到一只母猫上,就准备展开不可描述的动作。
还没等它开始,傅昕虹就像发现了猎物的猎人,兴奋地冲了上去,伸手精准地拎住了它的后脖颈,将它塞到了一旁的笼子里面。
“哈哈,明天的练习对象又有了!”她得意地大笑起来。
乐欲惊得后背瞬间出了一身冷汗,好歹毒的女人!
居然使用美猫计!
都说色字头上一把刀,你们被嘎的不冤。
“饭做好了,来吃饭吧!”苏暮挽解下围裙,笑意盈盈地从厨房走出来,大声招呼着。
他们二人来到餐厅坐下。
傅昕虹看着摆在眼前五彩斑斓的菜肴,不禁皱了皱琼鼻,嗅了嗅,顿时脸色一变。
“yue~,姐妹,你确定这玩意能吃吗?”她眼神里写满了怀疑。
“虹宝,你要相信我。我做的菜闻起来臭,吃起来可香了!”苏暮挽一脸认真,眼神中满是真诚。
傅昕虹将信将疑地把目光投向黄寒月和乐欲两人,试探性地问:“真的吗?”
“那当然,苏姐姐做的菜味道可是一绝!”
黄寒月捧着个饭盒,正兴致勃勃地将桌上的黑暗料理往里面拨。
她要把这些饭带给她那个面瘫领导吃,就是不知道他吃的时候表情会不会变。
嘿嘿嘿!
乐欲夹了根青菜放进嘴里,嚼了嚼,随后面不改色地赞叹道:“确实一绝!”
只不过是西毒欧阳锋的绝,他在心里补充道。
果然人在坑别人的时候,多难吃的东西都能强忍着咽下去。
见二人都对这饭菜赞不绝口,傅昕虹终于放下心来,夹了一大口茄子放进嘴里,品尝起来。
然而,没过一会,她的脸色变得煞白,猛地将筷子一甩,双手死死地掐住自己的脖子。
一脸惊愕地看向苏暮挽,声音因为极度难受而变得嘶哑。
“yue~我对你不薄,yue~,你竟然为了跟一个男人在一起,想毒死我,谋取我的房产,好狠毒的心啊!呕,呕,呕。”
她一边剧烈地呕吐着,一边断断续续地控诉着。
“哇!虹宝,你这是怎么了,不会是怀孕了吧!”苏暮挽看着呕吐不止的傅昕虹,满脸惊恐地叫道。
“呕,你竟然还恶人先告状!”傅昕虹气极,夹了一筷子茄子,掰开了她的嘴,硬生生的塞了进去。
“要死咱们一起死!”
“yue~”苏暮挽第一次吃到自己做的饭菜味道,也没忍住呕吐起来。
餐厅里瞬间一片混乱。
第196章 艺人耍大牌
第二天一早。
乐欲敲门喊醒了还在睡觉的两女。
苏暮挽顶着两个黑眼圈,走向洗手间。
昨晚她辗转反侧,都没想明白自己精心制作的菜肴为何会如此难吃。
“不应该啊!”
她刷着牙,走了出来,含糊不清地朝着正在餐桌旁吃面包的乐欲问。
“你以前是怎么吃的下去我做的菜的!”
乐欲端起一杯牛奶,将口中的面包咽了下去。
苏暮挽应该是忘记了,她做的那些菜,大部分都被他那可怜的弟弟给消灭了,自己压根没吃。
等等!他心中猛地一惊,“我弟弟呢?”
好像还留在苏家,自己居然把他给忘得一干二净!
不会被苏老爷子大卸八块了吧?
他在心里纠结了一番,算了,还是先放那里吧,弟弟是个残废,苏家人应该不至于那么缺德去虐待一个残疾人。
而且,就算遭受虐待了,以他的体质,按照虐文的常见剧情,只要乐家人不后悔,他绝对死不了!
苏暮挽见他没有回应,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就像做错了什么极其严重的事情。
乐欲见状,起身走到她身边,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地说。
“因为那是你做的,多难吃我都会咽下去!不过我建议你以后还是不要做了。”
现在弟弟不在身边,没人能像以前那样帮他清盘了。
苏暮挽眼睛里闪烁着泪花,没想到自己做的菜像屎一样,他就因为是我做的,都能吃得下去,感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你对我真好!”
黄寒月也洗漱完毕,来到餐厅。
她顺手抓了一片面包,塞进嘴里吃了起来。
看到眼前这一幕,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大清早就开始骗小姑娘,也不嫌累!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总共不就吃了一筷子青菜吗?还没她吃的多呢!”
“行了,赶紧刷牙,吃完早餐该去上班了,不然迟到了,周扒皮又该扣你工资了!”他笑着提醒道。
“哦哦,好的!”
苏暮挽嘴里塞着电动牙刷,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匆匆捣鼓了几下,便转身回到房间。
傅昕虹穿戴整齐,她脚步匆匆路过餐厅,顺手从桌上抓起一块面包,叼在嘴上。
“我先走了,你们就当自己家一样,不要客气。”
话音未落,人已像风一样疾驰而去。
她早上醒来就看见医院大群里面说有大新闻。
说是有个男的跟狗玩游戏的时候被咬到了屁股,场面十分残暴,她已经迫不及待要去吃瓜了。
————
归元集团。
艺人管理部会议室里,气氛略显凝重。
乐欲、顾明铃和薄战三人神色严肃地端坐在上位,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站在前方,满脸无奈的艺人管理部总监身上。
“三位老总,我也是实在没办法才惊动你们。
咱们不是要拍短剧嘛,从万合集团转过来的艺人里头,有三个人耍大牌,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好!”
总监被看到的心惊肉跳,额头上甚至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看来你们万合的员工也不怎么样嘛!
艺人不听话也就罢了,连管治他们的能力都没有,真是废物!”
薄战翘着二郎腿,语气中满是嘲讽。
他的眼神轻蔑地扫过总监,对万合集团的员工素质极为不屑。
顾明铃面带着微笑点了点,并未说话。
她十分认同薄战的观点,以前在她清铃互娱,要是哪个网红敢不服从管理,早就被她雪藏了。
在她们这些人眼中,所谓的网红明星,不过是她们的赚钱工具而已,要是没了他们的资源支持,就如同路边一条狗,敢不听话,分分钟教他做人。
“你们难道没签合同吗?要是他们不服从命令,就以违约为由,拿赔违约金威胁他们。
要是还不愿意听话,那就直接封杀雪藏,这点手段还用得着我教你们?”
乐欲皱着眉头,印象里娱乐圈都是这么对付不听话的明星的。
万合不是黑社会吗?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礼貌,连正常的手段都不屑于用了?
“乐总,我也想这么干啊!可他们背后有人,我不敢轻举妄动,所以才喊你们过来商量商量!”
总监一脸委屈,搁一般的明星,要是敢不听话,他早大耳刮子抽上去了。
还雪藏?我让他血藏!
可现在这三个人底气十足,说出来的后台一个比一个大,事情有些棘手,他根本不敢擅自做主。
“胆大包天,居然敢在我们公司耍特权,以为我们集团好欺负不成?
我就不信,凭咱们公司如今的实力,还有人敢在老虎头上拔毛。
他们的后台都是谁?”
总监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从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里精心挑出三份,分别递给乐欲、顾明铃和薄战三人。
“三位老总看了就知道。”
他给乐欲的是个一线女星的资料,她提出来的条件有些过分。
说要让她出演短剧的话,就要答应她的全部要求,例如,剧本必须得先给她过目,她同意才会演,公司不能逼她。
另外跟她演戏的男角色必须由她指定,不然不演。
还有她想跟谁演就跟谁演,只要是公司的人都不能拒绝!
当然,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说自己是乐欲的学姐!
给顾明铃的是一个新人演员的资料,没有资历,却十分嚣张。
说出来的要求也很离谱,就是她不演反派,只演主角,女1号。
当然,她嚣张也是有资本的,她说自己是顾总的闺蜜。
给薄战的是一个顶流男明星的资料,他的要求是最逆天的,短剧看不上,他要公司给他量身定制电影,电视剧,给他拍。
还说自己的真实身份是海城季家公子,还是薄总的朋友。
所以他没得办法,只好把三位老总请了过来,若是真认识,他们自然明白该如何处理,如果不认识,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乐欲接过文件,目光落在右上角照片上。
他不禁伸手捂住额头,是路逢君那个潘金莲!
接着往后翻,只见上面列的要求繁多,总结起来却不过几句话。
不想演的不演,不喜欢的人不与之搭戏,与谁演必须她说了算。
虽然要求有些过分,可她是公司股东的隐婚妻子,也不算太离谱。
他思忖片刻后,无奈地说:“这个女人的后台确实硬气,就按她说的来。”
第197章 又被堵厕所了
顾明铃翻着手中那份写着沈清茶资料的文件,揉着太阳穴。
好家伙,仗着自己有关系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不脚踏实地的从跑龙套开始,张嘴闭嘴就要演主角,实在是让人无语。
可毕竟是自己人,她权衡一番后,合上文件,悠悠地说。
“这女人的后台也很硬,就按她的要求来吧!”
薄战听到二人的话,鄙夷的看了他们一眼,阴阳怪气道。
“你们二位这么没原则的吗?什么人都给开后门,真没用!”
说罢,他随意扫了一眼手中的文件,不耐烦地往桌子上一甩,手指戳着文件。
“给我把他找来,一个季家的私生子也敢在我面前张牙舞爪!看我怎么收拾他!”
他冷笑一声,目光挑衅地盯着另外二人。
他以为乐欲和顾明铃手中的人后台都跟他这份差不多。
到底一个是助理,一个是养女,底蕴跟他差的不是一点半点,碰到点事就畏首畏尾。
不像他出身名门,区区一个私生子,虽认识并不熟络,能拿来给自己立威,是他的荣幸。
“好,我马上喊他来。”总监应了一声,推门而出。
看样子乐总和顾总那边的关系是实打实的,以后对那两个女人可得客气点。
薄总的这个关系也不假,但应该不够硬,他还不想给面子。
乐欲拿起会议桌上准备的矿泉水,拧开后喝了一口,饶有兴致地看向他,调侃道。
“薄总铁面无私,我看着你表演!”
他不在乎别人的嘲讽,有戏不看白不看!
两分半后,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熟悉的人影走了进来。
“战哥!”这个人直接越过乐欲和顾明铃,径直来到薄战面前,从他的举动看,显然他们二人很是熟稔。
薄战看着眼前的人,脸上的表情变得冷峻起来,冷哼一声。
“季航,你挺牛啊。怎么,在季家混不下去,跑到我的公司耀武扬威来了。”
季航脸上原本挂着的笑容猛地一僵。
往日里,薄战与他相处还算融洽,怎么今日对自己的态度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战哥,我不就想跟公司要点资源嘛。咱们兄弟之间这关系,我提这些要求也不算过分吧。”
他试图用以往的交情来化解此刻的尴尬。
“呵呵!”薄战一声冷笑,眼中满是不屑,他以前与季航不过是场面上的逢场作戏罢了。
“谁跟你称兄道弟?你一个私生子,也配和我攀关系?
我就问你,这个短剧你到底演不演?”他的语气强硬,丝毫不留情面。
季航眼中燃起愤恨的怒火,他没想到薄战如此翻脸不认人。
没错,他是私生子没错,可这身份又不是他能够决定的?
当初,他毅然前往泡菜国当练习生,日夜刻苦训练,就是为了证明自己并不比那几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差。
仅仅因为生母的身份,他就该被这般侮辱吗?
“不演!抛开季家的身份不谈,我现在可是顶流明星,你居然让我去演这种不入流的短剧,想都别想!”他桀骜的说。
既然薄战都不给自己面子,他又何必再去讨好。
如今身为炙手可热的男明星,他也有自己的底气。
乐欲听着他们的对话,不禁挑眉,没想到当初自己暴打过的季航,身份还不简单!
“季家”,这两个字听起来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只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顾明铃的目光则落在季航身上,眼前一亮。
他的面容清秀,此刻的表情委屈中透着倔强,说话的语气傲娇里又带着几分可怜,这份独特的气质让她有点心动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他事先话都放出来了,要是连一个小小的季航都整治不了,那自己的面子往哪搁?
说罢,他掏出手机,低声说了几句。
没过一会儿,会议室外面猛地冲进来四五个身材壮硕的大汉。
“给我打到他同意为止!”薄战指着季航命令道。
来的这些人都是薄战的心腹,自然唯命是从,不问缘由,脸上露出狰狞的狞笑,一拥而上,迅速的控制住了他。
季航见他居然来真的,慌乱之中,连忙将求救的目光投向顾明铃。
至于乐欲,他直接略过了,他还没傻到忘记自己之前跟乐欲有摩擦。
“顾总,我可是顶流啊。以后肯定能成为公司的支柱!”
他试图以此来让顾明铃出面阻止。
“啧啧,不愧是顶流,长得确实不错。”
顾明铃看着他此刻慌乱楚楚可怜的表情,忍不住夸赞一声,随后话锋一转,又补充道。
“一会你们别打脸,打坏了拍戏就不美了!”
她虽然喜欢帅哥,但也公私分明。
要是不把他整治服帖了,以后肯定会得寸进尺。
季航刚想再开口求饶,却被薄战的人一脚踹倒在地。
其中一人动作迅速,拿了个板凳,精准地将季航的头卡在里面,随后一屁股坐了上去,这是在保护他的脸。
紧接着其余几人对着他的身体就是一顿圈踢。
场面实在太过残暴,拳头与脚落在季航身上发出的闷响,让人听着都不禁心生寒意。
乐欲轻叹一口气,起身走了出去。
他就近找了个卫生间,点了根烟,吞云吐雾间,思绪万千。
刚刚那一幕,让他不禁回想起从前。
在这个女频世界里,弱肉强食,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季航,这个在外面风光无限、被人追捧的明星,在资本的绝对力量面前,也不过是任人宰割的鱼肉罢了。
他能感受到季航的无助,可怜,挣扎,反抗。
他会共情,但他不会阻止。
人类和动物无异,弱者必将会被淘汰,强者需要自适应环境。
“咯吱”一声,男厕所的门被关上了。
“你怎么在厕所里抽烟?”一个女声传来。
是路逢君!
这个女人仿佛有一种神奇的能力,只要自己与她相距不太远,她总能轻而易举地找到自己。
乐欲转过头打量着她,几日不见,她换了个发型。
原本的长发剪成了一头中短发,还烫了个偏自然的波浪卷,发尾微微内扣。
这样的发型改变,让她原本偏御姐的脸,增添了几分温柔。
她身着一件休闲的墨绿色针织衫,整体气质竟让乐欲回忆起当初刚见面的时候,那时的她也是这般温婉可人。
乐欲深吸了一口烟,调侃道:“你上男厕所上上瘾了吗?”
路逢君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他的面前。
她微微仰头,眸子里倒映着香烟闪烁的火星,轻声说。
“我记得你以前不抽烟的呀,难道不知道抽烟有害健康吗?”
乐欲迎上她关切的目光。
在她那明亮的瞳孔里,似乎看到了曾经的自己,神色一黯,低声一叹。
“尼古丁伤肺,但不伤心。”
第198章 因果循环
她似是有些愧疚,原本倒映着火星的眸子里,那点光亮暗淡了些许。
“对不起!”她伸手抢过乐欲手中夹着的烟,低声说。
“都已经对不起我了,就不要再对不起你老公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阿弥陀佛!”
乐欲见她这般模样,像是良心有所发现,赶忙劝说道。
此刻身处公司厕所,面前又是公司股东的妻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要是被人发现了,他真怕自己被顾千帆大卸八块。
听到“立地成佛”这几个字,路逢君的眼神陡然一变。
夹着香烟的两根细长手指抖了抖,随着烟灰沙沙落下,她眼中原本暗淡的火星再次明亮了起来,还带着几分别样的意味。
“为什么我们每次在一起的时候你都要提我老公呢,这样更刺激吗?”
她故意把眼眸向下瞟了一眼,脸上挂着调笑的神情。
乐欲下意识地紧了紧裤腰带,一脸严肃地回应。
“我是在提醒你,你是个有夫之妇,而且你老公还是我的上司,请你注意自己的行为举止。”
“那你不用担心,我的那位佛子老公,最近遇到个女菩萨,还是个有夫之妇,未婚夫还是他的下属。
天天在办公室里交流佛法,也不知道修的是不是欢喜禅,已经无暇顾及我们了!”
她脸上浮现出一抹暧昧的笑容,意有所指。
乐欲听闻此言,不禁愣了神,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念头,脱口而出。
“你说的那个女人不会是薄战的未婚妻吧!”
“你是怎么猜出来的?难道你也跟那个骚狐狸有一腿?”
她眼中闪过醋意,这一丝微妙的情绪变化,被乐欲捕捉到了。
“怎么,发现你老公出轨了,吃醋了?”他嘴角上扬,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绿人者人恒绿之,活该!
路逢君往前进了一步,将身子往他身上挤,紧紧盯着乐欲的眼睛,咧嘴一笑,反问。
“你是发现我吃我老公的醋,你吃醋了吗?”
“我是在问你问题,请你不要转移话题!”乐欲想要把话题拉回正轨。
“我也是在问你问题,你不也在转移话题吗?”她歪着头,眼神里满是狡黠。
“不可理喻,我一个未婚青年,怎么可能吃你一个已婚毒妻的醋!”乐欲说。
“毒妻怎么了,毒妻才刺激啊!”她再次靠近,两人紧紧贴合。
“我老公在办公室潜规则他下属的未婚妻,他下属在男厕所潜规则他的妻子。
这算不算是一种别样的因果循环呢,你就当是顺应这奇妙的缘分。”
她说得头头是道,但乐欲却总感觉怪怪的。
他们四人这样的状况,那薄战又该置于何地。
纯纯的大冤种吗?
正在思索之际,她一个小跳抱住了他。
“你要干什么!”乐欲惊道。
她眸子里荡出了春意。“我已经伤过你的心了,现在想伤伤你的肺!”
说完,她将手中那根已经燃烧了三分之二的香烟,放入嘴边猛吸一口。
将烟头随手一丢,甩了甩秀发,妩媚一笑。
双腿盘住了他的身子,一只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另一只手抬起了他的下巴壳子,伸过头咬住了着他的嘴皮子。
一瞬间,六窍冒烟,朦胧了两人彼此的距离。
……
另一边,在薄战等人耐心的劝解下,季航终于松口妥协了。
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步履蹒跚地走出会议室,来到卫生间门口的洗手台。
望着镜子中狼狈不堪的自己,他满心苦涩。
衣服上满是脏乱的脚印,原本打理得精致的中分头此刻也凌乱得变成了三七分。
他默默打开水龙头,任由冰凉的水哗啦啦地流淌,随后用手胡乱地往脸上抹着,仿佛这样就能洗去刚刚所遭受的屈辱。
“果然,无论自己再怎么努力,都始终摆脱不了私生子这个身份啊!”
对于今天发生的这一切,他并没有恨指使别人毒打自己的薄战,也不怨冷眼旁观不帮自己的顾明铃。
他只恨自己那无法选择的出身,恨季家那个辜负了母亲的男人。
季航伸手将脸上的水渍用力抹了抹,再次看向镜中的自己,眼神里的坚毅愈发浓烈。
这一顿毒打,让他清醒了许多。
出道以来顺风顺水的日子,确实让他有些飘飘然了。
或许,这并不是一件坏事。
如果能在归元集团站稳脚跟,抱住有力的大腿,说不定他就能借此机会杀回季家,改变自己的命运。
到那时,他成为继承人,其他几个人才是私生子!
可问题是,该抱谁的大腿呢?
薄战肯定是没指望了,这人不愧姓“薄”,当真薄情寡义。
乐欲就更不用考虑了,当初在音乐会上被他毒打的场景,至今仍历历在目,他可不想再去招惹。
这时,他突然想起顾明铃说过的那句话,她似乎对自己的这张脸颇为中意。
或许,自己可以凭借这一点……一个想法在季航心中悄然萌生,他握紧了拳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
中午时分。
江逸尘今天来得比往常要早一些,只见他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情,从车上拎了一个大大的包。
她们应该等着急了吧?
乐兄弟说的没错,做一份是做,做三份也是做,只不过做菜的时候多放一点食材而已。
他当时觉得这话挺有道理,实践起来也确实不难,So easy。
不一会儿,他来到了万妙华办公室门口。
他抬手敲了敲门,动作间带着一丝期待。
“咔哒”一声,门应声而开,苏暮挽那张急切的小脸出现在眼前,似乎早已等候多时。
门刚打开,她就迫不及待的小手一伸,直截了当地说。
“饭呢!”
“给!”江逸尘微笑着递过手中的饭盒包,正准备自豪地介绍这饭盒里装着自己精心制作的美味,
“这可是……”
“啪嗒”,话还没说完,苏暮挽一把接过饭盒,然后迅速把门给关上了。
江逸尘看着紧闭的门,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宠溺地笑了笑。
“我做的饭有那么好吃吗?这么猴急,真是个小馋鬼呢!”
第199章 他怎么那么傻!
办公室内,苏暮挽猫着腰,蹑手蹑脚地在找了个角落蹲下,准备偷偷享用乐欲给她送来的饭。
从上午10点钟开始,她就守在门口,等的就是这一刻。
“嘿嘿,跟我抢,你们吃屁去吧,这个饭是我的!”
她嘴角上扬,小声嘀咕着,满是得意。
“是吗?你这个奴才好大的狗胆!敢截胡乐爱卿给朕做的菜!”
一道声音冷不丁在背后响起,犹如一道炸雷。
苏暮挽惊得一颤,立马站起身,慌乱地转过身。
只见万妙华和贺云怜两人双手抱胸,眼神如炬,死死地盯着她。
“对,没错,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无耻?也不看看这是送给谁的东西,都敢抢!”
贺云怜满脸愤恨,语气中充满了指责。
“你们两个贱人不是在开会吗?怎么会在这里?”
她心中一惊,心虚地将装饭的包包往身后踢了踢,妄图将其藏起来。
“还想藏,你难道不知道有种东西叫做监控吗?”
万妙华抬手指了指头顶的监控摄像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要不是怜怜看监控跟我说,那个废物把饭送来了,今天还真就被你得逞了!”
苏暮挽一脸怨念地看向贺云怜,没好气地说。“你很闲吗?没事看监控干什么?”
“不看监控,我怎么知道你能干出这么龌龊的事?”
贺云怜冷哼一声,其实她自己抱着和苏暮挽一样的心思,只是没想到今天江逸尘居然提前了一点时间送餐,没把握住机会。
“我怎么龌龊了?这本来就是给我做的!”苏暮挽理不直气也壮。
“懒得跟你废话,怜怜,帮我把她摁住,在我的地盘还能让你给欺负了不成?”
万妙华一声令下,贺云怜立刻上前,紧紧抱住了苏暮挽。
苏暮挽挣扎了几下,小兔子乱蹦,都难以挣脱,着急地喊道。
“这是我的!你们不能抢!”
“卖身契都签了,连你都是我的!”
万妙华直接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饭盒包,感觉到有点不对劲。
用手掂量了一下,今天的分量怎么这么重。
紧接着,她打开饭盒包一看。
“我了个去,今天的饭菜这么多吗?”
……
办公桌上,三个女人分坐在三边,吃着同样的饭菜。
苏暮挽夹起一只虾放入口中,虾的鲜美在舌尖蔓延开来,她一脸陶醉,美滋滋地说。
“你们俩就偷着乐吧,乐欲一定是知道了你们俩喜欢跟我抢饭吃,所以今天特地做了三份,他呀,就是怕我饿着!”
说着,故意挺了挺胸膛,脸上满是得意。
万妙华不屑地撇撇嘴,傲慢的说。
“就凭你?也不看看你现在是什么身份,被苏家赶出来,你就是个小卡拉米,哪来的这么大脸?
乐爱卿送这么多饭,纯粹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不过是沾了我的光罢了,不然就你这个小小的助理,也配?怜怜你说对不!”
贺玉怜沉默不语,没有搭话,只是津津有味地吃着饭菜,眼神中似有的触动。
她的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乐欲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想必为了能让自己吃上他做的饭,一下子做了这么多份,他一定累坏了吧?
这么想着,她几口便扒完了饭,收拾好饭盒。
“我吃完了,你们慢慢吃。”
说罢,她拎起一个包包,起身走了出去。
另一边,乐欲办公室,他慵懒地靠在沙发上。
由于刚刚在厕所,路逢君烟瘾大发,抽了他半包烟。
他双手撑在脑后,微眯着眼,咂巴着嘴,自言自语。
“我这抽的算是二手烟还是进口烟呢?”
“咯吱”一声,办公室的门被贺云怜推开。
她手里拎着一个饭盒,脚步轻盈地走了进来。
“贺秘书大驾光临,有什么事?”
乐欲见状,赶忙起身相迎。
许是刚刚烟抽得太多,头有点飘,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
贺云怜见状,急忙将饭盒放在茶几上,快步上前搀住了他。
看着他没什么精神的脸庞,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心疼。
她猜,这个男人昨天晚上要不就是连夜做菜,要不就是今天早上特意早起准备,以至于都没睡好。
这般想着,她的语气也不自觉温柔了许多。
“午饭吃了没?”
乐欲微微一愣,没想到疯女人还有关心她有没有吃午饭的一天。
他稳住身形,轻轻一笑,说道。
“还没,今天中午食堂的菜我不喜欢吃,准备点外卖呢!”
贺云怜看着他依旧是那副不在乎的表情,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傻呀?
明明做了三个人的饭菜,却没给自己留,还想着点外卖。
她似是察觉到心里的异样,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有些慌乱。
她伸出手指,指着茶几上放着的饭盒,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我午饭做多了,扔了怪浪费的,就给你吃吧!”
话音刚落,她便匆匆转身跑出了办公室。
走在过道上,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按住自己的心脏。
她那颗沉寂已久的心,在乐欲的柔软下,正在狂乱的跳。
乐欲打开茶几上的饭盒,发现还是两人份的。
这哪是做多了呀,分明就是跟万妙华两人都没吃饭,估计又是吃独食了。
唉,看来自己不当助理之后,和她们的感情都淡了,出去吃好吃的都不叫上自己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随手打开其中一份饭盒,一股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
饭盒里的食物十分精致,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乐欲摸着下巴,盯着饭菜,没有立刻动嘴。
思索片刻后,他掏出手机,拨打了沐迟迟的电话,让她过来一趟。
没过多久,沐迟迟一路小跑着进了办公室,微微喘着气。
“领导,喊我有什么事呀?”
乐欲看着她,开口问道:“你饭吃了吗?”
“还没呢,正准备去吃呢!”她如实回答。
“那正好,坐吧。”乐欲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她坐下,然后将其中一份饭盒轻轻推到她面前,说。
“我午饭做多了,扔了怪浪费的,一起吃点吧!”
“哇,领导,你竟然还会做饭?”
沐迟迟眼中冒出崇拜的小星星,在她心里,这位领导简直就是全能型人才,文韬武略样样精通,没想到还能下得厨房。
沐迟迟也不客气,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
吃了几口后,她突然发现乐欲一直没动筷子,不禁疑惑地问。
“领导,你咋不吃呀?”
“呃,我还不饿呢,先缓缓。你觉得好吃吗?”
他笑着说,眼神却始终留意着沐迟迟的反应。
“好吃!”沐迟迟说着,又往嘴里塞了几口,脸上满是满足的神情。
“好吃你就多吃点!”他微笑着回应。
就这样,乐欲静静地看着沐迟迟吃饭。
等她吃了差不多十分钟,依旧安然无恙,没有任何异常,这才放心地动起了筷子。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可没忘记贺云怜之前那拿着剪刀的样子,万一在饭里下了什么药,想要害他,那就麻烦了。
吃了一口贺云怜做的饭。
唔!味道还行!
就是没有江少做的好吃!还得练练。
第200章 炸裂剧本
下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办公室内。
“高总监,今天怎么有空来我办公室?”
乐欲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起身拿起茶壶,为对面的高远倒上一杯茶,热情说:“来,喝杯茶。”
这个人身为制作部总监,原本是清铃互娱的人,有事理应去找顾明铃才对,现在跑到自己办公室,必有所图。
高远坐在乐欲对面,姿态优雅地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旋即露出陶醉的神情,赞叹道。
“入口鲜爽醇厚,先微苦后回甘,咽下后喉韵甘甜,汤色嫩绿透黄干净无杂味。
好茶,我猜定是洞庭碧螺春,还是当季新茶。”
乐欲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自己啥时候买过碧螺春了?
他不着痕迹地打开茶壶,往里瞧了瞧,只见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茶包。
这还是他当助理那会儿,在网上打折时买的,也就花了几十块钱。
平日里他偏爱喝可乐,茶包一直没怎么消耗完。
难道他这是捡漏了?
于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轻抿一口。
唔,除了一股普通劣质茶味,并没有特别之处。
“高总监,厉害呀!猜得真准!
浅浅一口就能精准辨出茶的类型和年份,这品鉴功力也太深厚了,说你是专业茶评师我都信!”
他明白,高远这是在给自己拍马屁,但他并不打算揭穿。
在他看来,领导有能力,才会有人愿意拍马屁。
若是身为领导,身后连个马屁精都没有,那就麻烦了。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已经被架空了!
这样徒有其表的领导,下面的人必定阳奉阴违,最终只能被孤立,下达的指令也不会有任何执行力。
高远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显然对乐欲的夸赞极为受用。
他放下茶杯,神色一正,开口说道。
“乐总过奖了,我也就是平日里对茶有些研究罢了。今日前来,是有件要事。”
说罢,他伸手从随身带来的办公包中,抽出一份文件,双手递给乐欲。
“请乐总看看这个剧本!”
乐欲笑着伸手接过。
这莫不是被顾明铃改剧本改得急眼了,所以过来走个后门?
这种事他以前没少见。
就拿万妙华那个女暴龙来说,也是这种行事风格。
她不是专业人士,可看剧本就爱按照自己的喜好来,总觉得自己喜欢的,全天下人都得喜欢。
要是有人不喜欢,那就是对方自身有问题。
总结起来,就是那种自以为地球围着她转,她说什么都是对的人。
经她手改出来的东西,往往面目全非,好好的剧本被改得乱七八糟。
这些年万合收益不断下滑,跟她脱不了关系!
乐欲接过剧本,目光落在封面上,“特殊要求”四个大字映入眼帘。
他随手翻了翻,不愧是女频世界的剧本,剧情堪称炸裂,完全是一部狗血拉扯且毁三观的戏码。
究竟有多毁三观呢?
光是第一章,便让人惊掉下巴。
剧情里所谓的“特殊要求”,竟是新婚妻子在洞房花烛夜,向新婚丈夫提出的。
她要求丈夫去门外等着,让她的男闺蜜先来。
理由更是荒谬至极,说是男闺蜜得了癌症,命不久矣,最后的梦想就是想让她帮个小忙,给他留个后。
这么扯淡的要求,她居然答应了。
丈夫自然是坚决不干,这都叫小事,那还能有大事吗?
接下来的剧情极度炸裂,丈夫被男闺蜜和妻子一顿毒打,随后手脚被绑住,扔到了门外。
可怜的丈夫,在这本该甜蜜的新婚当夜,只能在门外听着屋里的动静,煎熬了一夜,任由那两人做出不堪之事,将生米煮成了熟饭。
当然,如此离谱的两人断然不可能是主角,不然这样的内容根本过不了审。
妻子跟她的男闺蜜只是剧中的男二女二。
主角竟是这位遭受奇耻大辱的龟公丈夫。
他的人设独特,本是富家公子,坐拥财富、颜值与权势,却偏偏是个舔狗。
在经历了那不堪的一夜后,终于幡然醒悟,毅然选择离婚,接受家族安排的联姻,遇到了女一号,而后开启了痛打渣男贱女的逆袭之旅。
说是虐渣,实则大多时候是他在被虐,六十集的短剧,足足有五十九集都在展现他遭受各种虐心折磨。
直到最后一集,渣男与贱女反目成仇,彼此互相扎刀子,故事才落下帷幕。
好家伙,番茄味很浓!
乐欲不禁感叹。“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能写出这样的剧情,作者是个人才!
不,人才已经不足以形容了,简直是个天才!”
他抬起眼眸,看向高远,毫不吝啬地夸赞。
尽管剧情有些离谱,但短剧嘛,有时候就得靠这种夸张的情节才能抓住观众的眼球。
现在那些千篇一律,你侬我侬、爱得死去活来,彼此永不分离的甜剧,已经逐渐让观众审美疲劳了。
大家在现实生活中已经够苦的了,看个剧还得被强行喂狗粮,谁能受得了?
“乐总有眼光,我也是这么觉得的!”高远激动地附和着,脸上满是认同的神色。
“只有足够炸裂,足够刺激,才能吸引足够多的观众。
短剧讲究的就是效率,一集也就两三分钟,如果像长剧一样,光是铺垫就会显得非常平淡,谁还会有耐心看呀?
所以每一集都必须得有爆点,这个剧本就完全符合,足够炸!”
他说起这些,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乐总的格局就是够大,一下子就抓住了短剧的精髓。
乐欲微微颔首,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思索片刻后,目光看向高远,直入主题。
“高总监,你此次来找我,想必不仅仅是想跟我探讨这剧本有多精彩吧?”
他抬眼瞥了瞥墙上的时钟,一会还要打游戏呢,可没太多时间跟高远在这儿绕圈子。
高远沉吟片刻,开口道。
“乐总,您作为咱们集团的首席执行官,短剧这个方案都是您提出的,想必您很清楚,公司推出的第一部短剧所定下的基调至关重要。
若想一经推出便成为爆款,不仅要看剧本,演员的选择也相当关键。
不瞒您说,我以前在清铃互娱时也拍过短剧,可里面参演的大多是网红。
虽说这些网红有一定的粉丝基础,能带来些流量,可受众范围终究不广,影响力有限,实在不足以扛起咱们公司首剧这根大梁。
所以我思索再三,想向你们万合借调几个顶流或是一线明星来参演这部短剧。”
第201章 我像是当小三的人吗?
乐欲慢悠悠地品了口传说中的“洞庭碧螺春”,神色轻松。
“就这点事儿啊!用得着你亲自跑一趟?
如今三方合并,都是一家人了,还分什么清铃和万合,都是归元集团的人。
你要是看中了谁,直接去艺人管理部协调就行,就说是我同意的。”
他没有因为高远不是他的人而为难人家。
为难一个打工仔没有意义,他虽然不管事,但也不找事。
“谢谢乐总,谢谢乐总!”高远一听,忙不迭地感谢,脸上满是欣喜。
他继续翻看着剧本,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悄然勾起一抹邪笑,补充道:
“我给你推荐一个艺人,叫路逢君。
这个女人长得漂亮,唱歌也好听,演戏经验丰富,那演技,堪称戏精。
而且她还是一线明星,粉丝众多。”
“乐总都发话了,那肯定能演主角啊!”
高远下意识地以为他是在提条件,在这个圈子里,资方要求自己推荐的人演主角是常有的事。
这种情况他见得多了,自然觉得乐欲此举亦是如此。
“不不不,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他笑着将剧本放在桌子上,伸出手指,指着剧本里妻子的角色,眼中透着一丝不怀好意。
“主角可不大适合她,你让她演这个女二号。
以她的演技,那绝对是本色…额,绝对是绰绰有余!
这个女人不是喜欢刺激吗?直接让她演个够。
高远愣了愣,随即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既然乐总都这么保证了,他又怎么能不给这个面子呢?
当下便应承道。“好嘞,乐总放心,我一定安排好。”
……
一个小时后,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高远去而复返。
听完高远的汇报,乐欲不禁猛地一拍桌子,高声道:“你说,她让我演男闺蜜,不然她不演?”
“是的,乐总,我一个字都没漏,路老师原话就是这么说的。”
高远也没想到,一个明星居然如此猖狂,敢提出让集团首席执行官与她搭戏这么离谱的要求。
不过,他也在艺人管理部听到了小道消息,据说这个路逢君是乐欲的学姐,两人之间说不定有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所以他即便心中震惊,也不敢对路逢君有丝毫的不敬,只能跑回来如实汇报。
“路老师还特别强调,说这个条件是您早上才同意她的!”
乐欲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想起早上同意的那些要求,真是哭笑不得。
“我是同意她在公司想跟谁演戏就跟谁演戏,可前提得是艺人啊。
我跟她八竿子都打不着边,况且我又从来没演过戏,她找我演算怎么回事,这不纯粹搞笑嘛?”
“呃,可路老师不是这么说的。”高远面露难色,小心翼翼地回禀。
“她说乐总您的演技非常好,以前还跟您搭过戏,出演男闺蜜这个角色,绝对驾轻就熟!”
乐欲听后,不禁一愣,脑海中迅速回忆着与路逢君过往的点滴。
自己一个学唱歌的什么时候与路逢君搭过戏了?
正琢磨着,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这个路逢君,该不会说的是以前两人玩角色扮演的那些破事吧!
卧槽,那能叫演戏吗?这个女人的胆子简直大到没边了!
连这种事都敢拿来说,不知廉耻!
“扯淡,我什么时候跟她搭过戏?
再说了,让我一个cEo去给她演小三,这不是瞎胡闹嘛!
我代表的可是公司形象。你去告诉她,爱演不演,不愿意立马换人!”
乐欲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高远见他如此坚决,苦口婆心地劝道。
“乐总,您好好考虑考虑呗。
我觉得路老师确实特别适合这个女二号的角色。
而且cEo亲自演戏,这绝对是个超级大爆点。
要是宣传出去,热度肯定蹭蹭往上涨,刚好契合咱们对首剧的重视程度。
您长得这么帅,和路老师搭戏,郎才女貌,效果肯定绝佳,如虎添翼啊!
至于形象问题,您也别太担心。
咱们本身就是传媒公司,演的小三而已,您又不是真小三,还知三当三,怕啥!”
说实话,他觉得路逢君这个要求挺好的。
在短剧领域,要是能有公司首席执行官亲自出演,那绝对是独一无二的亮点。
妥妥的“霸道总裁”本色出演,肯定能吸引无数目光。
他眼巴巴地看着乐欲,期盼他能改变主意。
乐欲脸色像吃了苏暮挽的菜一样难看,总感觉这个人是在内涵他。
“不可能,你看看我这张老实巴交的脸,怎么看也不像是当小三的人啊!走走走,给我出去!”
说罢,他直接将高远往外赶。
小三怎么了?你以为他想当吗?
还不是被坏女人蒙骗的!可恶!
高远被他赶的匆匆往外退,一边喋喋不休。
“老实人演小三那反差感才强啊!现在女观众就好这口。
我最近听说江城出了个‘鸭祖’,传闻就是原本老实巴交的人蜕变而成。
如今他的‘徒子徒孙’在江城夜店到处都是,可火了。
只要那些特殊从业者说自己是‘鸭祖’一脉,在夜店上班,提成都比别人多5%。
乐总,您要是演个小三,说不定能一夜爆红,成为小三角色里的佼佼者。
人家鸭王,你三爷,人家鸭祖,你三皇子。
开宗立派也不是不可能的啊喂。”
“滚!”乐欲再也忍不住,情绪彻底爆发。
他实在难以想象,如今事情竟离谱至此。
连公司的人都听说过鸭祖的传说了。
不过是讲了两次课,这些人就借着他的名义在外招摇撞骗。
太荒唐了,幸好当时讲课戴了面具。这简直跟传销没两样!
第202章 到处忽悠
将高远赶走后,乐欲气呼呼的回到办公桌前。
他一屁股坐下,打开电脑,把音响音量调到最高。
随着“timi”一声脆响,他用模拟器打开了王者荣耀。
在里面大杀特杀。
以前,他摸鱼打牌是因为要时刻留意周围动静,以便及时切换界面,怕被人发现。
今时不同往日,他已无需那般谨小慎微。
现在只要他不去抓其他员工摸鱼,对大家来说就是天大的好事了,又有谁来管他呢?
有像他这样一进公司就钻进办公室睡觉,玩游戏的领导,底下的员工就偷着乐吧!
员工摸鱼可能对公司造成损失,但领导摸鱼可能对公司还有提升,特别是像他这种无能的领导!
因为他除了上厕所和下班,几乎不会在公司四处闲逛。
至于底下人工作出了问题,他也懒得开大会去批斗他们。
他只会把相关负责人喊到办公室,能改的就督促着改,要是对方不愿意改,那就换个愿意改的负责人。
公司正式营业这才没几天,底下员工无一不夸赞他好。
反观顾明铃和薄战,那可是干得热火朝天。
天天忙着开展各种所谓的企业文化活动,狠抓考勤,对工作服、工作牌的佩戴要求严格,美名其曰提高公司员工的凝聚力。
也不嫌累,这不就是洗脑吗?
来上班的都是成年人,搞这些形式主义有什么用。
乐欲觉得照他们这么干,公司如果破产责任全在他们两个。
也不想想看公司现在初始资金就1000亿啊,就算他带领所有整个公司所有人集体摸鱼,摸十年也花不完。
公司才开业没几天,这么急于求成干什么?
哪家公司一营业就能有收益的?
步子跨太大,容易扯到蛋,不如静观其变。
等待时机,一击毙命。
不要觉得他的话有点扯淡,因为他就是在扯淡。
今天早上,万妙华把他叫到办公室,一脸严肃地问他下一步计划时。
在苏暮挽和贺云怜崇拜的目光下他就这么忽悠过去的。
之后,万妙华又问:“像你这样天天窝在办公室,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点都不能为公司创造收益的首席执行官,要你有什么用?”
只见乐欲不慌不忙,脸上带着一丝从容,只轻飘飘地说了一段话,就彻底把她给折服了,直呼。
“我得乐爱卿,如鱼得水也!”
他说:“现在公司挣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呢?
到时候要是夺权的时候咱们这边输了,钱再多也不过是给别人做嫁衣罢了。
咱们现在最重要的目的,不是为了挣钱,而是‘攘外必先安内’啊!
所以他现在不是在摸鱼,而是在养精蓄锐啊!”
然后他就把女暴龙给忽悠瘸了,现在是奉旨摸鱼。
连乐欲自己都佩服自己,这么不要脸的话,他是怎么脸不红,心不跳说出口的?
“咚咚咚”,秘书沐迟迟敲了敲门,随后走进了办公室。
刚一进门,她便听到领导电脑里传出一连串的击杀声。
“(三连决胜)”
“(四连超凡)”
“(五连绝世)”
她心中暗自惊叹,不愧是领导,连打游戏都如此厉害。
她静静地站在办公桌前,一直没有开口。
直到音响里传来一声响亮的“Victory”,她才递上一份文件,说道。
“领导,这是您接下来十天的日常工作安排!”
乐欲接过文件,看着这厚厚一沓的行程安排表,头皮发麻。
只见上面他的每个小时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每天早上要开高层会议。
沟通各项数据,及时调整公司发展方向,审批重要事项,签署合同,制定详细计划,设定关键绩效指标(KpI)等等。
下午则要对接外部资源,会见广告商,参与行业交流,还要参加各种峰会。
到了晚上,还得跟公司中高层一起吃饭,搞团建,维护所谓的公司文化。
这还只是日常,搞什么啊?
我特么都已经是cEo了,还特么要我来维护公司文化?
不应该是他们来维护我嘛?这怎么比我以前当助理的时候还忙啊?
不对呀,他以前看小说的时候,里面的霸总不都是天天没事干谈恋爱嘛。怎么轮到自己就这么忙了?
他不甘心地继续往下翻了翻,这一看,更不淡定了,大声说。
“咱们公司不是双休吗?明天周六!怎么也给我排了行程!”
沐迟迟低下头,有些尴尬地解释道。
“额,现在公司刚刚创立,领导你当然要能者多劳,所以他们暂时没有给你安排休息时间。”
操,驴都不带这么使唤的!乐欲心中愤懑。
想当初自己是牛马的时候能者多劳也就算了,怎么如今都当上领导了,还特么的能者多劳!
那他这个领导当着有什么意义!
就在满心郁闷之时,他的目光扫到了之前高远留下来的剧本。
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竟觉得他之前说的话有点道理。
跟眼前这些糟心的工作比起来,演个小三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是演的,别人也不知道他以前干过小三。
并且短剧里面的小三演起来非常爽,嘎嘎抽别人大嘴巴子,体验感拉满。
这么一想,乐欲心动了。
他站起身,大步流星地来到沐迟迟面前,一脸郑重地将手中那份密密麻麻的日常规划表,交到了她手上。
“小沐啊,你可是我最贴心、最忠诚的下属,跟在我身边的日子也不算短了,我能信得过你吗?”
乐欲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说。
“可,可是领导,我才跟您一个多月啊!”沐迟迟被吓了一跳,实话实说。
“别在意这些细枝末节,我就问你,我能不能相信你?”他不依不饶,再次追问。
沐迟迟看着他如此坚定的眼神,心里有些发虚,底气不足地说。
“应,应该,可,可以吧!”
“好,有志气!我就喜欢你这种自信的回答!”
乐欲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脸认真地说。
“既然如此,那我就给你安排一个重要任务。从现在起,我所有的日常工作全都交给你了,你来代我主持!”
“啊?领导,我只是个秘书呀,你才是cEo,这么重要的工作,怎么能让我去做呢?”
“对啊,你说得一点没错,我是cEo,你只是个秘书,所以我才有权力命令你去做呀!”乐欲理直气壮。
沐迟迟他干沉默了,一时间无言以对,竟然还觉得领导说的好有道理的样子。
“可,可我什么也不会呀!”她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满满的不自信。
这话说的,搞得好像他会似的!
乐欲双手抓住她的肩膀,摇了摇,给她打起气来。
“不会不要紧,我来教你。记住这一句话你就可以永立不败之地。
‘敌不动,你不动,敌若动,你以静制动’。”
说这话时,他表情严肃,像传授的是绝世秘籍一般。
沐迟迟的眉毛皱成了麻花,是自己太笨了吗?
怎么感觉领导说的话都是在放屁呢!
第203章 孺子可教
“那领导我把你的工作都做了,你干什么啊!”她面露怀疑,小心翼翼地问。
乐欲挑眉,这个大雷秘书怎么突然变聪明了?
不着痕迹地上下打量了沐迟迟一番,也没缩水啊,还是很大!
随后,乐欲佯装生气地用手指指着她,恶人先告状。
“好哇,你不会以为本领导是想偷懒,所以才把所有的工作推给你的,自己好在办公室打游戏吧?”
他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用手捂着心脏。
“我这么信任你,你竟然这么想我,我好伤心啊!”
似乎沐迟迟的怀疑对他造成了莫大的伤害。
“不是,我没有。领导我没这么想!”
沐迟迟慌了神,急忙解释,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
“真的?”乐欲前倾,欺身而上,目光直直地逼视着她的眼睛。
“好吧,确实有一点!”沐迟迟被他看得心里发虚,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虽说她大学毕业没多久,可哪家领导会把所有工作一股脑全交给秘书干呀,这实在很难不让人产生怀疑。
“唉,你可是我的秘书啊!
别人不理解我也就算了,你竟然也不理解我。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乐欲一脸气愤,转身回到办公桌前,一把拿起高远给他的剧本,快步走到沐迟迟面前,将剧本猛地放到她眼前,言辞恳切地说。
“你以为本领导刚刚是在打游戏吗?
没错,我刚刚确实在打游戏,但我杀的不是对手,而是我的自尊!
今天早上制作部的高总监特地来找我,郑重其事地跟我说,公司的首部短剧意义非凡,关乎公司未来的发展走向。
他想利用我的身份,让我在剧中出演男小三这一角色,以此来炒作这部短剧,提升热度。
我当时内心那叫一个纠结,你也知道,领导我是个老实人,别说是当小三了,就连女人的手都么拉过几个。
可为了公司的发展,思来想去,还是咬牙答应了他的要求。
这意味着我得放下自己的尊严,去挑战这么一个颇具争议的角色啊。
所以我才打游戏先尽情的放纵自己,以便将接下来的时间都得全身心地投入,好好琢磨剧本,认真参演短剧。
我这一切都是为了公司,没想到我牺牲了这么多,你居然认为我在偷懒,这真的好伤我的心啊!”
他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仿佛自己遭受了天大的委屈。
沐迟迟一脸认真地仔细翻看起剧本,
当听到高总监居然要让领导出演小三这个角色时,她越看眼睛瞪得越大。
这个角色不仅是个小三,还是个骗子,装病骗取别人老婆的身子。
甚至在人家新婚夜,把新郎毒打一顿后绑在门外,然后在婚房里与新娘行那苟且之事。
只是第一集就看的她心里直冒火,
后面更过分,让人家妻子怀上自己的孩子,还光明正大的让别人接盘,然后还觊觎人家的财产,忽悠恋爱脑女二,制造车祸想害死自己的老公。
实在是太坏了,光想想,就让人气的牙痒痒!
在她心里,自家领导一直是个好人,怎么能去演这么一个无耻至极的角色呢!
“领导,他们实在是太过分了,你不能演,这不是明摆着侮辱人吗?”
沐迟迟气得满脸通红,气鼓鼓地拍着剧本为他打抱不平。
“你怎么能这么狭隘呢?”乐欲一脸严肃地指责道。
“公司是我家,维护靠大家。我既然坐上了这个cEo的位置,就得扛起这份责任。
跟公司的未来比起来,我个人的形象又算得了什么呢?”
“领导,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伟大。为了公司,肯做出这么大的牺牲。”沐迟迟感动得眼眶泛红,忍不住抹着眼泪。
靠,他好像用力过猛了。
“伟大”这个词都被她给整出来了,不行,必须得赶紧给她掰回去。
你可以让别人觉得你人好,但绝不能让人觉得你伟大。
这就好比白月光,一旦在别人心里树立起伟大的形象,以后要是干了点稍微自私的事,形象瞬间就会轰然崩塌。
他可不想以后在沐迟迟面前一直装道德模范。
那多累啊!
于是,他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其实你看到的只是表面。”
沐迟迟扑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迷茫。
乐欲见状,淡淡一笑,继续说道。
“如今,咱们公司可谓是内忧外患。
顾明铃和薄战两人内斗不止。而公司又刚刚涉足新领域,毫无经验可言,未来的发展充满了不确定性,前途未卜啊。
但只要我能为公司在这艰难的局势下成功踏出关键的第一步,这件事必将会永远铭刻在集团的历史上。
到那时,我在公司的声望,自然也就无人能及了。”
沐迟迟结合刚刚乐欲给她说的那番话,眼中光芒大盛,惊呼道。
“原来如此,领导,我悟了!”
“很好,请开始你的表演!”他说。
“怪不得你让我去帮你主持日常工作,还让我以静制动。
其实你这是在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啊!
让我在明面上牵制住顾总和薄总二位,而你自己则在背后为公司拼搏奋斗。
虽然小三这个角色十分可恶,但不得不说,它能让人记忆深刻呀!
再通过出演这个角色进行宣传你的身份,你跟公司将牢牢绑定在一起,
顾总跟薄总他们两个就算打出屎来,也取代不了你的位置。
以后你将立于不败之地。”
沐迟迟兴奋地说着,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敬佩。
“孺子可教也!”乐欲欣慰的夸赞她了一句。
这个借口非常好,正好可以用来忽悠万妙华同意他演短剧。
不然天天窝在办公室打游戏,也不是个事,时间长了,肯定穿帮!
第204章 金童玉女
傍晚时分,弦月阁。
这里是江城闻名遐迩的江景餐厅。
顾千帆与林妩眠在餐桌对面悠然落座,享用着烛光晚餐,一同欣赏着江城夜幕下的迷人景致。
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这对青年男女的发丝。
顾千帆一如既往地身着黑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的眼镜,手中还缓缓转动着佛珠,仿佛尘世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对面的林妩眠则身着一袭白衣,清素淡雅得如同画中走出的仙子,浑身散发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
不知情的人看见这一幕,定会忍不住赞叹一声“金童玉女”。
然而,认识他们的人,就比如薄战,怕是忍不住要骂一句“奸夫淫妇”。
一个有未婚夫,一个有妻子,却在大晚上的,跑到这浪漫之地共进烛光晚餐,实在让人不齿。
餐桌上摆满了素菜,用西瓜精心制成的牛排,还有用豆制品做成的鲍鱼、海参等等。
可别小瞧了这些素食,它们的价格可比正经的荤菜昂贵得多的多。
林妩眠手持刀叉,切着面前那块看似牛排的食物。
只见这块“牛排”外部焦黑,内部却呈现出诱人的通红色泽,她好奇地用叉子轻轻戳了戳,q弹的果肉颤动,不禁惊叹道。
“真的是西瓜做的唉,我还是头一次吃西瓜做成的牛排,好有意思啊!”
说着,她叉起一块果肉,塞进嘴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真的有牛排的味道诶!你是怎么发现这种宝藏食物的?好厉害哦!”
她望向顾千帆,眼神里满是好奇。
顾千帆表面上依旧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手上转动佛珠的速度不自觉加快了几分。
他嘴角微扬,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说道。
“不止牛排,像这些海参、鲍鱼之类的,也全都是用素食做的。
既美味可口,又不会增加过多热量,很适合你们女孩子保持身材呢!”
林妩眠立刻来了兴致,用刀切下他刚刚提及的那几样菜,放入口中细细品尝。
“真的哎,你不说我都没吃出来这是素食做的!”
顾千帆放下佛珠,拿起刀叉切了一口牛排,放入嘴中,缓缓咀嚼着。
“这些素菜味道虽好,但却并非味中极品。我曾经去过一座庙,那里的素斋饭特别美味,我有幸吃过一次,回味无穷。”
“真的吗?快告诉我那座山在什么位置呀?我一定要过去看看!”她迫不及待的问。
“山在海城,不过那里庙宇众多,而且群山叠峦,道路崎岖,又不能开车上去。
你没去过,一旦走错,要走很多冤枉路的。这样吧,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带你过去!”
“你人真的好好哦,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啊!”她期待的说。
“看你的时间安排,我随时都没问题!”顾千帆微笑着回应。
“那明天可以吗?正好周六,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可以啊!那我立马让人准备好私人飞机,明天早上早点出发的话,还能赶上他们的早斋。”顾千帆说着,便要伸手去拿手机安排。
“不用不用,是我要去,怎么能让你破费呢?我来准备飞机!”
林妩眠拒绝了顾千帆的安排,也不与他拉扯,直接拿起自己的手机,拨打电话。
对着电话那头有条不紊地安排着,要求他们务必准备好飞机,保证明天早上一定能够顺利起飞。
顾千帆看着她这般不似做作的模样,不由自主将刚刚放下的佛珠重新握在手里。
佛珠在他指尖飞速旋转,速度快得都要摩擦出青烟来。
这个女人与他相识,不过短短几日,然而她却给他带来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究竟是哪里与众不同,他也说不出来。
跟家里的那几个女人相比,林妩眠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能将他的情绪撩拨到极致。
更难能可贵的是,她似乎对自己的钱财毫不在意,甚至还主动为他花钱,这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要是乐欲知道这个情况,他一定会告诉顾千帆这是什么原因。
纯粹就是因为他以前吃的太差了。
家里四个捞女。
不,这四位用“捞女”来形容都显得轻描淡写了。
寻常捞女好歹是用勺子,一勺一勺地捞取利益。
这四位倒好,直接操起抽水泵,不要命地往外抽。
若不是顾家家大业大,家底厚实,只怕早就被她们抽得一干二净,池塘见底了。
也正因如此,顾千帆才会对林妩眠产生这般特别的感觉。
要说林妩眠这个人好吗?其实并不好。
坏吗?她确实坏。
只不过相较于家里那四位,她“坏”的程度轻了许多,两相比较之下,就显得她非常好。
以前,顾千帆在感情里就是纯粹的“提款机”,用金钱去换取别人给予的情绪价值。
而且由于几个女人共处一室,经常自导自演引发修罗场,他每天都得费尽心思去哄她们开心。
哄人自然就得不断砸钱,虽说在精神层面上得到了些许满足,可钱包也实实在在地瘪了下去。
如今,他碰到了林妩眠。
这个女人本身不缺钱,而且同样喜欢通过花钱来找情绪价值。
于是乎,两人现在就像是在进行一场特别的“交易”,互相砸钱,又互相给予对方情绪价值。
对顾千帆来说,现在既享受了情绪价值,又不用往外掏钱,这种体验和以前相比,简直是神仙日子。
这情形就好比他过去一直花钱吃那些难以下咽、还扎嘴的粗糠,并且以为外面的人吃的都是这等货色。
结果呢,一不小心尝到了细粮,口感细腻不说,还完全免费。
这种巨大的反差,换做是谁,怕是都难以抵挡吧!
第205章 似出未出
林妩眠打完电话,脸上带着歉意的笑,看向顾千帆询问。
“明天早上3点的飞机,可以吗?
我想早点过去,顺便还能看看日出。
不过要是你觉得太早,晚一点也没关系,我都可以的。”
“没事,我可以,正好那里的日出我也一直没看过呢!”顾千帆微微颔首,目光温和。
“你是只吃素食吗?肉吃不吃呀?”
明天早上还早,饭局才刚开始,可不能冷场,林妩眠再次主动挑起话题。
“吃啊!我只注重修心,对修身没那么讲究!”
“是吗?那太好了,我喜欢吃鱼,你喜欢吃吗?”她期待的说。
顾千帆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招来了服务员,直接点了一份招牌鱼料理。
林妩眠望向顾千帆的眼神变得水汪汪的,眸子荡起层层波澜。
自己仅仅是流露出那么一点想法,他就立刻敏锐地捕捉到了。
也不询问自己吃不吃,而是自信的直接付诸行动,这也太man了!太贴心了!
这个男人跟她以往认识的男人相比,真的好特别啊。
以前,她一直觉得爱情不过是肉体欲望与物质利益的交换,所以才会凭借和好券去换取短暂的快乐。
然而现在,她恍然发现,真正的快乐并非来自肉体的欢愉,而是源于精神层面的契合以及情感的深度共鸣。
这一点,在顾千帆身上她体会得淋漓尽致。
这些天,薄战一直以为她天天往顾千帆办公室跑,是在做些见不得人的事。
可实际上,他们俩在办公室,连手都未曾碰过一下。
两人只是谈论一些简单的话题,却能带给她以前从未在肉体上获得过的极大满足。
顾千帆就仿佛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她没有说话,手刚抬起,便知晓自己想喝水,递上一杯茶。
她喝茶时不小心洒了点水到身上,换做以前遇到的男人,肯定会拿着纸巾直接帮她擦拭。
但顾千帆不同,他会将纸巾准备好递到她手中,让她自己擦拭。
还有刚刚,她在路边看到树上有一朵花特别好看,可自己够不着,想着让他帮忙。
一般情况下,男人要不就把她抱起来,让她自己摘,要不就直接帮她把花摘下来送给她。
但顾千帆却选择了第三种方式,他将那根树枝压弯下来,让她亲手采摘。
这些细微举动,让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这种安全感并非来自于甜言蜜语的堆砌,也不是物质财富的堆砌,而是源自那些无声却又无比温暖的行动。
在与顾千帆相处的时间里,她渐渐领悟到,真正的爱,并不一定非要通过言辞来表达。
那些藏在行动里的关怀,那些无需言语便能心领神会的默契,远比千言万语更能打动人心。
它可以是沉默无言的,却如同静谧夜空中闪烁的繁星,虽不张扬,却能照亮整个心灵的夜空。
曾经的她,以为刺激的情感必然伴随着违背道德的冒险,可顾千帆的出现却让她明白,真正的刺激并不一定需要突破道德的底线。
本本分分地相处,在平淡中发现彼此的美好,在细微处感受对方的心意,同样能带来动人心魄的情感体验。
顾千帆爱的小心翼翼,爱的规规矩矩,不但没有任由爱意蔓延,还故意遏制爱的四溢。
这种感受很美妙,仿若一束光,照亮了她内心深处那些曾经被忽视的角落。
倘若乐欲知道了她此刻的想法,肯定会说她有这样的感受,纯属是因为她以前吃的太快了。
和好券当快餐券一样用,谈个恋爱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
突然碰上顾千帆这样崇尚柏拉图式恋爱的男人,这种精神层面的深度交流与以往的感情经历形成了鲜明对比,很难不沦陷其中。
前世流传着这样一个笑话。
说是有一对男女结伴出去旅游,到了晚上去酒店开房,不巧只剩下一间大床房,无奈之下两人便住了进去。
睡觉时,女生特意拿了个枕头放在床中间,严肃地对男生说:“不准越过这条线,要是过线了你就是禽兽。”
男生点头答应,随后一整晚都规规矩矩,老老实实。
到了第二天,女生面带满意的笑容看着男生,说道。
“你通过我的考验了,在我遇到的100个男人里,你是唯一一个人。”
而他们两个就是笑话里的男女主,一个不贪财,一个不好色。
当然,这或许是他们为数不多的优点。
可缘分就是如此奇妙,在如此短暂的相处时间里,他们不仅发现了彼此的这个优点,还不自觉地将其无限放大。
不过这两个人也仅限于精神上交流,一旦真正在一起,暴露本性之时,将是天崩地裂之刻!
不多时,服务员便将鱼端了上来。
林妩眠夹起一块鱼肉,放入口中,随即又兴致勃勃地跟顾千帆攀谈起来。
她是属于那种很健谈的人,马路上随便拉一个人,只要不讨厌,她都能跟别人扯上三天三夜的那种。
而顾千帆是属于偏内向的,他不主动挑起话题,但只要你有话,他就句句有回应,从不让话掉在地上。
而且不管问出什么问题,他的回答都让人听起来很舒服!
傍晚的风,悠悠吹过。
平静的江面折射着城市的万家灯火。
熙攘的湖边照映着男男女女携手走过的爱情。
林妩眠不自觉缩了缩脖子,感慨道。“江城的风,似乎比云城的风更添几分凉意呢。”
“风本凉薄,只不过季节更替,风向变幻,身边相伴之人不同,感受也就各有差异罢了。”
顾千帆抬手,招了招,将一旁的服务员唤了过来,又点了一道热汤。
林妩眠看着这一幕,眼中绽放出光彩。
这个男人就是如此与众不同,换做其他人,在这种时候肯定会表现绅士风度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
可顾千帆却另辟蹊径,选择点上一碗热汤。
这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关怀,让她愈发着迷。
可她却不知道这个让她惊为天人的特殊之处,于顾千帆而言,是再寻常不过的操作。
在他那漫长热闹非凡的环境里,家里有四个作精,天天作天作地,争风吃醋。
久而久之,他早已练就一身察言观色、体贴入微的本领。
对人情绪的变化极为敏感,总能在第一时间捕捉到旁人的需求。
只是林妩眠并不知晓背后的缘由,她只看到了眼前这个男人独特的体贴。
而顾千帆也只看到了她的健谈、对生活点滴的独特见解,不图钱财,单纯享受精神交流的态度。
于是乎,两个不道德的人,在江城的湖边谈了一场十分道德的恋爱。
这算出轨吗?似出未出吧!
林妩眠伸出手,拿起汤匙,舀起服务员刚刚端上来的蘑菇浓汤。
浓郁的香气萦绕在鼻尖,她将汤匙送至唇边。
热流顺着喉咙滑下,一路暖至胃部,继而蔓延到全身,驱散了风的凉意。
她微微仰头,望向对面的顾千帆,眼中满是沉醉,感慨道。
“江城的夜,似乎比云城的夜多了几分温柔呢。”
第206章 桑沐风的请求
另外一边,乐欲特意加了会班,来到了万妙华的办公室。
他向万妙华提出自己接下来打算牺牲个人形象,出演公司短剧的想法。
由于的他理由十分充分,从公司的发展前景到短剧的宣传策略,面面俱到,万妙华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了他的请求。
乐欲得到应允后,扫了一眼办公室,没看见苏暮挽的身影,不禁开口问道。
“苏暮挽人呢,她下班了吗?老板都还没走,她就先走了,成何体统!”
万妙华抬眼看了看他,幸灾乐祸的说。
“她啊,跑到医院去了。她朋友,也就是薄望的秘书,给薄望带了份饭,结果把他吃到食物中毒。
说是人被毒死了她也脱不了干系,就一起过去了。
这会儿两人估计正在医院急救病房门外祈求耶稣盼着薄望没事呢。不然薄家是不会放过她们两个的。”
乐欲听闻后,脑海中浮现昨晚黄寒月捣鼓的那个饭盒。
她该不会把苏暮挽做的屎带给薄望吃了吧?
关键是薄望居然还吃了!
光是回想那饭盒里饭菜的模样,别说闻了,一看就绝非正常能入口的食物。
薄望竟吃到了食物中毒的地步,这吃了多少啊,难不成全吃光了?
乐欲越想越觉得离谱,他这个便宜大舅哥该不会是有异食癖吧?
怎么会对那种东西下得去口,匪夷所思!
不过应该死不了。
他弟弟吃了那么多次,也只去医院嘎了个痔疮而已。
薄望这次顶多也就是去洗洗胃,没什么大碍。
这件事正好能给苏暮挽一个教训,让她明白自己在厨艺方面实在没有天赋,以后千万别再下厨了。
人家做饭要钱,她做饭要命啊!
哒哒哒,贺云怜推开了门,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乐欲望过去,眸子一亮。
只见贺云怜今天着一件简约的白色吊带,外面搭配着一件宽松的白色西装外套。
下身是一条白色长裤,脚蹬白色高跟鞋,整个人宛如一朵盛开的白色花朵,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不仅如此,她还换了个发型,原本扎起的头发如今披在左肩,烫成了波浪卷,相较于往日的干练,此刻的她多了几分令人心动的柔美。
难道是万妙华最近换口味了,又想玩的什么新奇“变态play”了吗?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个play很吸引人,他也想玩!
贺云铃见乐欲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白了他一眼,径直朝着他身后走去,口中说道。
“你这个混蛋,给我让开,挡到我路了。”
乐欲一脸无辜,你鞋是多大码啊,这么宽敞的办公室都还不够你走的?
不过,他秉持着好男不跟女斗的原则,识趣地侧身让开了。
贺云怜走到万妙华面前,汇报道。
“万总,外面来了一个姓桑的,说有事想跟您谈谈。”
“姓桑的?桑沐野吗?难道是媳妇跑了,跑来上演追妻火葬场这一出?”
万妙华饶有兴致,双手合十敲打着指尖。
上次在餐厅,桑沐野让她丢了那么大的面子,这笔账她可一直记在心里呢。
之前她计划着把桑沐野训成狗,给苏暮挽来个目前犯,可惜未能成功。
这次,或许是个绝佳的机会,要是能当着桑沐野的面把苏暮挽给调了,那肯定别有一番风味,想想都觉得有趣。
“不是桑沐野,说是他哥哥,叫桑沐风!”贺云怜赶忙解释。
如果来的是桑沐野,她压根就不会上来禀报,只会一脚踹碎他的魔丸,上次那家伙趁着酒劲竟然还想强暴她,就是个人渣。
“桑沐风?我又不认识他,来找我干什么?”万妙华满脸诧异。
这时,乐欲接过话茬。“可能找你也是为了苏暮挽。我听说哦,苏家跟桑家有娃娃亲,定的就是苏暮挽跟桑沐风。”
接着,他把之前在苏家吃到的瓜说了出来。
“你是说,他俩定了娃娃亲,然后苏暮挽喜欢上他弟弟,就放弃了这门亲事,现在他弟弟不干了,他想来‘接盘’?”万妙华重复了一遍,脸上浮现出玩味的神情。
“有点意思,这个桑沐风真有这么好吗?
快把他请进来,我要会会这个痴情种!”她坐直了身子,吩咐道。
没过一会,桑沐风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来,每走一步都刻意停顿,显得极为沉重。
乐欲贴心地伸手帮他把椅子拉开,微笑着示意他请坐。
“不用!”桑沐风面色难看,冷冷地将板凳移开,双手猛地撑在办公桌上,身子前倾,撅起了屁股,迫不及待地说出自己的目的。
“小挽是不是在你这里当助理?”
“是啊,关你屁事!”万妙华毫不客气地回怼。
有热闹可看,乐欲也不离开,他将桑沐风推开的板凳移到一旁,刚想坐上去看戏,就被贺玉怜抢先一步入坐。
吃瓜乃人之天性,她同样没走。
“你哥都进医院了,不去看他,还在这吃瓜,怪不得薄战说你白眼狼!”
乐欲懒得跟她掰扯,白了她一眼,又去寻了个板凳,坐在了旁边。
……
“你是说,希望我将苏暮挽赶出去,让她流落街头,认清社会的险恶后,只能回到苏家跟你订婚。”
万妙华在听完桑沐风的长篇大论后,挑眉帮他总结道。
“对,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桑沐风双手在桌子上,表情格外认真。
“我这也是为她好。要是她不跟我订婚,她爷爷就不要她了。
没了苏家的支持,她一个女人在外面什么都不是。
所以对她来说,最好的结果就是接受家族的安排。
至少我是爱她的,能保她以后荣华富贵,衣食无忧。”
万妙华听闻,不禁冷笑出声。
“你既然觉得她没了家族背景就一无是处,那又何必来找我把她赶出去?
说到底,你不过是想拿捏她,想把她打压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乖乖接受所谓命运的安排。
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什么德行,没了桑家,你又算哪根葱?
信不信,要是没了家族背景,我把你吊在门上挂个三天三夜,都没人敢把你放下来。
明明就是自己贪图苏家的资源,却还假惺惺地打着为她好的旗号逼她回去。
这就是你口中所谓的一直爱她?
你要是真喜欢她,哪怕她离家出走,不也该一如既往地喜欢她吗?
为什么非要把她逼回家不可?
说到底,你不过是贪恋苏家大小姐这个身份,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欢她这个人。”
第207章 老实人的另外一条路
桑沐风被她这一番连珠炮直接轰得发懵。
他只是想让万妙华帮个忙,开除苏暮挽而已。
她要是同意就点头,不同意拒绝便是。
哪曾想,这个女人一上来就开始人身攻击,将他说得一文不值,是个贪恋权势十恶不赦的恶人。
天地良心,自己真是为苏暮挽好啊!
万妙华看着他那副好似吃了狗屎般难看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喷的就是你,喜欢谁不好,偏喜欢苏暮挽这个贱人,还他丫的蓄谋已久。
自己好不容易才把苏暮挽掌控在手心里,还没玩够呢,才不管你对她是不是真心实意的呢。
就算是真心,自己也要想尽办法给搅黄了。
要是真让你把苏暮挽弄回去,两人结了婚,过上好日子,那她得多难过啊!
“你凭什么说我不爱她?”
桑沐风双眼圆睁,他今天必须要跟万妙华掰扯清楚这件事,不然日后哪里还有脸面对小挽。
“我跟她自小就定了娃娃亲,可自从她喜欢上我弟弟以后,我二话不说甘愿退让,成全他们俩。
这么多年,我对她的喜欢都没变过,难道这些还不够证明我对她的爱吗?”
“别把话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嘴巴长在你脸上,你当然会为自己找各种好听的借口。
一边是你的娃娃亲对象,一边是你的亲弟弟。
我也可以说,你当初的退让,并非是因为苏暮挽,而是为了桑沐野!
所以这次你弟弟说不想再跟苏暮挽纠缠,你就立刻跳出来,说要继续联姻。
说到底,在你心里,弟弟的分量比苏暮挽重多了,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又算得了什么呢?”
“你这是强词夺理!我当初之所以退让,明明是因为小挽先喜欢上了我弟弟,我怕说出我们之间的娃娃亲,会给她造成压力,对她造成伤害。”
“呵呵,说的倒是好听。”万妙华眼中满是嘲讽,
“那假如苏暮挽现在告诉你,她喜欢上了另一个人,而那个人不是你弟弟,你还会选择隐忍,继续成全她吗?”
桑沐风沉默了,脸上的表情变得极为复杂。
不用假设,苏暮挽已经说过类似的话了。
难道自己真的不像自己以为的那样爱她吗?
这个念头如同一根刺,扎进了他的心里,让他一时之间陷入自我怀疑之中。
可是,爷爷奶奶从小对他灌输的理念,就是,尊敬长辈,以孝为先,兄弟和睦。
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他一直努力平衡着亲情与爱情之间的关系。
当初面对苏暮挽和弟弟的感情,他选择退让,也许在潜意识里,真的是受到了这些理念的影响。
可这真的错了吗?他不认同!
“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桑沐风抬起头,目光坦然地看着她。
“但这无论如何也不能抹杀掉我对小挽的爱。
这仅仅只能表明,在我心里,亲情与爱情相比,份量稍稍重了那么一点。
可这两者之间,又有什么绝对的冲突吗?
现在,她和我弟弟已然分开,再也不存在那种两难的抉择,难道我就不能堂堂正正地去追寻属于自己的爱情了吗?”他很是坦诚地承认了部分事实。
这般干脆的态度,倒是让万妙华对他高看了一眼。
没想到这个男人如此听得进劝,但转念一想,倘若桑沐风真是个优质男性,那他跟苏暮挽在一起以后不就得过好日子了?
这可不行,必须得给他搅和搅和。
“行,那接下来咱们就不谈亲情,就谈爱情。”万妙华莞尔一笑,说。
“苏暮挽跟桑沐野同龄,你作为桑沐野的哥哥,年纪肯定比他大,那我倒要问问你,既然你从小就知道跟她有娃娃亲,还蓄谋已久,那这么多年你谈过恋爱吗?”
她紧紧盯着桑沐风,只要他承认谈过哪怕一次恋爱,自己指责他的爱不纯粹。
桑沐风自信地扬起嘴角,傲然说道:“没有,我母胎单身!”
“不可能!”万妙华立刻反驳,语气笃定。
“你这么大个人,都快奔三了吧?就算你自己不想谈恋爱,家里人肯定也会逼你去相亲的。
尤其是像桑家这种大户人家,再加上你弟弟又跑到国外去了,家里就指望你传宗接代,怎么可能任由你一个人自由自在的?”
桑沐风神色坦然,淡然一笑。
“你说的没错,家里人确实给我安排了不少相亲。
不过这些都不是我主动的,每次我也只是过去敷衍一下,见了几次面就以不合适为由拒绝了。
因为我的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小挽。”
万妙华眼睛陡然一亮,找到了突破口,立刻追问,
“既然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相亲成功,那你为什么还要去呢?为什么不直接拒绝?”
“因为那是长辈给我安排的,我不能拒绝!”桑沐风一脸认真说。
苏爷爷从小就教导他,长辈的命令,无论对错,都必须服从,不然就是不孝。
“那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对那些跟你相亲的女孩来说是极不负责任的行为!
人家满心期待,抱着跟你好好相处的心态来的,你却仅仅因为自己的私心,聊了几句就把人家否定了。
这很可能会让她们对自我产生怀疑,觉得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从而对她们造成伤害。
你这根本就是在玩弄她们的感情,你知不知道?”万妙华言辞犀利,直接道德绑架。
“可能当时我没有考虑得这么周全……”桑沐风脸色一变,急忙辩解。
“别解释了!”万妙华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像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居然还有脸在这里谈爱情!”
“你…你说什么?我是渣男?”桑沐风满脸的不可置信,用手指着自己,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想他从小到大,一直洁身自好,除了亲人,连异性的手都未曾牵过。
如今竟被人指着鼻子骂成渣男,荒谬至极。
“我难道说错了吗?”万妙华双手抱胸,语气愈发凌厉。
“就拿相亲这件事来说,你不主动就算了,又不拒绝长辈安排,又不真心对待跟你相亲的女孩,采取敷衍态度,最后不负责任地草草了事。
‘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渣男的三要素,你一下子全集齐了,不是渣男是什么?
而且,以你这个行径,还是渣男中的顶级货色!
我要是你现在都没有脸来找苏暮挽,而是联系之前的相亲对象,想着如何弥补对她们的伤害!”
桑沐风站在原地,脑海里不断回想着万妙华的话,竟觉得她说得有些道理。
自己确实因为心里一直装着苏暮挽,在面对那些相亲对象时,采取了敷衍的态度,这种做法无疑伤害了那些真心想要和他发展的女人。
只见桑沐风神情恍惚地转身走出去,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我竟然是渣男,我竟然是渣男!”
乐欲目睹这一幕,赶忙掏出一本笔记本,将刚刚万妙华些话记录了下来。
通过刚刚两人的激烈对话,他判断,这个桑沐风是个有传统观念的老实人。
没想到竟然能被万妙华pua成渣男。
这让他意识到了老实人的另外一条路线。
那就是。“当一个老实人认为自己是一个渣男,想变老实的时候。
那他到底是老实人还是渣男呢?”
因为在他们的认知里,现在的老实是渣,渣是老实。
努力变老实就是努力变渣。
那就直接跳过了被人伤害后,努力让自己不再老实的这个阶段。
那他这个是进化了,还是没有进化呢!
第208章 现学现用
“你在本子上写什么呢?”贺云怜见乐欲突然掏出一个本子,又在上面奋笔疾书,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她忍不住弯下腰,身子凑了过去,压低声音问。
丝丝发香萦绕在乐欲鼻尖,他闻声回头,目光触及眼前景象,瞳孔不禁一缩。
脑海中莫名浮现出一个词。“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好在他意志颇为坚定,仅仅数秒,便摆脱了深渊注视。
他侧头,低声回道:“我刚刚听了老板的话,醍醐灌顶,正在记录你这个渣女的恶行!”
“我渣?”贺云怜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眼睛瞪得溜圆。
“对,没错!”他神情严肃,无比坚定地点了点头。
“别的暂且不提,就说前几天在你家的那晚,是不是全程都是我在主动?你在被动!
然后呢,你也不拒绝,等事情过后,你又丝毫没有负责的意思。
刚刚老板说的渣男三要素,“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你也全占齐了嘛,所以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女!”
他将刚刚万妙华那套理论活学活用,直接照搬了过来。
贺云怜一下子愣住了,俏脸瞬间被气得通红。
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啊,动不动这个问题先放在一边!
没错,她当时确实没有拒绝,可这能怪她吗?
每次她刚有所行动,乐欲就喊她妹妹的名字,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啊!
事情都发展成这样了,还想让她负责?
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嘛!
饭都吃了,还想连碗带锅一起端走?真当她是个大傻子不成?
她越想越气,刚要张嘴骂娘,就见乐欲脚底抹油,眨眼间就溜得没影了。
“可恶!”她气的撇起小嘴,拳头紧握,“下次被我逮到机会,我动死你!”
乐欲走出办公室,低头看着手中的本子,忍不住在上面亲了一口。
“又学到一招!而且威力不俗,刚学会就能把贺云怜硬控了十几秒。”
他自言自语,回想起刚刚在办公室里万妙华对桑沐风那一番“操作”,不禁感慨。
“怪不得万妙华‘训狗’能力这么强,原来她把pua这个技能练得炉火纯青啊!”
不过,自己不怕,他作为万妙华的下属,天天打交道,想pua他,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他也有自己坚守的三不原则。
“不信承诺,不吃大饼,不听故事!”
只要一个人恪守上述这三条原则,不管面对渣男渣女,还是上司老板,那些妄图pua他的人,都将无从下手。
并且在以后的生活里,一定会活得无比轻松,人间清醒。
想着他将本子揣进兜里,掏出电话打给苏暮挽,询问了一下他们在什么医院。
薄望给他送了那么多钱,如今生病住院,自己怎么着都得去探望一番,表达自己的关心。
他刚踏入地下停车库,就听到一声凄厉的“救命”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有点眼熟,身着校服的女子正朝着他没命地狂奔而来。
在她身后,紧紧跟着五个男人,他们个个身形魁梧,膀大腰圆。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们身上还纹着青龙,白虎,喜羊羊,灰太狼,hello Kitty,一看就不是好人。
乐欲没有丝毫犹豫,趁着那女人还未跑到跟前,迅速按下车钥匙,脚步如飞地冲向了公司的迈巴赫。
钻进车里,他便立刻将所有车门反锁,丝毫没有要多管闲事的打算。
他又不是什么龙王赘婿,下山神医,修罗杀手之类的,仅仅是个普通人。
就对面这几个大汉的体型,别说五个,哪怕来一个,他都没有把握。
英雄救美固然听起来很英勇,但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才行。
再说,谁知道这是不是个精心设计的陷阱,哪有五个大男人追不上一个女人的道理?
万一他们真正的目标根本不是那个女人,而是自己,那就糟了。
他这细皮嫩肉的,要是被这些人围住了,满身大汉。
明天恐怕上个厕所都不一定能夹的住。
许半生气喘吁吁地跑到一半,停在了原地,脸上写满了错愕。
这情况怎么和她预想的不一样啊!
按剧本,乐欲不应该跑过来英雄救美,然后与那几个大汉搏斗,哪怕被打断双腿,也能在她心中留下英勇的印象吗?
可他怎么不按套路出牌,看都不看她一眼,跑得比她还快,直接钻进车里了?
自从那天打完麻将后,她得知乐欲如今已是归元集团的首席执行官。
就连顾家在这个公司也不过只是其中一个股东而已。
第二天,她又跑到学校向闺蜜仔细询问,才知道乐欲还有另一重身份,是她好闺蜜跟月姐姐的哥哥。
并且出身穷苦,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全靠自身的努力。
妥妥的潜力股啊!
要是不把他收入自己的“鱼塘”,太可惜了。
不过,考虑到他是好朋友的哥哥,许半生决定独自行动,没喊云舒窈跟黄寒月参与。
为此,她特地花了几天时间踩点,又在乐欲公司楼下蹲守了大半天,好不容易才找到他落单的机会。
可乐欲竟然不按套路出牌,她站在原地,看着那辆紧闭车门的迈巴赫,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老板,你咋不跑啦?”这时,后面那几个她请来的演员追了上来。
见许半生呆呆地站着不动,其中一个忍不住出声提醒。
“男主角都跑没影了,我还跑给谁看啊?”她气鼓鼓地盯着不远处的车子,没好气地说。
这时,身上纹着灰太狼图案的男子挠了挠头。
“那这咋整?这人瞅着就像那种老油条的西格玛男人,老板你这招也就对付对付那些没见过世面的纯情大学生,对他明显不管用啊。
要不这样,你把工资给我们结了,咱们回家还能赶上晚饭。”
“活儿都没干好,还想拿钱?门都没有!”许半生呛声道。
“老板,您别着急!”旁边纹着喜羊羊的男子赶忙伸手拉了拉灰太狼用眼神示意他闭嘴。
对待金主爸爸怎么能这么说话呢,这不是砸自己饭碗嘛!
随后,他满脸堆笑地对许半生说道。
“老板您长得这么如花似玉,闭月羞花的,别说是西格玛男人了,就算是西厂的男人见了,也得被您迷得晕头转向,扛不住您的魅力呀!
肯定是地下室光线太暗了,他压根就没看清您的绝世容颜,所以才慌张地跑了。
咱再靠近点儿重新演一演,没准就成了呢。”
第209章 苦肉计
许半生满意地点点头,这才解释的通嘛!
她对自己的魅力还是很有自信的,肯定是因为乐欲没看清她的脸,不然怎么会对她见死不救呢。
于是,她深吸了一口气,再次跑向了迈巴赫。
乐欲原本坐在车里,脚都已经踩在油门上,打算离开了。
可眼角的余光瞥见那群人居然又朝着他的车子跑了过来,于是没敢动,怕他们碰瓷。
“呵,想套路我,门都没有!”
他不屑地嗤笑一声,直接打开车内空调,又打开了音响。
“不要回头看我 不要恋恋不舍”
“跑着离开我吧 以后好好过吧”
……动感的音乐在车内回荡开来。
乐欲惬意地往后一靠,伴随着音乐的节奏,悠然地点上一根烟。
敌不动,我不动,就跟他们这么耗着,看看谁能耗得过谁。
想刚他,没门!
许半生一路小跑,刚靠近车子,就听到里面传来响亮的音乐声。
定睛一看,乐欲竟把座椅放倒,悠哉悠哉躺在那儿抽烟,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老板,还接着演吗?”这回连喜羊羊都没招了。
“演!”她咬着牙说
“可他一直待在车里不出来,那我们打谁呀!”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打我!”许半生横下心来,苦肉计就得演得逼真些。
她就不信乐欲一个大男人,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妙龄少女在他车前被五个大汉围殴而无动于衷。
“早这么说不就行了,我演完还得回家,老婆还等着我吃饭呢!”
她的话音刚落,灰太狼二话不说,对着她的脸部就是一拳。
“哎呀!”许半生惨叫一声,捂着眼睛蹲了下来,“别打脸!不然扣工资!”
“好的好的。”其余四人连连应声,紧接着,就在乐欲车前,对着她就是拳打脚踢。
乐欲听到车外传来女人凄惨的叫声,心中泛起一丝不忍。
于是他将音响的声音一点点调大,直到惨叫声被音乐完全淹没。
“果然自己还是太善良了!”他忍不住感慨一声。
………
十分钟后。
“你们在干什么?”远处传来保安严厉的呵斥声。
正在围殴的五人听到动静,心里一慌。
“老板,不好意思,有人来了,再演下去,我怕他们报官,就这样吧!”
他们看着趴在地上、浑身布满脚印,模样凄惨的许半生,犹豫了一下,又说道。
“呃,算了,今天目的也没达成,还把老板你打了一顿,就不要钱了。”
说完,几个人便如鸟兽般四散而逃。
乐欲听到动静,见那群人都跑光了,这才终于鼓起胆子下了车。
他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地上的女人,快步走上前,蹲下身子,把她转过来,嘴里同时说道。
“嘿,小姐,你没事吧?是我救的你,把他们打跑了!”
许半生转过头一只眼睛肿得老高,有气无力地看着他,没好气地说。
“是你把他们打跑的吗?明明是他们打我打跑的。”话刚说完,头一歪,直接晕了过去。
“握草,怎么是你!”乐欲这才看清许半生的面容,忍不住惊呼一声。
……
与此同时,薄望正躺在医院VIp病房的病床上,面色透着些许苍白,脸上依旧是一贯的淡漠,看不出他的情绪。
苏暮挽坐在一旁,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嘴里喃喃自语。
“还好没死,不然我就成杀人犯了!”一想到那种可能,她就忍不住后怕。
要是因为这事自己进了监狱,乐欲得多伤心啊!
黄寒月则坐在床头,手中地端着一碗热粥,拿着小汤匙,舀起一勺,送到薄望嘴边,嘴里还念叨个不停。
“你说你这个人是不是有毛病?那么难吃的饭,你居然还能把它吃完。
要不是食物中毒被送来医院,我还以为你喜欢吃呢。这么喜欢逞强,你死了倒不要紧,别拖累我呀!”
薄望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出声。
“看什么看?我说得难道不对吗?”黄寒月瞪大眼睛,凶巴巴地说。
薄望中午吃完饭倒头就睡的样子,可把她吓得不轻。
她只贪财,但不要命啊!
来到医院检查后才知道,是食物中毒引发的胃绞痛,他强忍着疼痛,最后疼晕了过去了。
这个男人也是够牛逼的,疼得要命,还能面无表情地吃饭!
他要是去参加憋笑大赛,冠军肯非他莫属!
薄望张开嘴巴,吃下她喂来的粥后,这才缓缓开口。
“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我是因为吃了你送来的饭才食物中毒进而住院的。
所以住院产生的所有花销,都得记在你头上,一会我会让人把账单给你。”
“卧槽!你这人怎么恩将仇报?”黄寒月火冒三丈,粥也不喂了,“哐当”一声将碗放到一旁。
“要不是我把你送来医院,你现在估计已经疼死了!
我不图你感恩戴德,可万万没想到,你这死鱼脸刚醒来,第一件事居然是找我要钱?你是不是人啊?”
“一码归一码,你送我到医院,我可以向你道声谢。但这钱,你还是得还。”他神色平淡的说。
“你…!”黄寒月无语了,她怎么感觉自己反被别人给崩了?
谢谢对她来说有个屁用,又不能当饭吃!
“你这人又不缺钱,跟我一个小女子斤斤计较个什么劲?”
见讲道理讲不过,她装起了可怜。
“就是因为我喜欢斤斤计较,所以我才不缺钱啊!要不然你以为我这些钱都是从哪来的?”
“可我就是因为没钱才给你打工还债的呀!你倒好,还找我要钱,我烧给你行不行?”她破罐子破摔说。
“那不简单,要是没钱,就继续打工呗。
这段时间我住院,你就在医院给我当护工,负责照顾我的生活起居,当抵医药费了。”薄望给她安排的明明白白。
“我…”黄寒月刚要张嘴拒绝,就被薄望接下来的话给堵了回去。
“我不强求你,要是你不愿意,那我只好上报衙门,就说你投毒,蓄意谋杀。
这罪名可不小,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吧。”
薄望神色平静的用刀子直直戳向她的心窝。
黄寒月震惊,你这37度的嘴是怎么说出这么冰冷无情的话来的?
我特么好心好意给你送饭,你特么居然要把我送进去?
她恨得牙痒痒,却又毫无办法,只能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没问题!”
说罢,又极不情愿地端起碗,继续给他喂粥。
只不过这次,她的动作变得十分粗暴。
而薄望却丝毫不在意,只要黄寒月喂,他张嘴就吃。
第210章 我没道德
正好自己要去看薄望,乐欲出于好心,将她拖上了车,而后发动车子,朝着医院疾驰而去。
………
医院的看诊室内,一位女医生戴着口罩,神色专注。
她轻轻扒开许半生的眼皮,用手电筒仔细观察着她的瞳孔,接着又检查了她身上其他部位的伤势。
做完这一切后,医生拉开窗帘,走了出来。“没什么大碍,我给她喂了点水,一会就能醒了!”
“怎么可能?”乐欲不可置信。
“她可是被五个彪形大汉按在地上活活打了十几分钟,都被打晕过去了,怎么会没事呢?”
“怎么,你是亲眼看到她被打了十几分钟,而且还是五个人一起打的吗?”医生反问。
“额…”乐欲语塞,有点尴尬,然后连忙否认道。
“当然没有,我要是看到了,怎么能忍心看着她被人打十几分钟呢?
我是根据她衣服上的脚印判断的,你看那鞋印,只有男人才有那么大,而且分布得那么密集,肯定不是一时半会形成的。
你再看看,白衣服都快变成灰衣服了。”
他还是有点心虚的,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刚刚见死不救的事。
“嗯,你这观察力倒是挺强的。
只不过你判断错了,她衣服虽然看着脏乱,对方下手应该很轻,并没有对她造成实质性的身体伤害。
也就眼睛上那一圈稍微严重一点,但也只是淤青而已,并没有伤到眼球,过几天自己就会消下去的。”医生耐心地解释着。
“不对啊,医生,你的意思是她没受什么伤,那她怎么会晕过去呢?”他问。
“依我判断,她大概率是被气晕的。至于为什么生气,可能是感觉自己被人欺负了,心里憋屈吧。
现在的年轻人气性都大,回去多多调解调解。”
医生推了推眼镜,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就在这时,许半生悠悠转醒,恰好听到了医生和乐欲的这番对话,气得她脑袋又一阵发昏。
这能怪她气性大吗?明明是乐欲太气人了!
本来被打了一分钟的时候,她就打算叫停了,可谁能想到,乐欲那个家伙居然把车内音响声音调得老大,压根就没打算理会她。
她实在气不过,就想看看这个男人到底能有多狠心,要看着她被人打多久才肯下车。
于是她就没叫暂停,结果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三分钟、五分钟、十分钟……要不是保安及时赶来,她怀疑乐欲能看着她被打到天亮。
实在是太可恶了!
“唔!”许半生感觉眼睛一阵刺痛,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化妆镜。
举起来一照,倒吸一口凉气,只见眼眶一圈乌青,惨不忍睹。
还有那个灰太狼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属他演得最卖力,下手最狠。
打人就打人吧,居然还跟着乐欲车上放的音乐卡点打,每一拳一脚都跟节奏完美契合,自己身上的脚印大多都是他的,太气人了!
下次要是再找他干活,非得扣他一半工资不可,让他长长记性!”
许半生越想越气,忍不住瞪了乐欲一眼。
“看什么看,在这儿cos熊猫呢!”
乐欲见她醒了,也没什么大碍,便带着她走出了看诊室。
他可没忘记自己来医院是看望薄望的。
得先出去买点水果,看望病人空手去总归不合适。
“乐叔叔,你刚刚为什么见死不救呀?”
许半生像个小尾巴似的,紧紧跟在他屁股后面,一路不停追问。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嘛!当时地下室灯光太暗,我压根儿就没看清,哪里知道是你呀!”他无奈地解释道。
“如果时光能倒流,你当时看清是我,你会救我吗?”许半生不依不饶。
“那当然啦!咱俩这关系,还用说嘛?
别说对面是五个人,就算来十个人,我也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把你救出来!”
乐欲拍着胸脯保证,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都说如果了,当然得说好话,反正对自己造不成什么损失。
许半生听到他如此肯定的回答,尽管顶着一只熊猫眼,还是忍不住弯成了月牙状。
她心里美滋滋的,果然自己的魅力绝世无双。
瞧,他对别人可以见死不救,为了自己,哪怕面对十个大汉都敢冲上去!
“那乐叔叔,因为你没看到我,才让我被别人毒打了这么久,你该怎么补偿我呀?”她眼睛里透着狡黠说。
乐欲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温柔的说着薄情的话。
“ 你在说什么胡话呢?不会是脑子被人给打傻了吧?
又不是我动手打的你,凭什么要我补偿你?
恰恰相反,是我救了你,还把你送到医院来的,你不应该感谢我吗?”
他心里暗自好笑,这小丫头片子挺会得寸进尺的。
“可…可是因为你的失误,才对我造成了伤害呀,你难道就不愧疚吗?”
许半生眨着那可怜兮兮的眼睛,试图用这种方式让他心软。
“我为啥要愧疚啊,就因为没看清你?你这是打算道德绑架我吗?
不好意思啊,你找错对象了,我这人没什么道德,你绑架不了我!”
乐欲一脸戏谑,如今的他早已百毒不侵,就这点小把戏,还想拿捏他,简直是天方夜谭。
说完,他直接把许半生晾在原地,自顾自地走进了一家水果店。
许半生听到他这般无赖的话语,气得原本弯成月牙状的眼睛瞬间变成了圆滚滚的豆豆眼。
这个男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而且还是如此光明正大地无耻,简直让人抓狂!
第211章 捞女开会
乐欲拎着一个果篮从店里走了出来,见许半生居然还没走,正站在门口等着他。
只不过此刻她脸上多了一副大墨镜,将那两只眼睛遮得严严实实,想来应该是在旁边店里买的。
“你怎么还不回家,在这儿杵着干啥呢!”
“你把我带到医院来的,不把我送回去吗?也不怕我一个人回家路上遇到危险?”她说。
“不怕,就你这身手,一打五才受了点轻微伤,我看有危险的应该是别人才对。”乐欲阴阳怪气地说。
经过刚刚一番对话,他回想起裴临渊跟薄启之前的惨状,哪能不明白这丫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见自己的小把戏被识破,许半生有些脸红,赶忙上前一步,亲昵地抱住他的胳膊,岔开话题。
“乐叔叔,你买了个果篮,是来看病人的吧?有家人受伤了吗?
伤得重不重呀?有没有事啊!我好担心哦!
你也别太伤心啦,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哟,要不,我把肩膀借给你靠一靠?”她试图用这种方式蒙混过关。
乐欲心里跟明镜似的,却懒得拆穿她。
有些事说得太绝,容易把人逼得破罐子破摔。
万一把她给激恼了,不跟自己玩这些套路,直接叫人蹲草丛,把他腿打断,就得不偿失了。
“我一个同事生病了,你在楼下等我一会,我看完他就走,之后顺便送你回去!”他决定就当无事发生,温柔地说。
“好的呀,乐叔叔,我一定会乖乖在楼下等着你的。你对我可真好!爱你,么么哒!”许半生乖巧地回应着。
到底是年轻,就像小孩子做了坏事之后,总会表现得格外听话。
要是路逢君她不但会死不承认,还会倒打一耙,说那五个人是他找的,就是想表演英雄救美!
乐欲对此也没放在心上,点了点头,便拎着果篮朝着薄望病房的方向走去。
……
没过一会,乐欲便带着苏暮挽从楼上下来了。
他一进去,把果篮放在一边,简单寒暄几句就出来了。
不要觉得他没礼貌,薄望说不定心里还在感谢他呢。
要不是自己帮他把苏暮挽这个电灯泡带走,他怎么跟黄寒月过二人世界。
就他什么心思,都是男人,谁看不出来?
“她是谁呀!”苏暮挽看到打扮有些古怪的许半生,开口问道。
“你见过的呀,我们公司股东,顾董的妹妹。
她在外面被人揍了,这不送到医院来了,我看到后就打算顺路把她带回家。”他说。
“哦,是她啊,大晚上的还戴着个墨镜,我都没认出来。”
苏暮挽上下打量了许半生几眼,见她身上布满脚印,看起来的确像是被人揍了一顿。
“虹宝正好在这家医院实习,也快下班了,我问问她,要不咱们一起回去?”
“行。”乐欲没有意见,带一个也是带,带三个也是带,而且带的还是不收房租的房东,应该的。
又过了半个小时。
乐欲坐在驾驶位上,操控着方向盘,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
后座的三个女人仿佛许久未见的老友,聊得热火朝天。
“妹妹你是说,刚刚你被五个大汉围殴,旁边有个男的居然视而不见,还在那儿听音乐?”
傅昕虹听完许半生添油加醋的描述,惊讶地问。
“是的呢,姐姐!”许半生说着,将眼镜往下扒拉了一下,露出那只乌青的眼睛,可怜巴巴地说,“你看我都被打成这样了!”
“哇,好过分啊!”苏暮挽凑近一看,忍不住惊呼出声。
紧接着,她扭头看向驾驶座,说道。
“你运气实在是太差了,如果被打的时候碰到的那个男人是乐欲的话,他一定会救你的!乐欲,你说是不是!”
“咳咳,那当然!”乐欲被突如其来的点名弄得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回应。
“真的吗,我怎么有点不大相信呢!”许半生不是傻子,反应过来了,这个老登就是嘴上话说得漂亮,真遇到事了就开始装傻充愣。
“哎呀,妹妹,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就别老纠结过去了。
我给你看个好玩的,今天早上我们医院来了个男人,他跟狗玩游戏的时候被咬了,我拍了照片,给你看看他那被咬得惨兮兮的大屁股,哈哈!”
傅昕虹说着,兴致勃勃地掏出手机,翻出照片。
“哇哦,这么大的伤口,你确定是狗狗咬的吗?”苏暮挽凑近一瞧,大声说。
“这位姐姐你就不懂了吧!狗狗当然是越大越好喽!”许半生看着照片,猥琐的挤了挤眼睛。
云舒窈做为她的好闺蜜,没少给跟她分享学习资料,也不知道在哪里弄的。
“妹妹,你懂的真多!”
傅昕虹听了许半生的话,脸上也浮现猥琐的笑容,仿佛找到了知音一般。
“姐姐,你也不差!听说你在实习,肯定见多识广,有没有碰到过特别奇葩的病人,给我讲讲呗。”她好奇地问。
“嘿,你还真别说,前段时间我还真遇到一个病人。他突然就返祖了,严重缩水,情况十分罕见。”傅昕虹说。
“啊,还有这么奇怪的病?缩到什么程度啊?”
“唔,怎么形容呢,就是…就是……假如遇到个波刚。
可能连褶子都突破不了!”傅昕虹想了半天,终于形容了出来。
“噗嗤。”乐欲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开车差点撞到了绿化带,还好他稳住了方向盘。
这么污的话都能说的出口,男科女医生还是太超模了!
听着后面三女说的越来越离谱,他只能放空自己,不然车都没法开了。
以往总听人说男人好色,如今看来,女人要是“色”起来,跟男人相比也不遑多让呀。
乐欲先是来到了翡翠湾,将车停稳后,他对后座说。
“到地儿了。”
许半生应了一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傅昕虹满脸不舍,也跟着下了车。
她张开双臂,给了许半生一个大大的拥抱,两人紧紧相拥,仿佛相识已久。
随后,她们掏出手机,交换了联系方式。
乐欲坐在驾驶座上,透过车窗看着这一幕。
也不知道女孩子的友谊是怎么建立的,有时相处了二十多年的闺蜜,可能因为一点小事就一拍两散。
有时候,短短二十多分钟,两个陌生人就能像生死相依的姐妹一般亲密无间。
许半生刚踏入家门,就见客厅灯火通明。
路逢君、顾明铃和沈清茶都坐在沙发上。
“这么晚了,还不睡觉,都在这干嘛呢?”她问。
“母鸡啊!”路逢君摊开双手,一脸无辜。
顾明铃跟着点了点头,意思不言而喻,她同样摸不着头脑。
“你可算回来了,是我让她们在这等你的!”沈清茶朝着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赶紧坐下。
紧接着,神情严肃地说。“你们难道都没察觉到,顾千帆已经有三天没回家了吗?
这次情况十分危急!所以,我决定今晚召开第156次吸血鬼大会。”
第212章 联盟破裂
其余三人面面相觑。
顾千帆三天都没回家了吗?
这两天她们各自忙碌,都没留意。
“不回来就不回来呗,反正这个家有他没他都一个样,又不会少你吃少你穿,你干嘛在意这个?”
许半生一屁股坐下,满不在乎的说。
“许妹妹,你真是糊涂啊!顾千帆夜不归宿,连佛都不拜了。
肯定是被别的狐狸精勾走了,你难道就不怕他彻底脱离咱们,再也不回来了吗?”沈清茶急得不行,赶忙劝说。
许半生在墨镜下暗自翻了个白眼,心里想着。
你自己害怕就直说,干嘛非得拉上我。
要知道,她在这个家真正的依仗又不是顾千帆。
她可是继妹,你难道不懂吗?
老话说得好,有了后妈就有后爹,她不过是懒得搭理那个后爹罢了。
要是她真搞出什么动静,就算是顾千帆,也得抖三抖。
“你们有谁知道他这几天去哪了吗?”顾明铃皱着眉头,问。
“应该是跟林家大小姐在一起吧!我这几天有看到,他俩在集团办公室里,孤男寡女的,说是参悟佛法。”
路逢君说着,不紧不慢地拿出一块面膜,熟练地贴在脸上,而后慵懒地躺在沙发上。
“路逢君,你既然都看到了,为什么不进去捉奸,把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揪出来?
你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在你眼皮子底下,明目张胆地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沈清茶气得不行,大声指责道。
“你在说什么呢?我就是个弱女子,你让我冲进去抓那对狗男女?
这不是开玩笑嘛!你难道没看过新闻吗?一般这种情况,丈夫都会跟小三站在一边,要是他们俩联合起来打我怎么办?”
路逢君身子往沙发里又陷了陷,显然对沈清茶激动反应有点好笑。
“那你就只敢在门口干听着,当个无能的妻子吗!”沈清茶气愤不已。
“怎么可能呢?我像是那种爱听墙角的人吗?”路逢君嘴角荡起笑容,她当然是找到了她的欲弟弟,切磋了一下技术喽。
“所以你就这么跑了?你要是怕打不过,完全可以找我们一起去呀。
我们四个一起,我就不信顾千帆还能护得住那个小三?”沈清茶越说越激动。
“那可不一定!”顾明铃沉思片刻后,分析道。
“林家的势力不比顾家差,林家大小姐背后的价值,在我们四人之上。
所以就算咱们去了,顾千帆帮不帮我们,还真不好说。”
“顾明铃,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就凭我们四个这么多年对他的感情,他怎么可能会偏向那个狐狸精?”沈清茶难以置信的反驳。
“呵呵,沈妹妹,你还真是天真得可爱呢!”路逢君不屑地轻笑一声。
“该不会是言情小说看多了吧,真以为我们在他心里很重要吗?”
“难道不是吗?这些年他在我们身上可花了不少钱!”沈清茶不解道。
“当然不是!花钱就能代表他对你有真情实意?你别自作多情了。
对他这种人来说,那些钱不过是九牛一毛,你却当成宝贝一样。
咱们虽然自称吸血鬼联盟,可严格来讲,就是个乞讨者联盟罢了,只不过顾千帆出手大方而已。
你觉得,他会对一群乞丐动真感情吗?”
沈清茶听了路逢君这番话,脸色变得煞白,嘴唇颤抖。“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凉拌!反正你又不喜欢他,现在咱们衣食无忧的多好。
但我事先把话撂这,你要是因为这件事敢跟他闹,他说不定以后一分钱都不会给你,甚至直接把你扫地出门,到时候你连乞讨的地都没有!
所以我劝你,就装作无事发生。”路逢君一阵危言耸听。
她巴不得顾千帆天天都不回家呢,还省的她下药。
并且自己也能无所顾忌的被欲弟弟潜规则了。
可不能让沈清茶坏了她的好事!
至于争宠?她压根觉得没必要。
只要自己手里有那张证,她就是正牌,争宠那是小三才需要操心的事。
就算到时候顾千帆真被林家那个女人勾走了,离婚的时候她也能分到一半的财产,怎么算都不亏。
“想让我试都没试就当缩头乌龟?这不可能?”沈清茶站起来不甘的说。
“有志气,那你去吧!到时候被人打成狗,别说我没提醒过你?”
路逢君见她听不懂人话,也懒得管她,等她吃瘪就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正确了。
人教人百言不会,事教人一次入心。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这些年她吸顾家的血已经够多了,贪心不足蛇吞象,容易遭反噬的!
“你不陪我一起去吗?”
沈清茶听出路逢君那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心里一阵气闷。
此刻的她,虽然气愤难平,但也明白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是你自己不愿意当缩头乌龟,关我屁事?”路逢君翻了个白眼。“我凭什么要跟你去趟这趟浑水。”
有这个闲功夫,她还不如去找欲弟弟打几个啵来的实在。
“你们两个呢!”她见路逢君态度如此坚决,只好将目光投向许半生和顾明铃。
“我哥出轨,嫂子都不急,我急什么!我也不去!”
许半生也往沙发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其实她一直都看沈清茶不顺眼,一个保姆的女儿天天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
这些年所谓的吸血鬼大会,一大半都是她撺掇着开的。
说是吸血,吸的还不就是顾家的血。
仔细算起来,她们四个人里,就沈清茶一个外人。
自己、路逢君和顾明铃都属于家属,自己家怎么能叫吸血呢?
说到底,这么多年就沈清茶一个人在顾家捞好处。
所以这次她才会这么着急,生怕顾千帆被别人抢走了,自己就没了摇钱树。
要不是顾千帆和她是青梅竹马的情分,这个女人早就被她们踢出圈子了。
沈清茶听了许半生这番话,脸色不太好,又将目光投向顾明铃,眼中带着一丝最后的期盼。
“明铃,你呢?你不会也不帮我吧?我们可是队友啊!”
顾明铃面露难色,内心天人交战。
她也觉得路逢君说得在理,这个时候装作若无其事才是上策。
自己刚刚才坐上集团cFo的位置,要是因为这点小事惹得顾千帆心生厌恶,那就因小失大了。
至于争宠,以她如今的地位,实在没必要费那个劲。
想要钱,在公司动点手脚还不是轻而易举,都不用去讨好别人。
要是想男人,去夜店找几个帅气男模,日子过得别提多逍遥自在。
第213章 捞女碰捞男
她见顾明铃沉默不语,就明白了她的心思,顿时情绪激动起来,大声威胁道。
“你们这群没骨气的东西,一个林家大小姐就把你们吓得夹起了尾巴。
行,过几天我就一个人去找那个贱人。
到时候我要是斗不过那个狐狸精,被赶出顾家,你们别怪我把你们做的那些破事全都抖搂出来!”
此话一出,许半生和顾明铃脸色骤变,原本慵懒的姿态瞬间消失,不约而同地坐直了身子。
她们没想到,沈清茶居然打算破罐子破摔,要是她们做的那些事爆出来,被赶出顾家不至于,但地位肯定有所下降,顾家也会防备她们。
“哈哈,那你爆呗!”路逢君却是一声大笑,反威胁道。
“到时候别怪我们三个统一口径,就说你脑子出了问题,直接把你送进精神病院。
你看看,顾千帆是信我们三个,还是信你这个疯婆子?”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丝毫不惧。
“妙啊,嫂子,要不别等了,今晚我们就给她整到精神病院去,免得夜长梦多!”
许半生兴奋地一下子站了起来,摩拳擦掌,一副立刻就要动手的架势。
沈清茶见许半生来真的,脸上的愤怒瞬间转为惊恐,她连连后退,嘴里叫嚷着。
“你们敢!你们要是这么做,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路逢君也站起身来,将脸上的面膜拽了下来,扔进了垃圾桶里,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你觉得我们不敢?你要是再敢威胁我,就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说着,她还转头看向顾明铃,示意她也加入。
“大家相识一场,没必要做得这么绝。
她刚刚也是急糊涂了才开玩笑这么说,就放过她这一回吧!
我向你们保证,她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不然我亲自把她送到精神病院里去!”
顾明铃念及往日情分,站出来打圆场,真把沈清茶逼到绝境,对谁都没好处。
“行吧,今天就看在你的面子上,饶她一条狗命。”随后,路逢君目光看向沈清茶,冷哼一声。
“想威胁我,你还差得远呢!下次再敢这么不知死活,别怪我心狠手辣。”
说完便上楼睡觉去了,下周还要跟欲弟弟拍戏呢,熬夜对皮肤不好。
她可不想因为这些小事影响了自己在欲弟弟面前的形象。
许半生见没热闹可看,也跟着着回去洗澡睡觉去了。
身上被打得脏兮兮的,她早就想清洗一番了。
沈清茶被路逢君那凶狠的眼神吓得打了个哆嗦,等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才敢嘴硬道。
“吓唬谁呀?你要是真把我弄到精神病院,顾千帆不会放过你的!”
顾明铃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暗自叫苦,自己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怎么会有这么蠢的队友。
“你为什么非要没事找事呢?现在这种状况难道不好吗?
你知不知道在感情里,主动的一方是减分制,被动的一方是加分制,而你就是那个被减分的。
你现在的最高分,就是以前和顾千帆青梅竹马的时候了。
从那之后,你无时无刻不在减分,包括现在。
要我是你,就会在分被扣完之前,尽可能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而不是在这里作妖,加速分数的消失。”
她苦口婆心地劝着,希望沈清茶能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沈清茶听后,依旧有些不服气。
“我只是觉得多了一个女人,会影响我的生活质量!”
顾明铃一脸无奈道。“你这些年从顾千帆手里弄到的钱,少说也有几个小目标了吧!难道这些钱还不够你往后好好生活的?”
“呃…我那些钱…。”她顿时支支吾吾起来,眼神躲闪。
“你该不会是把那些钱全都给袁量了吧!”顾明铃一拍额头,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他之前说看中了几只股票,信誓旦旦地说肯定会大涨,我就稀里糊涂地信他了!”沈清茶声音微弱,透着一丝心虚。
“结果呢,是不是血本无归?”她追问道。
沈清茶默默点了点头。
“你傻不傻呀?他一个高中毕业,连大学都没上过的人,懂什么金融?
还学人家玩股票,就你那些钱,存银行吃利息都够你舒舒服服吃到老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该不会是被他给骗了吧?”顾明铃一连串地质问,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沈清茶咬着嘴唇,嗫嚅道:“量哥哥也不想这样的,他之前是太过自信,不知道股市的水那么深。
你看,他现在都不碰股票了,不是在集团好好地上班了吗?”
顾明铃看着她这副执迷不悟的模样,心中里一阵叹息。
他哪是不碰股票了,分明是因为你没钱可榨了!
捞女捞来的钱被捞男给捞了,这算是因果循环吗?
“姐姐,我现在该怎么办啊!”沈清茶可怜巴巴地问。
“能怎么办?先苟着呗!反正你在顾家,不愁吃不愁喝的,也饿不死。”
顾明铃对她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感到又气又无奈。
“可是…可是我不但把自己的钱都给量哥哥了,还借了不少钱,马上就快到还款日期了,所以我才这么着急啊。”
沈清茶越说越小声,头也低得快要贴到胸口。
顾明铃都惊呆了,快步走到她面前,用手指狠狠戳着她的脑门,怒其不争地骂道。
“你这个脑子里到底装的都是什么?
好歹是个捞女,怎么还是个恋爱脑?
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奇葩的人?我都快被你给气死了!
那男人到底是镶了金还是镶了钻啊,值得你为他做到这个地步,竟然还去借钱!
姐妹,你是这辈子都没吃过好的嘛?”
沈清茶被骂得眼泪汪汪,身子颤抖。
“我……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我就是想帮他,觉得他肯定能成功的……”
“你还觉得!你觉得有用吗?现在好了,钱没了,债却来了,你说你该怎么办?”
顾明铃双手叉腰,在沈清茶面前来回踱步,气愤不已。
沈清茶无助地上前紧紧抱住她,声音带着哭腔。
“明铃,我们可是从小玩到大的,你是我这世上最好的姐妹,这次你一定要救救我啊!”
顾明铃看着她那伤心欲绝的模样,心中不由一软。
顾千帆与她是青梅竹马,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说到底,她就是太单纯,太容易轻信别人,这一切都是那些狗男人的错!
她的语气缓和下来,拍了拍沈清茶的肩膀,安抚道。
“行了,别哭了。你欠的那些钱,我先帮你垫上,但这钱你还是要还给我的。
这样吧,公司最近不是在筹备拍短剧嘛,有个特别好的剧本,我安排你跟袁量去演男女一号。
当演员赚的钱可比行政多多了,也能帮你减轻点经济压力。”
“铃铃,你对我实在是太好了!唔啊!”
沈清茶感动得热泪盈眶,抱着顾明铃就是一阵乱亲。
顾明铃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她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把袁量这个搅屎棍踢出管理层。
天天在公司,不干正事,还处处跟她作对,要不是看在沈清茶的面子上,早就把他给赶出去了。
这次可算是找到个名正言顺的借口,让他去演戏。
她可是看过那个剧本的,男一号的待遇堪称是绿毛龟转世,特别适合他这个名字。
第214章 有样学样
第二天上午。
乐欲还在傅昕虹别墅卧室里,睡得正香。
沐迟迟已经早早地来到了公司会议室。
今天,对她而言意义非凡,是她第一次独自代替领导主持日常会议,而且参会的都是公司的高层领导。
为此,她精心打扮了一番,头发梳成了大人模样,黑色的发丝拉直后披在耳后,没有任何繁琐的装饰,端庄大气。
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尽显沉稳干练,里面搭配了一件白色的内搭打底衫。
原本,她打算穿更为庄重的衬衫,可无奈合身衬衫的某两颗扣子总是不争气地崩开。
稍大一点的又显得过于宽松,破坏整体形象,权衡之下,只好退而求其次选择了打底衫。
沐迟迟径直走向乐欲开会时的位子,直接坐了下来。
会务组的人已将开会所需的文件、茶水等等准备妥当。
她端起面前的杯子,抿了一口,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领导喝茶的样子,鬼使神差地学着他的动作,往杯子里呸了几口。
这是学着乐欲将口中的茶叶吐回杯子里,虽然她刚刚没有喝到茶叶。
“嘿嘿,还真别说,领导的位子坐着就是软和!”
此时会议室里其他人还没来,沐迟迟按捺不住内心的小雀跃,转着椅子左摇右摆,还兴奋地转了好几圈。
昨晚,她辗转反侧,思索了许久领导叫她主持会议的目的。
凭借着平日里看电视剧、读小说以及在现实生活中积累的经验。
她分析领导是想让她走中庸之道。
有人的地方就必然会形成左中右三派,这恰好与公司目前三方鼎立的局势相对应。
领导如今身为三方中最为强势的一方,想要充当中间派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像上次开会时的情形,其他两位老总咄咄逼人的态势,分明就是想挑战领导的权威。
所以,领导这是选择了避其锋芒,让她这个秘书顶上来。
毕竟,以她的身份和分量,在三方之中瞬间就会变成最弱的一方,而且弱的不是一星半点。
如此一来,另外两位老总自然而然地就会将竞争目标直接转向对方。
这样领导就可以坐山观虎斗了。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陆续有人走了进来,沐迟迟赶忙正襟危坐,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
没一会儿,另外两位老总和三十多个高层领导,全都到齐了。
薄战一进会议室,目光就落在了坐在乐欲位置上的沐迟迟身上,心中不禁有些好奇。
这个小秘书怎么坐到了乐欲的位子上?
不过,他也没有多问,想必是乐欲有事才让秘书代劳吧。
就像林妩眠一样,听她说是去美容院做头发了,还说没时间开这些没用的会。
他也乐得如此,少了林妩眠跟他唱反调,会议说不定能顺利许多。
顾明铃此刻的心情同样不错。
她得知袁量那个捞男的事后,早上来的第一时间就把他给踹了出去,连工资都没给他结,想到刚刚袁量那个吃了屎的表情都大快人心。
接下来的会议走势,果如沐迟迟所料。
两位老总及其下属,说起了近期工作、未来规划以及工作安排。
汇报过程中,冷嘲热讽的话语不绝于耳,仿佛在他们眼中,除了自己人,其余人全是饭桶。
沐迟迟对此只能尴尬一笑,表示回应。
毕竟在乐欲的带领下,他们这边的人确实都在吃干饭,根本无从反驳,只能当做耳边风,左耳进右耳出。
然而,顾明铃与薄战手下的人可就没这么好脾气了。
他们平日里累死累活,为了公司加班加点,此刻却被无端指责成吃干饭的,任谁都难以咽下这口气。
于是,在两位老总的带动下,双方直接在会议室里直接展开了激烈的口水仗。
沐迟迟看着眼前比菜市场好不了多少的场景,心里一阵发慌。
天啊,她不会第一次开会就搞砸了吧?
“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以静制动。”
紧接着,她脑海中浮现出乐欲教给她的口诀,赶忙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缓缓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想着。
“管他们呢,就算打起来又怎样?我就听领导的,稳坐钓鱼台,一动不动。”
“呸呸!”她突然皱起眉头,吐了吐舌头,将口中的茶叶又呸回了茶杯,这次她真喝到茶叶了。
胡志峰等人见沐迟迟这般淡定的模样,以为乐欲早有安排,故而胸有成竹。
他们也纷纷端起茶杯,品起茶来。
一时间,整个会议室呈现出鲜明的两极分化。
顾明铃与薄战带着各自手底下的人争得面红耳赤,吵得不可开交。
这边,沐迟迟与她下面的人却悠哉悠哉地品着茶,看着戏,仿佛置身事外。
“沐秘书你来说说,到底谁才是吃干饭的?”
顾明铃虽女人,与薄战争论起来却丝毫不落下风,见局面僵持不下,她决定再拉一个人下水。
要是面对乐欲,她肯定不会轻易开口,但眼前只是个秘书,她觉得自己还是有把握掌控局面的。
“沐秘书,我也想听听你的看法!”
薄战见此情形,抬手示意会议室安静下来。
他正好也想趁此机会,看看乐欲的秘书有多大能耐。
沐迟迟顿感尴尬,这是让我一个吃干饭的人,来评判你们这些辛苦干活的人有没有吃干饭?
怎么感觉像是他俩合起伙来在内涵我呀!
不过没关系,她之前总结过领导的一番话术,心中还是有底气的。
沐迟迟放下手中的茶杯,清了清嗓子,刻意压低声音,努力学着领导那种欠揍的语气开口。
“既然两位领导点名让我说,那我就简单说上两句。
想必各位对我的身份也都清楚,我不过是个小小秘书,即便我说了什么,也代表不了我领导的意思。
但既然二位老总都这么说了,我要是再推脱,反倒显得我不懂事了。
总而言之呢,这个事情啊,就是这么个情况。
具体的细节方面,其实大家刚刚所说的,都各自有那么点道理在里头。
今天我代我领导过来主持会议,不管怎么着,也得站出来说上几句,给大家一个回应。
可能呢,你们这会听我说完,会有点不太明白我刚刚到底说了些什么。
但其实意思就是那么个意思,大家也不用费尽心思去猜。
我只想说,懂的人自然都懂,不懂的人也不需要懂!”
第215章 消除隔阂
顾明铃听后,都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果然有什么样的领导就有什么样的下属,放的屁都一样臭不可闻!
“你别在这扯这些有的没的,我就问你,她们是不是吃干饭的?”
薄战本就脾气暴躁,哪能受得了这般云山雾绕的回答,单刀直入,直逼主题。
“嗯,薄总,您这个问题问得好!”
沐迟迟强装镇定,脸上表情丝毫未变,继续说道。
“饭嘛,自然有干有稀。
要是觉得稀了,就加点饭,要是觉得干了,就加点汤。
当然啦,我不是在教你们怎么吃饭,而是说做事得像吃饭一样,要缓着吃,慢慢吃,有计划的吃,溜着边吃。
唔!你们懂我意思吧?”
说完,她还故意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众人。
“啪嗒!”薄战气得直接将手中的文件往会议桌上使劲一拍,怒喝道。
“开完这个会,我午饭都不想吃了,气都气饱了,散会!”
要不是看在沐迟迟是个女人的份上,他都想冲上去打她一顿了,这女的比乐欲那个狗助理还欠揍!
顾明铃见状,也站起身来,临走前饶有深意地看了沐迟迟一眼。
这个秘书还真是深得乐欲真传,比起江枫那个废物强多了。
她不禁琢磨起来,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把她拉拢到自己这边。
————
傍晚时分,裴家琴房,余晖如纱。
现在是周六调琴时间,裴临渊又被许半生给约走了。
乐欲跟雾听夏在裴家调了一下午情,临近傍晚才把正事干完。
调完琴后,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依靠在琴边的雾听夏身上。
她身姿卓越,在昏黄的夕阳中宛如一幅绝美的画,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乐欲犹豫了片刻,手伸进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这张卡里存有六个亿,是他用1%的集团股份,跟万妙华换来的。
为什么要做这亏本的买卖呢?
因为他知道,如果跟别人换股份套现,以万妙华的性子,肯定不会放过他。
所以,亏本换钱总比坐牢强。
反正对他来说,钱来得容易,花起来也不心疼。
他这个人,思想洒脱,秉持着一种躺平的人生态度。
就好比前世说的那句“我对钱不感兴趣,我不喜欢钱”,对他当下的心境而言,倒也贴切。
没钱的时候,他自然对钱充满渴望。
可当财富到一定程度,像一个亿、五个亿,甚至十个亿,对他来说就没有区别了,因为他根本花不完。
他不买豪车,不戴名表,不玩女人,他不懂如何享受有钱人的生活,也不想懂。
他就喜欢喝喝可乐,摸摸鱼,如此简单的生活,别说六个亿,哪怕只有一个亿,对他而言都是绰绰有余。
所以,他也没纠结,直接跟万妙华换了这笔钱,因为准备还给雾听夏,算是养父母的医药费。
虽然雾听夏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但他这种人就是一旦欠了别人东西,只要自己有能力偿还,就得尽快还上,不然心里就不得劲。
乐欲走到她身边,伸出手,将银行卡递了过去。
“你这是在干什么?”她原本温柔似水的眼睛瞬间变得冷冽如冰。
“这里面有六个亿,是我还你养父母的医药费!”乐欲感受到她眸子里的寒意正逐渐加深,紧接着解释道。
“你千万别觉得我这是在跟你撇清关系。
你跟我之间的关系,又岂是金钱能够衡量的?
要是当初没有你的帮助,我父母的病情耽搁了,说不定到现在都醒不过来。
我之所以还你这笔钱,是因为我如今有这个能力了。
而你为我付出得太多,我们现在的关系很不对等。
所以我希望你能够收下这笔钱,或许也能消除我们两人之间存在的些许隔阂。”
听完他这一番话,雾听夏眼眸中的寒冰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比之前更为温柔的目光。
她伸手接过了银行卡,含情脉脉的说。
“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收下了。”
乐欲表面上不动声色,实则偷偷在裤腿上擦了擦手,手心早已布满了冷汗。
刚刚那一瞬间,可真是把他吓得不轻。脸说变就变,太恐怖了。
本来他想着,如今自己也算站起来了,是时候跟雾听夏好好谈一谈两人当下的关系。
可看到她刚刚那冷冽的眼神,乐欲一下子就怂了。
想了想还是算了吧,至少现在自己还活着,没必要搞事,先这样过着吧。
他这可不是杞人忧天,前世女频小说里那些疯女人的手段,他现在想起来都打个寒颤,真给惹急眼了,下场是生不如死。
“你带火了吗?”雾听夏打量着手中的银行卡,漫不经心地问。
“带了。”他虽然觉得这个要求有些奇怪,印象中雾听夏并不抽烟,还是从兜里掏出打火机,递了过去。
只见雾听夏接过打火机,打着了火,将火苗凑近银行卡。
乐欲看着银行卡的边缘开始卷曲,冒起黑烟,忍不住问。
“你在干什么?”
“你不是说这是我们两人中间的隔阂吗,我要烧掉它。”
雾听夏神色平静,目光专注地盯着燃烧的银行卡。
“那你可能烧错了,这只是银行卡,里面的钱又没事!”他说。
“没有关系,你既然把东西给我了,那它就是我的。
你也不准动,就让我把那份隔阂永远地存在银行里吧!”雾听夏瞥了他一眼,语气轻柔却态度坚决。
乐欲无奈地耸了耸肩,反正烧的也不是他的,宠溺的说。“你高兴就好!”
雾听夏见银行卡被点燃,连着打火机一起,随意地往后一甩。
紧接着,她向前迈了一步,直接走到乐欲身前。
她略微仰头,伸手抓住乐欲的领口,往下一拉,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她凝视着乐欲的眼睛,目光中透着复杂的情绪,缓缓说道。
“你以后周六也不用来我家调琴了,因为我突然觉得,我们两人之间的感情不需要有交易的存在,这也是我们中间的隔阂。”
乐欲听着她好听的声音,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那涂着娇艳口红的唇瓣上,怔了怔,随后轻声应道:“好!”
此时,两人之间的气氛也变得格外暧昧。
雾听夏的眼神也渐渐变得迷离,仿若蒙着一层薄纱。
两人的身躯不受控制地越靠越近,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最终都闭上了眼睛。
他们的双唇轻轻触碰,宛如两片的花瓣一样相互贴合。
………
不知过了多久。
吻着吻着,乐欲却突然感觉身体像是被烈火包裹,越来越热。
“奶奶的,这娘们不会是在口红上下药了吧?”
他心中一惊,忍不住睁开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雾听夏闭着的眼睛,微微颤动的睫毛。
紧接着,他便看到了那熊熊燃烧的火光。
原来她并没有在口红上下药,而是真的有一团火在他身旁肆虐。
“呜呜呜……”乐欲焦急地呼喊,仿佛在说。“别啃了,琴房都着火了!”
“唔唔唔……”雾听夏含糊地回应,似乎是在表达。“烧就烧了,不用管它,反正你以后也不来了。”
“好家伙!我人是不来了,但我还想活着离开啊!你不会是想跟我一起葬身火海吧!”他心里叫苦不迭。
眼见火势愈发凶猛,雾听夏依旧紧扒着他不放。
乐欲实在忍不住了,自己刚刚有钱,可不想这么早就命丧黄泉。
于是,他伸手一把抱住雾听夏的臀部,将她提了起来,转身便准备朝着门口冲去。
可是,刚刚两人吻得实在太过入迷,大火已经扩散,将门口完全堵住了。
无奈之下,乐欲只好转身朝着阳台的方向奔去。
琴房位于二楼,他低头看向楼下的泳池,在心中计算着距离。
没有丝毫犹豫,他紧紧抱着雾听夏,纵身一跃,朝着泳池坠去。
第216章 你家的房子好像着火了
清澈的泳池宛如一面巨大的蓝色镜子,他们二人紧紧相拥着,向下沉去。
原本平静的水面,绽放出一朵硕大的水花。
雾听夏并没有挣扎,这使得乐欲很轻松地就将她从泳池里提起。
冰凉池水的刺激,让雾听夏清醒了许多。
终于,她松开了紧紧贴合的嘴唇,眼神中还残留一丝迷离。
乐欲抱着她,朝着浅水区游去。
到达浅水区后,他将雾听夏抵在了游泳池边。
此时,夕阳将天空染成了橙红色。
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湿漉漉的衣服紧贴在雾听夏的身上,将她曼妙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满脸都是晶莹的水珠,头发湿漉漉地贴着脸庞,水珠在她的脸上闪烁着微光。
此刻的她,宛如一朵刚刚出水的芙蓉,清新脱俗,美得动人心魄。
乐欲微微仰起头,目光投向高处那冒着火光的琴房,不禁惋惜道。
“那么多钢琴,可惜了!”
雾听夏将身子慵懒地倚靠在泳池旁,纤细的手指将贴在脸庞上的发丝往后捋了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
“不可惜,这些都是我们之间的隔阂,烧了最好!”
经过乐欲的那番话,这些看似美好的事物,此刻成为了横亘在她与乐欲之间的阻碍。
乐欲见火势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还在不断蔓延,提醒道。
“赶紧叫消防吧,不然一会火势蔓延起来,整个家都能烧没!”
“没了就没了,这个家也是隔阂。”
雾听夏话音刚落,便如一只美人鱼,再次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乐欲。
她温柔地将乐欲的头发也往后捋了捋,随后搂住他的脖子,借助水的浮力,再次吻了上去。
泳池中,夕阳余晖下,熊熊烈火边,他们的身影在水中交织。
乐欲心中却大感不妙,怎么好像激发了这个女人的隐藏属性了。
这么喜欢玩火?以后不会看什么不顺眼,都给烧了吧?
还好他没暴露,不然也无了。
另外一边。
许半生跟裴临渊刚刚看完电影,正在往回赶。
“许同学,你回去吧,我家快到了!”
裴临渊说话间,走路的姿势还是一跛一跛的,腿伤显然还未痊愈。
“你都为了保护我受伤了,我怎么放心让你你一个人回去呢?”
许半生声音温柔,眼神关切,演的十分逼真。
就在这时,她突然注意到前方不远处有一抹异常光。
她不禁张大嘴巴,脱口而出。
“握草,你家房子好像着火了!”
————
时光匆匆,很快就来到了周一。
听闻沐迟迟这两天在公司干得相当出色,既然如此,就让她继续自由发挥吧!
反正就能力而言,自己跟她比也是半斤八两。
这般想着,乐欲索性都没去公司,而是直接来到拍摄短剧的场地。
那是一座专门用于拍摄短剧的别墅。
说起短剧,它的优势十分明显,前期准备工作极为高效,几天便能全部就绪。
而且所需的演员数量极少,主要演员也就男一女一,男二女二,四个人,剩下来都是跑龙套的。
场景转换也相对简单,别墅,婚礼,马路牙子上,停车场,等等。
然后就是全程打嘴炮,打斗场面就是打大比兜,也不用特效,便宜。
拍摄起来也十分便捷,通常情况下,不到一个月就能完成一部片子的拍摄。
哪怕是部烂片,也无需在意,大不了再拍一部就是了。
当他抵达别墅时,现场一片忙碌景象。工作人员们来来往往,有的在布置场景,有的在调试灯光。
高远早已等候多时,一看到乐欲的身影,他立马带着一个人,迎了上去。
“乐总,来这么早啊!”他满脸笑意的说。
乐欲看了看手机,都快11点了,确实挺早的,还没到午饭时间。
“还行吧,高总监,准备的怎么样了?”
“已经差不多了,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拍短剧的导演,姓刘。”
高远侧身,将身旁的人往前一引,向他介绍道。
“刘导是吧?你好,你好!”乐欲热情的跟他握了握手。
刘导受宠若惊,以往他都是让屌丝来演霸总,没想到今天竟然有霸总过来给他演屌丝。
这简直祖坟冒了青烟,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乐……乐总,久仰久仰!能和您合作,是我的荣幸!”
“我也是!”乐欲笑着回应,随后跟着他们来到一处沙发坐下。
刘导目光紧紧盯着他那张帅气逼人的脸,忍不住建议道。
“乐总,以您这形象,完全没必要屈尊演男二号啊,演主角那也是绰绰有余的嘛!”
原本他以为乐欲长相平平,只是想过一把演员瘾,才演的男二号。
可没料到颜值如此出众,面庞坚毅且正气十足,让这样一张脸去演小三,实在是太浪费了。
乐欲听后,赶忙摇头,说道,
“不用不用,机会嘛,总是要留给那些年轻人。我觉得演小三挺好的,也可以突破一下自己。”
他感觉这刘导是不是在挖坑给自己跳啊?
短剧的主角,可不是一般人能够驾驭的。
他在现实生活中已经过得够苦了,就想在剧里爽一爽,你还得破坏不成?
刘导见他态度坚决,不好再劝说,只能笑着点头应道。
“行,乐总您既然主意已定,就按您说的办。”
其实,他心里藏着自己的小九九。
原本预定的男一号是季航,那可是当下炙手可热的顶流明星。
谁能想到,临了突然被换成了一个压根没什么名气的人。
而且这人的长相,一言难尽,怎么看都跟刚从监狱里放出来似的,活脱脱一个二流子。
这样的人怎么能担任主角呢?
他已经能预见到这部剧播出后观众的反应了。
一边是满脸正气、英俊非凡的“小三”,另一边却是流里流气、像个痞子的“原配”。
这组合一出来,绝对会让这部短剧变成观众眼中为爱打破桎梏的感情戏啊!
男主角到时候有可能会变成反派,因为他阻碍了男二女二,这对俊男靓女的结合。
刘导越想越觉得离谱,难道这就是公司拍摄这部短剧的真正目的?
故意制造这种反差,来吸引观众眼球?
这么一想,他似乎悟了。
第217章 这就是艺术
三人又随意聊了一会天,期间刘导好几次欲言又止。
终于,他还是问了出来。
“乐总,不知道您剧本看得怎么样了。咱们什么时候可以开拍啊!”
他心里很是忐忑,霸总演戏这种事,看似噱头十足,实际操作起来却有个大麻烦,那就是霸总比哪些大牌明星还难安排。
大牌明星要是生气了,顶天也就是罢演,自己这边还能临时换人顶上。
但霸总要是发火,那可能直接把他这个导演给换了。
“不要紧张,我随时都可以,剧本我也看的差不多了,十拿九稳。”
乐欲轻松地笑了笑,这个剧本他昨天去看完养父母后,回到家花了一下午的时间研读。
自己饰演的这个小三角色压根没多少台词,全程大多都是女二在那里打嘴炮,而自己的戏份主要就是打主角大比兜。
这可巧了,他最擅长的就是抽人了。
只要把对面的人想象成乐家人,自己完全可以本色出演啊!
说不定还能超常发挥,把这个角色演绎得入木三分呢。
刘导听他这么一说,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一半。
“那可太好了,乐总。
既然您这边准备就绪,我们这边场景、设备也都差不多了。
先吃午饭,然后让化妆师给您化个妆,换个衣服,就可以开机了。”
到时候只要乐欲露个脸,做出相应的动作,就他那张帅脸往那一站,哪怕台词念得是都完全没问题。
以如今的后期制作技术,完全可以找专业的配音演员来为他配音,保证角色的声音效果。
很快,乐欲吃完午饭,休息了一会,就被带到了化妆间。
化妆师早早等候在那里,见到乐欲进来,立刻热情地迎了上去,给他化妆。
在化妆师精心的打理下,乐欲原本就十分英俊的面容更添几分精致。
与此同时,服装师也将准备好的衣服拿了进来,那是一套黑色的高定西装。
当乐欲换上衣服,站在镜子前时,他的帅气程度已经跟读者不相上下了。
一切准备就绪,刘导得知消息后,赶忙来到化妆间。
看到乐欲的扮相,他眼前一亮,心中对这部短剧又多了几分信心。
“乐总,就您这个样子,我要是女的眼睛不瞎,也出轨啊!”
刘导笑着说道,眼中满是期待。
乐欲并没有理睬他,这说的什么话,搞得好像路逢君出轨最大的问题在自己身上似的。
你以为他想长的这么帅吗?还不都是因为读者长的太帅了!他也没有办法啊!
很快,两人来到了拍摄场地,现场的工作人员们都已各就各位。
男一和女二早已在一旁等候,见乐欲走了过来,饰演女二的路逢君立刻朝着他抛了个媚眼。
不得不说,她今天这身正红色长裙着实惊艳。
领口设计展现出修长的颈部,宽大的长袖为她增添了几分柔美,腰间的收束勾勒出了她的曼妙曲线。
修长的裙摆,在她行走间飘逸灵动,裙摆开叉处不时露出的大腿,在正红色的鲜明对比下,显得白皙动人。
自己眼光真不错,这个荡妇还用演吗?只需要往那一站,她就是啊!
当乐欲的目光落到男一号身上时,不禁诧异。
他记得这个人不是集团的市场总监吗?
市场部啊,油水可不是一般大,放着这么好的位置不坐,跑来当一个戏子,脑子瓦特了吧!
不过很快他就无所谓地撇了撇嘴,既然是袁量,那自己等会拍戏抽他的时候,就没有什么负罪感了。
他那张脸本来就欠揍,此刻又穿着一身白色西装,还打着耳钉,整个人看起来不伦不类,娘不娘,刚不刚的,怎么看都觉得别扭。
袁量察觉到乐欲的目光,转过头来,两人对视了一眼。
他的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挑衅的笑容。
ceo怎么,还不是只能演男二。
前两天顾明铃找他,要撤掉他市场总监的职位,让他去演短剧。
起初,他是拒绝的,可当顾明铃提及让他演主角,而乐欲只能演男二,并且告知他,剧中的老婆是路逢君时,他心动了。
路逢君啊,别人或许不知道,他可是听沈清茶说过,那是顾千帆的隐婚妻子,而且还是个大明星。
这样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于是,兴奋过头的袁量连剧本都没看,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好,人既然都来齐了,那就开始吧!”
导演一声令下,工作人员各自迅速就位。
没错,短剧的拍摄就是这般简洁高效,今天这场戏,只有他们三个人。
众人移步到了一间布置特殊的婚房,床头上还挂着一幅巨大的婚纱照。
照片里的人正是路逢君与袁量,只是照片中两人肢体显得格外僵硬,明眼人一看便知是p上去的。
故事就在这里拉开序幕,路逢君饰演的萧若君与袁量饰演的宴长歌在这婚房之中展开对手戏。
“若君,十年了,我们终于结婚了,你终于成为了我的妻子。”
袁量站在路逢君对面说道,眼神却偷偷飘向她身后。
在那里,有人举着一块纸板,上面写着台词,他只需照着念就行。
至于语气和感情,在短剧中倒没那么多讲究,后期统一配音,只要表情到位便可以了。
“是啊!十年了,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路逢君眼神略带戏谑地看着他。
“那我们开始吧!你知道吗,我对这一晚期望已久了!”袁量眼中满是兴奋。
嘿嘿,他放着市场总监的职位不做,之所以答应来演这个男一号,就是打着在演戏时占路逢君便宜的主意。
大佬的隐婚妻子,多刺激的事儿啊,光想想就兴奋得不行。
导演看到这一幕,卧槽了一句。
是他小看这个袁量了啊!
没想到这小子真有两下子,将新婚之夜男主的激动之情演绎得惟妙惟肖,关键是他都没怎么酝酿情绪,直接就进入了状态。
他本以为袁量是个新手,这场戏肯定得NG好几次,没想到竟碰到了个演戏的“千里马”。
导演的眼睛亮了起来,紧盯着监视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袁量眼神中透露出不加掩饰的贪婪与急切,那模样就像饿狼见了羔羊一样,伸手就朝路逢君身上摸去,试图占些便宜。
路逢君眉头微皱,敏捷地侧身躲过,同时轻启朱唇说道。
“长歌,等一下,不要着急,让我的欲弟弟先来!”
“什么?”袁量的动作猛地一滞。“你刚刚说的什么意思?”
他没料到剧情会如此发展,顾明铃连剧本都没给他,就跟他说有大量的床戏,让他今天直接过来,本色出演,临场发挥,完全足够了。
“什么意思,就这你还不明白吗?”
就在这时,乐欲身着一身精致的黑色西装,人模狗样的闪亮登场。
他饰演的是男2号,陆欲。
听说是路逢君建议,把男二的名字改成这个的,说这样她叫的顺口。
他大摇大摆地来到袁量面前,顺势将路逢君往怀里一搂,动作极为自然且嚣张,紧接着抬起右脚,将袁量踹翻在地。
随后,他摸了摸路逢君的脸,得意洋洋地说。
“意思是你可以出去了,这个房我帮你给洞了。”
袁量狼狈地摔倒在地,一脸懵逼地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乐欲,心中震惊不已。
“这里是我的婚房,你怎么在这里!”
床戏冒出三个人?现在短剧的尺度都这么大了吗?
这时,路逢君一只手拉住了乐欲的胳膊,另一只手缓缓在他的胸膛上抚摸着,眼神暧昧地凝视他的脸,一脸幸福地说道。
“长歌,欲弟弟得了癌症,只剩下三个月时间了,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想留个后。
我答应他了,今晚就跟他生个孩子!你会理解我们的,对吧!”
“沃特!”袁量目瞪狗呆!
他听到了什么?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看着三人的表演,刘导惊讶的张开了嘴巴。
紧接着,拿着题词板的工作人员神色匆匆地跑到他身边,焦急地说。
“导演,这三个人瞎演啊,除了第一句话,下面的完全没按照台词来说,最离谱的就是那个袁量,连英文都飙出来了,简直离谱!”
刘导却板起脸,严肃地斥责起了他。
“你懂什么?他们这是已经完全深入角色,进行临场发挥了。
你看看他们现在的表情,再配上所说的台词,拿捏得多么到位,这可是只有影帝在拍电影时才可能出现的绝佳状态啊!”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自己主导的一部短剧里,竟然能同时出现三个如此厉害的人物。
乐欲和路逢君身上那股大胆嚣张与肆无忌惮,将男二、女二这两个反派角色演绎得淋漓尽致,看起来都不像演的。
这一刻,奸夫淫妇这两个词已然在他们身上具象化。
而最让人眼前一亮的当属袁量,从开场时的隐忍,激动,兴奋,再到发现小三出现后的懵逼、震惊与不可置信。
每一个表情转换都恰到好处,尤其是最后飙出的那句英文,堪称神来之笔。
这可是袁量第一次演戏啊,他所展现出的天赋实在可怕。
假以时日,他必定会成为演艺界一颗耀眼的新星,他这次的表演堪称无懈可击。
表演还在继续,刘导的眼睛睁的大大的,不敢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这就是艺术啊!
第218章 你怎么那么自私!
“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
我的老婆,在我的婚房里,婚床边,老公面前,说要给另外一个男人生孩子,就因为他得了癌症?
那世界上得癌症的人多了去了,你怎么不给他们一人生一个?”
袁量双手撑地,站了起来,此刻的他,已然完全沉浸在角色之中。
满心期待的床戏,就这么被人硬生生横插一杠子,换做是谁,都接受不了。
路逢君悄然给了乐欲一个眼神。
乐欲瞬间心领神会,明白这是提醒自己该抽嘴巴子了。
于是,他一个箭步上前,照着袁量那张脸,“啪”的一声,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紧接着,路逢君柳眉倒竖,大声指责道。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说出这么没良心的话?欲弟弟是别人吗?
他是我的男闺蜜,我跟他这么多年的感情,现在他生病了,最大的愿望就是想留个后,怎么了?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袁量被打得有些发蒙,他摸着火辣辣的脸颊,听着如此荒诞炸裂的台词,不可置信的说。
“我自私?我辛辛苦苦办婚礼娶回来的媳妇,花钱买过来的房子,在这洞房花烛夜,妻子居然带了个野男人过来,还让他先来。
我不同意,这就成了我自私,你有没有搞错啊,我才是你的合法丈夫!”
他气得浑身发抖,本来就不长的头发,此时被气的根根竖起,活脱脱一副被背叛后愤怒到极点的模样。
随后,他猛地转身,手指如戟,直直地指向乐欲,大声质问道。
“如果是他的老婆,此情此景,说要给别人生孩子,他会同意吗?他不自私吗?”
乐欲冷不丁被这么一问,微微一愣,怎么感觉剧情和之前看的剧本对不上啊!
按照原本的安排,这时候轮不到自己说话呀,台词也不是这样的。
不过,没有关系,谁还不是个“老戏骨”呢?
只见他从容地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脸上瞬间换上一副义正言辞的表情,一本正经的说。
“如果若君是我的妻子,我尊重她的选择,她想给谁生就给谁生。
你也只不过是她的丈夫而已,又不是她的上帝,她也是个独立的人,你凭什么控制她的行为?
你这种人实在是太可怕,太自私了!”
他说得慷慨激昂,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对袁量这个原配进行了无情的批判。
路逢君则一脸痴迷的望着他,我的欲弟弟真man。
此时,片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三位演员精彩绝伦的即兴表演所吸引。
刘导更是激动得握紧了拳头,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监视器。
太精彩了,实在是太精彩了!
没想到在短剧里面,他还能见证这么炸裂的演技!
这场演出必将这部短剧最精彩的片段之一,开头即王炸。
“你真是道貌岸然,能如此冠冕堂皇的说出这么无耻的话…”
袁量气得满脸通红,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乐欲,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够了!”他话还没说完,路逢君又一个眼神递过去。
乐欲心领神会,“啪”的一声,又抽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就连这一点小小的要求都满足不了我,你到底是喜欢我的人,还是喜欢我的身体?
欲弟弟身患绝症都快要死了,你是想让他死不瞑目吗?”
路逢君声泪俱下,演技炸裂,台词说得真情实感,让人丝毫感觉不出是在表演。
“你怕他死不瞑目,就不怕我被你给气死吗?
他既然都要死了,为什么还要破坏我的好事?
我看他就是居心不良,这个癌症说不定都是装的!”
袁量也不甘示弱,将一个新婚丈夫遭遇背叛后的悲哀、愤怒与绝望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的表情痛苦扭曲,现场的工作人员都不禁屏住了呼吸,看着他的神情,仿佛自己也置身于那种痛苦之中,感同身受。
“闭嘴!”路逢君柳眉倒竖,一声怒喝。
“啪”乐欲条件反射的上去又抽了他一个嘴巴子。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思想这么龌龊吗?
我只是想为欲弟弟留一个后,你为什么就不理解我呢!
大不了欲弟弟死后,我让你跟孩子姓!”路逢君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说,仿佛自己才是受害者。
“你难道还想为他生下孩子后让我接盘为他养大孩子吗?
还想让孩子跟我姓,不可能!”袁量气得浑身发抖,声嘶力竭地吼道。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理取闹?欲弟弟的孩子,你也配让他跟你姓?
我的意思是孩子跟欲弟弟姓,你跟孩子姓!”路逢君一脸嫌弃地看着他说。
当袁量听到这个话的时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连乐欲都快憋不住了,好家伙,这台词,够牛逼的。
看到袁量此时的模样,他心中庆幸,幸好自己演的是男二,男主角果然不是人干的活。
这剧本是千年乌龟精转世想出来的吧,简直没有把男主当人,实在是太惨了。
可是这么多摄像机正对着拍摄呢,他想笑又不敢笑,只能强行控制面部肌肉,装作没看见,努力保持住那种嚣张跋扈的模样。
刘导一下子就注意到了乐欲脸上那微妙的表情,顿时激动得声音都高了八度。
“赶紧给乐总这个表情捕捉到,来个特写。”
神了,这个表情,真的神了。
三分嚣张,三分欣喜,三分不在意,一分不忍直视。
乐总是将男二这个小三的心境由内而外的用表情描绘到了极致。
三分嚣张,是他正身处别人的新婚之夜,公然抢走别人的妻子的心态。
三分欣喜,是终于能与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而且对方还甘愿为他生孩子的兴奋。
三分不在意,是他与女二这见不得光的关系,终究不为大众所认可,可在生命最后的这段时光里,他已然看淡了人世间的爱恨情仇、伦理道德,只想紧紧抓住与心爱之人相伴的机会。
而那一分不忍,才是真正的画龙点睛之笔,是他抢走别人妻子时心底那一丝难以言说的愧疚,刻画得入木三分。
第219章 演的太逼真
高远这时悄然来到了刘导的身后,恰好看到了乐欲此刻的表情,不禁感慨道。
“我就说乐总有鸭祖之资,今日一看,果真如此。”
刘导听闻,不禁惊咦一声。
“高总监说的可是江城鸭祖!”
他虽然是云城人,但身为导演,平日里也时常流连风月场所,来江城不过几个星期,对鸭族的传说也有所耳闻。
听说鸭祖,是江城众鸭之翘楚。
年纪轻轻,却在斩富婆这一门道上造诣非凡,获的无数富婆青睐。
迄今为止,鸭祖仅传过两次道。
第一次传道,他详细讲述了自身的进化历程,还施展了他的成名绝技,“黯然销魂眼”。
在短短一秒钟内,眼神里竟能蕴含万千变化,羞涩、腼腆、克制、倔强、放荡、不羁,各种情绪切换自如,技惊四座,凭此一跃成为鸭中之王。
第二次传道,他为一些老实人传授经验,场面令人叹为观止。
现场有两位老实人听后原地顿悟,踏入了进化状态。
其中一位,结婚七年,老婆出轨了仅认识三个月的男人,还逼着他净身出户。
可在听了鸭祖一堂课后,只用了一个星期,就成功将小三击败。
另一位老实人,为给家里人看病,钱财散尽,陷入困境。
然而听了鸭祖一堂课之后,短短一周内,竟狂赚百万提成,功成名就。
其余听过课的,如今无一不是鸭界的精英。
不过可惜的是,鸭祖每次传道都戴着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
这一举动,引发众人的猜测。
有人说鸭祖之所以如此小心,是害怕引来杀身之祸。
就像高手都是用子弹喂出来的一样,鸭祖能有如今成就,想必也是斩富婆斩出来的。
他这般遮遮掩掩,就是担心那些被斩过富婆的老公过来找麻烦。
“没错,正是那个鸭祖,实不相瞒,我曾慕名而去,想拜访他,问他有没有兴趣步入演艺圈。”高远微微皱眉,脸上满是遗憾之色。
“可那鸭祖神龙见首不见尾,无奈之下,我只好退而求其次,想着求见他的两位徒弟。”
说到这,他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气愤。
“谁知道,他们二人根本没学到家。一个人赶走了小三,本以为接下来就是复仇,可他竟为了小孩,又一头栽进妻子的温情陷阱里。
另一个人更离谱,挣到钱之后,居然为了一个留恋烟花之地的女人,说什么要从良。
多好的机会啊,就这么白白浪费了,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高总监,勿扰!”刘导脸上挂着笑容。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们乐总比鸭祖差不了多少!”
高远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你说的没错,给我把他们刚刚演的那一幕,节选最精彩的部分做成宣传片,疯狂推广。
我要让乐总一炮而红,成为不亚于鸭祖的‘三黄子’。”
他已经可以预见到乐总凭借这段精彩表演,在网络爆红的场面了。
刘导立刻转身吩咐一旁的工作人员。
“听到了吧,赶紧去办。选片段的时候仔细点,一定要把乐总最帅的一面展现出来。”
此时,片场的拍摄正有条不紊地推进着,乐欲三人依旧全身心沉浸在角色之中。
袁量终究是个男人,听到妻子说出如此侮辱人的话,什么孩子跟她的奸夫姓,自己还要跟孩子姓,这不就等于让他跟着奸夫姓吗?
这般羞辱,叫他如何能忍?
他怒目圆睁,攥着拳头,朝着乐欲猛冲过去,同时大声怒吼道。“我要杀了你!”
乐欲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嘴炮环节结束,该进入打戏了。
他毫不示弱,迎了上去,两人扭打在一起,一时间打得难解难分。
“演戏呢,兄弟,配合点,这个时候你应该晕了。”
乐欲一边招架着袁量的攻击,一边小声地提醒他,你的戏演岔劈了。
“谁他妈跟你演戏呢?你给我死!”
袁量此刻双眼通红,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演戏,愤怒已经让他失去了理智,伸出双手就往乐欲的脖子上掐去,真的要将他置于死地。
路逢君眼见自家男人受欺负,哪能坐视不管?
她快步冲到床头柜旁,抄起上面的台灯,疾步返回,抬手就往袁量头上砸去。
只听“扑通”一声,袁量白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后一倒,晕了过去。
“太精彩了!袁老师的表演,实在是太逼真了!!!”
现场不知是谁率先喊了出来,袁量精彩绝伦的演技瞬间赢得了整个剧组所有人的肯定。
不少工作人员都被他的表演所折服,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
刘导更是激动得化身袁量的小迷弟,迫不及待地冲上前去,一把抱住袁量,眼中热泪盈眶,激动地说。
“袁老师,你的演技堪比那些影帝啊!就你刚刚那个白眼,完全将被人打昏迷时的神态演绎得淋漓尽致,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刘导摇晃了袁量半天,可他却毫无反应,就像真的晕过去了一般。
“袁老师,你是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
“咳咳,刘导,袁老师可能是入戏太深,不想让你打断他现在的状态,想接着演。”
路逢君神色有些不自然,将手中的台灯往身后藏了藏,台灯底座上还留有一丝血色。
“原来如此,是我冒昧了,袁老师,真是敬业啊!”
刘导恍然大悟,赶忙跑回原处,吩咐大家继续拍摄。
于是,乐欲按照剧本,一只手用力拽起袁量的腿,将他一路在地上拖着,朝别墅大门外走去。
这时,道具组迅速打开早就准备好的花洒,细密的水珠喷洒而出,营造出下雨的场景,以此来凸显男主角此刻悲凉的心情。
冰凉的雨水无情地落在袁量的脸上,他的眼睫毛先是微微颤动,随后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眼中先是一片迷茫,仿佛刚从混沌中苏醒,接着他躺在地上,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当看到手上沾染的那一丝血迹时,他的眼神变得狰狞,咬牙切齿地说。
“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我要让你们不得好死!”
————
另外一边,江枫脚步匆匆,朝着顾明铃的办公室赶去。
今天一上午,他都没有见到乐欲,四处打听之后,才知晓乐欲竟然跑去拍戏了。
这可是个重要情报,必须得及时汇报给小铃。
眨眼间,他便来到了顾明铃办公室前,刚想进去,就被顾明铃的秘书给拦住了去路。
“江经理,那个,顾总在里面会见贵客。特意交代了,任何人都不可以进去!”秘书一脸为难地说。
“任何人中不包括我吧?”江枫面色一冷,直接绕了过去。
他清楚地记得,小铃曾跟他说过,只要自己掌握了乐欲的情报,无论什么时间段,都能进入她的办公室。
秘书见状,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象征性地拦了拦,见没拦住,便也作罢。
顾总确实跟她说过江枫是个例外,只是此刻办公室里还有个顶流小明星,就怕江枫贸然进去,打扰了顾总的好事,惹得她不开心。
既然他执意要闯,那就随他去吧!反正自己已经努力过了。
江枫大步流星地靠近门前,就在他刚想伸手推门而入的刹那,屋内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江枫一怔,原本的动作顿住,眉头皱起,他下意识地凑近了些,将耳朵贴在了门上。
………
第220章 季航献艺
办公室里的情形并没有江枫想象的那么龌龊。
但也不太正常。
顾明铃靠坐在椅子上,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目光直视前方,眼中是难以掩饰的兴奋。
只见季航站在她面前,穿着吊带裤,手中还熟练地运着篮球,嘴里哼唱着,身子随着节奏舞动。
“跟着我 左手 右手 一个慢动作”
“右手 左手 慢动作重播”
“这首歌 给你快乐”
“你有没有爱上我”
当唱到这一句时,季航自信地将手中篮球往手指上一旋,然而,篮球并不配合,还不到一秒便失去了平衡。
但他毫不慌乱,耍帅般将球往上一抛,紧接着一个滑步来到顾明铃的办公桌前,双手稳稳撑在桌上,对着她抛了个媚眼。
“顾总,我这支舞跟歌唱的怎么样?”他微微喘着气,脸上带着一丝得意。
这可是他苦练许久,融合了跳舞、篮球与唱歌的得意之作,再配上自己那张轮廓分明的英俊脸庞,没有一个女人能够招架得住。
他之所以会在这里,是汲取了上次的教训,知道自己身为艺人,若想在集团站稳脚跟,背后必须得有靠山。
然而,公司的股东他一个都不认识,能够接触到的最高层,也就只有乐欲、薄战和顾明铃这三人了。
可薄战丝毫不念往日情分,将他胖揍了一顿,那滋味至今还让他心有余悸。
至于乐欲,更别提了,两人之间早有过节,根本指望不上。
思来想去,他便将目标锁定在了顾明铃身上。
恰巧前几日,他听闻顾明铃把原本安排给他的那个绿毛龟男主角色抢走了。
他暗自揣测,顾明铃或许是看上了自己,毕竟上次被打时,还夸赞过他的脸长得不错。
带着这样的想法,他今日特意跑来献艺,期待着能够抱住顾明铃这棵大树。
“跳得不错!”顾明铃毫不吝啬地鼓起掌来。
男模她见多了,可顶流明星主动舔着脸找上门来,这种情况她还是头一回碰到,不好好玩玩岂不是浪费了。
“顾总,您还想看什么,我跳给您看!”
季航一听她对自己的表演颇为满意,来了精神,迫不及待地想要进一步展现自己。
顾明铃眯起眼睛,沉思片刻后说道:“你会铁山靠吗?给我来一个!”
“这可是我的强项。顾总请稍等!”
季航自信满满地来到一旁,捡起了刚刚扔掉的篮球。
只见他双手握住篮球,手臂自然弯曲,身体前倾,眼神专注,先模拟了几下流畅的胯下运球动作,篮球与地面撞击发出清脆声响。
紧接着,他突然发力将篮球用力一甩。
与此同时,他的上半身开始左右轻轻摇摆,双脚也配合着上半身的节奏,有模有样地跨步,一下向上,一下向下,对着空气精准地做出靠的动作,每一个细节都拿捏得十分到位。
顾明铃看着他的表演,忍不住惊呼道。
“哇偶,你靠得好棒啊!”声音中满是赞叹。
江枫在门外听到屋里传来的撞击声,以及顾明铃赞美的声音,大脑瞬间宕机。
他整个人呆立在原地,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小铃在里面干什么呢?怎么还会有一个男人的声音?
难道……是在做那种不堪的事?
此时,顾明铃那清纯的面庞不受控制地浮现在他的脑海。
他疯狂地摇着头,把这个可怕的想法甩了出去,嘴里喃喃自语。
“不可能,小铃不是那种人!”
就在这时,他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猜测刚刚听到的声音一定是在打篮球。
对,肯定是这样!他只能用这种想法来安慰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狂跳不止的心平静下来。
随后,他伸手去拧门把手,却发现门被反锁了。
刹那间,他的脸都绿了,不安如潮水般翻涌,打篮球为什么要反锁门?
顾明铃在屋内听到了门把手被扭动的声响。
“谁呀?我不是说过了我在见重要客人,没什么事不要打扰嘛!”
她拔高了声音,语气满是不耐烦。
“小铃是我,阿风,我有重要的事要向你汇报!”江枫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情绪,声音凝重。
季航听到门外这般亲昵的称呼,停下了正在进行的铁山靠动作,十分贴心的说。
“顾总,看样子是有对您很重要的人过来了,要不我下次再来给您表演?”
“没那个必要!”顾明铃刻意提高音量,像是故意说给门外人听的。
“哪是什么重要的人?不过是个破经理罢了,天天不思工作,就知道往我办公室跑,真把我办公室是他家呢!没一点出息!你给我继续靠!”
她的话语毫不留情,江枫早已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而且她也已经玩腻了,至于他说的什么重要情报,鬼知道是不是乐欲放出来的鱼饵。
说了她也不敢信!
正好趁现在顾千帆痴迷于林家那个狐狸精的当口,摆脱这个麻烦。
回想起最初,她觉得江枫有意思,是因为在鱼龙混杂的夜店中,他身上还保留着一种老实人的气质,给她一种出淤泥而不染的感觉。
然而,自从他“从良”后,那种独特的韵味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她觉得天真又愚蠢的印象,而且还变得格外粘人,这实在令她厌烦不已。
她可是怀揣着掌控整个集团宏伟野心的女人,男人于她而言,不过是消遣的玩物罢了。
就像眼前的季航,即便身为顶流明星,跟江枫一样,在她眼中也不过是个高档“鸭子”,偶尔玩玩尚可,但绝不能对她纠缠不休。
季航不是个傻子,听到门外那人如此亲昵地称呼,顾明铃又并未反驳,他瞬间明白两人关系定然不一般。
再一听两人对话,其中的潜台词也立马意会。
很明显,顾总是打算抛弃门外那位了。
难道……是因为他的出现?这么说来,自己这就上位了?
一瞬间,他只觉得欣喜若狂,兴奋之下,表演的铁山靠愈发带劲了,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激情活力。
果然,长得帅就是有优势,吃软饭都能吃得比别人快。
第221章 同是天涯被绿人
另外一边,薄战一脸阴沉地伫立在走廊的角落,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顾千帆办公室的大门,仿佛要将那扇门看穿。
“真是该死!”他低声咒骂着,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此前,林妩眠跟他说去美容院做头发,他还傻乎乎地信以为真。
直到中午吃饭时,听别人说早上有直升机在集团楼顶上降落,还有人亲眼目睹顾千帆和林妩眠携手从直升机上下来。
这对狗男女,行径如此明目张胆,全然没把他这个未婚夫放在眼里!
办公室内,顾千帆一只手转动着佛珠,另一只手有节奏地敲打着木鱼,“笃笃”声室内回荡。
回想起这两日与林妩眠共度的时光,他的心情一片大好。
他们一同看日出,在黎明破晓之际,感受那第一缕曙光洒在身上的温暖。
一起吃斋饭,品味食物质朴,穿梭于山林之间,聆听鸟儿欢歌、溪流潺潺。
共赏夕阳,并肩望星,在浩瀚星空下,感受彼此心跳的节奏。
这些事都是与自家那四个女人从来没有做过的,她们只知道作妖,撒娇,要钱。
他愈发觉得,自己与林妩眠在精神上是如此的契合。
想到此处,他情不自禁地抬眼看向斜躺在沙发上的林妩眠。
只见她身姿婀娜,曲线曼妙,如同一幅绝美的画卷。
她正一脸温情地注视着自己,眼中满是温柔眷恋。
此刻的她,在顾千帆眼中,宛如慈悲的女菩萨,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他手中转动佛珠的速度不由又快了几分。
这串佛珠与那木鱼,可不简单,乃是山上一座寺庙的镇寺之宝。
据说建庙的那位主持圆寂之前,所用的便是这两件物品。
当时,顾千帆一看到它们,便心生喜爱,有意购买。
然而,寺庙方面却有严苛条件,说此物之售于心诚之人,购买者必须从山脚下,三步一叩首,沿着那有数万级的阶梯,一路磕到山顶,才能购买。
如此艰难的要求,其难度可想而知,因此,当天他只好无奈放弃。
可谁能想到,第二天,林妩眠竟一脸笑意地将这两件宝贝递到了他面前。
他惊讶问。“你难道真的三步一叩首,磕上山顶了?”
林妩眠笑着说,自己并没有按照主持的要求来。
而是早上直接拎着3000万现金,扔给了主持,说是给他的香火钱,以此换取佛珠跟木鱼。
若是他不同意,就用这笔钱去打通关系,把寺庙拆了。
对此,顾千帆大为震撼。
虽然3000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但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有女人为他豪掷千金,且丝毫没有索取回报的意思。
这让他知道原来女人给他花钱的感觉,比他给女人花钱的感觉还要爽。
林妩眠斜躺在沙发上,眼波流转间,见顾千帆正呆呆出神,关切地轻声问道。
“千帆,你是不是在担心今天早上咱俩从直升机上下来的事,会传到你隐婚妻子的耳朵里呀?
都怪我,要是我走路的时候能小心点,不把脚给崴了,也不至于让你用直升机直接送我到集团来,惹出这些麻烦。”
她咬着下唇,一副自责不已的模样,茶香四溢。
实际上,脚崴全是她蓄意为之。
她这么做,就是为了借这个机会,将她与顾千帆的事闹得众人皆知,从而引出顾千帆那位一直隐藏在幕后的妻子。
唯有如此,她才有机会对其下手,进而成功上位。
对方一直藏在暗处,她连是谁都不清楚,根本无从施展手段。
想到这里,林妩眠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等待着顾千帆的回应。
“不用管她,她的看法并不重要。”顾千帆摇了摇头,不以为意。
说罢,他话锋一转,反过来问。“你的未婚夫不会有意见吧?”
感情他们两个人都对方的情感状况知道的一清二楚。
“不用理会,他有没有意见也无关紧要”林妩眠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屑的神情。
二人之间,短暂地沉默了片刻,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微妙的气息。
顾千帆嘴唇微动,像是想说些什么,却又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问道。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似乎这个问题对他而言十分重要。
林妩眠眼睛微闪,有一抹光亮在其中划过。
她直直地盯着顾千帆,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反问道。
“怎么?你问这个干什么?是想抢婚吗?”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又隐隐透着期待。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刹那间,似乎都从对方眼中捕捉到了某种心照不宣的情绪。
随后,他们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
“好一对奸夫淫妇。”x3
三道不同的声音,却都饱含着咬牙切齿的恨意,同时从电梯门口传来。
江枫下意识抬起头,目光投向两部同时打开的电梯门。
只见一部电梯里,薄战脸色绿的能拧出菠菜汁来,这部电梯是从上面下来的。
而在另一部从下面上来的电梯里,袁量头上缠着纱布,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江枫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从顾明铃办公室门口,走到了电梯前。
直到刚刚,心中那股愤懑实在压抑不住,才骂出了这句话。
只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竟有人与他心有灵犀,几乎同一时刻说出了同样的话。
他们三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下意识地互相打量着对方的头顶,仅仅一个眼神,彼此便心领神会。
同是天涯被绿人啊!
于是,他们饱含着惺惺相惜之情,默契地点了点头。
紧接着,三人便擦肩而过。
薄战脚步匆匆,径直朝着自己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袁量则满脸怒容,气势汹汹地要去找顾明铃算账。
他心里窝着一肚子火,给他的什么破剧本。
不但没让他占到一点便宜,反而被路逢君那个小婊砸打破了脑袋。
而江枫,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灵魂,失魂落魄地挪动着脚步。
他实在无法接受刚刚在顾明铃办公室外所听到、所猜测的一切。
此刻只想找个无人的角落,默默地拼凑着自己破碎的心。
第222章 太对味了
另一边,片场里。
刘导和剧组人员们仍在继续拍摄。
尽管男主角意外因工负伤,但可以先把没有他的镜头给拍了。
此刻,乐欲深情款款地捧着路逢君的脸,眼神里饱含着无尽爱意。
他语气真挚道。“宝贝,每当我凝视着你,我的心就随着你的一颦一笑而颤抖。
每一次心跳,都让我血液加速循环,流淌到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所以我的癌症就这么奇迹般地痊愈了。这么说你应该会相信我的吧!”
他强忍着恶心说出了十分降智的台词,这尼玛骗小孩子呢。
袁量之前吐槽得没错,所谓的癌症不过是男二装出来的罢了,目的就是想睡他老婆。
路逢君仰着头,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花,回应道。
“我相信你,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啊!
它一定是不忍心让我失去你,希望能给你能成为我的避风港,同样也不舍得让孩子失去父亲!
让我们一家人能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不过姐姐你毕竟是有丈夫的人,现在又怀了我的孩子,我又没事了,姐夫不会生气吧?”
乐欲脸上的笑容不变,图穷匕见。
“欲弟弟,你放心,他那么爱我,怎么可能会生气?
就算我让他当小的,他都没意见。”
路逢君微微皱眉,一脸懊恼地抱怨着。
“就是他有时候脾气有点犟,一旦闹起来,还真有点烦人,一点都没有欲弟弟你懂事!”
乐欲顺势拉住她的手,眼神温柔似水。
“男人嘛,都是这个德行,得到了就不懂得珍惜。
现在他看跟你结婚了,就想拿捏你,所以不能惯着他。
依我看,他就该在家里老老实实当个家庭妇男。
那么大的公司交给他管理有什么用?迟早会被他给败光!
要不姐姐你让他把公司交给我管理,以后他就在家里当保姆,照顾我们。
如此一来,我们一家四口就能一直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啦。”
路逢君听后,面露难色。“想法是不错,可是他不会轻易同意吧!”
“姐姐~你可以想办法制造个意外,给他弄成残疾。
我这样也是为你好,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老公只有挂在墙上才老实,这样你以后就再也不怕他出轨了!”乐欲歹毒的说。
“哇,弟弟你好聪明啊!”路逢君眼睛一亮,一脸崇拜地看着他。“我老公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咔!太完美了!路老师跟乐老师的演技简直绝了!
如此温馨的场景下,谋划着这般阴暗的事,要是光看画面不听台词,还以为你们俩在打情骂俏呢!
就凭这演技,要是演电影,金鸡奖非你们莫属啊!”
刘导激动得眼眶泛红,整个人兴奋不已。
现场的工作人员也纷纷被这精彩的表演所感染,鼓起掌来。
他们从来没拍过这么顺利的短剧,每一场戏都是一遍就过。
半天的功夫,拍完了以往三四天才能完成的拍摄量,大家心里别提多畅快了。
“过奖过奖。”乐欲赶紧松开路逢君,暗自吐槽,这娘们,演戏就演戏,还趁机吃他豆腐,真是够了。
他几步来到导演面前,伸手拿起剧本,问。“接下来还有什么要拍的吗?”
“可能要等等了。”刘导清了清嗓子,接着侃侃而谈。
“接下来的剧情主要围绕男主展开。他会被女二制造的车祸撞断双腿,而后男二买通医生,切断了他的输精管。
接连遭受打击后,男主终于醒悟,背地里打印了一份离婚协议,让女二号签了字。
可无奈离婚冷静期30天,他暂时走不掉,只能坐着轮椅在家伺候男二女二这对狗男女。
他每天默默数着离开的倒计时,直到最后一天,悄然消失在女二身边。
留给女二的只有一座冰冷的房子,以及他那庞大的公司,让女二追悔莫及。
直到三年后,男主治好病,带着他在国外遇到的女主回来。
到那时,女二带着她和男二的孩子,跟男二一起开启追夫火葬场的戏码!
所以必须得等袁老师伤好了,咱们才能继续拍摄!”
乐欲一边翻看着剧本,这剧情也太离谱了,洞房夜被人抢了,居然都不立马提离婚。
非得等到被弄断腿、丧失生育能力,才签个离婚协议,还得忍气吞声伺候那对奸夫淫妇30天,就为了最后消失,好让对方后悔,这操作简直绝了!
有这闲工夫,直接下点老鼠药不省事多了嘛!
写这剧本的人,怕不是脑袋被门夹了。
他快速将剧本翻到最后一页,想瞧瞧是哪个天才写的。
只见上面写着这个剧本是根据小说改编的,而小说作者的Id叫“吱吱鸦”。
“唔,这Id好像有点眼熟。”
乐欲皱起眉头,努力在脑海中搜索着,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可能记忆太过久远,一时间想不起来。
————
公司里,袁量愤怒地从顾明铃办公室门口退了出来。
“这个贱人!”他忍不住咒骂。
本想着来找顾明铃好好理论一番,可连她的面都没见着,就被一个秘书硬拦住了去路。
更让他窝火的是,秘书似乎早料到他会来,直接拿出一份文件在他眼前晃了晃。
上面赫然写着,他若不按照合同履行自己作为演员的义务,将会背负高达三个亿的违约金。
他这才知道,自己是被套路了,
最可气的是,当他跟沈清茶打电话,想让她站在自己这边,没想到她竟然说顾明铃是为他好。
真是蠢得无可救药,原本他以为沈清茶好骗是个优点,如今看来是把双刃剑,他能骗,别人也能骗!
自己前前后后总共也就从沈清茶里弄来这么多钱,而且都被他败光了。
现在看来,顾明铃这是打算在他身上把那些钱全部薅回来啊!
袁量气得咬牙切齿,拳头紧握,却又无处力泄。
他身为顾家司机的儿子,太清楚顾家的手段了。
要是真的违约,他根本赔不起那三个亿的违约金。
到时候,顾家绝将他剥皮拆骨,榨干他身上每一根毛的价值。
“妈的,这都是她自己给我的,你管什么闲事!”他满心不甘,但脚步不停,只能回到剧组。
绿毛龟该演还是得演。
第223章 风雨中追逐
江枫独自一人伫立在天台之上,抬眼望向天空。
只见乌云如墨,层层堆积,将整个天空遮得严严实实,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恰似他此刻无比沉重的心情,看样子,一场大雨即将倾盆而下。
他已在此处伫立许久,脑海中思绪万千,却始终理不出个头绪。
恍惚间,他想起当时与小铃在这天台相见的情景。
那时,二人互诉衷肠,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生活的憧憬,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的身影。
可如今,为何小铃会在门后对他说出那般绝情的话?
对!门后。自己又没有亲眼见到她,她一定是被威胁了!
他笃定地想着,小铃必是言不由衷,她一定是为了保护自己,才不得不说出那些伤人的话语。
此刻的他,如同溺水之人,疯狂地给自己寻找着各种借口,不愿相信刚刚听到的一切。
“我必须要当面跟她讲清楚!”随着天空中淅淅沥沥地落下雨滴,江枫的眼神逐渐从迷茫变得坚定。
他毅然转身,离开天台,走向电梯,来到了地下车库。
既然无法进入办公室,那他便决定在此等候,无论多久,他都要等到小铃,当面跟她要一个解释。
他坚信,小铃一定是有苦衷的。
江枫就这么一直在停车场的角落等待着,很快便到了下班时间。
终于,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然而,还没等他有所行动,顾明铃已然上了车。
他怎会轻易放弃?
江枫眼中闪过一丝决然,飞速奔向自己的车子。
坐进驾驶座,启动引擎,猛踩油门追了上去。
今天无论如何他一定要问个究竟。
他驾驶着车子,冲出地下车库,一头扎进雨幕之中。
密集的雨水疯狂地击打着车玻璃,发出“稀里哗啦”的声响,就像击打在他的心脏一样,令他窒息。
外面的雨势愈发凶猛,仿佛要将城市淹没,车内车外俨然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但江枫全然不顾,他双眼紧紧盯着前方顾明铃的车子,将油门踩到底,不顾一切地紧跟着。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那辆车子驶入了一个小区。
江枫心中一紧,应该是顾明铃到家了。
但他已顾不得其他,双眼通红,猛地加速。
就在小区门禁还没来得及落下的瞬间,他驾车跟着闯了进去。
一直到前面的车子速度渐渐放缓,只听一阵引擎的轰鸣声骤然响起。
江枫驾驶着车子,疯了似的猛踩油门,果断超车,硬生生地横在了顾明铃的车子前面。
“滴滴”,顾明铃不耐烦地按了几下喇叭。
“有病吧?这都到家了,哪里来的疯子下雨天在这乱飙车!”
她又按了好几下喇叭,见前面的车丝毫没有挪动的意思。
无奈之下,她只好推开车门,拿起车门上的伞,双手撑开,气冲冲地走下来。
江枫双手紧紧扶在方向盘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当他看到顾明铃撑着伞,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来时,感觉整个车子都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此时,车灯的光芒照射在如幕布般密集的雨点上,勾勒出一幅朦胧的画面。
她撑着伞的单薄身躯,在这风雨中显得还是那么的娇弱,却又透着一种让江枫陌生的冷冽。
看着她艰难地来到了车前。
瓢泼的大雨,击打在雨伞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让她即便双手抓住伞柄,也显得有些吃力,身体在风雨中摇曳。
此刻,江枫的脑袋像要炸开一般,一片混乱。
路上精心整理好的那些说辞,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瞬间化为乌有。
真正到了这一步,他的脑海里如走马灯般,全是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夜色的初次相遇,绚丽的灯光下,她的如沐笑容。
漫步在街头巷尾,享受着城市烟火,品尝着对方的喜爱的美食。
在公司天台,二人用真实身份,毫无保留彼此交心的瞬间。
那些画面是如此清晰,又如此刺痛他的心。
“你怎么开的车,赶紧让开!”
她气势汹汹地来到车门边,用力地敲起车窗,声音被雨水声淹没了几分,依然透着明显的不耐烦。
江枫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事已至此,岂能退缩。
他快速解开安全带,连伞都顾不上拿,直接打开了车门,冲进了雨幕之中。
“江枫,怎么是你!”
顾明铃看到从车上下来的竟然是江枫,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眼中满是惊讶与防备。
豆大的雨点将他的脸砸的生疼,可这疼痛远远比不上此刻他内心的刺痛。
因为此刻小铃看向他的眼神,冷漠得如同看一个陌生人。
不,甚至比陌生人还多了几分厌恶,那毫不掩饰的嫌弃就这么直白地呈现在她眼中。
这一刻,江枫意识到自己之前找的那些自欺欺人的想法,不过是自己不愿意面对现实,编织出的借口罢了。
残酷的现实如这冰冷的雨水,无情地将他淋透,让他不得不直面这心碎的一刻。
“你跟着我干什么?”
顾明铃警惕地与他保持着距离,双脚微微打颤。
她有点懊悔下车的时候没有带手机,现在想报警都没有办法。
“我来找你要一个解释!”江枫的声音在风雨中显得格外悲凉。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不断滑落,湿透的头发紧紧贴在脸上,此刻的他,整个人就像霜打的茄子,失魂落魄,狼狈不堪。
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满是痛苦迷茫,直直地盯着顾明铃,想要要从她的神情中找出一丝往昔情谊的痕迹。
顾明铃整个人都懵圈了,心中满是抓狂。
家人们,谁懂啊?
我忙了一天工作正常下班,准备开车回家舒舒服服泡个澡。
结果,冒出个变态把我给截停了,还张口闭口跟我要什么解释。
关键是,这人居然还是我之前点过的一只鸭子。
神经病吧,你个消费品跟我消费者要解释,道反天罡啊!
到底有没有经过岗前培训?
她眉头皱起,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尽量将语气放的温和了些。“你想要什么解释?”
不是她想跟江枫两个好好讲话,这要是在公司,她早叫安保将江枫痛打一顿,像条死狗一样扔出去了。
而是眼下这个情景,有点恐怖啊!
月黑风高下雨夜,这个人还没带伞,鬼知道他有没有带刀!
还是小心为妙!
第224章 当鸭就要有鸭的觉悟
江枫没有说话,只是眼神空洞地向前迈了几步。
顾明铃见状,立马警觉地后退了好几步,同时冲着他大声喊道。
“别靠近我,有话就这么说!”
“我现在连靠近你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无助,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像是在问顾明铃,又像是在质问命运。
“你是我的谁?我凭什么让你靠近?”顾明铃语气强硬。
尽管她现在有点怕怕,但她绝不可能放任一个对她可能存在威胁的男人靠近。
“我是你的…你的…”江枫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清晰地说出那个答案。
他和小铃之间的关系,实在太过复杂又模糊。
情侣?好像两人从来没有正式地表明过这样的身份。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着如潮水般涌来的悲伤,停下了继续向前的脚步,不死心地问。
“那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能有什么关系,上下级的关系,我是你的上司。
硬要说的话,我还是你以前的顾客,你的上帝。”
顾明铃一口气说完,眼神冰冷。“我没有把你以前在一鸭店上过班的事昭之于众,让你身败名裂,你还不满足吗?还来找事?是想干嘛?”
“哈哈!”江枫仰天惨笑,任由暴雨无情地拍打在身上。
“上司、顾客、上帝!原来在你心中,对我的定位不过如此吗?”
他的眼神里满是绝望,转而愤怒地盯着顾明铃,声嘶力竭地怒吼道。
“我为了你不惜辞掉工作,为了你出卖自己的领导,一心只为实现你的梦想,憧憬着能与你长相厮守。
我为你倾注了那么多的感情,可如今你却告诉我,你仅仅只是我的顾客?
那我所做的这一切,在你眼中到底算什么?”
顾明铃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身子一颤,她双手抱胸,将雨伞夹在腋下,试图以这样的姿势给自己增添几分勇气。
“是我让你辞职的吗?你整天只知道念叨自己付出,难道我就没有付出吗?”
“你付出了什么?”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直直地逼问。
“我花钱了呀!”顾明铃抬高下巴,理直气壮的说。
“我去夜店玩,花钱买的就是你的感情。
你现在开口闭口都是自己的付出,咱们之间明明就是一场交易,别搞得好像我骗了你一样。
你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还有在公司,我是让你出卖你领导,可你完全可以拒绝啊,我又没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
再说了,你付出到现在,我又得到了什么实质性的好处吗?
所以说你付出了个寂寞!
还在这里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实际上我才是那个真正的受害者,好不好?
既然做了这行,当鸭就要有当鸭的觉悟,怎么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还跑来纠缠顾客。”
她说着又往后退了几步,眼神里既有恐惧,又夹杂着一丝不屑。
江枫听后,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直到后背重重地抵在车门上,他才停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可那只是我的工作啊!我一直以为我们之间的感情是纯粹的。
难道你对我的那些情感,那些温柔,都是假的吗?”
他双眼通红,雨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显得无比悲怆。
“我的生活已经苦不堪言了,我努力讨好别人,低声下气那么久,却被人当作一条狗来对待。
家里更是一团乱麻,好赌的爹,酗酒的妈,还有病重的妹妹,这些像一座大山,已经将我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我一直以为你是我生命中的一束光,会给我希望,照亮我前行的路,可是你为什么要骗我?”
他越说越激动,到最后几乎是在嘶吼。
顾明铃听着江枫的话,眼神逐渐变得呆滞。
我的天,这个男人是在道德绑架她吗?
他自己生活困难,关我屁事啊。
现在这个世道生活困难的人多了去了,难道自己还得当慈善家不成?
不但花钱找鸭子,还得养鸭子一家人?
“不是,阿风,你冷静一点好不好!”她强忍着内心的烦躁,安抚道。
“你家庭的困难又不是我造成的,我从来没有把你当狗一样对待吧。
你父亲赌博,母亲酗酒,妹妹生病,这些都跟我没关系。
相反,在这些人当中,我对你算是最好的一个了。你为什么要揪着我不放呢?
难道就因为我看起来善良好欺负吗?”
江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中满是伤痛。
“就是因为你对我好,所以如今你给我的伤害才最深。
其他人不过是伤我的身体,可你却在狠狠刺痛我的心啊!”
顾明铃被气笑了。合着自己对他好还成罪过了?
难不成非要像那些恶趣味的人一样,用蜡烛、皮鞭、小板凳伺候他才满意?
她看着江枫此刻几近癫狂的状态,明白跟他好好说话已经无济于事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于是, 她毫不留情地说:“你不过就是一只鸭子,在我眼里,你的心就跟一件物品没什么两样,只要出得起钱,谁都能来踩上一脚。
这一切不过是等价交易罢了,你真以为我是在跟你谈情说爱吗?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你配吗?”
“鸭子怎么了?鸭子就没有尊严了吗?”江枫气得浑身发抖,大声反驳道。
“我老师曾经说过,我们这些人只不过是迫于生活出卖了自己的身体,从未出卖过的灵魂!
你凭什么用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说我?凭什么看不起我?难道鸭子就不配拥有爱情吗?”
他的声音在大雨中回荡,祭出了究极体老师曾经说过的话。
第225章 路灯下的男人
“呵呵!”顾明铃发出一声冷笑,在雨中显得格外刺耳。
“你都选择当鸭了,我还得看得起你?
对那些没有当过鸭的人,岂不是太不公平了?
至于你说什么身体、灵魂的,你真以为自己不介意?
别自欺欺人了。不介意的话,你干嘛要辞职?
说到底,其实你自己心里也看不起鸭子,连你自己都打心底里鄙视自己。”
她步步紧逼,言辞犀利,“不然怎么会一挣到钱,就迫不及待地辞职,想要摆脱鸭子这个身份呢。”
顾明铃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别以为我不知道,我碰到你的时候,你根本不是第一次上班,特么的还是个销冠呢!
少拿我当借口,你无非就是钱挣够了,想找我这样的‘老实人’接盘,真把我当冤大头啊?
就凭你,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简直自不量力!”她气愤地说。
自从在公司撞见江枫后,她动用关系,早已将他的底细查了个底朝天。
原本没揭穿他,是想着好聚好散,给他留几分颜面,没想到这家伙竟如此不知好歹。
江枫被这番话怼得有些破防了,语气不自觉地慌乱起来。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直隐瞒的谎言竟被揭穿,只能结结巴巴地辩解道。
“可……可我对你的感情都是真的呀!”
“不要再骗自己了!”顾明铃撑着伞,迎着风雨向前走了几步。
“你这种话,对不少富婆都说过吧!不然你凭什么能当上销冠?”
她的眼神仿佛能看穿江枫的灵魂,让他无所遁形。
“你跟他们不一样,我对你是认真的!你要相信我!”
江枫以为顾明铃只是误会自己在欺骗她,所以才这般决绝要断绝关系,心急如焚的向她保证。
“啪!”顾明铃实在是忍无可忍,抬手甩了他一个耳光。
“滚蛋!还跟老娘没完没了了是吧?当鸭就要有当鸭的觉悟。
你既然有老师,难道他没有教过你鸭子的职业操守,第一条准则就是不能对顾客产生感情吗?”
江枫愣住了,思绪回溯到在鸭店听究极体老师讲道时的情形。
突然,一个画面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究极体老师戴着面具,对着他笑骂道。
“傻小子,咱们可是鸭子,不能动真感情,只能舔,不能爱!懂吗?”
那时的自己,不以为然,随意地点了点头,压根没把老师的话放在心上
可如今,经历了这一切,再回首,他才如梦初醒。
原来是自己不知不觉间背弃了初心,违背了老师的教诲。
原来这所有的痛苦、迷茫与绝望,根源都在自己身上。
他的眼神变得空洞而死寂,像是灵魂被抽离了身体。
想明白这一切后,顾明铃此时已不再是他世界里的任何人。
他转过身,自顾自地在倾盆大雨中朝着前方漫无目的地走去。
“你的车!”顾明铃在他背后高声提醒道。
然而此刻的江枫,犹如一具行尸走肉,对顾明铃的呼喊充耳不闻。
他只是机械地迈着脚步,头也不回,任由冰冷的雨水肆意拍打在身上。
顾家别墅的三楼窗外,三个女人正饶有兴致地望着楼下发生的这一幕。
许半生弯着腰,手肘地搭在窗台上,两只手掌轻轻托着下巴,脸上满是惋惜之色。
“得,这人战斗力也太弱了吧!”
她摇了摇头,心里想着,听说这人还是乐叔叔的学生呢,怎么连他一半的本事都没学到手?
刚刚那场面,全程被顾明铃碾压,就这么灰溜溜地跑了,真是个废物!
“明明是明铃战斗力太强了,好不好?”
沈清茶站在窗台前,双手抱胸,一脸的傲气,仿佛刚刚渣了江枫的人是她一样。
“你得意个什么劲?好好看着,用心学!
你要是有她一半的本事,也不至于被一个男人骗得倾家荡产!”
路逢君一只手捧着电脑,另一只手在键盘上疯狂地敲击着,嘴里还不忘数落着她。
“你怎么说话的?我的袁量哥哥,岂是鸭子能比的!”
沈清茶满脸不服气,气鼓鼓地反驳道。
“行行行,我承认你的袁哥哥比鸭子强,好吧!”
路逢君懒得跟她争辩,刚刚楼下那一幕让她灵感如泉涌,迫不及待地要把这情节记录下来,改编成小说,以后好和欲弟弟拍戏玩呢。
………
江枫失魂落魄地走出小区,任由雨水肆意浇灌,踏入了孤寂的街头。
此刻,无人知晓他在想些什么,他就这样机械地走着。
也不知走了多久,街上行人寥寥,偶尔有车子从他身旁疾驰而过,溅起的水花四散飞溅。
他这般模样,引得车上不少人侧目,毕竟在这么大的雨中,还独自在马路上踽踽独行的,只有他一人。
他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精疲力竭,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他缓缓靠在街边的一个路灯下,昏黄的灯光照亮着他那无神的面庞。
江枫的心沉到了谷底。
顾明铃的话,毫不留情的戳破了他一直以来幻想的美梦,让他不得不认清残酷的现实。
是啊,他曾经是只鸭子,在世人眼中,鸭子的真爱,又有谁会相信呢?
那不过是人们眼中逢场作戏的笑谈罢了。
就跟之前老师举例的老实人跟渣男一样。
只不过当时他是老实人,现在他是渣男!
他望着路灯下被雨水打散的光晕,眼神空洞,任由雨水顺着脸颊滑落,心中是无尽的悲凉。
鸭子带给了他希望,同时也给了他绝望,难道当过鸭子的人就永远得不到真爱吗?
就在江枫沉浸在绝望之中时,忽然,远方一个车灯亮了起来。
那束光在雨幕中摇曳,随着车辆的靠近越来越清晰,最终来到他面前停了下来。
他透过车窗,看到里面坐着一个女人,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此时,她正坐在主驾驶位上,一脸惊讶地看向路灯下的江枫,仿佛在看一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她没有丝毫犹豫,推开车门,撑起伞,快步朝着江枫跑来。
雨滴疯狂地砸落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她跑到江枫面前,将伞的大部分倾向他,以至于自己的肩膀暴露在雨中,很快就被雨水给淋湿了。
“这位先生,你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在这夜晚的暴雨中,借着昏暗的灯光,他们四目相对。
刹那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江枫凝视着她那双比顾明铃还要纯净几分的眼眸,伸出手,用力将她手中的伞柄推了回去,冷冷的说。
“与你无关!”
然而,那个女人并未就此放弃。
她再次将雨伞撑了过来。“怎么会与我无关呢?如果我今天看到了你,却没有伸出援手,导致你丢掉了性命。
明天我要是看到相关新闻,可是会内疚自责的呀。”她的眼神中充满关切。
江枫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雨点不断打湿她的衣服,原本整齐的微黄短发也渐渐被雨水淋湿,一缕缕地贴在她的脸颊旁。
既然你这么爱多管闲事,那就随你吧!江枫在无奈地想着。
于是,两人就在暴雨中路灯下僵持了下来,宛如两座雕塑,一动不动。
……
一个小时悄然流逝,暴雨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江枫看着原本是下蹲姿势,由于体力不支,改为坐在湿漉漉的路边,却仍固执地为他撑着伞的女人。
雨水顺着她的发丝不断滑落,她的身子在寒风中打着哆嗦。
“你走行不行?我都说了不关你的事!”
江枫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他实在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何如此执着。
她低着头望向江枫,尽管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语气却依旧十分平静,让人十分安心。
“你可以告诉我,你发生了什么事么?我只是想尽我所能的帮助你而已。”
第226章 蜕变
“你现在对我最大的帮助就是离我远一点!”
江枫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烦躁,他此刻满心的痛苦无处宣泄,这个女人的好心对他来说就是一种打扰。
“可我如果现在离你远一点的话,你可能会死的,那到时候需要帮助的人就是我了!”
女人依旧不紧不慢地说着,在这狂风暴雨中,她的声音显得格外平静。
“那关我什么事,你就去找能帮助你的人啊。”
江枫冷冷地盯着她,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排斥。
这并非是厌恶,而是经历了与顾明铃的种种,他打心底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与面前这个浑身透着温暖善意的女人来自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他实在不想与她有任何牵扯。
“对呀,所以我现在就在寻求帮助呀!
如果我今天救了你,那明天我就不需要别人帮助了,不是吗?
所以我不是在帮你,而是在帮我自己!”
她耐心地解释着,声音在这寒冷的夜里带着一股驱散寒意的暖流,试图融化江枫心中那座坚冰。
若是换做之前的他,或许早已被这个女人所打动,再次陷入对美好情感的憧憬之中。
但此刻的他,宛如一块历经千年冰封的寒冰,寻常的火焰根本无法将其熔化。
“你认识我吗?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你知道我发生了什么吗?你是在看我笑话吗?”他直接疑问四连。
“我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做什么工作!也不想知道你经历过什么!更不想看你的笑话!”
女人毫不迟疑地回应,语气坚定。“我只是不忍心看一条生命在我的眼前流逝而已!”
“我的问题你帮不了我!”江枫的声音低沉,透着深深地绝望。
“那我可以带你去找能帮你的人,总比你一个人在这里淋雨好吧!”
女人并未放弃,伸出一只手,似乎想要将他从这无尽的黑暗中拉出来。
在她眼中,江枫就像一只受伤的困兽,急需他人的帮助引导。
而自己最善于做这种事了!
江枫凝视着她那伸出的那只葱白玉手,心中五味杂陈。
以他此刻的状态,实在想不出这世上还有谁能真正帮到自己。
他满心迷茫与无助,缓缓闭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这绝望的深渊中,他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猛地,他睁开双眼,眼中爆发出久违的希望之光,仿佛在这无尽的黑暗里找到了一丝曙光。
好像还真有一个人,或许能够帮他拨开眼前这重重迷雾。
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将那个女人吓了一跳。
可还没等她回过神来,江枫已经急切地握住了她的手,语气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期盼,说。
“你可以送我去一个地方吗?”
女人先是一愣,随后木讷地点了点头。
她心中满是好奇,自己已经竭尽所能展现善意了,可江枫依旧觉得她帮不上忙。
那么,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会被江枫视为最后的希望?
连自己都爱莫能助的难题,谁又能解决呢?
………
“你去夜色那种地方干什么?”
女人坐在主驾驶位,操控着方向盘,向身旁的江枫发问。
雨滴噼里啪啦地砸在挡风玻璃上,雨刮器规律地左右摆动,发出呼呼的声响。
江枫目光直直地望向正前方,声音平静的说。
“因为我是一只鸭子!”他坦然地将自己的遮羞布一把扯下,随后缓缓转过头,目光紧盯着女人。
想要看看,当得知自己这样的身份后,她眼中是否会流露出异样的神情。
然而,当他对上那双漂亮的眸子时,心中一怔。
他并未看到想象中的鄙夷与蔑视,反而在那眼眸中捕捉到一种特别的味道,像是好奇。
那种好奇并非是对他身份的嫌弃,而是对他为何如此坦率说出这话的不解。
“真的吗?那为什么我感觉你看起来不像呢?”她微微歪着头,端详着江枫那张被雨水打湿、苍白无色的脸,轻声说。
“你看起来那么老实,怎么看都不像是做这行的呀!”
江枫愣了一瞬,这个问题似曾相识,顾明铃与他初次见面时,好像也问过同样的话。
“人不可貌相,鸭子要是能轻易被看出来,那还叫鸭子吗?我可是销冠,鸭王!”
这次,他的回答与之前大相径庭,言语中多了几分自暴自弃的洒脱。
“哦!”她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说道。“那这么说,哄女人开心你一定很厉害喽。”
“那当然,鸭王可不是吹嘘出来的,而是实打实拼出来的!”此刻的江枫已然彻底摆烂,反正都这样了,烂人就烂人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两人便在车内你一言我一语地交流起江枫当鸭子的心得。
交谈间,江枫并未察觉到,女人眼中的好奇之色愈发浓郁。
倘若乐欲此时在场,定会忍不住夸赞他一句。
“傻小子,恭喜你,离究极体又迈进了一步!”
江枫如今的状态,恰好印证了乐欲第一次授课时所举的关于职业演员与素人的区别。
之前江枫与顾明铃相处,就像是职业演员装单纯,而现在面对这个女人,却似素人演员在演放荡。
这两种表演方式,在高手眼中都极易露出破绽。
但被识破后所引发的后果却大不相同。
一个渣男伪装老实被发现,在女人心中将彻底失去信任。
然而,若是一个老实人佯装渣男被看穿,女人往往会觉得此人充满故事,进而对你产生好奇,渴望更深入地了解你。
毕竟,好奇是爱情萌发的起点,而信任则是爱情维系的基础。
当然,有了好奇和信任,并不意味着这个女人就爱上了江枫。
乐欲曾经讲过,唯有那些阅历丰富的老手,才能一眼洞悉其中的差异,并且钟情于素人这种真实自然的表演。
而此刻坐在江枫面前的这个女人,就是乐欲口中那种见多识广的老手。
第1章 黑切白的大小姐。
“先生,你终于来了。”
乐欲刚打开门,王管家焦急的声音便传来,应该在门口等了许久。
“怎么回事?突然喊我回来。”
他边脱鞋边说道。
“小姐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回来又开始酗酒了。
乐欲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这黑切白不会又犯病了吧?
“苏总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了?”
“不清楚,先生你也知道小姐的脾气,只要她一喝酒,除了你,没有人敢靠近。”
王管家拽着乐欲往客厅走。
不是!
别着急啊!
乐欲欲哭无泪。
说的好像苏暮挽只让他靠近一样。
明明是谁都可以靠近,只不过会被暴打一顿。
他也不例外。
为什么每次都找我?
就因为我欠苏家钱吗!
不是说欠钱的才是大爷吗?
为什么他这么惨!
三年前他家濒临破产,欠了一屁股债,其中苏家就是大头。
恰巧当时,苏暮挽被她的白月光哥哥桑沐野逃婚了。
男方逃婚的理由非常搞笑,他觉得苏暮挽太乖太单纯,没意思。
婚礼现场跟一个,染着紫毛,钉子批发商兼符文战士,跑到国外去了。
从那以后,苏暮挽的世界观崩塌了。
她立志要做一个坏女人,但是钉钉子跟纹身,怕疼又不敢。
于是就开始酗酒,打人。
特别是喝起酒来,六亲不认,任何敢靠近她三米范围内的人,无差别攻击。
亲爹妈都被打过。
他们看见女儿一下子变成这个样子,也很着急。
在这个时候,乐欲的父亲找到了苏父,说他有办法解决,要求就是免除他在苏氏的债务。
苏父一口就答应了,这些钱对乐家来说可能很多,但是在苏家就九牛一毛而已。
只要能够让苏暮挽回归正途,一切代价都是值得的。
而乐父的办法就是把乐欲推出去。
让他想尽一切办法讨好苏暮挽,不然就把他打死。
对于这个结果,乐欲早有准备。
其实他是一个穿越者,穿越的这个是一个综合虐文的世界,还特么是女频的。
而他在乐家虽然是大少爷,但却是自小走失,在20岁的时候才被找回来。
被找回来之后发现乐家还有一个养子。
便知晓这是一个真假少爷的剧本,一般这个剧本的真少爷死的会非常惨。
乐欲就准备跟乐家断亲,他的养父母虽然家里穷,但是对他非常好,视如己出。
认亲的主要原因也是听说乐家有钱,想着认回来之后也能弄点钱报答养父母,让他们不用那么辛苦。
却没想到点子这么背,碰到个真假少爷副本。
只是后来养父母出了车祸,被撞成了植物人。
没办法,为了养父母的医疗费,只能忍气吞声留在了乐家。
接下来的日子跟虐文的套路一样,养子是个绿茶心机男,他在乐家过的苦不堪言,连仆人都不如,一言不合就被责罚打骂。
在此期间,不是没想过反抗,但是乐家人就跟被下了蛊一样,不管养子说什么都信。
他都怀疑养子端碗屎过来说是巧克力,乐家人吃起来都说这是屎味道的巧克力。
所以对于乐父派的任务,他还挺高兴的,也有把握。
他穿越过来虽然没有系统,等等特殊能力,但是从小就特别有异性缘,不对应该叫坏女人缘。
初中的时候,从小玩到大的青梅,嘴上说乐欲是她最重要的人,以后要嫁给他,却背地跟小黄毛不清不楚。
高中时期的同桌,给他写了三年的作业,说好的上同一所大学,结果跟体育生跑了,就留下一句你是好人。
最惨的是大学的时候谈了四年的女朋友,都讲好了一毕业就结婚,她却在毕业的那天坐上了一辆奔驰,听说是某某市首富的座驾。
自那以后,乐欲的每段感情,总是以被背叛而结尾。
从一开始的愤怒到习惯到渐渐麻木,直至现在放飞自我。
在其中发现一个规律,不管被绿多少次,只要他想,就可以无缝衔接下一个,当然,都是坏女人或者渣女。
所以他信心十足的接下了这个任务,准备以苏暮挽为跳板,脱离乐家,报复乐家。
一个坏女人而已,拿捏她还不是轻轻松松,被绿总比被虐好。
却没想到,刚出狼穴又入虎窝。
乐欲站在客厅角落,看着坐在地上的苏暮挽。
她身着昂贵的红绸睡衣,头发被高高盘起,几缕碎发俏皮地散在鬓边。
脸颊上有着醉酒后的温红,从颧骨处淡淡晕开。
“乐先生,赶紧去啊,这已经是第三瓶了,再喝下去,小姐会出事的。”
管家在一旁催促。
“催什么催,着急你就自己上,先帮我把卧室里的装备拿过来。”
乐欲没好气道。
没多时,王管家拿来一个箱子,里面有一副护膝,将装备带上,这才小心翼翼的靠近。
“苏总?”
他试探性的喊道。
下一秒。
一个酒瓶在他的脚下炸裂开来。
冷漠的命令声音随之传来。
“跪下。”
扑通。
乐欲没有一丝犹豫,尽管地上有玻璃碴子,但还是跪得很丝滑。
幸好他有先见之明,穿了护膝,不然膝盖又要废上几天。
“过来。”
滋溜,滋溜。
这是他膝盖和酒水跟大理石地面三者相互摩擦得到的声音。
他手脚并用的向前,很快就来到了苏暮挽身边。
至于尊严那是什么?
能当饭吃吗?
养父母出车祸的那一天,他就明白一个道理。
在资本,金钱,权利面前,任何东西都不值一提,包括尊严。
一只苍白纤细的手,抓住了他脖颈上的项链,迫使着他的头抬起。
“你刚刚叫我什么?”
苏暮挽那漆黑如墨的瞳孔,此刻正死死地盯着他的脸。
乐欲下意识的扫向苏暮挽手中的项链,尘封的记忆在他脑海里肆意地散播开来。
怎么回事?
明明有一年多没这样对他了,怎么突然又开始了?
“大…大小姐。”
苏暮挽眉头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手上的力又大了几分,冷冷吐出四个字。
“再喊一遍。”
乐欲在心里安慰自己,好歹跪的是个大美女,不磕碜。
前世有一些特殊癖好的人,还专门花钱找刺激呢。
他现在一毛钱没花,赚麻了。
“大小姐。”
果然,这次喊的不但流畅了,语气都诚恳了许多。
“来乖,张嘴,喝酒。”
苏暮挽夸赞了一句,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乐欲的头发,紧接着,拿起一瓶红酒,把酒瓶抬起,语气瞬间变得冰冷。
“如果有漏的,要舔干净哦。”
“好的,大小姐。”
乐欲越叫越顺口。
下意识瞟了一眼红酒的品牌,是1990年的柏图斯,这可是顶级红酒,在市场上,一瓶至少二十多万,而且有价无市,极为稀缺。
叫一声能喝这么好的酒。
不亏!
只见苏暮挽慢慢倾斜酒瓶,那如红宝石般璀璨的酒水顺着杯口缓缓朝下流淌,一滴不落,精准地落入乐欲的嘴里。
“咕噜咕噜”,清晰的喉咙滚动吞咽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明显。
第2章 你觉得我是个坏女人吗。
看到他居然真的一滴酒都没有漏出来,苏暮挽眸中闪过不悦之色。
她眯起双眼,手缓缓抬起,将酒瓶倾斜的幅度一点点加大。
随着酒如瀑般洒下,乐欲的吞咽动作愈发急促,即便他拼尽全力,最终还是跟不上倒酒的速度。
“咳咳……”
他被呛到了,出于本能,猛的低下了头。
“噗”的一声,刚刚灌入嘴中的酒液喷了出来。
倒酒的动作并没有停止,剩下酒全部倾倒在了他的头上。
看着殷红的酒液顺着乐欲的头发、脸颊上流淌。
苏暮挽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漏出来这么多,接下来你应该怎么办呢。”
乐欲低着头,胸口微微起伏,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一双美腿随意地伸展在他眼前,黑色丝袜如薄纱般覆在肌肤上,本来是精致性感的。
此刻,红与黑相互交织,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着一种诱人的光泽,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乐欲缓缓俯下身,就在嘴唇快要触碰到红酒时,只感觉一股大力袭来,他被踹翻在地。
苏暮挽站了起来,身姿高挑而冷傲,来到乐欲跟前,将拖鞋一甩,踩了他一脚。
靠!
明明是你自己说的,事到临头,突然反悔不说,还张嘴就骂人。
乐欲感受着脸上的湿热,下意识地动了动鼻子,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瞬间扑鼻而来,似乎还夹杂着一股的淡淡香气,竟奇异的和谐。
大小姐不愧是大小姐,踩人脸还脱鞋,怪有礼貌的嘞。
罢了,看在这么好闻的面子上,原谅你了。
当然这只是他心里想想。
作为一个欠债人,他可不敢把这话宣之于口。
在这个虐文世界里,他深有体会,有钱有权之人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而他,不过是一个蝼蚁般的存在,稍有不慎,便会被轻易碾碎。
苏暮挽,他更是招惹不起。
不过对付她这种黑切白,乐欲也有一套应对之策。
随后,他仰起头,目光死死地盯着苏暮挽的眼睛,眼中满是刻意营造出的坚定,一字一顿地说道。
“听从大小姐的命令,不下贱。”
苏暮挽感觉到异样低头一看,只见他的鼻子一抽一抽的,好像是被欺负哭了。
“这样羞辱一个男人,我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这么想着,她用力将脚抽回,拍了拍衣服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相较之前温和了许多。
“够了。你起来吧。”
乐欲起来的第一时间,就是将苏暮挽的鞋子捡起,旋即又快步返回,在她身前半跪下来。
“大小姐抬步,地上有玻璃碴子,容易伤到你的纤纤猪…额,玉脚。”
苏暮挽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愕然,但很快就被她的傲气所取代。
她轻抬下巴,缓缓将脚抬起。
“算你有眼力劲。”
只不过这次说话的语气十分温柔。
乐欲表面上依旧恭敬谦卑,在心里忍不住窃喜,嘴角微微上扬。
呵呵,一个女人而已,拿捏你还不是轻轻松松。
他早已将这位大小姐的脾性摸得一清二楚。
这个女人虽然世界观遭受冲击,想当个坏女孩,但自幼所受的良好家教,让她内心始终保留着道德底线。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在她内心反复拉扯,才造就了她如今这般乖张的模样。
当然,这些门道都是乐欲历经无数次挫折才知晓的。
还记得第一次踏入苏家大门,迎接他的便是醉酒后失控的苏暮挽。
那时候的她,见着乐欲,不由分说便拳脚相加。
他不敢反抗,只能忍气挨打,等被送到医院时,他全身多处骨折,肋骨都断了三根,在病床上整整躺了半个月,才勉强能下地行走。
但他并未就此退缩,出院后,便开始一步步试探。
经过长达一年的努力,他终于能在苏暮挽三米范围内安然无恙地待着。
这其中,或许也有他那堪称“渣女光环”的神奇体质作祟,喝醉酒的苏暮挽渐渐把他当成了桑沐野。
自那之后,每到苏暮挽醉酒,乐欲便以替身的身份开解她。
再加上时间的流逝,又一年过去,她喝酒的次数逐渐减少。
最开始,她几乎天天酗酒,到了第二年,虽然也是天天喝,但基本不会喝太多。
如今,第三年了,她只是偶尔才喝一次酒。上一次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了。
本以为她已经走出阴霾,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可没想到,今天又突然复发了。
乐欲半跪在苏暮挽身前,眼神专注。
先是伸出手,动作轻柔的将脚上残留的红酒擦拭干净,那认真的模样,仿佛正在处理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随后,拿起鞋子,轻柔地套在她的脚上,每个动作都透着极致的小心。
此时的苏暮挽,不知为何,只觉得嘴巴一阵发干。
她微微弯下腰,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再次拉住了乐欲脖子上的项链,将他的脸轻轻抬起,两人目光交汇,声音略微颤抖。
“你觉得我是个坏女人吗?”
啥玩意!
乐欲听到这个问题,只觉脑海中仿佛有一万匹草泥马在疯狂奔腾。
昧着良心说她是个好女人吧,马屁容易拍歪了,毕竟她一直立志要当个坏女人。
说真话吧,直截了当地讲她是个坏女人,万一这是对他的试探呢?
那自己可就吃不了兜着走,说不定又得被折腾得死去活来。
电光火石间,乐欲的脑袋转的都要冒烟了。
他迅速回忆起苏暮挽的神情,试图从那些蛛丝马迹中寻找线索。
第3章 此坏只因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一番思索权衡后,他决定赌一把,成败在此一举,大不了再住院半个月。
“大小姐不但是个坏女人,而且坏得流脓。”
这话一出口,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连呼吸暂停了。
“是吗?在你心中我就是这样的吗?”
苏暮挽歪着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玩味,嘴角却微微翘起,似笑非笑。
乐欲偷瞄着她的神色,见她并没有第一时间暴跳如雷,或是甩来几个大耳刮子,心中暗喜,知道自己这把赌对了。
他强压下内心的激动,开始滔滔不绝地说道。
“不只是在我心中,相信桑先生如果回来的话,看到大小姐你现在这个样子,一定会在大小姐你的暴虐气息当中沉醉不已,后悔当初逃婚的举动。”
“他定会为曾经错过如此别具一格、坏得这般彻底的你,而捶胸顿足,追悔莫及。”
“真的吗?我有那么坏吗。”
苏暮挽脸颊泛起红晕,松开了一直攥着项链的手,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脸,眼神中流露出得意。
“比珍珠还真。此坏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乐欲一脸诚恳地说道,下意识又深呼吸了一口。
这次,他没有说谎,动不动就要让他下跪,不是个坏女人,是什么?
看着苏暮挽那副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模样,犹豫再三,他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将心中的猜测问出了口。
“大小姐,是不是桑先生要回国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
苏暮挽惊讶的看了乐欲一眼。
“没错。”
得到肯定回答的那一刻,乐欲强忍着内心的狂喜,嘴角却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在心中歇斯底里地狂叫着。
苍天啊,大地啊。
狗日的白月光终于要回来了。
你知道老子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
给你这个狗东西当了整整三年替身,一毛钱报酬都没有,还时不时就被揍得送进医院。
这日子过的简直惨绝人寰啊!
看着乐欲翘起的嘴角,苏暮挽顿时眼神一凛,挑着眉毛,语气冰冷地问。
“怎么,你好像很高兴?”
糟糕,兴奋的失去表情控制管理了!
乐欲心中暗叫不好,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说道。
“大小姐高兴,我就高兴。”
说完还适时地低下头,装作一副失落的样子。
果然,苏暮挽很吃这一套,只见她伸出手,直接捏住乐欲的脸颊,手指用力,强制性地让他抬起头来。
苏暮挽盯着乐欲的眼睛,眼神中透着审视。
“可我为什么感觉你有点难过呢?”
难过你个大头鬼!
我心里都快笑疯了,好不好?
乐欲在心里疯狂吐槽,但面上可不敢表露分毫。
于是,他在心中把这辈子和上辈子经历过的最难过、最伤心的事,通通回忆了一遍。
终于,在一番努力下,他成功挤出了两滴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没错,我是很难过,因为我只是桑先生的一个替身而已,桑先生一回来,我就没用了,我舍不得大小姐啊。”
说着,他还一把抱紧苏暮挽的大腿哀嚎了起来。
乐欲心里清楚女人的逆反心理,这个时候越是表现得舍不得,苏暮挽可能就越反感,越想让他离开。
所以他一边假装擦着眼泪,一边在心里疯狂呐喊。
还不赶紧把我一脚踢开,让我滚啊!
果然,下一秒。
苏暮挽猛地一脚将他踹了开来,大声呵斥。
“你也不过只是一个替身而已,也敢跟沐野哥哥相提并论。”
紧接着,苏暮挽双手抱胸,眼神中透着高高在上的傲慢,冷冷的说。
“搞清楚你的位置,不过只是我在沐野哥哥走后,养来消遣的玩具而已,”
啊,对对对!我只是你的玩具而已。
沐野哥哥来了,就不需要我了,还不赶紧让我滚。
乐欲在心里疯狂应和,可他觉得火候还不够,必须得再加把劲。
于是,他迅速爬起来,再次扑过去,紧紧抱着苏暮挽的大腿,继续声泪俱下地哀嚎。
“大小姐,不要赶我走,我知道桑先生回来,知道我的存在,肯定会不高兴的,但我不奢求什么,只要能够待在大小姐身边,我就满足了。”
果然,苏暮挽又狠狠一脚将他踢开,怒喝道。
“你不说我还忘记了,你给我滚,以后都不要再来了,沐野哥哥看到你会误会的。”
不过刚踢完,就有点后悔了。
看着乐欲痛苦的身影,苏暮挽心中闪过一丝不忍。
爱是每一个人都有的权利。
他又何错之有?
我这么做是不是太残忍了!
他如果接受不了自杀了怎么办?
想到这儿,苏暮挽心中一紧。
她咬了咬下唇,暗暗决定。
只要他再扑过来,就给他一个留在身边的机会。
想来沐野哥哥应该不会介意的。
乐欲心中暗喜,表面上却装作万分委屈,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带着哭腔说道。
“是我逾矩了,大小姐。我早该清楚自己的地位,我这就走,祝你跟桑先生幸福。”
说完,他一步三回头,脚步迟缓沉重,那背影仿佛被悲伤填满,透着无尽的落寞,仿佛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苏暮挽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挽留,可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最终,只能傲娇地冷哼一声。
“我过给你机会,是你自己没把握住,要想再回到我身边,可没那么容易了。”
她的眼神紧紧锁住乐欲的背影,仿佛期待着他能突然转身,重新扑倒在自己脚下。
可直到乐欲消失在走廊尽头,都没有看到那一幕。
乐欲一直强忍着,直到回头再也看不见苏暮挽。
他像个的疯子一样用手死死捂住嘴巴,生怕那抑制不住的笑声泄露出来。
肩膀剧烈地抖动着,身体因极力克制而微微蜷缩,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委屈瞬间变成了狂喜。
笑声在他的喉咙里翻滚,他拼命压制,憋得满脸通红,眼泪都被挤了出来。
桑沐野啊桑沐野。
三年前你自己放出来的恶魔,还是自己来收尾吧,哥哥我就不伺候你们这对神经病了。
第4章 连夜抗着箱子跑了
“乐先生,你在干什么。”
王管家不知何时突然出现,目光中满是疑惑,上下打量着他。
乐欲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赶忙从半蹲的姿势起身,动作慌乱地用衣袖擦拭着脸上因太过高兴涌出的泪水。
“没什么。”
他强装镇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
“你们小姐没事,只是太高兴了,想喝两杯。而且说了,以后都不用我再来了。”
乐欲顿了顿,脸上挤出一丝笑意,接着说道,
“我这就收拾收拾东西,告辞,拜拜。”
说完,便径直朝着二楼跑去。
他在苏家也是有一间卧室的。
刚开始苏暮挽每次喝酒都要喝到半夜才肯罢休,便会安排他在这间卧室留宿,久而久之,就成为了他的房间。
一进房间,乐欲就飞速行动起来,只拿走了自己的东西,一些换洗衣服而已。
至于房间里的其他物件,都是苏家的,他可没有胆子拿。
收拾完衣服,乐欲的手不自觉地摸到脖子上的项链。
那是当初苏暮挽专门给他定制的,美其名曰“宠物牌”。
记得那时苏暮挽问他喜欢什么颜色,他随口一说喜欢黄金,没想到还真给他弄了个纯金的。
乐欲嘴角微微上扬,回头就把它融了换钱,也算是这三年苦难日子的一点慰藉。
推着箱子,他的脚步都变得格外轻快。
刚把箱子拎下楼,就瞧见王管家伫立在楼梯口,目光直直地看向他。
“乐先生,你真的要走?以后都不来了?”
“王管家,你要清楚一点,不是我要走,是大小姐赶我走,我不得不走。”
乐欲脸上立刻浮现出一副无奈又委屈的神情,该装的样子一点都没落下。
说罢,他快走两步,紧紧握住管家的双手,眼中满是诚挚。
“这些年,谢谢王叔的照顾,我也舍不得你。”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
“另外,替我给桑沐野带句话,我谢谢他全家。”
说完乐欲嫌推着走得太慢,扛起箱子就跑了。
说实话他对桑沐野有感激也有憎恨。
若是桑沐野当初没有逃婚,他也没有机会成为他的替身。
那样的话,没准他在乐家会被绿茶弟弟虐死。
而这几年,凭借着苏家这棵大树,他狐假虎威,日子比起从前,那简直是天壤之别。
憎恨则是桑沐野这个叼毛,当初为什么非得宣称喜欢坏女人!
说喜欢一个温柔贤淑、漂亮大方、美丽可爱的女人难道不行吗?
就因为桑沐野这么个奇怪的喜好,自己这三年可谓是在水深火热中度过。
不过此刻,一切都已成为过去式。
想到桑沐野即将归来,自己也已经解放了,乐欲只觉得他就像是拯救自己的天使。
看着乐欲已经痛苦到癫狂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管家这才转身,回到客厅。
他微微躬身,恭敬地禀报道。
“小姐,乐先生已经走了。”
苏暮挽此时正慵懒地坐在沙发上,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抱枕,听到管家的话,她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失落,轻声问道。
“他走的时候有说什么吗?”
管家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如实说。
“我刚开始见到乐先生的时候,他在蹲在墙角哭的很伤心,临走的时候还说他其实是不想走的,但是小姐你下了命令,他必须听从。”
管家偷偷观察苏暮挽的表情,见她咬着嘴唇,脸上露出一抹复杂之色,似有几分动容。
“小姐,你要是不想他走,我可以去把他追回来。”
管家察言观色,提议道。
“不用。”
苏暮挽不假思索地拒绝,语气中带着一贯的傲娇。
自己刚刚才把他赶走,现在又让管家追回来,岂不是显得很没面子?
……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子。
“水,水……”
苏暮挽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中,无意识地喃喃着,声音微弱沙哑。
昨晚她在乐欲走后,一个人又喝了一瓶红酒。
一只白皙的手臂从被子里伸出,在空中虚晃了一下,而后下意识地朝着床头柜的方向摸索过去。
然而,摸了半天,指尖触碰到的只有一个冰冷的闹钟,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苏暮挽原本微蹙的眉头瞬间拧在一起,一股不悦情绪蔓延开来,淹没了她仅存的一丝睡意。
“哐当!”
这是闹钟与墙壁亲吻发出的声响,闹钟的玻璃瞬间破碎,零件散落一地。
与此同时,她扯着嗓子,喊道。
“乐欲,给我滚过来!”
卧室的门被打开,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她连眼皮都没抬,便开始训斥。
“狗东西,今天为什么没有给我准备蜂蜜水?”
以往每次喝醉酒,乐欲都会早早的准备一杯蜂蜜水放在她的床头,以备她醒来饮用。
还总是絮絮叨叨地说,蜂蜜水可以促进酒精的分解,减轻宿醉后的头痛。
这几年下来,她早已习惯。
“小姐,我马上准备。”
一位女佣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慌失措,她脚步匆匆,似乎被吓得不轻。
听到不是熟悉的声音,苏暮挽这才抬起头,如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一脸不悦地问道。
“怎么是你,乐欲人呢?”
“乐先生不是昨晚被小姐赶出去了吗?”
女佣一脸疑惑。
苏暮挽这才反应过来,瞬间清醒。她的眼神先是一怔,随后流露出些许尴尬。
昨天自己才赶走乐欲,这会儿却又呼唤他,实在是有些丢脸。
“小姐,稍等,我现在就去泡水。”
见苏暮挽脸色不对,女佣再次开口。
“算了,不喝了。”
苏暮挽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一丝倦怠。
……
乐欲在网吧那弥漫着些许异味的卫生间里,着急忙慌地洗漱着。
昨晚被赶出来的时候,夜色已深,想要租到合适的房子,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住酒店,又太贵了,不值得。
至于乐家,他宁愿睡桥洞都不回去。
所以就找了个网吧,凑合一晚,不仅可以打游戏,包夜一晚就20。
困了的话,把两个座椅拼一拼,就能合成一张床,也可以睡。
性价比贼高。
乐欲用冷水胡乱地洗着脸,瞥了一眼手机。
“糟糕,要迟到了。”
他匆忙擦干脸,手忙脚乱地换上工作服。
虽有些褶皱,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换好后,直接将行李留在了网吧。
网吧里像他这样的难民还有不少。
反正也没什么值钱的物件,也不怎么担心会有人偷。
晚上找到房子再来拿。
第5章 白切黑的女总裁
拥挤的地铁上,乐欲打着哈欠,昨晚太高兴了,游戏打到半夜才睡着。
又因为上班心情有点郁闷,觉得自己作为一个穿越者,实在活得太失败。
瞧瞧其他同行,哪个不是在异世界混得风生水起?
就说当替身这种事,一年没个千八百万的收入,都不好意思跟人提。
再看看自己,当了三年替身,到头来一毛钱都没捞着。
不过,乐欲明白,还是怪自己。
穿越前,他不过是个普通人,既没什么特长,也没有突出的爱好。
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也动过利用前世记忆赚大钱的心思,想着当个文抄公,抄抄小说、歌曲之类的。
在原来的世界,他没少看小说,几百万字的武侠玄幻,几十万字的霸道虐恋,都有涉猎。
可真到了要付诸行动的时候,才发现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当他试图将曾经看过的小说复写出来时,却只记得一些模糊的基本概括和所谓的爽文节点,像什么。
“莫欺少年穷,三年河东三年河西”
“我乃天帝,当镇压世间一切。”
“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之类的经典桥段和句子。
可真要把这些内容组织成一篇完整的小说,写出来的东西简直驴唇不对马嘴。
他试着投稿,结果根本没人愿意多看一眼,更别提赏识了。
至于抄歌,乐欲无奈的摇摇头。
歌词相对小说来说确实短些,前世他记的不少,也以为是个赚钱的路子,可现实也给了他狠狠一击。
他压根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些歌词卖出去,更别说从中获利了。
又寻思着录几首歌,说不定能当个网红,从此走上人生巅峰呢。
可那些在前世爆火的歌曲,从他嘴里唱出来,简直就是魔音贯耳。
满心期待能收获点赞和追捧,结果等来的却是铺天盖地的嘲笑,网友们纷纷留言,劝他找个学校好好练练再出来丢人现眼。
他这人倒也听劝,一咬牙,大学报了个音乐专业,想着系统学习后总能有所改变。
经过几年专业的学习,他的唱功确实有了质的飞跃,虽然比不上那些专业的歌手,但比起普通人强上不少。
满心欢喜的他再次录制歌曲发布出去,可这次等来的依旧不是赞美,而是铺天盖地的痛批,说他唱歌无病呻吟。
这一顿批,让他如梦初醒。
有些歌之所以能爆火,不单单是因为歌词有多好。
更重要的是,歌手能把歌曲里蕴含的感情淋漓尽致地表达出来,或者是本身嗓音条件得好,能够吸引人。
那一刻他明白了,抄歌词简单,可想要复刻出原作者融入其中的独特韵味,比登天还难。
这不仅仅是技巧的问题,更是一种源自内心深处的创作感悟,是对生活、对情感的表达,而这恰恰是他所欠缺的。
……
【前方到站,万合大厦,请有需要下车的乘客,在列车前进方向左侧下车。】
地铁广播清晰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
乐欲像是听到了冲锋的号角,立马开启狂奔模式。
要是去晚了,那个傻逼老板肯定又要叼他。
一路飞奔,很快来到大厦门口。
刷过门禁,连喘气的功夫都没有,又朝着电梯冲去。
在冲向电梯的途中,他抽空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打卡时间,显示9:29。
还好,不算迟到,他暗自庆幸。
进入电梯乐欲快速按下了59层的按钮。随着电梯缓缓上升,他调整着呼吸,试图让自己急促的心跳平复下来。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他走出电梯,一眼就看到几个人灰头土脸地从总裁办公室走出来。
这里,就是他工作的地方,不过,他可不是的总裁,只是一个小助理。
“怎么了?高总监,万总又嫌剧本不好了!”
乐欲快步上前,脸上带着好奇,轻声问道。
“哪里是剧本不好?我看是她心情不好吧,都改了十几遍了,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可能更年期提前了吧?”
高总说着还夸张地翻了个白眼。
“老高。闭嘴,这话你也敢说,想死了是吧?”
旁边的同事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急忙伸手拉扯高总监的衣袖,赶忙劝道。
高总监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赶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
“总之乐助理你自求多福吧。”
缓过神来后便带着那几个手下匆匆离开了。
乐欲脚步放得极轻极缓,朝着那扇半掩的门挪去。
方才那几人离开时,门并未关严,透过门缝,便瞧见屋内满地狼藉,纸张散落得到处都是。
他所在的公司,名叫万合集团。
是一家在影视传媒公司。
然而,关于这家公司的传闻却并不那么光彩,传言是由黑社会转型而来。
而他的顶头上司,万合集团的总裁万妙华,更是个传奇人物。
听她的老爸就是个就是黑社会老大,行事风格颇为神秘。
如果把苏暮挽比作黑切白,外表强势内心实则善。
那么万妙华则完全相反,属于白切黑。
她骨子里就是个手段狠辣的恶人,表面上却总是演得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滚进来。”
一道充满威严冷厉的声音,从门内传了出来。
乐欲深吸一口气,伸手快速整理了一下衣服,刻意将胸膛挺得高高的,头也昂得笔直,这才抬脚迈进屋内。
要是此刻屋内的人是苏暮挽,他绝对二话不说,立马躺在地上滚进去。
被渣这么多年,对待这些坏女人已经有经验了。
对待在苏暮挽这种良心未泯的女人,要适当的装可怜,博取同情心。
而对万妙华这种狼心狗肺的女人,装可怜是没有用的,只会适得其反,让她觉得你懦弱,活该。
他稳步前行,直至走到办公桌前站定。
这才抬起头,看向万妙华。
她的面容精致,眼神锐利,柳叶般的眉毛微微上扬,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在脑后束起,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两侧,透着一股英气。
身着一袭剪裁精致的黑色职业西装,完美贴合身体曲线,领口处,白色的衬衫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细腻的肌肤。
下身搭配着一条黑色的包臀短裙,将她那双修长笔直的美腿衬托得更加诱人。
此刻,她正优雅地翘着二郎腿,上面那只脚轻轻晃动,腿上包裹着的黑色丝袜,泛着柔和的微光,诱人心魄。
万妙华微微侧头,目光轻落在腕间的手表上,随后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你迟到了。”
“擦点来的,没有迟到!”
乐欲将自己的打卡记录亮了出来,不卑不亢的说。
“你是我的助理,我比你先来,你就是迟到。”
她的语调依旧平稳,却透着强硬,仿佛这就是规则,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好,该扣的钱扣。”
乐欲不再与她争辩,对待万妙华这样黑白界限模糊的女人,是门极为复杂的学问。
适当的反抗,能激起她的兴趣,但必须把握好分寸,既要满足她那骨子里征服他人的欲望,又不能表现得太过傲气。
就像这次打卡一样,两个人都没有错,如果硬要杠到底,争出个是非黑白,无疑是在玩火自焚。
一旦把她惹毛了,说不定自己莫名其妙就人间蒸发,被沉湖了。
第6章 喜欢拉扯的变态欲望
“过来。”
万妙华朝他勾了勾手指,命令道。
乐欲顺从地走了过去,现在是上班时间,这个命令并不过分,可以执行。
刚一靠近,万妙华便伸手扯住了他的领带狠狠一拽,他被迫弯下腰来,脸与万妙华瞬间拉近了距离。
“就你那点工资够扣吗?”
乐欲被扯得有些难受。
此刻,他真的很想问一句,这些女霸总是不是一个出产商生产的。
怎么都喜欢跟他的脖子过不去呢?
苏暮挽喜欢拽项链,万妙华喜欢拽领带,这都什么奇怪癖好啊!
“怎么,老板也知道我工资低啊。”
乐欲没好气的说道。
公司其他助理,那个不是拿年薪的,可到了自己这儿,每个月就8000块。
“总比那个贱人一毛钱不给你的好。不是吗。”
万妙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说话间,她另一只手径直伸到乐欲身前,解开了他西装外套的扣子,而后毫不客气地探进他的衬衫里面。
紧接着,她的手就在乐欲的腹部摩挲起来,又开始像往常一样摸他的腹肌。
乐欲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不就几块精肉吗?
真不知道有什么好摸的。
他这几年因为没少在医院吃病号餐,饮食清淡,体脂率自然而然就降了下去,加上做康复训练比较频繁,这才显得腹肌比较明显。
健身房里身材比他好的人多得是,一抓一大把,那些人肌肉线条更加完美,力量感十足。
天天摸也不知道腻!
见乐欲沉默不语,万妙华手上的力气陡然加大了几分。
“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没有。”
他一脸平静,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但他心里清楚,这是又想问苏暮挽的事了。
乐欲表面上是助理,可实际上却是间谍。
这位黑道千金,是苏暮挽的死对头。
两年前,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知道了他跟苏暮挽走得极为亲近。
于是,便利用乐家的安危来威胁他,逼得乐欲不得不就范,充当她的眼线,随时向她透露苏暮挽的举动。
乐欲心里其实对乐家毫无感情,甚至恨意满满。
那为何不干脆让万妙华将乐家整垮呢?
原因很简单。
像万妙华这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倘若乐家倒了,只要她的目的还没达成,没准就要直接整自己了。
而到那时,说不定可能危及到自己好容易才守护住的平静角落。
所以还不如让乐家继续存在,顶在前面扛雷。
在养父母被撞的那一刻,他便领悟到一个道理。
在自己还没有足够强大之前,绝不能轻易暴露自己的弱点,否则就如同将自己置于的风口浪尖,任人宰割。
然而,若一个人表现得毫无弱点,别人又怎会轻易信任你?
为了能在这个复杂的世界中生存下去,乐欲这些年一直在刻意营造出一种假象。
他非常在乎乐家,让所有人都以为他的弱点就是乐家。
利用这一点,乐欲在过去两年里,时不时在万妙华这里搞点小动作,透露一些半真半假的消息。
而万妙华每次都会将怒火发泄在乐家身上,以此来拿捏乐欲,让他更加听话。
每一次万妙华对乐家出手,乐欲表面上都会表现出痛心疾首、无奈屈服的样子,以维持自己营造的人设。
只是她没想到,这一切都在乐欲的算计之中。
“真的?”
万妙华的声音带着怀疑,她的手指如同一条灵动的小蛇,顺着乐欲腹部中间的凹槽,缓缓向下,来到了一个洞口。
这一下,乐欲再也淡定不了了。
肚脐可是他最敏感的地方。
从小到父母就反复叮嘱他,这玩意儿不能随便碰,容易漏气。
小时候就因为好奇,抠过肚脐里面的泥,结果抠完之后,肚子果然难受得不行。
从那之后,无论天气有多热,他睡觉的时候都一定要盖着。
“我说。苏暮挽的白月光要回国了。”
听到这话,万妙华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神情,她那肆意妄为的手指这才缓缓向上。
“你是说三年前逃婚的那个傻逼桑家二少桑沐野?”
“没错,就是那个傻逼。”
乐欲赶忙应和道。
“知道什么时候的飞机吗?”
万妙华红唇轻启,温热的气息吐在他的脸上。
“具体时间不清楚,我怕苏暮挽起疑心,没敢问,但应该就在最近几天。”
乐欲伸手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
实际上,是当时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太高兴,忘记问了。
“行,剩下的我自己去查,这次做的不错,想要什么奖励?”
万妙华眼中难得浮现出满意之色,略微仰头看着他。
乐欲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忙不迭说道。
“能加工资吗?”
“可以,这个月加50。”
万妙华随意地应道,说罢便松开了一直拉着他领带的手,用另一只手将乐欲推开,就像是扔掉一件垃圾一样。
马勒戈壁!
加50就加50,还就加一个月?
不知道的,还以为单位是万呢。
乐欲在心里怒骂,稳住身子,默默理了理被扯歪的领带。
“怎么,你好像不乐意?嫌少!”
万妙华敏锐地捕捉到乐欲脸上一闪而过的不满,缓缓站起身来。
她的身高大概175左右,在女性当中属于比较高挑的存在,再加上脚下的高跟鞋,已经可以跟乐欲平视了。
“雷霆雨露介是天恩,属下不敢。”
他说着,又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万妙华那又想伸进他衬衫里面的手。
“不敢,那就是有咯。”
万妙华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眼中透着一丝戏谑。
就像是盯上猎物的猎手,不紧不慢地靠近乐欲。
只一只手抬起,慢慢抚上他的脖颈,抓住他的下颌,迫使乐欲转过头,与她对视。
乐欲倔强地将头歪向一边,紧闭着双唇,愣是一句话都不说。
他这般举动看似硬气,实则暗藏心机。
要是真这么有骨气,昨天也不会在苏暮挽面前跪得那么丝滑。
万妙华就像个自诩技术高超的猎手,对待这样的人,就得迎合猎人的心态。
要是猎物一下子就被轻易捕获,定会觉得索然无趣,可要是长时间都无法得手,又会让她烦躁不已。
唯有在这不断的拉扯之间,才能满足她的变态征服欲。
果然,万妙华强势地将他的脸硬生生摆正,眼神中满是得意。
“我就喜欢看你这种表情,不愿意又怎么样?只能受着。”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
“好,奖励给完了,该算算刚刚你隐瞒我的惩罚了。”
乐欲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狗日的资本家,奖励就50块,还想有惩罚。
畜牲啊!
“那50块钱我不要了,惩罚就免了吧。”
“你难道不知道功过不能相抵吗?”
万妙华话音未落,动作已然跟上。
只见她右脚往前一勾,目标直取乐欲的脚踝,与此同时,手用力掐住他的脖子往后一推。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第7章 一双充满故事的腿
乐欲压根就没反应过来,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的一声闷响,摔在了地上。
狗日的,这女暴龙肯定练过!
他躺在地上,暗暗咒骂。
双手撑地,刚想要起身,万妙华又一脚踩在他胸口,将他摁了回去。
“我签的是劳动合同,不是卖身契,你不要太过分了!”
踩人就踩人,也不知道学学苏暮挽先把鞋脱了。
下贱!
“是吗?那我就过分了,你能怎么样?”
万妙华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又开始用脚在他的腹部踩来踩去。
我能怎么样?
又敢怎么样!
既然不能反抗,那就慢慢享受吧!
他心一横,直接把眼睛闭了起来。
见此情形,万妙华嘴角露出一丝坏笑,乐欲只感觉,身上那只脚顺着他的腹部,缓缓向下,越过肚脐,…。
“握草!”
如同被电击一般,乐欲瞬间惊醒,原本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上半身如弹簧般迅速起身,一把紧紧抓住了万妙华那只作妖的小腿。
“你想干嘛!”
“你觉得我想干吗?”
万妙华语气悠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靠,我竟然被调戏了。
这哪里是黑道千金啊!
明明是黄道千金。
略一思索,乐欲小声说道。
“我觉得你不想。”
“知道我不想,那你还不赶紧放手。”
万妙华语气突然变得异常寒冷,仿佛刚刚还带着的那点戏谑只是错觉。
乐欲尴尬一笑,忙不迭地松开手,紧接着身子一扭,迅速一个翻滚,半跪在了地上。
然而,当他下意识地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大长腿。
那黑丝仿若深邃的夜色,紧紧地贴合在她的腿部,将腿部的每一处优美线条都细腻地勾勒出来。
大腿肌肉饱满却不失柔美,没有丝毫多余的赘肉,彰显出一种恰到好处的力量感,小腿线条则匀称笔直,似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一看就经常锻炼,跟他前世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些女运动员有的一拼。
“你是在看我的腿吗?”
乐欲连忙抬头,目光瞬间对上了她那冷若冰霜的眼睛。
糟糕!
暴露本性了。
万妙华是那种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霸道性格。
她调戏你可以,但你如果敢调戏她,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是在想究竟是多么难走的路,才能磨练出这么一双充满故事的腿。”
乐欲满脸严肃,说得一本正经,抬眼偷偷观察万妙华的表情,继续说道。
“老板的童年应该也挥洒了很多汗水吧。”
果然,她动容了,眼中闪过复杂情绪。
因为家庭的特殊原因,她自幼便踏上了习武之路。
身为女子,在那个重男轻女观念仍有残余的环境里,性别无疑是她的一大弱势。
所以,她只能拼了命地花费更多时间与汗水去打磨自己。
自家老头子明面上只有她这一个女儿,可背地里却藏着好几个私生子。
在暗流涌动的家族里面,若不使自己强大起来,随时都可能被人算计,取而代之。
为了能走到如今这个位置,她付出的努力远远超过了旁人的想象。
一直以来,别人都理所当然地认为她不过是依靠父亲的荫庇。
没想到眼前这个人竟然通过一双腿就看出来了。
“好了,你起来吧,今天就放过你了,去泡杯咖啡。”
万妙华神色恢复了平日里的淡漠,挥了挥手,示意他起身,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刚刚的动容转瞬即逝。
乐欲大喜过望,总算是混过去了,连忙从地上站起泡咖啡去了。
来到茶水间,他才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奶奶的。
这一天天过的,可真是刺激啊。
每次都感觉在鬼门关边上徘徊。
定了定神,他走向咖啡机,往里面倒了点咖啡豆,选择了细研磨,随着机器启动,发出一阵低沉的嗡嗡声。
在等待咖啡研磨完成的间隙,乐欲给自己也泡了杯茶。
袅袅热气升腾,带着淡淡的茶香,让他舒缓了下紧绷的神经。
虽说万妙华那脾气就像六月的天,说变就变,但这份工作也有它的好处。
每天的活儿轻松得很,无非就是楼上楼下跑跑腿传传消息,来人了开关门迎送一下,再时不时给她泡杯咖啡。
当然,偶尔还得被她性骚扰。
不过无所谓,就跟前世校园裸贷不找男大一样。
男的这方面想的开,反正不吃亏!
咖啡磨好了,又要开始干活了。
将粉倒到手柄里面。
我擦,漏了。
没事,三秒钟还没到,捡起来还能用。
乐欲用手熟练的把洒落桌子上的咖啡粉捏了回去。
不干不净喝了没病。
随后拿布粉器转一转,再拿压粉锤压一压,这才装到机器上萃取。
为什么泡个咖啡这么繁琐,跟做化学实验一样,这不是增加他的工作量吗。
萃取完成,按照女暴龙的口味,加冰加水,全程一点糖都没放,也不知道这么苦的东西,她是怎么喝下去的。
看着万妙华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面色如常。
乐欲在工位上打开电脑,开始了摸鱼,他的办公区域就在总裁办公室内,属于顶风作案。
为了安全,他等待着屏幕右下角跳出弹窗广告,这才点开视频软件,将想看的电视剧界面最小化,拖到广告上方覆盖住。
为了伪装得更加逼真,他特地将“一刀999”那种夸张风格的刘海部分露在外面。
如此一来,不凑近仔细看,就会以为这是个普通的广告。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了,除了又被万妙华骚扰了两次,他就一直在这里摸鱼。
揉了揉眼睛,这种摸鱼方法确实安全,但是有一个缺点,屏幕太小,费眼睛。
乐欲紧紧盯着手机屏幕,时间正一分一秒地朝着11点半逼近,心里正琢磨着一会吃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敲门声响起。
靠,谁呀?
掐着饭点来。
他不情愿地放下手机,起身朝门口走去。
打开门,就看见一个身着白色西装的帅气男子,手里拎着一个保温盒站在门口。
“是江少啊!”
乐欲看清来人,脸上立刻堆起职业性的笑容,语气中带着几分熟稔。
江逸尘微微颔首,算是回应,紧接着开口问道。
“妙妙在吗?”
“在的,请进。”
他侧身让开门。
这人叫江逸尘,是万妙华的舔狗之一,隔三差五就过来送饭。
“逸尘哥哥,你怎么来了?”
万妙华原本还端坐在办公桌前,见到江逸尘的瞬间,惊喜的站了起来,连蹦带跳地朝着江逸尘迎了上去。
“我来给你送饭来了呀。”
江逸尘微笑着,温柔地回应。
“今天有你最喜欢吃的鱼哦。”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餐盒。
“你看,松鼠桂鱼。这可是我花了一上午将鱼刺全部挑出来,并且将鱼肉切出刀花还没断,加上蜜汁酱汁精心烹制的。”
“啊,好漂亮啊,真的很像松鼠唉,逸尘哥哥你刀工真好。”
万妙华盯着餐盒里色泽诱人的松鼠桂鱼,小嘴像机关枪一样开启了夸赞模式,声音还故意嗲嗲的,活脱脱就是个绿茶。
第8章 男女通吃
乐欲在一旁听得白眼都翻上天了。
这演技,不当演员可惜了。
“趁热,赶紧吃吧,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
江逸尘满眼期待地看着万妙华。
万妙华脸上的笑容一滞,跺了跺脚,娇嗔道。
“当然,我也很想吃呀,可不巧的是,一会有一个视频会议,不太方便呢。
不过逸尘哥哥你放心,就算是凉了,我也会吃的。”
她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江逸尘,仿佛因为不能立刻品尝他做的美食而无比遗憾。
“是这样的啊,工作要紧。那我就先走了,你一定要记得吃哦。”
江逸尘有些失落,还是体贴地叮嘱道。
“好的,逸尘哥哥,拜拜。”
万妙华乖巧地应道,声音软糯,还挥了挥手,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
乐欲一路陪着江逸尘,脸上挂着微笑,将他送到门口。
随着“咔哒”一声,门缓缓关上。
刚折返回来,就看到万妙华又回到了老板椅上,悠闲地翘着二郎腿。
面对江逸尘时的甜蜜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不屑。
“一个大男人,不想着建功立业,开疆扩土,整天在厨房里杀鱼挑刺做菜,废物一个。”
乐欲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他娘的,这变脸比翻书还快。
看不上人家,就痛痛快快直说啊。
非得人前一套背后一套,这不是明摆着耍别人玩吗?
他抬眼看向万妙华,指着那盒还冒着丝丝热气的松鼠桂鱼问道。
“老板,你这菜还吃不吃。”
万妙华满脸嫌弃,冷哼一声。
“废物做的东西只有辣鸡才吃,老规矩送你了。”
“那感情好。”
乐欲丝毫没有客气,直接将餐盒拿到了工位,开启了干饭模式,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鱼肉,送入口中。
“嗯,味道不错,江少厨艺有长进。”
他不禁点头称赞,鲜嫩的鱼肉入口即化,酸甜适口的酱汁恰到好处地包裹着每一丝鱼肉。
没错,之前江逸尘送的菜,万妙华一口没碰过,全都进了他的肚子。
也不知道江逸尘知道真相后会不会被气哭。
半个小时转瞬即逝,乐欲一边刷着短视频,一边不紧不慢地把饭吃完。
刚放下筷子,就瞧见贺云怜拎着了个包,走了进来,里面装的应该是中午和老板一起吃的饭菜。
在这间办公室里,贺云怜可是个特殊的存在,她是万妙华的秘书兼闺蜜,也是唯一不用他开门就能自由进出的人。
乐欲很识相地将桌子上吃饭留下的垃圾收拾起来,走了出去。
女人凑一起吃饭,容易谈论一些私密话题,最好不要听,容易被灭口。
出门前,他还不忘回头,给两人露出一个礼貌微笑,随后带上了门。
刚把垃圾扔进垃圾桶,就感觉后衣领被一股大力扯住,整个人差点向后仰倒。
“江少,你怎么还没走?”
乐欲扭过头,看清来人竟是江逸尘,心中不禁有些诧异。
“我走不走还要跟你说吗?”
江逸尘一改之前温润尔雅的模样,此刻脸上满是跋扈,语气也变得十分不客气,跟换了个人似的。
“妙妙把我送过去的菜吃了吗?”
“吃完了,一点没剩。”
乐欲回答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看垃圾桶,他没说谎,吃的确实很干净。
“她有评价什么嘛?”
江逸尘情绪瞬间激动起来,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乐欲的衣领。
乐欲心里有些发慌,但还是强装镇定,伸手摩擦着下巴,回味道。
“老板说稍微有点咸,酱汁有点少,下次多弄点酱拌饭吃,嗯,就这些,整体评价还是不错的。”
“哈哈,干的不错!”
江逸尘脸上绽放出得意的笑容,也不知道他是在夸乐欲识相,还是在夸自己的厨艺。
紧接着,松开了揪住乐欲衣领的手,还假惺惺地帮他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衣领。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他命令道。
“加个微信,以后你们老板有什么事通知我,或者她想吃什么提前跟我说。
你放心,要是我成了你们老板的丈夫,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说着,他已经调出了自己的微信二维码,在乐欲眼前晃了晃,那副志在必得的样子,仿佛万妙华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乐欲只得无奈地掏出手机,扫了江逸尘的二维码,添加了好友。
添加成功后,江逸尘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干,以后好处少不了你的。”
说完,便哼着小曲,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留下乐欲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暗自摇头。
又是一个光说不做的,就知道画大饼。
要真想表示诚意,不知道先打钱吗?
回想起万妙华和江逸尘两人,他都觉得好笑。
一个影帝,一个影后,还都抠门。
真是绝配,建议锁死,千万别流出市场祸害别人。
乐欲又在外面闲逛了一会,消磨时间,估摸着她们俩已经吃完饭了,这才回到办公室。
没想到,刚一进去,就看见一幅让他咋舌的场景。
万妙华神色慵懒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强势,贺云怜小鸟依人般坐在她的大腿上,双手勾着她的脖颈,正热火朝天地聊着天。
莫名的有一种霸道总裁与小娇妻的既视感。
尤其是两人的四条腿,都穿着黑色丝袜,不经意间纠缠在一起,别说,还挺养眼。
乐欲正打算悄无声息地关上门退出去,尽量不打扰到这两位时。
万妙华那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冷不丁地传来。
“进来,把门关上。”
乐欲身子一僵,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这两个人该不会是要把他当做play中的一环吧?
但在万妙华的命令下,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去,随后关上了门。
“刚刚江逸尘那个废物找你说了什么?”
万妙华目光如炬,毫不客气地审视着乐欲,仿佛要将他看穿。
与此同时,乐欲走近才看清她一只手也竟毫无顾忌地伸进了贺云怜的衬衫里面。
这个人竟然男女通吃!
第9章 风筝断线了。
不经意间,乐欲的目光顺着缝隙看过去,一下子就看直了眼。
只见贺云怜平坦的小腹上,竟有着优美马甲线,在灯光下透着健康的光泽。
贺云怜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眼神,不仅没有丝毫不好意思,反而像是故意的一般,侧过身来,使得他能看得更加清楚,眼中还流露出一抹得意的神色。
乐欲在心里忍不住暗叹。
这……简直就是女菩萨啊。
画面实在冲击感十足,让他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只能努力让自己的思绪回到万妙华的问题上。
“江少就问了,老板你对菜的评价,我就按照你的方式夸奖了一番,然后他加了我个微信,让我以后把你的动向随时向他汇报。”
乐欲没有丝毫犹豫,转头就把江逸尘卖了个彻底。
万妙华好歹每个月给他发8000块工资,相比之下,江逸尘那虚无缥缈的承诺实在没什么吸引力。
万妙华嘴角上扬,露出满意的笑容,慢悠悠地说道。
“干的不错,以后你就这么吊着他。在我没有玩够之前,要是让他跑了,拿你是问。当然,如果办得好,也有奖励。”
“这次事情办好了,奖励可不可以换一个?”
他可不想再像之前一样,忙活半天就换来那区区50块钱。
“怎么?你想要什么?”
万妙华挑眉,饶有兴致地问道,像是在考量他究竟能提出什么要求。
“我现在正在找房子住,要是能有个宿舍,以后办事肯定更加用心。”
他现在正好要租房子,能够白嫖的话,最好不过。
“你不是住在那个贱人家里吗?要宿舍干什么?”
万妙华目光犀利,看样子对他的生活状况了如指掌。
“苏暮挽说她的白月光回来了,我就没用了,就把我赶出来了,说以后都不用去她那了。”
乐欲无奈地耸耸肩。
还没等万妙华回应,贺云怜就在旁边挑拨了起来。
“万总,不能答应他,你请他来,本来就是为了解苏暮挽的情况,他现在都被赶出来了,已经没有用了。”
“贺秘书,你可不能这么说,我这两年为老板鞠躬尽瘁,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现在我被赶出来了,就不能可怜可怜我吗?不给房子,给点租房补贴也可以,我不挑。”
关于到钱,乐欲就不装矜持了,得为自己争辩一下。
贺云怜却理都没理乐欲,依旧自顾自地说着。
“听我的万总,千万不能答应他。有句老话说得好,可怜男人倒霉一辈子,给男人钱倒霉八辈子。”
靠,这个女人为什么对他意见这么大!
乐欲实在想不明白,自己究竟什么时候得罪了她。
自打他来,贺云怜就老是莫名其妙地跟他作对?
万妙华面色阴沉,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
“你被赶出来了,为什么早上来第一时间没有说?”
万妙华生平最讨厌别人对她有所隐瞒,这么重要的情报,乐欲竟敢藏着掖着,这无疑是对她的冒犯。
她现在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你也没问啊!”
乐欲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当初说好自己作为间谍,只需汇报有关苏暮挽的情况就够了。
至于自己被赶出来这种私事,没必要主动提及。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要不要问?”
“你不问我怎么知道要不要说?”
万妙华见乐欲竟然还敢跟她犟嘴,顿时怒从心头起。
“云怜说的对,找你来就是当间谍的,现在被赶出来就已经没有用了,你被开除了!”
握草,无情!
玩脱了,拉扯拉断了。
“ojbk。”
乐欲淡淡地回应一声,转身就回到工位,开始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断了就断了,反正这个颠婆也不好伺候。
再加上工资也没多高。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看着乐欲真的收拾东西准备走人,万妙华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没想到乐欲竟如此洒脱,好歹跟了她两年,说走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贺云怜眼中则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心理盘算着:
乐欲走了,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就能搬到总裁办公室办公了?
要是那样,就可以天天和妙华姐姐待在一起,想想就让人激动不已。
她从小因为童年遭遇的创伤,患上了一种特殊的病,叫做厌男症。
对男性,她从心底里感到厌恶和排斥。
而五年前的一个夜晚,她无意间看到万妙华在街边,面对十几个喝醉酒闹事的男人,毫不畏惧的将他们全打趴了。
那英姿飒爽的模样,瞬间击中了贺云怜的心,从那一刻起,她便深深着迷。
自那以后,贺云怜毅然辞掉原本的工作,来到万合集团应聘。
凭借自身的努力,她一步步成为了万妙华的秘书,而后又与万妙华发展成闺蜜关系。
在深入了解万妙华的癖好后,为了更契合,她还特地苦练出了腹肌。
原本一切计划都按部就班地顺利进行着,可半路却杀出个乐欲,硬生生将她心心念念的妙华姐姐的关注分走了一半。
这便是她一直针对乐欲的根本原因。
看着乐欲抱着自己的东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贺云怜兴奋得一下子从万妙华身上站了起来。
必须得跟上去警告一番,免得这家伙日后卷土重来,又坏了自己的好事。
“你们…”
万妙华刚开口,还没来得及说出完整的话,就看着她这两个得力手下,一个在前头抱着东西往外走,一个在后面急匆匆地追上去,转眼间都消失在门口,没了踪影。
下意识地想要阻拦,可手伸到一半,却落了个空,只感觉手上刚刚贺云怜腹肌的触感还残留着,此刻却已空落落的,她还没摸过瘾呢。
乐欲抱着东西,脚步匆匆,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公司,而是直奔财务室。
自己可是签了劳动合同的正式员工,被无理由开除,按照规定可是能拿到“N + 1”赔偿金的,这种白拿的钱,不要白不要。
财务总监一看到他,还以为是万妙华派来传达什么重要指示的,亲自接待。
乐欲也不跟他兜圈子,直奔主题。
“我被开了,来要赔偿金的,打钱。”
“乐助理,你开玩笑呢。”
财务总监笑着给乐欲倒了杯茶。
“谁不知道你是总裁的心腹啊?谁敢开除你啊。”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就是总裁开的。赶紧给钱,我还得找新工作呢。”
财务总监见他神情严肃,言辞笃定,似乎不像是假话,不禁有些犹豫。
“可我没接到人事通知啊。”
这笔赔偿金不多,从他这里直接给了也不是不行。
但关键在于乐欲是总裁身边的人,没有人事部门的具体通知,他可不敢擅自做主。
万一这里面有什么误会,或者之后总裁反悔,那责任可就全落在他头上了。
第10章 厌男症的女秘书
就在财务总监与乐欲僵持不下之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给他发,总裁已经把他开了,我作证。”
就见贺云怜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财务总监看到她的到来,眼中闪过了然之色。
公司里早就有传言,总裁的秘书和助理两人不对付,明争暗斗,看来这波是助理被斗倒了。
既然有人做保,他便不再纠结。
迅速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将赔偿金按照规定核算后,直接打到了乐欲的银行卡上。
随着电脑屏幕上显示交易成功,乐欲的手机也适时地跳出短信提示,到账三万二。
秒结!
“谢了。”
乐欲冲着贺云怜拱了拱手,便抱着自己的东西准备开溜。
哪知道,贺云怜突然伸出手,将他拦了下来。
乐欲一脸狐疑地看着贺云怜,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贺云怜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不知道我有没有幸能请乐助理喝杯咖啡?”
“好啊!”
乐欲爽快的答应了,正好他有点口渴,不喝白不喝。
……
两人来到一楼咖啡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贺云怜和乐欲刚落座。
“请问你们需要喝些什么?”
一个服务员走上前来,声音温和有礼。
“一杯冰美式,谢谢。”
贺云怜干脆利落地说道。
“先生您呢。”
服务员礼貌地将目光转向乐欲。
“给我来杯柠檬水就可以了。”
乐欲说完,忍不住多瞟了这个服务员两眼。
只见此人五官深邃立体,鼻梁高挺,双眸明亮有神,一头利落的短发显得格外精神,尤其是皮肤,在咖啡厅的灯光下,竟呈现出一种冷白色。
这年头服务员质量都这么高的吗?
小老板长得竟然还挺帅。
“请稍等。”
服务员微笑着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此刻,咖啡厅内音乐悠悠流淌,乐欲和贺云怜相对而坐。
不多时,饮品上桌。
乐欲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忍不住率先打破沉默。
“不知贺秘书找我有什么事,不会真的就想请我喝杯水吧。”
贺云怜嘴角噙着一抹浅笑,优雅地端起冰美式,轻抿一口,随后,她放下杯子,目光直直地看向乐欲。
“既然乐助理这么爽快,我也不绕弯子,就是想警告你,现在你已经被开除了,要有点自知之明,以后别再来打扰万总,更别妄想着回来。”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想要回来?”
乐欲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不紧不慢地反问。
“呵呵,为什么?”
贺云怜冷笑一声,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像你们这种男人,天天不都在想癞蛤蟆怎么吃上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总之,万总这种人不是你这种垃圾可以肖想的。”
切!
万妙华什么人,他还能不清楚?
就是一个纯粹的变态。
也就你这个小变态,天天把她当成宝一样,也不嫌恶心。
不过,这些话他只敢在心里想想。
虽然自己已经被开除了,但那个女人的报复心是很强的,要是传到万妙华耳朵里,天知道会招来什么麻烦。
乐欲收敛思绪,神色平静的问。
“记得我从来没得罪过你啊,贺秘书为什么对我意见这么大?”
贺云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满是嫌恶。
“我就是看你不爽。”
“我怎么着你了,吃你家大米了?”
“不吃我家大米,我就不能看你不爽吗?”
贺云怜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一副笃定自己观点无懈可击的模样。
“我又不欠你的,你凭什么看我不爽?我看你就是嫉妒我吧。”
“我有什么好嫉妒你的。嫉妒你工资低?。”
贺云怜撇了撇嘴,眼中依旧带着不屑。
两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激烈的争吵声在咖啡厅里回荡。
那位帅气的服务员听到喧闹声,也赶了过来。
“我看你是嫉妒万妙华摸我吧。”
“你无耻。”
贺云怜瞬间破防,猛地抄起桌子上的柠檬水,就朝着他的脸泼了过去。
液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柠檬水顺着他的脸颊、衣领流淌而下。
“靠,我可不会怜香惜玉,反正都被开了,还怕你。”
乐欲想都没想,反手抄起桌上的冰美式,毫不犹豫地朝着贺云怜反击回去。
杯中的咖啡裹挟着冰块,如离弦之箭般飞射而出。
“小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位服务员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地挡住了这杯飞射而来的冰美式。
咖啡和冰块打在他的背上,瞬间,他的白色衬衫上染上了大片深色污渍,冰块滚落一地。
“滚开。”
贺云怜不仅没有感激,反而满脸厌恶地将他粗暴地推开。
服务员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脸上满是错愕。
贺云怜双眼死死地盯着乐欲,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
她还从来没见过如此没有风度的男人,居然还对女人动手。
自从患病后,平日里她看到男人,都忍不住想要躲开。
可此刻面对乐欲,她却越看越想靠近他,然后捏住他的脖子,将他掐死,以解心头之恨。
贺云怜越想越气,理智彻底被愤怒吞噬,真的冲上前去,双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第11章 乐助理跟贺秘书打起来了!
“疯女人,你干什么,给我放手!”
乐欲的脸被掐得通红,双手用力掰扯着贺云怜的手,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我要掐死你个畜牲。”
贺云怜咬牙切齿地说,眼中充满了疯狂。
“那你就别怪我反击了。”
乐欲猛地伸出双手,掐住她腰两边的软肉上,就是一拧。
“啊~。”
贺云怜尖叫一声,吃痛之下,手上的力气不由得松了几分。
两人扭打在一起,周围的客人们见状,纷纷惊呼声中起身,迅速围拢过来。
这毕竟是公司内部的咖啡厅,很快就有人认出了他们。
“这不是乐助理跟贺秘书吗?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不清楚啊,我一来就看到他们俩已经干上了。”
“要不要拉一拉?”
“怎么拉,拉谁呀?要去你去,这两个人都不好惹,得罪谁都没好果子吃。”
乐欲刚刚才被开除,其他人还不知道。
要是把万和集团比作商朝,那万妙华就如同帝辛,而乐欲和贺云怜则恰似费仲和尤浑。
所以这两个人打架,没人敢拦。
一旁的服务员却异常勇敢。
只见他快步上前,伸手就抓住了乐欲的手,义正言辞地说道。
“先生,你这样是不对的。”
“我不对你大爷。”
乐欲抬腿就是一脚,直接就把服务员踹飞了出去。
长得倒是挺帅,没想到是个舔狗。
刚刚自己被泼水的时候,这家伙没任何反应,反击时他却跑去给贺云怜挡。
现在他被掐着脖子,这个逼劝架,竟然拉他的手,说他不对。
这不是搞笑吗!
乐欲这一脚,让贺云怜找到了破绽,她瞅准时机,抬起左脚,使出一招燎阴腿。
“泥马。”
乐欲瞳孔骤缩,暗叫不好,下意识的夹腿,就在距离自己要害仅有几厘米的地方,硬生生夹住了贺云怜的腿。
幸好他反应够快,不然这一下,恐怕要断子绝孙了。
“你快放开我的腿。”
贺云怜单脚着地,穿的还是高跟鞋,为了保持平衡,只能一跳一跳的。
此刻的她的头发有些凌乱,眼神中满是愤怒。
“你先放开我的脖子。”
乐欲同样不好受,他已经被掐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而且下半身丝毫不敢松懈,生怕稍有不慎就会鸡飞蛋打。
“不放,看谁耗得过谁!”
贺云怜犟劲上来了,手上的劲道又加大了几分。
乐欲只感觉脖子上的压力剧增,呼吸愈发困难,白眼都快翻出来了,眼前也开始有些发黑。
不行,必须得使出大招了。
乐欲心中一横,他松开了原本掐在贺云怜腰上的手,然后将食指跟拇指并拢在一起,再次掐了上去,不过这次只掐住她腰间指甲盖大小的一块肉,接着使劲一捏。
“嘶~~。”
一阵钻心的剧痛袭来,贺云怜实在是忍不住了,松开了乐欲的脖子,同时用力把他推开,赶紧去揉自己的腰。
乐欲被推得一个趔趄,往后退了几步才站稳,在一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脖子上的疼痛让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
看着两人模样狼狈,周围的人都一脸惊愕,谁也没想到平日里在公司风光无限的两人,会在咖啡厅里闹成这般模样。
“怎么了?怎么了?”
此时,餐厅老板听到动静,匆匆赶来。身形一闪,将身体挡在了两人中间,生怕他们再次扭打起来。
别人把这当热闹看,他可不敢。
咖啡厅才承包三个月,连本钱都还没赚回来。
这两位在公司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在他这一亩三分地,不管哪个出了事,都担待不起。
“你说怎么了?这里有个女疯子,想要谋杀我。赶紧叫保安把她叉走。”
乐欲揉着脖子,没好气地说道。
本来文斗斗的很好的,这货不讲武德搞偷袭。
“谁敢,他已经被开除了,现在就是个外人。赶紧叫保安过来,将他赶走。”
贺云怜满脸怒容,用手指着乐欲,毫不示弱地向老板发号施令。
餐厅老板瞅着怒发冲冠的两人,心里直发毛。
贺云怜气头上说的话,他也不敢信,万一其中有误会,自己贸然叫保安,麻烦可就大了。
无奈之下,老板只能赶紧岔开话题,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这桌负责的服务员是谁?给我滚过来!”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躺在地上的服务员身上。
他一脸茫然,带着些许惊恐,从地上站了起来,脚步踉跄地走上前。
此刻的他,模样狼狈不堪,胸前一个清晰的脚印格外刺眼,背后那团污渍更是醒目,原本笔挺的制服变得皱皱巴巴,头发也有些凌乱,帅气大打折扣。
“啪!”
餐厅老板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大逼兜。
“怎么回事?”
服务员捂着左边那张帅气却已微微红肿的脸,委屈得说道。
“开始这两位客人只是争吵,后面互相泼水,然后就打起来了。”
“我不是问你他们为什么打起来!”
老板气得脸涨得通红,话音未落。
“啪”的一声,反手又是一个大逼斗。
服务员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我是问你,为什么你在这里,他们还能够打起来。你是干什么吃的?”
“我花钱雇你来,是让客人满意的,不是来给他们添堵的。马上收拾东西给我滚蛋!”
服务员满脸茫然,实在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倒了什么霉,平白无故地被三个人轮流招呼了一顿,现在竟然还被开除了?
想到家中好赌的爹,酗酒的妈,病重的妹妹,心里涌出一阵绝望。
这份工作对他来说,是支撑整个家的希望,没了它,一家人的生活该如何维系?
无奈之下,他的眼神中满是哀求,看向贺云怜与乐欲,希望这两个人够帮他说说好话。
却没想到这两个货都不是什么好人。
贺云怜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直接把头扭到一边,装作压根没看见。
在她眼中这就是狗咬狗,没上去踹几脚就算是仁慈了,还想让她帮忙说话?
简直是白日做梦!
而乐欲更是直接落井下石。
“老板开得好!我跟你说,这个人就是个‘男奸’,专门拉偏架。你要是不开除他,迟早倒大霉。”
第12章 全是感情,没有技巧。
“总裁要来了!”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嚎了一嗓子。
瞬间在咖啡厅内炸开了锅。
原本还在围观这场决斗的众人,脸上纷纷露出惊慌之色,开始不自觉地往后退。
不好!
乐欲赶忙拿起自己的东西,弯着腰顺着人缝钻了出去,跑了。
一个疯女人就跟他打了五五开,再加上个女暴龙,自己就算有两条命,也不够送的!
他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咖啡厅的门口,只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人,以及还在原地气得跺脚的贺云怜。
……
乐欲出来先找了家金店把宠物牌给融了。
竟然还是千足金的,苏暮挽可真大方。
又白嫖了3万多块钱!
等回到网吧的时候,才下午3点。
本来是准备找房子的,但现在不着急了,就先住在网吧吧。
还是先找工作,最好找个包吃包住的,一下子就全解决了。
虽然现在无家可归,又失业了,但不知道为何,他心情特别好。
乐欲在网吧前台熟练的扫了身份证,径直走向他昨晚坐的角落。
点了一个穷鬼至尊饮料,不多时,网管便将一个一升装的冰红茶放在了他的面前。
乐欲拧开冰红茶瓶盖,“咕噜咕噜”灌了一大口。
“冰的就是爽!”
随后下意识地看向瓶盖。
这习惯还是前世从小养成的。
那时候做活动有再来壹瓶。
中奖率还贼高!
他最高纪录竟连中了7瓶。
不过不是一下子中的,而是喝完了,拿个瓶盖再换一瓶,就这样连续中了七次。
只是不知道后来为什么活动就突然停止了。
搞得他现在不管喝什么饮料,拧开盖子都会瞅一眼。
乐欲一边打游戏,一边刷着手机上的招聘软件。
越刷心情越差!
回想起自己的经历,毕业前靠着抄歌,勉强混了个小网红的名号。
后来就在苏暮挽那里替身,天天进医院,就没搞了。
再之后,就进了万合集团当了助理。
如今突然被开除,重新找工作,网上的这些职位要求简直离谱。
不仅要求有丰富的行业经验,还得具备各种五花八门的技能证书,甚至对毕业院校都有着严苛的限制。
这尼玛,是招人还是找神仙呢?
刷了半天,才刷到一个还算满意的,酒吧驻唱兼职,500块钱4小时。
不错!
点击报名。
他的水准虽然比不上专业歌手,但自信在酒吧这种场所应该不会翻车。
……
傍晚,夜色酒吧。
“鸡你太美,贝贝,鸡你太美。”
“鸡你实在是太美。”
万妙华身后跟着两名保镖,带着贺云怜刚踏入酒吧,一股鬼畜又跑调的歌声便钻进了她们的耳朵。
贺云怜忍不住伸手捂住耳朵,柳眉紧蹙,吐槽道。
“这酒吧从哪儿找来的驻唱?唱得这么难听也好意思上台,简直是辣耳朵。”
台上的歌声还在继续。
“迎面走来的你让我如此蠢蠢欲动”
“这种感觉我从未有。”
……。
万妙华硬着头皮听了两句,总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
眯起眼睛,努力在脑海中搜寻,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索性不再去想,她今天来酒吧是找男模的,不是听歌的。
“不用管他,我订了包厢。在里面听不见。”
万妙华说着,转身带着贺云怜顺着略显昏暗的走廊走去。
今天既然已经把乐欲开除,以后就摸不到那令人心动的腹肌了。
不过她倒也想得开,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一大把。
今晚就再物色一个猎物!
“鸡你太……。”
乐欲正沉浸在自己的演唱中,刚刚找到点状态,经理就快步走上台,打断了他。
他一脸狐疑地上下打量着乐欲,目光中满是质疑,开口问道。
“确定你是江城音乐学院毕业的?”
乐欲愣了愣,赶忙点头回应。
“对啊!我唱得难道不好吗?”
经理没有直接回答乐欲的话,而是转过身,面向酒吧里的一众观众,大声问道。
“你们觉得好嘛?”
“嘘!”
刹那间,酒吧内嘘声四起,声音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乐欲淹没。
甚至还有人吹起了口哨,表达着对他的不满。
“好吧,看来确实不太好听。”
乐欲的脸有点红,没想到竟然翻车了,他自我感觉还行啊。
没想到听众不买账!
仔细想想,确实好几年没正儿八经唱过歌,生疏了不少。
不过还好,他上台时戴着面具,不至于太尴尬。
经理可没打算放过他,皱着眉头,不耐烦地呵斥。
“你到底行不行?如果就这个水平,可以直接给我滚蛋了!客人都被你给唱跑了。”
“别介啊,再给我个机会,刚刚只是发挥不好,选歌不行,那歌太垃圾了。”
他双手合十,眼中满是期盼,希望经理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经理沉吟片刻,终于松口。
“行,就再给你个机会,要还是这个水平,直接滚蛋。”
说完,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下了台。
乐欲深吸一口气,这年头钱不好挣呀,看来得放大招了。
他朝音控台那边挥了挥手,示意换歌!
不多时,一段带着淡淡哀伤的前奏悠悠响起,在酒吧嘈杂的氛围中散开。
乐欲深情的唱了起来……
“后视镜里的世界”
“越来越远的道别”
“你转身向背 侧脸还是很美”
“我用眼光去追 竟听见你的泪”
……
悲伤的歌声在酒吧内传开,他的演唱,全是感情,没有一丝技巧。
歌声里,藏着一种连86都追不上的忧伤,就像奔驰绝尘而去后留下的尾气,刺鼻又让人无奈。
经理站在舞台下方,眉头紧锁,原本满脸的质疑。
可当乐欲那饱含深情的歌声响起,他脸上的神情发生了变化,皱起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眼中原本的不满渐渐被认可所取代。
乐欲也陷入了回忆。
这首歌,是他大学刚毕业时的抄的,也是他在这个世界网红道路上的巅峰之作。
记得那时,刚走出校园的他,满心憧憬着和女友的未来。
没想到却亲眼看到女朋友坐上了首富的奔驰。
那一刻。
伤心之余,唱起了这首歌。
或许正是因为亲身经历,他才能将这份哀伤演绎得如此淋漓尽致,唱出了那种即便开着86也追赶不上爱人离去背影的哀伤。
还因此获得了一位学姐的青睐,开启了另一段感情。
只是,那段感情最终也以被背叛告终,成了他心中又一道伤痕。
第13章 女暴龙点男模。
“你站的方位 跟我中间隔着泪”
“街景一直在后退”
“你的崩溃在窗外零碎”
……。
————
包厢内。
灯光暧昧地闪烁着,营造出一种略显旖旎的氛围。
两个保镖面无表情地站在包厢两侧。
万妙华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左右两边各坐着一个身材挺拔、面容英俊的男人。
贺云怜独自一人坐在另一边,目光不善地盯着那两个男模。
在她心里,万妙华只该和自己亲近。
但没办法,谁让她喜欢的人是个花心大萝卜呢!
只能强忍着心中的不满,咬着嘴唇,眼神中时不时闪过嫉妒之色。
“你们有腹肌吗?”
万妙华歪着头,舌尖轻舔嘴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玩味。
“有的啊,姐姐。”
左边那位男模立刻来了精神,先是比了个姿势,展示了一下线条分明的手臂。
随后像是要给万妙华一个惊喜般“嘶啦”一声,直接将上衣撕开,露出一身紧实的肌肉。
他故意抖动着胸肌,那发达的肌肉一颤一颤的,在灯光下泛着些许油光。
然而,万妙华却仿佛看到了什么令人作呕的东西,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度不悦,冷冷说道。
“你可以滚了。”
男模一脸惊愕,不是你要看肌肉的吗?
我这身肌肉可是在健身房挥洒了五年汗水才练出来的啊。
不漂亮吗?
于是伸手拉住万妙华的手,就要往自己身上放,娇声说道。
“姐姐别急着赶人家走啊,先摸摸看,弟弟的肌肉可是很结实的呢。”
万妙华厌恶地皱了皱眉头,猛地一甩手臂,挣脱了男模的拉扯。
“啪”的一声。
一个巴掌直接把那个男模扇飞了,重重地摔在地上。
随后拿起一张湿纸巾,仔细地擦拭着刚刚被男模触碰过的手,头也不抬地吩咐道。
“万一,把他给我送到医院,然后把我碰到过、和他碰到过我的皮肤,全部换了。”
万一,正是一直跟在她身后的保镖之一。
是万家培养的孤儿,对万妙华忠心耿耿,唯命是从。
听到的命令,他面无表情的走了过去。
“你要干什么,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男模心中涌起一股恐惧,声音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不会真的要给他换皮吧!
其他地方都还行,刚刚万妙华那一巴掌可是打在了他的脸上,换了不就破相了吗。
他可是靠脸吃饭的!
万一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让人不寒而栗,伸手抓住了他的腿。
“你应该庆幸现在是法治社会,搁以前,我都不用送你去医院,现场就把你皮给剥了。”
说完,他毫不留情地拖着男模的腿,就像拖着一袋垃圾般,往包厢外拖去。
男模嘴里还在不停地求饶,但万一充耳不闻,执行命令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贺云怜看着这一幕,没有觉得残忍,反而眼中闪过一抹窃喜。
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
她一个闪现,便坐到了万妙华身边,轻声安慰:
“妙华姐姐,这些狗男人不值得你生气。”
“胸肌练得比老娘的都大,还这么油,也敢让我摸,简直是找死!”
万妙华将手擦拭完毕,把用过的湿纸巾随手一扔,愤怒地说道。
贺云怜则在一旁乖巧地点着头,心里暗自得意,又去掉了一个竞争对手。
右边的男模被吓得双腿止不住地打颤,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
万妙华这才将目光转移到他身上,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轻声说道。
“弟弟不要怕,你有腹肌吗?”
男模此刻心乱如麻。
以往要是碰到万妙华这样姿色过人的富婆,他早就盘算着怎么在赚钱的同时占点便宜了。
可刚刚亲眼目睹同伴的遭遇,他才知道这个女人玩得如此变态。
面对万妙华的询问,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说有吧,会不会把他的皮也剥了?
说没有,又担心惹得万妙华不高兴,照样剥皮。
男模的脸色煞白,嘴唇颤抖,脸上的汗水不停地滑落,滴在衣服上。
犹豫片刻,他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结结巴巴地说道。
“有……有一点。”
看着男模那羞涩的模样,万妙华脸上缓缓浮现变态的笑容。
“有一点?不错哦。姐姐能摸一摸吗!”
男模松了一口气,以为揣摩到了万妙华的喜好,觉得刚刚同事是因为表现得太开放才惹得富婆反感,而自己这种矜持的姿态似乎正合她意。
这方面他可在行,当下立刻装出一副扭捏的样子。
“弟弟我卖艺不卖身呢,姐姐不可以哦。”
万妙华顿时来了兴趣,舔了舔嘴唇,眼神中满是兴奋。
她就喜欢这种戏耍猎物,将对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
她伸手从身旁的包里掏出一沓钱,手腕一扬,甩在了男模身上。
“现在可以摸了吗?”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
男模的眼睛在看到钱的那一刻,瞬间亮了起来,眼神中毫不掩饰地露出贪婪之色。
没想到钱居然这么好赚,不过这才刚开始,说不定还能捞到更多。
于是,他继续装模作样地说道。
“不可以的哦,姐姐,多少钱都买不来我的清白呢。”
没想到,万妙华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零帧起手。
“啪!”
一个耳刮子,直接把他扇得飞了。
“你不过是个出来卖的,跟老娘装什么贞洁少男。”
骂完之后,她又像之前一样,抽出一张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起手来。
“万五,把他拖到医院做个化学阉割,如他所愿,让他以后清清白白做人。”
万五听到命令,如同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立刻上前,伸手抓住他的一只手,便拖着往外走。
“姐姐,我的清白不要了,摸,随便摸,”
男模惊恐地大喊,脸上写满了恐惧与懊悔。
可万妙华却充耳不闻,脸上依旧是那副冷漠的表情,任由万五将他拖出了包厢,只留下男模凄惨的叫声在走廊里回荡。
“阉的好,这些狗男人有什么好摸的。妙华姐姐摸我的。”
贺云怜大喜过望,下意识地挺了挺腹部,朝万妙华身边又凑了凑。
没想到外面的野男人这么垃圾,她跟乐欲斗了整整两年才分胜负,而这些人,她都没有出手,两分钟都坚持不住。
酒吧老板刚在办公室看今天的流水,听到下面人汇报,得知竟是万家大小姐亲临酒吧,脸色变的煞白,马不停蹄地往包厢赶去。
在江城,90%的灰色产业都掌控在万家手中,这间酒吧也不例外。
要是今晚没能伺候好这位姑奶奶,明天这间酒吧就不用开了。
第14章 青涩,倔强,放荡,矜持
到了包厢门口,酒吧老板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副谄媚的笑容,这才推开了包厢门。
“万总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不知道您对男模有什么要求,我马上给您找。”
在来的路上,他已经听说了那两个男模的悲惨遭遇。
一个被扬言要剥皮,一个即将被化学阉割。
要是再这么给万妙华挑下去,只怕自己辛辛苦苦培养的摇钱树,全都得报废。
“是吗!”
万妙华摸着下巴,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之前调戏乐欲时的情景,嘴角不自觉上扬,缓缓说道。
“我要那种青涩中带着点倔强,倔强中又有点放荡,放荡的同时还夹杂着矜持,你这儿有没有这样的?”
酒吧老板听的头都大了。
这说的是人话吗!
青涩、倔强、放荡、矜持,这四种属性,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他思来想去,越想越觉得离谱。
恐怕符合要求的,也就只有岛国小电影里的女优了。
而且一般的女优还不行,非得是那种经验极其丰富,经历过千人以上的,才能演出那种复杂又矛盾的感觉。
“万总,您这要求实在是太高了,我们这小店规模有限,恐怕实在满足不了。
您看能不能说说对硬件方面的要求,咱们凑合凑合?”
酒吧老板几乎哀求的说道,脸上的笑容都快僵住了。
“那行吧。”
万妙华有点遗憾,果然像乐欲那种有趣的猎物,不是这么容易就能找到的。
“找个有腹肌的,上面两块腹肌纵向长度大概12厘米,宽度7厘米……中间两块……下面两块……”。
万妙华开始滔滔不绝,连每块腹肌具体的尺寸都详细地说了出来。
酒吧老板听得目瞪口呆,无奈之下只好赶紧掏出一个小本子,记录了起来。
他在夜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来夜店叫男模,对腹肌尺寸要求精确到厘米的。
今天可真是开眼了!
随着酒吧老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万妙华不满地皱起眉头,质问道。
“怎么,软件不行,硬件也没有吗?那你这酒吧开着还有什么用?”
“不不不,有有有,我马上给您找!”
老板被吓得一哆嗦,忙不迭地保证。
不就是腹肌吗,他马上安排人拿着尺子,把店里所有的男人都量一遍。
——
“我试着把你忘记”
“可总在夜里想你”
“悲伤的情绪随时钟转不停”
…
乐欲站在酒吧的舞台上,沉浸在自己的歌声里。
他发现自己被绿多了以后,唱那些伤感的歌都好听了不少。
虽然比不上一路向北,但比起鸡你太美要好太多。
“我总在询问自己…哎呀握草,你们干嘛?”
乐欲正沉浸在自己的节奏中,突然从台下冲上来两个人。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两人就一把撩起他的衣服,双手在他身上摸索了起来,像是在探寻着什么。
“我只是来兼职的,不搞基。”
乐欲慌了神,眼睛瞪得老大,满是惊恐。
他感觉自己是不是被钓鱼了。
兼职搞不好只是鱼饵,真正的目的是打他肠子的主意。
“别动,一会就好。”
其中一人紧紧地将他控制住,让他动弹不得。
而另一个人则掏出一把尺子,开始在他身上比划起来。
“不是,就算你们很快,也不能在这儿吧,这么多人看着呢,我还要不要脸了。”
当看到他们拿出尺子的那一刻,乐欲更是慌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不会是想量量他的工具,让他当1吧!
这也太变态了!
……
在走廊上,乐欲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下来。
经过一番询问,他总算弄明白了状况。
原来不是想要刚他,而是有位富婆看上了他,想邀他共度一段美好时光。
想到这里,乐欲不禁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看来自己的魅力丝毫不减当年,对坏女人的吸引力依旧这么强。
至于为什么知道对方是坏女人?
这个很简单!
那个良家妇女来夜店找男人啊。
不过乐欲也不在意这些。
刚刚经理跟他承诺,只要把这位富婆伺候好了,就给他五千块钱。
有钱不赚白不赚!
至于富婆会不会太变态?
五千块钱会不会不够医药费的?
乐欲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丝不屑的笑。
他连苏暮挽跟万妙华都能玩弄于股掌之中。
对付富婆,那还不是老太太吃豆腐——手拿把掐。
来到包厢门口,乐欲紧了紧脸上的面具。
这只是兼职,他可是正经人,现在是网络时代,要是被人拍下来他当鸭,在江城名声就毁了。
敲门进入,乐欲瞳孔猛的一缩。
我擦!
老熟人!
女暴龙跟疯女人。
这一刻他更有信心了。
只是没想到这两人白天都看着挺正经的,晚上玩的这么花。
乐欲摸了摸脸,幸好戴了面具,要不然可就糗大了。
自己前脚刚被开除,后脚就被前老板点鸭给点到了。
这情形,简直尴尬得让人脚趾能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丝毫不亚于去捏脚时发现技师竟然是自己相亲对象。
“你不是那个唱歌跑调的驻唱吗?”
贺云怜紧紧抱着万妙华的胳膊,上下打量着他。
“是啊,兼职不行吗?”
乐欲刻意压低了声音。
“再说了,我哪里跑调了,那首歌本来就是这么唱的!”
“难听就是难听,狗东西就知道找借口,怎么还带着面具,不会长的也难看吧!”
贺云怜连珠带炮,话语中满是尖酸刻薄。
乐欲叹了一口气。
这个女人绝对是有什么大病。
对男人有这么大的敌意,一开口就是人身攻击。
“大姐,这个叫艺术,犹抱琵琶半遮面懂不懂!”
“你叫谁大姐呢。”
贺云怜瞬间炸毛,捏着拳头,死死盯着面前这个人的脖子,蠢蠢欲动。
她努力深呼吸,平复内心的怒火,不断安慰自己,都怪乐欲那个狗男人,把自己气得病情又加重了。
现在竟然随便看到一个人,就忍不住想冲上去掐住他的脖子。
乐欲不服。
“那我叫你小姐,你敢应吗。”
“小你***。”
贺云怜一个没忍住冲上来就要干他。
可是半路被万妙华拦了下来。
“怜怜,不要着急,等我先验验货,不合格再让你慢慢玩。
把贺云怜安抚住,万妙华不怀好意的走了过来。
第15章 我是那种肤浅的男人吗
“你要干什么!”
乐欲看着步步逼近的万妙华,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紧张,下意识地双手抱胸,做出防御的姿态。
他察觉到,这个女暴龙看他的眼神和上班的时候截然不同。
此刻的眼神中透露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残忍。
“小弟弟,你有腹肌吗?”
“有啊!”
“那可以摸吗!”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乐欲清楚女暴龙的癖好,故意装出一副扭捏的模样,双手护住腹部。
果然,万妙华眼中闪过一抹兴奋,嘴角微微上扬。
她转身走到酒吧的茶几旁,伸手拿起一沓钞票,回乐欲身边,直接把钱塞进了他的衣服里。
呦呵。
拿钱砸我!
我是那种肤浅的人吗?
乐欲把钱从衣服里面掏出来,发现上面的封条都还没打开,竟然是崭新的一万块整。
“老板,你看人真准,请不要把我当人。”
乐欲闻着崭新纸币散发的油墨味,啧啧称奇。
同一个人,之前包月八千随便摸,同时还要干杂活。
没想到到了酒吧,一次就给一万,还只是小费。
果然人永远赚不到认知外的钱。
找对地方也很重要,就比如同样一份蛋炒饭,地摊卖10块,五星级酒店可以卖100。
开除开的好呀!
这回轮到他兴奋了。
要是伺候的女暴龙舒服了,成为常客,那他岂不是发了!
“老板,要不要我把衣服脱了。”
“不用,我喜欢开盲盒的感觉。”
万妙华淡漠地扫了他一眼。
“不过你也知道盲盒有惊喜也有惊吓,如果没有达到我的要求…”
话只说了一半,她便不再言语,毫不客气地将手伸进了乐欲的上衣。
万妙华摸着摸着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不是这个腹肌没有达到她的要求,而是跟她的要求分毫不差,甚至可以说手感都是她想要的。
可问题就出在这儿,她之前给酒吧老板提的那些尺寸要求,就是以乐欲为模板说出来的啊!
这么些年里,乐欲的腹肌可以说是她摸过最多也是最符合她癖好的了。
万妙华越摸越觉得手熟。
她盯着眼前戴着面具的男人,从他的身高、体型,到刚刚进门时听到的声音,种种细节都在她脑海中拼出一个猜想。
为了验真,她的手指顺着腹白线一路向下。
就快要碰到肚脐的时候,乐欲一把将她的手给拦住了。
“不行,这个地方得加钱。”
乐欲故作严肃地说道。
尽管他不喜欢被这里触碰,但在金钱的诱惑面前,想法也是可以改变的。
要是再给一万块,不就是难受一小会儿吗。
咬咬牙也就挺过去了,这都不算事儿。
万妙华突然笑了起来。
原本英气逼人的眉眼间,陡然多了几分艳丽之色。
她歪着头,饶有兴致地看着乐欲,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好,我不碰。”
乐欲:???
你不是应该砸钱吗!
怎么说不碰就不碰了。
你的富婆人设呢。
“过来,你不是个歌手吗,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
万妙华脸上带着一抹神秘的笑意,不等乐欲反应,便一把将他拉到了沙发上,调笑着说道。
“接下来的时间里,你唱歌不能跑调,每跑调一次都有惩罚哦。”
万妙华已然笃定,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就是乐欲。
没想到,早上还在公司一本正经的助理,被她开除了,竟然晚上来夜店当男模,混得这般凄惨。
然而,万妙华心中竟莫名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兴奋。
这种感觉很奇特,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算不算是逼良为娼呢?
她早就听闻,男人有两种特别的乐趣,一是拉良家妇女下水,二是劝风尘女子从良。
此时的情景,莫名就与这说法契合上了。
古人诚不欺我!
果然换了一个地方,换了一个身份更刺激了,还犹抱琵琶半遮面,真有意思!
这可比办公室play好玩多了。
……
两个小时后。
包厢门口,酒吧老板一直在门口守候着,时不时地看一眼手表,眼神忐忑,心里不断猜测着包厢内的情况。
终于,包厢门被打开,万妙华跟贺云怜相互搀扶着走了出来,两人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脚步略显踉跄,显然是喝了不少酒。
保镖紧随其后。
这时,一个保镖快步走到酒吧老板身边,压低声音在他耳边交代了几句。
酒吧老板听的连连点头,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待保镖说完,他又毕恭毕敬地躬下身,目送万妙华、贺云怜以及保镖们渐渐远去。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酒吧的转角处,这才直起身子,长舒了一口气。
随后,酒吧老板转过身,脸上挂着愉悦的表情,走回包厢。
一推开门,看见戴着面具正悠闲吃着水果的乐欲,不禁啧啧称奇。
刚刚保镖跟他说万总对这次服务十分满意,还表示以后会常来。
没想到,随手拉来的一个壮丁,效果竟然这么好。
他也不含糊,直接掏出六千块钱,笑容满面地递给乐欲。
“先生这次可帮大忙了,这是说好的陪酒费加兼职费,多给的算是小费。”
乐欲毫不客气,心安理得地收下了。
这钱赚得真轻松,不过就是喝喝酒、唱唱歌,钱就到手了。
当然,他也并非毫无付出,乐欲揉了揉有点泛红的脖子。
万妙华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揩油,在他唱歌的时候,手就没老实过,摸他腹肌,只要他跑调,就逼着他喝酒。
而贺云怜那个疯女人,老是掐他脖子,下手还挺狠。
还好乐欲清楚她的癖好,便一直撮合她跟万妙华玩游戏,满足她,这才躲过一劫。
酒吧老板看着正专注数钱的乐欲,心中的好奇如同藤蔓般生长。
要知道,万总眼光极高,要求更是特殊。
眼前这人虽说身材还算不错,可在这满是俊男的酒吧里,绝称不上顶尖。
而且,从进来到现在,脸上的面具,始终没摘下来过。
自家精心培养的男模,无论身材还是相貌,哪个不是万里挑一,却被这个不露脸的业余选手给比下去了。
“先生以前做过这类生意?”
老板按捺不住,轻声问。
“没有啊!”
乐欲头也不抬,手上数钱的动作不停,漫不经心地回答。
“只是对付这种女人比较有经验罢了。”
“经验?不知道有什么技巧?”
老板来了兴趣,就像发现了一座宝藏,语气中满是渴望。
乐欲这才抬起头,目光扫向老板,没有立刻开口说话,只是不紧不慢地搓了搓手。
老板何等精明,一下子就明白了乐欲的意思,二话不说,又从钱包里掏出了5000块钱,笑着递了过去。
乐欲满意地把钱塞进兜里,这才说道。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能不能学会就看你的本事了。”
“好的,你稍等!我多叫点人来。”
老板觉得这钱不能白花,自己可能一时领悟不了,不如让摇钱树来听听,说不定他们能学到精髓,以后给酒吧带来更多生意。
第16章 给鸭上课
不多时,一群人便簇拥着走进包厢。乐欲面前一下子站了数十位男模,他们各个身形挺拔,面容英俊非凡,眼神中满是好奇,齐刷刷地看向他。
乐欲看着眼前这一群人整齐站列,颇有几分像等待老师授课的学生模样,不禁哑然失笑。
他顺手从兜里掏出烟,叼在嘴上,袅袅烟雾升腾而起,模糊了他戴着面具的脸。
说起来,他小时候的梦想,就是成为老师。
万万没想到,人生中第一堂课竟然是给一群鸭讲,简直是有辱斯文。
不过收了人家的钱,乐欲还是得履行承诺。
他吐出烟圈,目光扫过眼前众人,清了清嗓子。
“你们看样子都是经验丰富的老人了,”
乐欲弹了弹烟灰,眼神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不紧不慢地说。
“我也不说那些花里胡哨的,直接讲讲本质。女人跟男人不一样,男人出来玩,大多就图个色,不跟你整那些弯弯绕绕,只要长得漂亮,花多少钱都乐意。”
“可女人不一样,除去外貌,她们更需要的是精神上满足。至于这满足感,每个人的点都不同。”
说到这儿,乐欲随手指了一个男模,问道。
“不说外貌,就说内在,你觉得自己身上哪一点能吸引女人?”
被点到的男模咧嘴一笑,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身上紧实的肌肉。
“安全感,我能给她们安全感。”
乐欲忍不住嗤笑一声。
“你要是就这点能耐,也只能应付应付普通客人。肌肉能比得过金钱带来的安全感?人家什么没见过,缺你这么点所谓的安全感吗?”
说完,乐欲又随意指向另外一个男模。
“你的特点又是什么?”
男模挠了挠头,说。
“我说话好听,能把她们哄得很开心,应该算是能提供情绪价值吧。
乐欲叹了口气,一脸嫌弃道。
“呃,这也能算特长?来这儿消费的女人,哪个不是腰缠万贯?
有钱人身边最不缺的就是舔狗,那些人不光说话好听,而且还倒贴钱不要报酬,你拿什么跟他们比?”
男模们被说纷纷低下头,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原本自信的神情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包厢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乐欲继续滔滔不绝的说道。
“来这里消费的富婆,不管是已婚还是未婚的,哪个不是身经百战?”
“她们来这种地方玩,都明白你们是做什么的。就凭你们的那点虚无缥缈的安全感,或是几句淫词浪语,就想把她们拿下?”
“你们好好想想,她们真的缺这些东西吗?”
“根本不缺!”
“肌肉嘛,只要想练,谁都可以有。”
“好听的话,随便找个人都能讲得天花乱坠。”
“她们真正缺乏的是新鲜感!”
“这才是关键!”
酒吧老板听着乐欲的侃侃而谈,不知不觉间也点燃了一根烟,如痴如醉。
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怪不得连万总那样挑剔的人都能被他搞定。
这家伙,牛掰啊!
待乐欲稍作停顿,酒吧老板赶忙说道。
“先生大才,不知道能不能教教我这些手下,究竟如何能够让人产生新鲜感?”
乐欲摇了摇头,将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动作娴熟地点上另一根烟。
老板以为乐欲是在藏拙,赶忙又从兜里掏出5000块钱递过去,满脸期待。
可这次乐欲却只是摆摆手,并没有收下。
“不是我不想教,而是你的这些人资质不够。”
酒吧老板一脸的不解。
“怎么可能,这些人可都是我花了重金精心培养出来的。不论是身材、还是颜值,那可都是顶尖的。”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强调道。
“我都说了,外貌其实没那么重要,关键在于内在。”
乐欲又随意点了一个人,问。
“你结婚了吗?”
“没有。”男模说。
他接着抛出问题。
“假如你要结婚,现在有两个女人供你选择。一个长相漂亮,身材堪称完美,但从事特殊职业,也就是你的同事。
另一个长相普通,身材也一般,但是个正经人,你会选谁?”
男模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
“我选第二个。”
他很清醒,谈恋爱的时候,选漂亮的无可厚非,但真要结婚过日子,肯定得选踏实靠谱的女人。
乐欲看向酒吧老板。
“老板你看,就是这个道理。男人啊,嘴上可能会说喜欢那种风情万种的,但心底里其实都更倾向于良家妇女。
女人也是一样的心理。富婆虽然来这里寻欢作乐,但心里同样渴望遇到不一样的,能够带给她情感刺激的人。”
“先生,你是说我得招一批良家妇男?”
酒吧老板满脸狐疑,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紧接着又说道,
“可要是良家妇男来我们这儿上班了,那还能算良家妇男吗?
“不不不,我只是打个比喻,”
乐欲摆了摆手,耐心解释,
“我把这种人统一称呼为老实人。”
“老实人?”
老板眉头紧锁,一脸疑惑。
富婆怎么会喜欢老实人?
在他的认知里,不都是最后接盘才找老实人嘛。
“对,老实人,老板,你认为老实人是什么样的呢?”
“是不是觉得他们单纯木讷,整天吃亏,像个大怨种,只晓得默默付出,跟忍者神龟一样?”
乐欲目光炯炯地看着酒吧老板。
酒吧老板点了点头,这确实就是他一直以来对老实人的印象。
乐欲见状又笑了,继续说道。
“那只是你们自以为是的认知。老实人真的单纯吗?”
“其实不然,他们只是有着良好的教养,心里清楚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或者是做任何事之前都先考虑别人的感受!”
“说他们木讷?实际上,老实人可比你们这些自诩情场高手的人心思细腻多了。
你们那些自认为能拿捏女人的小把戏,他们都 了如指掌。只不过他们要么不敢用,要么就是觉得没必要。”
“至于吃亏,你以为他们真的不知道?只是因为一些小亏,他们懒得跟你计较罢了。你要是坑他们一把大的试试,看看他们弄不弄你!”
“你们觉得他们默默付出,像忍者神龟一样懦弱无能,可对他们而言,这不过是对爱情专一,是面对爱情时一次次的主动妥协。
这一点至关重要,不管什么时候,真诚才是最完美的必杀技。”
“而这些就是我所说的资质。”
第17章 论如何讨富婆欢心
这时,有个男模忍不住反驳。
“你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但那是以结婚为前提啊。我们干的可是鸭……呃,服务行业,这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女人来寻欢作乐,根本就不会喜欢单纯木讷、不会说话的男人。”
“所以我才强调资质啊。”
乐欲先是点点头,表示对他部分观点的认同,随即话锋一转,问道,
“你们看过《数码宝贝》没有?”
众人脸上虽满是疑惑,不明白这和眼下的话题有什么关联,但大部分人还是点头。
那可是童年回忆,基本上都看过。
“看过就行。”
乐欲继续说道。
“你们经过系统训练,就好比《数码宝贝》里的完全体,在普通数码兽当中,算是佼佼者了,然而却永远无法突破成为究极体。”
“而老实人呢,就像是成熟期数码兽,乍一看很弱小,可他们拥有究极进化的潜力。”
“不过就像动画片里演的那样,进化是需要东西辅助的。比如说亚古兽进化需要勇气,加鲁鲁兽进化需要友情。”
“老实人兽若想进化成究极体,需要的则是背叛。只有被那些女人伤害得越深,背叛得越狠,他们才会改变自己,琢磨女人的那些套路,进而开始反过来套路她们。到那个时候,他们就拥有老实人的一切,渣男的内核,堪称渣女收割机。”
乐欲顿了顿,扫视一圈众人,又严肃地补充道。
“当然,不是所有的老实人兽都会进化成功。就像亚古兽也可能进化成丧尸暴龙兽这种错误形态一样,老实人兽进化出错也很可怕。新闻上不是经常报道,老实人发现被出轨后,怒杀情夫全家,这就是进化错误的典型例子。”
众人听着乐欲这番新奇又有些道理的比喻,都陷入了沉思,脑海里不断琢磨着其中的深意。
看见有人举手,乐欲眼神示意对方发言。
“老师,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有一点我不认同。”
男模一脸认真地说。
“哦,有何见解,愿闻其详?”
乐欲将烟熄灭,脸上浮现出倾听的神情,真像极了一位循循善诱的老师。
“我认为我们这些‘渣男兽’也是有进化成究极体的资格的,‘老实人兽’的究极体状态,本质上就是渣男跟老实人的结合体,只要我们学会老实人的处事状态,照样有进化的可能。”
男模侃侃而谈,眼神中透露出自信。
乐欲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们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这些人当中,有人点了点头,似乎认可这位男模的观点。
有些人则选择沉默不语,眼神中透露出思索的神情。
“看来你们当中还是有人明白这两者之间的差距。嗯……怎么说呢?”
乐欲微微皱眉,思索了一下,开口道,
“这样吧,我再问你们一个问题,作为一个男人,你认为是一个放荡的女人伪装成单纯更有吸引力,还是一个单纯的女人表现得放荡更有吸引力?”
“有区别吗?”
刚刚提问的那个人满脸疑惑,挠了挠头,
“明明是两个同样的词,只不过组装顺序不一样,一个先后而已,能有什么不一样呢?”
“看来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
乐欲耐心解释,
“举个栗子,小日本的毛片看过没?”
“那些放荡演单纯的女人,和单纯演放荡的女人,就好比职业演员和素人。你要是初入茅庐,可能刚开始会喜欢看职业演员演的,因为她们既漂亮,花样又多。”
“但是等你阅历多了,你反而会觉得素人的表演更有感觉。”
“这是为什么呢?”
“明明素人没有职业演员漂亮。因为那个时候,你已经脱离了低级趣味,看的已经不仅仅是外貌了,而是那种羞涩又欲拒还迎的真实表情。”
“而我所说的富婆,就类似于这种见多识广的‘老手’,她们寻求的就是那种真实感和新鲜感,老实人身上恰恰具备这种能吸引她们的特质。”
“可我只要演出那种欲拒还迎的感觉,不就行了。”
那男模依旧不死心,坚持自己的想法。
乐欲无奈地摇摇头,脸上满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
“小伙子,你还是回去多找点学习资料好好研究研究吧。对于老司机,这种感觉是不是演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看着这个人脸上依旧不服气的表情,乐欲不禁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
“这样吧,我现场给你来个示范。你看一看就知道了。”
乐欲在众人中一扫,随手点了个人,说道,
“你来,就把他当做表演对象,演一下。”
那个男模先是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闭上眼睛,努力酝酿着情绪。
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将目光投向一旁的男模,眼神中刻意挤出那种羞涩又装作扭捏的表情。
“行了,”
乐欲摆了摆手,
“再接下来你们看看我。”
只见乐欲先是低下头,紧接着,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蜻蜓点水般,快速扫向被当作“美女”的那个男模,仅仅不到一秒,便又迅速避开视线。
男模震惊!
他懂了!
眼神交汇的时间明明很短,里面却蕴含着羞怯腼腆,可在这羞涩之中,又隐隐透露出一丝难以抑制的欲望,又在努力克制,假装不在意,不禁让人怜惜。
就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让人既心生想要采摘的冲动,却又因它的美好而不忍下手,只想小心翼翼地呵护。
这种眼神,如果对那种情窦初开的少女,她可能会觉得很很幼稚。
但对那种经历丰富的人却有一种别样的诱惑。
一眼都够他学十年的!
看到他这个表情,乐欲满意地说道。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你的演技登峰造极,能够做到以假乱真。”
“但你别忘了,咱们这工作可不像拍片子,能ng,后期剪接。你得无时无刻都保持在巅峰演技的状态,这谈何容易?”
“可对于老实人而言,他们根本不需要刻意去表演,因为他们在生活中无时无刻都是那种相对真实自然的状态,你拿什么跟他们比?”
第18章 究极体先生
乐欲滔滔不绝地讲着,不经意抬眼,发觉这些人看他的眼神悄然发生了变化,从起初的崇拜,逐渐染上了几分怜悯。
酒吧老板更是凑上前来,递了根烟,说道。
“究极体先生请抽烟。”
乐欲下意识地接过烟,顺口说了句“谢谢”。
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老板对他的称呼。
神特么究极体先生!
“究极体先生的进化道路一定很坎坷吧。”
酒吧老板话里有话,意味深长地接着说道。
“不是,你别乱说,我不是究极体,这只是我一个朋友教我的。”
乐欲真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子,一开口就收不住,该说的不该说的全抖搂出来了。
这些人不会猜出自己被背叛了很多次,才总结出这些经验出来了吧。
“我懂我懂,究极体先生朋友的成长经历,方便再说说吗?我很好奇。”
酒吧老板脸上挂着一副看破不说破的表情,让乐欲浑身不自在。
“不方便,我朋友就跟我就说了这么多,我先走了。”
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再被这些人打量下去,他感觉都快破防了。
当初知道还没分手的女朋友,跟别的男人领了结婚证的时候都没这么难受。
玛德!
“究极体先生,不要走,我们来谈一笔生意。”
酒吧老板一个箭步上前,伸出手臂将他拦了下来。
……。
等乐欲走出酒吧时,只见他双手满满当当,大包小包拎了一大堆。
仔细一看,全是烟酒茶,都是那些男模的拜师礼。
就在刚刚,乐欲已然摇身一变,成为了夜色的首席顾问。
酒吧给出的待遇相当优厚,1万2的月薪,而他要做的,仅仅是在有空的时候过来给那些男模们讲讲课。
不仅如此,要是遇到那些解决不了的客户,出手一次就能额外获得两万的报酬。
果然,经验也是能换成金钱的。
回到网吧乐欲收拾东西,找了个酒店住了下来。
他一个晚上就赚了之前三四个月才能赚到的钱,也不用亏待自己,该花花。
美好的生活正在向他招手。
乐欲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待悠悠转醒,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肆意地洒落在房间的一角。
他迷迷糊糊地看了眼时间,已经中午了。
从床上爬起,伸了个的懒腰,筋骨发出一阵轻响。
随后,走进浴室,温热的水流洒落在身上,瞬间驱散了残留的困意,让他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他挑选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穿上,对着镜子整理了一番,这才满意地点头。
今天是周六,他还有一个长期兼职要干。
饱餐一顿后,拿起一个包,检查了一番里面的物品,确认无误后,便匆匆出了门。
半小时后,乐欲来到了一个高档小区。
这里绿树成荫,一栋栋精致的别墅错落有致地分布着。
乐欲站在其中一栋别墅的大门前,抬手按了一下门铃,随后提高音量,呼唤道。
“你好,调琴的。”
他除了在万合当助理外,同时还是一名没有专业资格证的调琴师。
说起来,他出道至今,也仅仅服务过这栋别墅的主人这么一个客户。
但这个客户却对他十分满意。
“来啦!”
一声略带高兴的声音从别墅内传来。
紧接着,别墅的门缓缓推开,一位女子现身。
她一头如瀑的大波浪卷发,肆意垂落在肩头,精致的妆容将她的五官勾勒得更加明艳,增添了几分妩媚。
身着一件黑色蕾丝睡衣,露出大片白皙如雪的肌肤,蕾丝的纹理若隐若现,两条大白腿从睡衣下探出,十分诱人。
“啊欲,你可算来了,我都盼了好久呢。”
女子看着乐欲,眼中满是欣喜,声音轻柔,撩拨着人心。
“裴夫人。”
乐欲恭敬地说了一声,目光直直地看向前方。
此刻的他,刻意保持着距离,神色间透着拘谨。
那女子听见这个称呼,明显有些不高兴,红润的嘴唇嘟起。
“当初谈恋爱的时候喊人家夏夏,现在怎么就这么生疏了吗?一口一个裴夫人的,听着怪生分的。”
乐欲这才发现她的唇很亮。
在阳光的倾洒下,那嘴唇仿佛镶嵌了细碎的星芒,有点反光。
他站在原地,没有说一句话。
眼前这个女人,正是他大学时期的女友雾听夏。
一路向北的女主角。
抛弃他上奔驰的那个女人。
见乐欲不开口,雾听夏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随后,转过身,迈开轻盈的步伐,带着乐欲往琴房走去。
她的身姿摇曳,背影显得格外妖娆,每一步都像是在乐欲的心弦上拨弄。
乐欲望着她的背影,眼神复杂。
其中有惧怕,有感激,有欲望,有怀恋。
可奇怪的是,这诸多情绪中,唯独没有憎恨。
或许,在刚开始被抛弃的时候,有吧。
恨她的绝情,恨命运的捉弄。
但随着时光流转,经历了生活的风风雨雨,他也想明白了。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都有追求自己生活的权利。
那时他们还在上大学,仅仅是在谈恋爱,他没有资格要求雾听夏为了他,放弃更好的生活。
就如同人们常说的,扶老人,扶是情分,不扶是本分。
感情的事,强求不来。
再者说,回首以往的那段恋情,并不是他单方面的付出。
雾听夏在他们的感情中,投入的心血不比他少。
记得刚开始认识的时候,乐欲还未被乐家找到,养父母家比较穷,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雾听夏总是尽自己所能在生活上给予他帮助。
后来,被乐家找到,养父母却成了植物人。
那段日子,犹如无尽的黑夜,将乐欲紧紧笼罩,几乎要把他吞噬。
而雾听夏更是陪他度过了最黑暗的一段日子。
他有什么资格恨她!
第19章 调琴?调情!
环顾四周,琴房面积不过70多平,却摆放着八架钢琴。
每一架钢琴都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在灯光下散发着高贵的气息,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这些钢琴都是雾听夏特意买来让他调试的,按照一架钢琴两个月调一次律,一下子购置八架,就意味着乐欲每个星期都得往这儿跑一趟。
乐欲不禁叹了一口气,他真搞不懂女人的心思,当初为了追求物质生活,决然抛弃了他们之间的爱情。
可如今,在拥有了足够的物质之后,却又回过头来招惹他。
这哪是喊他来调琴的,分明就是来调情的。
当初他学的是声乐,雾听夏学的是器乐,乐欲的钢琴都是她教的。
难道对雾听夏而言,我是她的白月光?
这么执着!
不对!
白月光,得是那种从小就对对方有恩情,或者自始至终都对对方关怀备至,让人难以忘怀的存在,才担得起这个称呼。
像他这种应该叫做朱砂痣,还不如白月光。
乐欲走到一架钢琴旁,在地上铺了一块布,打开琴盖,拆除零件放在布上,开始不是很熟练的进行调音。
过程中还是忍不住偷瞟了一眼雾听夏。
看见那想要吃人的炽热眼神,让他心里有些发毛。
当初雾听夏来勾搭他的时候,乐欲是拒绝的。
他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既然早就已经分手了,并且你现在已经结婚,有丈夫。
就算我不介意,可万一让你老公发现你和我还有牵扯,这件事传出去,对谁都不好。
在他一番劝说之下,雾听夏哭着走了,乐欲也松了口气。
然后。
没过几天。
她老公就遭遇车祸,挂了。
之后更是24小时不到,尸体就被雾听夏给火化,进行了海葬。
说的好听是海葬,其实就是在海边将骨灰给扬了。
当乐欲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都差点被吓尿了。
尽管警方对外公布的调查结果是意外。
可这所谓的“意外”实在太过蹊跷,哪会有如此巧合之事?
直觉告诉他,这场车祸跟雾听夏脱不了关系。
他不知道这两年时间,雾听夏究竟经历了什么?
曾经那个青春洋溢的少女,怎么就变成了如今这副令他陌生又畏惧的模样。
他只知道这样的人,惹不起。
所以雾听夏再次找他的时候,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不就是调琴吗?调就是了。
只要调不死就往死里调,活着总比死后被扬骨灰的好。
自那之后,乐欲便正式成了裴家的调琴师。
不过这个工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恐怖。
只需要每周六下午过来就可以了。
乐欲猜测,雾听夏其他时间可能是忙着接收遗产。
毕竟在她老公离世前,裴家可是江城首富家族,虽然现在掌权人挂了,对产业有所影响,但依旧处于顶尖行列。
雾听夏想必被搅得焦头烂额,没功夫天天跟他调琴。
“校好了吗?”
就在乐欲坐在板凳上,拿着调音扳手,调试着钢琴,竖起耳朵捕捉音准的时候。
突然,一阵温热的气息在他耳旁吹过,像羽毛扫过,酥酥麻麻的。
乐欲转过头。
一头如瀑般弯曲的秀发在眼前晃动,雾听夏不知什么时候俯身在了他身后,她的脸与他靠得极近。
似乎是察觉到乐欲的动作,她伸出手,动作优雅地将那垂落的头发撩到肩后。
瞬间,她那完美的侧颜毫无保留地展露在乐欲眼前。
侧脸的线条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高挺的鼻梁、微微上扬的嘴角,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特别那修长白皙的脖颈,宛如天鹅般优雅,在光线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乐欲喉咙滚动,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结结巴巴地说道。
“还…还没呢,不过,快好了。”
看见乐欲这幅慌乱模样,雾听夏的嘴角上扬,笑容中带着一丝得意。
果然这么多年了,你的有些癖好还是没变呢。
她知道,男人对女人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癖好,像什么颜控、手控、足控之类的。
而乐欲的癖好就较为特殊,他是个颈控。
这还是她以前教乐欲弹钢琴的时候发现的。
那时,他们常常进行四手联弹,她发现乐欲总是频繁弹错。
起初,她以为是乐欲不够熟练。
可直到有一次,不经意间察觉,乐欲之所以弹错,是因为总会有意无意地往她脖子上瞟。
从那之后,她每次跟乐欲在一起,都会特意将头发高高扎起,只为满足他这个癖好。
回想起那段时光,雾听夏不禁在心中自嘲,觉得那时的自己太过天真傻气。
男人对于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是不懂得珍惜的。
头发天天扎起来,即便再好看的脖颈,久而久之,也总有看腻的时候。
而像现在,她先有意掩盖起自己的脖颈,再以这样突然的方式展露,这一瞬间带来的冲击,就让乐欲看呆了,比以前更加为之倾倒。
雾听夏微微歪头,凝视着乐欲,眼神中似有千言万语,轻声问道。
“你不调琴,在看什么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转动,那白皙修长的线条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故意撩拨着乐欲的心弦。
“额额,不好意思。”
乐欲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随即连着咽了好几口唾沫,才好不容易将视线从雾听夏那修长白皙的脖颈上移开。
奶奶的,我在调琴,你在调我呀!
雾听夏一点没有将脸移开的意思,依旧紧紧挨着他,她身上那若有若无的香气萦绕在乐欲鼻尖,仿佛是无形的丝线,不断牵扯着他的注意力。
乐欲只觉得脑袋一片混乱,连音都听不准了。
他拼命想要集中精力继续工作,可眼睛却不受控制,总是忍不住乱瞟。
他也很无奈,这不是他不努力,而是野兽的本能总是难以抗拒。
感觉到雾听夏离开了自己身后,乐欲长舒了一口气。
他迅速调整状态,校准完毕,将拆下来零件,一一装回。
完成安装后,随手弹奏了一首的曲子,确认一下音准。
灵动的音符在他指尖流淌而出,在琴房内回荡。
第20章 小妈文学
“啊欲喝奶吗?”
乐欲手指轻颤,流畅的琴声瞬间乱了节奏。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苍天可见,自己什么时候说过想喝奶了。
待他回头一看,只见雾听夏手里正拿着2瓶酸奶。
乐欲拍了下的额头。
“是这个奶啊!”
这回丢脸丢大了!
雾听夏看着乐欲慌乱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当真风情万种。
“那你以为是什么奶啊!”
卧槽,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这是还是当初那个摸摸手就能红温半天的菇凉吗?
乐欲转过身,假装继续手头的工作。
他无比确定,雾听夏就是故意的,自己这又是被调戏了。
“啊欲,你喜欢小孩吗?”
雾听夏莲步轻移,来到了他的身边。
乐欲愣了一下,稍稍犹豫后,回答。
“喜欢啊。”
“那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雾听夏追问。
是我的我都喜欢!
乐欲很想这么说。
但是不能!
真要跟他生一个那不炸了!
“男孩女孩都挺好的。”
雾听夏显然很不满意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不依不饶地追问。
“可我听说大部分男人都喜欢女孩子,女人喜欢男孩子,啊欲,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乐欲知道这次是躲不过去了,他整理着思绪,缓缓说道。
“可能是因为女孩长得像母亲吧,男人看到她,就仿佛看到了妻子,那种感觉很奇妙,自然就会心生喜爱。”
雾听夏的目光紧紧锁住乐欲,眼神中透出期待。
“那你喜欢女孩吗?”
乐欲旋即挤出一抹笑容,说。
“肯定喜欢啊!”
他敢说不喜欢吗?
刚刚才女孩子长的像妈,这会儿要是说不喜欢,不就等于变相说不喜欢雾听夏嘛!
万一给她整黑化了,自己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我还是更喜欢男孩呢。因为长的像父亲,阿欲能帮我实现这个愿望吗?”
乐欲干笑两声,没有搭话。
他要是对雾听夏有想法的话,以她热情主动的劲儿,肚子早就大了。
但他实在是不敢啊!
乐欲穿越之前,看过不少小说,对白月光文学有所研究。
在这类故事设定里,只有死掉的白月光才是白月光,活着的终究会沦为白米饭。
同理,得不到的才是朱砂痣,一旦得到,就会变成蚊子血。
所以为了活命,他必须变成柳下惠。
“好了,不逗你了,开玩笑的。”
雾听夏轻笑一声,声音犹如银铃般清脆。
“我试一下琴。”
说着,走到他左边坐了下来。
刚一坐下,第一时间就伸出纤细的手指,将如瀑的发丝挽到耳后,然后全部放到了另一边,白皙修长的脖颈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眼前。
不是吧,还来!
乐欲的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那迷人的脖颈。
紧接着,一阵熟悉的钢琴声在琴房内缓缓流淌而出,是《路小雨》。
乐欲的思绪如潮水般涌回大学时光。
那时候,他和雾听夏正处于热恋期,这首《路小雨》便是他们弹得最多的曲子。
原因无他,这曲子极为简单,乐欲只需负责弹奏单音部分。
也正因如此,每当弹奏这首曲子,他总能趁机开小差,偷偷看几眼身旁认真弹奏的雾听夏。
雾听夏弹奏着琴,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身旁的乐欲身上。
她的手指在琴键上灵动跳跃,思绪却飘向了另一个方向。
如果当初她没有离开的话……。
也许此刻的场景会截然不同。
或许早已组建了一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家。
不过没有关系,这一切都还不晚。
待她彻底解决了裴家的事情以后,便能毫无顾忌地重新规划自己的生活。
而乐欲,也将在她的生活里占据一个截然不同的位置。
……
待乐欲走出琴房。
便看见门口蹲着一个年轻人正在抽烟。
约莫二十多岁,面容冷峻,眉眼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深沉。
一旁地上放着一个烟灰缸,里面插满了烟头,看得出他在门口待的时间不短。
乐欲对着他尴尬地笑了笑,便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去。
他已然习惯了这样的场景,每次来调琴,这人总会在门口守着。
此人正是雾听夏的继子——裴临渊。
雾听夏的老公,属于老牛吃嫩草,娶她的时候都已经五十多岁了。
据坊间传闻,他亲爹的死跟他这个亲儿子也有关系。
因为他亲生母亲好像就是他爹害死的。
于是,就有人猜测,是他这个亲儿子和小妈雾听夏一起,合伙弄死了亲爹。
若将裴家这错综复杂的一切看作是一部虐剧,那男女主就是雾听夏与裴临渊。
而他就是炮灰男二,这剧情,妥妥的小妈文学,够刺激。
乐欲站在别墅外,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抬起双手,用力地揉了揉脸颊。
“演得真累啊。”
他低声呢喃,声音中满是疲惫。
没错,从踏入裴家的那一刻起,乐欲便开启了自己的表演。
而这场戏中,他饰演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大学时候的自己。
他清晰地察觉到,雾听夏所钟情的,是曾经那个纯粹老实的乐欲。
时过境迁,就如同雾听夏在岁月的打磨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般,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乐欲不确定雾听夏知道所谓的朱砂痣变成蚊子血后,会做出怎样过激的反应。
这豪门之内,人心叵测,他实在不敢去冒这个险,所以只能先陪着雾听夏玩这场过家家般的游戏。
在游戏过程中,面对雾听夏那有意的撩拨,乐欲所表现出的种种神态,全都是装出来的。
他不得不佩服,雾听夏如今雀食牛逼,从天女兽转化成了妖女兽,要是换做大学时期的自己,恐怕撑不住三个回合。
但现在的他可以!
第21章 鸭王出世
乐欲离开了裴家,随便找了一家快餐店。
店内灯光有些昏暗,人来人往,嘈杂的交谈声和餐具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点了一份简单的套餐,他坐在角落吃着,算是解决了晚餐。
填饱肚子后,一种莫名的空虚感向他袭来。
乐欲靠在椅背上,眼神有些放空。
朝九晚五工作已经没了,也不用再像从前那样,为了迎合某人而卑微地当舔狗。
而裴家,一星期只需去半天就行,如此一来,大把的时间突然空了出来。
该做什么呢。
能做什么呢!
他发现自己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利用前世的记忆创业当老板?
搞电商,搞物流,搞外卖?
他有自知之明,以他的能力估计搞不动。
百分百会血本无归。
找个公司继续当牛马?
他又不想,都穿越了谁还愿意给别人打工啊!
“叮铃铃”
突兀的电话铃声响起。
乐欲掏出手机,备注显示“金全彪”,正是夜色酒吧的老板。
刚一接通,急切的声音传来。
“究极体先生,万总又来了,这次还带了一个更加变态的人来了,您的学生损失惨重,急需救场啊!”
乐欲挑眉,不紧不慢地说。
“是吗,2个富婆,这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
“究极体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得加钱!”
乐欲也想开了,既然不知道干什么,就先当鸭吧!
搞钱才是王道,等赚够了,找个老实人娶了。
反正他戴着面具别人又不知道。
——
金全彪在酒吧门口焦虑地来回踱步,眼神时不时朝着街道尽头张望。
此时酒吧内隐隐传来嘈杂声和痛苦的呻吟,让他心急如焚。
终于,他看到那个熟悉的金色面具出现在视线中,长舒了一口气。
究极体大师终于到了,再不来夜色的男模就要团灭了。
本来为了应付万总,他早上就花重金招了两个老实人。
可没想到这两人第一次接客,完全没经验,嘴还没把门的,什么话都往外崩。
结果,一个人拔了牙,另一个舌头都被割了。
万总下手毫不留情,根本不把人当人看。
而她带来的那个富婆也是个变态,把男模们当狗一样对待,其余人也被折腾得奄奄一息,场面惨不忍睹。
乐欲刚迈进酒吧,混杂着音乐声的隐隐痛苦呻吟声便钻进了他的耳朵。
女暴龙今天吃错药了吗,这么狠。
说罢,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金全彪。
“老金,咋回事。”
金全彪眼神有点躲闪,不敢直视乐欲的目光。
他总不能说是自己安排的那两个老实人,嘴没把门,说万妙华从小缺爱,长大变态,把她给惹毛了吧。
要是说了,估计又要加钱。
“我也不清楚啊!就知道万总跟另外一个人要比比谁更坏,就成这样了。”
金全彪试图把事情说得模糊些。
“比坏?”
乐欲陡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二话不说,几步冲到包厢门口,小心翼翼地打开一道仅有一指宽的缝隙,眯着眼朝里面窥探。
只见地上躺着两个人,正痛苦地翻滚着,嘴巴里满是鲜血,发出凄惨的哀嚎。
而另外一边,正是昨晚他教过的两个学生,正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眼神惊恐,机械地用舌头舔着地板。
乐欲的瞳孔瞬间急剧收缩。
“凎,另外一个富婆是苏暮挽。”
乐欲将包厢门轻轻关好,然后掉头就走。
“这活我干不了。”
“究极体大师,是不是钱不够,我可以再加。”
金全彪赶忙追在身后。
“这不是钱的事。”
乐欲欲言又止,万妙华和苏暮挽都是他的老熟人,若是分开来应对,他都能轻松拿捏。
可这两人凑到一起,情况就复杂了。
万妙华偏好矜持内敛些的,而苏暮挽却吃舔狗那一套,两人需求完全相反,实在是难以两全。
看到乐欲态度坚决,金全彪彻底慌了。
男模的死活他压根不在乎,大不了亏点钱重新再找。
可怕的是这两个女魔头玩腻了男模,转头责备他办事不力,来虐他,那可就惨了。
于是,他连忙开口。
“10w,只要大师帮我解决,10w块钱立马到账。”
乐欲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其实仔细想想,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应对。
只是要的罪人,但只要钱给到位,这点风险也能接受。
他咬了咬牙,回头看向金全彪。
“先给钱。”
……
乐欲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包厢的门。
一股酒味与血腥气扑面而来,七八双眼睛同时看向他,那齐刷刷的目光犹如实质,让他屏住了呼吸。
万妙华的两个保镖,身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眼神冰冷,苏暮挽的保镖同样如此。
果然坏的人都不傻,出来玩保镖都不离身的。
哪像小说里那些傻白甜女主,仿佛活在另一个世界,天天不是被绑架,就被是人捅刀子,危险总是轻而易举就能降临到她们头上。
地上正艰难舔着酒渍的男模,看见乐欲推门而入,仿佛看到了救星。
其中一个男模嘴唇颤抖。
“究极体老师……”
他们实在是太惨了。
昨天听了乐欲的课,满心想着按照教导的那样,面对客人时欲拒还迎,展现出恰到好处的姿态。
可没想到一来就就撞上了万妙华和苏暮挽这两个变态。
一个热衷于身体上的虐待,一个擅长从精神上的侮辱。
再加上那两个猪队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说话完全没个分寸,就算客户是变态,也不能当面说啊。
老实人也不能这么老实吧!
哪有人蠢到当面说变态是变态,这不是想被变态吗?
于是不出所料,他们就被变态给变态了。
被割舌头的男模心里那叫一个冤啊。
招他的时候,金全彪信誓旦旦地拍着他的肩膀,说让他本色出演就行了,还反复强调“真诚才是最完美的必杀技”。
他单纯地以为富婆们就喜欢这种老实巴交、掏心窝子的调调,所以才会把心里话说了出来的。
此刻,他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声,眼中满是悔恨与恐惧的泪水。
第22章 只玩弄了我的身体,没有进入我的灵魂
乐欲眼神示意他们不要说话。
随后,走到了万妙华身边。
“老板,今天这是怎么了,火气这么大。”
他语气轻柔。
万妙华就像发现了有趣的猎物,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抬手招了招,示意他过来坐下。
今天她约苏暮挽来,就是准备练习一下目前犯的。
苏暮挽不是一直把乐欲当作桑沐野的替身吗,今天就是要当着苏暮挽的面玩弄他。
等桑沐野回来,她也要将桑沐野从苏暮挽身边抢过来。
实际上,万苏两家没有竞争关系,相反,两家的老头子关系还颇为不错。
万妙华和苏暮挽从小就认识,还是同学。
可小时候,她学习成绩差,苏暮挽则是那种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
万妙华的父亲总是拿苏暮挽和她作比较,久而久之,这份攀比带来的压力,在她心中逐渐滋生出记恨。
乐欲刚坐下,万妙华就如饿虎扑食般,把他上衣的扒了。
骤然袭来的凉意让乐欲不禁哆嗦了一下,空调吹出的冷风拂过他裸露的肌肤。
“今天怎么不摸盲盒了?”
他疑惑道。
“今天有观众,惊喜怎么能够独享呢。”
万妙华一边说着,一边肆意地摸着他的胸膛,眼神挑衅地看向苏暮挽,问。
“苏暮挽,这具身体怎么样?”
她语调拖得长长的,充满了炫耀的意味。
苏暮挽淡淡地扫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眼中满是不屑。
轻启朱唇,嘲讽道。
“万妙华,我看你这真是饿急了,什么饭都吃得下去,也不嫌脏。”
她想变坏,来夜店玩,但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入得了眼的。
眼前这些人不过是千人骑万人跨的货色,连做她宠物的资格都没有。
“老板,这是谁呀,说话这么难听。”
乐欲阴阳怪气的问。
既然万妙华和苏暮挽属性冲突,又有矛盾。
自己只要迎合其中一个,再攻击另一个,就能在夹缝中求得生机。
这两人不对付,真出了事,肯定会护着自己。
至于为何选择万妙华,原因很简单。
这个女暴龙爆金币啊!
只要哄得她开心,好处自然少不了。
万妙华不是省油的灯,早猜出了乐欲的身份。
见他这么问,嘴角勾起一抹狡黠,也阴阳怪气地说道。
“她啊,那可了不得,是苏氏集团的总裁,对,没错,就是三年前被逃婚丢下的那个。”
靠,被坑了。
他原本只是想稍微言语上刺苏暮挽一下,表个投名状,没想到万妙华直接这么狠,直接拿刀子直捅她心窝子。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看见苏暮挽阴沉的表情。乐欲知道自己已经被记恨上了。
已然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一条道走到黑,继续问。
“原来是苏总啊,久仰大名,不知道你认为什么样的男人才干净呢?”
苏暮挽毫不留情地回道。
“外面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人都比你干净。”
“此言差矣。”
乐欲迎着苏暮挽那如刀般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开口。
“先不说我是个清倌,卖艺不卖身。”
“就算卖了,那也只玩弄了我的身体,没有玩弄我的灵魂。而且我可是鸭王,服务的都是像万总这样有档次的上流女人,身体也脏不到哪里去。”
“现在这个社会,谁还没有谈过几次恋爱?谁还没几个前女友?”
“这些人有可能还当过她们的舔狗。鬼知道他们舔的都是什么歪瓜裂枣,谁又敢保证他们没有跟前女友发生过关系?跟我又有什么区别?”
“不对,是有区别的,他们不但没有挣到钱,有的还倒贴,感情也被玩弄了,身体跟灵魂都脏了,还不如我呢。”
乐欲脸上带着几分骄傲,侃侃而谈。
这番说辞,是他决定当鸭之后,为了给自己找点心理安慰,不断自我洗脑琢磨出来的。
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听到乐欲的言论,包厢里的人神色各异。
万妙华眼中闪过诧异。
但紧接着,一抹犹如春日暖阳般灿烂的笑意,在脸上浮现开来。
她饶有兴致地看着乐欲,目光中满是新奇,仿佛发现了一件稀世珍宝。
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上班时一副老实木讷模样的乐助理,戴上面具后还有这般死皮赖脸的一面。
这种强烈的反差感,让她越来越喜欢了。
地上的人此刻眼中满满都是敬佩。
其中一个男模,眼神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嘴唇颤抖,像是生怕遗漏一个字般,要将乐欲刚刚那段话烙印在脑海里,这就是指引他未来的至理名言。
他从事这份工作,一直都充当着别人的玩物,在心底也觉得自己低人一等,活得卑微。
然而,乐欲的一番话,如同一束光,直直地照进了他黑暗的世界。
从未想过,竟有人能如此有力地为他们发声,甚至让他觉得自己还挺光荣。
保镖则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神中却毫不掩饰地透露着鄙夷,仿佛在说。
“我从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最让乐欲感到惊讶的,当属苏暮挽的反应。
原本以为,以苏暮挽的骄横脾气,肯定会气急败坏地对他一顿喷。
甚至叫保镖上来弄他。
但此刻苏暮挽只是张着小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到现在都一言不发。
实际上,苏暮挽一开始确实气得不轻。
只是在眼前这个鸭王提到“舔狗”“灵魂都不干净”这些字眼的时候,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到了乐欲身上。
心就猛地一揪。
回想起这三年来,自己虽然没有碰过乐欲的身体,但在精神上,她已经将乐欲驯化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样。
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那以后,除了自己,还会有别的女人愿意接纳这样的人吗?
应该没有女人愿意吧!
苏暮挽觉得鸭王说的还是有点道理的。
相比于身体的肮脏,灵魂的背叛更加让人难以接受。
“怎么,苏总怎么不说话,是默认了?”
乐欲决定主动出击,挑衅的问。
苏暮挽冷哼一声。
“谁默认了?”
“舔狗怎么了?谁规定舔狗一定要舔那些歪瓜裂枣?”
“难道就不能舔像我这样的大家闺秀吗?”
“你也配跟他比?”
苏幕挽抓起一缕秀发,放在指尖不停地绕着,眼神中满是骄矜。
大家闺秀?
就你也配这四个字?
乐欲偷偷给苏暮挽比了个中指。
真不要脸!
第23章 苏暮挽你就是个舔狗
“呵呵,谁不知道你的未婚夫桑沐野,宁愿舔一个精神小妹,也不要你。”
万妙华声音不高,又开始扎苏暮挽的心窝子。
反正已经被记恨上了,乐欲索性不再有所顾忌,直接火力全开。
他冷笑一声,顺着万妙华的话说道。
“没错,听说还是个符文战士,她们圈子很乱的,经常一起玩群体游戏,也不知道有没有病,确实跟我比不了。”
“不可能,沐野哥哥只是被带坏了,他是不会玩那种恶心的游戏的。”
“哦,是吗,你确定是桑沐野被精神小妹带坏了,而不是精神小妹被桑沐野带坏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暮挽语气不善地问。
“字面意思。”
他慵懒地靠在沙发上,顺手捞过一个抱枕盖在肚子上,光着膀子吹着空调,还有点冷。
乐欲突然想起小时候邻家妹妹的事。
她原本也是一个乖乖女,后来被一个黄毛给带偏了。
起初,他也认为那个黄毛就是罪魁祸首,妹妹肯定是被他给带坏了。
然而深入了解后,他发现并非如此。
其根源并不在黄毛,而是在于妹妹。
妹妹真的是乖乖女吗?
若真是,又怎么会被黄毛带坏!
就像眼前这位苏大小姐一样,天天叫嚷着要当坏女人,实际上也没坏到哪里去。
只要你不去主动招惹她,她也不会弄你。
所以黄毛只能骗走假装是乖乖女(男)的人!
她们渴望打破规矩,而黄毛只是提供一个帮助而已。
桑沐野也是如此。
他们只是被环境逼成了一个很乖的形象,本质上他们是不乐于守规矩的。
就跟他前世看过的两个真实案件一样。
张子强的老婆罗艳芳,还有法子英的女友劳荣枝,在出事之前,两人都是老师,在旁人眼中,是妥妥的乖乖女形象。
张子强在结识罗艳芳前,不过是个籍籍无名的古惑仔,都三十好几了,依旧在江湖底层摸爬滚打,毫无建树。
可自从与罗艳芳相遇后,仿佛被注入了某种疯狂的因子,竟摇身一变成为抢劫犯,一举犯下抢劫1.7亿的惊天大案。
法子英亦是如此,在遇到劳荣枝之前,虽有打架抢钱的胆子,但也只是小打小闹。
然而,与劳荣枝相识后,他却如脱缰野马,迅速堕落成绑架杀人的恶魔。
你以为是黄毛骗走了乖乖女,没准正好相反。
乐欲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继续说道。
“听说那个精神小妹在没碰到你未婚夫之前,仅仅只是一个符文战士。可自从认识了你未婚夫之后,好家伙,还兼任起了钉子批发商。
“光是露在外面的钉子,就有七八个,衣服里面遮住的那些,我就不多说了。你不会不清楚这些钉子是干什么用的吧?”
苏暮挽皱着眉,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那些钉子不是装饰吗。”
“你见过什么装饰品要打在舌头上,给谁看?”
乐欲反问。
“那你说是干什么用的。”
苏暮挽说。
靠,这怎么说,太猥琐了过不了审。
他换上一副轻蔑的神情,嗤笑道。
“连这个都不知道,你还想当坏女人,回家自己百度去吧你。”
“我看你就是嫉妒瞎编的吧”
苏暮挽压根不吃这一套。
乐欲冷笑一声。
“我嫉妒他?嫉妒他找了个精神小妹?”
“不吹不黑,就我这样的在外面找精神小妹,一找一大把。”
“我看是你嫉妒人家精神小妹吧。”
“你舔了十几年的青梅竹马,被人家几个月就搞定了。”
“丢不丢脸?”
“被逃婚了还死鸭子上架,赶着倒贴,恋恋不舍,还想学人家精神小妹,你有那个资本吗?”
“人家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才叫小妹,就你现在这样的,叫精神老妹差不多。”
“你胡说,沐野哥哥还是喜欢我的。”
“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平时你的沐野哥哥跟你说话都懒得浪费口水,可精神小妹身上全是他的口水。”
“你恶不恶心啊?”
万妙华皱着眉,在乐欲胸前拍了一巴掌。
她还打算等桑沐野回来,好好钓一钓他,可被乐欲这么一说,得慎重考虑一下了。
“行,那我委婉一点。”
乐欲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判断一个人爱不爱你很简单,如果爱你的话,就算雨水滴在你身上,他都会心疼,不爱你的话,你就算是上吊,他也以为你是在荡秋千。”
“桑沐野既然当众逃婚,让你丢尽脸面,就说明他不爱你,苏大小姐,你就是个舔狗。”
“而且舔的还是一坨狗屎。”
戴上面具的乐欲说话毫无顾忌,把这三年来一直想对苏暮挽说的话全部说了出来。
真踏马的爽!
苏暮挽气得浑身发颤,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猛地朝乐欲一指,对着保镖命令道。
“给我撕烂他的嘴!”
保镖闻言,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朝着乐欲冲了上去。
他们早就对乐欲的放肆言行憋了一肚子火,此刻终于有了动手的机会。
“艹。老板救我!”
乐欲见势不妙,暗叫不好。
他急忙躲到了万妙华身后,求保护。
苏暮挽的保镖可都是退役特种兵,打他不跟打小鸡一样。
“不要怕,我罩着你。”
万妙华手臂一挥,身后跟着的两个打手也冲了出去,与苏暮挽的保镖缠斗在了一起。
刹那间,整个包厢里乱成一团。
拳脚相交声、哭喊声、酒瓶破碎声交织在一起。
保镖和打手们扭打在一起,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见自己的保镖都被万妙华的打手拦了下来,苏暮挽二话不说,弯腰抄起一个酒瓶,狠狠朝乐欲头上扔了过去。
电光火石间,乐欲反应奇快,一把抓住万妙华的肩膀,将她往前一顶。
反正他现在是一只鸭,没有道德的束缚。
你自己造的孽,自己扛!
只见万妙华柳眉倒竖,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手臂迅速抬起,紧握拳头,迎着飞来的酒瓶子就是一拳轰出。
伴随着一声脆响,酒瓶子瞬间被打爆,玻璃碎片如雪花般四处飞溅。
紧接着,她不但没有退缩,反而直接怒吼一声冲了上去,与苏暮挽扭打在一起。
苏暮挽竟然也是练过的,还能跟女暴龙过几招。
但很明显,万妙华在力量和速度上更胜一筹,被她瞅准时机,一把扯住苏暮挽的头发。
苏暮挽吃痛,发出一声闷哼。
她的保镖是特种兵出身,见到自己老板被欺负,哪里还能坐得住。
其中一个保镖眼神一凛,脚下猛地一蹬地面,身形如电般抽身,朝着万妙华攻击了过去。
另一个保镖则丝毫不惧,以一敌二,与万妙华的两个打手打得难解难分。
卧槽!
卧槽!
卧槽!
乐欲躲在墙角,瑟瑟发抖。
他对女暴龙的功夫也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以一敌二,其中一个还是特种兵出身,丝毫不落下风。
妈的,失算了。
乐欲看着自己的手,忍不住打了它一巴掌。
刚刚出于本能反应,将万妙华推出去挡酒瓶,岂不是将她也得罪了。
第24章 苏暮挽哭了
不论这两个人谁赢谁输,事后都不会放过他。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他猫着腰观察着场内的局势,对着地上的同事挥挥手,示意一起跑。
人多才不容易引起注意,逃脱的几率也更大。
金全彪一直在门口观察。
看到乐欲带着他的人跑了出来,迎上前去,连忙问道。
“什么情况,听这动静还以为你们被打死了呢。”
乐欲挺了挺腰板,该装的逼必须得装。
不能让老金觉得这十万块钱白花了。
脸上强挤出一丝镇定自若的笑容,故作轻松地说道。
“没事,两个富婆为了得到我打起来了,小意思。”
金全彪满脸堆笑,竖起大拇指。
“究极体大师就是牛逼,一出手,这两个富婆就为你争得死去活来,这魅力,绝了!”
乐欲脸上挂着几分假惺惺的谦逊,双手抱拳拱了拱。
“惭愧惭愧,既然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人我也救出来了,那我就先走了哈。”
话音未落,他不等金全彪的挽留直接溜了。
——
苏暮挽怒气冲冲地撞进家门,脚下的鞋被她随脚一甩,砸在墙上又弹落在地。
连上前打招呼的王管家都没有理,脚步匆匆,径直朝着卫生间奔去。
凑近镜子,死死盯着头皮处那片红肿。
她颤抖着用手指轻轻触碰,一阵刺痛袭来,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嘤嘤嘤,头发都被扯掉不少了,这一块不会秃吧!”
此刻的她,气得浑身像筛糠一样。
“死贱人,真可恶!下次被我逮到机会,我要把她全身的毛都给扒光!”
苏暮挽突然脑海里闪过那个牛郎说的关于舌钉的话。
拿出手机百度了起来。
随着页面的跳转,一张张图片和一行行文字说明映入眼帘。
她先是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紧接着,更多关于各种打在隐私部位钉子的内容出现。
“啊~”
苏暮挽发出一声尖叫,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要将整个房间穿透。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怒,眼神里满是厌恶。
扬起手臂,将手机狠狠砸向地面,零件四处飞溅。
苏暮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刚刚看到的那些不堪内容,让她恨不得立刻将那些画面从脑海中抹去。
脑海里又不受控制地回想起那个牛郎的话。
她记得说那精神小妹在结识桑沐野之前仅仅是个符文战士,相识后身上便多了那些钉子。
这样一来,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个可能。
要么是精神小妹为了迎合桑沐野特意打的。
要么就是桑沐野要求精神小妹这么做的。
这两个可能不论是哪个,她都接受不了。
而刚刚百度上说那些钉子竟是用于增加摩擦力的情趣道具。
“你的沐野哥哥跟你说话都懒得浪费口水,可精神小妹身上全是他的口水。”
这句扎心的话再次在她耳边回响。
一瞬间,苏暮挽所有的愤怒、不甘、委屈如决堤的洪水般爆发出来。
眼眶瞬间红透,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着,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放声大哭。
她实在没办法接受白月光是这种变态。
另外一边,王管家听到从卫生间传来的声响,脸上浮现出担忧之色。
但他没有贸然接近,而是第一时间找到保镖了解情况。
保镖不敢有丝毫隐瞒,赶忙将事情经过说了出来,特别提到是跟万妙华发生了冲突。
王管家听后,眼中露出一丝疑惑。
他在苏家已经呆了二十多年,苏暮挽可以说是他看着长大的,对于万妙华,他也十分熟悉。
这两个姑娘从小就爱拌嘴打架,苏暮挽多数时候处于下风,但每次两人都比较有分寸,点到即止,从来没见他家小姐被打到哭过呀。
这次是怎么回事?
其中一个保镖见王管家满脸疑惑,犹豫了一下,还是提了一嘴。
“苏总是因为有人诋毁桑沐野才跟万小姐起了冲突。而且我有次听到小姐打电话说,桑先生要从国外回来了!”
王管家一听,脸色瞬间阴沉的可怕。
“桑沐野!又是这个狗东西!”
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要不是桑沐野当初当众逃婚,苏暮挽怎么会变成这样。
在王管家眼中,桑沐野就是个骗他家小姐感情的黄毛小子。
本来经过这三年乐欲的调解,他以为暮挽小姐渐渐将这个男人抛诸脑后,生活也能慢慢回到正轨。
没想到这个狗日的竟然要回来了,怪不得把乐欲赶出去了。
原来暮挽小姐根本还没忘记这个狗东西!
不行,我得做些什么。
再被桑沐野伤害一次,暮挽小姐估计会疯。
管家背着手,在原地打转,他知道暮挽小姐对桑沐野的感情,必须得想个办法,在桑沐野回来之前,筑起一道保护墙。
管家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乐欲。
在过去这三年里,是乐欲一直在苏暮挽身边,以一种独特的方式安抚她的情绪,帮她从桑沐野逃婚的伤痛中走出来。
他掏出手机,快速翻找着乐欲的号码。
电话拨通后,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声音。
“喂,王叔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乐欲慵懒的声音。
“乐先生,是这样的,暮挽小姐又受刺激了,你看方不方便再过来一下。”
电话那头的乐欲沉默了几秒。
“王叔,不是我不想去,而是大小姐上次给我下了死命令,让我以后都不要找她。”
“乐先生,暮挽小姐说的是气话,你过来的话,她肯定是不会生你的气的。”
“那可不行,王叔,你也知道我只听大小姐的,要想我过去除非大小姐亲自跟我说,不然我是不会过去的,就这样,我还有事。”
乐欲态度坚决,不等王管家再开口,便直接将电话挂了。
挂断电话后,他将手机随手一扔,继续瘫在酒店的床上。
苏暮挽肯定是打架打输了,让我去不是找不自在吗。
再说了我已经被赶出去了,还上赶着找虐,我看起来是很贱的人吗?
他太了解苏暮挽性格了,她是肯定不会给自己打电话的。
第25章 恋爱脑的价值观
王管家看着手机屏幕上已然挂断的通话界面,无奈地叹了口气。
又一个死脑筋,怪不得三年都没有走进暮挽小姐的心。
短暂思索后,他在通讯录里翻找出苏玄的号码,那是苏暮挽的父亲。
苏家产业庞大,业务繁杂,苏玄长期在外奔波办公。
过了一会,电话那头终于传来苏玄沉稳的声音。
“老王啊,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王管家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苏总,是暮挽小姐,她又跟万小姐打架了,然后…。”
王管家将事情的大致经过详细地向苏玄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苏玄听闻,轻笑一声,带着几分洒脱。
“没事,小孩子打着玩的,万丫头没什么坏心眼,她要是真打的话,暮挽早被打死了,不用担心,也不用管。”
“可是桑沐野要回国了。”
王管家急忙说道,语气里带着郑重。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下来,刚刚还轻松随意的氛围陡然一凝。
苏玄沉默了数秒,这短暂的寂静中,似乎能感受到他情绪的急转直下。
“你说什么?”
苏玄的声音变得低沉与之前的满不在乎判若两人,
他清楚桑沐野当年逃婚给苏暮挽带来的巨大伤害,也知道这个男人的出现,极有可能再次将女儿拖入痛苦的深渊。
王管家赶紧把所知道的情况一股脑说了出来。
“妈的!”
苏玄低声骂了一句。
要不是桑沐野的爷爷跟他爸是过命的战友,就冲这个混球敢逃他苏家的婚,早就把他剁碎喂狗了。
当初让苏家沦为商圈笑柄,更让苏暮挽遭受了难以言说的痛苦。
苏玄每每想起女儿那时失魂落魄的模样,就恨得牙痒痒。
如今这小子居然还敢回国,苏玄怎能不怒?
但念及老一辈的情谊,他又不能直接大开杀戒。
“苏总,我看小姐对桑沐野还是余情未了,不得不防啊。”
“怎么,老王你有什么好方法吗?”
管家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绪。
“苏总,小姐跟桑沐野三年未见,她的感情还停留在当初被伤害的那一刻,依我看,她对桑沐野只不过是执念罢了。”
“要是现在能有另一个男人常伴小姐身边,给她关怀与温暖,等桑沐野回来,两下一对比,小姐对桑沐野的感情或许就会慢慢淡化。”
苏玄在电话那头静静听着,不时点头,管家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
“老王,你说得有想法。只是合适的人选,上哪去找呢?还得是暮挽看上眼的,这不容易啊。”
管家早就等着苏玄这句话,急忙说道:
“我觉得乐先生就不错,苏总。您想想,这三年里,小姐接触最多的异性就是他了。
最主要的是,他还是个恋爱脑,对小姐情根深种,唯命是从。
唯一的不足,就是家境能力差了点,但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也是优点,好拿捏。”
“乐先生每次跟小姐在一起,眼神里都是藏不住的喜欢,不管小姐说什么,他都毫不犹豫地照做。
就说之前小姐心情不好,大半夜要去山顶看星星,乐先生二话不说就把她背上了山顶。
这三年来,要不是乐先生时不时逗小姐开心,小姐哪能从被逃婚的阴影里走出来呢。”
管家详细地列举着种种,试图让苏玄看到乐欲对苏暮挽的真心。
以他过来人的看法,苏暮挽要是嫁给了桑沐野,以后的日子绝对不好过。
在感情里,只有单方面地付出,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但要是跟乐欲在一起就截然不同了。
表面上看还是单方面的付出,可却是男方在付出,苏暮挽是享受者。
虽然日子有可能过的不好,但绝对差不到哪里去,而且他这几年都看在眼里,苏暮挽对乐欲跟别的男人不一样,他们在一起会有好结果的。
苏玄沉默了,其实管家提及的这个想法,他并非没有思索过。
在他眼中,家世与能力都不是关键因素。
苏家在大夏算不上顶尖豪门,却也家底殷实,用不着牺牲女儿去进行商业联姻。
至于能力方面,他更不在意,自己正值壮年,远未到需要他人襄助的地步。
即便对方能力出众,他也绝不可能让女婿接手苏家产业。
他只有有两个女儿,女婿若能力太强,难保不会出现“吃绝户”的情况。
在他的设想里,招个上门女婿,而后亲自教导孙子,才是苏家延续的稳妥之法。
如此看来,乐欲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
“可是乐欲接近我女儿,是为了乐家的负债,这只是利益的交换。”
苏玄知道人心叵测,乐欲是带着目的接近她女儿的,这才是他一直放不下心的原因。
“苏总,乐先生能为了乐家甘愿牺牲自己,这三年在苏家那可是任劳任怨,这难道不是孝顺的体现吗?”
“重情重义的人本性肯定不坏。而且您也知道小姐喝起酒来发疯的样子,一般人躲都来不及,可乐先生呢,不仅没躲开,还次次都能扛住,这要不是对小姐真心,谁能做到啊?”
“可是孝顺也分两面性,如果将来面临选择亲情跟爱情,只能选一个,难保他不会因为孝顺选择乐家而背叛我们。”
苏玄依旧担忧,在他心中,这种潜在的风险犹如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给女儿带来伤害。
“那不可能,乐先生绝对会选择爱情的,恋爱脑是非常可怕的东西,苏总,要是不信,现在正好有一个机会,可以试探一下。”
管家语气笃定,他曾亲眼见过苏暮挽恋爱脑发作时的模样,为了桑沐野喝醉酒后连亲爸妈都敢打,知道这类人一旦陷入爱情,往往会不顾一切。
“什么办法?”苏玄追问。
“是这样的,现在小姐为了桑沐野将乐先生赶了出去,只要我……”
管家压低声音,凑近话筒,将自己的计划说给苏玄听,
“然后看他怎么选择就可以了。通过这个考验,咱们就能清楚乐先生到底是把小姐放在首位,还是只看重乐家的利益。苏总,您觉得这个法子怎么样?”
“可以,非常好,现在就做,马上就做。事成之后第一时间通知我。”
苏玄语气急切,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是。”
管家应了一声挂断电话,便立刻行动起来。
第26章 三个傻币姐姐
晚上9点半。
乐欲在酒店房间,一边在电脑上下着棋,一边用平板看电视,还一边用手机刷着小说,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一阵电话响起,乐欲接过,露出来欣喜的笑容,连正在进行的游戏都顾不上结束,就火急火燎地出了门,一路朝着医院奔去。
刚刚他亲爸乐正辉跟他说,乐文,这个乐家养子,突然被一伙人打断了腿。
这可是个好消息,这么热闹的事,他怎么能错过?
这个傻逼绿茶,前几年没少针对他,怎么不把他第三条腿也打断!
可惜了。
不过没有关系,他可以亲自动手!
“呦呵,人来的挺齐啊!”
乐欲推开病房门,目光扫过病房里围着病床的一群人,无一例外,全是他那些所谓的“好家人”。
看着这一幕,乐欲泛起一阵冷笑,啧啧有声。
“真是一个温馨的家庭啊!”
他太清楚这些人的嘴脸了。
平日里在乐家这群人要么对他视而不见,要么就冷言冷语,排挤他。
但凡有点好事,都不会叫上他,根本就没有把他当乐家的一份子。
今天乐正辉把他喊来,应该不是让他来看乐文这么简单,肯定别有所图。
“乐欲,你这个灾星,接你回来以后,乐家就没消停过,你看你将你弟弟克的腿都被人打断了。”
乐欲抬起眼眸,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满是不屑。
目光落在一旁的果篮上,应该是乐家人带过来的。
他伸手从里面拿出一个苹果,在衣服上擦了几下,大大咧咧地咬了一口,“咔嚓”一声,清脆的声响在略显压抑的病房里回荡。
“你个没教养的东西,老子跟你说话呢,你什么态度!”
乐正辉见乐欲如此无视他,气得脸都涨红了,额头青筋暴起,大声咆哮。
“阿正啊,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
乐欲目光毫不避让,语气中满是讥讽,
“要是没我这个灾星,乐家三年前就破产了,你现在还能在这里跟我哔哔赖赖?”
“你这个老不死的平时对我什么态度,我就对你什么态度。再说了,乐文腿断了,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别在这儿血口喷人。”
“乐欲你这个狗娘养的东西,怎么称呼爸爸的,给你个机会跪下道歉,忏悔。”
乐颜坐在轮椅上,怒目圆睁,对着乐欲大声呵斥。
乐欲呵呵一笑,不以为意。
乐颜,他名义上的大姐,一名医生。
两年前一起医疗事故,她做手术的时候粗心地把一块纱布落在了病人肚子里。
病人家属得知后怒不可遏,直接将她双腿打断了。
自那之后,乐颜便把这笔账算在了他头上。
因为当时乐欲恰好也被苏暮挽打到医院,甚至还在一旁看戏,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
可她却从不曾想想。乐欲当时自己就是病人,怎么阻拦?
而且就算没受伤,他也压根不会出手,没上去踢两脚就不错了。
在乐家这个大姐没少参与排挤他,乐欲对她可没什么姐弟情谊。
什么亲情,什么血浓于水,不过是哄骗小孩的说辞罢了。
他可是穿越过来的,这个世界对他而言,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亲人。
所以,乐颜被打,在他看来,死了才好,又怎么会去救她呢?
乐欲咀嚼着口中的苹果,眼神戏谑地看向乐颜,语气嘲讽。
“你个庸医还好意思说话,我要是你早就找个粪坑跳下去自杀了。一个残废,怕是以后连下跪都没办法跪,活着有什么用。”
每一个字都像锋利的刀片,直直刺向乐颜的痛处。
“小杂种,我要杀了你!”
乐颜状如疯魔,气得浑身发抖,双眼布满血丝。
对她而言,“残废”二字就是最不能触碰的逆鳞,乐欲这番话彻底点燃了她的怒火。
她双手疯狂地挥舞着,试图扑向乐欲,哪怕坐在轮椅上行动不便,也无法抑制。
“大姐,你别激动,我来收拾这个贱货。”
二姐乐缘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乐颜的轮椅,往后一拉,跟乐欲保持距离。
大姐是个残废,打架容易吃亏。
乐缘,十八线小明星。
单论自身条件并不差,嗓子不错,长相甜美。
但娱乐圈可不是好混的,光有天赋和美貌远远不够。
自从三年前乐家负债,失去了家族的帮扶,她的演艺之路急转直下。
现在只能当个网红在家搞直播,恰烂钱。
她察觉到,今天的乐欲有些反常。
往常,即便能从一些细微之处看出乐欲对他们这些家人心怀不满,但表面上的态度还算恭敬,言行举止也会有所收敛。
可今天,乐欲仿佛变了一个人,言语间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让乐缘心底不禁发寒。
“就你这个细胳膊细腿的擦边主播也想收拾我?省省吧你。有这个闲工夫,多在直播间卖卖骚,吊几个榜一大哥吧,不然你文弟弟的医药费都没着落。”
乐欲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恶毒。
虽然在他的帮助下,欠苏家的钱成功清零,但乐家却终究没能逃过破产的命运。
这三年来,乐欲在万妙华那里搞事情,一步步引导,乐家被她打压的如今只能靠着做些小生意勉强维持生计。
现在乐文腿被打断,是一笔不菲的医药费,对如今的乐家而言,要拿出来,有点困难。
乐缘的脸瞬间涨红,又羞又怒。
她紧咬下唇,气得发抖。
曾经她也是怀揣着明星梦踏入娱乐圈,如今只能靠擦边直播为生,这一直是她心底的伤疤。
“你……你太过分了!”
乐缘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平日里在直播间巧舌如簧、能言善辩的她,面对乐欲这毫不留情的羞辱,一时语塞。
她双眼通红,朝着乐欲冲过去,扬起手就想抽他。
可是,她的手刚伸到半空,就被一把抓住了。
乐欲嘴角勾起一抹残忍,手臂发力。
“啪”
反手一抽,直接把乐缘抽得飞了出去。
乐缘摔倒在地,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些年一直当忍者神龟的弟弟,竟然打她了!
还打的这么狠!
“啊,乐欲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竟然敢打二姐,我们当初就不应该把你找回来。”
伴随着这声尖锐的怒喝,三姐乐瑜冲了出来。
乐瑜,一名法官。
传说中的知心大姐姐,在一次离婚案件中,明明是女方出轨,还生了别人的孩子,他却劝男方大度,判男方净身出户,事后被男方打出了脑震荡,之后就患上了狂躁症。
乐瑜像发了疯一般朝着乐欲冲去。
乐欲看着她扑来,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以前在家里,就数乐瑜对他下手最狠,有几次差点把他打死,报警都没用,因为她有精神病。
乐欲没有犹豫,看准时机,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就是一蹬。
这一脚带着他长久以来积压的怨气,结结实实地踹在她身上。
第27章 打的就是老弱病残
乐瑜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踢飞到墙上,顺着墙壁滑落,瘫倒在地,竟然直接被他踹昏了。
他眼神冰冷地看着瘫倒的乐瑜。
“小垃圾,真以为我打不过你啊,没有保镖的你就是狗屎,还狂躁症,无能狂怒罢了。”
精神病杀人不犯法怎么了,我打精神病也属于正当防卫。
今时不同往日,他还是当年的乐欲,可乐家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财大气粗、能雇得起保镖的乐家了。
如今站在他面前的,不过是一群老弱病残。
曾经他们仗着资本欺负他,现在攻守之势已然逆转,大家都是穷光蛋,谁怕谁。
“大逆不道啊,大逆不道,你这个孽障,她们可是你的亲姐姐啊!给我跪下向她们认错,不然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
姜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还是三年前那个在家里忍气吞声,任劳任怨的乐欲吗?
她在心中疯狂地质疑。
那时候的乐欲,面对家里人的刁难与排挤,总是默默承受,从不反抗。
即便是后来傍上了苏家的大腿,不但没有报复他们,逢年过节还会给她们送礼物,这让他们一直觉得乐欲还是那个好拿捏的软柿子。
怎么突然就转性了!
乐欲就像看智障一样,看着眼前所谓的亲妈。
废话,以前你们乐家有钱有势,身边全是打手,要是反抗,那不是自找苦吃吗?
后来又因为万妙华,他故意装出一副渴望亲情的样子,不过是想让乐家替他顶雷,当挡箭牌罢了。
现在他被苏家赶走,万妙华那边也把他开除了,没有了后顾之忧,我还惯着你们这群傻逼干什么?
“怎么?你没听到吗?”
姜媛见乐欲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心中暗自窃喜,还以为自己把他给吓到了。
她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我毕竟是他的亲生母亲,天底下哪有儿子不怕妈妈的。
“你他妈在狗叫什么?”
乐欲突然开口,声音充满了厌恶。
“你见过哪个亲妈,对失散20多年的孩子不闻不问,反而对一个养子关怀备至?我看乐文才是你的亲儿子吧!”
“你在胡说什么,小文只是养子,你要是有他一半乖巧,我也不会那样对你,你怎么不反思一下自己?”
姜媛眼神有些躲闪,语气明显慌乱,她下意识地回避乐欲那如炬的目光,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似乎想借此掩饰内心的不安。
“呵呵,我说的是不是事实,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干的那些破事,别以为我不知道。”
他在几年前就偷偷拿了乐文的头发,偷偷做了亲子鉴定。
结果如他所料,乐文确实是姜媛的亲生孩子,却并非乐正辉的血脉。
按照那些真假少爷文的套路,乐文大概率就是姜媛与她的白月光所生,然后让乐正辉当了接盘侠。
而且,乐欲猜测,自己当年走丢,恐怕也不是意外,极有可能是姜媛故意为之。
“你这个畜牲,连你亲妈都敢编排,找打。”
姜媛双眼圆瞪,气冲冲上前,高高扬起手,想给乐欲一耳光,以彰显她作为母亲的威严。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声在病房内响起。
然而,挨打的却不是乐欲。
这一巴掌速度之快,让姜媛根本来不及反应。
“编排你怎么了,老子还打你呢!”
姜媛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身体一歪,直接趴在了地上,姿态颇为狼狈。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下意识地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眼神空洞,愣了好一会儿,才站了起来。
“我可是你亲妈,你竟然连我都敢打。”
“啪!”
乐欲毫不犹豫,又是一巴掌地抽了过去,再次把姜媛抽倒在地。
“亲妈怎么了?我打的就是亲妈!生而不养,你也配!”
“住手,你这个畜牲。我要将你逐出家门!”
乐正辉眼见乐欲还要再次出手,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将姜媛护在怀中,对着乐欲怒目而视。
“不行。”
姜媛尽管被打得头晕目眩,脑袋里嗡嗡作响,但还是强忍着不适,抓住乐正辉的手臂,急切地说道。
“在逐出去前先让他通过苏家的关系,将小文送到苏家医院去,医生说了,他这条腿整个江城只有苏家的医院有治疗条件。”
乐正辉这才回过神来,对着乐欲大声命令。
“你赶紧让苏家将小文接到苏氏私立医院,立刻安排手术,不然我立马将你逐出家门,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乐欲冷笑一声,原来他们打的是这个主意,这帮人,到了现在都还想着利用他。
“我已经被苏暮挽赶出去了,你们觉得,苏家还会卖我这个面子?”
“什么,你这个废物怎么这么没用。”
乐正辉脸上的肌肉因情绪激动而微微抽搐。
“那我现在以乐家家主的身份宣布,你也被我赶出去了!”
“啪!”
乐欲可不会因为他是这具身体的亲生父亲就惯着他,抬手就是一个耳光,抽在乐正辉脸上。
“麻痹的,现在还跟老子摆家主谱。”
“还以为乐家是当年那个乐家吗?”
他的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多年来积压的怨恨,
“当年我想走,你不让我走,现在想让我走,晚了!”
他向前一步,逼视着乐正辉。
啪!啪!啪!
又连抽三个大比兜!
紧接着,乐欲猛地一甩头,扫视一圈在场众人,大声宣告。
“从现在开始我才是乐家家主!”
“你这个疯子,我要报警,把你抓进去。”
乐颜坐在轮椅上,目睹着乐欲的暴行,先后掌掴两个妹妹,又把父母按在地上一顿乱抽,吓得脸色惨白如纸。
“你不说话我还把你忘了。”
他一脸阴沉,几步走到轮椅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乐颜。
“我们这是家庭纠纷,报警是没用的。”
“当初我要报警的时候,你们不是这么对我说的吗?”
乐欲咬着牙,每说一句,便扬起手狠狠抽乐颜一巴掌。
他的眼神冰冷至极。
“现在轮到自己就要报警了?”
“啪!”
又是一巴掌,乐颜的脸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报啊,你报警啊?”
他继续逼问,手中的动作不停。
“我不拦着你。”
乐欲脸上带着扭曲的笑意,眼神却充满了恶意。
“你说的对,我们这就是家庭纠纷,”
“啪!”
乐颜的头随着这一巴掌歪向一边。
“顶多关我几天就把我放出来了,到时候我出来继续抽你。”
乐欲的声音低沉而阴森,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的诅咒。
乐颜被打得头晕目眩,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她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乐欲,心中的恐惧如潮水般蔓延开来,将她彻底淹没。
“得,又昏一个,真没用。”
他看着瘫倒在轮椅上,昏死过去的乐颜,不屑地啐了一口。
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眼中满是鄙夷。
第28章 等我接完电话再回来抽你
乐欲直起身子,环顾四周,病房里一片狼藉,地上躺着昏迷的乐瑜和乐颜。
父母也在一旁呻吟,刚刚还气势汹汹的一家人,此刻已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满是一种复仇后的畅快。
作为一个穿越者,乐欲自觉混得不成功,没有像其他穿越者那般纵横天下。
但在真假少爷的剧本里,他却算得上出色。
没经历那些狗血的挖肾、挖肝,也没被弄断手断脚,就把乐家人收拾得服服帖帖。
这一方面得益于他的性格,没什么道德束缚,行事全凭自己心意。
乐欲穿越以前没少看真假少爷这类网文,觉得那些真少爷之所以那么凄惨,一大半是自己作的。
就拿乐家这情况来说,要是没他穿越过来,或者是穿来一个道德感爆棚的人,情况肯定大不一样。
大概率会在大姐乐颜遭遇医闹时,冲上去帮忙,结果极有可能自己的腿代替乐颜被打断。
还会想着给二姐乐缘抄歌,助力她成为大明星。
对三姐乐瑜,也会尽力为她治疗狂躁症,好让她重新成为法官。
接着凭借苏家和万妙华的关系,让乐家蒸蒸日上。
然后乐家人非但不领情,还会有更多精力和心思天天变着法子虐这个所谓的真少爷了。
乐欲觉得,但凡能发生真假少爷这种奇葩事的家庭,就没一个正常人,乐家更是如此,全员神经病。
只要真少爷不帮衬他们,他们肯定会自己作天作地,就算不报复也吃枣药丸。
可他们就是道德感太重了,被虐得死去活来,还念着家人,像只摇尾乞怜的狗,就盼着那点虚无缥缈、可笑至极的亲情。
为了他们累死累活,可最后呢?
所有功劳都被假少爷抢走。明知道被抢了,家人还不信自己,可他倒好,依旧天天背着家人偷偷去做那些吃力不讨好的事。
非得等到被虐得快要死了,才知道报复。
更可笑的是报复的方式居然只是让家人后悔,这不是来搞笑的吗?
乐欲可不会指望这群傻逼后悔,在他眼里,这些人早已无药可救。
他目光阴冷地看着病床上躺着的乐文,一丝残忍的笑意在嘴角蔓延开来。
随后一步一步朝着病床走去,脚步声在病房里回荡,仿佛死神临近的前奏。
“你要干什么?”
二姐乐缘从地上艰难地爬了起来,尽管脑袋昏昏沉沉,但出于对乐文的保护本能,她还是不顾一切地冲过去,张开双臂拦住了乐欲。
“你个烧货给老子滚一边去!”
乐欲怒吼一声,又是一巴掌将她扇飞。
“不要动小文。”
姜媛看见这个杂种竟然还想对她的宝贝儿子下手,也顾不上自己刚刚被打的狼狈,拼了命地冲上去阻拦。
“你个表子,也给老子滚。”
乐欲毫不留情,又是一巴掌精准地抽在姜媛脸上,她也飞了。
“你这个孽障,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畜牲儿子。”
乐正辉见妻子和女儿接连被打,也按捺不住,接力上前。
乐欲这次没有扇飞他,而是伸出手,死死抓住乐正辉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得离地。
紧接着,对着乐正辉的脸一顿扇。
“你这个绿毛龟,以为我想当你儿子吗!我甚至都怀疑就是因为我身上有你的血脉,才经常被人绿,你个千年大王八!”
乐欲疯狂地抽打着,将心中积压已久的怨恨一股脑儿地发泄出来。
乐正辉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痛苦地挣扎着,发出微弱的呻吟声。
足足抽了五分钟,打得他鼻青脸肿,嘴角溢血,才像一条死狗般将他丢在地上。
这一路,他过五关斩六将,终于来到了病床前。
目光阴森地看着闭眼的乐文,应该是被打了麻药,刚刚那般动静都没能将他吵醒。
乐欲可管不了那么多,昏迷着打哪有什么意思。他抓起旁边桌上的一杯水,直接往乐文脸上泼了去。
乐文猛地睁开双眼,一入眼便是乐欲那充满恨意的恐怖面庞,吓得他心脏猛地一缩,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你在干什么?爸爸,妈妈,姐姐,这个小杂种想欺负我,赶紧过来收拾他!”
喊完后,他对着乐欲恶狠狠地威胁道。
“我劝你赶紧跪下来,向我道歉,不然一会儿爸妈来了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呵呵,爸?妈?姐?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乐欲侧过身去,向乐文展示他的杰作。
乐文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顿时,一幅难以置信的画面映入眼帘。
只见爸爸,妈妈,姐姐们横七竖八地在病房里躺了一地,每个人都狼狈不堪,或昏迷不醒,或痛苦呻吟。
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我来给你示范一下。”
话音未落,乐欲便伸出如铁钳般的大手,掐住了乐文的脖子。
乐文顿时感觉呼吸一窒,双手拼命地去掰乐欲的手,单腿开始胡乱蹬踹。
然而,乐欲却不为所动,紧接着便是一顿狂风暴雨般的狂抽。
啪!
“装可怜是吧。”
啪!
“喜欢演绿茶是吧?”
啪!
“喜欢造谣是吧?”
啪啪啪啪啪!
“啊~~哥哥~~放过我~,我错了。”
乐文只能无助地哀嚎求饶,他一条腿断了,被固定在病床上,根本无法挪动分毫。
想躲避乐欲如雨点般落下的巴掌,完全没有办法,只能扭动上半身徒劳地挣扎着。
可这点挣扎在乐欲面前,根本无济于事,乐欲那铁钳般的手紧紧掐着他的脖子,让他呼吸艰难,每挣扎一下,换来的只是乐欲更猛烈的大耳刮子。
“叮叮叮”,
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乐欲正沉浸在对乐文狂风暴雨般的报复之中,动作一顿。
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瘫在床上、满脸绝望的乐文。
随后将目光移向来电显示,看到屏幕上显示着“王叔”二字。
乐欲眉头微皱,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松开了掐着乐文衣领的手。
乐文顿时如获大赦,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喉咙里发出一阵沙哑的咳嗽声。
乐欲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撂下一句。
“等我接完电话再回来抽你!”
第29章 还真是他克的
乐欲来到病房外,收敛了脸上的戾气,换上一副温和的神情,对着电话客气地说道。
“王叔,有什么事吗?”
“乐先生,听说令弟受伤了,只要你开口,我立马安排苏氏医院的人过去接人,享受最好的治疗,不过有个条件,你必须马上来苏家,暮挽小姐又喝酒了。”
听到管家这番话,乐欲陷入了沉默。
他不是傻子,乐文腿刚断不过半小时,苏家就知道了,就算是情报机构,也没这么快。
只有一个解释,乐文的腿就是苏家打断的。
目的就是想让他回去,继续舔苏暮挽。
“好,我马上过去。”
乐欲平静的说道。
即便他心里清楚这是苏家的手笔,又能如何呢?
在这个世界里,资本的力量就是如此牛逼。
当然他可以不管,反正打断腿的是乐文,他完全可以让乐文自生自灭。
但是鬼知道苏家下一个会不会打断他的腿。
他不敢用自己的身体赌资本的良心。
毕竟能成为资本的就没几个有良心的。
乐欲挂断电话,转身朝着病房走去。
他决定进去跟家人们道个歉。
这次错怪他们了,乐文的腿真的是他克的。
既然苏家用他们来威胁乐欲,那就说明他们还有用,关系还得维持。
这么想着,乐欲伸手拧了拧门把手,却发现门被反锁了。
他敲了敲门,温柔的说道。
“开门啊,家人们,刚刚是我不对,是我太冲动了,我想跟你们道歉。”
“你这个孽障给我滚,以后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乐正辉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阿正啊,刚刚苏家人还给我打电话,说要接乐文去治疗,你要是这么说我就让他们回去了。”
“真的?”门内传来姜媛惊喜交加的声音。
“当然是真的,夏国人不骗夏国人。”
“行,只要小文能够尽快治疗,这次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
姜媛的声音稍微平和了些,但依旧十分冷淡。
“那你们可以开门了吧!”
“不行,等医生来了再说。”
乐欲知道他们心里还是对自己刚刚的行为耿耿于怀。
这帮人真是太小气了,就不能跟他一样大度吗?
他也不想自找没趣,转过身,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他还得赶紧去苏家,继续扮演苏暮挽的舔狗,毕竟,苏家的势力摆在那儿,他没有反抗的资本。
乐欲乘坐出租车一路来到苏家门口。
抬头望了望苏家那气派的大门,下意识地打量起自己的着装,睡衣、短裤,人字拖。
他不禁有些懊恼,出门太急,完全没来得及收拾。
又掏出手机,将屏幕当作镜子,照了照,头发也是凌乱得很,像个鸟窝似的。
没办法,他在酒店正待着,就突然被喊了出来,根本没机会准备。
不过,乐欲也没有太过慌张,嘴角上扬,露出自信的笑容。
自己的颜值还是很能打的,根本无需依靠那些外在的俗物来衬托。
怎么形容呢?
大概也就只有读者老爷三分之一的帅气程度,但即便如此,在这个世界,也已然超过99%的男性了。
你就说帅不帅吧!
“乐先生。”
管家早已等候多时,一见到乐欲的身影,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苏氏医院的已经过去接你弟弟了。”
“这个不着急,大小姐还是在客厅喝酒吗?”
乐欲神色平静。
“是的。”管家点头回应。
“好。”
乐欲简短地应了一声,不再多言,径直朝着客厅方向走去。
管家望着乐欲渐行渐远的背影,兴奋得忍不住拍了拍手。
果然一切都如他所料。
乐欲在亲情与爱情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爱情。
管家之前就听乐欲说过,在乐家他最宝贝这个养子乐文,两人关系好得,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
这次他特地安排人将乐文的腿打断,而后打电话给乐欲,就是有意想让乐欲猜出这背后的黑手是他。
他想看看乐欲会作何选择,要是乐欲更在乎亲情,肯定会第一时间来,质问他为什么这么残忍,要打断他弟弟的腿来威胁他。
然而,乐欲并没有这么做,不仅假装不知道是他所为,脸上甚至还挂着一丝笑意,看向他的眼神里隐隐还透着感激。
管家不禁咋舌,这就是恋爱脑的恐怖之处吗?
恐怕在乐欲心里,自己把他最疼爱的弟弟腿打断,反倒成了他违背暮挽小姐的命令,再次接近她的借口。
哒哒哒,
乐欲脚步匆匆,不一会便来到了客厅。
苏暮挽依旧身着之前在酒吧里的那套衣服,看样子回到家澡都没洗,直接就喝上了。
乐欲的目光落在她手中那泛着幽光的绿色酒瓶上,有点诧异,她不是喜欢喝红酒吗,怎么今天换了口味?
喝起苦艾酒来了。
这酒价格不算昂贵,但酒精度高,有为60%,比一般的白酒还厉害。
而且,这酒里还含有侧柏酮,具有致幻作用。
喝多了,真会出人命的。
怪不得王管家这么着急,不择手段,也要把自己叫过来。
“大小姐别喝了。”
乐欲动作干脆利落,一把就将苏暮挽手上的酒给夺走了。
要是苏暮挽真喝出什么问题来,自己的断腿都算轻的,命估计都保不住。
苏暮挽迷茫地抬起头,双眼泛红,睫毛像是被晨露打湿了一般,挂着晶莹的泪花,
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乐欲生出怜惜。
女暴龙下手真狠啊!看样子苏暮挽不但打输了,还被打哭了。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当苏暮挽的视线对上乐欲,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一抹下意识的浅笑如昙花一现,悄然绽放又迅速凋零。
紧接着,她柳眉倒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满是不悦。
“我不是早就把你赶走了吗?你怎么又来了?真贱啊!”
乐欲抿了抿嘴,看来女暴龙下手还是不够狠,就应该打她嘴,都这样了说话还是这么臭。
面对苏暮挽的侮辱,他充耳不闻。
被骂几句又不会少块肉,只有那些真正下贱且内心脆弱的人,才会在被骂后狗急跳墙,做出不理智的举动。
他就这么温和的看着苏暮挽不说话。
“把…把酒还给我。”
也不知道是因为酒精的作用,还是被乐欲这般专注地看着,苏暮挽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
说完,她便伸出手,朝着乐欲手中的酒瓶抓去。
乐欲只是轻轻一个抬手,便轻松躲过了她的抓取。
苏暮挽扑了个空,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一个踉跄。
好在乐欲眼疾手快,伸出一只手扶住了她。
“大小姐,你醉了,不能再喝了。”
乐欲看着身形摇晃的苏暮挽,语气温柔的说道。
第30章 深夜飙车
“我没醉。”
“站都站不稳了,还说没醉!”
乐欲忍不住吐槽,手上扶着她的力度又紧了几分。
“大胆,你不过只是我的一个宠物,竟敢反驳主人的话。”
苏暮挽有点生气,下意识地伸手,如往常一般抓向乐欲的脖前。
然而,却没有熟悉的拉扯感。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心,满是疑惑。
“项链呢?”
不好!
那条项链已经被自己给卖了。
乐欲迅速将脖子往前凑了凑,脸上摆出极为认真表情,一本正经地说道。
“大小姐,我就说你醉了吧?项链明明就在你手上,这都看不见了。”
苏暮挽醉眼朦胧看着自己的手,眼神中满是迷茫。
酒精的作用让她的思维变得迟缓,一时间竟真的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项链就在自己手上,只是醉得看不清了。
见苏暮挽被自己唬住,乐欲松了口气,连忙转移话题。
“时间也不早了,我让女佣给你洗漱,早点休息。”
“我不。”
苏暮挽在空中用手猛地往回一扯,乐欲时刻关注着她的举动,脖子跟随着她的动作也往前伸,看起来就像被拉过去的一样。
苏暮挽双眼迷离地凝视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俏脸庞,刹那间,她察觉到自己的心跳陡然加快,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以往醉酒,她都习惯性地将乐欲当作桑沐野的替身,肆意的对着他宣泄着自己的情感。
今日不知怎的,眼前的这张脸在她眼中格外清晰。
也许是因为那个鸭王的话,桑沐野在她的心中已经脏了吧。
“我好热!”
苏暮挽扭动着身躯,带着醉意嚷嚷着。
“我来开空调。”
“我要去兜风。”
“好。”
大晚上的兜什么风!真是服了。
尽管内心不情愿,他还是答应了下来。
只要能做到,乐欲不会拒绝苏暮挽提出的任何要求,这是一个舔狗的职业修养。
“我扶你去车库。”他说。
“我不想走。你抱我去。”
苏暮挽的语气带着撒娇般的任性,突然伸出双手,如同藤蔓般缠住了他的脖子。
“额。”
乐欲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叹,
他知道喝了酒的女人会很主动,放得开,但有个前提是她得喜欢你。
这三年来,他没少陪着苏暮挽喝酒,可她从来没有提出过任何亲昵的要求。
他清楚苏暮挽一直把他当成一个宣泄的工具,而非感情上的替身。
这次是什么情况?
苦艾酒这么牛逼的吗!
乐欲犹豫了片刻,还是伸出了手臂,揽住苏暮挽的腿弯,将她抱了起来,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他抱着苏暮挽,途中碰到了管家,打了声招呼继续前行。
管家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不禁露出姨母笑。
迫不及待地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苏玄的电话,语气中难掩兴奋地汇报战果。
“苏总,计划成功了。”
紧接着,他又补充道。
“另外,已经有人通知我,乐文已经被送到了苏家私立医院。还有个情况,乐家的其他人全部都受了伤,听说……是乐欲干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沉默,随后是苏总低沉的声音。
管家听着,连连点头,挂了电话后,不禁暗自感叹。
果然,恋爱脑就是可怕。
暮挽小姐为了桑沐野六亲不认,而乐先生为了暮挽小姐,竟能跟亲生父母反目成仇。
这两人,真是绝配啊!
乐欲抱着苏暮挽来到车库,一水的豪车在灯光下闪耀着奢华的光泽,他看都没看一眼,径直走向角落。
那里停放着一台相当霸气的摩托车,流线型的车身散发着独特的金属质感,在略显昏暗的角落中却依旧难掩锋芒。
这不是苏暮挽第一次提出兜风的要求,为了享受兜风的快乐,苏暮挽特地吩咐乐欲买了辆摩托车。
乐欲选的是宝马的S1000 R,价格不算特别贵,也就二十多万。
不过这摩托车性能卓越,最主要的是可以上牌。
小心地将苏暮挽安置在后座上,自己利落地跨上摩托车,伸手点击启动按钮。
刹那间,发动机发出一阵低沉有力的轰鸣声,如同沉睡的猛兽被唤醒,声音在车库内回荡,震得空气都感觉发颤。
乐欲熟练地给自己戴上头盔,随后又拿起一个递向苏暮挽。
“热死了,不带!”
没想到,苏暮挽一把将头盔扔掉了。
算了,不带就不带吧!
以苏暮挽的性子,这会儿醉醺醺的,再劝也没用。
而且就算出了事故,就她这小身板,戴不戴头盔都一样,该死还是得死。
这么想着,他不再纠结,轻拧油门,摩托车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驶向车库外那漆黑的夜色之中。
“啊~啊~快点,再快点。”
苏暮挽在后座毫无顾忌地张开双手,扯着嗓子大声叫喊着。
强风呼啸着在她耳边刮过,像是一双无形的手,将她脑海里堆积的烦躁全部吹走了。
“那你抓紧了。”
乐欲大声回应,一拧紧油门,如同一头狂野的野兽,朝着郊外驶去。
飙车这种危险的事,还是得往人少的地方去,这样才能尽量保证安全。
“超过他,超过他。”
随着速度越来越快,苏暮挽像是被点燃了一般,兴奋得难以自持。
她竟然搭着乐欲的肩膀,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单薄的身躯在风中剧烈晃动。
“大小姐,坐好别乱动。”
乐欲眼睛的余光瞥见码表的时速已经接近120码了,好心提醒。
“你说什么?”
由于速度实在太快,狂风呼呼作响,苏暮挽根本听不清乐欲在说什么。
她搂着乐欲的脖子,使劲将耳朵往他头盔前面靠,大声地问。
“我说,坐好别乱动,注意安全,别被刮飞了!”
乐欲扯着嗓子,几乎是吼着再次大声提醒,可每一个字都被风扯得支离破碎。
“哎呀,这玩意太碍事了,你说话我听不清。”
苏暮挽嘟囔着,紧接着做出了一个让乐欲惊恐万分的举动,她竟然一把将乐欲的头盔拔下来,给扔掉了。
头盔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消失在黑暗之中。
第31章 我要泡温泉
“卧槽,你别搞我啊,大小姐!你想死我还不想死呢!”
乐欲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失去平衡,车子左摆右摆,在公路上剧烈摇晃。
乐欲使出浑身解数,双手紧紧握住车把,身体拼命调整重心,在这生死边缘,好不容易才将车子稳住,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
“哇,哇,好好玩,再来一次!”
喝了酒的人果然无所畏惧,刚刚才与鬼门关擦肩而过,苏暮挽却丝毫不怕,反而兴奋得很。
乐欲这次可不会再听她的了,缓缓将时速降下来。
“唔,我怎么感觉速度反而变慢了?”
苏暮挽这次更加大胆,不仅站起身搂住他,还将整个身体都靠在他身上,伸长脖子看向码表。
“怎么才80多码?给我开快点。”
天呐。80多码还嫌慢。
乐欲无奈,思索一番,还是决定开快点,免得这位大小姐作妖,到时候情况更危险。
“那你抓紧了!”
“好。”
这次苏暮挽听清楚了,双手紧紧地搂住他的脖颈。
乐欲甚至能感觉到,有两团柔软将他的后脑勺包围。
夜晚的风扑面而来,带着丝丝凉意,吹在身上格外舒服。
乐欲感受着风的吹拂,同时也时刻留意着后座苏暮挽的状态。
苏暮挽靠在他的背上,也就起初有点作,乱动个不停,通过大喊大叫来表达内心的愉悦。
可随着时地流逝,那股子兴奋劲慢慢褪去,她渐渐安静下来,不再折腾,只是下意识地紧紧搂着乐欲的腰,像是找到了某种依靠,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从后座跌落。
道路两旁的路灯飞速掠过,橘黄色的灯光在两人身上闪烁。
乐欲将摩托车开到了沿江公路上,这里流量较少视野开阔,能看到江面上波光粼粼,反射着城市的灯光。
他稍微放慢了速度,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刻。
不得不说,大晚上飙车还是挺爽的!
乐欲腾出一只手,掏出手机瞅了一眼,差半小时就到12点了。
他侧过头,朝着背后的苏暮挽问。
“大小姐,玩够了吗?咱们也折腾挺久了,要不回去吧!”
“不行!我要去泡温泉!”
苏暮挽的声音在风中清晰地传入乐欲耳中,同时伸出手,指向江对面的一家温泉酒店。
那酒店在夜色中散发着暖黄色的灯光,在江面上倒映出模糊的光影,如梦似幻。
“我听说喝酒后不建议泡温泉。”
乐欲试图劝说。
“别废话,赶紧去!”
苏暮挽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好吧!”
说实话乐欲有点困了。
今天先是在裴家演了一下午的戏,接着又在医院以一敌六,紧接着又带她出来兜风,可全都是体力活。
那个酒店看起来很近,可中间隔着一条江,必须得绕路过桥,又得消耗不少时间。
作孽啊,自己这命咋就这么苦呢。
乐欲转动摩托车车把,调整方向朝着绕江的路驶去。
四季温泉酒店。
乐欲将摩托车驶入停车场,缓缓停下。
下车后看向还坐在车上的苏暮挽。
“到了,大小姐。”
苏暮挽醉眼朦胧,脸上依旧带着未消散的红晕,听到乐欲的话,她下意识地张开双手。
“抱我过去。”
乐欲虽有些疲惫,但还是顺从地伸出手臂,揽住苏暮挽的腿弯与后背,将她抱下摩托车。
清冷的夜,寒风如刀割般刮过。
乐欲抱着苏暮挽,穿过酒店大厅。明亮的灯光洒在他们身上,苏暮挽像个安静的玩偶,软软地依偎在他怀里。
乐欲能感觉到她均匀的呼吸,带着淡淡的酒气,喷在自己的脖颈处。
他径直走向电梯,腾出一只手按下按钮,按下温泉楼层的按键,随着电梯缓缓上升。
到达温泉楼层,乐欲抱着苏暮挽走出,径直来到前台。
他看向前台小妹。
“来两个温泉单间。”
“两间?”
前台小妹有点疑惑。
大半夜的,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喝醉酒的女人前来泡温泉,却要两个单间,这种情况她还是头一回遇见。
“没错两间,怎么了?房间不够了吗?”
“够是够。”
前台小妹又多看了乐欲几眼。
这样的场景下,大多男人都会选择一个房间。
现在这个时代,竟还有如此纯情的男人?
“先生,我看这位小姐喝醉了,我们酒店不建议喝醉酒的客人单独泡温泉,容易出事故。所以我建议你只要一个温泉单间就可以了,这样也方便你照顾她。”
前台小妹出于酒店规定和对客人安全的考虑,耐心地解释。
“额。是这样啊!”
乐欲眉头微皱,有些犹豫。
一方面他确实担心苏暮挽独自泡温泉会有危险,另一方面又觉得共处一室有些不妥。
前台小妹打量着犹豫乐欲和醉态可掬的苏暮挽,以为是碰上了一对极为传统的男女朋友,露出一抹的笑容。
“这位先生,大家都是成年人,我看你女朋友跟你在一起能喝得这么醉,说明她是非常相信你的。就算你们还没结婚,一起泡个温泉,我想她应该也不会介意的。”
“再说了,男女泡温泉,本就是一件浪漫的事儿,说不定借着这机会,你们感情能更进一步呢。”
小妹一边说,一边冲乐欲眨眨眼。
“你别瞎说,我不是她男朋友。”
乐欲没好气地给了前台一个白眼,下意识地用余光偷偷瞥了一下苏暮挽,只见她脸颊好似比之前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估计还是醉得糊里糊涂,没听见前台这番话。
不然以她那脾气,又得大吵大闹一番,指不定又要生出什么事。
看着前台小妹那副我懂得的表情,乐欲懒得再费口舌解释。
“算了,一间就一间,多少钱?”
“诚惠。请问是刷卡还是现金?”
前台小妹微笑着说道,那笑容在乐欲此刻的心情下,竟显得有些刺眼。
“握草,抢钱啊!”
这价格实在离谱,他迅速调整姿势,单手稳稳地将苏暮挽抱起来,腾出另一只手在她身上摸索,试图找到她的手机来付款。
要是199,他还考虑出。
太贵了,他在苏暮挽这里一分钱没挣到,总不能倒贴吧。
可摸索了半天,连手机的影子都没见着。
乐欲不由得轻轻拍打她的脸,唤道。
“嘿,大小姐,醒醒,该付钱了,你手机呢?”
“没有!”
苏暮挽眼睛都没睁开,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靠,故意的吧!没钱,大晚上的还要泡温泉!”
乐欲欲哭无泪。
第32章 你是一个身材不错的人
“哟,小伙子,没钱就别学人家出来泡妞。”
就在这时,一个油头粉面的男子抱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走了过来。
那男子说着,递给前台一张卡,
“一个单间,直接刷。”
随后,看向乐欲怀中的苏暮挽,眼中冒着精光。
“极品啊,小伙子,你要是没钱的话,我可以帮你开,但是这个女人你得让我也爽一把。”
神经病!
大晚上的居然也能碰到这种傻逼。
想得倒挺美,也不怕占了苏暮挽便宜后,明天直接被苏家的人沉到江里去。
没办法,乐欲咬咬牙,只能掏出自己的手机。
“扫码。”
看着付款信息,乐欲有点心疼,这可是他做一次鸭才能挣到的钱。
明天等苏暮挽醒了必须找她报销。
乐欲抱着她,走进了温泉单间,一股奢华的气息扑面而来。
到底是花了的房间,果然够豪华。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由大理石精心堆砌而成的椭圆形池子,池面平滑如镜,泛着柔和的光泽。
池子上面满满漂浮着娇艳欲滴的玫瑰花花瓣,红得夺目,散发出阵阵馥郁的芬芳。
乐欲将苏暮挽放下,看着她微红的脸颊。
“衣服能自己脱吗?”
“你想的美。”
苏暮挽醉意未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或许是温泉热气的烘托,她的脸蛋愈发红润。
说完,她便晃晃悠悠地朝着更衣间走去,准备换衣服,脚步虽有些踉跄,但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傲娇。
“到底是谁想的美?我的意思是你要是不方便,我喊服务员来帮你,可没说我要给你脱!”
乐欲看着苏暮挽的背影,语气里带着一丝好笑。
他转身来到池子旁,弯下腰,伸手往池水里搅了几下。
原本就满满当当的花瓣,经他这么一搅,更加显得拥挤,在水面上翻涌着,散发更加浓郁的香味。
“这水是牛奶?怪不得这么贵。”
乐欲轻嗅了一下,一股淡淡的奶香味混合着玫瑰花香钻进鼻腔。
确认之后,他不禁咋舌,这酒店还真是舍得下本。
随后,他转身走向淋浴间。
钱都花了,总不能浪费,自己也得体验体验。
长这么大,还没泡过牛奶浴呢。
走进淋浴间,他打开喷头,温热的水流喷洒而出,细密地落在身上,驱散了些许夜的疲惫。
乐欲在淋浴间里快速冲洗完毕,走了出来。
身上穿着一条宽松的大裤头,外面裹着一件浴衣。
他绕过隔断,来到浴池旁,伸出脚探入水中,试了一下水温。
温度刚刚好,感觉还不错。
“你想干嘛?”
苏暮挽的声音突然传来。
这才发现,苏暮挽整个人已经没入水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泡温泉啊!”
乐欲理所当然地回答,并没有理会苏暮挽略带警惕的目光。
直接躺了下来,舒服的闭上双眼,感受着温热的泉水温柔地包裹着身体,惬意得仿佛全身的骨头都酥了,放松地说道。
“大小姐,你放心,我衣服穿得很严实,不会让你占到便宜的。”
“谁要占你便宜?”
苏暮顿时杏眼瞪大,满是嗔怒。
下意识地看向乐欲的胸膛,只见浴衣不知何时敞了些,露出紧实的皮肤,脱口而出。
“严实个屁,衣服敞那么开,给谁看呢?”
乐欲赶忙把衣服紧了紧。
“多谢提醒,不然我就被你白嫖了。我的腹肌收费可是很贵的。”
要知道他在夜色可是头牌,块钱一次呢。
???
也不知是不是泡温泉泡得气血上涌,她只觉得心头火气直冒,脑袋都有些发晕。
二话不说,朝着乐欲猛冲过去。
“本小姐看你身子是你的荣幸,你竟然还敢收费?”
苏暮挽伸出双手,拼命扯着乐欲的衣服。
“大小姐,你不要太过分了啊。再这样我就要叫人了。”
乐欲大声叫嚷,手忙脚乱地护住自己的衣服,身子左躲右闪,试图避开苏暮挽的攻击。
“你叫啊!叫啊!叫破喉咙也人没来救你的!”
苏暮像个任性撒泼的孩子,涨红着脸,继续不依不饶地拉扯着。
温泉池里水花四溅,两人的打闹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几分钟后,打闹后的苏暮挽体力有些不支,她靠在泳池旁边,胸脯微微起伏,大口喘着气。
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乐欲,问道。
“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乐欲的目光落在了身着裙式泳衣的苏暮挽身上。
那泳衣显然是酒店配套的,在氤氲的水汽中,仿佛被蒙上了一层梦幻的薄纱。
被水浸湿的衣服,紧紧贴合着她的身躯,将她曼妙的曲线勾勒出来。
从纤细的腰肢,到上翘的臀部,再到修长笔直的双腿,每一处线条都流畅自然。
泳衣的裙摆随着水波轻轻摇曳,好似灵动的鱼尾,为她增添了几分俏皮。
若隐若现的肌肤,在泳衣的遮掩与水光的映衬下,透着一种撩人的性感,
他下意识的回答。“一个身材不错的人。”
“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脑子里装的都是黄色废料。”
苏暮挽鄙夷地瞪了他一眼,满是嫌弃。
伸手拿过一旁的浴巾,迅速裹住自己的身子,隔绝乐欲打量的目光。
“我是问你,你觉得我如果嫁人了会是个好妻子吗?”
乐欲隐晦地扫向苏暮挽那浴巾都难以遮挡住的丰满之处。
“你会是一位好妈妈。”
听到乐欲肯定,苏暮挽开心地笑了起来。
她心思单纯,还不明白妈妈与妻子之间的区别,下意识地以为这两个角色并无不同。
“那为什么桑沐野还要逃我的婚呢?”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眼神中满是迷茫。
“可能他也有自己的难言之隐吧!”
乐欲轻声安慰。
有些诧异,之前苏暮挽总是一口一个牧野哥哥亲昵地叫着,怎么现在直呼桑沐野本名了?
狗屁的难言之隐,他就是个变态,喜欢刺激罢了。
苏暮挽眼神瞬间变得狠冽。
她猛地侧过身子,一把抓向乐欲的脖子,却又抓了个空。
“项链呢!”
这一次,她可以十分确定自己手上什么都没有,于是怒目而视。
“洗澡呢,带什么项链,我怕飘起来,就给卸下来了。”
乐欲反应极快,不假思索地回应,神色镇定。
“我定制的,可是千足金的,怎么可能飘起来?”
苏暮挽皱起眉头,满脸狐疑。
“呃……我这不担心嘛,你也知道我没什么见识,主要还是怕飘起来丢大小姐你的脸。”
乐欲笑着解释。
“这次就算了,记住以后没有我的话,不能把项链摘下来。”
苏暮挽哼了一声。
第33章 有白月光的女人五毒俱全,绝对不能要。
“谨遵大小姐命令。”
乐欲忙不迭地点头,可心里却在叫苦。
哪还有什么以后,那项链早就被他给融了,如今就是想买回来都没可能了。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以后的事以后说。
“那如果三年前是你跟我的婚礼,你会逃吗?”苏暮挽又问。
乐欲迟疑,又是个死亡选择题。
要是跟桑沐野一样选择逃,以苏暮挽的性子,估计立马就会炸毛说。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逃我的婚!”
可要是选择不逃,愿意跟她结婚,搞不好她又会不屑地说。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结婚。”
反正不管选哪个,他都不是个东西。
“我对大小姐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乐欲答非所问。
“如果我让你想呢?”苏暮挽紧追不舍。
乐欲看着苏暮挽那张挂着晶莹水珠,宛如出水芙蓉般的脸庞。
那你会叫的很惨!
他在脑海一瞬间把小电影里学到的什么缚,什么鞭,什么烛。什么残忍,那个厉害,全部都给她用了一遍。
“属下不敢亵渎大小姐。”
乐欲低下头,以掩饰心中那一闪而过的邪恶念头。
苏暮挽突然伸出手,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坐在了他的身上,动作干脆利落。
她身体前倾,脸靠得与乐欲极近,近到彼此的呼吸都交织在一起。
“好啊,你竟然想亵渎我?”
“我不敢,我没有,别瞎说。”
乐欲狡辩,眼神闪躲,不敢与苏暮挽对视,难道被她看出来了。
看着眼前这张三分之一读者帅的面庞。
苏暮挽不知为何,突然觉得口干舌燥,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乐欲说话时吐出的温热气息,喷在自己脸上。
脑海中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牛郎说的话。
“你的沐野哥哥跟你说话都懒得浪费口水,可那个精神小妹身上全是他的口水。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懑。
既然桑沐野可以舔别的女人,那她为什么就不能舔别的男人。
在这股冲动的驱使下,她眼神一狠,就这样掐着乐欲的脖子,将自己的嘴唇印了下去。
乐欲睁着眼,就这么直直地看着那像蝶翼般颤动的睫毛。
大小姐,今天莫不是喝了假酒!
怎么突然就这般大胆,该不会是真把他当成桑沐野了吧?
明天她酒醒了,不会恼羞成怒,弄我吧!
思来想去,他只能咬紧牙关,只要不伸舌头,问题应该不大。
可苏暮挽却不这么想,她没得到自己想要的回应,心中像是有团火在烧。
眼神闪过一丝愠怒,猛地伸出手,一把揪住了乐欲的头发。
“唔!”
乐欲冷不防吃痛,下意识地张开了嘴。
苏暮挽瞅准时机,乘虚而入。
乐欲瞬间感觉到一股湿热,伴随着草木的气息略微有点苦涩,应该是苦艾酒的味道,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
……
冰冷的水从花洒喧嚣而下,刺骨的寒意让乐欲从迷乱中清醒过来。
送到嘴的肉他可以吃,但是他承担不起吃掉的后果。
先不说他和苏暮挽之间横亘着巨大的阶级鸿沟,就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况且他心里明白,自己不过是个替身而已。
即便不是替身,他也绝不会碰苏暮挽这种有白月光的女人。
看过小说的都知道,有白月光的女人五毒俱全,绝对不能要。
他可不想以后的日子里,自己的女人天天和白月光纠缠不清,万一有了孩子,搞不好连孩子都跟白月光亲,甚至说不定哪天躺在病床上,她还会跟白月光还有儿子一起来拔他氧气管。
想到这些,乐欲打了个寒颤,理智最终还是战胜了冲动。
他不会再让任何一个女人有绿他的机会。
冷静下来的乐欲挤了些沐浴露在手中,揉搓出泡沫,在身上擦拭起来。
感受到嘴角传来的刺痛,又低头查看身上的咬痕,或深或浅,跟狗啃的一样,一阵无语。
也不知道苏暮挽跟谁学的,亲个嘴跟啃玉米似的,一点都不温柔。
还把他身上弄得全是口水,也不嫌恶心。
等乐欲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苏暮挽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门口。
见他出来,苏暮挽上前轻盈地伸出手,一把勾住了他的脖子。
乐欲了然,一个公主抱,将她抱了起来,动作娴熟自然。
“大小姐,时间不早了。”
低头看着怀中的苏暮挽,轻声询问。
“你看是就在这里休息,还是我送你回家?”
“我要看星星。”苏暮挽眨了眨眼睛。
经过温泉的洗礼,她似乎清醒了不少,不再有之前的醉意与冲动。
“那我带你去楼顶!”乐欲提议。
“不,我不去楼顶,我要去栖霞山。”苏暮挽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
“可现在都两点多了。”乐欲耐心解释。
“从这里到栖霞山,要一个小时的路程,等我们到了,那个时候星星估计都看不清了。”
“我不管,反正我就要去!”
苏暮挽这次没有了往日命令式的口气,而是在乐欲的怀中摇晃着身体,带着几分娇嗔地撒起娇来。
“行,马上去!”
乐欲望着眼前这个场景,竟有点像他大学谈恋爱的时候,雾听夏在他面前撒娇的样子。
他的心像是被羽毛拂过,瞬间柔软下来。
抱着一个女人,想着另外一个女人,让他不禁恍惚了一瞬。
自己是不是有点渣了!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乐欲操控着摩托车,行驶在夜晚的公路上。
苏暮挽去栖霞山看星星的目的,应该是想去看山上的那口枯井。
听说,那是她小时候在一次春游时发生意外的地方。
当时,她不小心掉到那口井里面,井口极为狭窄,消防员赶到后,因身形限制根本进不去。
当时只有她的青梅竹马桑沐野自告奋勇,不顾危险,让人用绳子吊着下去,最终成功将她拉了出来。
从那刻起,桑沐野便成为了苏暮挽的白月光,哪怕后来桑沐野逃婚,这份情感在她心中依旧根深蒂固。
乐欲驾驶着摩托车,在蜿蜒的公路上前行,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救命之恩就一定要以身相许嘛。
而且讲道理,就算以身相许,也不应该只有桑沐野吧,那些消防员也有份,怎么不一起嫁来个大杂烩。
呸,渣女!
就跟电视剧那些被救的女人一样,长的帅的就以身相许,长得丑的就来世再报。
第34章 落月井
凌晨两点半,接近栖霞山的道路,不知为何,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当乐欲来到门口时,只见那里拉着警戒线,道路两边乌泱泱地站着不少人,手中举着荧光棒,像是在翘首以盼等着什么重要人物的到来。
乐欲眉头微皱,意识到正门怕是不好进去,绕了个弯,朝着另外一个门驶去。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了另一个门卫室前,乐欲停好车,走上前去敲了敲窗户。
过了一小会,就有一位大爷睡眼朦胧地走了过来,慢悠悠地打开了窗子。
看清来人后,脸上立刻浮现出和善的笑容,打着招呼。
“乐先生,又带苏小姐过来看星星了啊!我这就给你们开门。”
“张大爷,今天你值班啊,打扰你休息了!”
乐欲客气地回应着,脸上挂着歉意的微笑。
“没事,我就是干这个的。”
乐欲跟这里的门卫都很熟。
还记得苏暮挽向他提出的第一个要求,就是来栖霞山看星星,那时候景区规定不让车辆进入。
无奈之下,乐欲只能背着她,足足走了两个多小时,才艰难地抵达山顶。
从那以后,为了避免类似的情况,他特地花费了时间和精力,打通与这个景区所有门卫的关系。
乐欲看着大爷慢悠悠地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对着那把老式门锁费力地插进去。
忍不住开口。“大爷,你这门怎么还用这么老式的锁呀?我看现在都流行用智能门锁了,都不用你亲自过来开门,拿个遥控器按一下,或者刷个人脸,门自动就开了,这样你晚上也不会被人吵醒,多方便呐。”
乐欲其实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要是换上智能锁,他也去录个人脸,下次来就更方便了。
“那个啊,上次有人说要给我们整一个,我没同意。”大爷回应。
“为什么?”
大爷直起身子,叹了口气。
“我都退休了,好不容易找着这么个工作,虽说就是给人开门,但也挺重要的。要是换上智能锁,估计我也差不多该给换了。”
乐欲听大爷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道理,接着问。
“大爷,我看主大门大半夜一帮人围在那里干啥呢?”
大爷伸手揉了揉眼睛,略带嫌弃地说。
“明天这里搞音乐节,一会就有几个明星到,那些人都是来追星的。我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小年轻是怎么想的,要是把追星这个劲头放在孝顺父母、好好学习上多好。”
“各有各的爱好。”
乐欲呵呵一笑,笑容里透着一种豁达。
他不追星,但也不反对别人追星,每个人都有选择喜好的权利,只要不妨碍到自己,倒也无可厚非。
等侧门完全打开,乐欲抬起手,冲他挥了挥,打了个招呼。
“大爷,你休息吧,我们进去啦!”
随后,他扭动摩托车的油门,车子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驶进了栖霞山。
摩托车的前灯照亮了前方蜿蜒的小路,两边的树木在灯光下迅速向后退去,像是在为他们让路。
没一会儿,便来到了半山腰。
山间的夜愈发静谧,只有发动机的低鸣声在四周回荡。
乐欲感觉到背后的苏暮挽身子渐渐松懈,呼吸也变得绵长,似乎快要睡着了。
他抖了抖肩膀,将有点迷糊的苏暮挽摇醒。
“大小姐,落月井到了,要不要去看看。”
乐欲侧头,轻声询问,声音在夜风中飘散。
落月井就是桑沐野救她的那口,苏暮挽每次来都要看一会。
这次不知为何,她像是被点燃了导火索一样,烦躁地回应。
“直接去山顶,我要看星星,一个破井有什么好看的,都枯了几百年了。”
乐欲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点头,加大了油门。
女人还真是善变。
以前天天念着那口井,这会又嫌弃起来。
要是井里有水,估计你小时候掉进去就淹死了,现在倒嫌它枯了?
真够渣的,活该被逃婚。
来到山顶,一座山顶酒店映入眼帘。
望星阁集住宿与餐饮功能于一体,乐欲抱着苏暮挽,径直走了进去。
刚踏入阁内,见到他的服务员们都恭敬打着招呼。
乐欲面带微笑,点头示意,却不像对门卫那般带着客套。
这座山顶酒店就是苏家的产业,确切地说,是苏暮挽特意开的,如此一来,大晚上看完星星,便能直接在此处休息,十分便捷。
乐欲抱着她,沿着楼梯稳步而上,一路来到了五楼餐厅。
这里是楼顶,也是望星阁的一大卖点,顾客在用餐时,只要抬头,浩瀚星空便尽收眼底。
在餐厅的一侧,还有一个更为特别的房间,这个房间比餐厅所处的位置还要高一些,属于特制的包厢。
包厢四周由单面玻璃圈层环绕,从里面能够清晰地看到外面的景象,而外面的人却无法窥探到里面的情况。
这是苏暮挽特地为自己建造的私密空间,可谁能想到,建好之后,竟引得无数人趋之若鹜,甚至有人豪掷数十万,只为能在这个包厢里吃一顿饭。
苏暮挽得知这个情况后,本着有钱不赚白不赚的道理,便把这个包厢对外开放。
不过,为了维持其特殊性与稀缺性,必须提前预约。
此消息传出后,预约电话几乎被打爆,那些有钱人,特别是名媛都想在里面,伴随着璀璨星空,享受一顿别具风情的晚餐。
就单这一个包厢一年都能赚不少个亿。
这个世界的人普遍的人傻钱多。
乐欲招来一个服务员。
“那个包厢现在有人吗?”
“有的,预约已经排到了三个月后。”
凌晨时分都有人消费,冤大头是真多啊!
他看了一眼天空,又低头瞧瞧怀中睡得迷糊,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口水的苏暮挽,无所谓的说道。
“那我就在这里看吧!”
此时已经三点半了,天边逐渐泛起鱼肚白,原本璀璨的星空渐渐隐去,星星已经快看不见了,在哪看都一样。
他可不像电视剧里那些霸道老板,为了满足自己的需求就将包厢里的人赶走。
人家都是付了钱的,要是这么做,餐厅的口碑基本上就毁了,以后谁还敢来消费。
他虽然是陪着苏暮挽,但也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还是安稳地在这餐厅找了个位置,将她安置在椅子上。
乐欲拍了拍她的脸,轻声唤道。
“大小姐醒醒,你不是要看星星吗,看吧!”
苏暮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原本惺忪的睡眼瞬间因起床气染上几分愠怒。
她看到泛白的天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天都快亮了!还看什么看?”
说着,她不满地瞪了乐欲一眼,仿佛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第35章 出轨小少妇
乐欲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来的时候我就说了,等到了这天都快亮了。
星星怕是看不成,是你自己一意孤行不听劝,现在倒好,居然怪起我来了。
真难伺候!
但乐欲也只敢在心里腹诽,表面上依旧维持着一副温和的样子,脸上挂着微笑,仿佛方才的白眼从未存在过。
“大小姐,既然看不到星星了,我在下面给你开个房间,你早点休息吧!”他的声音轻柔。
“不要,来都来了,我要看日出!你陪我一起。”
苏暮挽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开始撒娇。
这女人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啊!
乐欲忍不住伸手拍了拍额头。
抬眼看向天空,天边虽已泛白,但距离日出还早,现在还不到4点。
按照经验,日出最少要等到5点半,也就是说,他们还得再等一个多小时。
乐欲只觉得一阵头大,这一天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行吧。”
他拉过一把椅子,在苏暮挽身旁坐下,
就这样,苏暮挽拉着他的胳膊,头靠在乐欲的肩膀上,睁着眼睛,眼神有些迷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乐欲则静静地望着天空,随着时间的推移,天空从最初的泛白,逐渐变得明亮起来,颜色也在不断地变幻。
可看着看着,困意如潮水般向他袭来。昨天白天一路奔波,晚上又带着苏暮挽瞎晃悠,此刻实在是疲惫不堪。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上下眼皮开始不停地打架,尽管他努力想要撑开眼睛,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困意的侵袭。
不一会儿,他便睡着了,呼吸变得均匀平缓。
寂静的餐厅里,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仿佛在诉说着夜与晨的交替。
苏暮挽察觉到乐欲的脑袋渐渐垂落,侧脸在熹微晨光下线条柔和。
转头端详着他熟睡的模样,平日里乐欲对她言听计从,这份陪伴让她心里生出了别样的暖意,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一抹浅笑如涟漪般在她唇边漾开。
随后,她像是被乐欲的安稳感染,缓缓闭上眼睛,脑袋蹭了蹭乐欲的肩膀,调整到一个舒适的位置。
轻柔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在这片宁静之中,她内心的烦躁渐渐褪去,也睡着了。
“你们这的琴音不准,赶紧找个调琴师来调,我8点以后要用。”
“不好意思,先生,现在时间太早了,联系的调琴师,暂时没有回应。不过我们的琴前两个月才调过,应该不影响您使用的。”
“你懂什么?我明天要见重要的人,差一点点都不行,现在马上给我喊过来,必须要调好!”
乐欲睡眠很浅,睁开眼睛,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凌晨还戴着墨镜和口罩,正在一架钢琴旁跟服务员争吵。
再看身旁的苏暮挽,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亮晶晶的口水。
乐欲眉头微蹙,生怕将这位大小姐又给吵醒,小心翼翼地将被苏暮挽抓住的手抽出来。
而后,又抬起她的头,把靠垫小心地塞到她颈下,让她能睡得更安稳些。
安置好苏暮挽后,乐欲站起身,快步走近,冲着服务员招了招手,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服务员赶忙凑过来,一脸无奈地解释。
“这位客户说我们店的琴音不准,要求我们叫一个调琴师上门。可现在才5点,上哪找调琴师啊!”
乐欲沉吟片刻。“他消费了多少?”
服务员答。“这位客户早就预订了明天傍晚5楼包厢,预计最低消费50万。”
50万,那就是大客户啊!有点要求很正常。略一思索后,他看向服务员,问道:
“你们这有调琴工具吗?”
服务员点头。“有。”
“那你将调琴工具拿过来,我会调。然后告诉那位客人,两个小时后再来。”
乐欲走到钢琴前坐下。
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而后轻触琴键,一串音符流淌而出。
确实有一丢丢跑音,但影响不大,一般人根本听不出来,看来这个客人钢琴造诣挺高呀。
这时,服务员按照乐欲的吩咐,前去告知。
那个人听闻后,并没有嫌弃他调琴的速度慢,便先回去休息了。
乐欲俯下身,打开钢琴的顶盖,他清楚这台德国斯坦伯格钢琴的构造,雾听夏家里也有,他调过很多次了,可谓是熟悉至极。
一个多小时悄然流逝,在乐欲的调校下,钢琴恢复到最佳状态。
而此时,天边泛起瑰丽的霞光,太阳缓缓地从地平线上升起,金色的光辉逐渐洒向大地。
乐欲直起身子,目光投向睡得正香的苏暮挽。
她的脸庞在晨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恬静,微微张开的嘴角还带着一丝未醒的憨态。
算了,还是不叫她看日出了,免得醒来又提些稀奇古怪的要求。
乐欲重新坐回钢琴前,修长的手指在钢琴键上如灵动的飞舞起来。
轻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乐欲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姿窈窕的身影轻盈地走来,而后在他的身旁坐下。
又是一个装逼犯,大早上太阳还没完全出来呢,就戴着墨镜,估计又是个明星。
只不过,眼前这人是个女人。他率先开口。“你是来弹琴的?”
那女人轻启朱唇,声音如夜莺啼鸣般婉转。“我是来谈你的!”
听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乐欲弹奏的手猛地一滞,原本流畅的琴音戛然而止,在空气中留下突兀的余韵。“你是?”
“我光听琴声就认出来是欲弟弟你了,可我只带了个墨镜,你却不认得姐姐,姐姐我好伤心啊!”
她缓缓抬手,纤细修长的指,仿若嫩葱,捏住墨镜的边框,优雅地将其摘下。
一双眼睛显露,眼眸流转间,似有万种风情,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挑,成熟妩媚尽显其中。
他当初就是败在这双眼睛之下。
太勾人了!
“路逢君,你怎么在这里?”
乐欲脸上先是闪过惊愕,不过一瞬,他便反应过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恍然。
“对,你是个明星,今天有音乐节,在这里也不奇怪。”
说罢,他转过头,不再看向路逢君,自顾自地重新弹奏起钢琴。
这个路逢君,是他的学姐,同时也是他的前女友。
那个时候他刚被雾听夏抛弃,就在这个时候,路逢君如一抹艳丽的色彩闯入了他的生活。
她确实会玩,主动勾搭乐欲,不到三天,就把他给拿下了。
起初,乐欲以为自己运气好遇到了一位知性的大姐姐,却没想碰到的是,一位出轨小少妇。
第36章 潘金莲都说不出这种话来
现实又给了他戴了一顶绿帽,有一回,乐欲在她家中帮忙整理东西,不经意间翻出一张结婚证。
这才知道,自己谈了两年还不到的女朋友,在三年前跟别的男人早就领了结婚证!
怪不得乐欲每次想公开跟她之间的关系,她都以我是个公众人物,公开谈恋爱影响事业为借口。
原来是早就结婚了!
他又被绿了!
不对,他是把别人给绿了。
只不过是在不知情的状况下成了第三者。
这种事情分主动与被动,主动插足或许会觉得刺激,但被动卷入,他无法接受。
所以乐欲选择了逃离,之后,路逢君也找过他,每次都被他躲开了,没想到今天会在望星阁与她再次相遇。
不过这次他不会跑了,也不会像电视剧演的那样大吵大闹,质问她为什么欺骗自己。
经历了这么多,他也看开了,当个陌生人也挺好的!
见乐欲对自己不理不睬,路逢君没有丝毫尴尬,仿佛早已料到这般场景。
她神色自若地坐在乐欲旁边,纤细的手指搭在钢琴上,也随性地弹奏起来。
“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而别!”
路逢君率先打破沉默,声音轻柔。
“不走,难道等着被抓奸吗?”
乐欲头都未抬,冷冷地回应。
他看过新闻里正宫抓小三堵门的场景,恐怖至极,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随着两人对话间节奏的声响,不知何时,他们的双手默契配合,四手联弹,共同奏响了《花之舞》这首曲子。
路逢君对此并没有惊讶,她心中早有猜测。也只有发现自己已婚这个原因,才会把她调教了将近两年的小奶狗给吓跑了。这次开口询问,不过是想确认一下罢了。
“那你今天为什么会在这里?是在专门等我吗?”
“你想多了,我今天是陪人来看星星的。”
“陪谁?”
“陪她!”
乐欲示意路逢君看向正在一旁睡觉的苏暮挽。
此刻的苏暮挽睡得正酣,全然不知身旁发生的这一切,她的睡颜在晨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恬静。
路逢君目光只是扫了一下苏暮挽便没再停留。
她轻抿嘴唇,说。“当着一个女人的面说另一个女人,你觉得合适吗?”
“那你背着老公出来找别的男人,你老公介意吗?”乐欲回。
“我们两个人的事,你在乎他的意见干什么?”
“你是他老婆,你说我在不在意他的意见?”
“为什么要在意?那张纸就真的这么重要吗?”
“废话,你跟他有那张纸,我就是小三,懂不懂,被爆出来就万人唾弃的存在,你说重不重要!”
“不被爱的才是小三!”路逢君反驳,然后接着说道。
“再说了你们男人不都喜欢别人的老婆吗?这样才刺激不是,还不用负责,可以让别人帮你养孩子!”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这是一个已婚女人能说出来的话吗?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要脸呢!”
“到底是谁不要脸啊,当初这些话不是你自己跟我说的吗。”
“我那是被你套路的!”说到这个乐欲都有点气。
他和路逢君在一起的时候,经常玩角色扮演,本是情侣间的小情趣,没想到现在成了她的借口。
记得有一次,路逢君主动提议扮演人妻,当时氛围热烈,为了助兴,乐欲顺着她的设定,不假思索地说着各种迎合的话,本来以为是她演技好。
可谁能想到,路逢君竟是本色出演!
“我就问你刺不刺激吧!”
“不…”
乐欲刚想否定,话语却被路逢君打断了。
“不要骗我,你当时身体可是很诚实呢。”
“刺激又怎么了?我当时以为你是演的,没想到你是真的!”
“真的不应该更刺激吗?”
一名服务员原本正穿梭于餐厅之间,被那悠扬的钢琴声吸引。
起初,他以为是一对甜蜜的小情侣在餐厅内浪漫地演奏,心生羡慕之余,便不自觉地朝着声音的源头走近,想要近距离聆听这美妙的旋律。
然而,当他逐渐靠近,听到两人之间的对话,整个人都呆住了,嘴巴张得老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原本美好的想象瞬间崩塌,这哪是什么恩爱情侣,听他们话语里的意思,分明是有着复杂且不道德情感纠葛的两人。
“这……简直震碎了我的三观。”服务员在心里暗自惊呼。
那两人竟能如此坦然地谈论着这般不堪的过往,语气平静得就像在日常聊天,心脏是真的大,怪不得一个敢出轨,一个敢偷别人老婆。
短暂的愣神之后,他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汗,脚步放得极轻极缓,往后退去。
要是被发现了,容易被灭口。
乐欲他们两人仿佛置身于一个独立的时空,完全不在乎旁人是否听到这番对话。
路逢君凝视着他的侧颜,轻声问道。“你还能回到我身边吗?”
乐欲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反问。“你离婚了吗?”
“没有。”路逢君倒是十分诚实,坦然地回应。
她的婚姻属于利益交换,平时都是各玩各的,但想要离婚也没那么容易。
“那就不可能回到从前。”
“为什么?”
“你为什么能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以前的我完全就是被你骗了。现在我知道你已经结婚了,还回去干什么?回去给你们两个推屁股嘛!”
“欲弟弟,你别激动嘛,要推也是他帮我们两个推!”
“那个男人当了你老公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乐欲第一次出现语气波动,他被气笑了,更是低估了这个女人的无耻,潘金莲都说不出这种话来。
第37章 承诺只在爱时有效
“所以我没想让你当我老公啊!”
“那你是什么意思?还想让我跟以前一样被你包养吗?”
“欲弟弟,话怎么说的这么难听?我们以前是正儿八经的谈恋爱好不好?我又没给你钱,怎么能算包养呢?”
说到这个,乐欲就更气了,还不如被包养呢。
路逢君打着谈恋爱的幌子,实际上就是在白嫖他这个单纯的男大学生。
怎么自己碰到的这些女人,一个比一个抠,不仅在感情上欺骗他,还不给他钱。
“你还好意思说,你一个结婚的女人,谈的哪门子恋爱?”
“你这是歧视吗?哪条法律规定结婚的女人不能谈恋爱了?”
“你别跟我打拳,我不吃这套!你愿意谈,到外面找个男人慢慢谈,别来招惹我就行。”
“可我就想跟你谈!”
“我不跟已婚妇女谈恋爱。”
“那我可以包养你吗?”
“我可是很贵的!”
“多贵?十万二十万三十万还是一百万。姐姐我不差钱。”
“呵呵,你还是把前两年白嫖我的钱,先结了再说吧。”
“你都说我白嫖了,我为什么要给钱?再说了,给钱就是玷污了我们那段时间的纯洁爱情。”
“你如果管这个叫纯洁爱情,那潘金莲跟西门庆就是倾城之恋。”
“你这个比喻不是很恰当,就算我是潘金莲,你也不是西门庆,而是武松,欲弟弟,你觉得我说的对不?”
乐欲下意识地点点头,说到现在,路逢君总算说了句能入耳的话。
在《水浒传》里,他欣赏的人物不多,武松就是其中一个。
转瞬之间,乐欲脸色冷若冰霜。差一点又被这个妖精给迷惑了。
这个女人真的是魅魔转世,不但长得成熟漂亮,最关键的是骚话连篇,套路还多,简直是少男杀手!
当年被渣的不冤!
“你要知道,当年武松可是将潘金莲的头砍了下来,给武大郎祭奠。”乐欲冷冷地说。
“怎么欲弟弟也想将我的头砍下来?给我那个王八老公吗?”
“呵呵,那倒不至于,现在社会风气开放了,你这顶多算道德问题,再说了,你老公又不是我亲哥。”
“那不就得了,不是你亲哥,你那么在乎他的感受干什么?”
“你就这么饥渴吗?”
“对,我就是这么饥渴,欲弟弟能满足我吗?”
“我不能,回去找你老公去。”
“他不行!”
“那你找个行的。”
“你不就很行吗?”
“谢谢夸奖。”
“不客气,实话实说罢了。”
乐欲嘴角一抽,路逢君再次刷新了他的认知,曾经,两人相处时,她好歹还会做做样子,现在被揭穿干脆演都不演了。
“你好歹是个公众人物,说话能不能文雅一点。”
“现在知道叫我文雅了,当初不知道是谁,说喜欢就喜欢我这副,人前高贵冷艳,背后大胆奔放的反差模样吗?”
“大胆也不是你这么大胆的,婚内出轨还这么理直气壮。”
“真扫兴,欲弟弟你为什么老是揪住我结婚这点小事不放?”
“这叫小事?你九年义务教育白读了?思想与品德白学了?”
“好吧,我承认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你原谅我好不好?”
路逢君声音软弱,带着一丝讨好,还是第一次有服软的迹象。
“不可能。”乐欲坚定的说。
“哼,渣弟弟,难道忘了你以前对我的承诺吗?”她瞬间变脸。
“你曾经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原谅我的,你写的保证书有一沓,还在我家呢,要不要我回去拿来给你看?”
果然还是狗改不了吃屎,三秒钟不到就原形毕露了。
不过,路逢君确实没瞎说,他的确保证过,只不过都是在被撩拨得难以自控,精虫上脑的时候说的。
每次在他意乱情迷、理智尽失的时候,路逢君便趁机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各种不平等条约和保证书让他签。
纸上的内容千奇百怪,什么“不管发生什么,都会原谅她”“永远爱她,矢志不渝”“一切听她的,绝无二话”“不能三心二意,心里只能有她一人”等等。
乐欲在极度难耐之下,根本来不及细想,再加上路逢君在一旁软磨硬泡,他便稀里糊涂地签了字,还一一按上了手印。
那时单纯的他,只当是路逢君的占有欲作祟,不过是情侣间的小玩笑、小情趣,并未放在心上。
如今想来,路逢君从一开始便居心叵测,早有预谋,就等着被发现婚外情这一天,拿这些东西当作要挟他的筹码。
乐欲忍不住冷笑,纵使你机关算尽,还是算错了一步,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乐欲了,道德感不比你高到哪去!
“承诺只在爱时有效。”乐欲神色平静,淡淡地说。
意思再直白不过,别痴心妄想他会履行那些承诺,死了这条心,哪凉快哪待着去。
路逢君没有如他想象中的那般大吵大闹,只是停止了弹奏,起身靠近他,而后与他眼神对视,就那样静静地凝视着他。
“你不爱我了吗?”她轻声问道。
乐欲望着那一双黑色瞳孔中溢出的情意,让人不由自主地便沉沦在她那满含深情的目光里。
然而,仅仅一瞬,乐欲便回过神来,他强行将视线从路逢君的双眸移开。
“没错,我不爱你了!”
“我不信。”
路逢君轻笑一声,话音未落,便抓住乐欲的手,顺势扭身,一屁股便坐在了他的腿上。
她将乐欲的手紧紧按在自己的心脏上方,把自己的耳朵贴在乐欲胸前,得意地说道。
“你看,我就说你骗我的吧,嘴上说不爱我,心却跟我跳的一样快。你感受到了吗,就跟我爱你一样,我很确定你现在还是爱我的。”
乐欲捏了捏手上的柔软,暗叫不好,这个女人实在太懂得拿捏男人的心思了。
哪个男人,感受着这般触感,心跳跳的不快?
法海当年都险些在小青的柔情攻势下破戒,更何况是他。
意识到自己有些意乱情迷,乐欲下意识地想收回手。
可路逢君早有防备,两只手如同两把钳子,死死地握住他,任凭乐欲如何用力,根本抽不出来。
“大威天龙,世尊地藏,般若诸佛,般若巴嘛空。”乐欲在心中默念了几句咒语。
好不容易稳住心神,这才开口,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强硬一些。
“你快放开,别逼我动手哈。”
第38章 按次收费
可是,路逢君不仅没有放手的意思,反而得寸进尺。
她拽着乐欲的手,将其放在群峰叠嶂之间,而后侧过脸,一副随你的样子。
“你打吧,打我就说明你恼羞成怒了,根本就没忘记我,还是爱我的。”
乐欲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内心的怒火。
“好吧,我不打你,你快放手!”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打我,还是爱我的。”
路逢君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把他的手抓得更紧了。
乐欲的呼吸陡然加重,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
“你给我适可而止,我的忍耐是有限的。”
“忍不住就别忍了,憋着对身体不好!”
路逢君嘴角勾起一抹媚笑,眼中满是撩人的意味。
说罢,她凑近乐欲,朱唇轻启,对着他的脖颈吹了一口气。
那温热的气息像电流般传遍乐欲全身,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你不要太过分了,要知道你是个公众人物,信不信我将你的事情全爆出来?让你身败名裂。”
路逢君丝毫不在意,甚至还挑衅似的扬了扬眉,慢悠悠地说。
“爆就爆呗!我最多不过塌房而已,黑红也是红,无所谓。
倒是你,要是让我老公知道你给他带了将近两年的绿帽子,你看他弄不弄你。
提前跟你说一声,他家挺有钱的哦。”
乐欲牙都快咬碎了,一怒之下,叹了口气。
没办法,他又被拿捏了。虽然他才是受害者,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确实玩了人家老婆。
真让她老公知道了,自己不死也得脱层皮。
而且路逢君也不是什么好鸟。以她那颠倒黑白的本事,难保到时候不倒打一耙,说他才是那个感情骗子。
万一再碰到个像他三姐一样的知心大姐姐,仅凭路逢君那巧舌如簧的本事,没准自己还得坐牢。
“算你狠,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想干……!”
路逢君脸上挂着一抹狡黠的笑,故意拖长尾音,眼神暧昧地看着乐欲,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似乎很享受他此刻的恼怒。
乐欲被她这话弄得更加火大。
“你别在这跟我扯淡,我没功夫跟你玩这种无聊的情欲把戏。”
“好了,不逗你了。”
可能是感觉乐欲要发火的样子,她从乐欲身上下来,理了理衣服,脸上嬉笑的神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正经模样。
她目光直直地看着乐欲,正色道。
“我想包养你。”
那语气仿佛在谈论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没有丝毫的羞涩与犹豫,眼神中透着一种势在必得的意味。
“可以啊,你要出多少钱?”
乐欲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屈能伸,既然没有办法阻止她的纠缠,那不如直接放弃抵抗。
搞钱也不亏,反正他现在也是当鸭的,卖给谁不是卖呀?
路逢君一怔,显然没料到乐欲态度转变得如此之快。
不过,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像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每个月这个数。”见乐欲一脸疑惑,她又补充道:“十万,怎么样,够大方吧?”
乐欲挑了挑眉。
“十万?路逢君,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吧。我都说了,我现在很贵的。”
“那你要多少?”
“按次收费,一次2万。”
乐欲没有狮子大开口,鸭王就是这个身价,而且按次收费,还有另外一个好处,不算包养,算嫖娼。
就算出了事,她老公也找他也没用,他只是工作而已,性质完全不同。
“可以。”
路逢君嘴角上扬,接着凑近他耳边低语。
“不过,我得先验货。”
“验什么货?之前不是还说我很行的吗?”
乐欲不禁有些恼火,感觉这个女人又在耍他。
路逢君神色淡然,不紧不慢地回应。
“都说了那是以前,现在嘛,我可不确定你行不行。”
“休想再要白嫖我,就算试用那也得先给钱。”
乐欲可不会再上当,打定主意,没见到钱绝不上钩。
路逢君正要开口,这时,一道带着几分稚嫩的声音悠悠传来。
“逢君姐姐,你怎么在这儿呀,也是来练琴的吗?”
乐欲闻声扭头看去,来者正是之前说要调琴的那位小明星。
此时他已经摘掉了口罩和墨镜,模样颇为帅气,洋溢着奶狗般的青春气息,脸上还透着一丝未脱的稚气,和自己大学刚毕业那会有几分相像。
乐欲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路逢君,你屁股可真大啊,要这么多人推。”
他二话不说,直接起身,抱起还在熟睡的苏暮挽,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懒得再跟路逢君谈什么价格,他怕得病。
望着乐欲渐行渐远的背影,路逢君气得咬牙切齿,好不容易快把这男人哄得就范,又脱钩了。
不过现在这个男人越来越有魅力了,离开她没多长时间,都从小奶狗变成小狼狗了。
她没有急着追上去解释,她有经验,这种时候表现得气急败坏,反而更能坐实对方的猜疑。
等过段时间,再来找几次,徐徐图之,不愁他不上钩。
路逢君瞬间变脸,换上一副冷淡疏离的神情,转头看向季航,不咸不淡地说道。
“我和你很熟吗?你应该叫我什么。”
季航原本满是笑意的脸庞,有些僵硬难看,轻轻喊了句。
“路老师。”
“哼。”
路逢君冷哼一声,自始至终,连一个正眼都没给他,便径直离去。
季航紧盯着路逢君远去的背影,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成拳。
妈的,不过是个出道比我早的老女人,摆什么臭架子,混到现在也不过是个一线明星。
想他当了两年半练习生,一出道就是顶流。
现在更是有一家大型传媒公司要签他。
等我好好露一手跟负责人谈好价格,签约费比你高,看你还狂不狂。
第39章 日落黄昏
乐欲地将苏暮挽安置在床上,随即吩咐服务员泡一杯蜂蜜水,放在她的床头。
做完这一切后,转身给自己另外开了个房间,准备休息。
他才不会像那些没脑子的家伙一样,傻乎乎地守在身边。
乐欲承认自己在苏暮挽面前是舔狗没错,但他玩的是技术活,提供的是情绪价值,不是来当苦力的。
……
九点,一阵清脆的闹铃声骤然响起。
乐欲睡眼惺忪,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打心底里不想起来。
他才睡了3个小时,身体压根还没缓过劲来。
可今天是星期天,是他去看望养父母的日子。
简单洗漱完毕,他来到苏暮挽的房间。
推开门,只见她毫无形象地睡着,像只慵懒的小猫,被子被蹬到了一边,大半个身子露在外面。
他摇了摇头,走上前,将被子重新给她盖好,动作轻柔,免得弄醒她。
乐欲不准备喊她起来,睡眠不足的女人起床气是很可怕的,还是不要没事找事最好。
目光扫向床头,发现那杯蜂蜜水已经见底。
乐欲转身出去让服务员又冲了一杯,然后找了张纸留了个字条,先稳住她。
苏暮挽醒来要是发现他不在,肯定又要大发雷霆。
这女人现在没有手机,一会他还要把车开走,要是不解释清楚,后果不堪设想。
交警队询问室。
乐欲苦逼地坐在里面。
他骑着摩托车刚从高速下来,远远瞧见一位交警小姐姐冲他招手。
脑袋一抽,以为又是个坏女人看上了他,想跟他搭讪,二话不说,猛地一拧油门,“嗖”的一下冲了出去。
结果可好,没跑多远就被三辆铁骑给围住了,本来就是个没带头盔罚200块钱,扣2分的事。
现在倒好,不仅车要被扣下,还得接受安全教育。
等乐欲从交警队走出来时,都已经中午了。
他看着手中的罚单,忍不住又骂了苏暮挽一句,想想就来气,发酒疯就发酒疯,好端端扔他头盔干啥。
苏暮挽此时已经醒了,慵懒地靠在床头。右手握住蜂蜜水,放在唇边,小口小口地抿着。
左手拿着乐欲留下的标签,随着目光在纸条上移动,她的脸颊渐渐泛起一抹红润。
【今日清晨,日出很美。
但见大小姐睡得香甜,比起日出还要动人几分,不忍将你唤醒,便未打扰。
大小姐无需遗憾,错过日出也无妨,栖霞山日落同样美轮美奂。
你且安心休息,晚上等我回来陪你一起欣赏。】
苏暮挽就这么倚靠着床头,手中紧紧捏着那张纸条,眼神在那几行字间反复游移。
乐欲说栖霞山的日落出色,还邀自己一同欣赏?
她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一些画面,那些情侣们在日落余晖下相互依偎,承诺相伴一生的场景。
“我叫他看日出,他喊我看日落,是想跟我,朝暮与共,晨昏相依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的脸颊瞬间滚烫起来,像是被火灼烧一般。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昨晚的情形。她喝了不少酒,意识有些模糊,记忆也是断断续续的。
但有一幕却无比清晰,她好像强啃了乐欲。
苏暮挽轻啐一声,试图将这段记忆赶出脑海,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她咬了咬嘴唇,心里有些慌乱,又有些的期待。
苏暮挽定了定神,叫来服务员,拨通了王管家的电话,吩咐他送一部新的手机过来,另外再多带几套衣服和化妆品,她要好好捯饬捯饬。
裴氏私立疗养院。
乐欲脚下生风,步伐不自觉地加快。
在交警队耽搁了太多时间,使得他的时间变得有点紧张。
好在留的纸条暂时稳住了苏暮挽,到现在都没接到她的轰炸电话。
以她的性子,要是没被安抚住,即便没有手机,肯定也会借电话,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自己必须得赶在日落之前回去,否则下场一定很凄惨。
乐欲迈进医院,便径直去找养父母的主治医生。
在科室门口稍作停顿,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情绪,才叩门而入。
李阳正见乐欲进来,脸上浮现出职业性的温和笑容,从桌子上抽出一份报告,开口说道:
“乐先生,云山先生跟赵雅女士苏醒后恢复状况相当不错。
经过这段时间的康复护理,他们现在上半身已经能够自由活动了。
按照目前的恢复趋势,下半身恢复到正常状态,只是时间问题。”
说着,李阳将报告递给乐欲,手指点了点上面的数据图表,详细解释着各项指标。
“真的吗?太好了!”
乐欲满脸惊喜,养父母的恢复速度远超他的预期,他伸手往兜里一掏,摸出一张银行卡,放在了桌子上。
李阳见状,顿时大惊失色,连忙摆了摆手。
“乐先生,你这是干嘛,医院有明确规定,不能收受患者家属的财物。”
乐欲赶忙笑着解释。
“李医生,这不是给您个人的。这里面有十万块,是给医院的治疗费。”
李阳皱眉。
“乐先生,真的不用这样。这是裴家的医院,裴夫人特意发话了,您在这个医院所有的费用全免。”
乐欲一脸坚定,拍着胸脯说道。
“我知道,她免她的,我该给还是得给的,不想欠她太多!”
自从雾听夏找到他以后,乐欲想着这层关系,不用白不用,便让雾听夏把他养父母接到了裴氏的医院。
反正雾听夏在谈恋爱的时候就知道他父母的情况,也无所谓会不会因此被拿捏,他只希望父母能得到更好的治疗。
李阳望着桌上那张银行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乐欲的养父母住的都是VIp病房,日常的康复训练、器械治疗,还有专业护工照料,各种杂七杂八的费用算下来,一个人一年都得四五百万。
十万块钱能干啥!这不就是吃软饭吗?
但吃到软饭那也是人家的本事,犹豫片刻,他还是拿起了银行卡,等裴夫人来医院的时候,再原封不动地交给她便是。
李阳抬眼望向乐欲,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行吧,乐先生既然坚持,那我就先收下。”
见医生终于将银行卡收下,乐欲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眼神闪烁了一下,试探着问道。
“李医生,我听说国外最近出现了一种新的辅助药物,据说能大幅度提升肌肉活性,对于康复期的病人恢复特别有帮助,有这回事吗?”
“是的没错。”李阳点头。
乐欲眼中闪过一丝急切。“那咱们医院有这种辅助药物吗?”
“没有。这东西刚问世不久,价格昂贵,医院目前还没有采购计划。”
乐欲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说道:
“李医生,麻烦您申请一批给我父母用,以后都换成这个。”
李阳摸了摸兜里的银行卡,感觉有点烫手,感情在这里等着他呢。
他对那种药物也有所耳闻,一千块钱一支,一天得打两支,乐欲父母两个人一天就得花四千块。刚给的这十万块钱,连一个月费用都不够。
李阳面露难色,沉吟片刻后说道。
“乐先生,申请倒是可以,但这费用…。”
他抬起头,眼神中带着几分无奈。
乐欲不在乎地摆摆手,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
“钱不是问题,裴家不是给我免除了所有的费用吗?”
李阳忍不住吐槽。
“你刚刚不是说不想再欠裴家的吗?怎么这会……”
乐欲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恢复自然,理直气壮地说。
“对啊。可我不是已经欠了很多了吗?只是欠多吃少的问题。
等我以后有钱了,再慢慢还给裴家便是。”
李阳看着乐欲的无耻模样,笑了笑。
“行吧,乐先生,我这就向院长申请。不过最终能不能同意,得看院长那边的意思。”
“李医生,你直接告诉院长,就说是我要的这种营养液。
他要是磨磨唧唧的,我直接让裴夫人给他打电话。
他要问我是谁?
你就说我是裴夫人的白月光。”
事关父母的身体,乐欲的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了一丝威胁。
他可不是傻白莲,为了一点面子,宁愿让父母受苦也不愿意动用关系。
这点钱对于裴家来说不算什么,先给父母治好了再说,能早恢复一天,就少受一点罪。
第40章 人心难改
白月光的威力果然牛逼,院长听到这三个字屁都没敢放一个,立马通过了申请。
乐欲心满意足来到病房,见云山坐在轮椅上,与一个大爷正在下象棋。
“老云啊,你儿子来了,我就不掺和你们父子团聚咯,今天这盘棋,咱就当和了吧。”
那大爷说着,也不等云山回应,便伸手一阵乱搅,棋盘上原本规整的棋子瞬间七零八落。
随后,他拄着拐杖,笑着跟乐欲打了个招呼,一蹦一跳地跑开了。
云山气得吹胡子瞪眼。
“和个屁,你就剩个单车寡炮,拿什么跟我接着打?”
乐欲走上前安抚。“爸,别生气,我来陪你下。”
说着,便坐下开始重新摆放棋子。“妈呢,怎么不在这里?”
云山摇了摇头。
“她呀,跑去另外一个病房跟人哭诉去了。喜欢的一个明星,被爆出来乱搞男女关系,又塌房了。甭管她,这么大年纪了,还追星。”
乐欲笑了笑,眼中满是理解。
“妈年纪也不大。而且现在行动不太方便,总得找点事情来打发时间,不然一天到晚得多闷啊。只要开心,我觉得挺好。”
他将棋子码放整齐,抬起头,看向云山。
“医生说了,你们的双腿恢复只是时间问题。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和妈就能重新站起来,不用再受罪了。”
云山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目光落在棋盘上,示意乐欲该落子了。
“这哪能叫受罪啊?现在这样也挺好的,我跟你妈啥活儿都不用干,在这医院里,吃得好住得好,还有人伺候着,古代的皇帝也不过如此。”
云山这话可不是为了宽慰儿子,而是他的肺腑之言。
出事之前,他不过是个整日劳作的苦力,从早到晚累得腰酸背痛,怎么也没想到,一场意外醒来,直接享福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就算康复,你也不用再上班了,可以去找小阿姨跳跳广场舞,你儿子现在出息了,嘎嘎挣钱。”
“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问,你现在到底是干啥的呀?
咋这么能挣钱?就说咱们住的这个疗养院,我打听了下,费用可不便宜。”
“我现在是心理辅导师,专门给那些有钱人提供情绪价值。就这么跟您说吧,一次两万。”
“二万一次,这钱挣得可真够厉害的。”
云山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欣慰。他这个养子打小就憨厚老实,不会骗人。
这么多年,自己含辛茹苦将他养大,如今孩子有出息了,能跟着享享清福,倒也觉得理所当然,没有丝毫负担。
云山的目光仍在棋盘上逡巡,看似不经意地问道。
“对了,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呀?小夏都已经走了。”
以往乐欲和雾听夏虽然不是一同前来,但都在上午露面。今天却分开了,不由得让他担心起来,寻思着莫不是小两口闹矛盾了?
想到这里,他打定主意,要是真有矛盾,自己可得好好调解调解。
他对这个儿媳妇是打心底里满意。小两口从大学就开始谈恋爱,那时候家里穷得叮当响,小夏也没有介意。
后来自己出了车祸,昏迷醒来后,也始终陪在儿子身边,不离不弃。
这样既能陪着吃苦,又能一起享福的姑娘,打着灯笼都难找。
“路上出了点意外,耽误了些时间。”
乐欲随口敷衍,眼神不自觉地有些闪躲。
他和雾听夏如今这复杂的状况,实在不知该如何跟养父母提起。
老两口思想传统,要是知道一觉醒来,原本的儿媳妇跟了个老男人,自己依旧和她纠缠不清,只怕会气得当场晕过去。
云山没察觉到乐欲的心不在焉,兴致勃勃地接着说。
“你们谈的时间也够久的了,打算啥时候结婚啊?”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抱孙子了。
“咳咳,我们还年轻!不着急。”乐欲忍不住干咳两声,眼神有些游离。
“爸,如果雾听夏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她变了,你还想让她当儿媳妇吗?”
云山暗道果然如此,小两口闹矛盾了,脸上露出一副不出所料的笑容。
他没有直接回应乐欲,而是侧身从轮椅边上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递给他。
“我手机坏了,你找个修理铺帮我修一下。”
乐欲接过手机,随意看了一眼,“这个手机没有修的必要,我再给你买一个新的吧。”
云山摇了摇头,感慨地说道。
“现在时代变了啊,我们那个年代,东西坏了,第一反应就是想着修。可你才看了一眼,就想着直接换新的。有钱了也不能这样啊!”
乐欲脸色一黑,这是在暗指他有钱了就想抛弃雾听夏这个曾经共患难女朋友。
可真是这样吗?无奈之下,他只能将手机拿在手里,又仔细端详了一遍。
“爸,你看这手机,电池都鼓包了,要是修起来,很容易爆炸的,真不是我懒得修。”
云山压根不买账,固执地摆摆手:“我看你就是借口。我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还多,以我的经验,这手机好得很。肯定是你的问题。”
说着,他兴奋地喊了声。
“将军,绝杀!”
“行了,跟你这个臭棋篓子下棋也没意思,赶紧给我修手机去,修不好就别回来。”
乐欲在疗养院附近寻觅到一家修手机的店铺,抬脚走了进去。
他将手机放在桌子上,客气地问道。
“老板,麻烦帮忙看看这个手机还能不能修?”
此时,老板正悠闲地躺在摇椅上,眼睛都没睁开,嘴里就吐出两个字。
“可以。”
乐欲不禁一愣。
“你都还没看一眼呢,咋就知道能修好?”
这时候,老板才慢悠悠地睁开眼睛,瞅了一眼桌上的手机,满不在乎地说道。
“不就是电池鼓包嘛?手机这玩意儿,只要想修,就没有修不好的。
关键就看你能出多少钱?只要钱到位,哪怕只剩一块钢化膜,我也能给你修出一部完好无损的手机来。”
“流弊,钱不是问题,给我修。”
乐欲站在一旁,看着老板熟练地将手机拆开,有条不紊地更换零件,随后又精准地装了回去。
不得不说,老板这技术确实可以。
然而,他心里却莫名惆怅起来,手机好修,人心难改啊。
说实在的,雾听夏直至现在对他依旧很好,不仅为了他买了八架钢琴,还帮他的养父母免除了医疗费。
更重要的是,即便现在发达了,也丝毫没有因为他家贫穷而看不起,对待他父母还是一如既往地尊敬。
也难怪父亲如此喜欢她,其实乐欲自己也挺喜欢的。
但是一想到了雾听夏老公骨灰都被她给扬了,乐欲就打了个寒颤,跟喜欢相比,还是狗命要紧。
第41章 有味道的手指
栖霞山。
乐欲将手机修好送回后,便马不停蹄地回到了这里。
看了眼时间,才四点多,以江城地理位置和当前的月份,日落大约会在六点以后。
他径直来到望星阁,先向服务员打听苏暮挽的情况,得知她一直待在房间,未曾外出。
心中有些忐忑的敲了敲门,原本他计划中午就赶回,现在出了点意外,把她晾了一天。
乐欲推开门,看见屋内的苏暮挽,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大小姐这是又喝假酒了?怎么打扮的骚了吧唧的,像他的同行。
不但化了妆,还涂了个异常鲜艳的红色口红,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夺目,身上穿着一件酒红色的露肩礼服。
看着那露在外面,圆润骨感的肩膀,乐欲暗自感叹。
就这肩膀,不挑扁担,可惜了。
见乐欲进来,她立刻迈着小碎步靠近,在乐欲面前轻盈地转了一圈。
“怎么样,好看吗?”
乐欲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说实话,苏暮挽年纪不算小,二十六岁,四舍五入快奔三了。
但是由于行为、性格等方面的原因,心态始终偏幼稚,这样成熟妩媚的打扮,看上去颇为违和。
如果是万妙华穿上这身,以她的气质,应该会很不错。
可那是绝不可能的,女暴龙也怪得很,年纪不小,却喜欢扮嫩,走的是和苏暮挽截然不同的风格。
乐欲扫了她一眼,出于礼貌,还是挤出一句夸赞。
“发型不错。”
苏暮挽的头发在较低位置精心地盘起,几缕自然散落的碎发垂落在脸颊两侧。
既有着上位者的端庄大气,又不失随性洒脱,很适合她的气质。
她轻轻撩了一下头发,显然对乐欲这个回答不太满意,又追问了一句。
“这件衣服怎么样,我穿着好看吗?”
“额,大小姐人漂亮,穿什么都好看。”
乐欲虽然在苏暮挽面前是舔狗人设,但也不能毫无底线地胡乱夸赞。
要是穿着这套与她气质违和的衣服出去,被人嘲笑了,回头怒火肯定又得发泄在自己身上。
面对这种阴晴不定的人,必须得谨言慎行。
苏暮挽不是傻子,乐欲那模棱两可的回答,一听就明白了其中意思。
“穿什么都好看”,不就变相在说这件衣服不好看嘛。
“出去,我要换衣服。”苏暮挽脸色不悦,选了一下午就得到这个回答,任谁都不高兴。
“好嘞!”
乐欲动作麻溜地出了门,还顺手带上了房门,站在门外舒一口气,现在不高兴,总比出去逛一圈被人嘲笑回来发火的好。
他门外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就这么等了半个小时。
终于,房间里传来苏暮挽的声音,他推开门再次走了进去。
这一次,苏暮挽看上去顺眼多了。
只见她身着一件白色缎面衬衫式上衣,袖口卷到小臂,简约随性。
下身搭配一条带有泼墨图案的黑白色半身裙,腰间还有一个长长的蝴蝶结,自然垂坠,走动间,裙摆轻扬,优雅干练。
这次不等苏暮挽询问,乐欲很识相地率先开口。
“不错,好看,美的冒泡。大小姐这身衣服简直绝了,走出去肯定迷倒一片。”
苏暮挽满意地笑了,随后袅袅婷婷地走上前。
伸出右手,手背朝上,唯独中指直直伸出,就这么停在半空,另一只手则颇有气势地叉着腰,接着别过头,脑袋仰起45度,一副傲娇模样,就这么沉默着不说话。
“???”
乐欲顿时满头问号,大小姐这又是演的哪出。
难不成是清宫剧看多了?
可印象里剧里那些小主们都是伸出整个手掌,她光伸个中指,让自己怎么扶?
乐欲站在原地,一脸茫然,忽然瞧见中指指甲盖上干干净净,没有涂指甲油,恍然大悟。
难不成这是刚用过,让自己帮她擦干净?
乐欲嘴角微微抽搐,大小姐这癖好可以理解,毕竟未婚夫跑了三年,有点需求很正常,只是让自己帮她擦,是不是有点变态了。
算了,谁让我是舔狗呢。
乐欲无奈地叹了口气,单膝下跪。
从兜里掏出一张湿纸巾,将其展开,而后把苏暮挽伸出的中指包裹住,开始仔细地擦拭起来,连指缝都没放过。
苏暮挽用眼角余光瞥见乐欲突然跪下,心中暗喜,急忙收回视线,脑袋抬得更高了。
果然跟自己想的一样,乐欲给自己留完情书,肯定是出去买礼物了,要跟自己表白。
看在他舔了自己三年任劳任怨的份上,苏暮挽决定,今天就给他一个机会,至于以后还得看他表现。
然而,苏暮挽等了半天,都没有等来期待中戒指戴在手上的感觉,反而是一股湿润的凉意从指尖传来。
她猛地转过头,面色瞬间阴沉下来。
“你在干什么!”
“大小姐不是手脏了吗,我帮你擦擦。”
乐欲语气委婉,怎么也得给她留点面子,有些事大家心里明白就好。
“然后呢。”苏暮挽的语气愈发冰冷。
“然后?”
听她的语气好像对自己的做法不太满意,乐欲脸色一变。
不会是想让我嗦干净吧!
看着眼前的修长玉指,他犹豫了。
他是舔狗没错,但是海鲜过敏啊。
看着乐欲那副呆傻模样,苏暮挽终于忍不住了。
她直接伸出手掌,毫不掩饰地索要起来。
“你就没有什么东西要给我吗?”
“有啊。”
乐欲惊喜万分,瞬间恍然。
早说嘛,还浪费自己一张湿纸巾。
他将擦完的纸巾扔进垃圾桶,紧接着,在苏暮挽期待的目光中,从兜里掏出了几张发票,放到了她手里。
苏暮挽原本期待的眼神,瞬间凝固,看着手中垃圾,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这是什么?”
“这是昨晚泡温泉的发票,还有交警开的罚单。”
乐欲一脸认真,完全没意识到苏暮挽此刻的表情已经快要失控。
“哈?”
苏暮挽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不够用了。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乐欲还以为她是因为罚单才生气,解释道。
“要不是你昨晚扔了我的头盔,我也不至于被交警拦下来。”
苏暮挽拍了拍胸脯,将火气勉强压了下来,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还有呢。”
“没有了。”
乐欲倒是回答的干脆,望星阁是苏家的产业,昨晚开房没花钱。
“那你今天出去干什么去了?”
苏暮挽眼睛死死盯着乐欲,咬牙切齿。
靠,不愧是当总裁的,一下子就抓住了关键。要是自己没出去,不就不会被开罚单嘛。
看苏暮挽这架势,莫不是不想给自己报销罚单的钱?
她说的也在理,我是办私事的时候被交警抓的,不给报销也有理由。
主要是这次违规太严重了,罚了2000,有点难受。
不行,得放大招让她改变主意。
第42章 果然爱我
乐欲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堆满了委屈的神情,眼眶甚至微微泛红,抱住了她的大腿,开启了卖惨模式。
“我也不想出去的啊,大小姐,可是事出突然。父亲早上打电话给我,说我那最最最亲爱的弟弟,也不知道招惹了什么人,被打断了一条腿,现在还在医院病床上躺着呢。”
乐欲抬头,偷偷瞟了一眼苏暮挽,见她原本冷厉的神情有所动容,心中一喜,立马趁热打铁。
他抬起头,眼睛睁得大大的,满脸可怜地望着苏暮挽,就像一只受伤的小狗。
“大小姐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是最孝顺的了,家里人出了事我必须得去,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苏暮挽揉了揉额头,只感觉脑壳疼。
搞了半天,原来是自己自作多情,还以为乐欲出去是为了给自己准备惊喜。
她看着一脸可怜相的乐欲,心里又涌起一股无名火,自己在他心里竟然没有他弟弟重要。
他弟弟失去的只是一条腿,而我却失去了一个惊喜。
“可恶!”
苏暮挽忍不住低骂一声,随即抬起脚,毫不留情地把乐欲踢开,没好气地说道。
“别嚎了,这次就原谅你了。费用你回去后找管家拿,不过以后没有我的同意,哪怕你弟弟死了,都不能扔下我不管!”
说罢,她双手抱胸,气鼓鼓地别过头去。
乐欲毫不在意的从地上爬起,脸上毫无恼意,抬手发誓道。
“别说是我弟弟了,就是乐家除了我死个精光,也没有大小姐重要。”
苏暮挽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乐欲接近她的目的她是知道到的,就是为了乐家欠苏家的债务甘愿牺牲自己,这几年也没少在她面前提过有多珍视这段亲情。
像他这么孝顺的人,居然能为了自己发如此毒誓。
果然爱她爱得深入骨髓。
这般想着,她嘴角不禁洋溢起笑容,自信满满地大步朝前走去,脆生生地说道。
“听说这附近正在办音乐节,陪我去看看。”
此刻的她,心情好似阳光穿透云层,阴霾一扫而空。
乐欲跟在后面,忍不住嘀咕,这女人难不成大姨妈又来了,怎么这几天神经兮兮的。
好好的看什么音乐节啊,路逢君应该就在那附近,不会这么倒霉碰到吧。
但转念一想,就算碰到又能怎样,是她出轨,自己有什么好怕的。
……
售票处。
乐欲走上前,抬手敲了敲玻璃。
“请问,VIp区域的票还有吗?”
售票员闻声,立刻在电脑上查询起来。片刻后,她抬起头,脸上带着歉意的微笑:
“先生,您想咨询的VIp票目前已经售罄,实在不好意思呀~
不过我们普通区的票还在售卖中。普通区的音效和演出内容都是一样精彩的,而且性价比也很高,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您考虑一下吗?”
乐欲眉头一皱,回头将目光投向苏暮挽。
他压根不在乎什么音乐氛围,普通区和VIp区对他来说没什么两样,甚至觉得还不如直接打开音乐软件听歌,音质说不定更纯粹动听。
但苏暮挽肯定在意。
音乐节他也听说过,普通区人潮拥挤,大家都站着,像沙丁鱼一样被挤来挤去。
这个大小姐,怎么能受得了这种委屈?肯定又得发脾气。
乐欲无意间瞥见售票员穿的制服上印着万合的logo,不禁一喜,这音乐节竟然是老东家举办的!
他当即问道。“这次音乐节的负责人是李文娟还是张长远?”
售票员心中一惊。
这位先生一开口说出两个名字,一个是她们市场推广部的主管,另一个是项目统筹部的主管。
赶忙正襟危坐,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谨慎,小心翼翼地说道。
“都不是呢,先生。他们两位也参与了此次活动,但这次的负责人是胡志峰胡总监。”
乐欲微微点头,嘴角浮现出一抹微笑。
巧了,这个胡志峰他也认识,项目部的老大,跟他还挺熟。
只不过这个人一般不都在公司里面摸鱼打花吗?
怎么今天有功夫出外勤,音乐节又累又晒的,可不是什么轻松的差事。
他转头看向苏暮挽,示意她稍等一下,而后又对售票员说了句谢谢。
接着便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找出胡志峰的电话,拨了过去。
虽然他在万合上班的时候,工资低,但地位高啊!
老万总不管事,公司上下全权由万妙华负责,而他是万妙华的头号狗腿,也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平日里的工作,也就是跑跑腿、泡泡茶,干的都是一些不得罪人的活,所以跟万合的一众高管处得相当不错。
就凭他的面子,搞两张VIp票,那还不跟玩儿似的,手到擒来。
几分钟后,一个体型富态的男人,从员工通道跑了出来,那男人看见乐欲,眼前一亮,几步冲上前去,不由分说就给他来了个熊抱。
“乐老弟,我可想死你了。”
乐欲费了好大劲才把胡志峰扒开。
“别演了,我被开才没几天哈。”
他有点嫌弃地在裤子上擦了擦手。
这死胖子跑了一身汗,就往自己身上蹭,故意的吧!
虽说以前跟他是挺熟,但也没到这种程度啊。
胡志峰嘿嘿一笑,对乐欲的嫌弃浑不在意。
他伸手从兜里掏出一盒烟,熟练地抽出一根,递给乐欲。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乐老弟知不知道你离开的这些日子,我们有多想你。”
乐欲顺手接过烟,却婉拒了他递来的火,因为苏暮挽不喜欢烟味。
“我就一个跑腿的,想我干嘛?”
胡志峰能在万和当总监也是个人精,知道乐欲可能不方便抽烟,自己的烟也没点燃,就这么叼在嘴上,唉声叹气道。
“以前我也没觉得你那么重要,但你走以后我才发现,公司少了你真不行。”
“咋回事?”
乐欲提起了一丝兴趣,看来自己走后万合发生了不少有意思的事。
“老弟,你是不知道,自从你走以后,贺云怜那个贱……”
胡志峰刚要爆粗口,突然意识到不妥,连忙改口。
“额,那个女人有多过分。”
说着,他脸上露出惧怕之色,讲起贺云怜时,还小心翼翼地往边上看了两眼,似乎在提防着什么。
接着,他压低了声音,继续诉苦。
“贺云怜在公司大搞女权主义,把我们这些男同胞害惨了。
现在公司连电梯都专门弄了个女性专用,吃饭喝水也全都是女士优先,要是违反了,就得罚款。
还成立了一个纪律部,部门里面是女员工,监督我们。
工作全部都要跟贺云怜汇报,然后她就把那些又脏又累的活,全部分配给了我们。
你看现在搞个音乐节都安排我这个总监亲自下场了,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呀。”
乐欲听着胡志峰的抱怨,只信了一半。
虽然他讲得声泪俱下,就算是真的,惨的也是那些底层员工。
你一个项目部总监,即便出个外勤,不也就是换个地方吹空调,指挥指挥下面的人干活嘛,能有多辛苦?
恐怕是贺云怜成立的那个纪律部,妨碍到你摸鱼打诨,这才是关键。
不过乐欲今天是有求于胡志峰,不好戳穿他,便出声安慰道。
“你要是对她有意见,可以找万妙华反映嘛?
她贺云怜不过只是个秘书而已,怕她干啥?”
听到这话,胡志峰的声音陡然变大了起来,带着几分愤懑。
“你以为我不想啊,可是她招了一个助理,对了,就是你在咖啡厅打的那个服务员。
现在被安排在总裁办公室门口,天天就坐在那里守着,男的一概不让进。
现在想见万总一面,比登天还难!”
我擦嘞!这就有点过分了。
以前他守门的时候,不管来的是男是女,只要是正经事,都会客客气气地迎进去。
现在这么牛逼的吗?
“那个‘男奸’公司给他发多少工资啊?”乐欲好奇地问道。
他对胡志峰的遭遇并没有多大兴趣,自己都已经被开除了,公司的事跟他没什么关系。
但他想知道那个人的待遇,不会随便招来一个服务员,工资都比自己高吧?
要是这样,他心里就有点不平衡了。
胡志峰苦笑着直摇头。
“那个傻逼,是贺云怜的助理,工资还没老弟你高,听说就4000块。
是贺云怜干的好事,按江城最低的工资标准发的,在万合实习生工资都比他高。
实在不懂,贺云怜对他这么差,他为啥还死心塌地跟着贺云怜。
我跟他说,只要放我进总裁办公室,贺云怜怪罪下来,他可以来我项目部,我直接给他开两万一个月。
结果你猜怎么着,他居然不干,还说贺云怜对他有知遇之恩。你说这人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第43章 紫色果然有韵味
乐欲不由得嗤笑一声,自己果然没看错,那小子就是个舔狗。
四千块钱就称得上知遇之恩了?
出去随便找个厂拧螺丝,挣得都比这多,舔得没边了。
“买个票这么麻烦的吗?”
就在乐欲腹诽时,苏暮挽等得不耐烦,走上前来询问。
他这才回过神,连忙望向胡志峰。
“胡老哥,还有票吗?来两张VIp的!”
光顾着吃瓜,正事差点给忘了。
胡志峰抬眼看见苏暮挽的样貌,不着痕迹地给乐欲竖了个大拇指。
老弟,牛逼啊,吃得可真好!
“要什么票?直接跟我来,我让人在最前排搬个沙发,享受VVIp待遇。”
“不用不用,搬两个板凳就可以了。”乐欲赶忙拒绝。
走后门本来就不光彩,音乐节现场这么多人,要是再搞特殊化,惹了众怒,说不定会挨揍。
胡志峰哈哈一笑,拍了拍乐欲的肩膀。
“行,听你的,两个板凳。老弟你就是谨慎。”
说罢,便领着两人从员工通道往场地里走去。
苏暮挽一脸疑惑,跟在后面,轻声询问。
“这是谁呀,你跟他很熟吗?”
“还行吧,一个朋友,正好在这里工作。”
乐欲随口敷衍,没敢说是自己以前的同事。
他在万合上过班,苏暮挽还不知道。
这几年只有在喝酒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苏暮挽才会找他,从来不过问他的私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都已经被开了,没必要节外生枝。
三人沿着后台通道,朝前方场地行进。
一路上,不断有人和他打招呼,乐欲也都一一回应。他虽然被开了,但平日里待人友善,认识他的对他印象都挺好的。
“你的朋友挺多啊!”苏暮挽投来怀疑的目光。
乐欲尬笑一声,解释道。“一个村的,都是关系户,认识我很正常。”
“呵呵。”苏暮挽冷笑一声,不再言语,加快了脚步。
……
“季航,季航,我爱你!”
“啊!啊!哥哥好帅!”
“哇,哥哥你的腰好棒!”
还没踏入场内,震耳欲聋的呐喊声便汹涌袭来。
此起彼伏的尖叫,如浪潮般一阵接着一阵,舞台上已经有艺人正在表演,将气氛推向了高潮。
乐欲两人跟着工作人员,顺利来到了VIp区中间。这里视野绝佳,正好直面舞台中央,两把空椅子插在座位中间,很明显是刚刚加的。
胡老哥办事果然给力。
他转头看了看苏暮挽,只见她嘴角上扬,显然也很满意。
安然入座后,乐欲将目光投向舞台。
只见上面有一个爱豆正在边唱边跳,正是昨晚那个非要用琴的人。
原来他叫季航啊!
听到边上狂热粉丝的呐喊,乐欲着他一只手插在裤腰带里,跳着十分骚包的顶胯舞,不禁咂了咂嘴。
小伙子挺会玩,希望被抓奸的时候,也能像在舞台上这般自信。
一曲终了,便到了互动环节。
季航来到舞台边缘,面带微笑地伸出手。
刹那间,一群粉丝激动地站起身,疯了似的朝舞台伸手,她们不惜花高价买VIp票,等的就是这一刻与偶像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季航也看到了乐欲。
整个VIp区,其他人都疯狂地涌向舞台,唯有乐欲跟苏暮挽静地坐着,纹丝未动,想不注意到都难。
季航心中一动,脸上浮现出一抹邪笑,而后带着几分刻意的悠然,朝着乐欲他们所在的方向踱步走来。
他自然是认出乐欲来了,不就是凌晨那位调琴师嘛,没想到他女朋友居然也是自己的粉丝,长得还真是漂亮。
这不得上去跟她握握手,没准还能还能交换个联系方式,当一把牛头人。
这种事他没少干,不过这么极品的还没碰到过,肯定很刺激。
没一会,就来到了舞台中间,他弯下腰,脸上挂着迷人的微笑,朝着苏暮挽优雅地伸出了手,还挑了挑眉毛。
苏暮挽看着面前季航伸过来的手,眉头皱起,下意识地用手捂住鼻子,满脸嫌弃地吐出两个字。
“滚蛋。”
季航原本挂着微笑的脸,瞬间僵住。
剧情不该是这样的啊。
按照以往的经验,不都应该是对方欣喜若狂地握住他的手,然后两人眼神交汇,勾勾手心,心照不宣地约好晚上去酒店畅谈一夜吗?
眼前这突如其来的“滚蛋”,让他不知所措,伸在外面的手,此刻无比尴尬。
乐欲察觉到了这尴尬的氛围,主动伸出手,握住季航,笑着解释道。
“不好意思,我家大小姐有洁癖,不是针对你。”
季航本来就尬住的脸,变得更加难看。
什么意思,我很脏吗?
他又气又恼,猛地收回手,一甩袖子,转身便走,剩下的人手都不握了,看得出被气得不轻。
然而,苏暮挽依旧保持着捂着鼻子的姿势,眼神里满是嫌弃,对着乐欲,冷冷说道。
“你最好把手给我擦干净,不然也给我滚蛋。”
“啊?咋了。”
乐欲一脸疑惑,看了看自己的手,干干净净的,没什么问题啊。
苏暮挽皱着眉,没好气地说。
“那个男人刚刚跳舞的时候把手都伸到裤兜子里去了,你说脏不脏。”
“我擦!”
乐欲这才反应过来,顿时感觉一阵恶寒,意识到自己这算是间接摸枪了。
急忙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开始疯狂地擦手。
自己拉的屎可能没什么特别感觉,但是别人的屎,哪怕只是看一眼,都会让人受不了。
乐欲一边擦手,一边在心里暗骂,真tm晦气。
就在这时,观众席上陡然爆发出一阵呐喊声,声浪竟比刚才呼喊季航的时候还要高昂,且其中大部分都是男性的声音。
此起彼伏的呼喊声,一浪盖过一浪,仿佛要将整个场地掀翻。
乐欲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热烈氛围吸引,忍不住将目光投向舞台。
“冰冷的雨滴 你的爱不漏痕迹”
“枫叶落在秋季 无声诉说别离”
……
人未到,声先至。
只见路逢君手持话筒,一边深情地唱着,一边从后台迈着优雅的步伐,款款走上舞台。
舞台上的灯光适时地打在身上,她宛如夜之精灵,浅吟低唱。
一头如瀑般的乌发自然地垂落,发梢随着她的律动,闪烁着绸缎般的光泽。
身着一件深紫色的修身连衣裙,独特的束腰设计,勾勒出她盈盈一握的细腰,尽显婀娜,曲线顺着裙摆向下延伸,直至小腿。
随着她的歌声与舞步轻轻摇曳,裙摆间不经意露出包裹着黑色丝袜的小腿,透着一种迷人的魅力。
嘶!
紫色果然很有韵味。
许嵩诚不欺我!
路逢君突然毫无预兆地开始往舞台前方走动。
乐欲看着路逢君直直地盯着他,而且距离正一点点拉近。
心中有些诧异,但表面上依旧淡定自若,伸手不紧不慢地理了理衣服。
再怎么看,我也是你不花钱得不到的男人。
就算是潘金莲偷人也知道关门,他不相信路逢君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舞台上的聚光灯,追随着路逢君的脚步移动。就在快要到乐欲面前的时候,路逢君突然一个转身,往左边走去。
紧接着,她一边唱歌,一边亲切地与观众握手互动。
乐欲见状,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刚刚那一瞬间,他还是有点怕得,这么多人,路逢君不要脸,他还要脸呢。
还没高兴多久,就见一只手突兀地伸到眼前。
乐欲下意识地抬头,便看到正在唱歌的路逢君,脸上挂着戏谑的神情俯视着他。
感情在这里等着他呢。
你以为我会怂吗?
乐欲嘴角一咧,露出一抹不羁的笑,大大方方地伸出手,与路逢君握了上去。
你一个潘金莲都不怕,他这个武松怕什么?
第44章 好美啊!
三秒之后。
乐欲觉得互动时间差不多了,就想收手。
却愣住了,自己的手被抓得死死的,收不回来了。
艹。
乐欲暗骂一声,表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对着路逢君比了个口型,示意她赶紧放手。
可路逢君却装作没看见,依旧唱着歌,不仅如此,还故意表现出一副被捏得手疼的模样,微微蹙起眉头,脸上露出委屈的神情,仿佛是乐欲抓住她的手不肯松开一样。
靠!靠!靠!又被套路了。
周围观众的异样目光如芒在背,让乐欲浑身不自在。
他急忙抬起另一只手捂住脸。
妈了个巴子,自己倒是撇得干干净净,坑爹啊。
好在今天VIp区域除了他全是女的,估计是被季航的粉丝包场了。
要是来个路逢君的狂热粉丝,指不定得冲上来弄他。
“嘶!”
乐欲突然感觉腰间一阵剧痛,原来是苏暮挽掐住了他腰间的软肉。
紧接着,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给我放手。”不用看,也知道大小姐又发脾气了。
他赶忙用力往回抽手,路逢君就算是唱歌声音有点晃荡,但手却依旧抓得紧紧的。
乐欲不敢再使劲了,万一把她拽下舞台,事情可就闹大了。
就这样,形成了诡异的三方角力,受苦的只有乐欲。
幸运的是,路逢君是从左边依次握手过来的,到他这里时,歌也没剩多少了。
总共也就握了四十多秒,歌曲一结束,终于松开了。
可苏暮挽却没有放手的意思,反而手上的劲道更大了,乐欲疼得龇牙咧嘴,刚想解释。
路逢君却抢先一步,将话筒放在一边娇声说道。
“这位弟弟呀,我知道你特别喜欢姐姐,可握手也别这么用力嘛,扒着姐姐的手不松开,姐姐真的很疼呢。”
说着,她还故意在苏暮挽面前显摆似的,将自己通红的手掌展示出来。
苏暮挽气得脸色铁青,狠狠掐了他一把,站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日了狗了,早知道不来了,惹了一身骚,乐欲急忙追了上去。
路逢君看着苏暮挽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胜利者的微笑。
小样,跟我斗,你还嫩点。
她甩了甩那头如瀑的长发,迈着轻快的步伐,优雅地走回后台。
乐欲紧紧跟在苏暮挽身后,很快就来到了相对安静的餐饮区。
看着她那气鼓鼓的背影,心中了然,自己的舔狗,与别的女人有亲密的互动,换做是谁心里都会有些不痛快。
不过没有关系,这种情况他有经验,苏暮挽就是小孩子心性,只要再舔几下把她舔开心就行了。
此时的餐饮区,弥漫着各种美食的香气。
乐欲看着她停在了一家糖画铺前,心中一动,走了上前,跟摊主交谈几声,然后将一个签子放在桌子上的防油纸上。
挖了一勺糖液,紧接着,手腕轻转,开始勺走龙蛇,糖液在防油纸与签子上逐渐勾勒出形状。
这辈子他虽然学的是音乐,但上辈子学的是美术,还是有点功底的。
不多时,一个小糖人便跃然眼前,这糖人的造型衣服发型,像极了苏暮挽今天的模样。
乐欲小心翼翼地将糖人从防油纸上撕开,而后,将糖人递到了她跟前。
“怎么样?像不像大小姐。”
苏暮挽眼前一亮,伸手接过糖人,仔细端详起来。
虽然糖人脸部的轮廓勾勒得不是很清楚,但整体的形态确实与她有几分相似,尤其是腰间那个蝴蝶结,更是惟妙惟肖。
或许是因为先入为主的缘故她越看越觉得这糖人像自己,就连原本模糊的脸部线条,此刻在她眼中也渐渐清晰起来。
眼中的怒火也消散了几分。
“没想到你还会这个。”
乐欲大喜,连忙趁热打铁。
“大小姐的模样我刻在心里呢,肯定画得像。”
“哼!”
苏暮挽傲娇地轻哼一声,紧接着,她一脸严肃地朝乐欲警告。
“我劝你别去瞎占路逢君便宜。她虽然只是个戏子,可身份不简单。而且,她早就结婚了,只是外界不知道而已。”
乐欲大惊,听苏暮挽这口吻,似乎对路逢君颇为了解,按捺不住好奇,连忙追问。
“她结婚了?我怎么都没听说过,大小姐知道她老公是谁吗?”
“具体是谁我也不清楚。”苏暮挽神色冷漠,“不过听说是海城顾家的人。”
我擦,顾姓,网文界的霸总世家呀。还好自己跑得快,不然,迟早被打断第三条腿。
苏暮挽见他一脸痛心的模样,气得连汗都出来了,幸灾乐祸道。
“让你追星,这下翻车了吧?”
乐欲讪讪地笑了笑,看了眼手机。
“大小姐,时间差不多,可以看日落了。”
苏暮挽依旧一脸兴致的看着糖画,轻轻点头。
乐欲带着她向半山腰的方向走去。
与观赏日出有所不同,欣赏日落并非所处位置越高越好。
此刻的夕阳,不像正午的阳光那般炽热,若是直接凝望,仍会感觉刺眼。
半山腰的树荫恰似天然滤镜,能过滤掉部分强光,让人可以更惬意地观赏夕阳的轮廓。
而且,周围树木与夕阳相互映衬,为略显孤单的夕阳增添了几分氛围,搭配着欣赏,效果更妙。
两人沿着蜿蜒山路漫步向上,此时多数人都沉浸在音乐节的热闹之中,路上别无他人,四周静谧,唯有他们二人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虫鸣。
乐欲跟苏暮挽并联前行,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斑驳光影,落在他们身上,两人的影子时而在前,时而在后,时而交错。
乐欲带着她,来到半山腰处,看见一张长椅,径直走了过去。
“坐在这儿等着就好。”
二人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凝望着远方的天空,等待太阳缓缓西沉。
苏暮挽朝他身边稍稍挪了挪。
这时,一阵微风轻轻拂过,一缕发丝从他脸庞掠过,发香幽幽钻进他的心间。
“砰砰砰!”
陡然间,天空传来一阵巨响,一朵朵烟花于他们眼前绽放。
树荫里休憩的小鸟被这声响惊扰,呼啦啦齐齐从眼前飞过。
“好美啊!”
苏暮挽伸出右手,把糖画举到眼前,将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肩上。
乐欲也不知道她口中所说的“美”,指的是那如诗的夕阳,绚烂的烟花,振翅飞过的鸟群,还是眼前这些景致交织在一起的画面。
第45章 她想绿我
苏暮挽靠在他肩头,不知此刻她在想什么。
乐欲静静地看着那如血的夕阳,脑海中思绪万千。
大学时期的雾听夏身影率先浮现。
她的一颦一笑,她的温柔善良,怎能忘怀?
可他也清楚,自己不过是怕现在雾听夏,并利用她为养父母治病。
紧接着,路逢君的模样出现在脑海。
那暧昧的过往,两人之间纯粹的肉体关系,让他心里五味杂陈。
虽然是被骗了,但他从这段关系中也获得了生理上的满足,也不亏。
至于苏暮挽,跟万妙华,自己与这俩人看似亲密,实则都只是互相利用,用她们来牵制乐家罢了。
这种感觉并不好受,在这夕阳的余晖下,他叹了口气,心中满是疲惫与对未来的迷茫。
太阳下落的速度快得惊人,不过短短几分钟,便消失在了地平线之下。
仿佛它从未出现过,只留下一片渐渐暗沉的天空,像是被岁月合上的画卷。
傍晚的风悄然而至,拂过树梢,树叶沙沙作响,带着丝丝凉意,抚过脸庞。
凉意顺着衣领蔓延至全身,让苏暮挽打了个寒颤。
乐欲察觉到天色渐晚,开口轻声说道。
“大小姐,时间不早啦,咱们先去山上吃个饭,然后就回家吧。”
苏暮挽点了点头,随后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肩膀。
“我走不动了,你来背我。”
乐欲顺从地弯下腰来。
傍晚的山路,透着隐隐的昏暗。
苏暮挽趴在乐欲宽厚的背上,一只手稳稳勾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拿着糖人,时不时咬上一小口,甜蜜在舌尖散开。
忽然,仿佛时间按下了开关,路边的灯一盏接着一盏,如同一串璀璨的明珠,依次亮了起来。
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蜿蜒前行的山路,也驱散了傍晚那抹昏暗。
她静静地伏在乐欲背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踏在山路上,和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
她偏过头,看向乐欲在灯光与月光的交织中的侧颜。
那轮廓分明的侧脸,在光影的映衬下,显得愈发坚毅又温柔。
那一刻,在苏暮挽眼中,乐欲仿佛周身都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这光不仅照亮了眼前的路,还穿透了表象,照进了自己的内心。
这并不是苏暮挽第一次让乐欲背她。
刚认识那会,苏暮挽对他提出的第一个要求,便是让他背自己上山看星星。
那时,她还沉浸在桑沐野逃婚所带来的打击之中,满心满眼都是痛苦。
乐欲却死皮赖脸地一直在她身边打转,无论她如何驱赶,甚至是动手打骂,怎么也赶不走。
或许是在无数次的驱赶无果后,苏暮挽那层坚硬的壳被乐欲的坚持悄然打动了一丝。
鬼使神差地,她提出了让乐欲背自己上山的要求,在她心里,其实是想让乐欲知难而退。
毕竟,那是寒冷的冬天,栖霞山虽说不算高耸入云,但山路蜿蜒崎岖,想要背着一个人上山,也是件极累人的事。
况且,乐欲当时才从医院出来不久,之前还被她教训了一顿,身上的伤都还没好全。
她怎么也没想到,乐欲丝毫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就这样,乐欲背着她,艰难地在冬日的山路上攀爬。寒风吹得人脸上生疼,可他的脚步却从未停下。咬着牙,硬是花了三个小时,才将苏暮挽背到了山上。
自那之后,她像是着了魔一般,接二连三地对乐欲提出各种过分的要求。
可无论要求多么离谱,乐欲从来没有拒绝过,每次都拼尽全力去完成。
久而久之,她的态度不知不觉发生了转变,渐渐习惯了乐欲的存在,便将他留在了身边。
此刻,趴在乐欲背上,苏暮挽回想起这些过往,心中满是感动。
那些曾经的画面如电影般在脑海中闪过。
情不自禁地,在乐欲的侧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心中想到。
他好爱我!
她想绿我!
乐欲感觉到脸上传来柔软温热的触感,这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昨晚苏暮挽亲他,还能归咎于喝了假酒神志不清。可此刻,苏暮挽滴酒未沾,却突然亲他,举动实在太蹊跷。
他反复琢磨,这三年来自己一直对苏暮挽百般讨好,像个忠诚的舔狗,也可能因此对自己动了心。
更大的可能是苏暮挽在寻求刺激,想要出轨。不然怎么解释,早不亲晚不亲,偏偏在桑沐野快回来的时候亲他呢?
乐欲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得没错,苏暮挽肯定是想拿他当挡箭牌,以此来报复桑沐野的逃婚之仇。
到时候利用完他,给他再叠一顶绿帽子,然后就把他给甩了,投入桑沐野的怀抱。
妈了个蛋!乐欲忍不住在心里咒骂。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桑家既然能与苏家联姻,显然不是好惹的角色,其家族势力必然不容小觑。
要是被桑沐野知道,他怕是会被卷入两家的纷争之中。
这娘们,好毒啊!
第46章 你在玩火
乐欲她背到了望星阁,腿都有点打摆子。
昨晚本来就没休息好,中午吃的又早,还好这娘们不胖,要是个波刚,他真顶不住。
将苏暮挽在电梯里放下。
这才发现周围人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
怎么一个一个都盯着我的脸看,难道我又变帅了不成?
他下意识地在脸上摸了摸,指尖触碰到的是微微的黏腻感。疑惑地看向手指,看见一抹鲜红。
乐欲无语地转头看向旁边眼神飘忽的苏暮挽,故意的吧!
“叮咚”五楼到了。
“我先去趟洗手间,大小姐你先去找个位置。”
乐欲低声说道,等苏暮挽点头示意后,他才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这样吃饭的话别人恐怕以为他是个浪荡子,乐欲在外面还是很注重自己形象的。
“这玩意怎么这么难洗。”
他站在洗手台前,对着镜子,在脸上用力搓着,无论他怎么努力,口红就像生了根似的,怎么也擦不干净。
实在没办法,乐欲只能捧起一把又一把的水,往脸上猛扑,用手掌将那残留的颜色在脸上涂抹均匀,他的脸色因为这番折腾,都红润了不少。
对着镜子左右端详,觉得勉强能凑合,整理了下衣衫,瞥见了一旁的厕所。
心想,来都来了,放个水再说。
乐欲刚走进厕所。
一个身影就来到卫生间门口,将一个牌子立在那里,上面写着“正在打扫,请勿打扰”,跟了进去。
男厕内。
乐欲正在开闸泄洪。
听到背后传来脚步声,他没有在意,厕所有人进出是正常的。
可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让他不禁皱了皱眉头。
在男厕这种地方,大家都默认着一种不成文的规则。
只要条件允许,都会自觉隔最少一个位置方便,保持一定的私密空间。
此时厕所里又没其他人,这人为什么靠的这么近。
不过他也没往心里去,就跟女人撞衫一样,谁丑谁尴尬。
在这里,就是谁小谁自卑。
正放松着,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只手悄无声息地伸了过来,
这一幕犹如一道惊雷,直接把他吓尿了。
不对!是把他吓的强行拉闸。
“哪里来的变态?”
乐欲又惊又怒,转过身直接开骂。
“我艹,你…”
话刚出口,他看清了眼前人的模样,后半句话瞬间卡在喉咙里。
路逢君看着他那气急败坏的模样,忍不住俏笑一声。
“这可是你说的,可不能骗姐姐哦。”
“你怎么会在这里?”
乐欲匆忙系着裤腰带,没好气地质问,他脸色有点难看,这个潘金莲,到底有完没完,怎么走到哪都能碰到她。
“这个地方是你开的吗?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路逢君反问。
“大姐,这里是男厕所!”乐欲提高了音量。
“男厕所怎么了?我就不能上了吗?你这是性别歧视。”她依旧理直气壮。
“行。你牛。”
乐欲侧身让开位置,指着小便池,没好气道。
“来来来,你上一个给我看看。”
“可以啊,只要弟弟想,姐姐都可以满足你。”
路逢君媚笑一声,扭动着腰肢缓缓向前,紧接着附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不过我一个人有点困难哦。”
最后那个“哦”字,她故意拉长语调,声音婉转得如同夜莺啼鸣,却又满是旖旎的风情,十分销魂。
这声音像一道电流,直击乐欲的灵魂,让他头皮发麻。
他忍不住退后一步,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一般,微微弯腰,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涌起,只能强行压下。
乐欲神色复杂的看着她,不愧是当歌手的,上帝给了她一副好嗓子,不用在正途,净搞这些歪门邪道,难顶啊。
路逢君看着他这副模样,知道他此刻的窘迫,不禁调笑道。
“弟弟,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青啊~”
说着,又是一声浪叫,声音在狭小的男厕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暧昧刺激。
“玛德又来?”
乐欲心里一阵恼火,腰又弯了几分,脸色愈发难看。
刚刚强行拉闸憋得就够难受了,路逢君这么一闹,难受翻倍。
但他还是强行忍了下来,回怼道。
“你说怎么了?还不是你给我戴的帽子给映的。”
噗嗤一声,路逢君又笑了出来。
笑声像是一串银铃,却在此时让他无比烦躁。
“弟弟净瞎说,我什么时候给你带了,明明是你给别人带了好吧!”
“我懒得跟你扯淡,既然你喜欢在男厕所,那你就在这待着吧。”
乐欲不想跟她纠缠,跟潘金莲谈贞操,就如同对牛弹琴,毫无意义。
转身就准备走,一说起这件事,他就感觉头上又重了几分,帽子的颜色也更深了一点。
“哎,别走啊,你刚刚说的话还没有兑现呢。”
路逢君见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了他的裤腰带,让乐欲不得不停下脚步。
“我刚刚说啥了?”他说。
“你说我…”路逢君回。
路逢君的骚话越发过分,乐欲再也压制不住。
猛地转过身,一个箭步上前,强势地将她壁咚到了墙上,紧接着伸出手,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此刻乐欲的眼底微微泛红,咬着牙说道。
“女人,你在玩火。”
路逢君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瞪大了双眼。
看着她这副模样,乐欲心里闪过一丝得意。
穿越前看了那么多小说,果然没白看,霸总掐脖加上霸总语录,效果果然立竿见影。
小样,还治不了你!
乐欲本以为自己这霸气一招能震慑住路逢君,令他始料未及的是,路逢君脸上的惊讶如昙花一现,转瞬即逝。
紧接着,她双眼微微眯起,媚眼如丝,仿佛藏着无尽的旖旎轻声说道。
“我玩火,你玩我。”
第47章 拔氧气管
乐欲有点懵,这和他预想中的不一样啊。
按照他从小说里学来的套路,一般霸总掐着脖子说完这番话后,女人不都该吓得双腿发软,跪地求饶才对嘛。
可眼前这娘们,怎么不仅没害怕,反而看上去更加兴奋了?
难道是自己表现得太温柔,威慑力不够?
这么想着,他手上的力气不自觉又多用了几分。
“啊~欲弟弟是想跟我玩窒息play吗?
姐姐,以前可没玩过呢,是第一次哦,弟弟下手轻一点。”
路逢君娇声说道,声音仿佛带着钩子,直往人心里钻。
靠,这货不会真是抖m吧。
超雄基因碰到抖m女人应该怎样应对?
这题他不会啊,前世他看的是洋柿子,不是版主,没有经验。
“弟弟继续啊,怎么不用力了?”
路逢君看他僵在那里,还故意出声提醒。
乐欲忍无可忍,把手一松,放开了她,后退了一步。
“你想的美,这属于特殊服务,得加钱。”
他不清楚路逢君是不是演的,这泥马也太气人了,每次跟她对话,都像拳头打在棉花上,满心的火气都没处发泄。
“加多少?”路逢君欺身而上。
“你先把基础服务费2w付了,我们再谈特殊的。”
乐欲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骚话上自己是说不过这个女人的,索性直接明码标价。
“可以,不过我要先验货,后给钱!”
路逢君眨了眨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提出自己的要求。
“不行。必须先给钱。”
乐欲可不吃这一套,要是先验货,万一之后不给钱,反而诬陷他怎么办?
那自己以后岂不是有了把柄在她身上,任她拿捏。
前世在新闻上,他看过太多类似的事,哪怕是婚内都能坐牢五年,更何况现在这种情况。
要是先收了钱性质就不一样了,就算翻脸,有收款凭证在,顶天了也就被定性为性交易,最多拘留20天。
“欲弟弟,你也知道我花钱大手大脚的,现在钱不够。先赊账,等我这次签约费下来了再给你补上。”
路逢君说着,还挤出了几滴眼泪,装起了可怜,好似真遇到了难处。
呵呵哒。
乐欲冷笑一声。
演,接着演,我再上当就是狗。
路逢君虽说平日里喜欢买些名牌包包、鞋子首饰之类的,但以她的经济状况,不至于连两万块都拿不出来,摆明了就是想套路他。
乐欲双臂抱在胸前,毫不留情地拆穿。
“少来这套,你那点心思我还不清楚?别在这装可怜,没钱就免谈,我可是正经鸭,别老是想白嫖我。”
“不就是钱吗,2w块怎么够,我跟你打个商量。”路逢君将头靠到他耳边,小声说道。
“这次我不做措施,咱俩要个孩子,到时候我给生下来,让我老公接盘养大,等成年继承我老公的公司后,我就给他下药,然后带着你跟孩子去拔他氧气管,直接改朝换代,这个主意怎么样。是不是比2w块钱划算多了。”
划算?
划算你二大爷。
这剧情怎么这么狗血,这么耳熟呢。
拔氧气管的时候,你老公是不是还要对着他们这对奸夫淫妇,再加一个白眼狼儿子说。
“如果有来世我一定要让你们后悔今天所做的一切?”
然后刷的一下重生。
知道了我们的计划,隐忍十八年,等孩子成年的时候转给他一个负债累累的公司。
之后就是奸夫,淫妇,白眼狼互相甩锅,指责,互殴,最终同归于尽?
乐欲越想越离谱。
刹那间,他像是被一道雷劈中,恍然大悟。
怪不得。
怪不得,路逢君像块牛皮糖一样,缠着他死活不放手。
原来她是虐文里面的恶毒女二啊,而且还是恶毒程度最顶级的那种。
难道自己的体质这么牛逼,不但吸引坏女人。
而且越是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就越是对他爱得痴狂。
看来自己以后得注意一点了,对他越好的女人越坏。
想到这里,乐欲只觉得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看着眼前的路逢君,就像看到了一团怎么也甩不掉的麻烦。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听了我的计划太兴奋了,咱们赶紧的,先进行计划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路逢君双眼放光,满脸期待地盯着他,就要扯他裤腰带。
“大姐,你要干嘛。”
乐欲瞪大了眼睛,死死地把住扣子。
要是让她得逞了,自己可就彻底沦为狗血虐剧里的反派男二,前期虽然爽,后期却也惨啊。
“我干,我干!”她更加疯狂。
乐欲一时间有点难以招架她这疯狂的攻势,慌乱之中他只能伸出一只手,攥住她的两个手臂,高高举起,将她再次抵到了墙上。
双眼紧盯着她的眼睛,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无比真诚地说道。
“不要再痴心妄想了,你以为我会看得上你这个结婚的女人吗?
你竟然肯为了我拔你老公的氧气管,也能为了其他人来拔我的氧气管。
你就是个毒妇!”
乐欲决定用语言上的羞辱让她知难而退,女人的心思向来敏感细腻,单单这么一句话,对于心灵脆弱的人来说,就如同晴天霹雳,足以让其道心崩溃。
“可你顶到我了!”
“哈?”
乐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怀疑是不是幻听了。
“我说你顶到我了。”
路逢君又重复了一遍,说着,脸上泛起一片绯红,还娇羞地低下了头。
马勒戈壁的!
乐欲只觉得脑袋都要炸开了,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情况?
按常理,路逢君不应该气得火冒三丈,跟他大吵大闹吗?
怎么反倒娇羞起来了?
还我顶到你了?这能怪他吗!
也不看见现在这是什么鬼环境,孤男寡女在男厕所里拉拉扯扯的,随时都可能有人推门进来。
再加上路逢君之前在他耳边说,什么生个孩子让她老公接盘之类的话。
虽然他心底里极其不赞同这种荒谬至极的计划,但不得不承认,在这种氛围下,确实很刺激,这完全是正常的生理现象啊,怎么能怪到他头上呢。
刚刚肆无忌惮扒自己裤子的时候,也没见她脸红。
现在自己不过羞辱她几句,反装起纯情来了?
这也太离谱吧!
完全超出了乐欲的认知,让他有点无从下手。
打她吧,她享受。
骂她吧,她害羞。
对她好吧,等于是羊入虎口。
这可咋办啊!
第48章 伪白莲打猎
“谁啊,这么缺德,随便将牌子放在厕所门口,我还没打扫呢。”
外面传来一个阿姨的吐槽声,清晰地传进他的耳中,紧接着便是转动门把手的声音。
有人要进来了!
乐欲一阵慌乱,大脑一片空白,不假思索地一把抱起路逢君,冲进了厕所隔间。
关上门,一屁股坐在马桶上,心脏狂跳。
要是被人看到了自己和她在男厕纠缠,就算衣服完整都说不清,明天肯定上头条。
突然,他感觉自己的右手被人握住,微微侧头,瞧见坐在自己腿上的路逢君,正眉眼含春地看着他。
乐欲低声道。“安分点,外面有人!”
“你也不想我们两个在厕所里的事,被别人知道吧?”她小声回。
额,这个台词怎么这么熟悉!
乐欲顿感大事不妙,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紧接着,就感觉右手被她缓缓拉到了……。
——
厕所门口,乐欲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地望着洗手池,机械地搓着手。
这次,自己又被白嫖了5000块服务费。
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他脚步匆匆朝着五楼露台餐厅赶去。
上厕所耽搁的时间着实有点久,也不知道大小姐会不会生气。
一迈进餐厅,便开始四处张望,然而找了一圈,都没看见苏暮挽的身影。
倒是餐厅中间围了一大群人,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天性使然,让他不由自主地凑了过去,待看清人群中的状况时,不禁瞳孔一缩。
万妙华竟然也在这里!
虽然这次音乐节是万合举办的,也轮不到总裁亲自来现场吧!
但此刻显然不是琢磨这个问题的时候,大小姐又和女暴龙杠上了。
“这家餐厅是我开的,不欢迎你。马上给我滚出去。”
苏暮挽胸脯剧烈起伏,气得俏脸通红。
今天本来是个开心的日子,却撞见这个讨厌的家伙,好心情瞬间被破坏得一干二净。
“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餐厅虽然是你家开的,但是我也是付了钱的呀!
还宴请了重要的客人,你现在要将我赶出去,让人家如何是好?”
万妙华娇声说道,一改往日风格。
今天的她一头乌黑的长直垂落在左肩,恰到好处地柔和了她脸部稍显凌厉的线条。
一袭银色亮片宽袖裙,在餐厅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迷人光泽,好似将漫天繁星收揽于裙间。
此刻,她正低头,用缠着纱布的左手轻轻摩挲眼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好似一只受伤的小鹿,弱小无助又可怜。
“对呀,就算你是老板,也不能这样!”
“顾客就是上帝,你就是这么对待上帝的。”
“你看这位姑娘都被你欺负哭了,赶紧给她道歉,不然我们都不在这吃了。”
周围的群众看到万妙华这楚楚可怜的模样,同情心泛滥,纷纷指责起苏暮挽来。
苏暮挽气得脑袋都快冒烟了,这个贱人,装什么装?
昨天晚上还那么蛮横,一挑二,还拽自己头发,差点没把我薅秃,现在头皮还隐隐作痛呢。
越想越气,苏暮挽打算让工作人员把这些不识好歹的人都赶出去,她苏家还真不缺这几个客人的消费。
可没想到,万妙华竟先一步开口。
“大家不要责怪姐姐,可能是妹妹哪里做的不对,惹得姐姐不开心了吧?
嘤嘤嘤,是我要跟姐姐道歉才是!”
乐欲听着眼皮直跳。
不过,倒也不惊讶,看女暴龙这身打扮,他就知道了,这是又开启了她的“狩猎模式”。
这个女人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找狗,遛狗,斗狗,但不养狗。
怪不得这次音乐节她会亲自现身,估摸着又有某个倒霉蛋吸引了她的注意。
乐欲环视四周,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可能的目标。
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了季航身上。
放眼现场,也就他的外貌,符合万妙华的审美标准。
年轻就是好,魅力着实不小。
小伙子,自求多福吧。
希望你在被捉奸之前,别被遛死!
“你这个嘤嘤怪,恶不恶心啊?”
苏暮挽气的脸都有点绿,简直要抓狂了,她大声指挥着保安。
“把这群人全部给我叉出去。”
望星阁的工作人员早就候在一旁,听到老板下了命令,一群人立刻上前。
“以为就你有人吗?”
万妙华娇哼一声,轻盈地退到众人身后,让万合这次音乐节的工作人员顶到了前面。
胡志峰也在其中,他额头上沁出了汗珠。
当然,这绝非是害怕。
万合的前身可是黑社会,他以前也是在道上混过的,会怕这些毛头小子?
只是眼前这个气势汹汹的女人,他认识啊。
不就是乐老弟的女朋友嘛。
这可让他犯了难。
无奈之下,他只能先尝试安抚局面。
“大家有话好好说。不要冲动,不要冲动。”
同时掏出手机,拨通了老弟的电话。
“嘿,弟弟,你是在等我吗?”一道温柔的声音从身后悠悠传来。
乐欲回头,路逢君正一脸娇俏地站在那里,脸上那抹红晕还未完全消散,看上去有几分别样的妩媚。
这娘们怎么回事,刚刚难道还没满足?怎么还追过来了?
前面大小姐和女暴龙已经要打群架了,他实在没精力再应付路逢君这个麻烦。
刚要张嘴将她赶走,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他掏出一看,屏幕上显示着胡志峰的名字。
乐欲眼皮一跳,下意识地朝着人群中间望去。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胡志峰恰在此时有所感应,两人瞬间对视。
紧接着,他就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乐老弟,赶紧来啊!”
声音在嘈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响亮,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苏暮挽跟万妙华也都看了过来,同时眼前一亮。
下一秒,两人竟默契地齐步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走来。
只不过一个人搂住了他的胳膊,另一个人上前一步搂住了路逢君的腰。
“这个嘤嘤怪欺负我,你帮我把她身上的毛全部拔光。”苏暮挽气鼓鼓地指着万妙华,向着乐欲告状。
“嘤嘤嘤,逢君姐姐你上个厕所怎么这么久?你刚走我就被人欺负了,我好怕呀。”
万妙华一边娇声哭诉着,一边死死地抱住路逢君,随后低下头,像是伤心至极在暗自哭泣,还特意将头埋在了她的胸前。
第49章 他对我果然不一样
“万总,你不要这样。”
路逢君脸上闪过窘迫之色,伸手拉了她一下,试图挣脱她的怀抱。
可万妙华却像痴汉一样,抱得死死的,纹丝不动。
路逢君无奈之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朝乐欲看了一眼。虽然万妙华同为女性,但此刻的举动,让她心里有点发毛。
紧接着,她感受到了胸前的异样。
万总这是在哭吗?
怎么感觉她像是在自己胸前深呼吸呢。
乐欲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禁咋舌,原来自己猜错了。
本以为万妙华的猎物是季航,却没想到竟是路逢君。
怎么就忘了这女人荤素不忌,男女通吃呢。
如今看来,还得再加一条,胃口不错,结了婚的女人都想下手。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
难道路逢君隐婚的事,她不知道?
可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苏暮挽都知道的事,以万妙华的手段和消息网,不可能不知道。
想到这里,他不禁庆幸自己被开除了。
看这样子,路逢君之前所说的签约,很可能就是和万合。
要是自己还在万合上班,那不炸了。
路逢君愈发觉得怀中的万妙华行径过分,她的呼吸逐渐加重,温热的气息透过衣物,紧接着,她竟用鼻子往她衣服里面拱。
路逢君此刻穿的演出服,是一件v领束腰的款式,若是再任由她这么拱下去,自己不得走光啊。
她又羞又急,用了点力气,总算是将万妙华的头从自己胸前掰了出来。
“万总,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先放开我。”
万妙华被强行分开,心有不甘地低着头,哒巴了一下嘴,眼中闪过明显的失望。
刚刚路逢君胸前的柔软触感,宛如细腻的洗面奶般让她沉醉,她还没有享受够呢。
果然可爱在成熟面前不堪一击。
人妻的味道让她着迷。
不过必须得演一下,不能太过火,不然容易把眼前的猎物吓跑了。
于是,她极不情愿地放开了手,脑袋低垂,本想再次偷瞄欣赏路逢君那成熟迷人的躯体。
然而,这一看,却让她瞳孔紧缩,紧接着便忍不住惊叫道。
“逢君姐姐,你黑丝呢。”
她万分确定,路逢君去上厕所前,明明穿着丝袜。
自己可是偷偷看了好多次,那黑丝包裹下的双腿线条,让她印象深刻。
怎么就一个厕所的功夫,黑丝就消失了?
路逢君心中一慌,眼神闪过慌乱,急忙上前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压低声音说道。
“刚刚上厕所,不小心勾丝,我就给脱了,你这么大声干嘛?”
她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恼怒,实在想不明白万妙华眼神怎么如此敏锐。
今天自己穿的可是过膝礼服,按常理来说,应该没那么容易被注意到才对,可露面还不到三分钟,居然就被发现了。
“你扔哪了?”
万妙华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她很清楚,这种晚礼服的款式根本没有口袋,脱下来的丝袜必定是扔掉了。
“你想干嘛?”路逢君瞬间警惕起来。
“我这是为你着想呀,姐姐,你毕竟是个明星,如果丝袜被一些变态捡去的话,容易做一些恶心的事。”
万妙华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说。
“那就不劳你费心了,我扔马桶里冲了。”路逢君答。
“丝袜马桶能冲得下去?”万妙华问。
“可以,撕得很碎。”
路逢君说完,还略带羞涩地看了乐欲一眼。
让他感到莫名其妙,这俩女人在嘀嘀咕咕地搞什么鬼。
万妙华顺着路逢君的眼神也看了过去,目光瞬间一凝,直直地盯着乐欲,冷不丁开口问道。
“你怎么在这里?”
“我的人在哪里,关你屁事?”
苏暮挽立刻像护犊般的回怼过去,毫不客气。
然而,万妙华压根没搭理苏暮挽,直直地看向乐欲,眼神中充满警告,仿佛在说。
“这个是我的新猎物,你要是敢捣乱,弄你!。”
乐欲冲着她露出一个加油表情,让她放心。
自己没那么无聊,你随便玩,最好能把路逢君囚禁起来,别让她出来瞎晃悠。
苏暮挽见万妙华竟敢当着她的面威胁自己的人,顿时大怒,对着乐欲指挥道。
“给我上去干她。”
乐欲这次可没像往常一样听她的话,他又不傻。
看着跑到路逢君身后,双手紧紧抱住她的腰,装出一副瑟瑟发抖的模样,还一蹭一蹭的万妙华。
如果面前的真是个白莲花,他打也就打了。
可这女人是装的啊,别人或许不清楚,大小姐你还不知道吗?
就在昨晚,你跟一个特种兵一起都没能打的过她,现在却叫自己上,这不是坑爹吗?
“愣着干嘛?还不赶紧上?”
见他一直没有动静,苏暮挽忍不住再次催促。
乐欲无奈地叹了口气,咳嗽一声,说道。
“大小姐,你是知道我的,我从来不打女人。”
苏暮挽一下子愣住了,仔细回想,好像确实从未见过他对女人动手。
即便自己平日里对他那般任性骄纵,行事过分,他始终不曾对自己动过手。
万妙华眼中则闪过一丝鄙夷。
扯淡呢!
要不是今天是出来找女人的,没把怜怜带在身边,非得当场拆穿他不可。
前几天这家伙还把怜怜的腰都掐肿了,现在在这儿装什么绅士。
她撇了撇嘴,脸上满是不屑,下意识的在路逢君腰间的捏了捏。
好软啊!
也不知道怜怜的腰好点了没。
路逢君则眼神迷离地看向乐欲,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刚刚在厕所里,乐欲掐她脖子的那一幕。
此刻,她的眼神中竟泛起一丝别样的情愫。
果然我在他心中是不一样的,不然他为什么不打别的女人,偏偏对我动手呢?
他果然还是爱我的!
第50章 你干嘛啊
“听见没有,他不打女人,今天算你们走运,还不赶紧走。”
苏暮挽双手叉腰,下巴扬起,底气十足地说。
乐欲有点心虚,大小姐真是又菜又爱玩,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点逼数吗?
到时候打起来,别怪他跑的快。
跑走苏暮挽肯定不会放过他,但留下来可能被万妙华打。
孰轻孰重他还是分的清的。
同样得挨揍,横竖要被打,他肯定选苏暮挽,这娘们相对好忽悠一些,没准自己装装可怜,卖卖惨,说些好话,就混过去了。
“切,他不打女人,难道现场就只有女人吗。”
万妙华窝在路逢君背后,阴阳怪气地哼哼唧唧。
见她打算这么一直装下去,乐欲反倒松了口气。
他故作镇定地站出来,装逼道。
“那从你那边挑个男人来跟我单挑,输了的话…额。”
“输了的话要跟我道歉。”苏暮挽急忙接话。
“对没错,要跟大小姐道歉。”乐欲庆幸刚刚停顿了一下。
其实就在那一瞬间,他脑海里闪过诸如裸奔、钻裤裆、学狗叫、叫爹这些选项,正纠结选哪个呢。
没想到,一个道歉就解决了。
果然在女频,没有什么是一个道歉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下跪道歉。
“行啊,就按你说的办。”
万妙华想都没想,一口就应了下来。
乐欲是个什么水平,她一清二楚,这不是主动上门菜嘛,恐怕是想故意输给我,让那个贱人丢面子。
哦吼吼!
老娘的魅力果然大,被我抛弃的狗,再次见到我还不忘给我叼骨头。
“万总这不合适吧!万一…”路逢君面露担忧,忍不住轻声劝阻。
“逢君姐姐,你放心,没有什么万一,我不可能输。”
万妙华拍着路逢君的胸脯,说的信誓旦旦,让她反而更加担心了。
“你们随便上来一个男人。”
万妙华朝着自己这边的人吩咐道,她认定乐欲会给自己放水,所以连挑选对手都觉得没必要了。
乐欲神色淡定地朝着胡老哥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上来。
刚刚他说出单挑的时候,就已经打好了算盘,让老哥跟他来场假赛,最后打个平手。
这样一来,两边都能保住面子。
胡志峰秒懂,他伸手理了理衣领,刚准备上前,可谁能想到,半道被人截胡了。
“我来。”
季航迈着大步,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稳稳地站到他面前。
乐欲笑了,男人的力气与年龄紧密相关,通常25岁至35岁是体能的巅峰期,自己今年26,正值巅峰中的巅峰。
再看季航,作为明星,吃的是青春饭,出道又早,看样子还不到20,举手投足间还有点娘炮的气质,实在想不出他有什么资本敢跟自己打。
想到这里,乐欲不动声色地侧身,将苏暮挽护至身后,温声说道。
“大小姐,小心,有狂徒来犯。”
有机会展现自己英勇,他自然不会放过,必须得装一下。
毕竟,他最喜欢欺软怕硬了。
他微微低下头,眼神略带轻蔑地看着季航。“就你小子要跟我打?”
“没错,不过…。”
“哪来那么多废话,咱们都是男人,手底下见真章,我打~。”
季航刚吐出几个字,便被乐欲给地打断了。
而且是言语跟物理的双重打断。
乐欲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在左手的一点上,同时,在心中默念。
“巍峨的庐山五老峰啊,赐予我力量吧!”
只见他的左手裹挟着呼呼风声,快若闪电,朝着季航的下巴迅猛袭去。
“啊!”
季航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便如遭雷击,身体不受控制地腾空而起,随后又迅速落下。
乐欲得势不饶人,这是他上辈子摸爬滚打积累下来的经验,绝不能给敌人一丝喘息的机会。
他眼神中闪烁着凌厉的光芒,脚下步伐不停,趁着季航摔倒在地还未缓过神来,高高跃起,直接跳到了他身上。
在空中就大喊道。
“乌鸦坐飞机,龙卷风摧毁停车场,巨斧砍大树,马尾拍苍蝇,黑虎捕食困小羊,虎爪吃布丁,水牛打老鼠,蜘蛛吃苍蝇!”
每喊出一个招式,乐欲就踹他一脚。
“啊啊啊啊!”季航的惨叫在空气中不断回荡,声音里满是痛苦与绝望。
吃瓜群众都惊呆了!
本来以为是死侍大战金刚狼,没想到是陈真暴虐小菜鸡。
最后还是季航的经纪人看不下去这残忍的一幕,急忙上前,拉住了他。
“够了!别打了!”
万妙华也气得满脸通红,迈着大步气冲冲地走上前来,质问道。
“你这怎么回事?”
说话间,她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你不是应该放水吗?怎么下这么狠的手!
乐欲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副无辜至极的表情,摊开双手说道。
“这不能怪我呀,没想到他连我一招都接不了,这你让我怎么办?”
他想到了季航很菜,但没想到居然这么菜。
万妙华深深地看了乐欲一眼,琢磨一番,觉得他说的也在理。
要放水的话,至少也得让季航接上两招,不然也太露骨了。
乐欲以后还得在苏暮挽身边混,不能轻易暴露。
“哈哈哈,贱人,你输了,还不赶紧跟我道歉。”
苏暮挽满脸得意,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上前,还嚣张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眼中满是嘲讽。
谢特!
万妙华暗骂一声将怨毒的目光投向了,刚被经纪人费力扶起来的季航身上。
此时的他的模样狼狈极了,衣服皱巴巴的,身上布满了脚印,头发也凌乱地散在额前,整个人显得无比凄惨。
你说你这个人,明明不会打架,还非要往上凑,你被打死没关系,最重要的是坏了我的好事!
“哎呦~你干嘛啊~。”
季航好不容易站起身来,气得浑身发抖,伸出手指着乐欲,声音因为愤怒而止不住地颤抖。
“我干嘛?打架啊!”
乐欲不明所以,这小伙子该不会脑子被自己打坏了吧?
可他刚刚除了第一拳为了威慑对方用了点力气,后面可都是有分寸的。
别看他身上看着脏兮兮的,全是脚印,但绝对连轻伤的标准都够不着。
第51章 他是我的男闺蜜
“你搞偷袭,不讲武德!”
季航气的脸都涨红,显得气急败坏。
他原本打算在新老板面前好好露一手,展示一下自己的才艺,哪承想碰到一个暴躁青年,话都还没讲完,就被一顿揍。
“谁偷袭了?”乐欲一听,不乐意了。
“我难道没有问你,是不是你跟我打吗?你自己说的是啊!我打你有毛病吗?”
“我话还没有说完,你怎么就动手了?”季航越说越激动,眼眶竟微微泛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行行行,别给我漏马尿,是我错了,我很抱歉。你要说什么,现在说也不晚。”
乐欲看见别人哭哭啼啼的就烦,尤其还是个大男人,只觉得一阵恶心。
在女频里面,重如生命的道歉,他张口就来。反正打都打了,不过是嘴上道个歉,又不会少他一根汗毛。
他一脸不耐烦地看着季航,言语中满是敷衍。
果然,道歉这招立竿见影。季航瞬间收住了那副委屈模样,仿佛刚刚的事没发生过。
他挺直身子,一脸正色:“是我,不过我要跟你比文。”
比文?那不就是写诗嘛。
这个他在行,前世那么多网文可不是白看的。
“可以。我先来。”
乐欲自信满满地看向季航,对着他绕圈走了七步,口中呼吟道。
“清明时节雨坤坤,路上行人梳中分。”
“借问背带何处买,路人遥指菜许村。”
吟罢,场中众人皆寂。
不过须臾,惊愕瞬间化作如雷般的掌声,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彩!”
人群中有人大声喝到,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季航看了看自己的背带裤,又抬手摸了摸中分头,瞬间反应过来,这诗句分明是在暗讽自己。
一种强烈的羞辱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感觉比刚刚身体上遭受的痛苦还要难受几分。
他再也承受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乐欲一脸嫌弃,忍不住往后退了好几步,拉开距离。
这到底是个什么奇葩品种,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
苏暮挽也在一旁嘲讽起来,语气尖酸刻薄。
“你带来的都是什么人?文不行,武不就,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给你哭丧呢。”
万妙华的脸色十分难看,青一阵白一阵的。
自己到底签了个什么玩意儿?
此刻,苦心维持的白莲花形象也装不下去了,实在没忍住,上前狠狠踹了季航一脚。
“嚎什么嚎?不是你说的比文的吗?怎么一句诗都蹦不出来,就知道哭,丢不丢人!”
“我是说比文,但没说比诗啊,他凭什么侮辱我?”季航抽着鼻子说道。
“那你要比什么。”
万妙华已经极度不耐烦了,要不是看在他有点流量,能给公司带来收益,早把他拖出去阉了。
玛德,比女人还女人,不如直接当个女人。
“我要跟他比琴,钢琴的琴。”
这次季航说得格外清晰,每个字都咬得很重,生怕乐欲又像之前那样,没等他把话说完就擅自行动。
他从昨天晚上就精心准备,想着今天能在新老板面前好好展示一番自己的钢琴技艺。
只是因为万妙华和苏暮挽起了争执,才耽搁下来。
没想到乐欲的出现反倒给了他机会,既能秀一把琴艺,又能帮老板出出气。
他想起之前在调琴时听到琴声,音色杂乱,还错了不少音,跟他一对比,自己的高超琴艺必定能脱颖而出。
“不行,凭什么你说比什么就比什么?他又不会钢琴,你这不是耍赖吗?”
苏暮挽愤愤不平地大声说道。
“他一个调琴师,怎么可能不会?你不会是怕了吧?”
季航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突然一下站了起来。
他嘴角渐渐歪向一边,脸上露出一副极为嚣张的神情,挑衅意味十足。
可刚耍帅没多久,他就感觉下巴一阵钻心的疼,顿时不敢再歪下去了。
这家伙下手也太狠了。
但嘴上却丝毫没有服软的意思,依旧梗着脖子,等着回应。
“你竟然还会调琴?”
苏暮挽满脸惊讶,昨晚上她早早睡去,压根没瞧见乐欲弹琴的模样,此刻听闻季航这话,有点意外。
一旁的万妙华也不禁投来感兴趣的目光。
她知道这货会唱歌,没想到居然还懂钢琴。
当初招他的时候,他为什么一口咬定自己什么才艺都没有。
不然的话,也不会只让他端茶送水跑腿。
以公司的需求,像他这样会唱歌又可能会弹琴的人,完全能胜任公司里不少重要工作呢。
“弟弟不但会弹钢琴,而且弹得很好,唱歌也很好听呢。”
路逢君莲步轻移,款摆柳腰走上前来,脸上挂着一抹亲昵的笑容,说着便伸出手,作势要揽住乐欲的胳膊。
乐欲心中一惊,忙一个侧身躲开。
这个女人想干嘛?边上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虾搞!
他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挪,与路逢君拉开些许距离。
“怎么,你好像对他很了解,你跟他很熟吗?”
苏暮挽面色一沉,语气不善地说。
她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打扮得娇艳妩媚的路逢君,脑海中又浮现出下午在音乐节上,他们两人双手紧紧相握的场景。
这两个人以前就认识?
还是说这个女人调查过他?
这老阿姨不会是想炒粉吧!
想到这里,苏暮挽的眼神愈发冰冷。
“对啊!我跟他不但认识,而且还是同一个学校毕业的,我是他的学姐,他还是我的男闺蜜呢。”
路逢君洋溢着得意的笑容,说着便一把狠狠拽住乐欲的胳膊,强制性地将他往身边拽。
随后,她歪过头,眼神带着一丝狡黠对乐欲说道。
“你说对不对啊?好学弟。”
周围这么多人看着,他也不好当场挣脱,只能僵在原地,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含糊地应道。
“呃……算是吧。”
心里却叫苦不迭。
男闺蜜?
这到底是哪个人才发明出来的词啊?
也就女频敢如此光明正大地说出来。
要是搁男频的世界里,听到这种说辞,早就冲上去大耳刮子伺候。
“真的,我以前怎么没有听你说过?”苏暮挽目光满是狐疑。
“对,没错,不过我们已经长时间没联系了,这次撞见纯属巧合。”
见苏暮挽很自然的接受了男闺蜜这个设定,他便顺着路逢君的话开始胡扯。
万妙华在旁边听着,眼睛发绿光。
她怎么也没想到,乐欲如今不仅回到了苏暮挽身边,居然还是她新猎物的男闺蜜,看起来两人关系似乎还颇为深厚。
不行,必须得把乐欲重新招回来,让他充当自己跟路逢君之间的僚机,加快狩猎进度。
第52章 秋风色色
悠扬的琴声如潺潺溪流,在餐厅里流淌开来。
季航坐在钢琴边上,他的手指在琴键上欢快地跳跃着。
自己为什么要等乐欲同意呢?
刚刚不也没经过他同意就动手揍了他吗?
哼,现在就让乐欲好好见识见识,他们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差距。
想到这里,季航闭上双目,嘴角不受控制地又歪向一边,脸上露出自信飞扬的笑容。
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这场比试他赢定了。
周围原本还在叽叽喳喳的吃瓜群众,被这突如其来的琴声吸引,交谈声戛然而止,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看样子接下来这两人要比琴了,既然如此,又何必挤在旁边呢?
在餐桌上舒舒服服地坐着,边吃边欣赏这美妙的琴声,岂不完美。
今天这顿饭吃的值了。
乐欲也趁机挣脱了路逢君,提议道。
“大小姐,咱们也去坐下吧,在这站着也不是个事,别人看我们跟看猴一样。”
苏暮挽环视一圈,发现大部分客人都已安稳落座,唯有他们这伙人还站在这里,确实突兀。
她冷冷地瞥了路逢君一眼,未发一言,而后优雅地转身,走向了自己的位置。
乐欲连忙快步跟上。
万妙华也一把抓住路逢君的手,娇声说道。
“姐姐,我们也回包厢吧。”
“就在这里吃吧,这样琴声听得更清楚,也能知道谁弹得更好。”
路逢君笑语嫣然,拉着她,来到离乐欲他们不远的位置坐下。
她侧着头,目光有意无意地朝乐欲的方向飘去。
万妙华浑然不觉,她感受着掌中的柔腻,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哈喇子都快流了出来。
真滑啊!
看着面前摆着的三盘菜,乐欲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啥玩意啊?”他忍不住脱口而出。
“这是,法式黄油嫩煎加拿扇贝,法国香煎鹅肝,碳烤孜然香辣鸽腿。”
苏暮挽抿了一口红酒,优雅地介绍道。
名字起的挺长,可这菜量也太少了吧?
乐欲盯着眼前那手指头大小的鸽子腿,一片鹅肝,一个扇贝,心中一阵无语。
费了老大劲从半山腰把你背到山顶,你就拿这个打发我?
这是喂鸡呢还是喂鸭呢!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不满,苏暮挽放下手中的红酒杯,解释道。
“这只是前菜,后面还有呢。”
乐欲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要是就这么点东西,还不如不吃,都不够他塞牙缝的,搞不好吃完得更饿。
他也不客气,直接伸手抓起那个鸽子腿,塞进嘴里,咀嚼了几下,还没尝到味儿,就剩骨头了。
此刻,他不禁有点怀念起江少来,跟这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做的菜不但量大管饱,味道还好,可见对万妙华是真爱啊!
“好吃吗?”苏暮挽见乐欲吃得投入,饶有兴致地问。
“还行吧!不过没有江…额,我做的菜好吃。”
乐欲又叉起一片鹅肝送进嘴里。
话到嘴边,险些把江少的名字说出来,好在及时反应过来改口。
“你还会做菜?”
苏暮挽再次被惊到,短短一天时间,乐欲不断刷新着她的认知。
先是发现他会画画、弹琴、唱歌,现在居然还会做菜。
他到底还有多少隐藏技能是我不知道的呢?
“略懂一二,略懂一二。”这次,乐欲没有谦虚。
他只会做一个蛋炒饭,跟西红柿炒鸡蛋,也算会做菜了。
乐欲风卷残云般,三口就解决了三盘菜,随后伸手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
恰在此时,季航的曲子也弹奏完毕。
刹那间,餐厅内掌声如雷,络绎不绝。
尽管刚刚他一直在吃东西,但注意力也始终分了一部分在季航的演奏上。
不得不承认,确实有两把刷子。
弹奏的是经典曲目《致爱丽丝》,琴音如潺潺溪流,行云流水般自然顺畅,轻重缓急的节奏被他拿捏得恰到好处。
光是从这份熟练度和展现出的功底,就能看出他平日里必定没少下苦功夫。
乐欲由衷地跟着鼓起掌来。
即便彼此是对手,可音乐是纯粹的,不应该掺杂其他杂质,每一个努力付出的人,都值得被尊重。
季航深深吐出一口气,随后,睁开双眸,眼神中满是得意。
他站起身,挺直了腰板,尽情享受着场中的掌声,那是对他琴艺的最高赞誉,让他的胸膛不禁挺起。
接着,他迈着自信的步伐,一步一步,犹如王者,来到了乐欲跟前。
微微欠身,优雅地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说道。
“到你了。”
乐欲轻笑一声,从容地站起身,走向钢琴旁。
他缓缓坐下,却并未急着演奏,而是伸手探进兜里,掏出老哥下午递给他的那支烟。
烟身已有些皱巴巴的,他耐心地将其轻轻捋直,随后悠然地叼在嘴上,没有点燃。
接下来他要演奏的曲目,叼着烟,更有感觉。
随着乐欲的手指在琴键上舞动,一段缓慢悠长的旋律流淌而出。
带着一股深深的萧瑟感,恰似秋风扫过落叶,在餐厅内徐徐蔓延开来。
与此同时,他轻轻启唇,歌声随着琴音一同飘散开来:
“秋意浓”
“离人心上秋意浓”
“一杯酒”
“情绪万种”
……
萧瑟的琴音与伤感的歌声交织在一起,在餐厅内肆意穿梭、回荡。
周围的一切仿佛被按下了静止键,原本还在享受美食的人们,手中的动作戛然而止,碗筷悬在半空,连饭都顾不上吃了。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场中那个叼着烟,一边深情唱歌,一边娴熟弹奏钢琴的乐欲身上。
他的歌声勾住了众人的心弦,每一个音符都似带着沉甸甸的情感,诉说着哀愁与凄凉,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沉浸在这样的氛围之中,无法自拔。
但有一个人除外。
那便是路逢君。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乐欲弹奏钢琴的修长手指。
此刻,脑海中一片混沌,外界的歌声、琴声,统统被隔绝在外。
她的思绪像是脱缰的野马,只围绕着乐欲的手指不断盘旋……
渐渐地,她感觉嘴巴越发干涩,一股燥热从心底涌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她伸手抓起桌子上的一杯水,迫不及待地往口中灌去。
结果太过急切,水都流出来不少,将衣服都浸湿了。
可她浑然不觉,眼神依旧迷离。
第53章 白月光对轰
万妙华眼中异彩连连,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
眼前这个男人就像一团迷雾,不断勾起她的好奇。
当助理的时候青涩老实,当男模的时候放荡不羁,弹钢琴的时候忧郁伤感。
究竟哪一面才是他真正的模样?
让她越看越着迷。
一曲终了,餐厅内先是安静得落针可闻,紧接着,潮水般的掌声络绎不绝。
季航的脸色此刻难看到了极点。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家伙又不按常理出牌。
能听出来乐欲的钢琴基础和技巧,其实跟他在伯仲之间,某些方面还稍逊一筹。
然而,当把歌声融入演奏,就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效果简直完爆他。
“我不服,他作弊,弹琴就弹琴,他唱什么歌?我要跟他再比一场,就比rap。”季航不甘道。
这时,万妙华快步走上前,狠狠瞪了季航一眼,低声斥道。
“得了吧!再输我脸都给你丢尽了。”
“不是,老板,你相信我,我的RAp很强的,不信我现场rua一个给你看看。”
季航急得不行,左手扣着裤腰带,身子往前凑了凑,紧接着便开始大幅度地摇摆。
扯着嗓子喊了起来:“迎面走来的你让我如此蠢蠢欲动…”
听到这熟悉的旋律,万妙华的脸色变得更黑了。
这不正是乐欲那天晚上在酒吧唱的歌吗?
没想到季航居然也唱这一首,而且歌声一样,不堪入耳。
“行了,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我们认输,你赶紧道歉!”
万妙华实在听不下去了,冲着他说。
“我道歉?”季航一脸错愕。
“废话,你输的不是你道歉,难道我道歉?”
万妙华双手抱胸,理直气壮,要不是你瞎掺和,我早赢了。
啪啪啪。
苏暮挽拍着手,走了过来。
“死贱人你可真是个好老板啊!出了事就让下属背锅。”
“当时是说道歉,可没有说是谁道歉,我这么做合情合理。”
万妙华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下属不就是用来背锅的吗?不然给自己打工是干什么的,难道还得把他们当大爷供着不成?
这般想着,她也不管苏暮挽同不同意,直接转头对着季航催促道。
“赶紧的,道歉!”
在万妙华的淫威之下,季航的脸色发白,嘴唇颤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道歉的话说出来。
乐欲在一旁脸色古怪,不就是道个歉嘛,搞得跟割肉一样。
再看苏暮挽还准备跟万妙华掰扯,瞥见服务员正端着主菜走来,他连忙开口。
“大小姐,主菜到了,咱们赶紧去吃吧,不然一会该凉了。”
“今天我心情好,放你一马!下次见到我最好绕道走。”
苏暮挽丢了句狠话,以胜利者的姿态扬长而去。
路逢君这时才如梦初醒,察觉到屁股底下的板凳湿漉漉的,小脸一红,慌乱抬眼,见无人发现,便匆匆跟万妙华打了声招呼,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乐欲瞅着眼前那仅有巴掌大的牛排,满脸无奈。
这居然就是所谓的主菜?
算了,凑合着吃吧。
他也懒得切,吃到肚子里都一样,直接拿起叉子,叉住牛排,张嘴就啃。
忙活了一整天,实在太饿了。
看着乐欲狼吞虎咽的模样,苏暮挽不禁莞尔,起身给他倒了杯水,柔声道。
“慢点吃,不够再点。”
“那感情好,给我再来两块。”
乐欲头也没抬,嘴里塞着牛排,含糊不清地说。
他本来饭量就大,再加上西餐真的不顶饱。
“先吃我的。”苏暮挽说着,把自己那份牛排推到他面前。
随后,招来服务员,又点了两份。
之后,她单手托着香腮,就那么静静地凝视着乐欲吃饭。
说来也怪,她竟觉得乐欲越看越帅,连狼吞虎咽的模样都透着别样的魅力。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从昨晚到现在的一幕幕。
想着想着,她的脸色渐渐泛起了红晕,似天边的晚霞。
犹豫了一下,她决定再给乐欲一个机会,突兀地问道。
“你有喜欢的人吗?”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还有些许紧张。
乐欲吃饭的动作戛然而止,抬起头,直直望向苏暮挽。
这是绿我之心不死啊!
他又不是傻子,苏暮挽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再结合这个问题。
这句话跟“你喜不喜欢我”本质上没什么两样。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将口中的食物咽下后,说:“有啊!”
“是谁?”
苏暮挽双眼紧紧盯着乐欲,脸上几乎就要明明白白地写出“是不是我”这几个字,整个人的身子都不自觉前倾。
虽然笃定乐欲对她爱得深沉,可两人相处至今,乐欲从未明确地向她表达过爱意。
就跟曾经的桑沐野一样,所以她必须要得到最确切的答案。
“这就说来话长了,还记得那是一个夏天,我当时才九岁。”
乐欲放下杯子,神色变得悠远,缓缓说道。
苏暮挽原本满怀期待的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
啥玩意儿?
九岁,那时的她还像个小尾巴一样,整日跟在桑沐野身后,天天屁颠屁颠地喊着哥哥呢。
压根不认识乐欲啊!
“那时候的我,遇到了一个邻家妹妹,叫做黄寒月,没错她是我的白月光。”
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苏暮挽,乐欲嘴巴不停,继续滔滔不绝地诉说着他跟邻家妹妹的故事。
对于这种女频癫婆拒绝和接受,都不会有好下场。
他只能选择魔法对轰。
不就是个白月光吗?搞得跟谁没有似的。
为了让故事听起来更加真实有感情,乐欲努力将思绪拽回到大学那段时光。
若自己真的有白月光的话,那应该是大学时期的雾听夏吧。
就跟雾听夏喜欢大学时期的他一样,他亦如此。
那个时候的她,远没有如今这般精致。
在江城音乐学院这所艺术类院校里,周围的同学大多热衷于打扮、化妆,把自己装点得光彩照人,她却截然不同。
她不爱那些花哨的修饰,相貌在一众俊男靓女中并不突出。
可身上却有一种独特的气质,不强势,不妖媚,不叛逆,不柔弱,有的只是生活化的淡雅纯粹,仿佛静谧夜空中的一弯素月。
那种气质,对两世为人的乐欲来说简直就是梦中情妻。
第54章 第一人称,忆往昔。
事实也是如此,恋爱之后,她从未因我家境贫寒而有过丝毫嫌弃。
每次我试探着询问她的家境,她总是笑着说“差不多,咱们门当户对”。
其实我心里清楚,她不过是在宽慰我罢了。
毕竟,一个自幼学习钢琴的女孩,家境又怎会普通?
但那时青春正好的我没有在意,满怀壮志豪情,坚信贫穷只是暂时的困境,只要努力拼搏,就一定能换来美好的未来。
恋爱期间的我多少带着些大男子主义,每次约会,都不让她花一分钱。
奈何我钱包瘪瘪,能带她去的地方,也不过是学校门口的地摊。
五块钱两根的淀粉肠,七块钱一碗的凉皮凉面,亦或是十几块钱一份的麻辣烫。
她没有丝毫嫌弃,每次都吃得津津有味。看着她那开心的模样,我的心里也很高兴。
有一次我生日,她送了我一块手表。
我看着那精致的表,问她:“这一定很贵吧?”
她笑着摇摇头,说:“盗版的,都没牌子,不值几个钱。”
可我明白,有些没牌子的东西,反而更贵。
为了能送给她一份像样的礼物,暑假的时候,我去了一家KtV当服务员。
每天的工作就是端盘子送酒水、拖地,还要忍受一些老阿姨客户的恶意揩油。
一个月挣了1800块钱,我花了1500买了一条纯银项链。
开学时,我送给了她。
当她看到那条项链的瞬间,脸上浮现出的并非惊喜,而是惊恐。
她清楚这1500块钱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嘴唇微微颤抖,轻声问我:“这……这是送给我的吗?”
得到我肯定的答复后,她激动地双手捧着项链,眼中满是惊喜与感动,随后郑重地让我为她戴上。
她的脖颈白皙修长,宛如天鹅,那条在旁人眼中或许廉价的项链,衬在她身上,竟丝毫不输电视里那些顶级奢侈品。
自那天我为她戴上项链后,它就再也没离开过她的脖子。
此后,每次与她相处,我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落在那条项链上,因为它是我送给她的第一件有分量的礼物,让我很有成就感。
送完项链后,我用剩下的300块钱,带她去吃顿好的。
那是一家颇有名气的烧烤店,是我跟同学打听来的,吃过的人都赞不绝口。
到了店里,我点了一堆烤串。可她吃了几口就停下了,我关切地问:“怎么了?”
她笑着说:“贵的东西也就那样,还不如路边摊五块钱两根的淀粉肠好吃呢。”
我不信,也吃了一口,却沉默了。这烤串明明味道极佳,可在我嘴里反复咀嚼,却感觉无比苦涩,难以下咽。
那一刻,我生平第一次涌起了的自卑感。
在KtV里,面对老阿姨的侮辱、同事的嘲讽、经理的欺压,我都能坚持一个月,不为所动。
可面对女朋友的善意谎言,我仅仅三秒钟就彻底破防了。
这种自卑的情绪,在我被乐家找回,以及养父母遭遇车祸后,更是被放大到了极点。
我觉得自己的处境犹如地狱,她不应该和我这样的人在一起。
那是一个午后,我将她约了出来。
当着她的面,我狠心把她送我的表摔在了地上,提出了分手。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句话也没说,既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默默地捡起了地上破碎的表,然后离去。
当天晚上,我独自落泪,以为自己永远失去了她。
然而,第二天,她竟如往常一样,出现在我面前。
那一刻,她就是我的天使,哪怕加百列下凡,也无法替代她在我心中的位置。
此后,她便陪我一起在地狱里游荡。
直到毕业那天,我亲眼看着她上了那辆黑色奔驰。
我站在原地,没有挪动一步,心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忧伤,可不知为何,竟还夹杂着一丝高兴。
我想,天使终于要回到属于她的美好世界了。
两年后,当她再次联系我时,说实话,我心里是有些高兴的。
但我也是理智的。
当我们见面时,我立刻意识到,眼前的她已不再是当初的那个她。
那晚,月色如水,她站在路灯下,身着一件淡黄色的连衣裙,身姿依旧曼妙。
她的脖颈还是那般美丽动人,只是上面佩戴的,不再是那条承载着我们回忆的廉价白银项链,而是一条璀璨夺目的钻石项链。
在灯光的映照下,那项链光芒四射,美得动人心魄,美得让人心碎。
当现实无情地打破理想,当曾经的希望瞬间化为泡影。
就在这一刻。
我进化了。
我果断的拒绝了她的无理要求。
连当初离开的原因。
我都没有问。
她也没有说。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纠结于有没有原因,不过是徒留遗憾罢了。
还爱的话,就算没有理由,也会找到理由。
不爱的话,就算全是借口,那也都不是借口。
她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只是我们两个人好像走向了两个极端。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当初她来找我的时候,带的是那条白银项链…。
可惜没有如果。
我现在的心虽千疮百孔,但坚硬如铁!
第55章 情景再现
乐欲吧嗒吧嗒说个不停,脑海里面胡思乱想。嘴巴都有些干了,抓起桌子上的水杯,一饮而尽。
“可惜啊!”他放下杯子,有点感慨。
其实白月光变成白米饭,他也不是咽不下去。
而且还是个五常大米。
以他的体质,以后找的老婆难保不会绿他。
被谁绿不是绿啊。
雾听夏至少是个熟人,而且已经绿过了,再绿起来也不会太过分。
到时候自己花着裴家的钱,睡着裴家的老婆,打着裴家的娃,想想就刺激。
可惜白月光变成了黑寡妇,要知道黑寡妇是会吃掉自己老公的。
他可以接受别人贪图他的钱财(虽然他没钱,等有了再说),或者觊觎他的外貌,但是不能要他的命啊。
“可惜什么?”苏暮挽将高脚杯被捏得咔咔作响,咬牙切齿的问。
“啊,没什么,刚刚说到哪里了?”
乐欲如梦初醒,赶忙回过神来,继续说道。
“额,我想起来了,刚刚说到我发现我的白月光跟个小黄毛翻墙逃课,跑去了黑网吧。那个时候我的心哇凉哇凉啊。
我偷偷跟在他们后面,眼睁睁看着她们勾肩搭背地走进网吧,还开了机子,然后噼里啪啦地玩起了炫舞。
我呢,就失魂落魄地在网吧门口站着,抽了一下午的烟。
那是我人生第一次抽烟,到现在都记得那个烟的牌子,叫做炫赫门。
因为抽烟只抽炫赫门,一生只爱她一人。”
“够了!”苏暮挽猛桌子,不甘心的问。
“你到现在还爱着她?”
“怎么会不爱呢。”
乐欲立刻换上一副深沉模样,迅速酝酿起情绪,抬起头,望向天空,像是极力不让眼眶中的泪水落下。
“她就是我穷极一生都没做完的一场梦,而我只不过是她生命之中刮过的一阵风。”
嘴上说得情深意切,可实际上,他连那个邻家妹妹长什么样都忘了。
他当时虽然年纪小,但灵魂可是个成年人,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一个小屁孩呢?
他又不是变态!
正说着,乐欲像脸上的悲伤瞬间转为惊喜。
“说来也巧,大小姐你的白月光跟个精神小妹跑了,我的白月光跟个小黄毛跑了,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不过大小姐你可比我幸运多了,你的白月光出国逛了一圈,又被风给刮回来了。
恭喜大小姐美梦成真,我敬你!”
他给自己的杯子倒满了水,对着苏暮挽高高举起。
“美梦你二大爷!”
苏暮挽气得肺都要炸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舔狗,居然心里藏着个白月光?
那她算什么?替身?还是接盘侠?
越想越气,她抄起酒杯,对着乐欲的脸就泼了过去,大骂道。
“呸。渣男,舔狗,恋爱脑!”
说完就准备起身离开,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服务员端着新上的菜走了过来。
苏暮挽正在气头上,想也没想,直接将菜全掀了。
盘子破碎的声音、周围人的惊呼声瞬间响起,她气冲冲跑了。
乐欲抹了抹脸上的酒水,哭笑不得,自己居然被一个恋爱脑骂是恋爱脑。
然后淡定地继续吃着那块沾了红酒的牛排,没有要追的意思。
他知道苏暮挽在想什么,但他不会捅破这层窗户纸。
这是属于苏暮挽的劫难。
如果他捅破了,就会变成他的劫难。
还是让苏暮挽自己渡劫吧。
渡过了就会成长,不会再像现在这么幼稚。
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那么多情情爱爱。
要是她渡不过,那也只能说她活该。
关我屁事。
几口吃完,乐欲来到洗手间。
酒渍还没洗干净,就感觉后背一紧,衣领被人从身后死死拽住,整个人就这样拖进了厕所里。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厕所门被狠狠关上。
乐欲重重地撞在门上,万妙华顺势将他死死压住。
“你不是说被苏暮挽赶出去了吗?怎么还在她身边?你骗我的。”
万妙华左手如铁钳般掐住他的脖子,冷冷地质问道。
妈了个巴子,这帮女人都有病吧。
怎么都喜欢在厕所谈事?
“给我放手。你现在都不是我老板了,我跟在谁身边关你屁事?”
乐欲说着,用手掰着她的手掌,试图将那只手从自己脖子上掰开,可万妙华不愧是练过的,手劲极大,他一时间难以挣脱。
“既然你回到苏暮挽身边了,明天就继续回来上班,不然弄你。”
万妙华说罢,用另一只手他的两只手臂攥在一起,用力向上拉扯,按在了墙上。
乐欲感觉这个姿势无比熟悉,好像在不久前,也是在这个厕所里,他对路逢君做过同样的动作。
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你没看到我刚刚跟苏暮挽吵架吗,连桌子都掀了!还要我回去干嘛?”
“我不管,你明天必须来。”
万妙华态度强硬,现在她心里,苏暮挽已经不是主要目标,路逢君才是。
“不可能,好马不吃回头草,都把我开了,还指望我回去继续当牛马,我是很贱的人吗?”
乐欲奋力挣扎,反驳道。
在公司一个月给他开8000,在夜色摸一摸就给他1万,傻子也知道怎么选啊。
乐欲的挣扎让万妙华有些吃力,她不耐烦地攥紧了乐欲的脖子,恶狠狠地说。
“男人,你在玩火!”
听到这熟悉的台词,这熟悉的味道。
乐欲一脸懵逼,连挣扎都忘了,下意识脱口而出。
“我玩火,你玩我?”
万妙华却笑了,脸朝着他又靠近了几分,带着几分玩味地问道。
“你想怎么玩?”
“窒息play怎么样?不过我是第一次,轻一点,我怕疼。”
乐欲直接把陆逢君说过的骚话复刻了一遍,看你如何应对。
可他万万没想到,得到的竟是截然不同的回答。
“没想到乐助理平时看着挺正经,私下里玩得这么花呀,好啊,我满足你。”
万妙华说着,松开了他的脖子,紧接着用嘴巴将左手上缠着的纱布咬开,而后拿着纱布就往他的脖子上套。
第56章 不能惯着
乐欲这下是真慌了,瞧着眼前兴奋得有些癫狂的万妙华,心里直发怵。
这娘们该不会是抖S吧?
自己怎么这么倒霉,装超雄的时候遇上抖m,装病弱又碰到个抖S。
找谁说理去啊!
“亚咩迭,亚咩迭。”他声音里满是恐惧。
万妙华却像是被刺激得愈发疯狂,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
“叫吧叫吧,你越挣扎,我才越享受。哦吼吼。”
那模样活脱脱像个变态。
看着脖子上缠绕的纱布越来越多,乐欲实在忍无可忍。
他眼神一凝,沉声道。
“脑袋砸核桃。”
紧接着,猛地将头朝着万妙华的头部狠狠撞去。
“匡”的一声巨响,乐欲只觉得脑袋发昏,并不好受。
但万妙华更惨,直接被他这一撞砸懵了,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欲坠。
他趁机用力挣扎开来,抬起膝盖狠狠一顶,正中万妙华的腹部。
直接将她干翻在地。
乐欲哪敢停留,转身夺门而出,瞬间消失。
只留下万妙华独自躺在地上,半晌都没能缓过神来。
他刚来到电梯口,兜里的手机就“嗡嗡”作响,掏出一看,是苏暮挽。
“我喝酒了,不能开车,赶紧滚下来。”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强硬。
“好。”乐欲应声,来到楼下。
摩托车还在交警队,他下午是从苏家开了辆宾利过来赴约的。
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偷偷打量了一眼苏暮挽。
只见她靠在车窗上,双眸静静地凝望着夜空,侧脸在路灯的光影下忽明忽暗,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落寞。
路上,她一句话都没有说,车厢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车子行驶时的轻微风声。
乐欲也懒得自讨没趣,专注地开着车,脑海里却不自觉地浮现出前世听过的一句歌词。
爱本是泡沫,如果能够看破,有什么难过。
大小姐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破。
乐欲驾驶着车驶入别墅,管家听到动静,早已在门口等候着。
苏暮挽一下车,便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王管家满脸笑意地迎向他,亲切地打了声招呼。
“乐先生,你在酒店的东西我已经安排人给你搬回来了,还有摩托车也从交警队拖回来了。可以直接上楼休息去了。”
“谢谢。”
乐欲客气地回应着,心里却直骂娘。
自己都没跟他说过在酒店的住处,他却能把东西都搬回来,明显是在拿捏自己啊。
这老登办事真绝。
乐欲抬眼望向管家,对方依旧是那副笑容可掬的模样,眼神中却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
万家客厅。
万妙华慵懒地躺在沙发上,一旁的女佣正小心翼翼地拿着冰块,在她脸上敷着。
“小姐,你这两天是不是得罪人了?怎么昨天手被玻璃弄伤了,今天头又被打肿了。”
女佣忍不住轻声问道,眼神里满是担忧。
“不该问的别问。”
万妙华一脸的不高兴,平日里都是她打别人,今天却被别人打了,真是终日打雁,却叫雁啄了眼。
她眉头紧皱,不耐烦地催促道,“万五呢,让他查个东西怎么这么慢?”
“来了。”
随着一声沉稳的回应,保镖快步走进客厅。
“查到了吗?乐欲有被赶出过苏家吗?”
万妙华一下子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从女佣手中抢走冰块,自己在额头上敷着。
“查到了,前几天乐先生确实被赶出了苏家,之后一直都住在酒店里。
就在昨天晚上,苏家安排了人打断了乐先生弟弟的一条腿,以此来要挟他,乐先生无奈之下,才重新回到了苏家。”
万五有条不紊地汇报道。
万妙华眼神瞬间锐利起来,脸上浮现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苏暮挽这个贱人下手挺狠的呀!
怪不得这次乐欲竟然敢对我动手,原来是被威胁了。”
她咬牙切齿,眼神中满是愤怒。
“小姐,乐先生的弟弟现在就在苏氏医院,被苏家人控制起来了,要不要我派人将他救出,保护起来?”万五恭敬地说。
他身为万妙华的保镖,跟乐欲也认识,还曾一起抽过烟,对他印象不错,是个很有礼貌的小伙子,能帮自然帮一把。
“救,当然得救,我最信任的助理被人用家人威胁了,我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万妙华眼神中陡然闪过一抹寒光。
“行,我现在就去安排。”万五毫不犹豫,转身便要行动。
“慢着,那别急,我话还没说完。”
万妙华叫住了正要离开的万五,脸上涌起一股邪恶的神情。
“救出来后,把他弟弟的另外一条腿打断,明天早上扔到苏家门口,让他知道,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
万五一愣,脸上满是惊愕之色,忍不住劝道。
“可乐先生也是事出有因,家人被威胁才对你动手的啊,我相信他也不想这样的。”
“那又如何?”万妙华双眼圆睁,恨恨地说,
“今天他敢为了弟弟撞我的头,明天就敢为他妈打我的脸,不给他一个教训,只会变本加厉,这个毛病不能惯着。”
说着,她一边擦着额头上肿起的包,情绪愈发激动,越说越气,
“不就是打断腿吗,搞得跟谁不会似的,我万家在这方面可是专业的。”
万五嘴角忍不住一抽,这都是什么奇葩比喻啊,你头上的一个包,怎么能跟人家至亲相提并论呢。
这根本没有可比性啊。
“还不快去。”
万妙华见他还站在原地不动,大声催促道,
“记得给我狠狠的打,把他弟弟大腿跟小腿全部都给我打断。”
万五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乐老弟,我也没办法啊。
能替你说的情我都已经说了,可小姐心意已决。
剩下的,我也只能在打断你弟弟腿的时候,争取一棍就搞定,让他少受点痛苦吧。
当天晚上,乐欲睡的很沉,做了一个非常美的梦。
在梦里,风云突变,万家、苏家、裴家,还有顾家,全部破产。
而他,摇身一变,开了一家黑心工厂,当上了小老板。
流水线上,一片忙碌景象。
万妙华、苏暮挽、路逢君,还有雾听夏,都在要死要活的拧着螺丝。
乐欲则双手背在身后,在流水线后缓缓踱步,手中拿着一根鞭子。
他时刻留意着这几个人进度。谁稍微慢了一点,他就扬起鞭子,抽在那人身上。
第57章 惨呐!
“刷刷刷刷”
乐欲先给她们每人赏了一鞭子,闷哼声此起彼伏。
看了一眼她们的表情,万妙华潜伏隐忍,闷声不发。
苏暮挽目露凶光,强忍疼痛。雾听夏含情脉脉,眼波如水。
路逢春一声浪叫,动人心魄。
他脚步不受控制地挪到路逢君身后。
不愧是做歌手的,叫声竟如此勾人,他心底好似有团火在烧,还想听到更多。
刹那间,乐欲手臂挥动,使出了失传已久的绝技。
闪电五连鞭。
“啊啊啊啊啊!”
路逢君的叫声此起彼伏。
动听的声音让他越抽越带劲。
突然,娇媚的女声变成了凄惨的男声。
乐欲猛地在床上睁开眼睛,大口喘着粗气。
“妈的,好好的美梦怎么突然变成噩梦了?”
“啊~”一阵凄厉而凄惨的叫声,从外面传来。
他快步来到窗边。
向下望去,只见楼下,有一个双腿残疾的乞丐,正艰难地在地上挪动着身躯。
他的动作扭曲怪异,如同一条无助的蛆虫。身上的病号服与地面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哪里来的骗子?跑到这里招摇撞骗来了!”
乐欲火冒三丈,匆匆冲下楼去,打算给他一个教训。
这种人他前世见得太多了,都是些弄虚作假的货色。
白天扮成残废博取同情,晚上就开着大奔逍遥快活,典型的职业乞丐。
这家伙肯定是瞅准了别墅区有钱人多,想来捞一笔大的。
“今天撞在我手里,算你倒霉,你说你骗人就骗人,干嘛大早上的扰人清梦!”
乐欲越想越气,他这辈子难得做一次这么美的梦,竟然就这么被破坏了。
无路赛!
快步来到门口,骗子一看到他,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就像看到了冤大头一般。
只见他双手在地上用力一撑,拖着身子,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朝乐欲爬了过来,口中还大声叫嚷着。
“大哥,救救我!救救我!”
乐欲不禁眉头一皱,眼前这人蓬头垢面,装得挺像那么回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骗子已经爬到跟前,伸手抓住了他的裤腿。
这人也太自来熟了吧,一上来就喊哥,演得太过了,有点假。
他盯着眼前这张脏兮兮的脸,感觉有点熟悉,莫名的生出一股厌恶感,冷冷说道。
“你踏马干什么呢,给我放手!骗人去天桥底下卖艺去,别老想着白嫖。”
那骗子却自顾自地大喊着。
“大哥,你知道我昨晚遭遇了什么吗?惨啊!”
乐文声音无比嘶哑,他昨晚本在苏氏医院里,日子过得别提多惬意了。
说起来,真得夸夸这个废物哥哥,给他安排的还是特需病房,配备一个医疗团队,足足五个护士一个管家专门伺候着,吃的都是定制饮食。
昨晚,他正美滋滋地吃着火锅,唱着歌,顺带调戏一下小护士。
谁能想到,突然一群黑衣人冲了进来,二话不说就把他给架走了。
然后还没来得及求饶,就感觉腿上一阵剧痛,一棍下去,他的腿又断一条了。
说来也怪,打他的那个人动作虽狠,却又透着一股奇怪的温柔,在动手之前,还给他嘴里塞了块布,说是怕他咬到舌头。
乐文说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脸上满是委屈,手又抓紧了几分。
乐欲察觉到腿上一阵怪异的动静,低头俯视他。“你在干什么!”
乐文仰着脸,手上动作不停,嘴里振振有词。
“我要在你腿上写一个惨字!”
他知道这个废物哥哥,心底最是柔软,对亲情看得极重。
这些年家里人那般对他,他都毫无怨言。
就说上次,这个废物不知为何突然发病,见人就攻击,或许脑子出了点问题。
但病好之后,不还是给自己安排了条件优渥的医院嘛。
这次我再卖卖惨,没准这个废物一心软,就能给自己安排到总统病房去。
总统病房的护士又是一个档次了,看着都养眼。
乐欲忍无可忍,这套睡衣可是花了他三百块呢,一见面的功夫,被这个骗子给弄脏了。
他猛地抬起脚,将骗子狠狠甩开。与此同时,口中大喊道。
“树獭踢腿,羚羊飞跃,鹞鹰落地。”
上来就是一套连招,相当丝滑。
“啊~”
乐文惨叫连连,在别墅区此起彼伏地回荡。
很快就将别墅内的安保人员、女佣以及管家都吸引了过来。
“乐先生,这是怎么回事?”王管家上前问道。
乐欲又补上一脚,踢在骗子身上,说。
“没什么大事,来了个招摇撞骗的家伙。赶紧把他拖出去,免得大小姐醒来看到了心烦。”
王管家心中有些疑惑,这里可是江城最豪华的别墅区,安保措施严密,骗子怎么可能混的进来?
但他也没再多想,指挥着身旁的两个安保人员。
“听到乐先生的话了吗,把这人拖出去,别在这里碍眼。”
那两个安保人员得令,立刻上前,架起了乐文。
乐文拼命挣扎着,声嘶力竭地喊道。
“我不是骗子,我是你的文弟啊,哥哥!”
说着,他用手在脸上一阵乱擦,将污渍擦了个干净,露出了原本的面容。
乐欲大惊,急忙上前,瞧了个仔细,脸上满是错愕。
“弟啊,你怎么会在这里?另外一条腿怎么也断了?”
他的目光落在乐文软塌塌的大腿上,双腿也不由自主地微微发起抖来。
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王管家。
这老登也太狠了吧,我都已经回到苏家了,有必要将乐文另外一条腿也打断吗?
王管家一脸茫然,这不是他干的啊,赶忙摆手解释。
“乐先生,这条腿真不是我干的呀!”
乐欲可是他认定的苏家准女婿,之前打断乐文一条腿,已经是不得已而为之,他怎么可能再去动另一条腿呢。
乐欲眼神古怪,你这不是变相承认上一条腿是你打断的吗?
不过,他也没过多纠结,看着乐文断掉的双腿,心痛地说道。
“王叔,我相信你。能不能麻烦你赶紧把我弟弟送到医院,尽快治好。”
他此刻的表情可不是装的,要不赶紧把乐文的腿治好,他没腿可断,遭殃的说不定就是自己了。
就在这时,苏暮挽迈着慵懒的步伐,睡眼惺忪地走了过来。
她抬手揉了揉自己有些肿胀的眼泡,昨晚她辗转反侧,都没睡好,只要一闭眼,乐欲口中的白月光就仿佛出现在眼前,扰得她心烦意乱。
此刻又被这阵吵闹声硬生生吵醒,心起床气很大。
“大早上的鬼叫什么?”
苏暮挽不耐烦地嘟囔着,脚步拖沓地走到近前。
待看清地上衣装破烂的乐文,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冷着脸开口道。
“哪里来的乞丐?都骗到我家门口来了,给我拖出去把他腿打断!”
第58章 他果然爱我
两个安保拉着乐文就往外拽。
乐文双脚拖地,拼命挣扎,朝着乐欲大声哀嚎。
“大哥,我是你弟弟啊,救救我!”
“大哥?”苏暮挽听到这称呼,歪着头,疑惑地看向乐欲。
王管家上前解释。
“这个乞丐不是骗子,是乐先生的弟弟,也不知是得罪了什么人,被打断了腿,扔到了门口。我正准备将他送到医院呢。”
“是这样啊。”苏暮挽摸着下巴,眼神依旧冷漠。
就是这个这个家伙,让自己少了个惊喜?
被人打断腿也是活该。
可当她看向一旁满脸心疼的乐欲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既然乐欲这么心疼这个弟弟,那不如把他留在身边。如此一来,就算乐欲的白月光回来了,也不怕乐欲会被轻易拐跑。
她收起眼中的算计,一脸正色地对管家说道。
“腿都被打断了,上救护车也不方便。这样吧,给他找个房间,把医生叫到家里来。
以后就让他在家里治疗,记住,要是治不好~,绝不能让他走~,不然别人还以为我们苏家怠慢了客人。”
管家眼神闪烁了几下,旋即连忙点头。
在苏家服侍了这么多年,他哪能听不出小姐话里的深意。
“治不好,不能让他走”,这话的言外之意,分明就是没有她的命令,就不能把乐文的腿治好。
这是打算用乐文来拴住乐先生吗。
这个主意确实不错。
他看向地上狼狈的乐文,心中泛起一丝同情,不过很快就被对苏家的忠诚所掩盖。
为了我们家小姐的幸福,就只能委屈委屈你了。
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买一个最好的轮椅。
乐文听到两人的对话,先是一脸震惊,紧接着,他的脸上涌起一阵狂喜。
我以后可以在苏家养伤?
他知道乐欲这个废物就是傍上苏家,才能把自己安排进特需病房。
而面前这个女人,一句话就能让自己住进苏家,想必就是苏家大小姐无疑了。
难道是看上我的相貌了?
乐文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毕竟他自认为比乐欲帅多了。
泼天的富贵,终于轮到我了!
哈哈哈。
他在心中狂笑不止,打定主意,在没有搞定苏暮挽,成为苏家女婿之前,这腿一定不能治好。
说不定这就是自己飞黄腾达的契机,必须要把握住。
于是,他强忍着内心的激动,身体上的疼痛,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刚准备卖惨,这是他的拿手绝活。
就在他刚准备开口时,一声饱含着心疼惊叫骤然响起。
“啊文?”
众人闻声齐刷刷地望去,只见一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中年女人,手里提着个包,脚步匆匆地朝着这边跑来。
她径直冲到乐文跟前,一把将拖着他的两个安保给推开了。
“妈,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乐文记得昨晚自己被带走的时候,乐家的人都不在身边啊。
“儿啊,”中年女人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
“早上我去医院看你,发现你不在病房。找人打听,才知道你被人给掳走了。
我心急如焚,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实在没办法,就想来找那个孽障,让苏家帮忙找找你。没想到我一来,就看见你在这里遭罪啊。”
姜媛说了几句,看到乐文的双腿,情绪瞬间失控,猛地站起身来,朝着周围的人怒目而视,大声开喷。
“是不是你们这些人干的,把我儿子打成这样,你们该死,不想活了吗?”
“不是我们,我们早上一来,他就在这里被人打断了腿。”一个安保好心解释道。
“我不听,我不听!不是你们干的,你们为什么围在这里?”
姜媛使出了她的独门绝技,胡搅蛮缠,开始撒泼,张牙舞爪地朝着安保人员扑了过去。
苏暮挽眉头紧皱,看不下去了,冷声道。
“哪里来的泼妇?敢在我家门口撒野,拖出去把嘴撕烂。”
安保人员得了命令,迅速齐齐围上前去。
姜媛可不是乐文那个断了腿的残废能比的,战斗力惊人。
只见她一个前弓步,伸手往前一指,竟摆出了击剑的姿势,口中还大喊着。
“退,退,退!”并且一边喊着,一边缓步向前施压。
安保人员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时间都有些不知所措,还以为碰到了神经病,被她吓得连连后退。
姜媛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径直冲到苏暮挽面前,伸出手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是不是你这个贱人,指使他们打的我儿子?瞧瞧你那副狐媚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马上给我儿子跪下来道歉,然后把他的腿治好,再赔一大笔钱!不然我天天来你家闹,让你不得安宁!”
她眼中的得意怎么也藏不住。一进别墅区就找到儿子不说,身边还围着这么多人,她清楚这里住的都是有钱人,不趁机狠狠讹上一笔,岂不亏大了。
苏暮挽的脸色变得阴沉无比,她平日里养尊处优,何时受过这等辱骂,怒喝道。
“都是干什么吃的?连一个疯婆子都控制不住,给我把她摁住掌嘴,要是让我再听到她说一句话,你们全部都给我滚蛋。”
事关自己的饭碗,这次安保人员们可不敢再有丝毫退缩。
神经病再难缠,也比不上失业的可怕,苏家给的薪资十分优厚,谁都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一名安保迅速上前,从背后牢牢控制住了姜媛的双手,让她动弹不得。
另一名安保毫不犹豫,高高扬起手,“啪啪”就是两个响亮的大耳瓜子,打得她脑袋“嗡嗡”作响,眼前金星直冒。
姜媛被打得眼冒怒火,刚缓过神来,又要张嘴开骂。
说时迟那时快,这名安保猛地一拳,正中她的门牙,强行闭麦。
一旁的乐文看到母亲被如此对,眼中满是愤怒,挣扎爬了过去,拉住了安保的腿,可对方却毫无所动,依旧一拳一拳的打在她的嘴上。
看着母亲受苦,乐文心中又急又气,只能对着双手捂脸的乐欲,大声叫道。
“大哥,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欺负咱妈吗?还不赶紧让他们住手!”
苏暮挽走到乐欲旁边,目光如针般审视着他,慢悠悠说。
“我只不过是要教训你妈一顿,连这点小小的要求,你都要忤逆我吗?”
她语气看似轻松,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眼神紧紧盯着他,命令道。
“给我把手拿开,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乐欲真不想捂着脸,可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
大清早的,惊喜一个接一个。
先是乐文又被打断一条腿出现在家门口,接着苏暮挽被姜媛言语侮辱,现在姜媛又被安保教训。
这一连串的事,实在让他不知该作何反应。若不是场合不对,他都想立刻出去买挂鞭炮好好庆祝一番。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用力地捏了捏脸,试图把那股想笑的冲动压下去,努力做出一副难过的表情。
当他缓缓将手拿开,脸上呈现出的却是一张极其扭曲、哭笑不得的怪异面容。
管家看在眼里,心里一揪。
看乐先生这表情,内心想必痛苦万分吧?
一边是亲情,一边是爱情,这种二选一的艰难抉择,任谁都不好受。
不过,他对乐先生还是很有信心的,坚信他能和上次一样,做出正确的选择。
乐欲目光先落在嘴被打肿的姜媛身上,随后又看向旁边一脸严肃、神色冰冷的苏暮挽。
这好家伙,一边是亲妈,一边是大小姐,这叫我怎么选?
好难啊!
哈哈哈!
乐欲偷偷在自己大腿上狠狠掐了一下,疼得他眼眶泛起泪花,带着哭腔,哀求道。
“大小姐,她毕竟是我的亲妈,你打的话能不能拖远一点?不然我看着,实在是心疼啊。”
听到乐欲的回答,苏暮挽一直紧绷的嘴角瞬间扬起,脸上绽露出如繁花盛开般灿烂的微笑。
我在他心里竟然比亲妈还重要。
他果然爱我!
第59章 天赋异禀
“听到没有,拖远点打,免得脏了我的眼。”苏暮挽颐指气使地指挥道。
安保立刻架起姜媛,就往外拉。
这时,趴在地上的乐文伸出手,死死拉住了其中一个安保的腿脚。
“不行,你们不能打我妈!”
安保面露难色,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苏暮挽,等待进一步指示。
苏暮挽微微沉思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说。
“拖出去,一起打。”
在乐欲心里,连亲妈都能排在她后面,想来一个弟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让她没想到的是,乐欲竟开口阻拦了“大小姐,这个不能打。”
姜媛皮糙肉厚,打一顿估计也没什么大碍,死不了。
但乐文先后被打断了两条腿,要是再挨一顿打,说不定会被打死。
他要是死了,以后谁来给他顶雷啊?
苏暮挽眉头一皱,看向乐欲,眼中满是不解。
“怎么,你要为了他忤逆我?”
“他毕竟是我弟弟啊!”乐欲硬着头皮说道。“给我个机会,我来劝他一下。”
苏暮挽的脸色不太好看,没想到这个弟弟在他心里竟比亲妈还重要。
心中有些不悦,但还是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她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都打他妈了,要是再对他弟弟动手,就显得有些过分了。
得到苏暮挽的同意,乐欲立刻走上前,蹲下身子,凑近乐文,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
“听好了,眼前这女人是苏家大小姐。
你也清楚,在江城,只有苏氏的医院能治好你的腿。
咱妈刚刚骂得那么难听,大小姐已经动怒了。
你要是执意阻拦,不让大小姐出这口气,她一怒之下,有可能不会给你治腿。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一边是妈挨一顿打,另一边是你的双腿,到底怎么选,自己掂量掂量。”
乐文听着乐欲的话,脸上表情不断变幻,眼中满是挣扎。
他下意识地看向被安保架着、嘴角流血的姜媛,又看了看一脸冰冷的苏暮挽,心中天人交战。
仅仅用了一秒,乐文便在心中艰难地做出了选择。
他松开了安保的腿,像之前乐欲做的那样,抬手捂住了脸。
妈!为了我的双腿,只能委屈你了。
你不过是被打一顿,又不会死!
可我要是错过这个机会,就永远失去了这个成为人上人可能。
自从乐家破产后,我的那些女朋友一个个都跑了,我实在是受够了这种苦日子。
你一定能体谅我的,对吧?
等我当上苏家的女婿,一定好好报答你!
姜媛看着自己十月怀胎生的两个儿子,竟没有一人上前帮忙,像发了狂一般奋力挣扎着,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咒骂声。
乐欲心中一阵复杂。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自己的亲妈啊!
血浓于水。
他快步走到一旁,捡起一根木棍,神色痛苦地递给其中一个安保,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待会你们别用脚踹她,用这个打吧。我妈这人最爱干净了,她有洁癖。”
王管家在一旁听到这话,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乐先生真是太孝顺了,即便在恋爱脑上头的情况下,还能清楚记得母亲有洁癖,这一幕实在是太感人了!
安保连忙摆手。“乐先生,不用这么麻烦。有洁癖是吧?待会我们用手揍你妈就是喽,大不了打之前我洗洗手。”
“哎,别客气。拿着吧。”乐欲强行将棍子塞到安保手里,一脸诚挚地说,
“弯腰打人,多累啊,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人感情,伤害你们的身体。”
安保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个底层人,竟还有人这般为他着想,心中大为感动,眼眶泛红说道。
“乐先生,你放心,待会我下手轻一点。”
“不用,不用。”乐欲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连连摇头。
“你要是打轻了,大小姐肯定不高兴,到时候说不定连累你们扣工资,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事影响你们工作,给我用力打!”
安保彻底被乐欲的无私打动,泪目道。
“乐先生,你真是个大好人啊!”
王管家更是忍不住泪崩,心中满是欣慰。
没想到,都到这个时候了,乐先生心里还全是大小姐,对苏家的佣人也这么关心。
我果然没有看错,他现在恐怕已经把自己当成苏家的一份子了。
不行,一会儿必须得跟老爷汇报一下,像乐先生这样既恋爱脑又孝顺的男人,如今可不好找了。
两名安保在乐欲痛苦的目光注视下,架着他妈朝角落拖去。
那位接过棍子的安保,还真是细心,在动手之前,特意跑到一旁,将棍子在水龙头下冲洗了一番。
真是太有职业道德了!
这时,苏氏的医疗团队也赶了过来,乐欲赶忙让他们赶紧救他的弟弟,乐文现在可金贵的很,不能出事。
……
客厅。
乐欲一脸疑惑地看着躺在那儿,三条腿都缠着绷带的乐文,忍不住朝着领头的医生问道,
“我弟弟明明只是腿断了,你怎么连那儿也给包起来了?”
医生微微一愣,抬眼看向乐欲,解释道。
“你还不知道吗?令弟那里也受了伤,肿得厉害呢!”
乐欲顿时感觉胯下一阵凉飕飕的,这到底是谁干的啊?
下手也太狠了,多大仇多大怨啊!
医生瞧见乐欲满脸心疼的模样,赶忙出言安慰。
“根据伤口的痕迹推断,令弟下体的伤和腿上的伤几乎是同时造成的。
我推测凶器应该是类似棒球棍的棍状物,甚至可能就是棒球棍。
当时令弟应该是被人牢牢控制住了手脚,凶手只打了一棍。
但这一棍相当厉害,棍头击中了令弟的……呃,小头,而棍身击断了令弟的右侧大腿。
对方下手十分果决。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由于令弟的……呃,天赋异禀,受打击的范围相对较小,换做其他人,这种伤势可能极为严重,但对他而言,只是轻伤,休息上几天便能恢复。”
“什么天赋这么厉害?”苏暮挽从一旁探出头,好奇的问道。
重伤变轻伤,超级英雄啊,这是。
乐欲有些尴尬,轻咳一声,这让他怎么回答,只能转移话题。
“大小姐,时间不早了,今天周一,你得赶紧去洗漱吃饭,然后上班。你可是苏氏的总裁,迟到了影响不好。”
好不容易将苏暮挽忽悠走,见乐欲立马转向医生,满脸激动。
“棍子没事,蛋碎了没?”
要知道,骨头可比蛋硬多了,一棍都把腿给打断了,蛋蛋处境堪忧啊!
第60章 他好变态!
“没有!”医生眼中满是惊叹,感慨道。
“下手之人绝对是个高手,一棍下去,腿断而蛋不碎。
力气把握之精妙,令人叹为观止!”
“这样啊!”乐欲流露出可惜的神情,但随即换上一脸恭维,赞叹道。
“老哥你也牛逼啊!光凭着伤情,就能推断出这么多细节,简直精彩绝伦!
敢问贵姓?”
“过奖过奖,”医生赶忙客气回应。
“免贵姓卫。实不相瞒,我在学医之前,梦想是当一名法医,对法医学颇有研究。
可惜家里人不同意,非说这职业不好找老婆,所以我才报了临床医学。
可谁能想到,到现在我还是没找到老婆。
哎,早知道就不应该听他们的。死人可比活人有意思多了。”
卫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懊悔之色。
他好变态啊!
不过我喜欢。这样的人才,不能错过。
乐欲上前一步,热络地搭住了卫医生的肩膀,笑着说道。
“实不相瞒,在下有个姐姐。生的貌美如花,跟你一样都是医生。
只可惜,几年前遭遇了一场医闹,被人打断了双腿。
我看卫老哥你这年纪,跟她也相差不大,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要不我把她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真的吗?”卫医生一大喜,随即又面露担忧之色。
“可我有一些怪癖好,平时就喜欢解剖些动物什么的,就怕她知道了受不了啊。”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以他的条件,找老婆并非难事,只是这个癖好,把那些人都吓跑了。
乐欲暗喜,这癖好哪里怪了,简直太好了,忙不迭地给他出主意。
“嗨,这都不是事。你跟她接触的时候,别提这个。
等你们结婚,反正她双腿断了,也跑不了。到时候你就当面剖几个动物给她看看,时间一长,习惯了不就好了嘛。”
卫医生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犹豫。“要是剖几个,她还是习惯不了呢!”
乐欲想都没想,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就再剖几个。卫老哥,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
我大姐好歹也是个医生,怎么可能像外面的女人一样肤浅呢。
说不定,她不但不会厌恶你这癖好,还会跟你一块儿剖呢。”
“可是…”卫医生还试图说些什么,话没说完,就被他硬生生打断了。
乐欲一脸正色,佯装生气道。
“没有什么可是,卫老哥,你该不会是嫌弃我姐是残废吧!”
“没有,没有,”
卫医生慌乱摆手,自己就是个变态,哪有资格嫌弃别人是残废啊。
“那不就得了。”乐欲脸上又堆满笑容,麻溜地掏出手机,热情洋溢道。
“来,卫老哥,哦不,姐夫,咱们加个微信。我把大姐,不,是你老婆的微信推给你,顺便再跟你好好唠唠,怎么把我姐追到手。”
就这样,两人相谈甚欢。
半小时转瞬即逝。
卫医生情绪激动,紧紧握着乐欲的双手。“谢谢,太感谢兄弟你了。”
刚刚他按照乐欲的安排,在微信上与他姐姐没聊几句,就顺利约好了晚上一起见面吃饭。
看样子,姐姐对他的印象还不错。
卫医生不禁心花怒放,自己的人生大事终于要有了着落。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乐欲客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
卫医生忙活了好一阵子,也到了该告辞的时候。
临走之际,他还特地叮嘱乐欲:“你弟弟受伤的部位比较特殊,得注意一下。
这几天尽量让他少喝水,饮食也要清淡一些。还有,一定要避免性刺激,不然伤势会加重的。”
乐欲连连点头,口中不停称是。
待卫医生离开后,他立刻将几个女佣唤到跟前,指着一旁躺着的乐文,低声吩咐。
“这位是我弟弟,不幸被人打断了双腿,接下来会在苏家休养。以后就麻烦你们多费心,好好照顾他。”
“好的,乐先生。”女佣们恭敬回应。
“对了,刚刚医生说了,要让我弟弟多喝热水。你们每隔半个小时就给他喂一杯水。”
说着,乐欲将目光落在其中两个身材姣好的女佣身上,
“就你们两个负责喂水吧。不过在喂之前,换上女仆装,再穿上白丝,我弟弟最喜欢这个了。
医生说良好的心情有助于治疗,希望你们能理解。”
“好的,乐先生,您对弟弟实在是太体贴了。”女佣们感动地说道。
“应该的,何足挂齿。”乐欲一脸谦虚。
他简单洗漱一番后,来到了餐厅,悠然地坐下。
扫了扫桌上摆放的,燕窝粥,鹅肝酱搭配葱油饼,鲍汁小笼包,鲜炖花胶,非常奢华。
他心安理得地吃了起来,因为这些就是为他准备的。
苏暮挽早已用过餐,此刻已经去上班了。
他虽然在苏家没有挣到一毛钱,也许恰恰是因为这一点,并没有像那些虐文里的替身一样,被苏家人看不起,被骂成软饭男。
相反,苏家上下对他都挺好的,吃喝不愁,连衣服房间什么都有专门的佣人整理。
他细嚼慢咽地品尝美味。
果然贵的东西就是不一样,葱油饼都比起外面两块钱一张的脆一点。
想到从今往后,自己都不用上班,每天都能在苏家混吃混喝,决定化悲愤为食量,他要将苏家吃破产。
又冲着一旁候着的女佣吩咐道。
“麻烦再给我上一碗燕窝粥,不要粥,谢谢!”
女佣微微一愣,还是立刻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去准备。
叮铃铃,手机响起。
是万妙华,自己昨天撞了她的头,来兴师问罪的?
稍作迟疑后,乐欲还是划动屏幕,选择了接听。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不能掩耳盗铃,还是先听听看她说些什么吧!
没准我昨天把她脑子撞好了,她是来感谢我的。
“给你半个小时时间,来公司办理入职,不然你弟弟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电话那头,万妙华的声音冷冽如冰。
好家伙,原来乐文的两条腿是她打断的!
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你是在威胁我吗?”他沉声道。
“不,我是在通知你!”话毕,“嘟嘟嘟……”一阵忙音传来,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
乐欲愤怒的将手机拍在桌子上,连蛋都没有打碎,就想让他回去,真把他当软柿子了?
将女佣刚送上来的燕窝一口干了,他满脸愤恨的来到了地下车库,开了一辆宾利欧陆敞篷版,这也是他在苏家的福利之一,车随便开。
随着发动机的轰鸣,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驶向万合大厦。
虽然他不是软柿子,但他是棉花,比柿子还软。
主要是现在乐文受伤惨重,他没有对抗的资本。
等我弟弟腿好了,一定要你好看。
第61章 高贵的灵魂
万合大厦。
乐欲来到闸机前。
凑近,刷脸。
“人脸对比失败”
我擦嘞!
真是人走茶凉啊,把我的权限都删了?
他环视一圈,在人群中捕捉到一张熟悉的面孔,喊道。
“小张,给我开下门!”
那个叫小张的保安听到呼喊,扭头看到是乐欲,立刻小跑过来。
他没有多问,麻溜地刷开了门。
“乐哥,你不是被开除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乐欲潇洒地甩了甩头发,一脸得意地说道。
“没办法,谁让我魅力太大,老板离不开我,这不哭爹喊娘地又把我给招回来了。”
说完,他还拍了拍小张的肩膀。
“谢了兄弟,这个月我让你们主管给你加500块钱奖金。”
不吹不黑,虽然他无法决定自己的薪资,可对于公司其他人的工资调整,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反正花的又不是自己的钱,这两年类似的事情他没少干,因此在公司基层里,他的声望杠杠的。
再者,这种小钱,根本到不了万妙华那里去,而且,就算她知道了,也不会在乎。
这叫慷他人之慨!
在小张那满含崇拜的目光下,乐欲来到了电梯门口。
果不其然,五部电梯之中,有一部打扮得格外花哨,就连门都是粉红色的,上面赫然写着“女士专用电梯,男士勿入”的字样。
电梯门口还铺着红地毯,那鲜艳的颜色,乍一看,还挺喜庆。
他径直走向中间那部电梯。
伸出手指,尝试着按下指纹。
“验证通过”
电梯门缓缓打开。
看来万妙华也没有那么冷血嘛。
这部电梯是高管专用,只有部分高管、总裁,以及一些董事、股东才有资格乘坐。
来到59楼,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总裁办公室,而是先跟以前的同事叙叙旧,打听一下这几天发生的事。
这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与满脸羡慕的同事们挥了挥手,他转身朝着总裁办公室走去。
刚到门口,便看见之前被他踹飞的服务员,此刻正像门神一般正襟危坐。
见乐欲走来,他立马站起身,伸手阻拦,“闲人止步。”
有了之前胡老哥和同事的提醒,乐欲对此并不惊讶,脸上挂着笑容,轻声问道。“老板在里面吗?”
“怜……贺秘书正在里面跟总裁谈事情呢。”
乐欲一听贺云怜在里面,就知道为什么,她要安排人守门了。
并非如胡老哥所言,怕人进去告状,而是怕别人打扰了她的好事。
估计现在正在里面磨豆腐呢。
又看了一眼面前这个只是说出贺云怜的名字,就变得结结巴巴,面红耳赤的小伙。
他眼中不禁闪过一丝鄙夷,自己的女神正在办公室里,被老板潜规则呢。
你还有脸在这守门,又一个绿帽王。
不对!我为什么会说又?
上一个是谁?
乐欲脑袋宕机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
小伙见状,再次阻拦。
“不能进!”
“我没想进去。”乐欲说着,从旁边顺手拽来一个板凳,自顾自地在门口坐下,随后一把将他也摁了下来。
“我就想跟你聊聊天。”
“听说你叫江枫,家里条件不好,有个好赌的爹,酗酒的妈,病重的妹妹?”
这些信息,都是他刚刚从同事那儿打听来的。
这个江枫短短几天就在公司出了名,都因为他是贺云怜的舔狗,为此得罪了不少人,家底都被查了个底朝天。
贺云怜背后有老板撑腰他们不敢动,背地里没少欺负这个倒霉蛋。
现在看来,还能给他再添上两条——抠门的上司和刻薄的同事。
啧,这孩子实在是太惨了。
乐欲心想,要不就帮帮这个悲惨少年,给他谋个更好的出路吧!
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烫金名片。
名片在灯光下闪烁着奢华的光泽,上面“金全彪”三个大字格外醒目。
他将名片递到江枫面前,一脸认真地说。
“兄弟,有没有考虑换个工作?
你打这个电话,报我的名字,试用期保底就有5万。
我相信就凭你的资质,5万只是下限,以后的前途不可估量。”
江枫愣了愣,接过名片,手指摩挲着那精致的字样,而后抬起头,鄙夷道。
“你这是想收买我吗?我是不可能放你进去的。”
言罢,他毫不犹豫地将名片撕碎。
“不是兄弟,你见过有人拿钱羞辱你的吗?
疯女人一个月才给你四千块,你说你,图啥啊?
在江城这地方,这点钱怎么生活?
就算不管你那好赌的爹和酗酒的妈,可你病重的妹妹总得要医药费吧?”
乐欲是觉得这小伙可怜,所以才想着给他介绍个来钱快的工作,虽说当鸭不太光彩,可架不住挣钱多啊。
就江枫这模样,建模好又老实,肯定讨富婆喜欢。
干个两年,车子房子不都有了,妹妹的病也能治好,皆大欢喜。
总强过跟着疯女人这个拉拉,拿着四千块钱,别说给妹妹治病,自己养活自己都有点悬。
“不准你侮辱云怜姐姐,她对我有恩,就算我的爸妈被讨债的人打死,我的妹妹病死,我都不会为了这点金钱背叛自己高贵的灵魂。”
江枫满脸愤慨,双目圆睁,乐欲的话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底线。此刻的他,周身仿佛散发着神圣光芒,刺得乐欲眼睛都有点疼。
他忍不住鼓起掌来。
玛德,太孝顺了,这个人竟然比他还孝顺。牛逼啊!
一下子让他心中的怜悯瞬间消散。
这傻逼纯属活该!
尽管觉得江枫不可理喻,但他心中那股好奇心还是忍不住冒了出来。
“疯女人对你到底有啥恩?
你爷爷心脏病发,她给救了?
还是你奶奶被车撞了,让她瞧见给扶起来啦?”
至于会不会救的是江枫本人,他可以百分百肯定,绝无可能。
那个疯女人对男性厌恶至极,就江枫长得再帅,要是被车撞了,她没上去再压一遍就算不错的了。
“都不是。”江枫一脸自豪,紧接着愤恨地望向他。
“那天因为你,我丢掉了咖啡厅的工作,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是云怜姐姐收留了我,还给我提供了这么一份工作,她对我有知遇之恩。”
“哈?”乐欲无语到了极点。
什么叫因为我?他们当时那是互殴,贺云怜就没份吗?
看着江枫,只要一提到贺云怜的名字,就立马露出一副花痴模样,他忍不住在心里骂道。
“你个死舔狗,神特么的知遇之恩,我看你就是馋人家身子,下贱。”
等这小子知道贺云怜是个拉拉,看你到时候怎么办,哭都没地方哭。
到时候要再来找自己要工作,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就在这时,总裁办公室的门缓缓打开。
贺云怜满面春光的走了出来。
第62章 涨工资啦
江枫像条狗般迎了上去,喊道。
“云怜姐姐。”
贺云怜斜眯了他一眼,语气满是不耐。
“说多少遍了,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好的!贺~秘书。”他委屈的低着头,两只手不停的在衣角上,卷来卷去。
贺云怜看到这个情况,翻了个白眼,有点后悔,当初要不是乐欲那句“男奸”给了启发,觉得江枫是个人才,或许能为我所用,当一把刀。
哪会料到如今局面。这刀确实能用来捅人,可又有些烫手。
自从跟了她之后,天天就像狗皮膏药似的缠着她,姐姐长姐姐短的,也不嫌恶心。
真他娘的邪门,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看着江枫那副娇作忸怩的样子,贺云怜满心厌烦,实在是不想再多看一眼,索性就当他是空气。
径直来到正悠哉坐着看戏的乐欲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目光死死地盯着他的脖子,强忍着掐死他的冲动,冷冷的说。
“万总在里面等你,还不赶紧过去!”
乐欲不慌不忙,迎着她的目光,慢悠悠地站起身,打趣道:
“急什么!贺秘书难道不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吗?”
贺云怜不是刚出校门的大学生,乐欲话里的揶揄之意,她怎会听不出来。
顿时,柳眉倒竖,大骂一声:“你混蛋!”说着,怒不可遏地伸出手,恶狠狠地朝他脖子掐去。
乐欲早有防备,见她动手,脑袋迅速一低,轻松躲开,呵呵一笑。
“贺秘书,难道不知道,圣斗士不会被同样的招数击败两次吗?”
紧接着,他顺势将一旁还在委屈的江枫拉了过去。
贺云怜收势不及,由于江枫是低着头的,原本掐向脖子的手,径直戳向了他的眼睛。
“啊!”江枫发出一声惨叫,双手捂住眼睛,疼得弯下了腰。
看着乐欲进入了总裁办公室,贺云怜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转身就对着还在呻吟的江枫踢了一脚。
“装什么装?不过是戳了一下眼睛,眼珠子都没掉下来,有那么疼吗?”
刚迈进办公室,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便直往乐欲耳朵里钻。
“呦呵,这不是不畏强权的乐助理吗?怎么半个小时还没到就跑过来了?我还以为明天要去病房看你呢!”
万妙华身着往常的职业套装,姿态慵懒地翘着二郎腿,斜躺在老板椅上。
只不过与往日不同,头上贴着一块纱布,左手缠了厚厚的绷带。
右脚的高跟鞋仅套着个鞋尖,正一下一下慢悠悠地摆动着,也不知道是刚刚磨豆腐没来得及穿,还是另有缘由。
乐欲一只手捂住脸,谴责道。
“你怎么能这么残忍?他可是我最疼爱的弟弟啊,你不仅打断了他一条腿,还对他的弟弟下手。要不是他弟弟小,躲过一劫,这次夭折了。”
万妙华听得一头雾水,不禁皱起眉头,你到底有几个弟弟?
她可是调查过,乐家就两个儿子。
抓起桌子上的一支钢笔,不由分说就朝乐欲扔了过去。
“说话就好好说,捂着脸干嘛?”
乐欲眼疾手快,一只手稳稳接住。
目光扫到钢笔上的商标,百利金的高端定制款,一只就得好几万。
心中暗喜,面上却依旧悲戚,悠悠说道。
“一想到我弟弟的惨状,我就有点伤心,实在不想让别人看到我脆弱的一幕。”
说完,便不动声色地将钢笔揣进了自己兜里。
“知道就好。要是不想让你弟弟更惨,就立马去人事部办理入职。”
万妙华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他对自己还有用处,拿捏住弱点就可以了,太过分的话,容易遭反噬。
乐欲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
“老板都这么说了,属下哪敢不从。只是你看,我这工资……”
说着,他抬起手,往上指了指。
“嗯?”万妙华顿时柳眉倒竖。
“我弟弟这次实在伤得太严重了,医药费也要花不少钱。
老板您要是不加点工资,这活我干不了!”他耷拉着脑袋,声音里带着几分心酸。
“那就加2000,凑个1万整。”万妙华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这已经是极大的恩赐。
“不行。”乐欲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
“难道我弟弟的腿就值这区区的2000块钱吗?”
“怎么,乐助理你难道要为了弟弟打断我的腿吗?”
万妙华猛地一拍桌子,直直凝视着乐欲,压迫感十足。
靠!
演的好像有些过了。
不过这次涨工资的机会千载难逢,他不能错过。
于是硬着头皮道。
“老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他是我最心爱的弟弟。要不你再给加点?
我也好给他买点营养品不是。”
……
苏家
乐文正悠然地靠在轮椅上,在电话里跟乐父吹着牛逼。
“爸,你听我说,不是我不想救妈,实在是情况特殊。
苏家大小姐看上我了,可妈之前辱骂了她。
要是我这时候贸然开口求情,说不定会惹得她厌烦,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没错,当然,我确定!
她不但让我住进了苏家,还特意给我买了个最新款的轮椅,又安排了两个白丝女仆专门照顾我的起居,对我那叫一个好。
你说,这不是看上我了,能是什么?
爸。我肯定会好好表现的。
苏家就俩女儿,等我成为苏家女婿,苏家的一切不就都是咱们的了嘛。
到时候,我就把您跟妈,还有姐姐们全都接过来,以后,苏家的东西就是咱们乐家的。”
“小乐先生你在哪里。”
轻柔的呼唤,悠悠地从远处飘来。
乐文正聊得兴起,神色一变,对着电话说道。
“先不说了,我这边还有事。”
话音未落,他便匆匆挂断,整理了一下表情,望向迎面款步走来的两位白丝女仆,脸上堆满了乖巧的笑容,声音带着几分软糯。
“两位姐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的声音茶茶的,这是他在乐家的一贯作风,每次只要使用这一招,乐家人全部都会无条件的支持他。
正所谓,“一招鲜,吃遍天”。
相信这一招在苏家同样能奏效。
其中一个女仆捧着一个水杯,轻声说道。“小乐先生,时间到了!”
乐文的目光落在那杯水上,脸色有些难看。
苏家对他确实好,好得实在有些离谱,每隔半个小时就得喂他一杯水,而且还是500毫升的大杯子。
这谁能受得了啊?
搞得他现在膀胱都快要爆炸了。
此刻,他的眼睛又不受控制地开启了“自瞄”,锁定了面前四条包裹着白丝的美腿。
“嘶!”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也不知是因为膀胱胀的,还是其他原因,他只觉得下身某个部位不受控制地有了反应,可绷带却扎得紧紧的,勒得他难受极了。
他可怜巴巴地看着两位女仆,弱弱地说。
“两位姐姐,我还不渴呢。能不能不喝呀?”
两位女仆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容置疑。
随后,其中一个女仆绕到乐文的轮椅后面,按住他的双手,另一个女仆则面带微笑,直接将杯子塞到他嘴边。
“小乐先生乖,张嘴,该喝水啦!”
第63章 秘书的野望
苏氏集团。
秘书陈兮月轻轻挪动着脚步,朝着正趴在办公桌上的苏总靠近。
她此时正全神贯注地对着桌上的仙人球,一根一根地拔着刺,嘴里还在不停喃喃自语。
一步,两步,三步……
陈兮月每靠近一点,心跳就不由自主地加快一分,她很好奇,想要听清楚苏总到底在念叨什么。
终于,她听清了,苏总每拔下一根仙人球的尖刺,嘴里就交替说着。
“他白月光死了,他白月光没死。”
陈兮月脸色瞬间大变。
苏总莫不是恋爱脑又犯了?
她的思绪不由得飘回到三年前,那时苏总刚遭遇逃婚,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的消沉。
在公司什么活也不干,就对着绿萝,疯狂地拔着叶子,最高纪录一天拔了五十多盆。
当然,这不是她的极限,而是公司当时只有五十多盆了。
拔的时候,嘴里同样念念有词,只不过说的是。
“他爱我,他不爱我。”
这次看起来比三年前的情况还要糟糕。
要知道,当初那五十多盆绿萝的叶子,加起来也比不上现在这一盆仙人球的刺多呀。
而现在,这已经是苏总拔的第三盆仙人球了!
陈兮月看着苏总那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满是对自己的前途的担忧。
至于苏氏是否会因苏总的消沉而受到影响,她倒不担心。
因为苏氏有没有苏总都一样。
真正掌控公司的,是她的父亲苏董。
尽管苏董常年在外,也一直由他的心腹代为打理公司。
谁会放心让一个恋爱脑管理公司啊,那不是指望早点倒闭吗?
自己难不成又要像三年前那样,天天在公司与花卉市场之间奔波?
那时为了满足苏总疯狂消耗绿植的需求,她几乎成了花卉市场的常客。
以至于市场的老板都以为她是搞装修的,还拍着胸脯说以后她来买东西直接给八折。
她可是名牌大学的优秀毕业生,实习就幸运地进入了苏氏集团,从总经办的实习助理一步一个脚印往上攀爬。
凭借着自己的努力,仅仅用了两年时间,就坐到了总裁秘书的位置上。
那时的她,以为苦日子终于熬到了头,从此能开启一番辉煌的职业生涯。
可没想到总裁却是个草包,真正意义上的草包。
每天就知道在办公室里玩草,正事不做。
要不是公司给她开的工资足够高,她都不想干这个活。
工作虽然很轻松,就是扫扫地、买买绿植,但这根本不是她想要的啊!
她还年轻,得为自己的前途打算。
苏总不一样,她家境优越,即便在公司玩累了,回家照样能悠闲躺平。
可她呢?
要是换岗,跳槽,到时候面试官问起这几年的工作经验?
她难道要说“买绿植能打八折”吗?
想到这里,陈兮月只觉得一阵无力,
本来今年苏总的恋爱脑稍微好转,苏董给了苏总几个项目玩玩。
她也以为熬到头了,却没想到却是另一个噩梦的开始。
苏总又犯病了!
不行!
陈兮月猛地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
她紧紧了拳头,暗暗发誓,为了自己的前途,一定要把苏总的恋爱脑治好。
不能再任由苏总这样浑浑噩噩下去,必须让她成为实权总裁,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挂名的。
女人只有先把事业搞起来,当自身足够强大时,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陈兮月眼中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她深吸一口气,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过去。
苏暮挽此时正好拔掉了手上这盆仙人球的最后一根刺,神色有些癫狂。
“又是没死!”
言罢,她猛地将那盆已被拔得光秃秃的仙人球狠狠砸在地上。
“砰”的一声,花盆瞬间四分五裂,沙子与泥土飞溅开来,散落在办公室的地板上。
陈兮月眼皮不受控制地一跳。
还不如拔绿萝呢,沙子不好打扫啊!
难道以后自己要在办公室玩沙子不成?
无奈之下,她倒了杯水,放在桌子上,轻声说道。
“苏总,白月光没死是好事啊!”
作为恋爱脑的秘书,她平日里没少研究白月光文学。
现在的状况,她听两句就分析出来了。
肯定是苏总如今喜欢上的人心里藏着个白月光,所以她才会这般希望对方的白月光死了。
哎,真是天道有轮回,有白月光的人终究会爱上另一个心里装着白月光的人。
“嗯?月月怎么说?”
苏暮挽听闻,立刻扭过头,眼中满是好奇。
陈兮月见苏总终于来了兴致,脸上笑容愈发温柔。
“岂不闻,死掉的白月光,才是真正的白月光。
白月光之所以如此强大,哪怕她本人就站在眼前,也比不上人们记忆中构建出的那个她。
其实他们并非真的爱那个人本身,爱的是那段无法复刻、独一无二的过去。
这份情感,关键不在于那个人究竟有多好,而是在于人们在心底赋予了他多少美好的想象。
就像一幅空白画卷,人们用回忆与憧憬为其添彩,久而久之,便成了心中难以磨灭的梦幻之景。”
苏暮挽陷入了沉思,陈兮月在她混沌的思绪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细细想来,确实如此,就如同桑沐野在她心中的形象转变。
几天前,在她心里,桑沐野还是如英雄般的存在,然而,仅仅因为鸭王几句话,她忍不住去百度搜索相关信息。
结果,如今桑沐野在她心中连狗熊都算不上,跟狗屎一样。
她不禁自问,自己对桑沐野的感情,究竟是真的基于对他本人的了解,还是仅仅构建在那些美好的想象之上?
这个认知让不禁她有些恍惚!
陈兮月无奈叹气一声,其实这段话她以前就对苏总讲过。
只不过,那时候的苏总恋爱脑上头,根本听不进,不仅如此,还把她骂了一顿,说她不懂爱情。
果然能让一个恋爱脑放弃男人的,只有另外一个男人。
趁现在苏总还沉浸在思索之中,她蛊惑道。
“所以苏总,你不但要期望这个白月光没有死,更要设法找到她,把她带到您喜欢的人面前。
只有让他亲眼认清,所谓的白月光,不过是他自己幻想出来的完美形象罢了。
不然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白月光在他心里只会越发美好,印象也会越来越深刻。
那样的她,是没有人可以打败的。”
嘴上这么说,陈兮月心想的是。
倘若白月光真的出现,苏总喜欢的男人心中的滤镜破碎,自然再好不过,有情人终成眷属,苏总也能得偿所愿。
可要是男人的滤镜没破灭,反而跟着白月光跑了,也并非坏事。
长痛不如短痛,有这种存在当做潜在对手,男人离开是迟早的事。
经历过这样的伤痛,说不定能让苏总看开,从此将心思都放在事业上,变得更加坚强。
第64章 心胸豁达的乐助理
“月月所言在理,我立马就让人去找。”
苏暮挽顿时两眼放光,兴奋地说道。
她不但要派人去找,找到之后,还要将其好好打扮一番。
一定要让乐欲亲眼目睹,心中那神圣不可侵犯的白月光,在现实中不过如此,从而梦想破灭,从此以后专心舔自己就可以了。
兴奋之余,她一把抓住了陈兮月的手,满是期待的说。
“月月,你这么懂,应该谈过很多次恋爱吧!你知道怎么让男人死心塌地吗?”
她被苏暮挽问得老脸一红。
实际上,她是母胎单身。
从小家境贫寒的她,一门心思都扑在学习上,长大之后就想着,搞钱,搞钱,搞钱,压根没空谈恋爱。
刚刚那些话,全是她从网上学来的。
不过没关系,虽说实践经验不足,但她理论知识非常丰富。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突然想起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
小黄文写得好的人,一定是处男,因为只有处男,才能幻想出那样劲爆的内容。
陈兮月定了定神,脸上迅速恢复自信的笑容,侃侃而谈。
“俗话说得好,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先得抓住男人的胃,苏总,您会做菜吗?”
“不会,但我可以学啊,我现在就让后勤部的人将办公室改造成厨房!”
苏暮挽立刻伸手拿起桌子上的电话,准备行动。
“秋豆麻袋!”
陈兮月大惊失色,情急之下连日语都飙了出来。
这还是她看学习资料的时候,学会的。
要是真把办公室改成厨房,自己以后可不就成帮厨,跟试毒的了?
还不如玩沙子呢。
“月月,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苏暮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大喊吓了一跳,停下手中动作,一脸疑惑。
“学菜需要时间。等你学好了,说不定都晚了。嗯……苏总,你喜欢的那个人会做菜吗?”陈兮月忙说。
这么一问,苏暮挽不禁回忆起昨天晚上在望星阁的场景,十分肯定地回答。
“会,而且应该做的很好吃。”
“那好办呀,反正都是一个人做,一个人吃,让他做也行。
只要让他养成习惯,以后一天不给你做饭,就浑身难受。”
陈兮月一本正经的信口胡诌。
“有道理!”
看着苏暮挽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开始编辑起了信息。
她松了口气,还好苏总不太聪明,总算是忽悠过去了。
——
万合大厦。
乐欲昂首挺胸地走出总裁办公室。
经过一番据理力争,他成功将工资从原本8000,抬到了3万2 ,实现了质的飞跃。
乐文的腿断得好啊!
要是再多断几次腿,自己岂不是年收入可以破百万?
走到门口,却发现江枫连同他的工位都消失了。
略一思索,乐欲猜测他大概是眼睛被戳爆,被送去医院了。
反正雨我无瓜,他抬腿便朝着人事部的方向走去。
女暴龙心思难以捉摸,说变就变,必须得赶紧把合同签了,以免夜长梦多。
“乐助理。”
一声问候,叫住了乐欲。
下意识地回头,只见万五从办公室旁边的等候室走了出来。
“五哥!”他亲切的打起招呼。
万五几步上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久不见,你弟弟的腿怎么样了!”
乐欲心中一凛,没有人会无缘无故提起这样一个敏感话题。略作沉吟,他试探开口。
“他的腿是……”
万五倒也干脆,坦然承认。
“没错是我打断的,小姐的命令,就算我不打,也会有其他人打。我至少下手有分寸点,兄弟不会怪我吧?”
怎么不怪你呢?
我怪你太有分寸了!就应该把他蛋蛋打爆。
可面上却堆满笑容。“怎么会怪呢?相反,我还得好好感谢你!
医生都说了,下手的人是个高手,力道把握得十分巧妙。
我当时就琢磨,这得是多厉害的人物,原来是五哥你啊!”
反正被打的又不是自己,乐欲该恭维的恭维,万一以后万妙华要对自己下手,希望眼前这位也能手下留情。
“你能这样想就好。”万五轻轻颔首,虽说他打断乐文的腿是奉万妙华之命,事出有因,但终究是对他弟弟造成了伤害。
没想到乐助理竟如此豁达、深明大义,并未因此心生怨怼。
这样的人,值得深交。
跟万五又吹了几句,说好了待他有空,乐欲做东,请他去捏脚。
恰在此时,乐欲的手机“叮咚”一声,掏出一看,是苏暮挽发来的消息。
大小姐竟然让自己每天给她送饭。
这不是搞笑吗?
他哪会做饭啊!
难不成昨晚自己吹的牛逼,被她听进去了?
即便满心无奈,乐欲还是秒回。
“好的,大小姐,从明天开始,我每个工作日的中午给你送饭。”
为啥是从明天开始,因为今天签合同,他不上班,没满一天,上了也白上。
至于选中午,那是因为江少会在中午给万妙华送饭。
他决定委屈一下自己去吃食堂,然后把江少送给万妙华的午餐转手送给苏暮挽。
打定主意,乐欲给江少发了个微信。
然而,屏幕上却赫然出现一个刺眼的感叹号。
“这家伙,难不成看我被开除,就把我给删了?”
乐欲皱了皱眉头,有些不爽。但又想到自己的计划。
“那可不行,我还指望你的饭呢。”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反手重新添加。
没过多久,验证通过了。
他赶忙跟江少扯了几句,这才弄清楚缘由。
原来前几天他过来给万妙华送饭,正巧碰到江枫守门,吃了瘪。
一气之下,就把乐欲这个废物给删了。
乐欲赶忙安慰他几句,顺便告知他自己已经重新上岗,又点了几个万妙华喜欢吃的菜,让他明天继续送。
江少高兴得直接给他发了一个2000块钱的红包。
乐欲美滋滋地收下了。
虽然少了点,但总比没有好,他每天吃饭也是很累的。
第65章 问题妹妹
等乐欲从万合大厦出来的时候,已临近中午。
“叮铃铃”,手机突兀地响起铃声。
“鸽鸽,鸽鸽,鸽鸽。”一阵活泼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他脸色一黑,开口三连,准没好事,不是要钱,就是惹事。
“是不是钱又花完了,待会我转给你。”他已然做好了破财消灾的准备。
“鸽鸽,鸽鸽,不是的,不是的,妹妹是那种乱花钱的人嘛。”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
“说吧,你又惹什么事了!”他可不吃这一套,直接点明主题。
“就是鸽鸽你长得太帅了嘛,我们辅导员见了你后就难以忘怀,想再见你一面,嘿嘿!”
“见家长,就见家长,不要以为拐弯抹角的拍我马屁就没事了?你等着,我马上来,见面收拾你!”
挂断电话后,他忍不住叹息一声。
对面说话的,是养父母的亲生女儿云舒窈,也是他视作亲妹妹的人。
养父母出事的时候,她还在上学,自那之后,便一直由乐欲偷偷照顾她。
那时乐家还未破产,出于各种考虑,他不敢太过明目张胆。
好在妹妹懂事争气,主动选择住校,省了他不少心,高考还考进了江城大学。
可谁能想到,上了大学后,天天惹是生非,且惹的事都很奇葩。
乐欲都有点怀疑,自家妹妹是不是被别人魂穿了。
他驱车来到江城大学门口,寻了个马路边的位置将车停下。
掏出手机给小妹发了个信息,让她出来接一下。
正等待之际,一个穿着热裤、打扮十分清凉的妹子朝着他走了过来。
靠近后,眼神带着几分魅惑,轻声说道。
“帅哥,耍不耍一下,只要两千,包你爽翻天。”
乐欲收起手机的手不禁一顿,他这些年虽然被白嫖过不少,但是反过来收他钱的,这还是第一个。
“这里可是学校,你做生意都做到这儿来了?”他语气中透着些许诧异。
“学校怎么了?我还是校花呢?”
那姑娘满不在乎地回了一句,接着绕着他开来的宾利走了一圈,继续说道。
“2000块对你来说,不过一脚油门钱,怎么样?耍不耍?”
敢情是把他当成来学校门口寻欢作乐的富二代了。
忍不住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心中暗自感慨,这年头学生都打扮的这么成熟了吗?
乍一看,还以为是他在夜色的女同事呢。
可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对,他在夜色的同事们,反而比她打扮的更像学生!
这个世界实在是太疯狂了!
“帅哥,2000块钱都拿不出来,你这个车不会是租来的吧?”
那姑娘见他打量了半天,也没个痛快话,心中不禁起了鄙夷,认定眼前这人是个来学校门口装阔骗色的屌丝。
不得不说,这姑娘还真说对了。
车虽然不是租的,也确实不是他的。
但他也不至于连两千块钱都拿不出来,不服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信不信说出我的身份,你还得倒找我1万8?”
姑娘眼睛瞬间瞪得老大,满是不屑。
“我管你什么身份?就算你是首富,耍我也得给钱。”
她虽然从业时间短,上过的车可不少。
眼前这辆宾利,顶多也就值个四五百万,能有什么特殊身份?
她连1000多万的豪车都坐过,车上的男人,还不照样得付钱。
眼前这人莫不是有妄想症,本来看他长得帅,免费给他蹬一蹬也不是不行,没想到还想让自己倒贴,简直荒谬。
乐欲嘴角勾勒出一抹邪笑,身形一动,走到了她身边,俯身,在小姑娘耳旁说了一句。
“你竟然是……”小姑娘满脸的难以置信,不得不说,乐欲说出的身份确实牛逼,若真如此,倒贴钱没毛病。
就在这时,“鸽鸽,鸽鸽。”清脆的呼喊声传来,是妹妹一路小跑着过来,兴高采烈地跟他打着招呼。
乐欲迎上前去,转身离开时,还不忘扭头跟那个仍一脸震惊的姑娘打趣道。
“等你攒够了钱再来找我耍。我给你打八折!拜拜。”
看着眼前穿着校服,清爽的马尾随着步伐左右摆动,脸上洋溢着灿烂笑容的女孩张开双臂,向他奔来。
乐欲一个闪身躲开,顺势伸手精准地抓住了她的耳朵。
“说吧,这次又惹什么祸了?”
“疼疼疼,鸽鸽,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云舒窈委屈地叫嚷着,“就不能是我做了什么好事,老师喊你来表扬的吗?”
“就你能做好事?”乐欲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手上的劲又加大了几分,没好气地说。
“上次,你在操场蛊惑一个男同学,扒了另外一个男同学的裤子,这叫好事?”
“是那个人先扒了这个人的裤子,我只是让他报复回去,难道不叫好事吗?”云舒窈歪着脑袋,一脸不忿。
“那你拍什么照?还在学校论坛里面传播,都把别人给弄自卑了!”
“这能怪我吗?”云舒窈理直气壮。
“还不是因为他自己不争气,长大一点不就不自卑了吗?”
“你还挺有理是吧?这些东西都是谁教你的?”
乐欲实在没忍住,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当初那个乖巧可爱的妹妹,跑到哪去了?
该不会真被人夺舍了吧?
可乐欲跟她对过暗号,毫无反应啊!
怎么看都不像是穿越者。
云舒窈吐吐舌头,闭上了嘴。
她总不能告诉乐欲,是某次暑假的时候,自己无意间打开了鸽鸽手机的浏览器,从此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而且还在家里翻到了一本鸽鸽写的日记本,惊为天人,在里面学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技能。
辅导员办公室。
乐欲的目光落到站在墙边鼻青脸肿的三个男学生身上,满脸不可置信,转头看向妹妹,脱口而出:“你打的?”
“怎么可能?”云舒窈瞪大了眼睛,为了证明自己,还特意撸起袖子晃了晃,
“你看我这细胳膊细腿的,打一个都够呛,何况是三个。”
这时,辅导员推门走了进来,缓缓说道:
“虽然不是你妹妹直接动手打的,但是这件事跟她脱不了干系。”
乐欲看向妹妹,只见她低着头,脚尖在地上不安地蹭来蹭去,一副心虚的模样。
第66章 曾经的自己
“你妹妹给他们仨分别下了个任务,说完成了有奖励,结果三人完成后,你妹妹就给了一颗糖,让他们自己分,这不,他们仨就打起来了。”
辅导员将事情原委一一道来,言辞简洁却意有所指。
乐欲冲上去,狠狠拗住妹妹的耳朵,
“任务、奖励、糖?你这都是跟谁学的?
大学就净学这些乱七八糟的?能念就好好念,不能念就给我回家种田去!”
“鸽鸽,你别激动嘛。”
云舒窈见鸽鸽真动了肝火,心里有些发慌,赶忙撒娇求饶,
“我只不过是跟他们玩个游戏而已,哪知道他们会打起来呀。”
乐欲肺都要气炸了,这是他们打起来的事吗?
关键你玩的这是正经游戏吗?
这剧情怎么跟他年少轻狂猎奇的时候看的某些片子差不多。
云舒窈见鸽鸽的手劲不但没松,反而更大了,疼得她龇牙咧嘴,赶忙把矛头转向那边站着的三个人,斥责道。
“都怪你们,就一颗糖而已,有什么好抢的?”
那三个男孩被她这么一骂,闷声不发,全都低着头,像极了犯错误后耷拉着脑袋的小狗。
乐欲看到这一幕,脸色更黑了。
不知为何,眼前场景竟莫名让他联想到万妙华训狗的模样。
我尼玛,这个妹妹不能要了!
乐欲刚准备教训一下她,却被辅导员伸手制止了。
“行了,他们还小,心性纯良。应该就是想玩个游戏,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乐欲嘴巴微张,心里嘀咕,怎么就变成我思想龌龊了?
辅导员接着语重心长地训道。
“老话说,子不教父之过,长兄如父,你也有责任。
平时得多关心关心她,尤其是心理健康方面。
你妹妹本质还是很不错的,好好引导,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是是是,老师教训得对。”
乐欲连连点头,此刻的他,态度比在万妙华和苏暮挽面前还要卑微。
等辅导员说完,他才小心翼翼地问。
“他们只是抢糖吗?现场有没有发现其他东西?”
辅导员眼睛一瞪,反问道。“你想要发现什么东西?”
乐欲尴尬地笑了笑,看来真是他思想龌龊了。
“对了,那颗糖最后被他们三个谁吃了?”
他虽然不提倡这种游戏,但还是很好奇,谁打赢了。
“被狗吃了!”辅导员没好气地回答。
乐欲惊讶的看着他,你这人素质也不咋地呀!
就算他们仨个是舔狗,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吧。
辅导员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弯腰从桌子底下抱出一只短腿柯基,无奈地说。
“喏,被它给吃了。”
看着那只萌萌的柯基,正吐着舌头,憨态可掬的模样。
他又将目光投向那三个小伙,眼神中满是恨铁不成钢,你们怎么连条狗都打不过?
大步来到妹妹身前,还没等她有所反抗,便将她身上带的糖全部搜刮了出来。
给他们一人分了一颗。小伙子们激动得手都在颤抖。
“谢谢大舅哥!”
“你们乱喊什么?”云舒窈顿时气得小脸通红。
“闭嘴!”乐欲一声呵斥,瞬间让她噤声。
而后,又和颜悦色地看向三个小伙,将手中剩下的糖都分给了他们。
不禁感慨,年轻就是好啊,浑身都透着朝气,爱的炽烈,爱的明目张胆,只可惜遇人不淑。
等他们从办公室出来时,正好到了午饭时间。
“鸽鸽,我带你去食堂吃饭。”云舒窈仰着小脸,笑嘻嘻的说。
“你先去打饭,我去上个厕所,一会就来。”
乐欲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随后转头看向那几个小伙。
“你们知道厕所在哪里吗?能不能带我去一下。”
一进厕所,他就问。“有火吗?”
其中一个小伙秒懂,立刻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是大前门,而且就剩两根了。
乐欲一看,造孽啊。
于是,从兜里掏出一包烟,这还是当初给牛郎上课后,他们送的。
“抽我的吧。”
给三人一人分了一支。接着,他语重心长地说。
“你们现在这个阶段还是要以学习为主,将来找个好工作,抽烟也能抽点好的。”
“谢谢大舅哥。”
几个小伙受宠若惊,连连点头称是。
点上烟后,乐欲深吸一口,看着眼前几个年轻的面孔,接着说道。
“你们还小,不懂什么是爱,爱人先爱己,爱的第一步就是尊重,尊重别人,也要尊重自己……”
等他们从厕所里出来的时候。
“大哥,我带你去食堂!”
小伙们在前面领路,而他也成功的从大舅哥精简成为了大哥。
刚踏入食堂,扑面而来的是一股蓬勃的气息。
只见一群少男少女们正围在一起。
乐欲他们被好奇心驱使,也跟着围了过去。
走近便看到一个女孩子站在中间。
身着校服,全身上下没有佩戴任何装饰品,黑色的长发柔顺地垂过肩膀,齐眉的刘海更衬出她眉眼的纯净。
看起来就是一副很乖的样子!
然而此刻,她的餐盘在地上,饭菜洒了一地,仔细看去,散落在地上的不过是米饭与汤水,吃得极为寡淡。
那女孩咬着嘴唇,脸上露出不知所措的神情。
她的对面,站着一个男孩。
那男孩站姿桀骜,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兜,下巴扬起,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大哥,这个女人叫许半生,跟你妹妹一样,都是我们学校的校花,不过她是平民校花,听说家里很穷,估计又被富二代给欺负了。”
一个小伙凑到乐欲耳边,小声嘀咕。
“又是校花?你们学校校花怎么选的?怎么到处都有?”
乐欲满脸不解,他在学校待了没一会儿功夫,算上妹妹都碰到三个校花了,着实有些离谱。
“没人选啊,长得漂亮的就是班花,比较漂亮的就是系花,特别漂亮的就是校花,不都是这样吗?”
他一时语塞,照这说法,感情只要不丑,都能当朵花呗。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轰动。
原来那个男孩,从兜里掏出两沓钞票,随手扔在了地上。
“不就是一份饭吗?这些钱够不够?”
他看到那名叫许半生的女孩,目光下意识地落在地上的钞票上,眼神中闪过一丝渴望,但很快就被倔强所取代。
那一瞬间,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他忍不住走上前去,弯下腰,将那两沓钞票捡起。
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擦拭着上面的饭粒和汤水,同时说道。
“出身寒微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这句话不止适用于男人,同样也适用于女人。
现在的弯腰,是为了将来爬的更高!”
说着,他将擦干净的钞票塞进女孩的手里。
“既然这是他赔偿给你的,你就收下吧。”
女孩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紧紧握住了手中的钞票。
随即他转身来到男孩旁边,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追女孩可不是你这样追的,小心以后追妻火葬场!”
男孩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似乎没想到乐欲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第67章 鸿门宴
“你在瞎说什么大实话!”
男孩的脖子瞬间通红,恼羞成怒之下,扭头便跑,脚步慌乱。
乐欲没多做停留,转身找妹妹去了。
学校门口遇到的校花妹子也在食堂里,她不屑地看着乐欲离去的背影,小声吐槽道。
“切,装什么装,不过是个出来卖的。”
许半生听到这话,原本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寒光。
她紧紧攥着手中的钞票,低着头,脚步匆匆,转瞬间便跑出了食堂。
一路来到外面一处僻静的角落,许半生停了下来。
她眼中满是愤懑,盯着手中的钞票看了片刻,随后将它们扔进了垃圾桶里。
“哪里来的圣母?坏了我的好事!”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怨气。
“现在的弯腰是为了将来爬得更高吗?”她眯起眼睛,低声重复着这句话。
“这句话有点意思,我记住你了。”
……
傍晚。
乐欲驱车来到了市中心的一家私房菜馆里。
万合的老同事,听说他又回来了,特地给他摆了一场接风宴。
不过都是一群老狐狸,也不知道是不是鸿门宴。
但他也没放在心上,管他呢,既来之则安之,该吃吃,该喝喝,该装糊涂的时候装糊涂。
推开包厢门,好家伙,屋里简直群英荟萃!
上次音乐节上见过的项目部总监胡志峰,正站在最前头,身后还簇拥着财务部总监、安保部总监、后勤部总监、推广部总监……等等。
粗略一扫,嚯,公司一半的中层领导都在这里,而且全都是男的。
这是准备干啥呢。
乐欲有些犹豫了,这个场面可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要不,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吧?
就在他准备开溜的时候,胡志峰眼疾手快,一下子把他薅了进来。
“老弟,站在门口干啥呢,快进来,菜我们都点好了,今晚不醉不归。”
他硬是将乐欲按在了主位上,随后对着一旁等待吩咐的服务员,大手一挥,朗声道。
“上酒上菜!”
乐欲原本就忐忑不安的心,在看到桌上逐渐摆满的东西后,眼睛都瞪大了几分。
酒水清一色茅台,而那些菜肴,踏马全都是野味!
有些食材,他只在新闻报道里见过,其珍稀程度可见一斑。
平日里见到的澳洲大虾、帝王蟹,跟眼前这些野味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大家一起来敬乐老弟一杯。”
菜刚一上齐,胡志峰就满脸堆笑地开启了劝酒模式。
乐欲也没办法,这个时候要是走,就等于得罪了这个屋里的所有人,那他在万合公司以后也没好日子过。
虽然他有万妙华罩着,但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他可不想跟江枫一个下场。
思及此,来都来了,不吃白不吃,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再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终于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候。
财务部总监率先倒起了苦水。
“老弟,你是不知道呀,自从你走以后,万合苦贺云怜久矣。她成立了个纪律部,但凡她看着不如意的地方,通通都要整改。
就说我吧,我在办公室养了一棵八年的红豆杉,一直精心照料着,就因为一直没结果,她竟直接让人给拔了。”
“咳咳,是有点过分哦。那你再买一颗能结果的,好好养养。”
乐欲安慰了一下,便不再多言,装起了糊涂。
见他如此反应,胡志峰使了个眼色,其他部门的总监们得到了信号,一个个也都开始大倒苦水。
一时间,包厢里各种抱怨声此起彼伏,你一言我一语,乱成了一锅粥,简直跟菜市场没什么两样,吵得乐欲脑袋都快炸了。
终于,他忍不住了。
“行了!她贺云怜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总裁秘书,你们有空在这儿跟我倒苦水,不如团结在一起跟她刚一波正面。齐心协力,打赢她绝对没问题。”
乐欲索性把话挑明了,今天要是不把事情说个明白,怕是走不出这个包厢。
此言一出,包厢里顿时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胡志峰。
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苦笑着说道。
“老弟,你说的这个想法我们试了,没打过。”
“你们这么些部门加在一起,那可是公司的半个支柱,怎么可能连她一个秘书都打不过?”
乐欲震惊道,满脸不可思议。
胡志峰无奈地叹了口气。
“谁说她是一个人了?她拉拢了公司人事部、行政部、公关部、法务部……等等另外半个支柱,成立了个秘书帮,跟我们打擂台。
不到半天,我们就损失惨重。事后我们总结了一下原因,归根结底,就是因为少了像老弟这样的顶梁柱。
而且她背后还有总裁这棵参天大树撑腰,我们才会输得如此彻底。
所以我们这次请老弟来,就是想让你来领导我们成立个助理帮,让我们有对抗的资本,不受欺压。”
胡志峰紧紧盯着他,眼神中满是期待,仿佛乐欲就是他们的救命稻草。
其他总监们也纷纷点头,脸上露出殷切的神情,就等着他的答复。
乐欲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子。
这帮老狐狸,是真的没打过吗,还是一个个只会咋呼,雷声大雨点小,指望别人冲在前面?
他更倾向于后者,这么多部门,就算逐个清理整顿,至少也得个把月的时间,怎么可能半天就宣告结束。
乐欲目光坦然地扫过众人,语气干脆利落地。
“我就一个助理,上头有总裁罩着,谅她贺怜云也不敢欺负我。所以,我为什么要趟你们这团浑水?跟她对着干!”
他必须直截了当地表明态度。
这个时候装糊涂,只会给自己招来更多麻烦。
要么就干脆拒绝,要么就明确接受,模棱两可的回答容易被这些心思复杂的老同事曲解,到时候生出更多事端。
“不不不,老弟你误会了。”胡志峰连忙解释。
“我没有让你跟贺云怜对着干的意思,你只要牵制住她,不要让总裁亲自下场,剩下来的我们自己解决。”
好家伙,他恍然大悟。
敢情胡志峰的意思是,当贺云怜向万妙华进谗言时,自己在一旁美言几句,以达到一种平衡,就跟以前一样。
“那这么做,我有什么好处呢?”
既然想通了其中关节,乐欲也不打算藏着掖着。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谈利益实属正常。
第68章 豺狼虎豹
“老弟这话说的,我们怎么能让你白干活呢?怎么的也得给你点润口费吧!”胡志峰满脸堆笑。
“以后我们这些部门做的所有活动,所获得的额外收入都分一份给老弟你。”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子上。
“这是这次音乐节的份额。”
乐欲不屑地瞟了一眼。
说得好听,所谓的额外收入,不就是靠缺斤少两、贪污弄来的嘛。
这次音乐节来规模不大,再加上这么多人瓜分,到自己手里能有多少?
他不动声色地给自己倒了杯水,随口问道:“卡里是个什么数?”
“也就20万吧!”胡志峰说的轻描淡写。
“噗!”
乐欲没忍住,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20万?
他弟弟断了两条腿才涨了2万多工资。一个音乐节就能分自己20万。
“哎呦,老弟,你可千万别嫌少,”胡志峰见状,赶忙解释。
“因为这上下都得打点,那些个股东、董事,连万总都有份,他们拿大头。
不过好在量多啊,像这种规模的音乐节、演唱会、商演,我们公司举办的多。
一年到头算下来,也能分个一千多万呢。”
“不少了,不少了。”
乐欲听到一千多万这个数字时,拿杯子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乐文得断多少条腿才能挣到啊!
一丝怀疑还是悄然爬上心头。
一下子给他20万,这么多人都要分,再加上那些领导,前前后后得是多大一笔钱啊!
光靠正常的音乐节运作,怎么可能贪到这么多?
他心里不踏实,忍不住问道。“你这钱咋来的?”
胡志峰拍着胸脯说的信誓旦旦。
“老弟你放心,这钱绝对正规。
你可能还不太了解我们万合的运营方式。
咱们不单单是靠举办音乐节卖门票赚钱。
活动场地里面那些摆摊的商贩,哪个不要向我们交纳摊位费?
而且他们的营收,我们还要从中抽成。还有那些黄牛,买了我们的票,不管以多少钱卖出去,都得给我们返点。
诸如此类,都是实实在在的额外收入。”
乐欲听着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也能叫正规收入?
怎么感觉像是黑社会在收保护费啊。
怪不得他们能搞到这么多钱,这种赚钱方式,是把能薅的羊毛都薅了个遍。
转念一想,万合的前身本就带着黑社会的影子,如此说来,这种钱对他们而言,还真算得上是正规收入。
他伸手将桌上的银行卡一把拿起,揣进兜里。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这一票,干了!
众人瞧见他收下银行卡,原本凝重的神情瞬间消散,包厢内顿时喜笑颜开。
大家心照不宣,又热热闹闹地开始大吃大喝起来。
乐欲也装模作样的假笑起来,以前自己在万妙华面前,可没少帮这些人说好话,他们最多也就是口头感谢,再请吃吃饭,从来没给过实质性的好处。
如今贺云怜就闹出这么一出,知道自己的重要性了吧。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等乐欲回到苏家时,院子里灯火通明。
乐文正驾驶着他的电动轮椅,在院子里狂飙。
后面跟着两个身着白丝女仆,手里端着水杯,焦急的呼喊。
“小乐先生,该喝水啦!”
瞧见乐欲回来,他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竟开着轮椅径直撞去,速度丝毫不减,口中大喊。
“大哥,救我!”
乐欲看着冲过来的轮椅,神色未变,不动声色地抬起脚,朝着轮椅踹去。
“哐当”一声,轮椅被踹翻,乐文整个人飞了去,脸部直接着地,甩了个狗吃屎。
看着乐文趴在地上,半天没反应,身体还一抖一抖的,他急忙上前,蹲下来关切道。
“弟啊。我都跟你说了多少回,不要乱飙车。腿都断了,怎么还这么不安生呢?”
刚想扶他起来,鼻翼间突然蹿进一股刺鼻的尿骚味。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只见一股水渍正从乐文身下蔓延开来。
乐欲猛地后退几步,这傻逼玩意,竟然一脚被他踹失禁了!
两个女仆气喘吁吁地跑到乐文身前,看到地上这般狼狈的场景,其中一个女仆忍不住皱着眉头吐槽。
“怎么又尿裤兜了?”
另一个女仆则快步走到乐欲身边,抱怨道。
“乐先生,你这个弟弟太不乖了。喂他喝点水,跟要他命似的,还到处乱跑。
不仅如此,他还尿频、尿急,尿失禁,家里的裤子都快被他尿得没的换了。”
乐文趴在地上,听着她们的抱怨,脸涨得通红,像只鸵鸟一样,将脸埋在了地里。
“你们辛苦了。”
乐欲拍了拍女仆的肩膀安慰道,随后目光落在躺在地上的乐文身上,灵机一动,想到个主意。
“把电动轮椅换成手动的不就行了,他一个残…病人,靠手摇着轮椅,也快不到哪里去。至于这尿失禁的问题……”
他摸着下巴,脸上露出一抹奸笑,
“别给他穿裤子了,直接弄个尿不湿兜着。”
“哇,乐先生好聪明哦,这么好的办法,我怎么没想到呢。”
在女仆的赞扬声中,乐文震惊地抬起头。
什么!要给自己穿尿不湿?
他都这么大个人了,这就是羞辱啊!
“不行,绝对不能给我穿尿不湿!你们少给我喝点水,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尿裤子了!”
然而,两个女仆和乐欲就像没听见他的话一般。
“那我们现在就去买。”
其中一个女仆兴奋地说,今天她被折腾得够呛,单单裤子就洗了七八条。
“路上注意安全,记得买最小号的,我弟弟天赋异禀,太大的容易掉。”
“谢谢乐先生关心,你对弟弟实在是体贴了!有你这样的哥哥,真是他的福气啊!”
看着两个女仆离去的背影,乐欲转身,目光如冰刃般落在仍趴在地上的乐文身上。
他抬起脚,重重地踩在乐文的背上,践踏而过。
落在我手里了,我要让你在苏家过的生不如死,比植物人还惨!
随后,他若无其事地走进客厅,对着其他佣人吩咐道。
“我弟弟怕热,喜欢趴在地上凉快凉快,你们不用管他,让他自己趴一会。”
乐文趴在庭院中,双手在地面上疯狂地捶打着,暗暗发誓。
等我正式成为苏家女婿的那一天,就是你的末日!
我要第一时间把你这个废物的双腿打断,让你尝尝只能依靠尿不湿生活的滋味,然后将你像条狗一样赶出苏家!
乐欲洗漱完,慵懒地躺在床上,顺手打开了朋友圈。
刚刷新,一句话便映入眼帘:
“确认过眼神,是要一起走下去的人。”
底下还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他的大姐静静地坐在轮椅上,与卫医生深情对视着,乍一看,画面十分和谐,宛如一对恩爱的眷侣。
可他却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将照片放大,仔细端详起两人的眼神。
总觉得大姐看向卫医生的眼神像是在看怨种。
而卫医生看向大姐的眼神则像是在看…标本。
乐欲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个赞,而后在评论区写道。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第69章 指桑骂槐
第二天,晨曦微露。
乐欲起了个大早,匆匆吃完早餐。
临走时,还特意叮嘱女佣准备点川菜,他弟弟最爱吃辣了。
九点。
万合大厦。
此刻,他被众人簇拥着,阔步走向一部电梯门口。
只见整个电梯门被刷成了深蓝色,地上也铺上了同样颜色的地毯。
上面写着“男士专用电梯”几个大字。
下方还有一行小字:“欢迎每一位有需要的女士乘坐”。
不远处,贺云怜正用仇视的目光盯着这边,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
乐欲丝毫不在意,脸上挂着自信的微笑,在众人的瞩目下,从容地拿着一把剪刀,剪断了手中的彩带,高声宣布。
“男士专用电梯,今日正式启用!”
这便是他成为“带头大哥”后做的第一件事,不能让那些人觉得一年一千多万花得不值。
虽然他无力取消贺云怜搞出的女士专用电梯,但自有办法应对。
那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以后不管贺云怜推出什么政策,他都依葫芦画瓢,跟着搞一个。
随着乐欲的宣布,周围响起一阵掌声。
贺云怜在一旁气抖冷,带着江枫步入了女士专用电梯。
他在电梯口跟兄弟们寒暄了好一会,许诺他们,接下来还会设立男性饮食区,健身区,阅读区,让他们放心抓痒。
场面一度热闹非凡,欢声笑语不断,随后,乐欲大手一挥,带着兄弟们雄赳赳气昂昂地踏入了男士专用电梯。
到达59层后,他径直走向办公室。
一推开门,就看见疯女人正坐在他曾经的工位上,对着江枫一顿训斥。
自他离开后,贺云怜便霸占了他的工位,如今他回来了,也没打算还给他,只是在旁边又加了一个位置。
乐欲慢悠悠地走到新工位旁坐下,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贺云怜将手中的咖啡杯重重砸在桌子上。
“你这个弱智助理,到底会不会干活?
一杯咖啡竟然给我加了8颗冰块,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能干就干,不能干立马给我滚蛋!
你最好认清自己的位置,不过是个助理罢了。
当初要不是看你可怜,又会泡咖啡,我能请你来?
识相点赶紧给我滚蛋!你个废物助理。”
江枫头低得都快贴到地上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可我看贺秘书,你自己泡的时候加了不少冰块呀。”
“这么大个人了,我干什么?你干什么?能不能有点自己的主见?
再学我,我看你别当什么助理,去马戏团当小丑吧!
在那说不定还能逗人发笑,有点用处!”
坐在一旁的乐欲,渐渐的笑不出来了。
这娘们训下属就训吧,眼神时不时地朝他这边飘来,而且三句话不离助理。
分明就是在指桑骂槐啊!
“贺秘书,你不要太过分了!”
“哎呀!”贺云怜双手夸张地捂住嘴巴,佯装出一副无辜至极的模样。
“我不过是调教调教自己的助理,乐助理你怎么如此激动呀!
对咯,差点都忘了,乐助理你同样也是助理呢。你该不会是误以为我在骂你吧!”
“难道不是吗?”
“你非要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
她摊开双手,脸上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得意,
“只有废物才会代入废物呢。不过本小姐向来宽宏大量,就原谅你这无端的猜测了。”
说完,她对着一直低着头的江枫颐指气使地命令道。
“听到没有,就是因为你这个废物助理办事不利索,才惹得乐助理不开心,还不赶紧给他道歉!”
“大可不必。”乐欲眼神中满是鄙夷,斜睨了江枫一眼。
你小子真是丢尽了助理这份工作的脸。
旋即,他转过头,掏出手机迅速给胡志峰发去一条消息。
“从项目部调个女员工过来给我当秘书,要蠢一点的。”
他也要天天骂!
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胡志峰便回。
“收到,一定给你选一个最蠢的。”后面还附带了一个“我懂你”的表情。
乐欲立刻回了个大拇指,心中不禁感慨。
胡老哥不愧是人精,我就说要个女秘书,他立马就明白我这是要学贺云怜指桑骂槐那一招。
靠谱!
想着,他收起手机,抬头再次看向贺云怜,眼神中多了几分挑衅。
半小时后。
乐欲看着面前带着一双大雷来报到并一脸警惕的女孩。
在心里把胡志峰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懂我?懂我个得!
他掏出手机,迅速给胡志峰发消息。
“这就是你给我选的秘书?”
“怎么样,难道老弟不喜欢吗?”
“我是要蠢的,你怎么给我找了个这么…那个的人来。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对啊,这个人是我们部门实习生里面雷最大的了,老弟你还不满意啊!”
“我满意你大爷,我是要蠢的,什么时候要雷大的了?”
“兄弟,不是雷大无脑吗!难道是我理解错了,那你让她回来,我换个雷小的过去当你秘书。”
乐欲抬头又看了女孩一眼,啧,啧,啧,好一个细枝挂硕果。
思忖片刻,他回复道。
“算了,就这个吧,来都来了,再让人家回去,影响不好!”
沐迟迟紧盯着眼前这位领导,眼神满是警惕。
她心头像一团乱麻怎么理都理不清。
作为一名新员工,她对自己的情况再清楚不过了。
在一众实习生里,无论是能力还是长相、办事,亦或是整体表现,自己都不是最拔尖的那个。
可今天,总监居然亲自来找她,一脸郑重地说有位大领导看中了她,要调她去当秘书。
工资更是从原本的6000一下子涨到了,直接翻了三倍!
这突如其来的“馅饼”,让她的心里直发慌,一种不安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开来。
偷偷打量着乐欲,越看心里越没底,这个领导该不会是个变态吧?
沐迟迟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单薄的身子微微紧绷,仿佛一只受惊的小猫。
犹豫片刻后,她缓缓伸出手,怯生生地举了起来。
“领导,我可以问一下,你为什么选中我当秘书吗?”
第70章 白月光归来
乐欲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视线,一本正经的说。
“你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吗?”
沐迟迟不安地站在原地,双手下意识地搅动着手指,脑袋低垂着,声音里满是不自信。
“我明明这么普通,没有才艺,也没有特长,性格又不好,什么都平平无奇的,真的不太明白你为什么选我……”
好家伙,没想到这女孩还有点自卑。
这让我怎么好意思骂她。
乐欲虽然不是好人,但也绝非恶人。
不会做这么缺德的事。
必须得给她打打鸡血,让她自信一点,这样才好使唤她做事。
乐欲上前一步,脸上带着庄重的神情。
“你知道一个人是怎么诞生的吗?”
“啊!”
沐迟迟一惊,下意识地紧紧捂住自己的衣领,满脸警惕地退后一步。
领导该不会是想跟我……造人吧?
然而,乐欲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自顾自地说道。
“每次的阴阳结合,男人都会释放出数亿个精子,这些都是你的兄弟姐妹,同时也是你的竞争对手。
你不妨把这想象成一场绝地求生游戏,而你的对手有数亿之多。
只有冠军才能才能活下来,其余的都将消逝。
而你,就是那个成功‘吃鸡’的人,你还觉得自己普通吗?”
沐迟迟听着他这番新奇的说法,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乐欲见方法起效了,心中一喜,接着加大力度。
“‘吃鸡’仅仅只是第一步。怀胎十月,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你可以把它当成一场试炼。
在这期间,母亲哪怕只是稍有磕碰,或者饮食方面出现一点差池,甚至遇到个渣男父亲,都有可能夭折。
然而,你却挺了过来。
生下来后,人生的考验才刚刚开始,拐卖,意外,天灾,人祸等等一系列的问题,如影随形。
你知道吗?这个世界每天死亡的人数多达数百万。
而你,此时此刻站在我面前,成为我的秘书,能平平安安活到现在,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现在你还觉得自己平平无奇吗?
这要是个修仙世界,你就是宗门圣女,天选之人!”
沐迟迟原本黯淡的眼神,随着乐欲的话语,渐渐被点亮,仿佛两颗璀璨星辰。
她挺直腰杆,抬起头来,眼神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自信光芒。
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有人如此肯定她,这让她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我真的有这么优秀吗?”
“那是当然!”乐欲一脸严肃,双手稳稳搭在她的肩膀上,郑重其事地说道,
“我现在作为宗门长老,给你下达一个至关重要的任务。希望你能出色完成。”
“保证完成任务,请领导指示!”
沐迟迟双手并拢,身姿笔直地立正,声音清脆而自信,仿佛充满了无穷的力量。
只见他不紧不慢地从兜里掏出十块钱,动作潇洒霸气的说道。
“去楼下给我买瓶可口可乐,要冰的,玻璃瓶装的,那种气多。剩下的钱,就是你的任务奖励。”
啊咧咧!
沐迟迟瞪大了双眼,合着你说这么多,就想让我一个宗门圣女给你跑腿?
心中有些失落,但她还是接过钱,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行吧,就当是第一个任务,一定要完成好。”
……
江城机场,人来人往,喧嚣嘈杂。
出机口,一个男人的出现吸引了不少目光。
他戴着一副墨镜,身上穿着一套纯白色西装,胸口别着的一朵红玫瑰,一头长长的头发随意地散落着,走动间,发丝轻扬,带着一股肆意飞扬的独特气质。
这个人正是苏暮挽的白月光桑沐野。
此刻,他推着行李箱,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视线在周围扫视着,想要找到自己的舔狗。
早在几天前,他就给苏暮挽发了消息,笃定这个对自己痴迷已久的大小姐,一定会守在机场,等他归来。
说实话,他对苏暮挽没多少真心。
要不然,三年前那场婚礼,他也不会逃跑。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乖巧听话了,乖得有些无趣,就像一杯平淡无奇的白开水。
而且,整天像个牛皮糖的跟在自己身后,让他感觉时刻被监视着。
每次他出去寻些刺激、玩点花样,都得小心翼翼,跟做贼似的,生怕被她发现告状,实在是有点烦人。
三年前,他之所以愿意跟苏暮挽结婚,不过是为了钱罢了。
他是桑家的次子,家族真正的继承人乃是他大哥,能得到苏家大小姐的倾心,是他高攀了。
而他的父母,看准了这一点,承诺只要他与苏暮挽成婚,便会给他三千万的私房钱。
在金钱的诱惑下,他心动了。
对于从小在家族中不被重视,资源分配也远不及大哥的他来说,这三千万是一笔巨款。
可他又不愿意牺牲自己的幸福,于是就在钱到账的那一刻,也就是婚礼那一天。
他带着女朋友跑了。
然而,好景不长。
这三年来,他挥霍无度,三千万被他花得一干二净。
身无分文时,女朋友也毫不犹豫地弃他而去。
当他被抛弃的那一刻,想到的却是苏暮挽这个舔狗。
于是,他选择了回来。
反正这三年玩也玩够了。
他决定再给苏暮挽一个追求他的机会!
桑沐野在机场外扫了一圈,都没有找到苏暮挽的身影。
他皱着眉头,满脸不悦地掏出手机,翻出苏暮挽的号码,拨了过去。
“你是不是在暗处准备给我个惊喜,我现在就在机场门口,赶紧给我滚出来!”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苏暮挽烦躁的声音。
“你特么谁呀?敢命令我?找死是吗?”
他不禁一愣,下意识地将手机拿远,仔细看了看屏幕,号码没错啊,这确实是苏暮挽的电话。
他再次把手机贴到耳边,
“我是桑沐野,不是早就跟你说过,我今天回来!你竟敢不来机场接我?”
此时的苏暮挽,正坐在办公室里,一手接着电话,另一只手烦躁地拔着办公桌上仙人球的刺。
听到桑沐野这三个字,眼中闪过厌恶。
自从那天百度以后,她就将这个男人的电话给删了。
没想到这变态居然还敢打电话过来,真当她还是以前那个恋爱脑吗?
“你回来就回来,关我屁事,我是你爹还是你妈?
还要我过去接你,脸可真大,自己没长腿吗?
没有人接你,你还不会走路了?滚蛋!”
说完,她“啪”地一声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到一边。
接着,她又揪下一根仙人球的刺,心里想着。
今天中午乐欲会给她送什么菜呢?
好期待啊!
嘿嘿嘿!
桑沐野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嘴角抽了抽。
他这个舔狗三年不见怎么感觉变成小仙女了!
但紧接着,他摇了摇头。
这个女人一定是在欲擒故纵!
第71章 斯文败类
对,没错,欲擒故纵!
桑沐野坚定的点了点头。
苏暮挽那么喜欢他,以往的十几年来,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粘在他身边,赶都赶不走。
一定是想利用这种方式来吸引他的注意力。
呵呵,女人,你还真是跟以前一样幼稚!
桑沐野嘴角露出自信的微笑,大步而去。
……
万合大厦。
沐迟迟坐在一个小板凳上,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前方领导的背影。
此刻,脸上警惕全无,取而代之的是满是无语。
她已经正式上岗两个小时了。
在这漫长的两个小时里,连大老板的面没见到,也没有看到传闻中的女性榜样贺秘书。
眼前的领导,在这段时间内仿佛陷入了一种与世隔绝的状态。
什么正事都没干,就那么心安理得地趴在桌子上,玩着手机,刷着视频,喝着可乐,时不时发出嘿嘿的猥琐笑声。
她一开始还揣测,领导莫不是在看擦边视频,或是美女热舞,按捺不住好奇心,她悄悄溜过去,瞄了一眼屏幕。
这一眼,差点惊掉她的下巴。
屏幕上播放的,竟然是锻刀大赛,修驴蹄,洗地毯,开集装箱盲盒,这些无聊的视频。
最让她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一个名为“奥德彪拉香蕉”的视频。
画面里,一个黑人小伙骑着一辆破旧自行车,车架上驮着几百斤的香蕉,在公路上飙车。
没错,就是飙车,下坡的时候比一般的小汽车都快。
更离谱的是,领导已经对着这个视频看了一个多小时,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她实在想不通,这个到底有什么好看的,能让他如此入迷。
突然领导站了起来了,她心中一喜。
终于要开始工作了吗?
她赶忙站起挺直身子,脸上换上一副认真待命的神情,等待着领导下达指令。
乐欲很是满意,大手一挥。“走,本长老带你去蹭饭。”
她下意识地看了眼手表,才11点多,还没到休息时间就去吃饭了?
这么摸鱼领导的良心不会痛吗?
她只能带着满心的疑惑,默默地跟在乐欲身后。
云锦阁。
江城市中心的一家高档西餐厅。
乐欲带着新收的小弟走了进去。
刚刚女暴龙给他发了信息,让他赶紧过来,说有好戏看。
跟着服务员,沿着铺着柔软地毯的过道,来到了餐厅的角落位置。
只见万妙华正坐在那儿,身旁是贺云怜以及像个小跟班似的站在那里的江枫。
他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女暴龙身上。
今天的她身着一袭白色连衣裙,还化了个病弱妆,白皙的脸颊上透着淡淡的粉,嘴唇不点而朱,带着一丝楚楚可怜的柔弱感。
怪不得今天早上没看见她,原来是又盯上某个倒霉蛋了。
见万妙华对他招手,便领着沐迟迟走了过去,直接坐下,还示意沐迟迟也一同落座。
“乐助理,万总喊你过来是有要事相商,你带这位妹妹来干什么!”
贺云怜目光落在沐迟迟身上,一脸好奇。
他忍不住撇了撇嘴,这疯女人真是双标得厉害,我要是带个男人过来,估计她现在已经开喷了。
“这是我新招的秘书,带她过来认识认识领导。”乐欲说着,一边伸手依次对沐迟迟介绍。
“这位是我们集团的总裁,你以后就称呼她万总。
这位呢,是总裁秘书,以后叫她贺秘书。
至于那个站着的,是秘书助理,你以后见了喊他狗哥就行。”
沐迟迟有些拘谨地点头,小声说道:
“万总好,贺秘书好,狗哥好……”
江枫脸色阴沉,说谁是狗呢?
可自己人微言轻,在这几人面前根本没什么话语权,只能隐忍。
“你一个助理招的哪门子秘书。”贺云怜没什么顾忌,直接开怼。
她今早才刚指桑骂槐地教训了江枫,没想到一会儿功夫,这个混蛋就招了个秘书。
摆明了是想学她呢,真是可恶!
“哟,贺秘书,我这不是看你招了个助理,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条,羡慕得很嘛。
就想着自己也效仿效仿,才招了个秘书,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他故意把话说得阴阳怪气,还朝贺云怜挑了挑眉,摆明了是要气气她。
贺云怜跺了跺脚,像个小女孩似的,立马抓住万妙华的手臂,开始撒娇。
“万总,我招助理那是有正经事要做,可他呢,天天就知道摸鱼,现在还招来个秘书,这摆明了是要当甩手掌柜、准备当大爷呢!”
万妙华正盯着沐迟迟的大雷看得出神,听到贺云怜的话,这才将视线收回,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悠悠地说。
“行了行了,人都已经招来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觉得挺好的呀,怜怜你要是实在不满意,那再招几个助理便是了。”
说完,她主动跟沐迟迟握了个手。
“小姑娘很有潜力,……呃,精神头看着就不错,我很看好你哦。”
沐迟迟受宠若惊,没想到总裁都如此看好自己。
想起领导之前对她说的那些话,自己或许真的有当宗门圣女的潜质。
这般想着,她下意识地挺胸抬头,眼神中满是自信。
“我一定会努力,不会让总裁失望的!”
万妙华的眼珠子不受控制地随着她的大雷上下摇摆,满意地点了点头。
“来都来了,顺便吃个饭。”
说着,她递给沐迟迟一份菜单,随后又转头对着江枫说道。
“狗助理,你也坐!”
江枫的脸色黑得如同锅底,没想到,连总裁也跟着这么称呼他,自己又不姓“狗”。
可想到现场不止自己一个助理,心里好受了些,坐下后,他将目光投向乐欲,见他一脸平静,仿佛刚刚那声“狗助理”根本没钻进他耳朵里。
乐欲自然注意到了江枫投来的视线,微微一笑。
他当然听见了,可又能怎么样呢?
这话是万妙华说的,难道我还能去打她不成?
关键是自己也打不过啊!
在这种情况下,还不如装孬,省得给自己惹麻烦。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开口问道。
“老板找我来,不是说有戏看吗,在哪呢?”
“诺,在那儿呢。”万妙华伸手指了指。
顺着万妙华手指方向望去,只见餐厅中间靠窗的绝佳位置,坐着一个男人。
他身着一身白色西装,面容英俊,眼眸深邃,鼻梁挺直,嘴唇微微上扬,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痞气。
略长于一般男人的发丝,随意地散落着,为这份痞气之中又增添了一丝文雅,整个人看起来有几分斯文败类的独特气质,在餐厅里格外引人注目。
第72章 疯狂的爱
乐欲不禁挑了挑眉。
“这是谁啊?打扮得这么骚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托尼老师呢。”
“噗嗤。”万妙华忍不住掩嘴轻笑起来。
她此刻是柔弱少女,即便是笑,也得笑得文雅。
主要是乐欲的形容实在是太贴切了,那男人娘不娘、刚不刚的模样,真有点像托尼老师。
她轻咳一声,努力收住笑容,恢复那副柔弱的神情,小声说。
“他就是桑沐野,你给他当了三年的替身,连他都不认识吗?”
“什么?”乐欲拿着水杯的手猛地一抖,杯中的水溅出不少,洒落在桌面上。
这就是传说中的白月光,那个挨千刀的桑沐野?
他当替身的三年,还真没见过照片。
自从桑沐野逃婚以后,苏家就把有关他的照片统统销毁了,生怕苏暮挽恋爱脑陷得更深。
没想到长的这么有特色,女生应该就喜欢这种调调,文艺男青年。
知晓了这男人的身份后,乐欲再看他,都顺眼了很多,刚刚还觉得像托尼老师,现在就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
“他在这干什么!”
“能干什么,当然是等苏暮挽那个贱人吃饭啊。”万妙华随意说道。
“据我所知,这个托尼……哦不,桑沐野,一下飞机就回了桑家,然后家里一阵鸡飞狗跳。
好像是被揍了一顿,估计是他之前逃婚的事犯了众怒。之后呢,他跑去了苏氏集团,可惜没见到那个贱人。
接着就打了几个电话,订了这里的位置。应该是约她来这里叙旧。”
乐欲听着万妙华如此详尽的描述,心底不禁一阵发寒。
这娘们不会是派人跟踪桑沐野了吧?
他挑了挑眉,一脸狐疑地问:“人家老情人叙旧,老板你这身打扮又要干什么?”
万妙华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我要在他们旧情复燃后,把桑沐野训成狗,让他再抛弃那个贱人一次。哦吼吼。”
她一边说着,一边含蓄地大笑起来。
“牛逼!”乐欲不禁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这女人莫不是天天把春药当水喝,也不管男女,到处发情。
突然感觉到衣服有一股轻轻的拉扯感。转头看去,只见沐迟迟正小心翼翼地扯着他的衣角。
沐迟迟见乐欲转过头,赶忙把脑袋凑过去,可怜巴巴地指着菜单说道。
“领导,这里的菜都好贵啊,我吃不起!”
乐欲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随便点,又不用你付钱!”
“那是谁付钱啊?”沐迟迟一脸疑惑地,她初来乍到,对这种场合的规矩一无所知,
“谁工资高谁付钱!”乐欲理所当然地说道。
不管前世也好,如今也罢,跟领导出去吃饭,他从来就没付过钱。
没那个经济实力,就别揽付钱的活儿。
沐迟迟这才松了口气,暗自思忖,自己在这几人里面地位最低,工资肯定也是最少的,怎么着也轮不到自己付钱。
她凑近菜单,仔细端详起来。
只见上面的饭菜名字一个比一个冗长复杂,她的目光落在一道菜的图片上,犹豫了一下,指着图片问道。
“领导,这个菜有点贵,但我特别想吃,能点吗?”
乐欲顺着她指的方向瞟了一眼,是香草芝士焗小青龙,标价2999。
他不屑地撇撇嘴。
“你看咱们老板像是差钱的人吗?给我也点两份,西餐的菜量少,我饭量大,一份不够吃。”
“好,牛排呢,领导吃吗?”
“吃,不过这玩意吃多了有点腻,点一份就行。”
“沙拉呢。”
“来两份,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领导,主食吃什么?有意大利面跟蛋炒饭。”
“我来这么高档的餐厅,就是为了吃炒饭跟意大利面的?给我点三只烤鸽子,我要当饭吃。”
沐迟迟默默地点点头,然后把乐欲点的菜都直接乘二,她饭量也挺大的呢。
江枫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
“就算不是你们付钱,你们也不能瞎点啊,这些菜钱都快抵上我一年的工资了,你们也太过分了吧。”
“啊,领导我点多了吗?”沐迟迟有些不安。
“又不是他付钱,别听他瞎比比,就这样,再给我加瓶柠檬苏打水,光吃饭有点噎。”
乐欲一脸不在乎,就当江枫的话是耳边风。
“哦,哦,好的!”沐迟迟赶忙应道,在平板菜单上又加了2瓶水。
暗暗庆幸有领导给自己撑腰,同时也感觉狗哥有点夸张,她们两个总共也就点了5万多块钱,也就她三个月工资,哪有一年这么多。
乐欲朝着只点了一份炒饭的江枫投去了鄙夷的目光。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这种人就属于没苦硬吃类型的。
没有能力,还放不下面子。
以他的建模,出去做个销售,往那儿一站,不说迷倒一片客户,起码也能给人留下不错的印象,凭借这优势,月入上万不是难事。
可他偏要守着这份所谓的清高,在这里拿着微薄的薪水,还对别人正常消费指指点点。
乐欲不禁为江枫的妹妹感到惋惜,摊上这么个哥哥,够倒霉的。
就在这时,苏暮挽带着两个保镖,气势汹汹的从他们旁边走过。
吓得他跟万妙华急忙转过了头。
“这个贱人怎么出来会个老情人还带保镖!”万妙华小声吐槽。
“额,可能有人看更刺激吧!”他小声回。
苏暮挽径直来到桑沐野对面,毫不客气地坐下。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她此刻满心怒火,本来正在办公室期待爱心午餐呢。
谁料这个变态一个劲地电话轰炸。她压根没接,随后桑父桑母也跟着打电话过来,她同样懒得理会。
亲爸妈她都不怕,更何况是仇人的爸妈。
可没想到,最后竟然把她爷爷请动了。
所以她过来准备说清楚,免得以后天天骚扰她。
她也没准备给这个变态好脸色,爷爷怎么了,谁也不能支配她的爱情,就算是爷爷也不行。
桑沐野的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吹了吹刘海。
他刚一回到家,就被父母给教训了一顿,也因此听闻了苏暮挽这三年来的种种。
得知她竟然为了自己强行变坏,果然这个女人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现在这般凶悍的模样,不过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罢了。
“暮挽妹妹,我们这么长时间不见,你确定要让外人在这里吗?”
说着,他朝苏暮挽身后的两个保镖示意了一下。
“那你可以滚蛋了,他们两个是我苏家的保镖,说起来你才是外人!”
苏暮挽回怼道,眼看着就要到饭点了,她还要回去吃饭呢,哪有闲工夫跟这个变态耗。
桑沐野心中暗自窃喜,这明显就是在埋怨自己三年前逃婚嘛。
不然,自己早就成了她的丈夫,哪会像现在这般。
他呵呵一笑,也不在意苏暮挽的恶劣态度,自顾自地吩咐服务员上菜。
三年前逃婚确实是他不对,这一次就大度地原谅她的无礼吧。
毕竟,这个女人对他爱的如此疯狂。
第73章 苦中作乐
苏暮挽一脸不耐烦,手中的叉子疾风骤雨般扎向盘中的牛排。
眨眼间,牛排就跟蚂蜂窝一样。
她心里烦透了,压根就没打算吃这顿饭,纯粹是看在爷爷的面子上才勉强过来的。
桑沐野自然看出了苏暮挽的心不在焉,以为是看到自己太激动了,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姿态,慢悠悠地切着牛排。
随后,将一块切好的肉送入口中,轻轻咀嚼后,又端起酒杯,浅品了一口红酒,这才装模作样地说道。
“这家店的牛排确实不好吃,我在国外吃过一家顶级神户牛肉。
大理石花纹的脂肪均匀分布,放入口中轻轻一抿就化了,汁水瞬间在口腔中充盈开来,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奶香。
那味道,简直绝了。”
说到这里,他不禁怀念起在国外的日子。
在那里,不仅吃得好,玩乐更是花样百出。
国外那些人的玩法可比国内刺激多了,想起那些放纵的时光,他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沉醉。
要不是钱花光了,女朋友其实跑不跑无所谓,他不在乎回不回国。
“既然知道这家店难吃,还让我过来吃,你是不是存心看不起我?”
苏暮挽猛地一拍桌子,直接怒喝。
她今天就是来挑事的!
“够了,不要再装了,你给我适可而止,再这样我就要生气了!”
桑沐野原本带着几分优雅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可以容忍苏暮挽一时的无礼,但不能一直这般没完没了,虽然是他有错在先,可这并不是理由。
“我知道你是想吸引我的注意力,但我只想告诉你,你的方向错了,我喜欢的是刺激,而不是无理取闹。”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厌恶你,你如果还想和我结婚,我希望你能够做出改变,不然连这顿饭都没有必要再吃下去了。”
他将手中的刀叉重重放下,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这个变态竟然敢这么跟她说话?
让我做出改变?
想让我也纹身打钉子吗?
踏马的给你脸了!
苏暮挽瞪大了双眼,这三年来,除了万妙华,还没有人敢跟她顶嘴。
她盯着桑沐野那张自以为是的嘴脸,怒极反笑。
以前自己怎么就没发现,这个变态一直都是以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和她说话呢。
论身份地位,她可是苏家大小姐,苏氏集团的总裁。
而桑沐野呢,不过是桑家的老二,整天游手好闲,一个无业游民。
说到底,还是恋爱脑害死人,我以前不但眼盲,心还瞎啊。
不过好在现在发现也不算晚,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瞥了一眼身后的两个保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真当今天保镖白带的吗?
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她猛站起身来,直接将桌子给掀了。
“不吃,那就都别吃了。”
随着她一声怒喝,“哗啦”一声巨响,桌上的杯盘碗筷瞬间散落一地,汤汁酒水溅得到处都是。
桑沐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惊愕地瞪大了双眼,整个人站了起来。
他气得嘴唇止不住地发抖,大声吼道。
“苏暮挽,我知道三年前的逃婚让你很生气,但我今天都放下身段请你吃饭了,你不要太过分了!”
“过分?更过分的还在后面。”
这个变态居然还敢提三年前的事,真以为她好欺负不成?
她伸手一指,对着身后的保镖命令道。
“给我上去把他摁住。”
两个保镖早就得了王管家的命令,遇到桑沐野绝不能手软。
此刻犹如饿虎扑食般冲了过去。
他们身形矫健,眨眼间便绕到桑沐野背后,一人抓住他的一个胳膊,紧紧钳制住,令他难以挣脱。
两人彼此对视一眼,眼神交汇间达成默契,紧接着同时抬起脚,踹向他的膝盖。
“啊!”
桑沐野吃痛,发出一声惨叫。
他的双腿瞬间失去支撑力,整个人“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苏暮挽你…!”
桑沐野刚愤怒地吼出几个字,话还未说完。
“啪!”
就被苏暮挽一个大比兜给打断了。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他的脸偏向一边,一个巴掌印清晰地印在脸颊上。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直呼我的名字?”
苏暮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桑沐野,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你竟然敢打我?”
桑沐野发丝凌乱,几缕头发耷拉在额前,原本英俊的面容此刻因愤怒而扭曲,显得格外狰狞。
“本小姐打你是你的荣幸,就你这小逼崽子三年敢逃我的婚,今天我就跟你好好算算这笔账。”
苏暮挽语气嚣张至极,她转头对着保镖,眼神中透露一丝狠厉。
“你们把他给我摁住了。”
说罢,她撸起袖子,紧接着,左右开弓,巴掌如雨点般落在桑沐野脸上。
“啪!”“啊!”“啪!”“啊!”
每打一下,桑沐野就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
响亮的巴掌声与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在原本安静优雅的餐厅内回荡,显得格外惊悚。
周围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呆若木鸡,整个餐厅瞬间鸦雀无声。
在角落关注着这一切的乐欲等人,同样看得目瞪口呆。
沐迟迟嘴巴里还塞着一个没来得及咽下去的牛排,口齿不清地说道。
“领导,你不是说他们是老情人吗?怎么还打起来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眼神中满是疑惑,牛排的酱汁都顺着嘴角流了下来了。
乐欲拿纸帮她擦了擦嘴角的酱汁,说教道。
“你懂什么?这就是他们爱的方式,这个男的喜欢这个调调,那女的在满足他呢?”
“啊?”沐迟迟惊讶得张大了嘴巴,一口将嘴巴里还没嚼烂的牛排吞了下去。
结果一下吞得太急,她感觉喉咙被噎住了,脸色涨得通红。
她手忙脚乱地端起一杯水,猛地灌了下去,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难以置信问。
“还有人喜欢挨大嘴巴子呀,这个不疼吗?”
他嘴角一咧,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嘿嘿一笑。
“这叫苦中作乐,你懂不懂?
世间男女之情,千奇百怪,有些人就这种激烈的表达方式。
你呀,阅历太浅,以后见得多就明白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继续饶有兴致地盯着苏暮挽和桑沐野那边。
啧,啧,啧。
不愧是白月光啊。
苏暮挽对桑沐野的手段比对待自己的时候还要厉害。
果然自己只是个替身,无论如何都比不上桑沐野在她心中的位置。
哈哈,真是太棒了。
正主回来了,以后自己不用受虐了。
他眼神都舍不得从那精彩的场景上挪开,手里动作不停,又干掉了一只烤鸽子。
真踏娘的下饭!
啪!啊~ 啪!啊~
打着打着,苏暮挽感觉不对劲。
她发现这变态的惨叫声竟变得越来越微弱,而且不知为何,声音还带上了几分阴柔,完全没了刚开始那种激烈的反抗意味。
不会被自己打傻了吧?
她眉头微皱,拿过一张湿纸巾,擦了擦手,动作优雅却又带着几分冷漠。
随后,对着保镖淡淡说道。
“行了,把他放开,我们走!”
打的她肚子都饿了,哪还有心思继续在这耗着。
语毕,她头也不回,带着保镖扬长而去,只留下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餐厅里渐渐消散。
瘫坐在地上的桑沐野,头发凌乱地耷拉在脸上,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苏暮挽远去的背影,有些失神。
片刻后,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鲜血,完全不在意刚刚遭受的暴力。
“女人,你成功了,我承认你这次真的吸引到我了。”
紧接着,他脸上缓缓浮现出一副病态的笑容。
有点刺激!
第74章 谢谢啊!
眼见苏暮挽带着保镖离去,万妙华掏出一面镜子,对着自己的脸照了照,整理了下发型。
随后,她站起身来,身姿摇曳,仿若柔弱无骨一般,朝着瘫坐在地上的桑沐野款步走去。
那模样,仿佛一只优雅的蝴蝶,正朝着猎物翩翩飞去,终于轮到她闪亮登场了。
乐欲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没有说话。
女暴龙这次狩猎恐怕要以失败告终。
桑沐野可不是一般的男人,这种白莲花般的套路,在他面前大概率是不会起作用的。
要是万妙华本色出演,没准还能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说不定能吸引到他的注意。
果然,刚走到桑沐野跟前,还没讲上几句话,就见他头一皱,伸手猛地一推。
万妙华猝不及防,整个人直接向后仰倒,摔倒在了地上。
“哪里来的绿茶白莲花?捞男人捞到我桑家二爷头上来了,我一眼就看出来你是个捞女。一边玩去!”
桑沐野满脸的不悦,他还在回味刚才的刺激呢,突如其来的打扰,让他心头火起。
万妙华趴在地上,大大的眸子里满是迷茫。
屡试不爽的白莲花人设,竟然被人如此嫌弃,而且还是被桑沐野这个她本以为能轻松拿捏的男人。
男人不都喜欢这种套路吗?
怎么到了这里就完全行不通了呢?
她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竟忘记了起身揍人,就这么呆呆地趴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来自外星球的生物。
“狗男人竟然敢欺负我的妙华姐姐!”
贺云怜目睹万妙华被推倒在地,抄起一把餐刀,便冲了出去。
“握草!”
乐欲惊呆了,连忙跟了上去。
观世音菩萨刚回来,要是被这个疯女人给杀了,那他不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见贺云怜气势汹汹地朝桑沐野冲去,他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抓住她的手。
“怎么?你个混蛋要拦我吗?”
她的眼睛好像发着红光,让乐欲不敢直视。
他迅速从旁边的桌子上捞起一个酒瓶,递了过去。
“贺秘书,餐刀太钝了,伤害太低,连衣服都拉不破,这个给你。”
贺云怜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将餐刀一扔,紧接着抄起酒瓶,再次朝着桑沐野冲了过去。
乐欲松了口气,按照虐文的情节走向,主要角色就算断手断脚、掏心掏肺,一般都没什么鸟事,可要是被小刀这么一扎,很可能就要了命。
所以他才给这疯女人换了个酒瓶子,好歹能降低点致命风险。
贺云怜冲到桑沐野跟前,二话不说,举起酒瓶,朝着他的脑袋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酒瓶与他的脑袋来了个亲密接触,玻璃碎片四溅开来,酒水也洒了一地。
脑袋上传来的剧痛让桑沐野不禁皱起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愕。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好一会儿,嘴巴里才蹦出来一句。
“你娘们够野,我喜欢!”
紧接着,他便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意识逐渐模糊,直直地向后倒去,摔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贺云怜连忙将万妙华扶了起来,满脸关切地问。
“妙华姐姐,你没事吧?”
万妙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咬牙切齿地说。
“没事,没想到那个贱人喜欢的是这么个玩意!”说罢,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仿佛是被这句话点燃了心中的怒火,两个女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紧接着便开始对躺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的桑沐野进行了疯狂的圈踢。
乐欲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皮不受控制地直跳。
还好这俩娘们没穿高跟鞋,不然桑沐野今天怕是不死也残。
等他们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12点多了,桑沐野也被他叫了个救护车拉到了医院。
“叮咚。”
乐欲的手机突然传来信息提示音。
他掏出手机一看,是苏暮挽发来的消息。
“饭还没做好吗?我都快饿死了。”
后面还附带了一个可爱的“饿饿饭饭”表情包。
这才想起来,自己答应了要给苏暮挽送午饭,急忙给江少也发了个信息。
“饭还没做好吗?万总都快饿死了!”
“来了来了,已经在楼下了,不要着急。”江少秒回。
乐欲松了一口气,赶忙也给苏暮挽回道。“来了来了,已经在路上了,不要着急。”
他直接来到电梯口,将刚从电梯出来的江少给堵住了。
“乐老弟,你终于回来了,我可想死你了。”
江逸尘一见到乐欲,脸上顿时露出欣喜的笑容,张开双臂,给他来了一个大大的熊抱。
抱完之后,乐欲顺势将他手中拎着的饭盒拿了过来,一脸诚恳。
“江少,辛苦了,今天万总有点不高兴,我给送进去就行!”
“怎么回事?谁惹妙妙生气了?”江逸尘顿时激动起来,眼中满是关切。
乐欲赶忙将他拉到一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女人嘛,总有那么几天,她大姨妈来了!”
“哦,原来如此!”
江逸尘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随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那就辛苦你了。”
“为江少办事不辛苦!”
乐欲脸上挂着谦虚的笑容,接着话锋一转。
“对了,以后江少记得每天中午都过来送。自从前两天你被江枫拦在外面,万总几天没吃到你的饭。
这才知道你做的饭有多好吃,她现在已经离不开你做的饭了!”
江逸尘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既然妙妙这么喜欢,那我肯定每天都送。”
乐欲看他真信了,也露出了笑容,一个长期饭票就这么到手了。
“江少,万总心情不好,咱就别再给她添堵了,这饭我就先送进去了哈。”
说罢,便拿着饭盒,匆匆朝着万妙华的办公室走去。
“谢谢啊!”
江逸尘脸上挂着感激的笑容,望着乐欲的背影,热情地招了招手。
心中满是感慨,乐老弟可真是靠谱啊,哪像江枫这么轴,不懂变通。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不禁上扬,脑海中浮现出与万妙华结婚的美好画面。
等我成功抱得美人归,成了妙妙的老公,一定得给他涨工资。
就在快要到达总裁办公室的时候,乐欲身形一转,脚步匆匆地朝着楼梯间奔去。
迅速下到48层,他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走向高管专用电梯,直达地下室。
开着车子,朝着苏氏集团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75章 我是舔狗
还好两家公司相距不远,都位于市中心繁华地段。
乐欲脚踩油门,十分钟不到,便抵达了苏氏集团的大楼前。
停好车后,带着饭盒,急匆匆地朝大楼前台奔去。
虽然他给苏暮挽当了三年的舔狗,但都是在家舔的,苏氏集团还一次没来过,跟保安也不熟。
“小妹妹,我要进去找人,能给我开下门吗?”
乐欲对着其中一个前台小妹说。
“可以,不过要登记核实一下。”
前台小妹职业性地微笑回应,从桌下拿出一个本子。
“请问您找谁?”
“我找苏暮挽,也就是你们的总裁!”
小妹一惊,温和的神色变得更加恭敬起来。
“请问您跟她是什么关系?”
“额,我跟她是什么关系……”他微微一愣,思索片刻后,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是她的舔狗。”
此言一出,前台小妹脸上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没料到乐欲会给出这样的回答。
她上下打量了乐欲一番,见他虽神色焦急,但着装得体,不像是在开玩笑。
犹豫了一下,还是恭敬地说道。
“请稍等,我打个电话核实一下。”
既然自称是总裁的舔狗,估计也是个富家子弟,不是她这样的小人物能得罪得起的,这种事,还是按流程上报为好。
免得被装逼打脸。
于是,她拿起电话,手指熟练地按下一串号码。
电话接通后,她语气恭敬地说道。
“是陈秘书吗,这里是前台,有位先生自称要找苏总,说自己是苏总的舔狗……”
几分钟之后,陈兮月迈着优雅的步伐,身姿婀娜地来到楼下。
她目光落在眼前拎着饭盒的乐欲身上,不禁细细打量了一番。
这就是苏总喜欢的男人吗?
除了长相帅气、身形高挑,皮肤白皙之外,也很平平无奇嘛。
况且苏总不是那种只注重外貌的人,究竟有何特别之处,竟然能够打败桑沐野成功上位?
她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
“你就是苏总的舔狗?”
“没错,正是在下。”乐欲一脸自豪地说,还挺了挺胸膛。
舔狗怎么了,舔人也是一门学问,不丢人。
陈兮月微微皱眉。
“你到底有什么特别的,能让苏总对你另眼相看?”
她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似乎非要从乐欲身上找出什么与众不同的闪光。
乐欲摸了摸下巴,慢悠悠地说道。
“要说我有什么特别之处。那应该是特别会舔吧?而且舔得大小姐舒服,舔得她开心。”
嘶!
陈兮月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这个“舔狗”,不会是字面意思吧!
特别会舔,还能舔得苏总开心?
刹那间,一些羞耻的画面在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
她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弯着腰,结结巴巴地说。
“舔…先生请,苏总就在楼上等着你。”
不能怪她认怂认得快,主要是这个特别之处太牛掰了,得罪不起。
桑沐野败的不冤!
……
随着陈兮月来到36楼,推开办公室的门,他抬脚走了进去。
陈兮月则随后退身,轻轻关好门。
映入眼帘的,是在办公桌后正漫不经心摆弄着仙人球的苏暮挽。
办公桌异常简洁,不见任何纸质文件的踪影,连一支笔都难觅踪迹,取而代之的是十几盆仙人球。
其中有几盆,已经秃了,看来大小姐在照顾植物方面也不太在行,连生命力顽强的仙人球都能被养得奄奄一息。
“你终于来啦!”苏暮挽看到他后,惊讶的抬起头。
中午的阳光正浓。
毫无保留地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倾洒进来,映照在她娇嫩的容颜上。
乐欲站在不远处,几乎能够看清她每一根的睫毛,在光影下微微颤动,宛如振翅欲飞的蝶翼。
苏暮挽迫不及待地站起身,轻快地来到他面前,而后伸出双手,语气中满是期待。
“饭呢?”
乐欲微笑着将饭盒轻轻放到她手里。
“诺,给你,这可是我辛苦半天才做好的。”
看着她那欣喜若狂的脸庞,乐欲不由自主地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动作轻柔。
不知为何,桑沐野回来以后,他看苏暮挽也顺眼多了。
这才该是大小姐原本的样子吧。
三年前,若不是被逃婚,她大概一直都会如此天真浪漫,还有点傻比比的,跟他那个问题妹妹差不多。
苏暮挽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她转身走向办公桌,将饭盒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顿时,一股诱人的香气弥漫开来。
“哇,竟然是鸡耶!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她赞叹道,抬头看向乐欲,眼神里满是欢喜。
乐欲找了个椅子坐下,目光柔和地看着她,轻声说。
“趁热吃吧,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开动了!”
苏暮挽眼睛放光,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瞬间化身“小吃货”,对着饭盒里的美食狼吞虎咽起来。
看着她这副吃得忘乎所以的模样,乐欲在心里暗自给江少默默点了个赞。
随后,他站起身,走到一旁的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温水,放到她跟前。
“慢点吃,别着急,小心噎着。”
“好好吃~好好吃~”
苏暮挽嘴里塞得满满当当,抬起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望着他,嘴巴还不停地咀嚼着,说话都有些口齿不清。
因为说得太急,“咳咳咳”了起来。
“我都说了让你吃慢点,呛到了吧?”乐欲赶忙将水杯递到她嘴边。“快喝点水。”
苏暮挽接过水杯,赶忙喝了几口,呛咳这才慢慢止住。
她的脸颊因为刚刚的呛咳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我也不想的,主要你做的菜太好吃了!”
乐欲笑了笑。“好吃,那以后我天天中午给你送。”
“真的吗,你天天做饭也很累的吧。”
“没事,只要大小姐喜欢吃,我受点苦又算的了什么。”
苏暮挽凝视着眼前温柔的乐欲,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刚在餐厅里对她颐指气使的桑沐野。
两相比较,落差立现。
想到这里,她的眸子中泛起层层波澜,感动如同潮水般在心中蔓延开来,轻声说道。
“你对我真好!”
第76章 宴会
陈兮月在办公室外,轻手轻脚地将耳朵紧紧贴到了门上。
她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也惊愕的张着,呈一个夸张的“o”型。
“这这这…”
她下意识地赶忙用手捂住了嘴巴,一脸的难以置信。
刚刚她听到从里面传来。
“慢点吃,不要着急,呛到了。”
我的天哪!
她在心里惊呼。
苏总在里面玩的也太花了吧。
恋爱脑真是太恐怖了!
陈兮月站直了身子,左右看了看,挺起了胸膛。
作为苏总的秘书,一定要为她守好门。
要是在办公室做这种事被其他人发现,她这个秘书也不用干了。
……
等乐欲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一点钟了,女暴龙跟疯女人又不见了踪影。
他也乐得如此,琢磨了一下,叫后勤部给沐迟迟在办公室也加个工位。
让她自己一边玩去,免得老是盯着他玩手机,搞得他摸鱼摸的都不得劲。
太阳逐渐落下,沐迟迟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准备回家。
她的脚步有些迟缓,整个人都还处在一种恍惚的状态之中。
回想起今天这一天,就像做梦一样。
换了岗位,加了工资,本以为会比之前还要忙碌,可实际上啥事也没干。
不仅如此,还莫名其妙地蹭了一顿大餐,美味的食物仿佛还在舌尖留存着余味。
就这么简简单单地度过了一天,居然就到下班时间了。
这难道是在做梦吗?
乐欲驱车回到苏家,刚停稳车,便看到王管家早已等候在门口。
见他来了,立刻快步迎上前。
“乐先生,晚上在紫金豪庭有一个宴会,暮挽小姐喊你一起过去。这是邀请函。”
说着,他递上一张精致的请柬。
乐欲伸手接过,缓缓打开,只见上面清晰地写着邀请苏家。
他目光微闪,心中一动,说道。
“王叔,能不能帮我换一张请柬,不要以苏家的名义,而是以乐家家主的名义。”
这可是个绝佳的机会,他要借这个机会将自己乐家家主的身份做实。
过往那些不愉快的回忆涌上心头,他要让乐家在他手中永无翻身之地。
他要用乐家家主的身份到处浪。
管家一愣,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不过转瞬之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乐先生这是打算为了能和暮挽小姐在一起,开始着手夺权了吗?
看着乐欲手中那张请柬,管家心中叹息,有点可惜了。
他特意找宴会主办方,以苏家的名义索要了两张请柬,一张是给暮挽小姐的,另一张便是给乐先生的。
不仅如此,他还特意跟主办方强调,拿着这张请柬的可是苏家准女婿,让他们多留意、多关照。
如今看来,乐先生有着更长远的打算,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思索片刻,管家微微躬身,温和地说道。
“好的,我马上去办,参加宴会的衣服已经放在你的房间里了,可以先去换一下。”
进入客厅后,随手将那张请柬放在鞋柜上,他转头看向一旁的佣人,脸上露出关切的神情,询问起弟弟的情况。
才知道自从乐文中午吃了一顿川菜后,一下午都在厕所里没出来。
听说他,现在是上头肿,前头胀,后头疼。
乐欲不禁嘿嘿一笑,笑容里带着幸灾乐祸。
知道了弟弟过得很好后,他也不再停留,径直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一进房间,便看见管家为他准备好的衣服,整齐地放在床边。
他并没有着急换上,而是先去冲个澡,洗去一身的疲惫。
片刻,他裹着一条浴巾,水汽还在他的发梢凝结,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他来到阳台,冷风扑面而来,点了支烟,看向庭院。
外面冷风瑟瑟,吹得树叶哗哗作响。
不经意间,一片树叶被风无情地刮了下来,在空中无助地随风摇摆,就像一个迷失方向的旅人。
他凝视着那片树叶,仿佛看到了自己在这纷繁复杂世界中的缩影。
那片树叶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注视,鬼使神差地飘到了他的身前。
乐欲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将它抓住。看着手中这片随风颤抖的树叶。
他笑了。
在这个被资本牢控的世界里,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和坚定不移的信念,人就很容易,身不由己,随风逐流。
所以他要竭尽全力,就算是流,也要朝着自己渴望的方向前行。
就跟这片树叶一样。
转身回到房间,将浴巾搭在一旁,
穿戴整齐后,他走到镜子前,上下打量着自己。
镜子中的他,在这套深蓝色西服的衬托下,气质陡然提升了几分。
原本的他,颜值只有读者的三分之一,然而此刻,在这身得体衣服的加成下,已经达到了读者颜值的三分之二。
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
走出房间,管家早已等候在外,见他出来,立刻将新的请柬递上前去。
乐欲接过请柬,目光落在上面“乐家家主”四个大字上,嘴角上扬,满意地点了点头。
“大小姐呢?衣服还没换好吗?”
管家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不紧不慢地顺。
“暮挽小姐不在家里,下午就去了美容院,这会应该在挑选衣服呢。
乐先生您可以先去宴会,到时候在那里会合就可以了。”
“哦哦,好的。”
他还没参加过这么高档的宴会,不禁感慨有钱人真会玩,聚个会,竟然还要提前半天跑去美容院打理。
紫金豪庭,江城的高档消费场所之一。
听闻其老板身份神秘,乃是海城某位大家族的继承人。
会所占地面积极为广阔,仿若一个精致的小庄园,在江城寸土寸金的市中心,无疑是一处令人瞩目的存在,尽显奢华气派。
乐欲将车停好,整了整衣冠,迈步走进。
踏入庭院,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座喷泉。
喷泉中央,摆放着一尊巨大的金色老鹰雕塑,栩栩如生。
双爪抓着一条蜿蜒的蛇,威风凛凛,霸气十足。
雕塑表面金光灿灿,晃得人眼睛都有些发晕,不知道是不是纯金打造的,如此巨大雕像,若是纯金,价值难以估量。
乐欲来到大厅门口,神态自若地将请柬递给门口的侍者。
“乐家家主?”侍者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作为紫金豪庭的工作人员,他对江城所有富豪家族都了如指掌。
在他的认知里,江城姓乐的家族仅有一家,且早已破产。
而且,这个家族家主是乐正辉,年纪颇大,绝非眼前这位年轻男子。
“乐家在三年前不是已经破产了吗?而且我记得家族家主是乐正辉,你是谁?”
侍者的语气中带着审视,目光紧紧盯着乐欲。
他神色平静。
“阿正已经老了,退休了,现在我才是家主。”
第77章 海城佛子
侍者上下打量了乐欲一番,见他气定神闲,一身精致的深蓝色西服将他衬托得风度翩翩,气度不凡。
但心中仍存疑虑,犹豫片刻后,说道。“请稍等,我需要确认一下。”
“慢着。”
乐欲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悦之色,质问道,
“是每个人的请柬都需要确认吗?”
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在大厅门口格外突兀,吸引了不少宾客的目光。
侍者态度却依旧坚定。
“不是,只是现在的乐家可能没有资格参加我们的宴会。”
“我去你的!瘦死骆驼比马大,我们乐家不就是除了我以外蠢一点,丑一点,孬一点,穷一点吗,能轮到你嘲讽?”
乐欲瞬间被激怒,指着侍者劈头盖脸地一顿指责。
反正他现在挂着马甲,无所畏惧,哪怕是江城首富站在面前,他都有底气怼上一怼。
侍者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顿骂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乐欲得理不饶人,继续气势汹汹地说。
“我这个请柬是假的吗,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侍者又仔细查看了一下手中的请柬。
材质上乘,触感细腻,上面的花纹与徽记皆以精湛工艺雕琢,细节之处尽显奢华,的确不像是伪造的。
“是真的!”侍者咬了咬牙,挤出这几个字。
“那不就得了,我就问你,请柬既然是真的,那我能不能进去?”
乐欲双手抱胸,下巴扬起,眼神中满是挑衅。
“可以!” 侍者满心不甘,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一事实。
“切,那为什么我要等你确认?我堂堂乐家家主,要听你一个看门的指挥?
我警告你,别想在我面前耍什么花样。”
乐欲一边说着,一边嚣张地放下狠话。说罢,他将头一甩,双手插兜,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他这番举动,让周围的宾客们都不禁咋舌,都在猜测着这个乐家是何方神圣,这么牛逼。
一脚踏入前厅,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交叉式的金色楼梯宛如两条蜿蜒的金龙,从上方盘旋而下,设计极具气势,奢华之感扑面而来。
若是从那上面走下来,一定很装逼吧。
放眼望去,整个大厅被金色的光辉笼罩,到处金灿灿的,晃得人眼睛都有些发花。
乐欲忍不住腹诽,这地方的老板怕不是挖金矿出身的,不然怎么如此钟情于金色。
此时前厅里人数不算多,来的都是参加宴会的宾客。
由于宴会还未正式开始,主角尚未登场,大多数人都站着,交谈甚欢,那些华丽的沙发上竟无一人落座。
他才不管这些,大摇大摆地走到一处沙发前,来了个葛优躺。
紧接着,他手一伸。“服务员,来杯卡布奇诺。”
话音刚落,一位身姿娇小的美女小跑过来,微微欠身,礼貌地说道。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我们这里没有卡布奇诺,只有香槟、葡萄酒……等等。”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黄莺出谷。
乐欲咂了咂嘴,“啧啧,这么大个地方,连卡布奇诺都没有,真是扫兴。算了,给我来杯香槟吧。”
说罢,他调整了下姿势,半躺着等待美女去取香槟,眼神开始在大厅里四处打量。
“乐助理好大的威风啊!”一道熟悉声音悠悠传来。
乐欲循声望去,就看见万妙华摇曳生姿地走来,一屁股坐到了他对面的沙发上。
今天的打扮,让他眼前一亮。
一身黑色提花旗袍,传统的立领设计,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修长的脖颈,显得端庄优雅。
侧边的开衩,随着她的动作若隐若现地展露着她笔直的小腿。
特别是右侧肩部位置装饰扣上搭配的红色流苏,更是点睛之笔,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为这身黑色的旗袍增添了一抹灵动。
她的发型也精心搭配了这身服装,显得静娴温婉,脑后还别致地扎了个发簪,手上拿着一把扇子。
这个造型的她,乐欲还是第一次见,一看就知道花费了不少功夫。
下午怪不得没在公司,应该也是凹造型去了。
这是装白莲花钓鱼失败,准备装御姐了?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万妙华,没有起身的意思,反而惬意地接过服务员送过来的香槟,就这么半躺着轻抿了一口。
神色悠然,淡淡道:“万女士请注意场合身份,我现在可是乐家家主,不是你的助理。”
说着,他还傲娇地抬起了头,上班的时候你是高高在上的老板,下了班,谁还鸟你。
万妙华微微挑眉,手中的扇子展开,掩住半张脸,只露出那双透着冷意的眼睛。
“哟,乐家家主?这么厉害,万五,把他给我拖出去三条腿全打断,让他这个家主以后只能在床上当。”
看着万五领命后,一脸冷峻地朝着自己大步走来,他急忙坐直了身子。
“五哥,五哥,别着急。”
见万五听到他的呼喊后,脚步顿住了。
乐欲舒了一口气,还好跟他关系不错,不然现在估计已经被他拽着腿拖走了。
这女暴龙怎么参加个宴会还带保镖啊!
原本打算借着乐家家主的身份好好装一把,这下可好,差点把自己给装没了。
他收起玩世不恭的模样,一本正经地说道。
“老板,我刚刚只是开玩笑,以后乐家以你马首是瞻,有违此誓,我妈出门被车撞死!”
说这话时,他表情严肃,眼神里满是诚恳,就差指天发誓了。
万妙华摆了摆手示意万五退下。
随后,她将手中的扇子缓缓合上,用扇子尖端抵住乐欲的下巴,用力抬起他的脸,眼神似笑非笑,声音柔媚。
“乐家主还真是调皮呢,你知不知道,刚刚要打断你的腿的时候,我也很心疼,人家都不敢看呢!”
“老板可真是人美心善啊!”
乐欲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拍起马屁,这女人怎么今天这么暴躁,估计是大姨妈真来了,惹不起惹不起。
“行了,不跟你开玩笑了,我找你有正事!”她将扇子收回,习惯性地翘起二郎腿。
就在这时,前厅内突然安静了下来,人们的交谈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清晰的脚步声在大厅内回荡。
乐欲循声望去,只见楼梯上缓缓走下来一行人。
为首的是一个青年,他身着剪裁精致的黑色西装,胸口别着一枚金色胸针。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双眼透着一种难以捉摸的深邃。
腕间的金表更是彰显着不凡的品味,手上还抓着一串珠子,手指不停拨弄着,那姿态,仿佛超脱尘世又掌控一切。
左右两边各有一位身着不同颜色衣服的美艳女子,分别挽着他的胳膊。
她们身姿婀娜,面容姣好,与青年站在一起,宛如一幅精美的画卷。
随着他们的脚步缓缓向下,乐欲的目光也随之移动,后面还跟着一个身穿校服的女生,竟然是昨天在学校碰到的那个贫民校花。
而她旁边的,不是别人,正是路逢君。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都有点颤抖起来,伸手指向最前面的那个男人。
“这个人是谁?”
万妙华的目光也那边,像是被什么勾住了视线,半晌,舔了舔嘴唇,说。
“这个人,就是你女闺蜜路逢君的隐婚丈夫,海城顾氏的接班人,人称海城佛子的,顾千帆。”
第78章 妖魔鬼怪
乐欲心中一凛,好家伙,不但姓顾,还被称作“佛子”,妥妥的就是虐文小说里的主角模板啊。
再一想到自己居然给这样的人物戴了顶绿帽子,他顿时感觉胯下凉飕飕的。
路逢君这是脑子抽风了吧,放着又帅又有钱的老公不好好过日子,跑来勾搭自己干什么。
她想死自己还想活呢。
不对!乐欲注意到顾千帆身边紧紧挽着他胳膊的那两个女人。
心中疑云大起,忍不住开口问道。
“既然是路逢君老公,那为什么不搂着她,反而搂着另外两个女人,这个佛子修的不会是欢喜佛吧!”
他脑海中展开了丰富的联想,猜测顾千帆肯定是个花心大萝卜,在外面彩旗飘飘,小三小四都这么光明正大地带着出门。
如此一来,路逢君出轨想必是为了报复顾千帆,所以才在外面找男人,这样所有的事情就都能串起来了。
“不是。”万妙华轻轻摇了摇扇子,不紧不慢地说。
“他左边那个穿青色衣服的叫沈清茶,是他家保姆的女儿,如今在他家当女佣,同时也是他的青梅竹马。
至于那个穿白色衣服的,叫顾明铃,是他家的养女。
后面那个穿校服的叫许半生,是他的继妹。这一家子,都是人间绝色啊!”
乐欲听着万妙华的介绍,眼睛越睁越大,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都听到了些什么啊?
保姆女儿、女佣青梅、养女继妹,这些都女频里面最狠最不好惹的存在。
再加上路逢君这个出轨毒妻,跟海城佛子。
buff直接叠满了!
这哪里是什么一家子人间绝色,分明是踏马的五毒俱全呐!
简直就是在养蛊!
难怪顾千帆要吃斋念佛,敢情顾家就是个小雷音寺,里面全是妖魔鬼怪!
万妙华用扇子一指路逢君,眼神中透着一丝别样的光芒。
“看到她没,这就是我说的正事。”
“额,老板不会是要我把顾千帆引走,好让你去勾搭他老婆吧。”
乐欲拿起酒杯,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杯壁。
“那倒不是,我还没那么过分。”
万妙华轻轻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
“那就好。”乐欲松了口气,赶忙喝了口香槟压压惊。
让他这个奸夫去勾搭正主,他还真有点虚。
然而,万妙华却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志在必得。
“我要你把路逢君引开,我要去勾搭顾千帆。”
“噗”,乐欲一口酒水直接喷了出来。
什么?
让他当顾千帆的面去勾搭她老婆,简直比让他去勾搭顾千帆还离谱。
“老板,你不会是想把她老公也训成狗吧?”
“我的趣味有那么低级吗?”万妙华说着,又打开扇子遮住了半边脸。
紧接着,就是她张狂的笑声。“我要将他们一家五口全都训成狗,哦吼吼。”
乐欲实在没忍住,抬手捂住脸笑了出来,肩膀止不住地抖动。
这女暴龙哪来的自信啊,连桑沐野都搞不定,居然还想着训这五个人,你是欧阳锋吗?
也不怕到时候被人家反训,真是异想天开。
“你干什么呢?发羊癫疯了?”万妙华见他神经兮兮的,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柳眉倒竖,抬手用扇子轻拍了下他的脑袋。
“老板,我可以拒绝吗?”乐欲强忍住笑意,努力控制住表情,小心翼翼地问。
“可以啊,我还是很体恤员工的意见的。”万妙华脸上又换上了和蔼可亲的笑容。
紧接着,她扭头对着不远处的万五喊道:“万五,把他拖出去。”
“秋豆麻袋。我去,我去。”乐欲秒怂,去勾搭别人老婆,有可能被发现后被打断腿,好歹还有一线生机。
要是拒绝,现在就会被万五拖出去打断腿。
万妙华满意地点了点头,收起扇子,脸上重新浮现出那副胜券在握的神情。
“这才对嘛,快去准备准备,瞅准时机把你闺蜜引开。”
乐欲将手中的酒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而后挺了挺腰板,不就是勾搭个女人嘛。
要是良家妇女,他还真没什么把握,可对象是路逢君,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他站起身,开始在前厅装模作样地晃悠起来,看似随意地在人群中穿梭,实则一直在留意着路逢君的位置。
当他刻意从路逢君面前路过时,用余光偷偷地瞄了一下,见路逢君看到他的瞬间,模样变得十分雀跃。
她匆匆跟旁边的许半生说了一句,便迫不及待地一路小跑跟了过来。
乐欲心中暗喜,心跳有点加速,同时加快了脚步,径直穿过前厅,来到后院。
四下搜寻,看到一处没有人的房间,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躲到了门后。
三秒不到,路逢君便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她神色急切,眼睛四下张望,还跺了跺脚,嘟囔着。
“人呢,明明看见他走进来了呀!”
就在这时,乐欲悄然将门关上。
随后,从背后伸出手,稳稳地抓住路逢君的胳膊,顺势将她直接按在了门上。
微微俯身,嘴唇凑近她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你老公就在边上,顾夫人跟着我干什么?”
其实没有万妙华的命令,他也打算找个机会和路逢君好好谈一谈。
本以为她的老公会是个年纪偏大、身体欠佳的人。
如今亲眼见到顾千帆,发现竟是个高富帅。
能成为大家族的继承人,怎么可能不行?
这女人纯粹就是在玩火自焚呀。
路逢君刚开始还有些慌乱,但一听到是乐欲的声音,反而兴奋得两眼放光。
她转过头,目光直勾勾地与乐欲交汇,压低声音,媚态十足地说。
“他在外面不是更刺激吗?”
说话间,她的呼吸愈发急促,温热的气息轻轻吐在乐欲的脸上。
他不禁咋舌,这娘们也太大胆了吧?
但不得不承认,这种情境确实刺激。
于是,他狠狠掐了一把大腿,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啊~”
路逢君突然叫了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
吓的乐欲赶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你瞎叫唤什么?”
她的眼神有些迷离,声音带着一丝委屈。
“你掐疼我了。”
乐欲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慌乱中竟掐错了大腿,然后下意识地又掐了一下。
“啊~”她又是一声娇呼。
“好舒服,欲弟弟再掐我一下,我好喜欢。”
路逢君撒娇道。
第79章 你太老实了
乐欲看着她的样子无语了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孽障。
“叫我掐我就掐吗?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说着乐欲赏了她一巴掌。
见她又要开口,乐欲赶忙喝止。
“别叫了,真想把你老公引过来吗?”
“打我,你打我,我就不叫了!”
这可是你说的,看到她这副样子,乐欲也不忍了,直接使出了传说中的降龙十八掌。
看向眼前的路逢君,只见她银牙紧咬着下唇,眼眸中波光流转,脸上竟浮现出一抹别样的神情。
乐欲着实有些佩服,她还真就一点声音都没再发出。
看乐欲停止了动作,她忍不住开口关心道。
“欲弟弟,你是累了吗?怎么不打我了,要不要我出去把老公喊过来给你捏一捏。”
乐欲脸色一黑,这女人是害他之心不死啊!
他猛地一把松开路逢君,快速整理了一下衣服,还将腰带系得更紧了一些。
就算顾千帆此刻破门而入,自己也能狡辩一下。
他看着路逢君,没好气地说。
“听说你老公还是个海城佛子,给佛子戴绿帽子,你就不怕遭雷劈么!”
没想到路逢君却陡然一改先前的轻佻神色,郑重其事地说。
“第一我不信佛,第二,就算有雷劈下来,该小心的不是我,而是他。”
“哦?怎么说?”
乐欲不禁眼前一亮,看来有故事啊,他最喜欢吃瓜了。
路逢君没有马上作答,只见她一个助跑,借着冲劲直接跳到了他的身上,像树濑抱树一样,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想知道啊,亲我!”
今天她穿的是一件淡黄色的法式荷叶边V领长袖,质地本就单薄,轻柔的面料贴合着她的身躯,随着她跳跃的动作微微起伏。
领口处的荷叶边轻轻晃动,两只莲蓬在里面摇曳,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乐欲喉咙滚动了一下,微微抬头,便见她已经的闭上了那双娇媚的眸子。
切,不就是牺牲色相吗?
他是什么有节操的人吗?权当丢了500块钱。
这么想着,脚下挪动几步,将她的后背紧紧靠在门上。
伸手轻抚她的头。
她的唇跟以前一样,很软,有点甜,口红应该是刚抹上去的,吻的时候有一种轻微的粘稠感。
良久,唇分。
乐欲低头看着她。
在不知不觉间,路逢君已经从他的身上下来了,整个人像是脱力一般,依偎在他怀里,胸口微微起伏。
“行了,便宜也占够了。”乐欲轻抚着她的背。“该说说故事了吧?”
路逢君没好气地赏了他一个白眼,而后伸出舌尖,舔了舔有些红肿的嘴唇。
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在他怀里靠得更舒服些,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你知道顾家佛堂屋顶上是什么吗?”
“金砖银瓦,你想说他为富不仁?”乐欲猜测着。
“是避雷针!”她神秘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乐欲瞬间懂了她的意思,顾家这明显是做贼心虚啊。
不然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在佛堂上面立个避雷针,难道是平日里坏事做得太多,害怕遭雷劈吗?
“既然知道他们坏,你还敢出轨?”
“怕什么,又不是我一个人这么干!”路逢君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
乐欲心中好奇更甚:“他还有别的老婆?”
“老婆是没有。妹妹倒有不少。”路逢君冷笑一声,眼中尽是鄙夷。
“他那个女佣青梅沈清茶,看着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实际上就是个绿茶婊,背地里跟司机儿子不清不楚的。
养女顾明铃,表面上看着乖巧,其实就是个白莲花,天天拿着顾家的钱在夜店纵情声色,找男模。
还有那个继妹许半生,看似单纯无辜,实则就是个腹黑女,在学校里装穷扮可怜,到处勾搭大家族子弟。
她们都这么乱来,我又有什么好怕的。”
“许半生?”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乐欲不禁愣了一下。
回想起在学校食堂她楚楚可怜的模样,怎么也无法将她和路逢君口中那个腹黑女联系起来。
没想到自己竟然看走眼了,不过这女人腹黑与否,也不关自己的事。
他定了定神,继续说道。
“你跟他们不一样啊,他们只是妹妹,而你是他老婆!”
“你啊!还是太老实了。”路逢君在他心口拍了一下,眼神夹杂着一丝无奈。
“又不是亲的,男女之间哪有那么多的纯妹妹。”
乐欲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试探着问道。
“你是说他们几个关系不正当?”
“你说呢,刚刚在宴会上没看见吗,沈清茶跟顾明铃都恨不得投进他的怀里。”
路逢君翻了个白眼,脸上写满了嫌弃。
“不对呀,那要你这么说,这三个人不论是哪个在顾家待的时间绝对比你久,他又怎么会跟你结婚呢?”
乐欲满脸疑惑,歪着头看向她。
“你懂什么?”她沉默了一会,像是在整理思绪,随后突然问道。“如果同时有三个结婚对象给你选,你会选谁?”
乐欲愣了愣,心想她说的应该是顾明铃、沈清茶、许半生这三个女人。
认真思考片刻,他神色郑重地说道:“我会选择一个最爱我的,或者是我最爱的人。”
路逢君忍不住一声轻笑,抬手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
“我就说你老实吧,这么选你就输了。因为你不管选择哪一个,结婚之后,都会不自觉地用这个人的缺点跟另一个人的优点来做比较。
有句老话说得好,叫距离产生美。一段恋情最美好的时候,就是彼此还不太了解的时候。
那个时候,对方的好会根据你的主观想象不断被美化。但等到真正在一起,面对家庭、父母以及生活中的各种琐事,这些幻想都会被现实无情打破。
随之而来的巨大落差,会让你在那个时候后悔当初的选择,毕竟当时的另外两个人,还存在于你美好的幻想之中。”
乐欲听着路逢君的剖析,不禁在心中惊叹。
这女人通透啊!
这不就跟苏暮挽类似的白月光文学吗,不过却是截然不同的套路。
苏暮挽属于替身白月光类型,路逢君所说,顾千帆的情况倒像是重生白月光系列。
按照路逢君说的,后面的剧情大概率会是夫妻双双重生。
重生之后,丈夫这一次选择了另外一个女人,以为会收获别样的幸福。
然而,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生活中的各种问题逐渐浮现,赫然发现还不如第一个,最后悔不当初。
第80章 信或不信
不过现在应该还没有重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乐欲思绪一转,继续顺着刚刚的话题说。
“那我三个全要。”
她忍不住轻笑一声。
“你还挺贪心,不过你又选错了。女人都是希望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即便可能因为你一时的强势而暂时臣服,但时间一长,矛盾肯定会层出不穷。
为了正妻的位置,她们肯定会斗个头破血流
你看看那些宫斗剧就知道了,都是女人多了惹的麻烦,到最后男人肯定会死得很惨!”
乐欲眨了眨眼睛,琢磨了一下,又说。
“那我谁都不选?”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还是不对。女人心海底针,你要是谁都不选,她们三个会觉得你之前一直在耍她们。
之前有多爱,现在就会有多恨,甚至可能会结盟,你就等着被报复吧。”
“靠,合着不管怎么选都没好下场呗!”乐欲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谁说的?”路逢君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什么办法?”
“你可以找一个借口,迫于压力娶另外一个不喜欢的女人,然后假装伤心过度,看淡红尘,遁入空门,将那个女人放在前面顶着。
让这三个人的仇恨全部转移到这个女人身上,这样你就可以躲在后面,继续享受着这三个人加倍偏爱,还不用负责。”
乐欲低下头,眼神带着探究。
“顾千帆就是这么干的?”
“对,没错。”路逢君瞬间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嘴巴一撇,而后眨了一下眼睛,竟真有一颗泪珠从眼角滑落。
“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在顾家过的有多苦?爹不疼,娘不爱的,在顾家的地位都没有一个佣人高。
你竟然还对我这么无情、这么残忍,这么无理取闹。现在知道了真相后是不是应该好好补偿我?”
乐欲看着她这逼真的演技,忍不住挑了挑眉。
路逢君真的有她说的那么惨吗?
他表示怀疑。
如果顾千帆碰到的是三个纯爱战士,或许还能信上几分。
可如今他所了解到的情况是,绿茶婊,白莲花,腹黑女,再加上眼前这个出轨妻。
这几个人里面哪一个是恋爱脑?
如果顾千帆真的如路逢君所说这般,那绝对是打错了算盘。
没结婚前,这几个女人或许还会为了顾家夫人的身份而争风吃醋。
但结婚之后,还指望她们为了一个没有名分的“小三”位置打得你死我活,这想法未免也太过天真了。
现在顾千帆自以为拿捏住了这些女人,享受着所谓的齐人之福,实际上不过是这些女人在享受着顾家福利的同时骑驴找马罢。
想到这里,乐欲心中猛地一震。
不对!
他瞬间反应过来,马已经找到了。
女佣找了司机的儿子,养女在夜店找男模,继妹四处勾搭富二代,老婆更是直接找了自己这个“小三”。
现在她们之所以没有离开顾家,不过是想要继续从他身上吸血罢了。
顾千帆牛逼啊!
活活将一个重生文,变成了绿帽文。
而且一次性叠了四层,这是想开四层领域,当驭轨者呀!
本来以为是弥勒佛,没想到是个小丑皇!
见乐欲不但没有心疼地抱住她轻声安慰,说“对不起”,反而还笑了,路逢君心里有些恼。
她嘴巴一嘟,伸手在他腰上捏了一下,而直视着他的眼睛,一脸认真的说。
“我说从结婚到现在他都没有碰过我,你信吗?
乐欲神色平静,对于这话,他信又不信。
搁在一年前,刚发现自己被欺骗的时候,他或许会暗自窃喜。
可如今,经历了诸多事情后,他的心早已如同一潭死水,波澜不惊。
人总是倾向于说出对自己有利的话,难道为了验证路逢君的说法,他还能去找顾千帆,当面质问。
“你老婆说你没有跟她睡过,我来问一下是不是真的吗?”
这并不现实,所以纠结这个没有意义。
他淡淡地说。
“只是现在他不想碰你而已,但他随时可以碰你!”
他可以接受用别人吃过的碗,可是自己连碗都没有,只能在别人碗里夹菜,即便别人当下不想吃,可一旦人家想动筷子,随时都能从碗里叨一口,这种感觉实在糟糕。
帽子不是一定要戴在头上才算戴,顶在头上也一样!
“他敢碰我,我就告他婚内强迫!”
路逢君见他这般态度,急忙辩解,语气中带着几分强硬。
乐欲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你也就欺负欺负我这种老实人。真到那时候,他不反过来告你色诱僧尼就不错了,你还想反过来告他?
别天真了。人家可是海城佛子,顾家大少,你能斗得过他?”
“那我跟他离婚,以后就跟你在一起!”
路逢君紧接着说道,脸上带着一种决绝的神情,仿佛这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这个女人瞎话简直张嘴就来。
要是能离婚,她不早离婚了,还有这个闲功夫跟他在这里拉扯。
虽然知道她是在扯淡,乐欲也没打算答应她。
“就算你离婚了,我一个头婚的,为什么要跟你这个二婚的在一起?”
“你…”
路逢君气极,牙齿咬得咔咔作响,但也没法反驳,他说的在理。
短暂的愤怒过后,她眼珠一转,又说。
“那你给我当情人总行了吧?我不要你负责!”
“呵呵,你想的真美。”他嗤笑一声。“我一个黄花大闺男,凭什么给你当情人?”
路逢君急得跺脚,脱口而出。“到底怎么样你才能跟我在一起。”
乐欲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我早就说过了,不谈感情,只谈钱,两万一次。”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路逢君气得柳眉倒竖,“我长得这么漂亮,你一个男的又不吃亏,竟然还找我要钱!”
“哎哎,打住!”乐欲一脸不高兴。
“什么叫我一个男的也不吃亏?难道我舒服了,你就不舒服吗?
再说了,做那种事,男的明显更伤身体好不好?
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我看你就是想白嫖。
2万对于你来说又不多。搁这磨磨唧唧的干啥呢?”
路逢君冷哼一声,块钱对她来说确实不多,单单顾千帆给她的零花钱,都足够她包养一年的了。
但她不能给,一旦给了钱,这段感情就彻底变味了,会沦为一场赤裸裸的交易。
要是那样,他们之间就再没了可能,以后也不过是金钱与肉体的往来,毫无爱情可言。
想到这里,路逢君扬起下巴,眼神中带着一丝挑剔。
“2万是不多,我不是不给,而是从这两次你的技术跟吻技来看,我觉得不值这个价。”
“那你觉得值多少?”乐欲不高兴了,这娘们竟然质疑他的专业技术。
路逢君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张开了一只手掌,亮在了他的面前。
“五千块?”乐欲猜测道。
“不,没有千,只有块!”路逢君嘴角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五块?你去超市买根顶花带刺的黄瓜都不止这个价!”
……
第81章 癫狂的爱
与此同时,紫金豪庭大厅门口。
侍者查看着手中的邀请函,打量着眼前坐在轮椅上的乐文以及他身后簇拥的一大帮子人。
眼前这个少年就是传说中的苏家女婿?
看上去也不咋的嘛,还是个残废!
或许苏家大小姐就偏爱这一款吧。
他礼貌地弯下腰,语气恭敬道。
“乐先生请进。”
乐文眼睛亮了起来,兴奋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怎么知道我姓乐!”
使者依旧一脸恭敬,有条不紊地回道。
“这张是特殊请柬,只给了苏家两张,一张给了苏家大小姐,另外一张明确说明是给苏家准女婿,且告知姓乐。
如今您拿着这张请柬前来,那自然就是乐先生了。”
“爸,你听到没?”乐文兴奋地转过头,满脸得意地对着乐正辉说。
“这张请柬就是专门给苏家女婿的,我就说苏家大小姐看上我了吧,你还不信?”
今天从厕所完出来,就在鞋柜上瞧见了这张请柬,一看就是专门留给他的,便通知父亲开车来接他参加宴会。
当时父亲还不相信。
现在事实摆在眼前,打脸了吧?
乐文心里别提多畅快,脸上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乐正辉的面色有些古怪,倒不是他不愿相信儿子的说辞,
而是苏家大小姐对他老婆,也就是乐文母亲的所作所为来说,如果真的看上了你了,会把未来的婆母打到医院去吗?
而且下手那叫一个狠辣,要不是姜媛平日里养尊处优,皮糙肉厚,没个十天半个月根本下不了床。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既然苏家大小姐真的看上文儿了,这些都可以放下,等日后真成了儿媳,到时候再好好教教她规矩,让她知道孝顺婆母。
当下,最要紧的还是讨好苏家。
乐正辉透过大门,望着里面奢华至极的装饰,心中感慨万千。
想当年,乐家还未破产之时,都没有资格踏入这般高级的宴会。
如今好不容易借着儿子这层关系有了机会,正好可以在里面拉拢些投资,说不定就能借此东山再起。
念及此,他便推着轮椅,带着三个女儿昂首阔步地走进了大厅之内。
侍者望着乐正辉离去的背影,不禁出神。
他已经认出,眼前这人正是上任乐家家主。
怪不得如今的乐家家主如此张狂,原来是搭上了苏家这条大船啊!
……
万妙华眼见乐欲成功将路逢君引走。
她莲步轻移,姿态优雅地朝着顾千帆一行人款款而去去。
还没等她靠近,心思敏锐的顾明铃与沈清茶便察觉到了她的意图,在半路将她拦住。
“你有什么事?”沈清茶目光冰冷,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万妙华将双手交叠放在腰部,微微欠身,柔弱的模样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用带着几分羞涩与仰慕的语气弱弱说道。
“小女子仰慕顾少爷已久,听闻顾少爷素有海城佛子的美誉,特想来跟他探讨一下佛法。”
“呵呵!”
沈清茶冷笑一声,笑容未达眼底。
她一眼就看出来这又是个装纯的白莲花。
不着痕迹地对着顾明铃甩了个眼色,仿佛在说:你来解决。
顾明铃面露不悦,回了个眼色,眼神中满是抗拒。
“凭什么我去。”
沈清茶微微皱眉,有些不耐烦,她凑近顾明铃,压低声音说道。
“这个白莲花跟你专业对口,你不上拉倒。到时候顾千帆要是被这个白莲花给勾搭上手了,你运气好,资源得分她一半。
运气不好,全被她抢了,到时候你可别来找我。”
顾明铃眼神一凝,确实有点道理。
如今顾家的资源就这么多,被她们四个女人瓜分殆尽,可谓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再来个万妙华这样跟她属性一样的白莲花,必然会对自己的利益造成冲击。
绝不能让这个女人得逞。
顾明铃下定决心,绝不能让这个女人得逞。
只见她脸上迅速换上一副亲切的笑容,双手同样优雅地放在腰上,微微欠身,回了一礼。
“这位姐姐,我哥哥最近身体欠佳,可能有所不便,不过妹妹我常伴哥哥左右,对佛法也颇有研究,姐姐有什么探讨的可以跟妹妹说来。”
万妙华讪讪一笑。
她哪里懂什么佛法,不过是过来找个借口接近顾千帆罢了,没想到这位妹妹还当了真。
真是单纯呀!我好喜欢!
她装模作样地从一旁的桌子上拿了两杯红酒,递一杯给顾明铃,娇声说道。
“妹妹,不要着急,佛法高深,一时半会难以讲完,咱们先喝口酒,润润嗓子。”
顾明铃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机会来了!
她根本不懂什么佛法,接近万妙华就是想找个机会诬陷她。
就在接触到杯子的那一刻,她突然一把抓住杯底,然后将酒水往自己身上一倒,接着顺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楚楚可怜地望着万妙华,带着哭腔说道。
“这位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是哪里得罪了你吗?”
万妙华看得眼睛都直了。
顾明铃今天身着一件白色的法式斜肩档领一字连衣裙,酒水撒在她身上,顺着她优美的锁骨流淌到那若隐若现的深邃之处。
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着莹莹光泽,再加上她那柔弱无骨的模样,当真是美得动人心魄,宛如人间尤物。
她脑中灵光一闪,觉得这是个好机会,赶忙装模作样地拿了个纸巾,一脸关切地说。
“啊,妹妹不好意思,姐姐来帮你擦擦。”
说着,就蹲了下来,在大庭广众之下,伸出了咸猪手。
唔,顾明铃懵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不按套路出牌。
按照常理,这种情况对方要不就是据理力争,坚称不是自己干的,要不就是自觉理亏,转身就走。
可眼前这个女人,不但弯下腰帮她擦酒水,更离谱的是,她竟然把手伸到自己衣服里面去了!
“你住手!”顾明铃实在忍受不了了,这个女人竟然还在里面捏了几下,这让她又羞又恼。
“妹妹,不要着急,快擦干净了。嘿嘿”万妙华露出一声怪笑,好滑,好软。
“沈清茶,你就干看着吗?还不赶紧来帮我?”
万妙华的攻势太凶猛,她感觉自己快要扛不住了,只能向沈清茶求救。
“哦哦。来了。”沈清茶应了一声,快步上前,加入战斗。
在顾家这几年里,四个女人暗自分成两队,她跟顾明铃一队,路逢君跟许半生一队。
虽说私下里她们彼此之间也都互相看不顺眼,但在明面上,为了各自的利益,还是得抱团。
至少目前,沈清茶还没打算更换队友。
顾千帆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原地,宛如一尊冷漠的佛像,看着三个女人为了他扭打在一起,没有丝毫阻拦的意思。
他轻叹了一声,可惜啊!
要是路逢君跟许半生没有先后离开,此刻就能看到五个女人为他争风吃醋的盛况了。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万妙华身上,见她如同发了狂一般,力压顾明铃和沈清茶。
透过金丝眼镜,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癫狂,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在心底翻涌。
又是一个如此迷恋他的女人。
手中的佛珠被他拨弄得几乎快转出了残影。
这种被人爱的感觉实在是…
实在是…太爽了!!!
第82章 强者碰撞
后院房间。
“赶紧放手,我得出去了,消失太长时间你老公会怀疑的。”
乐欲皱着眉头,试图掰开紧紧搂在自己腰上的手。
“别急啊!我老公估计现在正在自恋呢,哪有功夫管我们,我们再亲5块钱的。”
路逢君一边说着,一边死皮赖脸地嘟起了嘴。
“滚蛋!”乐欲伸出手,一巴掌盖住了她那张俏皮的脸,没好气地说。
“100块钱都不给我,还想吃我的口水,一边玩去。”
路逢君被捂住脸,发出一阵含糊不清的声音,依旧不松手。
……
不知过了多久,乐欲面无表情地推开房门。
手里还拿着一张湿纸巾,正一下一下地擦着手,动作间透着几分嫌弃。
他谨慎地向四周张望,确定无人后,才径直走了出来。
路过一个垃圾桶时,手臂轻扬,将湿纸巾扔进垃圾桶,随后快步离去。
没一会,房门再次被推开。
路逢君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而后才走了出来。
她脚步虚浮,看上去有些无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就在这时,许半生从角落中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她目睹了先后走出的两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吐出三个字。
“有意思。”
乐欲回到前厅,感觉场面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只见万妙华正忙不迭地在顾明铃和沈清茶两女身上扒拉着,嘴上说着道歉的话,可动作分明就是在趁机揩油。
顾明铃和沈清茶一脸的厌恶与抗拒,却又挣脱不得。
而顾千帆呢,不但不阻止这场闹剧,反而站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这家伙难道就不怕再多叠两顶绿帽子吗?
这场景简直辣眼睛,实在让人不忍直视。
随后,乐欲又注意到了贺云怜。
她竟然也出现在这里,看她的打扮,应该是和万妙华一同前来的。
两人都身着旗袍,不过她的旗袍是黑白印花,颜色参半,看上去素雅了几分。
发型也如出一辙,脑袋后面都插着一根簪子。
此刻,她正站在不远处,目光死死地盯着万妙华她们,眼神里满是醋意。
好家伙,幸亏江枫没来,就这几个人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要是拍成一部电视剧,至少能拍100多集。
他爱她,她爱她,她又爱她和她,她和她表面爱着他,其实爱着他跟他。
简直比狗血剧还精彩。
“乐欲!”
苏暮挽从宴会厅的不远处朝着他热情地挥手打招呼。
她身着一条米白色无袖连衣裙,领口一侧精心系着的蝴蝶结,随着她的动作摇曳,宛如一只灵动的蝴蝶。
此刻的她,正一路小跑着向乐欲奔来,眼神中满是激动,看样子是找他找了许久。
清脆的呼唤声也吸引了周围宾客的目光。
与此同时,两道不同的声音也先后响起。
“啊欲!”这道声音娇柔婉转,带着一丝亲昵。
“欲弟弟。”另一道声音则多了几分魅惑。
路逢君带着许半生同样往这边走来。
另外一边是雾听夏。
她穿着一件果绿色碎花吊带连衣裙,外面披着一件浅绿色开衫,清新的色调衬得她宛如春日里的一抹亮色。
身后还跟着继子裴临渊,两人也朝着乐欲所在的方向稳步走来。
裴临渊神色平静,目光却死死地盯着他。
乐欲看着这些人从不同方向朝自己走来,镇定自若,丝毫不慌。
他跟这些女人大多都是正当往来,有什么可怕的。
这里面也就路逢君有点难缠,但刚刚才满足了她一次,按照经验,她现在应该处于圣女阶段,情绪与行为都会相对收敛些。
万妙华目睹着这一幕,嘴巴不由自主地微微张开,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人妻模样的路逢君,青春洋溢的许半生,气质成熟的雾听夏,哦,还有一个贱人,都朝着乐欲的方向涌去。
转头看了看身旁的顾明铃和沈清茶,顿时觉得索然无味。
心中一阵嫌弃,将原本还在两人身上揩油的手收了回来,也迈开步伐,朝着乐欲走去。
“乐欲,她们是谁?”
“欲弟弟,你怎么走那么快,也不等等我!”
“啊欲,好久不见!”
“乐家主,不介绍一下吗?”
乐欲看着眼前四人同时开口说话,嘴角忍不住一抽。
目光扫过四人的衣着,不禁感慨,这几人穿的衣服还真各有特色。
苏暮挽一身米白色连衣裙,路逢君身着淡黄色荷叶衣,雾听夏穿着果绿色碎花裙,万妙华是黑色提花旗袍。
真是黑的黑,白的白,黄的黄,额,绿的绿,竟有种莫名奇妙的搭配感。
乐欲清了清嗓子,轻咳一声,随后快步走到苏暮挽身边。
此次宴会他是陪伴苏暮挽前来,自然得以她为主。
他侧身面向苏暮挽,抬手示意,开始介绍起来。
“大小姐,这位是裴家的裴夫人,是我大学时期的同学。”
说着,眼神看向雾听夏,礼貌地微笑。
接着,他又将目光转向路逢君,说。
“这位是顾夫人,同时也是我的学姐,上次在音乐节上你们见过的。”
即便苏暮挽认识她,他还是正常介绍,顺带也给在场其他不认识的人说明,省得之后还得反复解释,浪费口舌。
最后,乐欲的目光落在万妙华身上,微微顿了顿,才说道。
“至于这位……”他面露些许迟疑,“刚刚在宴会上才认识的,大小姐你应该比我熟。”
苏暮挽满意的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眼神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一个是同学,一个是学姐,都已为人妇,乐欲介绍的时候都称之为夫人,不足为虑。
对了,还有一个贱人,这个就更没什么可怕的了。
介绍完众人后,乐欲这才走到雾听夏面前,笑着说。
“裴夫人,这么巧,在这里都能见到你。”
“是啊,啊欲,我们真的很有缘分呢!”
雾听夏眼波流转,眼神中仿佛藏着无数的情愫。
她优雅地伸出手,与乐欲轻轻握了一下。
随后,她转过头,对着身旁的裴临渊说道。
“阿渊,还不喊乐叔叔!”声音温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裴临渊听到这话,面色一僵,自己20多了,要我喊面前这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男人叔叔?
“还不快喊!”
迫于压力,他终究还是硬着头皮喊了一句。
“乐叔叔。”只是声音里透着几分生硬。
“哎,真乖,几天不见又长高了!”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想法,乐欲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夸赞道。
裴临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我敢叫,你也敢应啊!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暗暗发誓,等自己力量积蓄足够,成功夺得了裴家的控制权,第一时间就要把眼前这个奸夫大卸八块,以解心头之恨。
乐欲转步来到了路逢君面前。
装模作样地伸出手,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与客套。
“顾夫人,好久不见。”
毕竟在众人面前都做了介绍,他得表现得一视同仁,雨露均沾,不然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尤其是在顾千帆也在场的情况下。
“欲弟弟,真是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呢。”
路逢君嘴角勾起一抹媚笑,伸出手。她的手指在触碰到乐欲手心的瞬间,还调皮地勾了几下。
乐欲右眼皮跳了一下,你老公可还在边上呢!
他不禁有些懊悔,刚刚在房间里就不应该心软,一求饶就轻易放过她。
用了点力气才摆脱了路逢君的手掌,还没等他松口气,另外一只小手又伸到了面前。
“乐叔叔,多谢你上次在学校里帮我解围。”许半生凑上前一脸乖巧地说。
乐欲看了一眼眼前乖巧的许半生,还是伸手握了握。
“不用谢。你不怪我就行,小姑娘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可不是嘛,要不是路逢君跟他说,他都没看出来,这个女孩在学校的样子全都是装出来的。
顾千帆渐渐地被这边的情形吸引过来。
他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乐欲,越看越觉得这个男人不简单,他身上隐隐散发着一股强者的气息。
随后,他拨弄着手中的佛珠,迈着沉稳的步伐缓步走上前,伸出手来,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微笑。
“你好,认识一下,我是顾家,顾千帆。”
乐欲正与许半生交谈着,冷不丁看到顾千帆走过来,心里“咯噔”一下。
刚刚路逢君勾他手指的那一幕,不会被他看到了吧?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点心虚,但还是强装镇定地伸出了手,说。
“乐家家主,乐欲。”
就在两人手掌相握的瞬间,原本明亮的大厅里灯光毫无预兆地闪了一下。
众人皆是一愣,还没等反应过来,灯光再次亮起,只是此时散发着一丝朦胧的绿光。
第83章 群魔乱舞
“乐欲,乐欲,乐欲。”
顾千帆低声呢喃了三遍,像是在反复咀嚼这名字的韵味,突然嗤笑一声。
随即意识到失态了,他连忙解释。
“乐,快乐、愉悦,欲,向往、追求。乐先生,真是起了个好名字呢!”
只是笑容之下,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深意。
乐欲感觉他话里有话,于是皮笑肉不笑地回应。
“沉舟侧畔千帆过,顾先生的名字也非常好呢。”
表面上是夸赞,心里却暗自腹诽。
顾千帆?
不铁索连舟,怎么能顾得了千帆?
现在翻船了吧!
还好意思嘲讽我?
“我看乐先生,好像跟我夫人很熟的样子。”顾千帆随意道。
“额,还行吧,不是很熟,几面之缘,以前一个学校的,顾先生,不要误会!”
乐欲讪讪一笑,他感觉手心都出汗了,心里有点慌,不着痕迹地收回手,在裤子上偷偷擦了擦。
“呵呵,乐先生,你多想了!”
顾千帆歪嘴一笑,笑容里是对自己魅力的绝对自信。
顾家的这几个女人,哪一个不对他爱得死去活来,赶都赶不走,怎么可能背叛他?
就在乐欲跟顾千帆交谈的时候,场上的其他人也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自动匹配了对手。
苏暮挽径直走到万妙华跟前,张嘴便嘲讽道。
“你这个贱人,不在会所里面玩男模,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万妙华不慌不忙,拿起扇子,优雅地遮住了半张脸,随即展开反击。
“那你这个贱人,不在家里陪着你的沐野哥哥玩着羞辱play,来这里干什么呢?”
“瞎说什么呢?”苏暮挽又惊又怒,着急地瞪了她一眼。
用眼睛余光偷偷瞟了一眼乐欲,见他眼神涣散,仿佛在发呆,应该没有听到这句话,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连忙辩驳道。
“谁跟那个变态玩羞辱play了?”
“你还狡辩,”万妙华得意洋洋说。
“今天中午是谁在餐厅,大庭广众之下让你家牧野哥哥都快爽翻天了,也不知道羞耻。”
“你,你,你不但跟踪我,竟然还造我黄谣。”苏暮挽气得浑身发抖,直接向她冲了过去。“我要撕烂你的嘴!”
“呦呦呦,这就破防了,敢做还不敢当了。
既然享受刺激,就要承担后果!
你放心,大家一定会歧视你的!”
这里人多,万妙华不想使用暴力,见苏暮挽冲了过来,她一边拉开距离一边嘲讽,享受着这种掌控对方情绪的快感。
另一边,雾听夏眼神敏锐,自乐欲与路逢君握手起,她便察觉到了异样。
以她对乐欲的了解,和女人的直觉来判断。
刚刚乐欲握手时的不自然表情,肯定是路逢君对他做了什么,极有可能是骚扰了他。
必须得上去警告一下这个荡妇,让她离的我家阿欲一点。
这么想着,她带着裴临渊来到了路逢君面前,直视着她的眼睛,冷冷开口。
“顾夫人,你可是有老公的人。
有些分寸你得拿捏好,该惹什么人、不该惹什么人,心里得有数。
别以为我不清楚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我警告你,别打他的主意,离他远一点。”
路逢君嘴角当即浮起不以为意的笑容,眼神中闪过一丝挑衅的光。
她当着雾听夏的面,刻意地将刚刚握过乐欲的那只手举到鼻尖,轻轻嗅了嗅,低声呢喃:“他手上有我的味道呢。”
紧接着,她嘴角勾着一抹恶劣的笑,缓缓靠近雾听夏耳边。
“怎么,我不能打他主意,你就可以吗?你不也有丈夫吗?裴夫人!”
说到“裴夫人”三个字时,她刻意加重了语气,咬字极重,语气里的嘲讽简直要溢出来。
她怎么会听不出雾听夏话里的意思,很明显这个女人也觊觎她家欲弟弟。
哼,真是个不要脸的骚货,有老公还出来勾三搭四。
雾听夏听着这些话,脸上毫无表情,只是淡淡地开口。
“我丈夫已经死了!”
她的语气寒冷如冰,其中还带着一股警告的意味,仿佛在暗示,你要是敢招惹他,死的就是你。
路逢君故作夸张地捂起嘴,小声惊呼。
“原来是个寡妇啊!”
然而,雾听夏不吃这套,神色坦然依旧,
“对。没错,就是寡妇,所以你这个有夫之妇,最好还是离他远一点!”
她目光坚定,直直地盯着路逢君,毫不退缩。
不过是死个丈夫罢了,搞得跟谁不敢一样。
现在只是时机没到,等时机一到,她也死一个老公给你看看。
路逢君心中不忿,回怼道。
“寡妇你还骄傲上了?难道没听过一句寡妇门前是非多?就不怕你丈夫做鬼也不放过你。”
雾听夏眼中闪过一抹森冷,毫不示弱地回击。
“你还是管好自己吧,不是还有一句话叫做人妻门前规矩多,为人妻子就要安分守己,不然会被你老公浸猪笼的。”
“我老公的事,用的着你管?你个烧货!”
“我丈夫的事,又与你何干?你个荡妇!”
就在双方家长进行亲切问候的时候。
旁边许半生将目光锁定在了裴临渊身上。
眼底不着痕迹地闪过一丝算计。
江城裴家,在商界的势力完全不输海城顾家,是条大鱼,或许可以利用一下。
她脸上浮现出怯生生的神情,伸出手,声音带着一丝腼腆,微笑的打着招呼。
“你…你…好,我叫许…半生。”
裴临渊的视线被这突然出现的女孩吸引,看着眼前笑得如此甜美的她,不禁有些发愣。
穿着有些发白的校服,在这个满是穿着奢华礼服女人的宴会厅里,显得格格不入。
然而,这份质朴却又完美地释放出她独有的青春气息,在这纸醉金迷的场合中,就像是一股清新的风吹到了他的身上。
裴临渊伸出手,才刚刚接触到手掌还未握紧,那个女孩便如惊弓之鸟般将手收了回去。
看着眼前这个慌乱的女孩,他的心没来由地多跳了几分。
不禁猜测,这个女孩应该跟自己以前一样,在家里不受宠,所以才会如此胆小怯懦,想必平日里也经常被人欺负吧。
第84章 自古忠孝两难全
顾千帆欣赏着着这些庸俗女人为了他追逐吵闹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畅快之色。
他喜欢这种被女人争来抢去的感觉,是对他魅力的最好证明。
尽管这些女人不过是做无用功罢了。
环视一周,看到裴临渊在她继妹面前搭话。
更让他心生不悦的是,继妹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拒绝对方,而是与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这一幕,让他眼底闪过一抹阴郁,眉头皱起,手上的佛珠都不数了。
毫不犹豫地朝着许半生的方向走去,还没等他走到跟前,半路就被顾明铃和沈清茶给拦住了。
“哥哥,我的衣服刚洒了酒水都湿了,你陪我去换个衣服好不好,我一个人怕!”
顾明铃一上来就紧紧搂住他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弱弱地说。
“千帆哥,我的衣服也弄脏了,也要换,你先陪我去好不好?”
几乎是同一时刻,沈清茶也不甘示弱地挽住他的另外一只手。嘟起嘴,满是娇嗔,一副非要顾千帆陪的模样。
“沈姐姐,你怎么能这样?明明是我先说的,哥哥你管管她。”顾明铃眼眶泛红,抬头看着他,希望他能为自己做主。
“顾妹妹,刚刚要不是我帮你,衣服又怎么会弄脏呢?你现在还要跟我抢千帆哥,我真是看错你了!哼。”
沈清茶毫不相让,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同时紧紧拉住顾千帆的手,生怕他被顾明铃抢走的样子。
顾千帆被两人这般拉扯着,皱着的眉头都展开了,脸上逐渐浮现出满足的笑容,手上继续慢悠悠地拨弄着佛珠。
“不就是换个衣服嘛,争什么争?房间那么大,你们一起去换,我在门口等着你们。”
“哥哥,你真贴心!”
“千帆哥,你真好!”
说着,顾明铃跟沈清茶一左一右拉着顾千帆的手,兴高采烈地往后院走去。
在转身的瞬间,两人不约而同地回头,恶狠狠地瞪了许半生一眼。
这个小浪蹄子,钓鱼也不知道背着点人,难道不知道顾家人不仅过度自恋,还占有欲极强吗?
要不是她们四人之前达成了一个吸血鬼联盟,约定在不伤害自己利益的情况下,要互相打掩护,她们才不会帮忙呢。
乐欲看着眼前这群癫公癫婆打成一片,只感觉头皮发麻,他脚步轻移,见没人注意,直接溜了。
他左边搞口喝的,右边混口吃的,就这么悠哉游哉地在宴会厅里闲逛着。
“相信我,投资我的乐辉超市,只要资金足够,在全国迅速铺开,一年的净利润可以达到数十亿。”
突然一个阵熟悉的欠揍声钻进了乐欲的耳朵里。
“我有资金,自己开个超市不行吗?凭什么投资你?你有什么资本!”另一个带着质疑的声音响起。
“就凭苏家大小姐看上了我儿子,我的背后有苏氏集团作为靠山。”
乐辉超市?这不是乐家没破产之前搞的产业吗?
这些年随着市场的变化,社区团购跟电商如潮水般崛起,实体行业遭受沉重打击。
乐家就是在这种形势下才走向破产的。
如今仅靠着几家便利店勉强维持生计,就这也能来拉投资?
乐欲顺着声音的方向,挤进了人群中,就看到一个熟悉的后脑勺,那人正在一群人当中谈笑风生。
呦呵,这不是他的便宜老爹乐正辉吗?
真是缘分啊,居然能在这种场合碰到他。
他的脸瞬间冷了下来,二话不说,冲了上去,对着乐正辉的后脑勺狠狠的拍了一下。
紧接着,他厉声呵斥道。
“阿正啊,我之前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吹牛逼,不要吹牛逼,为什么就不听我的呢?
还有苏家作为靠山,你在想屁吃,你知道苏家的大门朝哪开吗?”
乐正辉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得一下子懵了,转过头,手捂着脑袋,眼睛瞪得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乐欲。
“你这个孽障怎么在这里?”
乐欲懒得理会他,对着面前惊愕的众人抱拳,脸上堆满了歉意。
“惭愧惭愧,刚刚是我家逆爹在胡言乱语,请大家不要放在心上,我以乐家家主的身份明确告知你们,我们不需要投资。”
“乐兄弟,你说这个吹牛逼的老头是你什么?”又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乐欲转头一看,是老熟人江逸尘,赶忙说道:“江少,这是我家逆爹。”
说罢,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的神情很无奈,仿佛在为乐正辉刚刚的行为感到无比丢脸。
“亲爹?”江逸尘双眼瞪大。
“对,亲逆爹!”他加重了语气。
“厉害了,我的哥。”江逸尘反应过来后,不禁朝乐欲竖了个大拇指。
“逆子”这个称呼他倒是听过不少,“逆爹”他还真是第一次见,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江少过奖了。”乐欲面对江逸尘时露出一抹谦虚的笑容,下一秒,他立刻板起脸来,看向了还在懵逼的乐正辉,接着训斥道。
“阿正啊,我作为家主,教育你两句,都是为你好,你怎么看起来还有点不高兴呢?这是在给谁甩脸子呢,嗯?”
话语间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不过到底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方还是自己亲爹,乐欲也不好打他的脸,多少得给他留点面子。
于是这巴掌落下时,拍在了他的头上,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现场这么多位老板有意见了呢。还不赶紧跪下,向他们道歉。”
乐正辉被乐欲这一连串的动作和言语,弄得眼珠子都红了,他咬牙切齿的说。
“你这个孽障,可知道在说些什么,干些什么,我可是你亲爹!你是我的儿子,竟敢这么对我说话。”
说话时,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然而,乐欲却丝毫不慌,他缓缓将双手背在背后,挺胸抬头,一脸凄苦。
“阿正啊,虽然你是我亲爹,我也很爱你,尊敬你。
但我现在是乐家家主,身上肩负着整个家族的兴衰荣辱,要以家族的事业为重。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犯错误,将我们乐家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你以为我打你,我的心里就好受吗?
打在你身,痛在我心啊!
天下哪有不爱父母的儿子,我对您的孝心天地可鉴。只是自古忠孝两难全呐!”
乐欲说到深处,语气愈发沉痛。
他突然仰起头,45度角看向天花板,仿佛在向上天倾诉着自己的无奈。
紧接着,一行热泪顺着他的脸颊缓缓滑落,那泪水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晶莹的光,就是他内心痛苦的真实写照。
“所以我不能看着你欺骗这些老板拉投资,这是不对的!
我这个当儿子的求求你了,你就跪下来给他们道个歉吧!
为了熄灭各位老板的怒火,记得给他们每人再磕三个响头。”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神中满是哀求。
“兄弟,你可真不容易啊!”
江逸尘看着乐欲那痛苦的神情,眼中满是敬佩。
为了家族,竟然忍心让自己的亲生父亲下跪,这内心得承受多大的煎熬啊!
他一脸感动,真诚地说。
“老年人喜欢吹牛逼很正常,我们也没放在心上,再说也没有造成什么实际损失,
下跪没有必要,道歉也都免了吧?大家说是不是啊!”
江逸尘说着,环顾四周,同时亲昵地搂着乐欲的肩膀,提高了音量,
“这位是我兄弟,还请大家给我江家一个面子。”
“对对对,没必要,没必要。”
周围人一看江逸尘出面做保,纷纷附和,犯不着因为这点小事得罪江家。
“谢谢江少!”
乐欲感动得热泪盈眶,紧接着,他转头,对着乐正辉踹了一脚,骂道。
“阿正啊,看到没,要不是江少为你说话,今天你得罪了这么多人,我们乐家明天就要进入万劫不复之地。
还不赶紧给江少磕一个,好好道谢!”
第85章 我全都要
乐正辉被踹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他也顾不得什么,红着眼睛冲了上来,扬起手就准备教训乐欲一顿。
然而,乐欲早有防备,抬手一个格挡,紧接着就对着他的头一阵噼里啪啦地乱抽,就跟爸爸打儿子一样。
两人在年龄和体格上存在差距,乐正辉哪是乐欲的对手,被打得只能抱头鼠窜,一路朝着宴会厅角落狼狈逃去。
他被堵在墙角,发出一阵凄惨的哀嚎。
“儿子打父亲,天理难容!造孽啊……”
“住口!”乐欲厉声道,
“虽然你是我爹,但是在外面,我是家主,你得知道什么是上下尊卑。要是你再这样对我不敬,我可要上家法了。”
说罢,见周围没什么人,他更是毫不留情,手脚并用,连踢带踹,目标直指正中乐正辉的老脸。
“你这孽障就不怕天打雷劈吗?”乐正辉咒骂道。
“我怕什么,这不都是以前你教我的吗?要劈也是先劈你!”乐欲眼中闪过一抹畅快之色。
以前一群人教训他时,大道理讲得一套一套的,现在轮到自己被教训,都成哑巴了,来来回回就这几句,一群怂货。
乐正辉叫苦不迭,只能用手臂死死护住脸,心里别提多憋屈,乐欲说的这些话都是他的词啊!
江逸尘在后面追了过来,见到这个情形,急忙上前,拉住了乐欲,劝道。
“乐兄弟既然你父亲不想道谢,那就算了,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江逸尘看着乐正辉那副惨样,被打得鼻青脸肿,眼皮忍不住直跳。
乐兄弟可真是个爽快人啊!下手真狠,真他妈的讲义气!
“啊,江少,你快放开我,他是我亲爹,就算我今天把他打死,也跟你没关系!”
乐欲一边挣扎,一边怒目圆睁地吼道。余光瞥见乐正辉趁他被抓住,准备偷偷溜走。
顿时急了,伸出脚又准备踢他几下,江逸尘反应迅速,再次拦住了他。
导致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这个“逆爹”逃之夭夭,满心不甘地喊。
“你这个不孝爹,最好给我乖一点。再敢惹事,小心我把你逐出族谱。”
“乐兄弟,为了这点小事,至于吗。”江逸尘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乐欲真的是乐正辉亲生的吗?不会是在外面捡来的吧?
怎么感觉他俩之间像是有深仇大恨似的。
“江少,这是小事吗?”乐欲一本正色,表情严肃。
“他打着苏家的旗号拉投资,如果让苏家人知道了,对我们乐家来说,就是灭顶之灾啊,这事情还小吗?
所以今天无论如何都得给他一个的教训,不然乐家迟早得败在他手里。”
江逸尘认同地点了点头,仔细一琢磨,这件事确实非同小可。
要是换做自己,打着苏家的旗号在外面拉投资,回家肯定也得被老爸狠狠揍一顿,乐欲这么做也说得通。
他不禁赞叹道。“乐兄可真是铁面无私,家规森严啊!
见江逸尘这么快就同意了他的观点,乐欲也不惊讶。
女频就是这点好,只要有个理由,不管这个理由有多扯淡,都可以把人往死里打,并且自己屁事没有。
“江少谬赞!无规矩不成方圆,这是我乐家的祖训,也是我们乐家能够长久生存的坚实保障。
不过江少你别看我刚刚那般对待我父亲,其实我对他是极为孝顺的。
在外面,我肩负着家主的重任,代表着整个乐家,绝不能让家族蒙羞。
但回到家里,我就是他的儿子,他想要怎么教育我,我都心甘情愿地接受,绝无半点怨言。”乐欲郑重说。
“那兄弟你这次回家岂不是要被打得很惨?”江逸尘一脸担忧地问。
他惨然一笑,坚定的说:“那又何妨?这是我作为家主和为人子女必须承担的责任。毕竟整个乐家的荣辱兴衰都扛在我的肩膀上啊。”
乐欲说的冠冕堂皇,其实他压根不回家。
“这么说乐兄你在家族说话很有用喽!”江逸尘眼前一亮。
“那当然,我说话可是一言九鼎。”乐欲胸脯拍得“邦邦”响,一副不容置疑的模样。
“江少是不是想让我爹给你跪下道谢了,走,我们一起去门口堵他。”
“哎,兄弟,不关你那个逆爹的事。”江逸尘神秘一笑,不由分说地拉着乐欲就走。
“我给你介绍一个我的好兄弟,他今天刚刚回国!”
不一会儿,乐欲便看到了眼前头包得跟粽子一样的桑沐野。
不禁嘴角一抽,还真是一对难兄难弟。
江逸尘走上前,热情地跟桑沐野介绍道:“这位是乐欲,乐家家主,就是刚刚一进来就吹嘘自己是苏家亲家的那个乐家。”
桑沐野眼神一凝,目光如炬,带着审视的意味上下打量着他。
乐欲忍不住暗骂起来,他千防万防,就是不想得罪眼前这个傻逼,怎么到头来还是被乐家人给坑了。
他走上前一脸诚恳的说。
“我们乐家跟苏家绝对没有关系,我爹他年纪大了,得了老年痴呆,就喜欢说胡说八道,他的话不能信。”
桑沐野摇晃着手中的酒杯,红酒在杯中打着旋儿,不屑的说。
“你这不是废话吗,整个江城谁不知道苏暮挽爱我爱的痴狂,这种话也只有老年痴呆才能说的出来。”
额,不是因为这事儿?那叫我过来干嘛。
乐欲不解,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江逸尘,希望从他那儿得到答案。
江逸尘用肩膀撞了下桑沐野,“求人办事,说话客气点。”
随后,他抬起手,指着宴会厅的某个方向,问道:“兄弟,那边的是你乐家的人吗?”
乐欲顺着江逸尘手指的方向望去,这不是他那三个傻逼姐姐嘛,怎么也过来了。
大姐坐在轮椅上,看谁都是厌世脸,二姐则穿得花里胡哨,骚包得很,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专挑那些看起来有钱的人,时不时就上前撩拨一下,三姐像个侦察兵,到处盯着宴会厅里的男人,眼神仿佛在审视犯罪分子。
乐欲无奈地点点头,“是啊,还是我姐呢。”
“实不相瞒,桑少觉得你姐姐很有个性,想要你撮合一下?”江逸尘说道。
“哦?”乐欲挑了挑眉,桑沐野的口味可真是独特啊。
这三个神经病,居然被称作有个性。
他不动声色地问。“不知道桑少看上了我哪个姐姐了?”
桑沐野顿时挺了挺胸,一脸自豪的说。
“就我这个身份,难道不能全要吗?”
第86章 出谋划策
乐欲愣了一下,心里一阵无语,这踏马也是个神经病,怪不得当初会跟精神小妹私奔,原来喜欢的都是这种奇葩。
他脸上扯出一丝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说道:
“桑少当然可以全要,只是你这一下子想泡三个,我也无能为力啊?
要不你去搭讪一下!以桑少这气宇轩昂的样子,肯定一撩一个准。”
要是一个的话,他还能像卫医生那样撮合撮合。
这里是女频世界,他这三个姐姐,全都是版本t0,别说桑沐野这凡人之躯,就算修仙者来了,估计都得打回原形。
没想到话刚说完,桑沐野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江逸尘则在旁边毫无顾忌地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以为桑少没去啊?这不是在那边吃瘪了,才过来找兄弟你,让你帮忙撮合撮合嘛。”
“在我哪个姐姐上吃瘪了?”乐欲一脸好奇。
“都吃瘪了。”江逸尘好不容易止住笑,回答道。
乐欲忍不住看了一眼脸有点红肿、头上还包着绷带的桑沐野,以他三个姐姐的性格,估计对他现在这样也没什么好脸色。
思索片刻,还是出了个主意。
“要不,桑少,你找几个人给她们绑了算了,我作为家主就当作没看见,绝对不会报案的。”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桑沐野一听,面色变得不悦。
“按你说的这么做我岂不是成罪犯了?”
乐欲耸耸肩,不以为然地说。
“那我就没办法了,要不你说说是怎么吃瘪的,我给你分析分析。”
江逸尘在一旁点头附和。
“乐兄弟这话在理,桑少你就别死脑筋了。我也想知道你是怎么吃瘪的。”
桑沐野冷哼一声,算是默认了乐欲的提议。
随后,他带着不爽的语气开始讲述起来。
“坐轮椅那个,我过去都跟她说我不嫌弃她腿有病,想跟她交个朋友,你猜她怎么回我?
她竟然说,你不必嫌弃我的残疾,我已找到我的真爱。还鄙视地看了我一眼。”
乐欲忍不住尬笑一声,这个桑沐野不但是个傻逼,智商也着实堪忧,哪有人一上去就直接对残疾人说不嫌弃对方残疾的,这不摆明了找骂嘛。
“这是我大姐,乐颜,这么说说明她已经名花有主了,桑少你还是放弃吧。”他劝说道,毕竟是他撮合了大姐跟卫医生。
“不,我反更欣赏她了,别人家的花更刺激,特别是她那鄙视的眼神,看的我浑身颤抖!”
桑沐野说话时面露潮红,那模样一看就是被刺激得不轻。
你牛逼!乐欲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要是真让他勾搭上了,说不定卫医生一气之下,会把这对“奸夫淫妇”全剖了当标本,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桑沐野回味了半天,才意犹未尽地接着说。
“那个穿得比较清凉的,我过去搭话,她说她比较慢热,不喜欢跟别人近距离接触,让我关注她的直播间,说完就不理我了。”
“呃,这个是我二姐乐缘,慢热说明她矜持,这样的女孩可不能放过。”乐欲摸着下巴,思索片刻后建议道。
“你可以多关注关注她的直播,给她刷点礼物,争取成为榜一大哥,相信这样她的心热得就会快一点。”
“是这样吗?”桑沐野微微皱眉,陷入沉思,琢磨着乐欲这话的可行性。
片刻后,他又接着说道。“剩下的那个,我过去找她搭话,她说她喜欢看书,读的还是《基层女性》,这是什么意思?”
“呃,这是我三姐乐瑜,喜欢看书说明她是个文雅的女孩。看《基层女性》说明,她是个独立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可不能错过。”
乐欲一脸正经地忽悠道。
“你可以打听打听她平时在哪个图书馆读书,然后你就坐她对面,时不时抓抓痒,相信她很快就会沉迷在你的魅力之中,盯住你不放的。”
桑沐野听了他的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办法是不错,但是有点慢,有没有快一点的?”
乐欲思考了一下,灵机一动。
“有啊,我们乐家是开便利店的,正好缺帮工。你可以去应聘,这样就能光明正大地接近她们了。
记得一定要隐藏身份,现在女孩子都喜欢这种套路,相信她们很快就会对你另眼相看。”
桑沐野眼睛一亮,兴奋地搓了搓手。
“这主意好!就这么办,我明天就去应聘!”
江逸尘在一旁不屑地一笑,不知从哪儿掏出一瓶酒,脸上带着猥琐的表情说道。
“这样还是太慢了,我有个更快的。这酒里面我放了神仙水,要是她们喝了,今晚就可以拿下,而且事后记忆模糊。”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无耻?”桑沐野嘴上这么说,一把将江逸尘手里的酒抢了过来。“真有那么厉害!”
他在宴会上盯了一个女人很久了,比乐家三姐妹还难搞,正好可以试一试。
乐欲看着眼前这两人竟当着他的面,明目张胆地谋划着如何谋害他的姐姐们。
实在看不下去这般不堪的行径,叹了口气,转身就走,自己的心终究还是太软,见不得这种腌臜事。
不知不觉间,乐欲就晃悠到了后院厕所边上。
正准备进去方便一下,就瞧见乐文正用手艰难地转动着轮椅,缓缓往外出来。
他面色煞白,额头满是豆大的汗珠,显得十分痛苦。
乐欲忍不住关切地问。
“文弟你双腿都断了,是怎么一个人上的厕所啊?”
“用你管。”乐文没好气地回怼,面皮拉得老长,一脸不善,
“是不是你这个废物跟苏家人说我喜欢吃川菜的?”
想到中午那些辛辣的川菜,吃下去后肠胃翻江倒海,拉了半天肚子,连痔疮都被折腾犯了,他就一肚子火。
“苏家那么多人吃都没事,就你有问题。腿不行,还怪路不平。滚一边去,不要妨碍我的巨龙吐水。”
乐欲毫不客气地回敬道,说罢,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厕所,自己好心关心,却换来一顿呛声,真是不好歹。
第87章 苏家女婿
等乐欲从厕所出来的时候,乐文还在门口,看架势,摆明了就是在等他。
乐欲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调侃道:“呦,亲爱的弟弟在帮我守门呢,听到我汹涌的泄洪声没,自不自卑!”
说着,他故意将刚洗过还带着水珠的手,在乐文身上擦了擦,一脸无赖模样。
“你这个废物最好跟我客气点,等我成了苏家的女婿,第一时间就把你给赶出去!”
乐文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恨恨地说道,眼中满是怨毒。
啪!
乐欲想都没想,反手就是一个大比兜,直接扇在他脸上。
乐文的脸瞬间红肿起来,一脸不可置信。
“你既然知道苏家大小姐喜欢我,还敢打我?你就不怕我让她将你赶出苏家吗?”
啪!
乐欲又扇了他一巴掌,动作干脆利落,但凡犹豫一秒都对不起他家主的身份。
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笑道:
“你有本事就把我赶出苏家,我求之不得。不过为什么会觉得苏暮挽喜欢你呢?
那娘们虽然智商不高,但也不至于看上你这个残废吧?”
“你懂什么,苏小姐肯定是发现了我有什么过人之处?”乐文梗着脖子道。
“过人之处?”乐欲冷笑着,绕着轮椅走了几圈,上下打量着他,
“你是说她喜欢你GG小?还有尿频尿急尿失禁。”
乐文气得浑身发抖,带着轮椅都在颤动。
“小怎么了?我又没上你家厕所,说不定苏小姐就喜欢我这种袖珍可爱类型的。”
“不是,兄弟,到底是谁给你的自信?”
乐欲一个没绷住,前俯后仰地大笑起来,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袖珍可爱?离了个大谱!
他也算见识过女频世界的疯狂,可像这般癫的,还真是头一遭见。
乐文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实质化。
“你别得意,等我成了苏家女婿,有你好看的!”
他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拍着乐文的肩膀鼓励道。
“好好好,我就等着你成为苏家女婿。不过依我看呐,你还是先撒泡尿,当做镜子,好好照一照吧。”
乐文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此刻与乐欲硬碰硬显然讨不到好处。
他咬着牙,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力克制而微微抽搐,片刻后,挤出了一丝阴森的笑容。
“我的好哥哥,你知道我今天是怎么来的吗?”
他故意拖长语调,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
“是苏家专门给我送的请柬,听门口的侍从说,请柬只给了苏家两张,一张是给苏大小姐,一张给了苏家的女婿,你懂这是什么意思吗?”
说罢,他眼神直愣愣地盯着乐欲,直到看到他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突然仰起头,放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现在知道怕了吧?是不是很后悔刚刚打我的两巴掌?可惜已经晚了,还不赶紧给我跪下,祈求我的原谅!”
乐欲的脸色确实不太好看,不过并非是被他那番话吓到。
而是因为王管家那个老逼登,是想害死他啊!
幸亏自己换了张请柬,不然拿着苏家女婿那张请柬来参加宴会,以后再怎么解释都说不清了。
还有,怪不得乐家这群人会来参加宴会,乐正辉还在宴会上吹嘘抱上了苏家的大腿,原来是捡到了他丢掉的请柬啊。
想到这儿,他嘴角勾勒出一丝冷笑,俯下身,用手轻轻抚摸着乐文的脸颊,动作轻柔,却让乐文浑身不自在。
“我愚蠢的弟弟啊,你知道我今天是以什么身份来参加这场宴会的吗?”
“什么身份?服务员?”乐文不屑地撇撇嘴,有什么身份能比他苏家女婿这个身份还高吗?
“是乐家家主!”乐欲咧嘴一笑。
啪!
话音未落,又抽了他一巴掌。
乐文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脑袋嗡嗡作响。
他捂着脸,眼中满是愤怒,感受着脸上的火辣感,都觉得这一切不真实。
“你是怎么敢的,就不怕引起苏家的怒火吗?”
“苏家怎么了,他苏家的规矩还能管得了我打乐家的人?”
乐欲一脸傲然,仿佛将苏家都不放在眼里。
紧接着,他手臂挥动,“啪!啪!啪!”地对着乐文抽个不停,每一下都带着十足的劲道,嘴里还念念有词。
“你生是我乐家的人,死是我乐家的魂,我作为家主打你,就算是苏家人看到了,他们也没什么话讲!”
乐文被打得脸颊红肿,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眼中满是疯狂。
“啊!欺人太甚,我要撞死你!”
他状如疯魔,双手猛地转动轮椅的轮子,朝着乐欲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走位,走位,回脚踢。”
乐欲眼神一凛,侧身一闪,轮椅擦着他的衣角呼啸而过,带起一阵微风。
他看准时机,一脚踹在轮椅上。
“哐当”一声巨响,乐文整个人连人带轮椅向前扑去,摔倒在地,场面狼狈不堪。
“就你这点本事,还想跟我斗?”
乐欲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轻蔑,仿佛在看一个蛆虫。
乐文趴在地上,双腿因为断了无法站起,只能在地上徒劳地扭动着身体。
他那扭曲的面容因为愤怒而变得更加狰狞。
“你……你别得意,等我腿好了,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就凭你?别做梦了。今天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尊卑有序。”
说罢,乐欲又抬起脚,对着他的屁股踢了几下。
可乐文却闷声不吭,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
乐欲踢着也觉得没了兴致,怪不得有些人喜欢对方反抗呢,一动不动的,就像个死物,实在无趣。
“今天我心情好,放你一马。”
他冷哼一声,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迈开大步朝着宴会厅走去。
路过后院,不经意间竟瞥见,桑沐野拿着那瓶加了料的酒,正与贺云怜一同朝着一个房间走去。
更让他吃惊的是,贺云怜居然是主动跟着他进去的。
没想到这个女人白天还装出一副拉拉的模样,也是男女通吃。
一瞬间,乐欲兴奋起来,心中涌起一个绝妙的念头。
他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蹑手蹑脚地跟了过去。
一定要拍下来,日后便可借此拿捏贺云怜,看她还敢不敢跟自己作对。
来到房间门口,他伸出手,轻轻拧了拧把手,发现门被反锁了。
也没太在意,做这种不光彩的事,小心谨慎也是常理。
随即,轻手轻脚地朝着另一边走去。
不一会,他来到了一扇窗子边上。
桑沐野他们进入的这个房间,正是他之前跟路逢君来过的那个。
记得他们两个玩完qq飞车之后,房间里有点异味,当时他就将这扇窗子开了一点缝隙,没想到这回正好派上了用场。
第88章 一见钟情
他小心翼翼地凑近窗户,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发出半点声响。
与此同时,手机摄像头也缓缓举起。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只见桑沐野竟被贺云怜左手掐着脖子,整个人被按压在地毯上。
右手抓着那瓶酒,将瓶口塞进了桑沐野的嘴里,动作粗暴灌着。
“玩的这么野?”乐欲忍不住低声惊叹,语气中满是兴奋。
以前只在电影里看过这种刺激的画面,没想到现在能看现场直播。
这让他兴奋到了极点,赶忙两只手把住了手机,那么精彩的画面可不能拍歪了。
那加了料的酒药效非凡,桑沐野喝完之后立竿见影,眼珠子变得通红,像是被某种疯狂的力量驱使。
他猛地挣脱了贺云怜的压制。
紧接着,两人竟在房间里追逐起来,
玩起了纣王戏妲己的戏码,一个追一个逃,好不快活。
只是桑沐野酒喝得太多,脚步踉跄,没过多久便再次被贺云怜制服在地。
见贺云怜顺势骑坐在他的背上,乐欲下意识喃喃道:“这是要骑大马了?”
此刻的他,双眼瞪得如同铜铃,连眨眼都舍不得。
可看着看着,乐欲觉得有些不对劲。
贺云怜的眼神中透着一股疯狂,那是一种近乎病态的疯狂。
紧接着,便看见贺云怜将手伸到脑后,动作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把头上的发簪摘了下来。
乐欲心中一紧,见她将发簪毫不犹豫地朝着桑沐野的喉咙处扎去。
“慢着。”情况危急之下,他来不及多想,开口大喊,接着手脚并用,翻过窗户跳进了屋内。
这疯女人是想杀人呀,在女频世界里,打人没什么鸟事,杀人就不一样,更何况还是他的观世音菩萨。
贺云怜的动作一滞,她抬起头,眼神冷漠得如同结了冰的湖水,直直地看向乐欲,冷冷问道。
“你怎么在这里,他想侵犯我,你要帮他?”
她原本安安静静地在宴会厅待着,桑沐野过来搭讪,根本就没理会。
可这家伙死缠烂打,本想给他个教训,灌他一瓶酒就算了,哪想到这混蛋喝了酒就原形毕露,竟然想侵犯她。
“不是的,我看这家伙也不顺眼。”乐欲赶忙摆手。
“只是现在这个场合,你要是杀了他,自己也会惹上麻烦的。不如给他个教训,把他弟弟切了算了,没必要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乐欲一边说着,一边警惕地看着贺云怜手中的发簪。
“这个方法似乎也不错呢!”
贺云怜眼前一亮,眼中的冰冷杀意稍稍减退了几分。
原本被压制的桑沐野,也听到了这句话。
他双眼通红,不知从哪儿爆发出一股蛮劲,竟一下子反将贺云怜掀翻在地。
紧接着,他像一头发狂的野兽,朝着贺云怜扑了过去,准备当着乐欲的面侵犯她。
“我去你妈的!”乐欲想都没想,抬腿就是一脚,将他踢开了。
随即,冲上前去,对着他邦邦一顿乱揍。
桑沐野这几年在国外玩乐,身体比较虚,即便喝了酒也不是他的对手。
乐欲虽然跟贺云怜平日里不对付,但也不是深仇大恨。
若不是因为自己刚刚贸然闯入,贺云怜也不至于被桑沐野反制服。
要是因此被侵犯,他心里也过不去。
桑沐野被打得在地上翻滚,可嘴里发出的声音竟不是痛苦的惨叫,而是畅快的呻吟,听得他一阵恶寒。
“呸!”乐欲啐了一口,觉得自己不干净了,恶心不已,停止了动作。
转头看向贺云怜,见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心中一紧,快步上前查看。
他弯下腰摸了摸贺云怜的后脑勺,既没有摸到黏腻的血迹,也没有发现鼓包,松了口气,看来只是被吓得晕过去了。
乐欲不禁轻声一笑,带着几分调侃。“就这点胆子,还想着杀人?”
说罢,他俯身将贺云怜从地上扶了起来,准备带她离开。
一打开门,就看到乐文正用手费力地转动着轮椅,恰好来到门口。
乐文看到乐欲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你这个废物怎么阴魂不散。”
乐欲回头看了看房间里喝酒,正发酒疯的桑沐野,心中闪过一个坏念头。
他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奸笑,二话不说,伸手抓住乐文的轮椅,猛地一推,直接将乐文连人带轮椅一下子推进了房间,随后迅速将门关了起来。
房间里瞬间传来乐文惊恐的呼喊声和桑沐野癫狂的笑声,乐欲则扶着贺云怜走了出去。
他将贺云怜扶到停车场,找到一个车位后,轻轻把她放平在那里。
接着,跑到自己车的后备箱,翻找出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又匆匆返回。
他蹲下身子,轻轻掰开贺云怜的嘴,将矿泉水倒了进去。
“咳咳咳!”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贺云怜缓缓睁开眼睛,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迷茫,仿佛还未从刚刚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片刻后,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坐直了身子。
乐欲见她醒了,便站起身,调笑道:
“刚刚我可是护住了你的贞洁,你准备怎么报答我?”
话音未落,只见贺云怜像弹簧一样蹦了起来,直接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了他。
乐欲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愣在原地,感受着贺云怜微微颤抖的身躯,
下意识地低头,目光落在靠在自己胸膛的侧颜上。
停车场微黄的灯光,宛如一层薄纱,轻柔地洒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
此刻的她,全然没有平日里的干练与凌厉,反而像一个惊吓过度的小女孩,无助脆弱。
这一幕,让乐欲的心底软了几分。
说到底,她终究还是个女人,遇到这样的事情,再坚强也难免会受到刺激,从而激发她脆弱的一面。
乐欲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背,动作轻柔,安慰道。
“没事了,刚刚要侵犯你的那个人,已经被我给打倒了。放心吧,不会有事了。我也不要你的报答,你赶紧回家吧,好好休息。”
贺云怜依旧紧紧抱着乐欲,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手,抬起头说。
“不,我要报答你!”
“那也行。”乐欲掏出手机亮出了收款码,“你的贞洁值多少钱?看着给。”
贺云怜将他的手拨开,目光直直地看着他,像个小孩姐一样。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啥玩意儿。一见钟情?”乐欲用手指掏了掏耳朵。
“对,一见钟情,我发现我好像对你一见钟情了!”
乐欲无语地笑了,不想给钱就不想给钱呗,编什么理由不好,非得说一见钟情。
他俩都认识两年多了,见面次数数都数不清,现在说一见钟情,这不是开玩笑嘛。
要知道自己可是吸引坏女人的,要是一见钟情,那这个女人得坏到什么程度呀!
想到这里,乐欲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玩味。
“你这理由可真够新奇的,说吧,到底啥意思?”
“我要以身相许,画本子里面不都这么说的吗,英雄救美都是以身相许的。”她一脸认真。
哎呦握草。这说辞,小孩子才信吧!
乐欲脸色变得古怪起来,这娘们是不是摔了一跤,把脑子摔傻了。
赶忙绕到她身后,仔细地查看了她的后脑勺,并没有发现有撞击的痕迹啊。
就在他查看的时候,贺云怜突然一个转身,紧紧抱住他,随后对着他的脖子就一顿乱啃。
“艹,这疯女人不会也喝那酒了吧?”
可自己压根没看见啊,怎么可能喝得那么快?
乐欲用力掰开了她的脸,双手钳住她的脸颊,迫使她望向自己。
“你看清楚,我是男的!”
“我知道,你还是我的英雄!”
贺云怜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仿佛是看到了希望。
乐欲看着她眸底的星光。“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这是你自找的。”
他咬了咬牙,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把将她扛起,走到车旁,打开车门,把她扔到了车里。
紧接着,他发动车子,朝着最近的酒店驶去。
他是个男人,在宴会厅就被路逢君搞得火气很大,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不吃白不吃。
反正江逸尘说那玩意喝过会记忆模糊,就算记得的话,贺云怜是个拉拉,应该也不会找他麻烦。
第89章 第一人称,她的名字
我不但是个坏女人,还是个变态。
十二年前,云城某个福利院,发生了一起恶性案件。
福利院的杂物室里。
一名四十多岁的男护工,喉咙被残忍地洞穿,横尸在血泊之中。
而在这血腥场景里,有两个女孩,一个手持铅笔,呆坐在血泊之中,眼神空洞,另一个则昏迷不醒。
我,便是那个昏迷的女孩,而另一个,是我在孤儿院认的姐姐。
事后,警方介入调查。
现场的诸多证据,都指向姐姐,证明她就是那个杀人凶手。
由于姐姐年纪尚小,这起案件引起了云城市官方的高度重视,当即成立了调查组。
随着调查的深入,令人发指的真相逐渐浮出水面。
这个男护工长期在福利院侵害孤儿,姐姐就是其中一名受害者。
这起命案,就是男护工施加伤害过程中的正当防卫。
消息经媒体报道后,掀起轩然大波。我和姐姐,作为这起事件的主角,自然成了全社会关注的焦点话题。
一时间,福利院门庭若市,每天都有许多人前来关心我们的状况,更有不少人表示愿意收养我。
然而,面对这些好心人,我却一一拒绝,只因他们都不愿同时收养姐姐。
后来,我终究是被人收养了,姐姐也永远跟我在了一起。
事实上,那个男护工并非姐姐所杀,真正的凶手,是我。
那天,男护工将我领到杂物间,黑暗中,恐惧如潮水般将我淹没,我陷入了绝望。
就在这时,姐姐如同一束光般出现,她从背后打了那男护工一棒子。
可无奈,力量悬殊,男护工只是被打得头昏脑胀,并未昏迷。
姐姐见状,急忙从背后勒住他的脖子,冲着我大喊:“快跑!”
我走了。
但我又回来了。
我去绘画室拿了一支铅笔。
我将铅笔插进了他的喉咙里。
然后我就被姐姐打晕了。
等我再次醒来,天已大亮,一切都如警察调查出来的那样。
醒来后,我满心疑惑,问姐姐为何要这么做,明明人是我杀的,就算不帮我顶罪,我也属于正当防卫,不会有任何事。
姐姐只是笑着说:“不管是不是正当防卫,杀人了就是杀人了,没有人会收养一个杀过人的人,就算你是受害者。
而我作为一个受到过侵害的人,同样也不会有人收养。
与其我们两个人在这福利院里面蹉跎一生,不如就由我这具肮脏的身体来承载这个罪恶的灵魂。
对我来说,不过是多增加了一层黑暗而已,无伤大雅,可却能给你一个美好的未来。”
那时的我还小,懵懂无知,竟认为姐姐说的是对的,便同意了她这个决定。
后来,我渐渐长大,阅历的增长让我明白,受过侵害与杀过人,完全是两个概念。
受过侵害的孩子,依旧会有人愿意给予温暖与接纳,而杀过人,几乎不会有人敢收养。
可惜,当我明白这一切的时候,姐姐早已离我而去。
那是一个静谧的夜晚,姐姐找到我,她的眼神里满是疲惫与绝望。
她说:“我好累,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一闭眼睛,脑海里全是那个男人的样子,导致我现在看见男人就害怕。
白天睁开眼,周围全是异样的目光,有可怜的,有惧怕的,各种各样,我真的受不了了。
我害怕这个世界,我憎恨自己的懦弱,我想要逃离这个世界,如果一开始我就能够勇敢一点……”她紧紧握着我的手,语气里满是哀求。
“我要走了,你以后一定要好好活下去,背负着我们两个人的未来。”
第二天,当阳光洒进房间,我看到姐姐安静地躺在床上,再也没有了呼吸。
她是吃安眠药死的,那些药,是确诊抑郁症之后,医生为了缓解她的失眠所开的。
我静静地看着姐姐的尸体,那一刻,心如刀绞,多么想追随她的脚步,一同去往那个没有痛苦的世界。
可我不能,因为我知道,我现在不再是一个人,我背负着姐姐的期望与嘱托。
既然姐姐说她那具“肮脏”的身体该承受我这个罪恶的灵魂。
那么我这具干净的身体,就该承载她那个纯洁的灵魂。
从这一刻开始,我便用她的名字。
带着她的爱与希望,继续走下去。
以后我就叫。
贺云怜。
第90章 赵殊意
……
酒店浴室内,
水波不再荡漾。
“我洗好了。”乐欲轻声说道。
他从浴缸中缓缓站起,跨出浴缸,踩在防滑垫上。拿起一旁叠放的毛巾,擦拭着身上的水珠。
随后,他将浴巾随意地围在腰间,那精壮的上半身袒露在外,散发着一种别样的荷尔蒙气息。
“我再洗一会,你先出去吧。”
贺云怜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如同天边的晚霞,她微微低着头,声音小得如同蚊蚋。
他瞥了一眼浴缸,只见水面上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色,就感觉头大如斗。
这个女人怎么可能还是第一次?
她和万妙华整天如胶似漆,难道两人之间吃的是素豆腐?
这不是扯淡吗!
越想越觉得头疼,明天要是贺云怜还记得今天晚上的事,不得把他给活活掐死?
他不禁有些后悔,都怪自己让小脑控制了大脑。
乐欲走出浴室,来到房间,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夜景。
这座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宛如繁星点点。
他的思绪却有些纷乱,用感觉有点不真实。
这女人不会是在套路我吧!那玩意是不是刚补的?
越想越有可能,疯女人肯定是被家里逼婚,自己是拉拉的事情又不能暴露,所以才找他当这个冤大头。
“咯噔”一声,浴室的门被缓缓拉开。
贺云怜迈着小碎步走了出来,她身着一件宽松的睡衣,头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膀上。
走到乐欲身边,声音带着一丝羞涩地说:“能帮我把头发吹干吗?”
“好。”他站起身,走到桌子旁拿起吹风机,插上插头。
“呜呜”的声音响起,温热的风开始吹拂着贺云怜的秀发。
浴室里的热气不断往外冒出,洗手台的玻璃上面渐渐形成了一层水雾。
她伸出手,在镜子上擦出一片清晰的区域,然后认真地看着镜子里的乐欲。
乐欲也透过镜子与她对视,
只见她精致的脸颊,铺了一层淡淡的红晕,眉眼弯弯,宛如月牙,脸上洋溢着一种纯真的美。
此刻的她笑得极为清纯,就像一个未谙世事的小女孩一般。
乐欲心不在焉地拨弄着手中的秀发,随着蒸发的水汽,一股清新的洗发露香气扑鼻而来。
他又有点上头了。
“你杀过人吗?”贺云怜冷不丁地问。
看着镜中的她眼睛直愣愣地盯着自己,乐欲关掉了吹风机,停止了吹头发的动作。
杀人?这是想问自己是不是第一次吗?
他不是傻子,不可能在一个女人面前谈另外的女人。
但他动作那么娴熟,又该怎么解释呢?
想了一会,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右手,缓缓开口。
“我杀过,而且满手血腥,罪孽无边。”
这么说,她应该懂了吧。
贺云怜突然开心地笑了,就像是小孩子找到了最心爱的玩具一样,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乐欲再次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微眯起眼睛。
“杀前心乱如麻,脑袋一片混沌。杀后心若止水,甚至有点空虚。
事后回味无穷。此中滋味,妙不可言……”
贺云怜专注地听着,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神情。
她忽然站起身来,转过头,一把抱住了乐欲。
“你也是个变态,果然是我的真命天子!我觉得我们的相遇绝非偶然,而是命运的安排。”她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回想起当时,她将铅笔扎入护工脖子前,也是心跳加速,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
然而,当铅笔扎进去后,她却非常平静,感觉像是在杀鸡一样,没有丝毫波澜。
从那以后,她每次看到别人的脖子,都会产生莫名的冲动,只不过被她压制住了,这一次看到乐欲就感觉他很特别。
而刚刚乐欲所形容的感觉,竟与她的亲身经历如出一辙。
“你不也是变态吗?”
乐欲白了她一眼,自己刚刚的话确实有点猥琐,但她也不是正常人。
“你是大变态,我是小变态,我们两个简直是绝配。”
贺云怜说着,紧紧地抱住了他,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安,问道:“你会离开我吗?
“当然不会。”乐欲想都没想,对待女人这种时候必须得说她想听的,先稳住局面再说。
“那我们拉勾!”她说着伸出了右手小拇指,模样认真又可爱。
乐欲忍不住笑了,心想这女人怎么这么幼稚,不过还是伸出了右手勾住了她。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她拉动着手指,高兴地说着,突然抬头死死盯着乐欲,问,“你要是变了怎么办。”
“变了,我爸妈不得好死!”乐欲对天发誓。
她像是没有听到乐欲的话,自顾自地说。
“你要是变了,我会杀了你!”
说完,她靠近乐欲,对着他的脖子,确切地说是喉结,吻了起来。
乐欲没有在意,就她这被桑沐野随便吓一下就能晕倒的胆子,还杀人?杀只鸡恐怕都够呛!
他一把将贺云怜抱起,反正都蹬了,蹬一下跟蹬两下也没什么区别。
……………
房间安静了下来。
月亮也不再颤抖。
乐欲躺在床上看着窗外江城的夜色,心若止水。
“你在想什么?”
贺云怜慵懒地躺在他的身上,纤细的手指在他胸膛上画着圈圈。
“我在想明天会不会被你掐死!”乐欲叹息一声,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有点离谱。
“不会的。”她抬头认真地说。
“为什么?”乐欲眼前一亮,难道真被自己猜对了?
这女人一开始就是有备而来,套路他,现在被他征服,不打算坑他了?
“因为我是赵殊意?”贺云怜眨了一下眼睛,透着一丝神秘,仿佛这个名字背后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赵殊意?”乐欲重复着这个名字,一脸疑惑。
“对,我以前的名字!”她说完,没等乐欲做出反应,便伸手拉起被子,将两人再次盖住。
乐欲心一横,蹬两下跟蹬三下也没什么区别,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第91章 一场大梦
第二天,晨曦微露。
桑沐野悠悠转醒,只觉得脑袋隐隐作痛,浑身酸疼。
他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眼房间里一片狼藉的样子。
地上衣物凌乱地散落着,沙发靠垫歪在一旁,桌子上的东西也东倒西歪。
拍了拍脑袋,试图从混乱的思绪中,找回昨晚的记忆,然而脑海里却如一团迷雾,模糊不清。
他只隐约记得,有疯狂的追逐,激烈的冲突。
就在他仔细回想的时候。
“砰”的一声,大门被猛地推开。
江逸尘像只撒欢的兔子,冲了进来,脸上挂着猥琐至极的笑容。
他凑近桑沐野,挤眉弄眼地说。
“桑少,可以啊!要不是兄弟我在外面帮你打掩护,跟别人说你在屋里和老友促膝长谈,你估计早就被轰走咯。”
江逸尘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肘捅了捅他。
桑沐野陷入了思考。
感觉昨晚好像做了一场梦。
一切都不是那么真实。
他努力在脑海中试图拼凑出那个神秘女人的模样,然而,无论怎么回想,都只能记起些模糊的片段。
想来,定是那瓶加了料的酒在作祟,让他的记忆变得如此混乱。
经过一番苦苦思索,脑海中终于浮现出一些淡淡的轮廓。
“就是在促膝长谈,什么也没做。”桑沐野解释了一下,继续说。
“不过那个人跟我很合的来,长相记不太清了,但能感觉到她应该很温婉。
她的脸庞好像圆圆的,应该很可爱可爱。而且,很辣!!!”
桑沐野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用手揉着太阳穴,仿佛这样能让那些模糊的记忆变得清晰些。
“很辣?你是说她的身材很好?”江逸尘满脸羡慕地说。
“不是,我说的是性格。”桑沐野用力摇摇头,他所说的“辣”,源自昨晚与她短暂相处时真切的感受。
那种与众不同,和他在国外见识过的形色色的人都截然不同。
昨晚虽然只是萍水相逢,但却像知己一样。
“不行,我一定要找到她。”桑沐野语气坚定,心急如焚地问道:“你昨晚一直守在门口吗?”
“怎么可能呀,我哪有那闲功夫!我跟服务员交代了一声,让他们别打扰你,就回家啦,今早才过来的。”
江逸尘无奈地摊开双手。
实际上,真实情况是昨晚他在宴会上碰到了万妙华,忙着去舔她了。
“我要去问问服务员,说不定能找到线索。一定要找到她。”他激动的说。
“兄弟,你别开玩笑了!这地方人来人往的,服务员哪能记得住啊?你不会是真的对这姑娘心动了吧?”
“那我去调监控。”桑沐野一下子站了起来。
“你没开玩笑吧?这种场所怎么可能装监控?就算装了也不可能给你看的。”
江逸尘满脸的不解,不过是萍水相逢,至于让桑沐野这般作态吗。
何必如此执着。
“你不懂,她很特别,就像丘比特一箭射中了我们两个人。我又一见钟情了!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要找到她!”
桑沐野说着,脑海中又浮现昨晚两人把酒言欢的一幕。
下意识地,他把手指从鼻间拂过,一股神秘的味道传来。
刺激!!!!!
这独特的感觉,更加深了他想要找到那个女人的决心。
江逸尘忍不住都笑了。
给你射箭的丘比特,手里拿的怕不是诸葛连弩吧?
才回来一天,也不知道给你射了多少箭,个个都说一见钟情,真他妈离谱!
……
酒店楼下的早餐铺。
乐欲站在旁边,手里握着手机,刚给苏暮挽回了个电话。
找了点简单的借口搪塞了下昨晚的行踪,也不知道她信没信。
但此刻,这并不是最重要的事。
第92章 翻脸比翻书还快
“帅哥,你的粥好了!”早餐店老板热情的声音响起。
“谢谢。”乐欲接过递过来的粥,扫码付完钱后,便转身准备回酒店。
打算跟贺云怜这个女人好好谈一谈。
他算不上渣男,可也不是什么好男人。
送上门的车,不蹬白不蹬,拒绝路逢君和雾听夏,是因为坐垫上有刺,蹬是能蹬,但必须得站着蹬,没必要给自己找罪受。
以她跟万妙华的关系,就算被他蹬了,估计也不敢声张,况且还是她自己主动的。
可没想到,是辆新车,当然也有可能是翻新的。
不过乐欲可不会因为跟她发生了几次肉体关系,就任由她拿捏。
乐欲在心里整理思绪,快步走入电梯。
等回到房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贺云怜已经不见踪影。
乐欲一愣,忍不住笑出了声。
自己还没拔鸟无情,这个女人倒好,穿上裤子就跑了。
原本他还对昨晚的事有些不好意思,蹬的有点猛,现在这情况,反倒觉得自己亏了。
他不是一个喜欢纠结的人。
跑了就跑了吧,是件好事,免得自己还要费一番口舌去和她周旋。
乐欲走到桌前,打开刚刚买的早餐。
是一碗红枣枸杞粥,本来是想着给贺云怜补一补的。
既然她已经离开,自己喝也一样。
自己昨晚消耗的不比她不少,也需要补补。
吃过早餐后,乐欲从酒店直接去了公司。
还没到上班时间,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贺云怜竟然也不在,那她去哪里了?
乐欲有点慌了。
这个女人该不会跑去报警了吧?
就在这时,贺云怜身着一身利落的职业套装,气冲冲地朝这边走来,只不过脚步一跛一跛的。
乐欲松了口气,看来她是回家换衣服去了。
贺云怜径直来到乐欲面前,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双眼怒视他,大声质问道。
“混蛋,昨晚是不是你把我送到酒店的?对我做了什么?”
她今天早上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在酒店的床上,衣衫凌乱不堪,浑身上下酸痛无比。
回想起昨天晚上的情形,除了那个变态以及乐欲之外,没有其他人了,所以她觉得就是乐欲干的。
这个混蛋,竟然趁她晕倒,把她给蹬了。
“我靠!”
这女人怎么画风突变,昨天晚上还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现在却如此暴力,翻脸简直比翻书还快。
难道是对自己的表现不满意?
不应该啊!昨晚差点就把她蹬散架了。
难不成她真喝了那瓶有问题的酒,早上醒来啥都忘了?
要是这样,那可真是太好了。
乐欲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决定恶人先告状。
他瞬间双眼泛起泪花,脸上一副惨兮兮的表情,带着哭腔说道。
“贺秘书,你还好意思问?昨晚明明是你,硬拽着我去酒店的呀!
到了酒店,你……你还把我给玷污了。我一个大男人,这种事说出去多丢人呐!
不仅如此,房费都是我出的。本来我这个人厚道,看在咱们是同事的份上,都把这种事忍下来了。
可没想到,现在你竟然倒打一耙,这让我以后还怎么做人啊?”
乐欲说着,一边用手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委屈至极。
“你,无耻!我…我怎么可能对你做那种事?”贺云怜激动地反驳,
“你还不信!我有证据。”乐欲顺势把衣领扯开,露出了脖子上一圈明显的齿痕。
“你看看你昨晚给我咬的,这是把我脖子当鸭脖啃啊!”想起昨晚,这个女人确实疯狂,似乎对他的脖子情有独钟。
“你…你…你,这…这怎么可能是我干的?”
贺云怜有些发慌,开始不自信起来。有咬痕就说明,自己当时是清醒的,可她的记忆却模糊一片。
“不是你干的谁干的,我还能自己咬到自己脖子啊!”乐欲理直气壮地嚷嚷着。
“就我啃你了?你没啃我吗?”贺云怜柳眉倒竖,她身上分明也有咬痕啊。
“就准你啃我,不准我啃你吗?再说了,我啃你哪儿了,有证据吗?给我看看。”
乐欲面不改色,笃定她不会拿出证据,一脸无赖的样子。
“你…混蛋。”贺云怜气得浑身发抖,那些咬痕的位置如此私密,怎么能随便示人?
“行了,我不跟你讨论这个,这算我啃的行了吧?你就不能反抗吗?
你一个大男人,我还能打得过你?最大的问题,难道不是你吗?”
乐欲呆了,一个没反应过来,竟然让她取得了先手,不过他也精通拳击,丝毫不惧,回道。
“我不过是个正常男人,面对你这么漂亮的女人投怀送抱,还指望我坐怀不乱吗?
我不过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抛开事实不谈,你难道就没有错吗?”
贺云怜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感觉自己肺都要被气炸了,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男人。
愤怒之下,她脚步虚浮,昨天累了一晚上,早上都没有吃饭,都站不稳了。
乐欲赶忙上前搀住,把她扶到座椅上,语重心长的说。
“贺秘书,大家都是成年人,你看这样行不行,咱们各退一步,事情就这么翻篇了。
你肯定也不想让你的妙华姐姐上班时,知道我们俩之间尴尬的关系吧!”
“你想怎么办?”贺云怜恶狠狠地盯着他,眼神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
“我就吃点亏。大家就当无事发生呗!还跟以前一样。”
“这方法真好!乐助理真是大度啊!”贺云怜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话语里满是讥讽。
“那当然,我毕竟是男人,得有男人的担当。房费我就不找你A了,够大气吧!”
“你怎么不说套套也要跟我A呢?”贺云怜怒极反笑。
“那不至于,虽然用的挺多,也挺贵的,但我没那么抠门。”
“你个混蛋,我要掐死你。那可是我的第一次!”
贺云怜彻底被激怒,一个暴跳,直接扑到了乐欲身前,将他压在了桌子上,双手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第93章 姐姐妹妹
乐欲感觉到脖子的力量越来越大,看样子,这个女人是真想把自己给掐死啊。
他挣扎着说。“你骗我,你昨天明明说好不掐我的。”
“混蛋,我怎么可能说这种话?你给我死吧!”
贺云怜双眼通红,情绪已经彻底失控,手上的力气又加大了几分。
敢情这娘们一直在跟他玩心眼呢。
亏他还傻乎乎地拿父母发誓,结果这娘们也拿个假名字骗他。
“你这个人心眼怎么这么多呢!还拿赵殊意这个名字骗我,早知道你要掐死我,我今天就不来上班了!” 他不甘的说。
就在乐欲准备反击的时候,没想到贺云怜听到“赵殊意”这个名字。
疯狂的眼神瞬间清澈下来,她望着眼前的乐欲,眸子里流淌着满满的爱恋。
掐在他脖子上的手也缓缓松开,改成了温柔抚摸他的脖子,语气里满是关切。
“大变态,你没事吧?”
握草!
握草!
握草!
乐欲急忙顺着桌子一滚,“扑通”一声,重重地掉落在地上。
随后,他不顾身体的疼痛,连滚带爬地朝着墙角奔去,并回头一脸惊恐地看向贺云怜。
这个女人怎么性格前后反差如此之大?
上一秒还疯狂地想要掐死自己,这一秒却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
一个可怕的想法突然在他脑海中闪过——这娘们不会是人格分裂吧?
瞬间联想到,昨天晚上在停车场贺云怜说的一见钟情,一下子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他的眼神变得愈发惊恐起来,能对自己一见钟情的女人得坏到什么程度啊!
看着贺云怜慢慢地朝着自己靠近,他的声音都有点颤抖。
“你不要过来呀!”
贺云怜听到这话,刚刚泛起的柔情又变成了疯狂,她从办公桌上抓起一支钢笔,眼中满是偏执。
“大变态,你难道也要抛弃我吗?”
她步步紧逼,乐欲则慢慢后退,直到后背靠到了墙壁,退无可退。
看着贺云怜将钢笔的笔尖在自己脖颈处来回游移。
乐欲艰难地吞了吞口水,声音不自觉地发颤,弱弱地问。
“你想要干什么?”
贺云怜的眼睛随着他的喉结,上下飘忽,像是陷入某种疯狂的执念,认真地开口,语气冰冷。
“我记得昨天晚上跟你说过,你如果变了,我就要杀了你。”
说着,她伸出手,摸了摸乐欲的喉结,脸上突然绽放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如同暗夜盛开的恶之花。
“你说我从这里扎进去好不好?”
乐欲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脑门,头上冷汗都出来了。
这个人格是病娇啊!
他索性将头高高扬起,把脖子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她面前,深情的说。
“小变态,既然你想扎,那就扎吧!能死在你的手里,我无怨无悔。
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请求,希望我死后,你能将我的骨灰做成一条项链,戴在身上,那样我就能永远地跟你在一起了!”
贺云怜听到这话,疯狂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握着笔的手也停顿了一下。
她歪着头,似是在思索乐欲这番话的真假,说。
“你既然这么爱我,刚刚为什么想要远离我。”
“这你得问问你自己了!”乐欲佯装生气,脸上满是委屈的神情。
“我本来跟你说话说的好好的,你突然就变得那么凶,上来就要掐死我。
虽然我死在你手里无怨无悔,但我实在不忍心死在你前面,留你一个人在这个世界啊。
所以我刚刚哪是想要远离你,分明是想靠你靠得更近,好保护你啊,我的小变态!”
“啪嗒”一声,钢笔掉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她猛地一把抱住乐欲,像是抓住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嘴里喃喃说道。
“我就知道你不会离开我的!这事都怪我,没有来得及跟姐姐说,你放心,下次不会这样了。”
乐欲长吁一口气,庆幸自己这条狗命算是保住了。
他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贺云怜的后背,温柔安慰。
“没事,没事,误会解开了就好。行了,赶紧让你姐姐出来,我有话跟她说。”
乐欲算是看明白了,这女人明显有两个人格。
姐姐贺云怜,是个拉拉,性格强势。
妹妹赵殊意,是个病娇,还带点恋爱脑,实在是太恐怖了。
相较之下,他宁愿跟姐姐交流,被掐脖子,总比被扎脖子强啊。
贺云怜抬起头,原本聚焦的瞳孔变得涣散。
过了好一会儿,才眨了眨眼睛,眼神陡然变得犀利,那股强势的气息又弥漫开来。
她像触电一般松开了乐欲,拍了拍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然后横眉竖起,眼中满是愤怒。
“你这个混蛋,竟然诱骗我妹妹。”
“你是说赵殊意吗?”他开口道。
没想到,刚说出这句话,贺云怜的眼神瞬间又变了。
原本的犀利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纯真。
“大变态,找我干嘛?”
乐欲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难道喊名字就能切换人格?
看来赵殊意这个人格的地位还不低呀,想出来随时都可以出来。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伸手摸了摸赵殊意的头,温柔的说。
“你先换回去,我跟你姐正聊天呢。等我再喊你的时候你再出来,好不好?”
“好的,不过你不要跟姐姐吵架哦。”赵殊意叮嘱道。
“你放心。我不是那样的人。”乐欲继续哄着,脸上保持着温柔的笑容,心里却打着自己的算盘。
他看着眼前的人再次变回贺云怜,弯下腰捡起地上的钢笔,施施然回到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对着脸色铁青的贺云怜,语气略带戏谑地说。
“贺秘书,我建议你以后还是对我客气一点,不然你妹妹会伤心的哦。”
“你混蛋!”贺云怜怒目圆睁,又朝着他冲了过来,双手作势就要去掐他的脖子。
“赵殊意!”乐欲见状,大声喊出这个名字。
“喊我干哈!”瞬间,原本气势汹汹冲过来的贺云怜,在半路上眼神陡然变得呆萌起来,脸上的愤怒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天真。
乐欲嘴角上扬,露出狡黠的笑容,对着赵殊意招了招手,用极其温柔的语气说道。
“没事,我就是想你了。”
赵殊意听了这话,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涩的红晕,乖乖地走到他身边,顺势坐到他腿上。
“我也想你!”
“行了,想也想过了,见也见到了,我跟你姐姐事情还没谈完,换你姐姐出来吧!”
乐欲摸了摸她的脑袋,温柔的说。
“好的!”
然后又切换成了贺云怜。
“我要你死!”
“赵殊意!”
“我好想你!”
“换回去吧!”
“你个畜牲!”
………
第94章 翻车了
乐欲正沉浸在操控人格切换的乐趣中,玩得不亦乐乎。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江枫呆立在门口,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乐欲惬意地靠在椅子上,贺云怜小鸟依人般坐在他腿上,身子半躺在他怀中,还亲昵地吻着他的脖颈。
那一刻,江枫的心碎成了无数片。
“谁让你进来的,给我滚出去。”这是刚刚切换回强势姐姐人格的贺云怜。
江枫目眦欲裂,双手紧紧握拳,最终还是咬着牙,退了出去。
“把门关上!”贺云怜命令的声音再次响起。
从门外伸出一只颤抖的手,握住门把,将门带了上去。
随着门“咔哒”一声关上,也将江枫心中最后一丝希望给隔绝在了门内。
他的身体无力地靠在门上,眼神空洞,脑海中不断浮现着刚刚看到的画面。
一直以来他都天真地以为,贺云怜对所有男人都是不假辞色,只要自己付出足够多的深情,迟早有一天能够打动她的芳心。
直到刚才,看到她望向乐欲的目光,柔情似水,眼里的迷恋几乎要溢出来。
自己这些天来的坚持与付出,在她眼里,恐怕就是一个小丑在表演吧!
江枫闭上双眼,两行清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在走廊里,显得格外凄凉。
办公室里。
贺云怜站起身来,闭上眼睛,深呼了几口气,平复心情。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眼神竟变成了清澈呆萌的模样,嘴里娇嗔地唤道。
“大变态!”
乐欲愣住了,疑惑地问。
“我没喊你名字啊,你怎么就出来了?”
“姐姐说她累了,不想再出来了,让我以后跟你一起好好生活!”
贺云怜脸上洋溢着甜甜的笑容,天真无邪地说。
什么?那个疯女人不回来了?
那自己岂不是要面对这个动不动就会拿笔扎人脖子的病娇妹妹?
乐欲原本悠然自得的神情,瞬间如遭雷击,惊恐之下,往后一仰。
“扑通”一声,连人带椅子摔倒在地,手中握着的钢笔也飞了出去。
贺云怜伸手一把抓住钢笔。
刹那间,她的眼神变得偏执疯狂,一步一步朝着坐在地上的乐欲靠近。
她一边摆弄着手中的钢笔,在她修长的手指间灵活转动,一边用阴冷的声音说道。
“哎呀,你怎么掉凳了?怎么感觉你好像不太愿意跟我在一起呢?”
“怎么会呢?小变态!”
乐欲心里慌得不行,但反应极快,冲过去,一把抱住她的大腿,温柔的说。
“我也非常想跟你在一起呢,只是马上就要上班了呀。
你想想,姐姐的工作你也不会呀,要是因为咱俩这事儿害的你姐姐被开除,以后咱们就没钱过日子了,所以还是让你的姐姐赶紧出来吧!”
贺云怜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但很快就被她压制了下来,转而换上一副温柔的模样,轻声说道。
“可是姐姐跟我说你刚刚惹她生气了,她不想出来。”
玩归玩,闹归闹,姐姐不要跟我开玩笑啊!
乐欲赶忙站起身来,摆出立正的姿势,头部向下,紧接着弯腰深深鞠躬90度,恭敬的说道。
“斯密马赛,我很抱歉,对不起,希望姐姐大人能够原谅我!”
大丈夫能屈能伸,该怂就得认怂,刚刚他确实有点过分了,道个歉,不丢人。
贺云怜看着乐欲这副模样,嘴角勾勒出一抹得意的微笑。
小样,跟我玩,你还嫩了点。
“姐姐说道歉,光靠嘴巴说一点诚意都没有,她还是不想出来!”
“小变态,帮我问问她想要什么,只要不太过分,我都答应她!”
“听说哥哥你很会泡咖啡,姐姐说她想喝。”
贺云怜歪着头,脸上露出无辜的神情,仿佛真的只是在传达姐姐的要求。
“好的,没问题,我马上去,请稍等!”
乐欲大喜过望,原以为这疯女人会提出什么刁钻的要求,没想到只是想喝杯咖啡。他立马转身朝着茶水间跑去。
贺云怜见他离去,刚刚还带着笑意的表情变得森冷如霜。
她紧盯着手中的钢笔,恶狠狠地低语。
“你这个混蛋,竟敢哄骗我妹妹,以为泡个咖啡我就会原谅你吗,想的美,我要你付出代价,永绝后患!”
说罢,她猛地将钢笔往桌子上一戳,伴随着“咔”的一声脆响,笔尖应声折断。
等乐欲端着咖啡回到办公室时,只见贺云怜正一脸平静地坐在办公桌前,有条不紊地看着文件。
一眼就看出,姐姐人格回来了,但也不敢再浪了,翻车就不好了。
他走上前,将一杯女暴龙同款的咖啡,放在了她的办公桌上。
“贺秘书,你的咖啡好了。”
“退下吧!”
贺云怜眼皮都没抬,随意摆了摆手,那姿态,像极了古装剧中高高在上打发太监的主子。
“嗻”
乐欲应了一声,迈着小步,缓缓退下,乖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昨晚蹬了她一宿,早上又在精神上调戏她,有点脾气很正常,可以理解。
先苟一阵子,等她气消了,这事也就翻篇了。
9:29。
沐迟迟喘着粗气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她双颊绯红,大雷乱颤,发丝有些凌乱,显然是一路飞奔而来。
昨天晚上回去后,太兴奋了,工资翻了三倍不说,工作居然还变得轻松了。
跟合租的同学兼闺蜜,聊到了半夜,早上一个没留神就睡过了头。
差点就迟到了,真是好险啊!
乐欲望着桌子上那支折掉笔尖的钢笔,心都在滴血。
这可是他从万妙华那里顺来的百利金高端定制款啊,价值好几万,一个字都没来得及写,就这么报废了!
这个疯女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就在这时,沐迟迟来到他身前,脆生生地打招呼。
“领导早上好!”
“我早上不好!”
乐欲心疼地摩挲着手中的钢笔,回道。
沐迟迟有些不知所措,呆呆地站在原地。
难道是自己上班第一天就差点迟到,惹领导生气了?
她赶忙说:“对不起!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你对不起我啥了?”
乐欲一脸疑惑,不禁猜测,这小姑娘莫不是背着他闯了什么祸?
“我差点迟到了!”
沐迟迟垂着头,声音也愈发小了。
“哦,这个啊,那你确实对不起我,身为我的秘书,竟然比我来得还迟!下次再犯就扣你50块钱!”乐欲板起脸,严肃地说。
听到领导的批评,沐迟迟的头低得都快埋到胸上了。
“那领导一般早上什么时候来?我一定比你先到!”
“我一般擦点来!”
……
第95章 一地鸡毛
乐欲优哉游哉地躺在椅子上,正大光明地用电脑看着电视剧。
万妙华又不在,听说是去和路逢君她们几个谈签约的事。
据说沈清茶也有意进军演艺圈,给她乐得不行。
至于贺云怜,早上喝完咖啡后,就不知跑到哪儿去了。
现在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他跟沐迟迟。
自己职位最高,谁敢管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领导,有什么事是我能干的吗?”
沐迟迟在一旁坐立难安,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打破了沉默。
昨天第一天转岗,一整天都没有实际的工作安排,想着可能是领导体恤她,让她先熟悉熟悉岗位。
今天都第二天了,从上班到现在,领导就让她去泡了杯茶,之后就不鸟她了。
这让拿着每个月一万八工资的她慌得不行,觉得这钱拿得心里不踏实。
“去给我倒杯水!”
乐欲眼睛盯着电脑屏幕,头也不抬,把空了的杯子递了过去。
“好的,领导!”
沐迟迟接过杯子,一路小跑出去,没过一会儿跑了回来。
她将倒满水的杯子放到桌子上,脆生生地说道。
“报告领导,完成任务!”
乐欲拿起杯子,轻抿了一口。
“干得不错。辛苦了,休息吧!”
怎么又休息?再休息就要吃午饭了呀。
沐迟迟一脸纠结,不好意思的问。
“领导,我这个岗位主要任务是干什么呀?”
你的任务就是被我骂,但是现在贺云怜不在,骂她也没用,浪费口水。
乐欲想了想说。
“你的任务就听我的话!”
“那领导还有什么要指示的吗?”她不死心,继续问。
“我不是指示过了吗?让你休息啊!”
乐欲的语气有点无奈,这小姑娘有点锤。
“可…可”她欲言又止。
“可什么可?你怎么这么烦人?到底你是秘书还是我是秘书?”
乐欲忍不住,瞪了她一眼。
注意到她的工位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恍然大悟。
“你是不是没电脑玩有点无聊?”
“不是,不是。”沐迟迟吓得连忙摆手。
乐欲站起身来,走上前扶住她的肩膀,不由分说就往门外推。
“我知道你脸皮薄,不好意思说,没有关系。
你去后勤部领台笔记本电脑回来,自己找个动画片看看,不要打扰本领导认真工作。去吧,乖。”
他说完就像哄小孩似的摸摸她的头,随后转身回了办公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沐迟迟呆立在门口,整个人都懵了,领导的工作就是看电视剧?她的任务就是看动画片?
上班怎么跟玩一样!
不对!她很快摇了摇头,我们是一家影视传媒公司,领导这么做,肯定有深意。
说不定是在考验自己!
想到这里,她顿时来了精神,一定要完成领导布置的任务!
于是,一扫之前的迷茫,兴高采烈地朝着后勤部走去。
一会功夫。
沐迟迟吭哧吭哧地抱着一个电脑盒回来了,瞧这电脑盒的包装,还有拿在手里的分量。
果然要对自己委以重任啊,配的电脑居然是公司的最高配置。
一进门就对着乐欲说。
“领导,刚刚我在后勤部碰到贺秘书了,她在搬设备,说有个东西比较重,喊你过去帮她搬一下!”
“呃,为什么喊我,她不是有个舔狗吗?怎么不喊江枫去?”电视剧正看到精彩片段,他不太想动。
“听说狗哥请假了!”沐迟迟回答道。
疯女人真把他当奴隶了,这点小事也要让他出马。
不过蹬人腿短,咬人嘴软,乐欲还是不情不愿地朝着后勤部走去了。
等他来到设备房,推开门,却发现里面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刚想掏出手机给贺云怜打电话问问怎么回事,“砰”的一声,设备房的门被关上了。
他一回头,只见贺云怜正站在门后。
还没等他开口,贺云怜双眼放光,像只欢快的小鹿般扑了过来,一下子紧紧抱住了他,嘴里娇声说道。
“大变态,我好想你!”
乐欲一阵头大,有完没完了,这个病娇怎么又冒出来了?
他看着贺云怜那张清澈单纯,满是依恋的脸庞,温柔地说。
“我也想你呀,但现在是上班时间呢,我还有工作要忙,实在没时间陪你,你这么善解人意,应该能理解的吧,小变态!”
“我知道,但我就是忍不住想见你!”
贺云怜不但没有松开,反而抱得更紧了,声音娇柔。
乐欲拍了拍她的背,继续哄道。
“我也是这样的呀,虽然只是几个小时没见,可对我来说,就好像过了几个世纪那么漫长。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呀,我们得工作挣钱,才能有更好的生活,对吧?
还是让你姐姐赶紧出来吧,我们还有正事要办呢。”
贺云怜睁着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轻声问道。
“那换成姐姐之前,我们可以玩一个游戏吗?”
乐欲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好奇道。“要玩什么呀?”
贺云怜脸颊泛红,有些害羞地说。“就昨天那种游戏。”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心脏“扑通扑通”直跳,面露难色。
“额,在这里?不太好吧!”
贺云怜脸色一冷。“你是不是不爱我?”
“爱啊,我当然爱你!”乐欲连忙保证。
“那赶紧开始!”她催促道。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你要是拒绝,就是不爱我,我就杀了你。”
“那好吧!”
………
“咔嚓!”一声脆响。
在设备房内回荡。一根根弯曲的发丝,自空中悠悠飘落。
紧接着,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打斗声。
乐欲面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惊恐,用尽全力推开门,连滚带爬地逃出设备房。
贺云怜双眼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手持一把园丁修剪绿植用的大剪刀,在后面紧追不舍。
他一路踉跄,脚步凌乱,冲进了楼梯间一步三阶,一下子冲了十几层楼,回头看疯女人没跟上来,松了一口气。
直接靠在墙上,屁股滑到了地上,双腿止不住地打颤。
刚刚实在是太恐怖了,疯女人竟然装妹妹套路他。
若不是自己察觉到不对,多留了个心眼,恐怕此刻已经惨遭毒手,可以进宫当太监了。
这女人也太狠了,什么仇什么怨啊?
还好昨天晚上蹬的时候,姐姐的人格没出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本来以为是个自行车,没想到是个过山车。
早知道就不蹬了!
第96章 不吃这套
平复了一下心情,他走向电梯,打算回办公室。
出于谨慎,他在走廊转角小心翼翼地把脑袋往办公室方向一探,然后就像被烫到一般,退了回来。
那个疯女人居然搬了两瓶绿植放在办公室门口,手里还握着那把大剪刀,正一下一下地修剪着树叶。
并且四处张望,模样跟电视剧里演的特务接头简直一模一样。明显是在等自己上钩呢。
“咔嚓咔嚓”的声音听得他头皮一阵发麻,双腿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软。
他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快到饭点了。决定不回办公室了,直接跑到楼底下。
截住了送饭的江逸尘,一阵天花乱坠的忽悠后,他顺利接过饭菜,朝着苏氏集团而去。
一回生二回熟,前台直接给他打开了闸门,熟门熟路地朝电梯走去。
来到办公室门口,就瞧见陈兮月早已等在那里。
只是,看到他时,打量了他一眼,眼神中有种说不出来的古怪。
“乐先生请!”
见他到了门口,陈兮月才打开了门。
……
“今天做的菜怎么这么辣?”
苏暮挽脸色红润,头上冒着细小的汗珠,哈着气说。
江少今天做的辣子鸡丁跟辣椒炒肉。
他看了一眼,说道。“确实有点辣哈!要是吃不了,我带你出去吃吧!”
“不用不用,我很喜欢。”
苏暮挽像是要证明自己没有说谎,说着又夹起一块辣子鸡丁塞进嘴里,然后脸又红了几分。
紧接着连扒了三口饭,腮帮子被塞得鼓鼓囊囊的。
乐欲低头看着她。
热饭升腾的蒸汽,笼罩在她脸庞,雾气朦胧之中,有一种别样的美。
她双眼眯起,眼角带笑,看上去有点笨笨的。
因为一口吃的太多,被食物噎住了,不住地拍着胸口,还拼命地往嘴巴里咽,模样有点蠢蠢的。
乐欲拿起饭盒里的一瓶酸奶,递给她说。
“你怎么这么傻!不能吃辣就别硬吃,喝点酸奶吧!这个能解辣。”
苏暮挽连忙接过酸奶,“咕咚咕咚”猛灌。
看着她这副憨态可掬的样子,乐欲不由的想。
如果女人都像她这么单纯傻气就好了,也不用那么提心吊胆。
想到现在的情况,他就头疼。
不去上班的话,女暴龙要打断他的腿,上班的话,疯女人要剪断他的腿。
他是不是得去定制一条铁裤衩才能破这个局。
苏暮挽一口将酸奶喝了大半瓶,嘴角还残留着一丝白色酸奶渍,眼睛亮了起来,惊喜地说。
“真的不怎么辣了耶!”
“那当然,酸奶中有蛋白质可以减轻辣椒的刺激!”乐欲解释道。
“你真贴心,还特地给我准备了酸奶。”苏暮挽眉眼弯弯,眼神里满是欢喜。
“呃,应该的,应该的!”乐欲被她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在心里给江少点了个赞。
看着她嘴角那显眼的酸奶渍,乐欲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嘴角相同的位置,轻声提醒。
“大小姐,你嘴角上有奶渍。”
“是吗?”苏暮挽并没有伸手去拿纸巾擦拭,而是俏皮地伸出舌头,在嘴角舔了舔,然后睁着一双大眼睛,天真地问,“还有吗?”
“额。你舔错了,是另一边。”
苏暮挽倒是听话,马上换到另一边去了。
可惜舌头有点短,没够着那残留的奶渍。
乐欲无奈地伸手从桌子上抽出一张纸巾,弯下腰,轻柔地给她擦了擦嘴边的酸奶,调侃道。
“你怎么这么贪吃?用纸巾擦掉不就行了。”
苏暮挽抬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给自己擦嘴角,眼眸中泛起了丝丝涟漪,带着一丝羞涩,深情的说。
“因为那是你给我的。”
乐欲动作一滞,听到这话,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差点就脱口而出。
“我给你坨狗屎,你也吃吗?”
大小姐不知从哪里学来这种土味情话。
可惜啊可惜,这么老套的情话,她用错人了,自己不吃这一套。
乐欲微笑不语,手上动作专注,继续为大小姐清理嘴角的奶渍。
为了节约纸巾,他每擦一次,便将手中的纸巾折叠一下,就跟他平时擦屁股一样!
陈兮月照旧守在办公室门口,整个人趴在门上,耳朵贴在门上,偷听着里面的动静。
她本来以为今天能落个消停,刚刚看到那位舔先生时,一眼就瞧出他脚步虚浮、双腿发软,那副模样,应该是纵欲过度。
谁能想到,今天玩的比昨天还花。
听着办公室里传来的声音,陈兮月不禁咋舌。
苏总看着平日里看着挺端庄的呀,没想到需求这么旺盛,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正偷听着,办公室的门冷不丁被打开了。
陈兮月吓了一跳,立马站直了身子。
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恢复镇定,伸手领着乐欲出去。
陈兮月眼神复杂地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好心提醒道。
“乐先生很会做菜。我建议你明天做点韭菜鸡蛋,爆炒腰花,牛鞭鸡腰之类的。”
“陈秘书喜欢吃吗?行啊,我明天也给你带一份!”
乐欲没多想,随口就答应了,反正做饭的又不是自己,到时候给江少通知一声就行。
“不是!我吃那个干嘛?”陈兮月赶忙摆手,一脸嫌弃的样子。
“你不吃让我做干嘛?难道是大小姐喜欢吃吗?”
乐欲想不明白陈兮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是不是,我是让你自己吃!服侍苏总还是很累的,别几个月不到就累垮了身子。到时候苏总会发疯的。”
陈兮月压低声音,眼神别有深意地瞥了瞥他的双腿。
乐欲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双腿之前被贺云怜追吓得有些发软,还没缓过来。
又猛地想起陈兮月刚刚说的那几个菜名,全都是补肾的。
感情这是把自己当成肾虚了呀!
乐欲下意识地挺了挺腰杆,提高了音量。
“你瞎想什么,我用得着吃那玩意!”
陈兮月捂嘴轻笑。“男人的尊严嘛,我都懂!”
乐欲脸都被气绿了,有种寡妇被造黄谣的无力感!
你懂,你懂个锤子!
第97章 什么是爱
下午,他怀着忐忑的心情回到公司。
跟贺云怜玩起了捉迷藏。
好在疯女人不像他,只是个虚职,找不到他,便去忙自己的工作了。
乐欲就这样在提心吊胆中熬过了一下午。
晚上下班,他简单的对付了一下晚餐,便开车前往夜色。
下午,老金给他发了条信息,说是物色了一批老实人,想让他过去掌掌眼。
既然收了别人的钱,那就得干活,于是加快了车速朝着目的地驶去。
还是上次上课的那个包厢,乐欲脸上戴着面具,走了进去。
“究极体老师来啦!”
金全彪满脸笑容地迎了,顺手给他递上一根烟,而后侧身让开,将身后站着的众人展露出来,兴致勃勃地介绍道。
“这些就是我这段时间搜刮来的老实人,快看看,有没有好苗子!”
乐欲扫视一圈。
眼前一共有数十人,他们形态各异,高矮胖瘦各有不同,年纪也是参差不齐,大的看起来有30多,小的应该还没到20。
模样更是有帅有丑,还有几人同样戴着面具。
但他们都有一个显着的共同点,那便是从眼神到气质,一看就知道是老实巴交的人。
“不错不错。老金厉害呀!”
乐欲称赞道,摸了一个打火机,点燃香烟,好奇地问。
“从哪里搜刮过来的?能让老实人来这上班,有点本事啊!”
老实人虽多,但要让他们放下尊严,来当鸭,绝非易事。
“哎,都是苦命的人。”老金叹息一声。
“这些人也都是生活所迫,实在没有办法,不然谁愿意干这个呀。
有的是家人生病急需用钱,有的遭遇妻子出轨被转移财产,都是走投无路,不得不出来谋个生路。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我这边给的钱多,能解他们的燃眉之急。”
乐欲点了点头。
生活就是如此残酷,再老实本分的人,在生活的重压之下,也会为了金钱而低头。
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究极体老师,还不赶紧喊老师!”老金扯着嗓子,对众人说道。
“老…师,老师…”
回应他的,是一阵稀稀拉拉的声音,不仅很小很低,还结巴得厉害。
有的人只是张了张嘴,根本没发出声音,一脸的不情愿。
“哎,来之前我就跟你们说了多少次,嘴巴要甜一点,说话要大声一点,再喊一遍。”老金皱着眉头说。
乐欲抬手打断了他。
他太清楚了,这就是老实人的本质。
他们虽然迫于生活来到了这里,为了金钱放下了部分尊严,但骨子里依旧透着清高。
乐欲能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到那种看鸭的目光。
他走上前去,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说。
“我知道,你们看不起我,觉得我不配当你们的老师。
没关系,我理解。我还挺欣赏你们这份仅存的尊严。
而有些富婆更喜欢,不过她们喜欢的方式,是把你们的尊严放在脚下践踏,以此满足她们变态的欲望。”
“如果你们保持这份尊严,一旦面对那些富婆的羞辱,会很痛苦,甚至心灵崩溃。
但如果你们完全抛弃尊严,那些富婆就会像对待垃圾一样,将你们扔到一边,因为你们跟其他人没有任何区别。
你们的尊严必须得灵活,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得学会改变自己,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好好想一想。”
“老弟,这个你放心。”
老金插话进来,脸上挂着一副世故的笑容,
“他们既然来到这儿了,肯定做好了心理准备。
你就别跟他们啰嗦这些大道理了,快跟他们讲讲怎么哄女人开心吧?”
他在夜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人一旦迈出了第一步,尝到了金钱带来的甜头,就如同打开了一道无法回头的门,倒时候比谁都灵活。
乐欲没有说话,老金说的有道理。
但这些是老实人啊,尊严一旦被消磨殆尽,有可能就是杀戮时刻。
不过不关他的事,杀也杀不到他。
想到这儿,他深吸一口烟,开始进入正题,问道。
“咱们这个工作,说白了就是和客人谈情说爱。你们知道什么是爱吗?”
这时,一个看起来30多岁的男子从人群中站了出来,语气坚定地说:“我知道。”
老金立刻介绍。
“他叫阿墨。”
接着又压低声音,在乐欲耳边补充道。
“就是那个老婆出轨被转移财产的男人,以前还是个小老板,才27岁,连着孩子一起被赶出了家门,被打击到了,显得有点颓废。”
乐欲点了点头,眼神犀利的盯着这个阿墨,说道。
“你确定你知道?可我从你的状态来看,你不懂什么是爱。”
“笑话!”阿墨瞪大了眼睛,情绪有些激动,
“我结婚七年,孩子都上幼儿园了,你竟然说我不懂爱。就你也配当我的老师!”
“那你不妨说说,你认为的爱是什么?”
乐欲没有生气,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接着问道。
“爱是无微不至的关心,爱是在她生活中照顾她的点点滴滴。
我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给她做早饭,为了能陪伴她,甚至放弃了自己打拼多年的事业。
她生病的时候,我日夜守在床边寸步不离。孩子出生后,我全心全意地照顾,不让她操一点心。
她的父母,我跟对待自己亲生父母一样孝顺,这就是我的爱。”
阿墨说完,喘着粗气看着他,这是对过往付出的不甘,又带着一丝期待乐欲认同的渴望。
乐欲听完,鼓起了掌,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说。
“你的爱听起来很伟大。还有呢,接着说吧。”
“还有什么?”阿墨一脸茫然的反问,显然没料到乐欲会这样说。
“爱是两个人的事,你把自己的爱说完了,那她的爱呢?也跟我讲讲,她是怎么爱你的。”
乐欲目光如炬的盯着他。
阿墨听完这话,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紧抿着嘴唇,陷入了沉默,头不自觉地低了下去,不敢与乐欲对视。
“不会吧?不会吧,说得这么感人肺腑,她难道什么都没为你做过?
所以我才说你根本不懂爱。
真正的爱,是两个人相互付出,而你这种单方面的付出,
我一般就叫做舔。”
阿墨破防了,他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双手疯狂地挠着头。
“为什么?为什么?”他声嘶力竭地呼喊着,
“我绞尽脑汁,竟想不到一件她为我做的事。整整七年啊,我为她付出了一切,可她为什么对我的付出视而不见?
反而跟一个认识不到三个月的男人,背叛了我,甚至连孩子都不要了。难道我这些年掏心掏肺付出的根本不是爱,只是个舔狗?
她们那个才叫爱情?这到底是为什么?这简直就是个笑话!”
他满脸泪痕,双眼通红,跪着双膝,一路朝着乐欲挪去,仰头望着他,眼神中充满了绝望,悲戚地问道。
“老师,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第98章 爱与舔
“因为她不爱你!”乐欲的回答简言意赅。
“不可能,她不爱我,为什么还会嫁给我?”阿墨似乎不敢相信这个回答。
“呵。”乐欲冷笑一声,眼中透着一丝看穿世事的无奈,说。
“听说你以前是个小老板,她跟你结婚的时候,你是不是挺有钱的?”
“是的!”阿墨下意识地回答,声音中带着迷茫。
“这就对了,她爱的不是你,爱的是你的钱!”乐欲没有避讳,直接扎了他一刀。
“不可能,爱情是无价的,怎么能用金钱来衡量?她如果不爱我,怎么会忍我七年?”
阿墨情绪激动地反驳着,仍不愿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因为你这七年有钱!”乐欲语气平淡,却又字字诛心。
“那为什么现在不忍了?”阿墨像是抓住最后一丝希望,急切地问道。
“因为钱都被她转移了,懒得再演了。”
乐欲看着他,眼中没有同情,只有冷静的剖析。
像阿墨这样的人他见多了,仅仅从只言片语,就能猜出个大概。
包厢内安静得有些压抑,阿墨沉重的喘息声清晰可闻。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声音里满是失落,喃喃说道。
“这么说,她是拿着我的钱寻找真爱去了!”
“也不一定。”乐欲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让他清醒一些。
“现在找的那个男人也有可能只爱她的钱。”
“这么说,我是不是还有机会?”
阿墨猛地抬起头,黯淡的眼睛里冒出希望的光芒。
我靠,这个死舔狗都这样了,还想着她呢。
他不着痕迹地收回手,在身上擦了擦,直言道。
“机会不大,我觉得以你老婆的性格,她会将钱一直抓在手里,钱在爱就在。”
“原来是这样!我一直以来都理解错了,其实我也隐隐感觉到她不爱我。
所以我才想尽可能把我拥有的一切全部给她,以为给得越多,她就越离不开我。
没想到,给得越多,反而让她离我越来越远,这一切原来都是我的错。”
阿墨恍然大悟,脸上满是懊悔,接着不甘的说。
“可是我这七年对她掏心掏肺,付出所有,就算是块石头也给捂热了吧?
她就算对我没有爱,也该有点感情,怎么能这么狠心?”
“兄弟,爱情不是升级游戏,而是攻略游戏,好感度不是经验条,只升不减,而是攻略值,能涨能跌。”乐欲耐心解释着。
“那我对她的爱在她眼里算什么?女人不都希望要被关爱吗?”
阿墨喃喃问道,眼神有些空洞,不知道是在问谁。
不过这个问题乐欲可以回答他。
他叹了口气,说道。
“女人是需要关爱,但她们需要的永远是自己喜欢的那个人的关爱。
打个比方,一个游戏的Npc,只要目标正确,随便做几个任务,好感度直接就能拉满。
但你选错了目标,别说七年,你就是付出70年,她的好感度也不会上升。
就像你前妻,她从一开始就没把你当成那个对的人,你的付出,在她眼中可能只是可有可无,甚至是一种负担。”
“老师,我迷茫了!原来我真的不懂爱。”
阿墨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气,瘫坐在地上,眼神呆滞。
“我以为的爱,对别人来说就是舔,老师,你可以告诉我,真正的爱是什么吗?”
“不,你懂,不过你只懂了一半。”
乐欲俯下身,目光真诚地看着他。
“爱跟舔本质上并没有绝对的区别。
爱错了人,会被叫做舔,舔对了人,那就是的爱。
如果两个舔狗相遇,那就是世人眼中的真爱!
所以你现在不需要知道什么是爱,只需要舔对的人。”
他说着,站起了身子,转头看向一旁正发呆的金全彪。
“老金,安排一下,这兄弟是个人才,有七年的舔狗经验,都不需要培训,直接就可以上岗。”
老金手中的烟都烧到了屁股,烫到了手指,条件反射一甩,才惊觉自己浑身冷汗。
刚刚他听着乐欲和阿墨的对话,不知不觉就听入了神,甚至不由自主地代入了自身。
这一代入,他竟发觉自家妻子似乎也和阿墨的前妻一样,好像并不爱他,眼里只有他的钱。
妈的,回家一定要把钱守好。
究极体老师说的实在是太好了,钱在爱就在。
回过神来,他忙不迭点头回应乐欲。
“好嘞,老弟,我这就安排。”
江枫此时戴着个面具,神色有些局促地站在老实人堆里。
今天是他第一次来酒吧这种地方,本来只想买个醉,试图借酒精麻痹自己。
刚进来,就碰到老板在招募老实人,开出的月薪相当丰厚。
他想到家中病重的妹妹急需用钱,又忆起早上在办公室的那一幕,让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小丑。
思索再三,他决定过来瞧瞧,可又抹不开面子,便戴上了面具。
万万没想到,来到这里竟听到了这样一番话,只觉如醍醐灌顶,惊为天人。
他不由自主地将这些话带入到自己身上。
难道自己对贺云怜的感情,根本不是爱,而是所谓的舔吗?
难怪平日里,自己像条狗一样,跟在她身后,费尽心思讨好她,可她却对自己恶语相向。
反观乐欲,天天与她针锋相对,两人却能在背地里卿卿我我。
这就是爱与舔之间的区别吗?
他急切的挤出老实人群。举着手冲到了乐欲面前。
“老师,我可以请教你一个问题吗?”
老金立刻在一旁介绍道。
“这位叫阿风,家里有人生病,急需用钱。”
乐欲露出温和的笑容,轻声说道。
“有什么想问的问吧!”
愿意为了家人放下身段来鸭,如此孝顺的人,现在不多见了。
江枫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慌乱的情绪镇定下来,而后一脸诚恳地说。
“老师,您刚刚说爱错了人就是舔,舔对了人就是爱。
我对此感触颇深,所以想请您教教我,究竟如何才能舔到对的人?
或者换个说法,我怎样才能知道那个人值不值得我去舔,舔到最后有没有好结果?”
第99章 喜欢和爱
乐欲深深凝视阿风面具下的双眼,笑着说。
“就凭你问出的这个问题,我就知道你在感情方面还很青涩,应该是个童子鸡,从未谈过恋爱,甚至都没真正爱过别人。”
“谁说的!”阿风立马不服气地反驳。
“虽然我确实没谈过恋爱,但我也……也舔过人。”
他原本想说“爱”,话到嘴边又改了口。
乐欲摇了摇头,将手中燃了一半的烟在烟灰缸里摁灭。
随后,他给自己倒了杯水,语气从容地说。
“一个从未真正爱过的人,又怎会懂得什么是‘舔’呢?我明白,我说的这些话,对你来说有些难以理解。”
说罢,他仰头将手中的水一饮而尽。
紧接着,伸手一指还跪坐在地上的阿墨,说道。
“瞧见了吗?这才是真正舔过别人后该有的样子。你再看看你自己,我还觉得你舔过别人吗?”
江枫顺着乐欲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阿墨满脸失落,神情落魄,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一般。
再看看自己,虽然满心困惑,确实没有阿墨那种被爱伤害过的沧桑绝望。
他只觉得内心一阵刺痛,自己连阿墨都比不上吗?
这么想着,心态有些崩了,他颤抖着嘴唇说。
“原来我的舔,连爱都不是吗,可那又是什么呢?”
乐欲很是认真,冷目盯着他说。
“那是喜欢。”
“喜欢?”江枫不解道。
“喜欢跟爱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大了。爱会喜欢,但喜欢,不一定会爱。
虽然你戴着面具,但从你的言语和行为,我能看出你年纪不大。
像你们这种年轻人,都有一个通病,就是常常分不清喜欢和爱。
有时候,突然看到一个女人,被她身上独有的气质吸引,可能是风情万种,可能是冷艳高贵,亦或是那种沉吟落泪时的敏感,甚至是放荡不羁的个性等等,你们就会以为这是爱。
其实不是这样的,那仅仅是喜欢而已,本质上,这不过是人们对美好事物的一种向往罢了。”
江枫嘴巴微张,脸上满是震惊,他意识到老师说的没错。
当初在咖啡厅第一次见到贺云怜的时候就被她那独特的气质吸引。
再加上她在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了自己,不由自主的又在她身上加了一层滤镜。
自那以后,他根本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只要能呆在她身边,就觉得无比满足。
现在他想明白了,原来这根本就不是爱啊!
只是一种对美好的向往与迷恋。
想到这里,他低下头恳求的说。
“老师还请教我如何爱一个人。”
乐欲看着他,神色认真,直言道。
“不好意思,我不能教你如何去爱,我只能教你怎么去舔!”
江枫一下子又懵了,刚刚不还说爱和舔本质没区别,怎么这会又把两者分开了呢?
乐欲看出了他的疑惑,不等他开口,便笑骂道。
“傻小子。咱们可是鸭子,不能动真感情,所以啊,只能舔,不能爱!懂吗?”
江枫听后,有点失落,张了张嘴,差点就冲口而出说自己不想当鸭,让老师教他如何去爱。
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他明白,如果真这么说了,恐怕连怎么“舔”都学不到,就被赶出去了,家里病重的妹妹还等着这笔钱救命呢。
江枫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情绪,再次低下头,说道。
“还请老师教我怎么舔!”
乐欲笑了笑,缓缓说道。
“舔人的第一步,就是找人,也就是你刚开始问我的那个问题,怎么知道那个人值不值得你去舔,舔了会不会有好结果?
我的答案很简单,用眼睛去观察,用心去感受。
要知道,眼睛可是心灵的窗户,一个人爱与不爱,从眼神里就十分明显,根本藏不住的。
你没谈过恋爱,可能对这些不太清楚,所以我也懒得跟你解释。就跟你说一种更加简单直接的辨别方法吧!”
谁说我不清楚!
江枫的思绪瞬间飘回到早上看到的那一幕。
乐欲惬意地躺在椅子上,贺云怜小鸟依人般地坐在他怀里,那温柔娇俏的模样,是他从未在见过的。
经过老师的一番开导,他才恍然惊觉,贺云怜对待自己和乐欲的态度,有着天壤之别。
回想起来,只要自己一靠近贺云怜,她会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厌恶情绪。
“这就是爱与不爱吗?果然一眼就能看明白。”
不过他没有出声反驳,因为他想从老师这里学到更多。
乐欲的声音继续传来。
“首先,如果有女人对你说‘慢热,瑜伽,旅游,,男闺蜜,情绪价值,仪式感,独立…等等,以上关键词。那我建议你…。”
“可以舔?”江枫忍不住猜测。
“赶紧跑!”乐欲提高了音量,接着说道,
“当然,我不是说这类女人不好,只是她们对于感情的节奏把控和需求比较复杂。
进度条拉得太长,像你这样的,根本舔不动。”
乐欲顿了顿,继续说道。
“剩下来的女人,你则要分辨她是否排斥你,这一点至关重要。
如果她从一开始就排斥你,说明这个人你舔不动,或者说事倍功半,建议直接放弃。”
“怎么样才能分辨呢?”江枫赶忙问道。
“这个很简单,你学过社会心理学吗?
只需要通过一些轻微的身体接触,比如说擦肩而过,手指不经意的触碰,或者拍一下肩膀等等这些小动作来判断。
如果她不抵触你,就说明她对你是有进度条的,接下来就看你的舔技如何了。
当然,这些触碰,你得慢慢试探,不能太过了,自己得把握住分寸。
要是被当流氓抓了,别说是我教的!”
“一定一定。”江枫忙不迭地点头。
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要是自己能早点碰到老师就好了。
哪里还会去追着贺云怜舔,早放弃了。
“老师,接下来呢?确定她不排斥你之后呢,该怎么‘舔’?”江枫迫不及待地问。
“得先让她们喜欢你。”乐欲说。
“喜欢?”江枫又有懵逼了。
怎么话题又绕到喜欢上来了?
说爱的时候你说舔,说舔的时候你又说喜欢,他感觉脑袋有点转不过来。
“对,没错,就是喜欢。就跟你当初喜欢的那个人一样。
老金之所以招你们这些老实人,就是因为你们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质,能让人产生好感。
有了喜欢加持,舔起来就会事半功倍。”他解释道。
“那怎么才能让人喜欢?”江枫又问。
“不要着急,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先问你们一个问题。
你们觉得女人是喜欢老实人,还是喜欢渣男?”
第100章 利用信任
“渣男。”
江枫没有丝毫犹豫,就将答案说了出来。
“为什么!”乐欲饶有兴致地问。
“因为我是老实人,我有自知之明。”
江枫低下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自嘲。
“我知道女人不喜欢我这样的。
我不擅长表达情感,习惯性的把想法藏在心里,不会说那些动听的情话,也不懂得制造浪漫。
跟人相处的时候,还缺乏主动和张力。
但渣男就不一样了,他们太擅长情绪价值输出,嘴皮子跟抹了蜜似的。
而且特别会做表面功夫。他们能记住那些小细节,懂得迎合和示弱。”
“啪啪啪!”
乐欲静静地听完江枫的讲述,鼓起掌来,脸上带着赞赏的神情。紧接着,他转头对着老金说。
“听到没有?分析得多透彻啊。
我上次就说,老实人的心思比一般人细腻,什么都懂,只是不轻易表露罢了,你还不信,现在信了吧?”
老金也跟着鼓起掌,眼神中满是诧异,重新打量着阿风。
是个人才啊!
乐欲笑着拿起一个新杯子,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说累了了吧,喝口水。”
看着他抿了一口后,又开口问道。
“那你觉得这种喜欢是爱吗?”
“不是!”江枫依旧没有思考,就回答了出来。
乐欲微微点头,这次他没有追问原因,而是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如果一个女人意外怀孕了,你觉得她会选择老实人,还是选择渣男。”
“老实人!”
江枫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几个字,面具底下的脸气得铁青。
这问题还用问吗?现实中这样的例子还少吗?
现在社会上都流传着一句话——玩累了就回家找个老实人接盘。
“这是为什么呢?”乐欲不紧不慢地又问。
江枫感觉自己受到了羞辱,紧咬着嘴唇,没有回答。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老实人老实,好欺负呗!
乐欲见他不说话,笑了笑,继续追问道。
“那你觉得这种选择是爱吗?”
“这怎么可能是爱。”
“那是喜欢吗?”
“也不是。”
“那你认为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但绝不可能是爱跟喜欢!”
江枫情绪有些激动,身子都有些颤抖,面具下的眼神满是愤懑。
“不要激动,”乐欲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了一下他的情绪,接着不紧不慢地说。
“我来告诉你,这是什么。
这是信任,跟喜欢一样,同样是爱的一部分,而且我认为,信任在爱情里,排名比喜欢更靠前一点。”
“胡说八道,狗屁信任,这明明是接盘。”
江枫感觉自己的三观遭受了颠覆,这分明就是把老实人当成冤大头,怎么能被说成是信任呢。
“我不否认,这是接盘,”乐欲很是平静,不慌不忙地回应道。
“但接盘跟信任有冲突吗?就是因为信任老实人,才找老实人接盘呀,不然为什么不找渣男接盘?
你想啊,在她心里,或许觉得老实人可靠,能兜底,会对她和孩子负责,这不就是一种信任吗?
虽然这种信任建立的场景可能不太美好,但从某种角度看,它确实存在。
而我说的你们身上能让人产生好感的气质就是这个,当一个女人不排斥并且信任你,喜欢将是轻而易举。”
“不对,你这是偷换概念,接盘就是接盘,这不是信任而是利用。”
江枫情绪激动地反驳,他难以接受老师将这种不光彩的“接盘”行为与“信任”画上等号。
这是老实人在感情里遭受的不公,绝不能被美化成所谓的信任。
接着他有些颤抖的说。
“老师,你的说法我无法苟同。我们真心实意对待感情,却被当成利用的工具,这对我们公平吗?”
乐欲看着他,眼神闪过一丝理解,缓缓说道。
“我明白你的感受,但你得明白,利用与信任在某些情况下并不冲突。
要知道,这世界上不是只有老实人和渣男这两类人,还有许多“正常人”。可她们为什么热衷于“老实人”。
这是一种利用的信任。
只不过她们是利用老实人的老实来接盘的。
而我需要的是你们利用这份信任,去博取她们的喜欢!”
“老师,你说的这些,对我来说太颠覆了。我听不懂!她们就是因为不喜欢我才利用我,我又怎么能利用这一点博取她们的喜欢呢。”
江枫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他感觉老师疯了,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乐欲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
“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现实就是如此。感情本就复杂,我们不能用常规的眼光去看待,光说你可能不理解,打个比方你就懂了。”
他用手指向阿墨跟金全彪,对江枫道。
“假设你不认识这两个人,但他们同时找你借5万块钱,而你身上正好有五万块钱,只能借一个人,你会借给谁?说,不要犹豫。”
江枫嘴唇颤抖,伸出手指指向阿墨。
“我会借给他。”
“为什么?”乐欲紧接着追问。
“因为…。”江枫眼睛里闪烁着莫名的光芒,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了,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他一看就是个老实人,不是吗?你在想借了他钱,他肯定会还。”
乐欲说着,又踱步来到金全彪的面前,上下打量一番后,继续道,
“你再看看他,大腹便便、油光满面,眼睛里还透着股精明,一看就不是个好相与的。
借了基本上有去无回,你是不是这么想的?”
江枫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乐欲又走回到江枫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说。
“你看,这就是我说的气质,一种能让人看着就觉得踏实的感觉。
你借钱给阿墨的选择,其实跟渣女找老实人接盘,本质上没有什么不同。
渣女选择老实人,也是因为从他们身上能感觉到踏实,你借给他钱同样是因为这种踏实的感觉,这就是信任的基础。”
江枫心中如翻江倒海一般,弱弱的说。
“既然她们这么信任老实人,那为什么不喜欢老实人?”
“说到点子上了。”乐欲赞许道。
“这就是老实人的通病,”他缓缓开口,目光从江枫身上移开,扫视着周围的老实人,像是在对所有人说。
“总是等着别人来喜欢你,不主动去思考怎么让别人喜欢你。
而我今天就来教你们如何将这份信任,转变成喜欢。”
第101章 男人要么狠,要么忍
“首先你们得改变自己的心,从今天开始,你们不能再‘老实’了。”
乐欲目光炯炯地看着嘴巴微张的江枫,似乎早已料到他心中所想,紧接着说道,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是不是觉得不老实了,人家就不会信任你了?
但答案是,会的。
人总会轻易相信自己看到的表象,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都逃不过这个心理。
就拿阿墨来说,他当了27年的老实人,这副老实巴交的面孔,已经成了他最完美的伪装面具。”
乐欲稍作停顿,目光扫向跪坐在地上的阿墨,继续说道:
“假设刚刚你真借了他五万块钱,到了约定还钱的时间,他不仅没还,还摆出那副老实的模样倒打一耙,反咬你一口,说你诬陷他,甚至找你索要精神损失费。
而你呢,又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这笔借款。这个时候,吃瓜群众肯定会选择相信他,为啥?
就因为他看起来就是个老实人,大家潜意识里就觉得老实人不会撒谎。
再加上阿墨建模还非常好,可能还有一批女性,加入他一起声讨诬陷你。
“要是后来你费尽周折找到了证据,证明他确实借了你钱。这时吃瓜群众又会怎么说呢?
他们肯定会满脸惊讶,说长得这么老实的人,怎么会干这种事?
而那些女性甚至证据摆在面前都不愿相信,认为这么帅又老实的人不可能撒谎!”
“这…这…不是骗钱吗,犯法的呀!”江枫瞪大了眼睛,愣愣地说。
“额,我只是打个比方,”乐欲赶忙解释。
“你可别以为我刚刚说的话毫无意义。男人骗男人的钱,可比骗女人的感情难多了。
你不妨代入一下这种情境,假如你跟他同时追求一个女孩子,他利用自己这副老实的面庞去诬陷你,你觉得她会信谁?”
“握草!”江枫愣住了,思绪豁然开朗。
他好像明白了乐欲话中的深意。
这是让自己利用老实人的面具,当感情骗子!
就如人们常说的,流氓不可怕,怕的是流氓有文化。
面相凶狠的人不可怕,让人胆寒的是笑面虎。
骗子不可怕,可怕的是老实的骗子!
看到他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乐欲满意地笑了笑,接着说道。
“看来你懂了。老实人可不单单只能用在感情上,在职场事业方面,同样有用处。
当老实人肯放下身段,学会拍马屁、阿谀奉承,说起甜言蜜语来,那些所谓的渣男、马屁精根本就不是对手。
同样的赞美,从那些人嘴里说出来,他们感觉很谄媚,很油腻。
但从老实人的嘴里说出了,就算形容词没有渣男,马屁精的好,他们还是爱听。
为什么?因为他们认为你在陈述事实!
只是可惜啊!”
乐欲说着咂吧了一下嘴。
“可惜什么?”江枫忙问。
“可惜想让老实人改变,太难了。”他朝阿墨的方向瞥去,继续说道。
“你看看阿墨,老婆出轨,财产被转移,连孩子都一起被扔出家门。
换做一般人,早就拿刀上去捅死那对狗男女了。再不济,也会想方设法地报复他们。
可他呢,竟然跑到这儿来当鸭,又一次选择委屈自己,这不还是老实的表现嘛。”
阿墨被他瞧得有点不自在,脑袋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
老金忍不住插了句话。
“不是,老弟!你上次不是说老实人经历过背叛没杀人就进化成功了吗?
怎么阿墨没进化吗?”
乐欲听了,嘴角一抽,解释道。
“我只是说进化错误会走向极端,可没说不杀人就代表进化成功了呀。
他这情况属于向命运妥协,根本就没进化,还卡在成熟期呢。”
“靠,那老弟你叫我重点培养干什么!害我白高兴一场。”
老金一脸失望,原本以为招到了个究极体,没想到是空欢喜一场。
乐欲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你懂什么。像阿墨这样长得帅又老实,又有舔狗经验,属于‘专杀型’。
只要有一个富婆看上他,绝对可以吃到饱。”
老金不满地斜睨了阿墨一眼。
他需要的是专杀吗?
他要的是通杀!
“那你看看在场有没有已经进化的,或者是有进化资格的!”
老金急切地说,同时目光在众人身上来回扫视。
乐欲也在人群中扫视起来。
江枫见状,心中一动,特地往前迈了一步,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哪料到,乐欲瞧都没瞧他一眼,随手就将他扒拉到一边,没好气道。
“一边玩去吧,你如果上班在公司看到领导恐怕连招呼都不打,来这儿估计也就是凑凑热闹,不是真心当鸭的。
而且长应该也不咋地,不然怎么戴着面具?
这个套路还是吃点建模的,长得太丑的话,人家压根就不想听你拍马屁。”
江枫面具下的脸一黑,自己在公司确实除了贺云怜,见到其他人连个招呼都懒得打。
来这一开始的确没当鸭的准备。
可他对自己的长相还是颇有自信的,见过他真面目的人,哪个不说他帅气?
乐欲的目光继续在众人身上游走。一番打量之后,最后还是将目光定格在了阿墨身上,说。
“如果他能够让前妻爱上他,为了他把小三赶走,然后再将财产全部弄到手,他就进化了。”
老金皱着眉头说。
“老弟,他都已经被扫地出门了,怎么可能让前妻重新爱上他?你这不是扯淡吗?”
“有什么不可能的。”乐欲淡淡道。
“七年时间,养条狗都有感情,更何况是夫妻一场。只要他回去,诚恳地道歉,甘愿当个免费保姆,伺候他们,他前妻大概率会接受。
到时候再按照我说的,挑拨离间,等小三被赶走的那天,就是他进化成功之时!”
“她出轨,背叛了我,你居然让我回去给他们道歉,还伺候他们这对……这对狗男女?我还是个男人吗?”阿墨涨红了脸,眼中满是屈辱和愤怒。
“这么有骨气吗?”乐欲冷笑一声,直直地看向他。
“那怎么不去捅死他们?说到底,你不过是懦弱罢了!
越王勾践能卧薪尝胆,兵仙韩信也曾受胯下之辱。大丈夫就该能屈能伸。
男人要么够狠,要么能忍。你两样都占不上,算什么男人?”
乐欲拍了拍金全彪的肩膀,
“时间也不早了,能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你让他自己琢磨吧!”
语毕,他转身径直离去。
金全彪看着被怼得无言以对的阿墨,他摆了摆手,示意包厢中的其他人可以去结工资回家了。
他不需要这些没资质的数码宝贝。
接着,他蹲下身来,打算好好跟阿墨谈一谈,看看能不能说服他回去伺候小三。
免费当保姆的这段时间,他可以给阿墨正常发工资。
只要进化了,以后都能赚回来。
他太想要一个究极体了!
刚准备开口劝解,就听见“扑通”一声。
扭头看去,竟是阿风。
他不仅没走,竟然朝着他跪了下来。
“金老板,求求你给我个机会!”
江枫说着,摘下了面具,露出了那张老实的帅气面庞,眼神中满是恳切真诚。
“家里妹妹病情岌岌可危,急需用钱医治,我的女朋友又出了轨,给我戴了绿帽子。现在我已经走投无路了,很需要这份工作!”
刚刚老师的话,他不知道阿墨有没有听进去,反正他听进去了。
他不但听进去了,他还要做,夜色正好是他的练习场。
这一跪就是他的第一场演出。
他要试试这张面具的效果。
想着,他直接一个叩首。
然后抬起头直直的看着已经懵逼的金老板。
金全彪直直地看着他,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
怎么也没想到,老弟竟然看走眼了。
阿风的面具底下竟是如此帅气老实的一张脸。
而且年纪轻轻,说跪就跪,能屈能伸,家庭困难,还被绿了。
这就是进化者吗?
第102章 针锋相对
第二天一早。
乐欲如往常一样驱车去上班。
途中,他不经意间瞥见街边一家水果店,眼睛一亮。
他将车停好后,走上前去,笑着问。
“老板,你这瓜多少钱一斤啊?”
水果店老板眼神一凝,警惕之意瞬间弥漫开来。
在水果摊的圈子里,一直流传着这么个怪谈。
凡是买瓜这么问的人,大多来者不善。
他的手不自觉地伸向摊位上的西瓜刀,紧紧握住,声音颤抖着回答。
“5块钱1斤。”
打定主意,只要这位客人的下一句是。
“你这瓜皮是金子做的,还是瓜粒子是金子做的?”
他就先下手为强,攮他!
“呦呵,真便宜啊!给我挑个大的。”乐欲满不在乎的说。
老板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些,看来不是找茬的。
他赶忙转身,在瓜堆里挑起来。不一会儿,便费力地抱起一个最大的西瓜,捧到乐欲面前,说。
“兄弟,这个怎么样!”
乐欲伸出手,拍了拍瓜,脸上依旧挂着那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悠悠问道。
“这瓜保熟吗?”
“握草!”
老板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一松,西瓜“吧唧”一声掉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他回过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抄起西瓜刀,刀尖直指乐欲,怒目圆睁地吼道。
“小伙子,我看你就不是来买瓜的,分明就是来找事的!想捅我?没门!给我滚!”
“我确实不是来买瓜的。”
乐欲不慌不忙,一脸淡定地走上前来。
他眼神放光,直勾勾地盯着老板手中半米长的西瓜刀,伸出手指弹了一下,清脆的金属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开来。
在老板满脸惊讶的神情中,他开口说道。
“这刀卖吗?”
……
乐欲手上拎着一个大西瓜,刚走到公司楼下。
迎面就撞上了手持一把大剪刀的贺云怜。
他条件反射般地就想跑,脚步都已经微微挪动。
可一想,自己还得上班,总不能每次见着她都跟耗子见了猫似的逃窜吧。
他可不是那种坐以待阉之人。
乐欲摸了摸怀中藏着的西瓜刀,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深吸一口气,他走上前去,一脸严肃地说。
“没完没了了是吧,我都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道歉有用,要警察干嘛!”
贺云怜牙都快咬碎了,恶狠狠地回怼道。
脑海中不住地回放着昨天的场景,就差那么一点点,她就成功了!
谁知道这家伙运气好得出奇!
不过她不相信这个混蛋每次都能走狗屎运。
她准备打持久战,剪持久鸡。
昨天那把剪子是借的,已经还回去了,所以今天特地自己买了一把。
没想到刚买好,回来就撞上了乐欲,这么快就可以开刃了吗?
她的眼神在乐欲的下半身飘忽。
乐欲被看得后背发寒,提醒道。
“大庭广众之下,你可别太过分啊。你也不想你被我蹬过的事,闹得全公司人尽皆知吧!”
“你…给我等着!到办公室,我再收拾你!”
贺云怜用力地将剪刀咔嚓一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是不甘,转身气冲冲地走进了公司大楼。
谁怕谁!
乐欲不动声色地将怀中藏着的刀紧了紧。
真以为他怕了不成!
主要是担心在外面打起来,有人拉偏架。
等到了办公室,那就是一对一真男人大战疯女人,拼刺刀他还从来没怕过谁!
“贺秘书,不好意思。这把剪刀太大了,属于利器,没有正当理由不能带进去!”
贺云怜刚走到闸机门口,保安小张便伸手将她拦下,脸上带着职业性的严肃。
“谁说我没有理由!”贺云怜倒是淡定,不慌不忙地从包包里面掏出一个长草娃娃,在他眼前晃了晃。
“我要用这把剪刀来剪草!”
“你觉得我像傻子吗?”
小张一脸无奈,看着她手上巴掌大的娃娃,哭笑不得。
“就那几根草,指甲钳都能剪,犯得着用这么大的剪子吗?”
“贺秘书,人家也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你为难人家干嘛?赶紧将剪刀扔了,大不了,以后这个草,我帮你剪。”
乐欲适时走了上来,脸上堆满了关切的笑容。
如果能趁此机会把她的剪刀弄走,那就更好了!
“不可能。你这个混蛋,想的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
贺云怜双臂一紧,将剪刀握得死死的。
“这个人怎么这样?我这么做那也是为你好呀!这么小的娃娃,你拿这么大的剪刀,合适吗?
你先把剪刀给扔了,实在不行我给你买一把小的。”
乐欲说着,伸手就去抢,还扭头朝小张喊道。
“过来帮我一起。”
小张刚准备上前帮忙,就在这时,只听“哐当”一声,一把刀从乐欲的怀中掉落下来。
刹那间,场面安静得针落可闻。
乐欲脸色一变,也顾不上抢剪刀了,赶忙弯腰将地上的刀捡了起来。
贺云怜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满脸警惕地用剪刀指着他,大声质问道。
“好啊,你还有脸说我,说,你上班带着刀,想干什么?”
乐欲弯腰拎起了刚刚放在一旁的西瓜,扬了扬手中的刀,语气轻松地说。
“这叫西瓜刀?我当然是拿来切西瓜的喽,有什么问题吗?”
“那我这把剪刀还叫修草剪呢!用来剪草,也很合理,不是吗?”
贺云怜不甘示弱,晃了晃手中的剪刀。
“请听我说,公司有规定不能带……。”
小张硬着头皮开口,试图履行自己保安的职责。
可话说到一半,就瞥见这两个人冰冷的眼神,而且手上的凶器还隐隐对准了自己,心里一慌,硬生生地把还没说出的话咽了回去,忙不迭地改口道。
“非常合理,两位领导请进。”
说完,还麻溜地更新了闸门权限,将闸门给打开了。
就这样,乐欲握着西瓜刀,贺云怜拿着大剪刀。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他们彼此保持着一定距离,一起朝着电梯口挪去。
旁人纷纷投来好奇又担忧的目光,不知道这两人闹那样,这是在练习新剧本吗?
终于,他们来到了电梯口。
贺云怜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咔擦一声,剪刀剪了一下空气,迈进了女士专用电梯。
乐欲不甘示弱地回瞪过去,用西瓜刀做势抹了抹脖子,走进了男士专用电梯。
第103章 不一样了
等贺云怜来到办公室的时候,发现乐欲已经在里面了。
她气得脸色铁青,猛地将手中的包包甩到桌子上。
这一路乘坐电梯上来,中途压根就没人搭乘,竟然还比乐欲慢。
电梯肯定是被人动了手脚。
“该死的后勤部,给我等着!”
她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着。
随后,扭头对着一旁的江枫,没好气的说:“你先给我滚出去!”
“好嘞!”江枫应道,不仅自己麻溜地往外走,还顺手将一旁不知发生了什么的沐迟迟带了出去。
出去后,他还极为贴心地关上了门。
“狗哥,这是什么情况?”沐迟迟一脸懵逼的向他问道。
如果是昨天他听到别人喊他狗哥,他会很生气,但现在的他不会了。
经过昨天老师的教导,他已然明白,一味地生气不过是懦弱的表现。
而以前那个懦弱老实的江枫,已经“死了”。
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认真的对沐迟迟说道。
“肯定是两位领导在里面有要事要谈,你先去泡两杯茶,他们谈完肯定口渴了。”
“哦哦,好的,原来是这样!狗哥,你真聪明!”
沐迟迟信以为真,便一路小跑着去了茶水室。
江枫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想到。
真好骗啊,跟以前的自己一样老实!
我现在这么看她,以前别人也是这么看我的吧?
他又看了看办公室的门,眼中闪过阴狠,这对狗男女刚上班就忍不住了吗。
今天我就要让你们身败名裂。
说着摆出了一副老实的脸庞,转头走了。
不多时,江枫便带着一堆人浩浩荡荡地走了回来。
“真的吗?乐助理要请我们吃西瓜?”队伍里一个同事满脸狐疑地问道。
“那当然,你看我像说谎的人吗?”
江枫用出那张老实巴交的帅脸,眼神中透着无比的诚恳,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相信他。
“他不是这个意思……”另一个同事赶忙解释。
“你也是的,他可是出了名老实人,怎么可能撒谎呢。
我刚刚也看见乐助理拎了个大西瓜,一个人哪里吃得完呀,肯定是准备跟咱们一起分享的。”
“对对对,没错。”其他人纷纷附和道。
众人簇拥着来到办公室门口,江枫伸手轻轻敲了敲门,不等里面回应,直接拧门把手。
门竟然没锁!江枫心中一阵窃喜。
“这对狗男女还真会找刺激啊!”
原本他都打算忽悠大家一起撞门,好抓个现行,此刻倒是没必要了。
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老实憨厚的笑容,可眼神中却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
“嘎吱”一声,推开了门。
然而,眼前的一幕却让他愣住了
本以为是在,“啪”“啪”“啪”。
没想到是在,“锵”“锵”“锵”。
乐欲手持一把西瓜刀,贺云怜则紧握着一把大剪刀,两人正打得难解难分,刀与剪碰撞之处,火星四溅。
察觉到门突然被打开,乐欲与贺云怜同时停了手。
门外簇拥着的众人,也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嘴巴大张。
“乐助,贺秘,你们在干什么!”
人群中不知谁率先反应过来,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贺云怜反应迅速,她从容地收回剪刀,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服。
脸上神色淡定自若,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稀松平常,开口道。
“乐助理买了把刀不够快,我给他磨一磨!”
“啊对对对!”乐欲忙不迭地跟着附和。
既然贺云怜不想把事情说出来,也没必要自找麻烦。
他们之间这事儿,要是真论起来,他容易吃亏。
在这个癫狂的世界里,不说别的,光说衣服。
女的穿得少,男的看了,男的属于骚扰。
可要是男的衣服穿得少,女的看了,依旧是男的骚扰。
做男人实在是太难了!
“你们来干什么?”乐欲将刀放在桌子上,一脸疑惑地问。
“不是你让江助理来喊我们过来吃西瓜的吗?”人群中一位同事回应道。
“我?”他刚想解释,自己压根没说过这话啊。
江枫已经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
“刚刚我在门外听到动静,感觉不太对劲。自己有点害怕,但又担心你出事,所以就以着这个借口,带着同事一起过来了!”
哎呦我去,这小伙子很上道啊!
刚刚要不是江枫带着人开门,他跟贺云怜说不定得打到医院去。
他感激地拍了拍江枫的肩膀,同样低声说道。
“谢谢老弟,这个月我让财务部偷偷给你加点奖金,下次再有类似情况,继续帮我喊人。”
江枫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反应够快,在打开门看到情况不对的那一瞬间,就想出了应对之策。
“那这……”他不着痕迹地用眼神示意乐欲看看周围的众人。
乐欲抬眼望去,只见众人都带着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他顺势说道:“对,没错,就是我叫江助理喊你们来的。”说着,他从桌子底下拿出了那个大西瓜。
“我来切。”江枫眼疾手快,连忙拿起桌上的刀,一脸殷勤地切了起来。
“铛铛铛”,伴随着有节奏的声响,西瓜被切成了一块一块。
他挑出其中两块最大的,毕恭毕敬地分别递给了乐欲跟贺云怜。
“谢谢!”乐欲微笑着接过西瓜说道。
“拿走,我不吃!”贺云怜却冷眼相对,语气冰冷。
“贺秘书,你跟乐助理都是我们的领导,你不吃,我们哪敢吃啊!”江枫一脸诚恳的说。
贺云怜看着江枫那张真挚的脸庞,又环顾了一下周围同事们的目光,大家都静静地看着她。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她心里极其不愿意吃这个混蛋的东西,但在这样的情境下,也只能冷着脸接过西瓜,勉强吃了一小口。
就在这时,沐迟迟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两杯茶水,走了过来。
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禁一愣。
不是说领导们有要事要谈吗,要事就是吃瓜?
还没等她从疑惑中反应过来,手中的托盘便被拿走,换上了一块西瓜。
“辛苦了,吃瓜!”江枫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说道。
“谢谢,谢谢!”沐迟迟忙不迭地回应,惊喜的看着手中的瓜。
连忙吃了一口,好甜啊!
江枫则转过身,将泡好的茶分别放到了乐欲跟贺云怜的桌子上。
乐欲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总感觉今天的江枫和以前相比。
不一样了!
第104章 太毒了!
就这样,一天的时光就在摸鱼中悄然流逝。
期间又与贺云怜切磋了几下刀法,然后她就被万妙华叫走了。
说是公司准备与顾氏合作一个新项目。
不得不说,万妙华这女人,虽然性格乖张恶劣,男女通吃,可她是个社交悍匪啊,而且会演戏!
才短短几天时间,就和顾氏搭上了线,还有了业务往来,既不耽误赚钱,也能四处“猎艳”,不得不佩服她的手段。
中午又去给苏暮挽送了顿饭,发现她越来越恶心了,吃饭就吃饭,也不知道谁教她的,土味情话说的他鸡皮疙瘩都出来。
他还不得不装出一副很感动的样子,真的太难了。
晚上下班,回到苏家。
刚到门口,王管家早已在那儿候着,神色显得格外焦急。
一见到乐欲,赶忙迎上前去,带着几分慌张说。
“乐先生,不好了!小姐又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
“又酗酒了?”乐欲疑惑地皱起眉头。
按道理说不应该啊!
中午去给她送饭的时候,还好好的。
桑沐野也已经回来了,我这个替身也没跑。
依照白月光的剧情走向,这个时候的她,身边白月光与“舔狗”皆在。
正该是得意忘形,膨胀的时候,怎么会突然心情不好呢?
“不是酗酒,但比酗酒还可怕。”管家说着,一把拉住他就往厨房的方向跑去。
“你跟我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乐欲被管家拽着,一路小跑来到厨房。
便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感觉有些不真实。
只见苏暮挽系着个围裙,模样看起来颇为滑稽。
她一只手拿着锅盖,死死挡在脸前,另一只手则握着锅铲,在锅里胡乱地戳着。
每戳一下,锅里的油水就溅出来,吓得她惊叫一声,整个人往后一退。
等油水不再溅起,她又小心翼翼地往前凑,再次伸出锅铲戳戳戳。
“大小姐这是在练击剑呢?”乐欲疑惑的问。
王管家没好气看了他一眼,说的这叫什么话?
小姐这明显是在做菜好吧。
可目光再次投向被油水溅到、吓得惊声尖叫的苏暮挽,那手忙脚乱的模样,还真有点像练击剑。
只能无奈的解释道,“小姐今天回来带了一堆蔬菜、食物跟调味品,说是要学做菜。”
“学做菜好事啊!你这么激动干嘛?”
做菜又不像喝酒,酒喝多了可能会出人命。
他搞不懂王管家为何如此惊慌。
“你跟我来。”
管家神色凝重,又把乐欲领到了餐厅。
他一进餐厅,就瞧见桌子上已经摆着两个菜,只是都被盖的严严实实。
管家走上前伸手揭开了其中一个盖子。
刹那间,一股怪异的味道扑鼻而来,只见盘子里是一坨黑乎乎的东西,毫无形状可言。
“这是屎吗?”乐欲捂住鼻子,满脸嫌弃地说。
“这不是屎,这是小姐做的茄子!”
管家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想起刚刚这道菜出锅时自己被逼试吃的那一口,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
虽然他没吃过屎,但是跟这玩意比,他觉得屎应该也没这么难吃。
这,便是他如此着急的原因。
平常小姐酗酒,伤害的是她自己的身体,如今做饭,要的却是他的命!
他年纪都这么大了,还要受这个罪,扛不住啊。
“哪家的茄子烧得这么恶心?”乐欲捂着鼻子,凑上前看了看。
“大小姐能分清老抽跟生抽,糖跟盐的区别吗?”他忍不住嘟囔道。
“小姐能不能分清,我不知道。但你肯定能吃出来区别。”管家说着,一脸悲壮地递给他一双筷子。
乐欲接过筷子,在那坨黑乎乎的菜里戳了戳,犹豫片刻后,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筷子头。
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味在口中散开,他顿时“呕”的一声,忍不住干呕起来。
“这玩意吃了会死人的吧!”
他苦笑着说道,此刻,终于明白了管家为何如此紧张。
这哪里是菜,简直就是“生化武器”啊。
“别着急,还有。”管家脸上的表情越发无奈,说着便揭开了另外一个盆的盖子。
盆里赫然有条鱼,周围还散落着些许葱花,以及几块豆腐。
此时那条鱼竟然在悠然自得地吃着葱花。
乐欲懵逼了。“这都没烧好,怎么就端上来了?”
“谁说没做好?已经做好了!就等着乐先生品尝了。”王管家说着,递上一个勺给他。
“尝尝吧,小姐做的鲫鱼豆腐汤!”
“啥玩意儿?”乐欲没有接过勺子,而是拿着筷子戳了戳那条鱼。
鱼尾巴猛地一甩,带着凉意的水溅到了他的脸上。
“瞎搞,鱼还是活的?水都是冷的,这能叫汤?”
“乐欲,你终于下班了!”
就在这时,苏暮挽双手捧着一碟子菜,迈着小碎步走到他面前。
她笑意盈盈,宛如春日暖阳,将手中的菜放到乐欲眼前,热情的说。
“快尝尝我刚做的可乐鸡翅!还热乎着呢。”
这几天,她想了许多。
虽然每天乐欲按时给她送午饭,这法子确实能增进彼此之间的关系,可总觉得还是不够保险。
她作为有过白月光的人,知道白月光的威力,不是一顿饭,可以绑住的。
思来想去,她最终还是决定学做菜。
她想着,以后中午乐欲给她送饭,晚上她就亲自下厨给乐欲做饭。
她要让乐欲养成习惯,一天不给他送饭,就浑身不得劲。
一天吃不到她亲手做的菜,就难受得抓心挠肝。
这样一来,她便能在与白月光的较量中,多几分胜算,牢牢将乐欲留在身边。
确实很热乎,都热成碳了。
乐欲将目光从那盘漆黑如墨的菜上移开,看向面前的苏暮挽。
此刻的她,笑面如花,一口洁白的牙齿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耀眼,宛如天使般纯净美好。
可在乐欲眼中,却莫名透着丝丝寒意。
当年潘金莲给武大郎喂药的时候,怕也是这般人畜无害、温柔可人的模样吧!
原本他以为桑沐野回来后,苏暮挽就不会再虐他了,可谁能想到,虐身倒是没了。
给他吃这玩意,简直比虐他还让人难以忍受。
昨天他不过是在心里吐槽,想给大小姐吃屎。
没想到你今天竟然真的想让我吃屎!
太他妈毒了!
第105章 救星来了!
苏暮挽笑意不减,眼中满是期待,催促道。
“快尝尝,这可是我花了好大力气做的呢。”
乐欲看着她,犹豫再三,颤抖着伸出筷子,在盘子里挑了挑。
这一挑,更是让他绝望,哪有什么鸡翅,全是一堆如同黑炭般的碎块。
你不说是可乐鸡翅,他还以为是锅底灰呢。
乐欲在她期待的眼神中用筷子夹起一块最大的,缓缓朝着嘴边送去。
就在即将入口的瞬间,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动作戛然而止,面露难色地说道。
“额,那个……大小姐,你是知道我的,我这人没饭就着,光吃菜实在是吃不下去!”
“有啊!”苏暮挽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那表情仿佛在说“我早料到你会这么说”。
“我还清楚你的饭量特别大,所以多煮了两碗呢!你给我等着,我马上去拿!”
说完,她便像只欢快的小兔子,一蹦一跳地朝着厨房跑去。
“哎,别急!”乐欲伸手想要阻拦,可话还没说完,苏暮挽已经跑进厨房了。
草!他刚刚不过是随便找个借口,压根没打算吃这玩意。
他有些郁闷的将筷子上的碳块扔进了垃圾桶里。
但很快又镇定下来,以苏暮挽的厨艺,煮汤都能忘记烧水,烧饭估计也一样。
等她把饭拿出来,自己就以饭有问题为理由,名正言顺地拒绝吃这可怕的菜。
没一会儿,苏暮挽涨红着脸,吃力地拎着一个电饭煲,脚步略显蹒跚地走了出来。
乐欲见状,快步走上前去,伸手接过电饭煲。
入手一摸,靠,居然是热的!
他将电饭煲放到桌子上,伸手按下开关。
“啪嗒”一声,电饭煲盖子弹开,里面热气腾腾的白米饭竟如活物一般,“噗噗”地往外冒。
乐欲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愕,难以置信地问。
“你这是煮了多少饭呀?”
“一共就煮了四碗呀!我可是特地算了一下的,我饭量小,吃一碗就够了,你饭量大,应该能吃三碗。”
她歪着头,眼神里透露出一丝疑惑,不明白乐欲为何如此惊讶,见他就这么看着电饭煲里的饭迟迟不语时,问。
“难道我算得不对吗?”
这哪是算得对不对的问题,吃四碗饭跟放四碗米能是一个概念吗?
他没有回应苏暮挽,而是偏过头,看向管家。
“王叔,这几年我非常感谢你对我的照顾,我也是一直把你,当做我的亲叔叔看待。你看,大小姐准备了这么多饭菜,咱们一起吃吧!”
乐欲表面诚恳,心里却发出一阵奸笑。“吃啊,吃啊,要死一起死!叫你个老登,平日里就爱陷害我!
你不吃也不要紧,那我也有理由不吃了!哈哈,我真机智!”
管家听闻,脸色变得极为精彩,年轻人不讲武德。
我喊你过来是叫你解决这件事的,不是叫你解决我的!
“不不不,这是小姐特地煮给你的,我要是吃了,乐先生没得吃就不好了。”
“王叔,你这话就见外了,你要是喜欢吃,就全给你吃吧,相信大小姐也不会介意的,是吧?”
乐欲不依不饶,一脸真诚地回应,还转头看向苏暮挽,想拉她做盟友。
“哎呀,你们两个吵啥呢?是不是饭菜不够,我再去煮点?”
苏暮挽兴奋得很,压根没看出两人之间的龌龊,还以为自己第一次做菜就大获成功,两人是为了吃她做的菜才吵起来的。
“哎,别!”这次乐欲手快一把拉住了她。“够了够了,再煮就吃不完了,浪费!”
现在这些,他都不知道怎么下口,你再煮点,真的离死不远了。
“那你们吃吧!”苏暮挽在一旁睁着那水汪汪的大眼睛说。
“王叔,你是长辈,你先吃,吃剩下来的我再吃。”
乐欲说着,就把电饭煲往管家那边一推,一副为他着想的样子。
“不不不,乐先生,你们年轻人饭量大,你先吃,我吃点剩菜就可以了。”
管家哪肯就范,一把伸手拦住电饭煲,死活不接这茬。
就在两人对视,僵持不下,谁都不愿先吃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嘎吱”的开门声,紧接着便是女佣那略带惊讶的呼唤。
“小乐先生,你怎么弄成了这样?昨晚是去哪了?”
救星来了!
乐欲瞬间如获大赦,懒得跟这个老登继续拉扯,不管两人,撒开腿一路跑到大厅。
便瞧见脸色苍白的乐文斜坐在轮椅上,一副虚弱不堪的模样。
“我亲爱的弟弟啊,你这是怎么了?”乐欲快步走到他身边,装模作样地打量着他,关心道。
“一天不见,怎么又憔悴了许多?吃饭了没?”
“你说我怎么了!”乐文激动地一拍轮椅扶手,身体下意识扭动了一下,咬着牙说。
“昨天你是不是故意的?里面的那个人酒喝多了,在耍酒疯,你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啊!”乐欲故作惊讶,眉头一皱,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我记得里面的是桑家二少爷啊。不过就是喝了点酒而已。我好心推你进去,是想让你跟他培养培养感情,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说着,眼中闪过一丝不怀好意。
“他打你了?”
乐欲脸色一变,目光转向一旁的女佣,只见她们也都神色古怪,眼神闪烁。
心里一慌,急忙辩解道。
“我只是他就是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喝多了而已!”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他强忍身体传来的疼痛,努力把坐姿摆正。
试图展现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可微微颤抖的身体还是暴露了他的脆弱。
“那就好,那就好,桑少爷可是大小姐的白月光,以后,说不定会三天两头的往苏家跑。
你现在住在这里,提前跟他打好关系,百利而无一害呀!”
乐欲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什么!”乐文听到这话,犹如五雷轰顶,一想到那个酒疯子以后可能会经常在他眼前出没,顿时感觉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脑门。
又是一阵刺痛袭来,他一个没忍住,身体前倾,从轮椅上跌坐下来,摔在地上。
第106章 新世界的大门
“哎呦喂!,文弟,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是不是肚子饿了?连坐的力气都没了!”
乐欲脸上立马浮现出关切的表情,把他扶了起来。
“乐欲你怎么跑了,饭还没吃呢!”
就在这时,苏暮挽风风火火地从餐厅追了出来。
“大小姐,你看看我这个可怜的弟弟,昨天跟人喝了一晚上酒,到现在一口饭都没有吃,饿的连轮椅都坐不住了。”
乐欲顺势把乐文重新扶到轮椅上,而后推着他往餐厅走去。
“他都没吃饭,我这个当哥哥的,哪能狠心自己吃独食呢?大小姐,我想先紧着弟弟吃,可以吗?”
“那好吧!”苏暮挽有些不情愿地应道。
乐欲现在在哪里还管的上她高不高兴,推着乐文进了餐厅。
餐厅里王管家已经不见踪影。
这个老登跑的还真快,本来还准备跟他一人一半的,看来现在只能靠弟弟了。
他将乐文推到餐桌前,假惺惺地说。
“肚子饿急了吧,这可是大小姐特地为你准备的饭菜,快吃吧!”
乐文看着眼前这几盘黑暗料理,忍不住问道:
“你确定这是菜,而不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乐欲用筷子夹起一坨黑乎乎的茄子,堵住了他的嘴。
骤时,他的脸上戴上了痛苦面具,张嘴就想吐出来。
就在这时,耳旁突然传来乐欲低声的话语。
“这可是大小姐亲自下厨做的,你不是想当苏家女婿吗,连她做的菜都吃不下去,还指望她会喜欢你吗?”
乐文听到这话,心中一凛,看了一眼旁边穿着围裙,正一脸期待地望着自己的苏暮挽。
心一横,一咬牙,眼睛一闭,硬生生将嘴里那坨东西吞了下去。
随后,他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大声夸赞道。
“哎呀妈呀,真香!大小姐做的菜真好吃!”
“真的吗!”苏暮挽惊喜地叫出声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自己果然是天才少女,第一次做菜竟然就这么成功。
“那当然,我弟弟从来不骗人!来,再吃一口给大小姐看看。”
乐欲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拿起那盘可乐鸡碳,不由分说地就往他嘴里塞,同时低声说道。
“不用再夸了,再优美的赞扬也比不上你的狼吞虎咽来得实在!”
为了苏家女婿的身份,和背后泼天的富贵,为了日后能高人一等的地位,眼前这点痛苦又算得了什么?
于是,他狠下心,张开嘴,也不嚼,囫囵着将乐欲塞过来的东西全部吞了下去。
“是个人物,对自己真够狠的!”
乐欲暗自咋舌,看着乐文快把“可乐鸡碳”吃完了,紧接着,他端起那盆还有鱼在游动的活鱼汤,说。
“吃噎了吧,来喝点汤!”
………
与此同时,夜色后门。
江枫身着一件格子衬衫,故意有几个扣子未系,白皙的胸膛若隐若现,打扮的有几分风骚。
这可是他来之前特意精购买的衣服,他整了整衣衫,昂首阔步地走了进去。
白天的时候,他已经按照究极体老师传授的经验,在公司里进行了一番实践。
凭借着自己这张老实的面庞,他对上司阿谀奉承,对同事口蜜腹剑,对敌人两面三刀,效果十分显着。
现在,他可以试试最后一招——对异性甜言蜜语,看看在实战中能发挥出怎样的效果。
刚进会所,一名经理早已等候多时,二话不说,直接领着他往二楼金老板的办公室走去。
“阿风,你终于来了!”
金老板一见到江枫,立马热情地站起身来,脸上堆满了笑容。
“走,今天你第一天上班,我亲自带你熟悉熟悉咱们会所。”
说着,便亲昵地揽过江枫的肩膀,带着他往外走去。
“我们会所一共有三层。”金老板边走边介绍,
“一楼这就是昨天你上课的地方,跟一般的KtV没什么区别,就是唱唱歌、喝喝酒之类的,玩得也比较‘素’,我就不过多介绍了!”
说话间,他们在一个房间门口停了下来。
“这里是二楼,可以按摩、看电影。”
“还要按摩?我不会呀!”
江枫凑近窗子,透过上面一个圆形的玻璃往里瞧去。
只见房间里摆放着一张大床,对面墙上挂着一个很大的放映幕布,中间吊顶上垂落着一个投影仪。
可更奇怪的是,投影仪前方还挂着两根长长的绸带,同样吊在顶上,位置正好在床的正上方。
他忍不住好奇地问:“那两根绳子是干嘛的?”
“额,这个嘛……是给那些没有进化资格的数码宝贝用的,她们只能做这些苦力活。
老弟,你用不着,我就不跟你细说了,怕脏了你的耳朵。我就是简单地带你过来看看而已。你真正的战场在三楼。”
金老板含糊其辞地解释着,便转身,带着江枫走进电梯,直奔三楼而去。
电梯门打开,一条长长的走廊映入江枫眼帘。
地面由洁白的大理石铺就,光可鉴人。
走廊两边皆是博古架,上面错落有致地堆放着一些精致的小玩意儿,瓷器、玉器,还有造型别致的摆件。
与一楼、二楼相比,有着质的区别,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郁的高雅气息,尽显档次。
“这里是三楼,”金老板一边说着,一边领着江枫慢慢踱步。
“来这里消费的人,都是非富即贵,全是咱们会所的高级会员。
客人呢,男女都有,但总体来说女性居多。
男客们一般喜欢在一楼二楼那种场所,他们寻求身体上的刺激。
而来到三楼的女人,大多是结过婚的,她们追求的是情感上的刺激。”
金老板眯起眼睛,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结…结过婚的?”
江枫听到这个信息,嘴巴都张大了几分,感觉自己的三观都有些摇摇欲坠。
“别这么惊讶,习惯了就好。”
金老板知道江枫是个老实人,一下子接触到社会阴暗面,产生情绪再正常不过。
他拍了拍江枫的肩膀,安抚道。
“也别担心网上传的那些有的没的,什么富婆很变态,什么钢丝球、钉子、风油精之类的。
那些情况确实存在,但都是些没什么底蕴的暴发户才会干的事。
但凡在咱们这办了会员的,都是有档次的女人。
她们要么是家里有钱,要么就嫁了个有钱老公。
只不过呢,因为家庭因素,比如家族联姻,或者是为了钱,嫁给了自己不喜欢的人。
婚后对伴侣本来就不喜欢,这才出来寻觅情感上的慰藉,找个情感替代。”
“是这样啊!”江枫心里的顾虑消散了不少,神色也缓和了许多。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不知不觉间,金老板将他领到了一个包厢门口。
“这里面的是咱们的高级会员,在我们这消费超过七位数了。
最近这位女士想换换口味,往常碰到这种要求,我们都得把所有男模叫过来让她挑选。
不过你既然来了,就不用那么麻烦了。去吧!让我见识见识进化者的厉害。
记住,你不仅有底薪,还有酒水提成,消费越高,你提成就越多!”
金老板眼神中带着期许,拍了拍他的后背。
“好。”江枫站定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咚咚咚”地敲了敲包厢门,紧接着便推门走了进去。
若是以前的他,面对这种场景,肯定会紧张得在门口来回徘徊,纠结老半天,最后迫于各种外部压力,才会硬着头皮进去。
可如今截然不同,他不仅没有丝毫紧张,反而隐隐透着一股兴奋。
随着他的身影没入,门缓缓合上,将包厢内外分隔成两个世界。
第107章 撩拨人心
江枫推门而入。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位穿着极为时尚的女子。
她妆容精致,肌肤保养得宜,让人难以辨别其真实年龄。
乍看之下,不过三十岁上下,容貌甚是漂亮。
那女人瞧见江枫的脸,眼中闪过一抹光亮,可紧接着。
她的目光越过江枫,朝他身后望去,见并无其他人跟随,有些失望地问道。
“你是不是走错包厢了?”
“啊!”江枫佯装惊慌失措,赶忙重新打开门,仔细看了看门口的门牌。
随后又走进来,神色忐忑地说:“是666号包厢没错呀!不是客人点我过来的吗?”
“你竟然是男模,这次怎么就你一个人来?”
女人说话间,难掩惊喜,连原本慵懒靠在沙发上的身子都不自觉坐直了几分。
“唔,我今天第一天上班,胆子有点小,经理照顾我,让我先过来试试。
客人,你要是不喜欢我,我立马就走,给您换人过来。”
江枫低着头,佯装一脸委屈地说道。
“别,我喜欢!不要怕,赶紧过来坐。”
女人赶忙拍了拍身旁的沙发,眼中满是急切。
江枫依言走了过去。
他想起老师所授,看样子这个女人并不讨厌自己。
接下来便要试试,看她排斥不排斥跟自己亲密接触。
江枫先是坐到了沙发边缘,刻意与那女人保持着一段距离。
“怎么了弟弟?离姐姐这么远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那女人眉眼含笑,主动往他这边挪了挪身子。
江枫神色拘谨,赶忙弯腰站起,伸手拿起茶几上已然开启的酒瓶将酒倒进一个杯子里,而后带着几分羞涩,轻声说道。
“姐姐喝酒!”
“弟弟真是贴心呢。”那女人笑意更浓,伸手接过杯子。
就在杯子交接的瞬间,江枫不经意地用手指在她手上轻轻划过。
她却似毫无察觉,只是直愣愣地盯着江枫,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江枫见状,心中暗喜,看来她并不排斥自己,如此看来,进度条应该挺好刷的!
不过,这毕竟是他头一回从事这样的工作,被这女人炽热的目光盯着,难免有些不自在。
他忍不住摸了摸脸,好奇问。
“姐姐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我也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
女人轻笑着,又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白皙的脸上顿时又多了几分红晕,看向江枫的眼神愈发炙热。
“兴许是你刚入行的缘故,总觉得你跟我以前接触的那些人不太一样,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就这么直勾勾地把我吸引住了,眼睛都没法从你身上移开!”
看来这就是老师提及的,老实人独有的气质了。
可问题来了,该如何利用这种气质,让这女人愈发喜欢自己呢?
他微微低头,佯装害羞,脑子却在飞速运转,思索着应对之策。
过了半晌,他才抬起头,眼中满是感激之色,轻声说道。
“姐姐喜欢就好,其实我本来心里特别紧张。
同事们都不太看好我,说我嘴笨,既不会说话,又不懂甜言蜜语,一定会被退台!
我当时心里不服气,就反驳他们,说只有那些档次低的女人才喜欢听甜言蜜语,真正有档次、有品味的人,根本不会被那些虚假的关怀所迷惑。
本来这只是我为了挽尊瞎说的,没想到一进来就碰到了姐姐你。”
说完,他又害羞地低下了头,仿佛因为这番话而感到不好意思。
那女人听了江枫这番话,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脸上笑意更浓,眼神里对江枫的欣赏又多了几分。
她伸出手,抚了抚江枫的背,声音温柔得都能滴出水来。
“不用管他们,你说的没错,只有那些肤浅的女人才会被甜言蜜语所迷惑!”
江枫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赶忙拿起桌上的酒瓶,先给女人手中的空酒杯满上。
随后又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真诚地说。
“姐姐,你是我入行碰到的第一个客人,也是第一个鼓励我的人,真的特别感谢你!”
说完,他一仰头,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烈酒顺着喉咙流下,一股强烈的火辣感袭来。
“咳咳咳……”他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那女人毫不犹豫地将杯中的酒水一口干了,然后挽住江枫的手,转而给他顺气。
只不过这次,她没有像之前那样拍背,而是将手放在他的胸膛上,缓缓地抚摸着。
她抬起头,眼神有些迷离,直勾勾地盯着江枫那张老实又帅气的脸,轻声嗔怪道。
“弟弟,真是的,刚来就喝得这么猛,这么实诚,干这行肯定会吃亏的。”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毕竟像我这样的人少之又少,以后你该怎么办呀?”
“啊?今天是运气好,碰到了姐姐你,下次我恐怕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不会被辞退吧?”江枫担忧地问。
“弟弟不用担心,我来教你,不就是甜言蜜语吗?”
她坐直了身子,伸出手轻轻托住江枫的下颚,深情地注视着他,酒后发红的脸颊微微一笑。
“来,对着我练习一下,夸夸我。”
江枫慢慢的将脸靠近,眼神温柔地注视着她的脸庞,像是忍不住似的,伸出右手,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脸颊。
然而,刚一触碰到,他便像触电一般,急忙将手收回,脸上泛起一阵红晕,结结巴巴地说。
“姐…姐。你…你也能看出来,我…我不太会夸人,可…可你真的特别…美,刚刚那一瞬间,我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对不起!”
该死!这女人也算阅男无数,可今日竟被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给撩拨了心弦。
他的话并不如以碰到那些人说的花团锦簇,只是简简单单一句“你很美”,然而搭配上他那帅气的面庞和真诚的神情,却让她怦然心动。
她轻轻握住江枫那只刚刚触碰过自己脸颊的手,认真地说。
“你呀,根本不适合那些甜言蜜语,也别去学。她们不懂得欣赏你,是她们没眼光。
以后只要我来,就点你。会所里的规矩我都门儿清。
轩尼诗李察、麦卡伦,还是马爹利至尊,你想开那个酒,保准让你一战成名,看谁还敢说开除你?”
说罢,她身子又朝江枫这边靠了靠,眼神里满是期待。
她刚刚提及的那些酒,都是会所里档次顶尖的,最差的都要七八万一瓶,随便开一瓶,拿到的提成抵得上他一个月的工资了。
“谢谢姐姐。”江枫注视着她的眼睛,目光交汇间,甚至能从她的瞳孔中看到自己此刻真诚的模样,说。
“我只想让你开心!”
第108章 死去的回忆
那女人听到这句话时,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懵逼了半晌,才回过神来。
迅速的从茶几上的包包里翻找出一张黑卡,霸气地一甩,大声说道:“全开!”
“啊!姐姐,我刚刚说的是真心话,真不是想让你为我开酒呀。”
江枫满脸焦急,赶忙解释,脸上写满了无辜。
“开十瓶!”
“姐姐,你不要这样,我知道你这是为我好,但我不想你为我花这么多钱!”
“每样开十瓶!”
“姐姐,你对我真好!”
……。
………
金全彪坐在办公室里,当经理将那张长长的消费账单递到他面前时,他死死盯着账单上的数字,揉了揉眼睛。
他知道究极体牛逼,没想到这么牛逼。
消费了300多万,这可是那位客人之前一年在夜色消费的总和,阿风半个小时就做到了。
“这还只是进化阶段,要是进化成功了,那得厉害成什么样子啊!”金全彪喃喃自语。
“不行。”他猛地一拍桌子,神色凝重,“必须得想个办法让阿墨回家。”
昨天阿墨提出要回去考虑考虑,当时又恰好发现了阿风这个人才,他便没有加以阻拦。
可如今看来,是他低估了阿墨的潜力。
若是日后能有两个究极体坐镇,那他在江城的生意,何愁不蒸蒸日上?
………
夜晚的江城比白日里还要热闹几分。
霓虹灯闪烁,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
乐欲骑着在摩托车上,苏暮挽坐在后座,双手环着他的腰,清凉的夜风拂过他们的脸颊。
这一切都怪他那个贪吃的弟弟,竟把大小姐亲手做的饭菜一扫而光,害得苏暮挽肚子饿了都没得吃,吵着闹着要乐欲带她出来寻觅美食。
随着路上行人愈发密集,乐欲寻了个合适的地方,将车子停好。
而后,他领着苏暮挽来到了一处夜市。只见这里灯火通明,各种颜色的灯光交织在一起,把整个夜市照得如同白昼。
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摊位,
食物的香气、觅食的群众、小贩的叫卖声,充满着烟火气息。
人来人往间,热闹非凡。
苏暮挽显然是头一回来这种地方,像个精灵一般,满是好奇和兴奋。
紧紧拽着他的手,一会儿东边瞅一瞅,一会儿西边戳一戳。
忽然,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兴奋地拉着乐欲,一路小跑,来到一个摊位面前。
她伸出手指,指着招牌,惊讶地说。
“哇,这个世界真的有凤凰哎!竟然还有卖凤凰蛋的!而且就10块钱三个,现在凤凰都这么廉价了吗?”
乐欲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摊主的煎盘里摆放着一些圆滚滚的物体。
这不就是毛鸡蛋嘛。
前世他就有个同学喜欢吃这玩意,说是大补,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也能见到。
乐欲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苏暮挽听后,脸色变得煞白,就像看到了恐怖片一般,惊恐地看了一眼煎盘。
仿佛那里面装的是什么洪水猛兽,急忙用力拉着乐欲匆匆离开,嘴里还嘟囔着。
“太恐怖了!”
乐欲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随后加快脚步。
接下来映入眼帘的东西,彻底颠覆了她对美食的认知。
“啊,好大的蜈蚣。快跑。”她一眼瞥见摊位上串好的蜈蚣,吓得花容失色。
“炸蝎子,跑!”
“蚕蛹,跑,蚂蚱,跑,……”
当她看到一个摊位上,一堆肥硕、还在不停涌动的类似蛆虫的东西时,简直魂飞魄散。
“竟然还有蛆,还那么大一条,还在涌动,这也能吃?赶紧溜。”
他们来到的这个区域,应该是怪异美食的集中地,各种超乎想象的食材罗列其中。
苏暮挽被吓得不轻,原本悠闲逛夜市的氛围,一下子变成了大逃杀。
她拉着乐欲在人群中左冲右突,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直到眼前摊位上售卖的东西恢复正常,苏暮挽这才放慢脚步,抬手拍着胸脯,心有余悸地说。
“好吓人啊,那些东西真的是人吃的吗?”
乐欲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装什么装?
我那可怜的弟弟,生吞那条活鱼的时候,也没见你害怕,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
这时,苏暮挽像是闻到了什么特别的气味,她耸动琼鼻嗅了嗅,疑惑道。
“这是什么味道?竟然跟我做的菜差不多!”
怎么可能?你做的菜跟屎一样,谁要是跟你一个水平,也敢出来摆摊,不想活了!
乐欲不相信,带着怀疑的态度也跟着闻了几下,结果瞬间一阵反胃。
呕。确实跟大小姐做的菜差不多,而且这味儿比她做的还地道。
他顺着味道的方向望去,只见在距离他们这些摊子挺远的地方,有一家卖螺蛳粉的小摊,这股味道正是从那儿飘来的。
好吧,这个屎味确实地道!
乐欲露出一抹坏笑,带着一脸好奇的苏暮挽走了过去。
今天就让大小姐尝尝这好吃的屎。
离得越近,屎味越浓。一闻就知道很正宗。
“老板,来两份螺蛳粉,多放酸笋,空心菜、腐竹、木耳、花生全放,每份再加1个炸蛋,在这吃!”
乐欲熟练地点完菜,带着苏暮挽来到小摊后面的区域,从一旁摸了两个小板凳,在一张桌子前坐了下来。
或许真是应了臭味相投这句话,乐欲都快被这熏得受不了了。
可苏暮挽却截然不同,她眼中的好奇非但丝毫未减,反而愈发浓烈。
她时不时地张望着周围那些正津津有味嗦着粉的人,都有点坐不住了!
“来咯,”这时,老板端着两个不锈钢盆稳稳地放到了桌子上,热情地说道,“诚惠60,桌上有二维码!”
“好的,谢谢!”乐欲应了一声,掏出手机扫码付了钱。
“哇。”苏暮挽盯着碗中的粉,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只见那红亮的汤汁在盆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酸笋、豆角、木耳等配菜错落有致地铺在粉上。
浓郁的辣香混合着螺蛳独特的鲜味直直钻进鼻腔,光是看着,就给人一种很有食欲的感觉。
她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轻轻一挑,嗦了一口粉。
刹那间,她的眼神亮了起来,一脸惊喜地说道。
“原来我做的菜那么好吃啊,怪不得你弟弟吃得那么开心,一口都没剩下。”
乐欲听到这话,正往嘴里送粉的动作猛地一滞,差点就将嘴巴里的粉直接喷了出来。
螺蛳粉那是闻着臭,吃起来香。你做的菜,那是闻着臭,吃起来更臭。
想到弟弟被迫吃下苏暮挽做的菜时那副痛苦的模样,乐欲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苏暮挽又夹起一块炸蛋送入口中,赞叹道:
“这个鸡蛋是怎么做的?吸饱了汤汁,味道也太棒啦!真没想到,这么便宜的东西能有这么好吃的味道?”
靠,这话听着如此耳熟?
好像以前有人跟他说过类似的话!
乐欲感觉心脏像是被人扎了一刀。
“老板,再来十个炸蛋。”他高声喊道。
不一会儿,老板便用一个不锈钢盆将炸蛋送了过来。
乐欲面无表情的,将炸蛋一块一块地夹到苏暮挽的碗里。
好吃是吧?多吃点!吃吃吃,吃不死你!
苏暮挽看着碗中越堆越高的炸蛋小山,抬起头,一脸感动地看着乐欲,声音软糯地说道。
“你对我真好!”
第109章 与顾氏合作
第二天上午。
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落在万合大厦的一间中型会议室内。
巨大的长方形会议桌在会议室中央摆放着。
万妙华坐在中间位置,周身散发着一种上位者的威严。
贺云怜与乐欲则分别安静地坐在她的左右两侧,一个神色清冷,一个表情略显不羁。
环绕会议桌,项目部、内容制作部、演员管理部、平台技术部、市场推广部、运营部、法务部、人力资源部……等。
一系列重要部门的头头们,依照各自阵营,整齐地分坐在两边。
不仅如此,墙边的座椅上也坐满了人,那是各个部门的二把手。
沐迟迟与江枫也在其中。
万妙华快速扫了一眼全场,最后盯着墙边一个空位子,语气冷峻地问。
“人来齐了吗?”
贺云怜看了看手中的签到表,不紧不慢地说。
“还有个人没来,是后勤部的一个副总监!”
万妙华眉头一皱,连缘由都没问,直接给他下达了死刑。
“让人事部给他发邮件,以后都不用来了!”
“好!”贺云怜应道,回答的同时,还得意地朝着他投来了一个冷笑。
乐欲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着痕迹地用胳膊肘碰了碰边上的胡志峰,微微侧头,小声问。
“我们的人?”
胡志峰脸色有些难看,点了点头,他们助理帮又损失一员大将。
乐欲思索片刻,压低声音说道。
“你会后调查一下,看看是不是事出有因。
要是有正当理由的话,就跟财务部老钱说一声,卡他一两个月补偿,期间让他正常上班。
到时候我再找万总说一说,这件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胡志峰低声说。
“老弟你放心,我马上就安排人去查。那个人我也熟悉,是个老实人,这么重要的场合,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迟到的,八成是被人做局了。”
乐欲不在意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十有八九是疯女人干的,在报复自己呢。
这点小事他还是能杠的住的。
等哪天万妙华心情好的时候,他找个机会提一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就在这时,万妙华打开了她面前的麦克风开关,清了清嗓子,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是要开一个战略会议,这关乎着我们公司未来的发展走向。”说着,她摆了摆手。
旋即,总经办的工作人员便有条不紊地将一份份文件,分别递到了每一位参会人员的手中。
乐欲接过文件,粗略地扫了一眼,发现是万合集团的财务报表。
虽说他对财务方面并不精通,但曲线图还是能看懂的。
从几年前开始,各项数据的曲线走势一路向下,一年不如一年,很明显公司正处于业绩下滑阶段。
他撇了撇嘴,毫不在意。
甚至有些幸灾乐祸地想着,最好倒闭算了,这样他就不用在这个破公司继续上班,
万妙华见众人看得差不多了,继续说道。
“这份报表,是财务部与审计部仔细核查后得出的。想必大家都已看出,我们公司的利润正逐年下滑。
根据运营部的分析,如今数字化发展迅猛,市场整体呈现低迷态势。
咱们公司主要业务集中在电影与电视剧领域,制作与运营成本高昂,风险系数大。
加之当下短视频软件如雨后春笋般兴起,大量分流了受众群体。
而且随着生活节奏日益紧凑,大众根本抽不出时间去观看电视剧和电影,这些因素共同导致了如今的局面。”
瞎说。他不就有空刷剧嘛。
乐欲漫不经心地用手指在文件边缘划来划去,表面装作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
“请大家翻到文件的最后一页,”万妙华说着,目光扫视着众人。
“这里提到的,是最近悄然兴起的一种影视作品类型。它既不像电影那般投资风险高,也不像电视剧那样篇幅冗长。
这种作品时长较短、集数较少,节奏紧凑明快,大多依托网络平台进行传播,十分契合当下人们碎片化的观看习惯。
其内容风格更是灵活多样,能满足不同受众的喜好。”
她微微顿了顿,接着说道。
“虽说目前这种艺术形式尚处于起步阶段,相关团队不够专业,作品质量显得有些粗制乱造。
但依据战略部的深入分析,假以时日,它极有可能与电影、电视剧分庭抗礼,甚至有成为主流影视形式的趋势。
所以,我们绝不能固步自封,必须要与时俱进。否则,等待我们的,就只有被时代无情淘汰这一条路……”
乐欲低头翻看着手中的文件。这不就是短剧嘛!
果然啊,只要是有手机普及的世界,就会有短剧。
不过万妙华也是挺有魄力的,这个世界的短剧显然才刚刚起步,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性。
要知道,在前世自己所处的世界,像万合这样规模的公司,在短剧刚冒头的时候,根本就没把它放在眼里,觉得是些难登大雅的小玩意儿。
想了想,乐欲把手中的文件合上了,尽管他知道短剧很有发展潜力,肯定会赚钱。
但他就是个打工的,赚多少钱也不会分给他。
至于自己搞个平台单干,那是不可能的,在这个世界,光有想法,可不是好事。
没有资本的帮扶,只会被吃的骨头渣不剩,还是踏踏实实摸鱼吧!
“接下来,我们会与海城顾氏旗下的清铃互娱传媒公司达成合作,共同成立一个短剧项目。
清铃互娱传媒公司,其主营业务聚焦于短视频领域,手中握有大量网红资源,群众基础相当雄厚。
她们目前欠缺的是专业的制作团队,和顶流明星,而这些我们集团都有。
此次合作很重要,需要各个部门协同配合,往后一切资源都要优先考虑这个新项目。
我知道,可能有的人对此会有意见。没关系,有想法可以直说,我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
万妙华翘着二郎腿,脸上带着看似和善的微笑,转着老板椅,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大眼瞪小眼,目光都看向了贺云怜跟乐欲。
见他们毫无反应,也都闭口不言。
乐欲心知肚明,这次开会与其说是商讨,倒不如说是通知。
反正公司是你的,想怎么搞,怎么搞。
关他屁事!
“行,既然你们都默认了,那就好好工作,服从命令,散会!”
万妙华见没人吭声,便宣布道。
乐欲收拾好桌上的文件,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他昨天的电视剧还没看完呢!
“乐助理,你留一下!”
就在他刚要离开座位时,万妙华将他拦了下来。
第110章 项目负责人
乐欲不解,但还是顺从地坐了回去,同时用眼神示意沐迟迟也稍等一会儿。
要是自己不小心又犯了什么错,也好把锅往小秘书身上甩。
他坐在原位,揣测着万妙华留下他的意图。
环顾办公室,发现除了万妙华,就只剩下贺云怜、他自己和沐迟迟,连江枫都被赶出去了,心里不禁有些忐忑。
难不成是疯女人在万妙华面前告状了?
“老板你听我说,是她先勾引我的!”他决定来个先下手为强。
“你在胡说什么,万总找你有正事!”
贺云怜有些恼怒,这个混蛋,居然还敢提那件事,要是知道自己不清白了,妙华姐姐会不会嫌弃她,不要自己了呀!
“你刚刚说什么?”
万妙华似乎没听清,有点疑惑,目光直直地看向他。
“没什么,老板找我什么事。”
乐欲见不是自己所想的那回事,立马打着哈哈敷衍了过去。
“就是这个新项目,我决定让你当我们万合这边的负责人。怎么样,感动吗?”
啥玩意!让我干活?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乐欲听到她的话,脸色瞬间就变了。
“多谢老板的信任,但是你也知道,我这人老实巴交的,啥都不会,这么重要的项目交到我手上,难堪大任啊!”
“乐助理真是谦虚啊,又会弹钢琴,又会唱歌,这么多才多艺,相信区区一个项目,也难不倒你。”
万妙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
“可是老板,我只是一个助理,你一下子让我当负责人,怕是难以服众啊!”
乐欲苦着脸,潜台词再明显不过。
我就一个小助理,你给我开这点工资,要我干这么多活,这怎么可能嘛。
再说了,他的工资有一大半都是他弟弟的医药费,这个女暴龙想的真美!
万妙华突然伸手,一把扯住了他的领带,将他拉近了些,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那张三分之二读者帅的脸,眼神里透着几分玩味。
紧接着,她突然调皮地扭着下他的脸颊,说。
“乐帮主真是妄自菲薄啊。”
我擦,拉帮结派被她发现了?
乐欲心中一惊,脸上却强装镇定,连忙解释。
“那只是同事之间开个玩笑,老板,你可千万别当真!”
万妙华身体前倾,靠近他耳边温柔的说。
“是吗?那他们给你送钱也是开玩笑吗?要不要我也开个玩笑,让你进去蹲几年?”
湿热的气息吹过他的耳畔,却让乐欲的心如坠冰窖。
靠,怎么连这个也知道。
他暗叫不好,不再有丝毫犹豫,立马站起身来,一脸严肃地保证。
“多谢老板信任,我一定不负你的期望,为公司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万妙华直起身子,嘴角上扬,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她伸出手拍了拍乐欲的肩膀,随意道。
“很好,乐助理也不要有压力,我衙门有人,就算被抓了,也能保你不死,顶多无期。”
乐欲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真踏马狠啊。我就收了20w,你竟然想把我往死里整,还无期,这跟枪毙我有什么区别?
表面上,他还是挤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
“老板放心,我一定把项目做好。
然而,在心里,他已经将万妙华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同时也偷偷的打了自己一下手,你怎么那么贱呢?
万妙华也察觉到了乐欲的不满,但她并未在意,只是淡淡道。
“行了,下去准备准备吧,新项目肯定要搭建新平台,有什么困难可以跟云怜说,她会帮你的。”
乐欲将目光投向贺云怜,见她冷哼一声,虽未言语,但也没有拒绝。
他松了一口气,帮忙倒不奢求,只要这个疯女人不暗中捣乱,就谢天谢地了。
虽然他以前只看过短剧,对项目一窍不通,但他好歹是个头头,底下的一帮兄弟,都不是吃素的。
而且短剧这个赛道油水应该不少,他相信那帮人不会拒绝这个捞一笔的好机会。
中午,休息时间。
乐欲惬意地靠在椅背上,一脸悠然。
他慵懒地将电脑右下角的视频小窗口调成全屏,甚至连耳机都懒得戴,直接选择了外放。
贺云怜跟万妙华去开小灶了,此刻办公室就只有他跟沐迟迟,他也无需顾忌。
至于项目什么的,他跟胡志峰说了一句,让他准备去了。
他毕竟是个外行,就算有前世的记忆,也比不上专业人士,还是不要瞎指挥为好。
接着,他打开了江少送来的爱心午餐,红烧肉与鱼香肉丝的香气弥漫开来。
“真香啊!好久没吃了!”他自言自语道。
今天不用给苏暮挽送午餐,因为她受伤了,上不了班。
说来也搞笑,昨天晚上吃完螺蛳粉回去的时候,在路上碰到个黄毛带着个精神小妹,骑着摩托车在他们面前酷炫地表演了一个360度原地旋转。
大小姐不服,让他也转一个。
乐欲无奈,只好照做。结果一转之下,大小姐就被他给甩了出去。
在地上滑了三四米才停下,还好是屁股先着地,这要是前胸着地,高地都能被磨成平地。
不过就算屁股肉多,受的伤也不轻,估计两三天之内下不了床。
也正好让乐文缓缓,昨晚吃的黑暗料理,到现在还没消化呢。
就在这时,一阵性感妩媚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传了出来。
“澳门赌场,性感荷官,在线发牌,等你来玩……”
沐迟迟吓了一跳,循声望去,竟发现声音是从领导的电脑传来的。
只见屏幕上,一个穿着极为清凉的女孩子,长相甜美,正眉眼含笑地念着广告,领导竟还看得入神,吃的津津有味。
“领导您在看什么呀?”
她难以想象领导居然会在休息时间看这种东西。
而且看就看吧,还堂而皇之地外放!
“看电影啊!”乐欲一脸疑惑地反问,自己不过就是正大光明的摸个鱼,这小秘书怎么一惊一乍的,还没习惯吗?
“你看的是正经电影吗?”
沐迟迟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这是广告好不好。”
敢情这小丫头把自己当成变态了,就算自己真是变态,也不可能这么光明正大地看吧。
就在他解释的过程中,恰好广告播完了,视频原本的画面露了出来。
沐迟迟看了看,演员都穿着衣服,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真的是正经电影,她还以为领导有什么特殊癖好呢。
不过好奇心作祟,她还是忍不住问道。
“为什么你的广告跟我看的广告不太一样?”
“因为我看的是盗版网站!”乐欲直言不讳。
领导是家里很穷吗,怎么看个视频还要用盗版网站。
犹豫片刻后,她鼓足勇气说。
“领导,我有视频软件会员,可以看正版的。”
乐欲笑了笑,反问。“你有会员就没有广告吗?”
“额……”沐迟迟一下子愣住了。
她虽然有会员,可也只能跳过一部分广告,像一些电视剧里面插入的广告,根本就跳不过去。
“虽然还是有一点广告,但是比你看盗版网址好多了呀!”
“好什么好?我用盗版网址看视频,最多给我跳两个广告,而且都是肤白貌美的漂亮妹子,还大方的给我看看腿。
那些破视频软件上面的广告,都是一群大妈给我推销贷款。
你说我该看那个?”
第111章 白面馒头
“可是我听说那些网址会搜集你的隐私,然后泄露出去,不安全啊。”
“你以为那些正经视频软件就不收集你的隐私吗?现在这个时代,哪还有什么隐私可言。”
乐欲扒了几口饭,说教道。
“也就是有你们这群人,把他们给惯的。什么VIp、VVIp,还有那超前点播,这也要钱,那也要钱的,花样百出。
要是大家都像我这样,不顺着他们的意思,他们哪敢这么猖狂。”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盗版网站总归不太正规,万一遇到什么风险……”
“我管它正不正规,不要钱就行!”
沐迟迟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兴奋地说。
“我是说假如,有一个免费软件视频,不收费,就只有广告,有没有搞头?”
握草,这不就是前世洋柿子玩的套路吗?
乐欲看着眼前呆头呆脑的沐迟迟,大为惊讶,谁说雷大无脑的?
这踏马是个人才呀!
他连吃饭都停下来了,快步走到沐迟迟身边,双手地搭在她的肩上,一脸郑重地说。
“你的想法非常好,而且也符合新项目的发展理念,所以这个重任我就交给你了,把你的思路整理个ppt,越快越好,不要让我失望。”
“好的,领导,保证完成任务!”
沐迟迟像个接受了重要使命的士兵般立正说道。
果然自己想得没错,领导这是在考验她呢。
开会的时候她就听到了,这个项目关乎公司未来发展,既然领导如此放心地把任务交给她,她一定不能让领导失望。
乐欲看着她连中午都不休息了,打开电脑做起了ppt,摇了摇头。
转身回到自己座位上,继续吃饭。
看来以后他又可以愉快地摸鱼了。
让她写个方案,自己再拿去给万妙华,能不能通过那是她的事。
就算通过了,要是最后亏损,那也是沐迟迟写的方案,跟自己没多大关系。
以万妙华那个德行,发起火来,顶多把她给办了。
都是女的,没啥大事!
前世那种模式能够成功,不代表在这个世界也能行得通。
还是小心为好,不管做什么都得想好退路。
晚上下班。
乐欲伸了个懒腰,关掉电脑。
辛苦的一天又过去了,
他转头看去,只见沐迟迟仍坐在电脑前,在键盘上敲击着,眼睛紧紧盯着屏幕。
懒得管她,自己溜了,傻蛋一个,公司又没有加班费,这么拼命,先天牛马圣体。
————
苏家,卧室。
苏暮挽侧身趴在床上,下巴上垫了个枕头,身旁摆满了各种零食水果,床头上的平板电脑正播放着一部热门偶像剧。
画面里,男女主置身于洒满阳光的庭院角落。
男主深情地将女主壁咚墙上,眼神中满是温柔,轻声说道。
“亲爱的,喊我一声老公听听。”
女主脸颊绯红,正要开口回应,男主角却微笑着将手指抵在她的唇边,嗓音低沉富有磁性。
“别说话,吻我!”随后,两人缓缓相拥。
“啊啊啊~好甜呀!”
苏暮挽激动得手舞足蹈,两只小脚欢快地翘起,在空中摆动。
特别是看到拉丝的时候,她的脸颊通红,连忙用手捂住眼睛,却又忍不住透过指缝偷偷观看。
“大小姐,你伤好点了没?”
乐欲一回到苏家,便径直前往苏暮挽的卧室看望她。
毕竟昨天她受伤,自己多少也有点责任。
推开门一看,呆住了。
好大的白面馒头,而且还是双连馒头。
他赶忙用一根手指挡住自己的眼睛。
“大小姐你怎么不穿裤子!”
“啊~,你给我滚出去!”
苏暮挽先是一愣,紧接着发出一声尖叫。
她又羞又恼,顺手拿起身边的一个苹果,朝着乐欲扔了过去。
“大小姐,对不住对不住,我真不知道你……我这就出去!”
乐欲一把接住,忙不迭地转身,退出房间,还不忘顺手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苏暮挽一头扎进被子里,只觉得丢脸丢到了姥姥家。
她不过是上完药,伤口处火辣辣地疼,想着打开空调吹一吹能舒服点,没料到乐欲会突然闯进来。
“哎呀,怎么这么倒霉!这几天不出门了!”
她趴在床上扭来扭去,双脚也不自觉地乱蹬,想要把刚刚的尴尬场景统统甩掉。
乐欲站在门外,用手不停的扔着苹果,嘴里“啧啧啧”地轻声嘀咕着。
“我看人果然很准,苏暮挽这身体素质,不但能当一个好妈妈,看样子还能生不少娃呢。”
随后他准备去看看他亲爱的弟弟。
听说他又在厕所待了大半天。
乐欲推开门,看到弟弟虽面色苍白,但气息平稳,确定他还活着,一颗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
真别说,虐文里的人是真抗造啊。
先是双腿具断,又承受了致命打鸡,然后连护体肛气都被破了。
如今更是吃了这么多毒饭,生命力依旧如此顽强。
牛掰啊,如果是修仙界,肯定是炼体奇才。
他轻轻握住弟弟略显冰凉的手,低声说道。
“兄弟,你可一定要撑住啊。咱一起熬过这道难关,等你以后成为了苏家女婿,我们就是天龙人了!”
乐文缓缓睁开双眼,见站在床边的竟是乐欲,顿时气得眼睛里血丝都冒了出来。
他张开嘴刚想骂娘,话还没说出来,就被乐欲拿起一个苹果,堵住了他的嘴。
“好弟弟,我知道你想感谢我,不用这么客气,这都是我当哥哥应该做的。
这个苹果可是大小姐专门送给你的,你慢慢吃,千万别着急哈。
我先走啦,拜拜咯,记得哥哥永远爱你!”
说完,乐欲就回自己房间睡觉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乐文一个人,嘴巴被苹果堵着,干瞪眼。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费力地吐出苹果,“呸呸呸”了几声,朝着门口低声嚷道。
“等我成了苏家女婿,我要让你不得好死,你给我等着!”
可惜,乐欲早已走远,压根儿听不到他的威胁。
就算听到了也不在乎。
乐文气得捶了下床边,然后盯着那个苹果,发出了嘿嘿嘿的猥琐笑声。
昨天那些饭果然没有白吃。
要知道,只有西方的平安夜才会给重要的人送苹果的。
大小姐果然喜欢上自己了!
而且爱的如此热烈,连送的苹果都是红色的。
第112章 非常手段
翌日。
乐欲像往常一样,来到公司。
刚踏入办公区,就发现沐迟迟已经在了。
仔细一看,不对啊,瞧那架势,昨晚压根没走。
只见她的电脑还开着,屏幕上是还没做完的ppt。
而她则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嘴角还淌着一溜口水。
标志性的大雷,被压在桌子上,已经严重变形。
乐欲忍不住轻“啧”了一声,走上前去,伸出手指,在她的脑门上就是一个清脆的脑瓜崩。
“啊!”沐迟迟像被电击了一般,猛地一个激灵。
她下意识地双手抱住头,眼睛还带着未睡醒的惺忪与迷茫,嘴里嘟囔着。
“我马上就要写好了……不要打我!”
乐欲一听,哭笑不得,直接伸手扭住了她的耳朵,佯装生气道。
“我有说过做不好打你吗?我在你心中就那么坏吗?
说实话,做我秘书的这几天,我对你还不错吧?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沐迟迟这才清醒过来,脸上涌起一阵滚烫的羞意。
她急忙抬手抹了抹嘴角残留的口水,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不是的领导,你之前不是说要尽快写完吗?我还以为……”
说到这儿,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慢慢低下头,两只手指不安地相互碰撞着,声音越来越小。
“我说的尽快,又没卡死时间,是让你在上班时间好好写,可没叫你通宵啊!
你这样搞得好像我很懒一样,知不知道?”乐欲没好气道。
造孽啊!他一个咸鱼怎么就招过来这么一个牛马!
“呵呵,你难道不懒吗?”
贺云怜不知道在哪弄了个磨刀石,正在桌子上,咔咔的磨磨着剪刀。
乐欲懒得搭理这个疯女人,不就是蹬了一下,至于这么记仇吗?
况且,自己蹬的是赵殊意,跟她贺云怜有半毛钱关系!
把他惹急了,就把赵殊意喊出来,再蹬一次,蹬到一半换成她,非把她气得七窍生烟不可!
当然,不到万不得已,他可不敢用这招,病娇一旦放出来,谁知道会惹出什么乱子。
万一控制不住回不去了,想想诚哥的悲惨下场,他就不寒而栗!
乐欲把目光转向沐迟迟,继续教训道。
“公司给你几个钱啊?这么拼命,连家都不回了。”
“我知道这些钱对领导来说不算什么。”沐迟迟眼睛亮晶晶的,认真地说道。
“但这一万八对我来说已经非常高了,所以我想努力完成这份工作!”
“啥玩意?多少?”乐欲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一旁的江枫也愣住了,自己没听错吧?
“一万八啊!不是领导你给我加的工资吗?”
沐迟迟看着乐欲和江枫的反应,有些疑惑地问道。
乐欲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话来,心里已经骂开了。
“法克鱿!我之前的工资才8000,哪有资格给你开1万8的工资?这破公司也太气人了!”
江枫更是脸都绿了。
他不可置信地盯着贺云怜,声音都有些变调。
“他一个助理秘书月薪1万8,我这个秘书助理怎么才4000工资?我需要个解释?”
此刻的江枫,满心都是愤懑,只觉得公司待遇不公,这差别也太大了。
“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滚蛋。”贺云怜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只看到了人家工资高,也不看看她在这里通宵工作,还好意思提工资。
有意见的话直接去财务部结工资,流程都不用走,现在就可以滚了!”
她现在是对这个江枫越来越不爽了。
招他来就是为了吸引火力,对付那些不服管的混蛋,没想到他这几天像变了个人,开始左右逢源起来了。
江枫被贺云怜这一顿抢白,脸上一阵绿一阵青,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什么却又憋了回去。
她不就昨天通宵了一晚上吗?
平常上班时间都是在看动画片。
自己每天累死累活,干的活比她多多了,凭什么给她发那么高的工资?
要是以前的他直接就撂挑子走人了。
这不是侮辱人吗?
他现在可是夜色的销冠,短短几天就挣了80多万的提成,这点工资对他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
但他就是不甘心呐!
究极体老师曾经说过,男人在这世上,要么狠,要么忍。
现在自己还没有足够的实力去狠,所以只能选择忍。
他在心底暗暗发誓,等到时机来临,一定要让那些欺负过他的人,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江枫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诚挚的说。
“贺秘书,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有点惊讶,你别往心里去。我肯定好好干,争取为公司创造更多价值。”
贺云怜这才抬眼看了他一下,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乐欲在一旁将江枫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好家伙,这小子深藏不露呀。
他脑海中闪过一句老话。
“不叫的狗最可怕,因为它会咬人。”
然而乐欲却不这么认为,在他看来,那些见人就叫得欢的狗,反倒更为可怕。
人们往往会因为它的表象,摸不清楚它真实的脾气秉性,从而不自觉地对它放松戒备。
高兴的时候张嘴可能是舔你,不高兴可能就冷不丁地咬你,防不胜防。
“行了,你继续工作吧。”乐欲冲着沐迟迟吩咐了一句,便继续摸起鱼来。
原本,见她通宵工作,还想着给她放一天假,让她好好休息休息。
现在得知公司给沐迟迟开出一万八的工资,他那点同情心瞬间烟消云散。
下午,风险管理部办公室。
助理帮的齐聚一堂,目光纷纷投向大屏幕,上面展示着沐迟迟精心制作的ppt。
胡志峰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地看向乐欲,忍不住问道。
“老弟,这是你写的?”
这份方案在一些细节处理与整体架构的把控上,还稍显稚嫩,能看出创作者经验尚浅。
但其内容却别出心裁,那些新奇的观点与独特的思路,抓住了众人的眼球。
“怎么可能,我秘书写的!”
乐欲摆了摆手,他可不是那种抢下属功劳的人。
这是是沐迟迟辛苦熬夜做出来的成果,理应归她所有。
胡志峰立刻竖起大拇指,捧起了他的臭脚。
“那也是老弟你教得好啊!人才啊!”
乐欲对他这副谄媚的模样嗤之以鼻,懒得搭理他。
收了钱不到一个星期就被发现了,他有理由怀疑自己被人算计了。
于是,他直接切入正题。
“这个方案怎么样,有没有搞头!”
风险部总监认真分析道。“这个方案,是靠广告等IAA模式变现盈利,它受到运营成本、广告变现效率等诸多要素的影响。
所以,我们需要技术部门、市场部门……等参与专项风险评估,才能下决定。”
“那行,你们组织起来开个会,尽快落实,老板等着要呢。”
乐欲站起身来,一把拉着胡志峰就离开了。
他将胡志峰带到小型会议室,关上门,转身盯着他,目光冰冷地问。
“不是你出卖的我?”
胡志峰脸上露出一副无辜至极的表情,摊开双手道。
“老弟你在说什么啊!”
“你说我在说什么?老板昨天问我收了多少钱,这件事别说你不知道啊!”
胡志峰被他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见无法隐瞒,他只好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卖惨道。
“老弟你也要体谅一下我啊,当时万总逼问,我要是不老实交代的话,她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再说了,老弟你可是大红人,发现了不也没多大事吗,而且还混了个总负责人当,也算是因祸得福啦。”
因祸得福个屁,以前惹女暴龙不高兴,顶多打断乐文的腿,或者整一整乐家,现在是要送他进局子。
“你怎么这么扛不住事,以前不是说在道上混过,一把西瓜刀砍翻三条街。
怎么连个女人都怕!不会都是在吹牛逼吧!”乐欲鄙夷道。
胡志峰一脸苦相,急忙解释。
“老弟,我真没骗你,就是现在让我去扫街也不在话下。
主要是万总太可怕了,我实在不敢忤逆她啊!”
乐欲提起了一丝兴趣,微微眯起眼睛问道。
“你的家人也被她威胁了?”
“那倒没有。”
胡志峰咽了咽口水,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
“但比那个更可怕!老弟你来的晚,可能不知道。
别看平时万总一副柔弱的样子,手段狠着呢。”
第113章 女频大女主
“我能不知道?”乐欲满脸不屑,撇了撇嘴说。
“不就是打断你的三条腿或者让你破产吗?说到底你就是怂!”
“不不不,老弟你误会我了,虽然我也怕那个,但还不至于秒怂!”
胡志峰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仿佛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场景。
“你来了这么久,有看到过董事长吗?”他突然压低声音问。
“他不是生病,在家休养吗?”
胡志峰左右张望了一下,确保没人后,才继续说道。
“董事长是生病了,但是肯定不是意外。
你可能也听说过,我们公司前身是个黑社会,我以前砍人的时候就是在这儿当马仔!”
“呦呵,没看出来老哥你还是个元老啊。”
乐欲微微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那当然,”胡志峰挺了挺胸膛,略带得意地说,“现在公司就数我资格最老。”
“那你怎么还怕她这个黄毛丫头!”乐欲有点不相信。
“小点声!”
胡志峰惊恐地瞪大眼睛,慌忙伸手示意他噤声。
“你是红人不怕,我怕呀!
四年前,比我资格老的人多了去了,可现在呢,死的死,凉的凉,混得最好的也判了个无期。
也就是我当时跪得快,不然你现在都看不见我。”
“万妙华干的?”
看着胡志峰缓缓点了点头,乐欲只感觉双腿一阵发软。
他踉跄着走到会议桌边上,找了个板凳坐下,伸手拿了瓶矿泉水,灌了一口。
原本他以为女暴龙说要让他蹲个无期,是在吹牛吓唬他!
没成想居然真的能做到!
胡志峰也搬了个椅子,来到他旁边坐下,同样拿起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后,继续说道。
“你可能不知道,董事长其实是个赘婿,万总是跟着母亲姓,她母亲才是黑社会大佬的女儿。
只不过,随着时代的变迁,全国大力开展扫黑除恶行动,公司不得已才转型。
在万总父亲的建议下,凭借着原来的人脉和底子,创立了现在的万合集团。”
“现在公司不是挺好的吗?那你为什么说董事长的病不是意外,以前当黑社会的时候,得罪的人太多,被人报复了?”他问。
胡志峰先是摇了摇头,而后又点了点头,语气凝重地说。
“是被人报复了,但不是仇人,而是亲人。”
亲人?乐欲脑海中瞬间闪过董事长的亲属关系,心中一惊。
“你是说老板……”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捂住了嘴。
“小点声,我这也只是猜测!”胡志峰紧张地左右张望,仿佛担心隔墙有耳。
“有什么依据?”乐欲眼中一亮,在这个癫狂的世界,他对弑父这种事并没有太多道德上的抵触,
甚至觉得,如果有需要,自己或许也会做出类似的选择。
胡志峰小心翼翼地松开手,压低声音说。
“你应该也看过新闻,知道赘婿难当,尤其是董事长这种黑帮赘婿。
在公司还没转型前,没少因为这个身份遭受歧视。
后来因为他是艺术学院毕业的,万总的爷爷才把公司交给他打理。
他凭借专业知识,还有以前在学校认识的人脉,成功实现转型,
这才在万家里逐渐有了话语权。
刚开始的时候,有老万总压着,董事长也翻不出什么大浪。
可后来老万总因病去世,就把公司全部交给了万总的母亲。
但她母亲是个恋爱脑,对董事长那是百分百的信任,直接就把公司全权交给他打理了。
你也清楚,以前涉黑的人大多是混混,文化程度不高,干的都是收保护费的勾当。
在董事长的带领下,随便拍一部电影,分红都能抵得上以前收几年保护费的。
再多的江湖义气,也比不过实实在在的金钱诱惑。
再加上老万总已经死了,就这样,整个公司逐渐被他掌控。
可是人一旦有了权势,就容易飘飘然。
特别是我们这种传媒公司,娱乐圈那环境,乱得很。
董事长虽然没离婚,但暗地里搞出了小三、小四、小五、小六,还有一大堆私生子、私生女。
万总的母亲失去了集团话语权,只能在家带孩子,也就是万总。
那时公司高层都觉得万合迟早要改名换姓,因为董事长特别嫌弃万总她母亲只生了一个女儿。
当然,这可能只是个借口,说不定就是为了报复以前当赘婿时受的气,通过贬低、伤害原配,来弥补曾经的心理创伤,获取心理平衡。
直到四年前……”
胡志峰说的嘴巴都干得快冒烟了,拧开矿泉,咕嘟咕嘟地喝起水来。
“搞快点。搞快点,真当自己说书呢,还给我卖关子!”乐欲催促道。
他听着这剧情,莫名觉得耳熟,这不就是典型的女频小说里赘婿凤凰男谋得家产后,找小三虐待原配的故事嘛,万妙华拿的剧本是复仇文啊。
胡志峰一口气将剩下的矿泉水全部喝完,这才继续说道。
“直到四年前,万总的母亲死了。我们都以为万合这下要改朝换代了,毕竟董事长一直野心勃勃。
没想到,在万总为母亲守灵期间,先是董事长的那些情人带着私生子在游艇上庆祝的时候,游艇突然出了故障,直接沉入了海底,那些情人跟私生子当场领了盒饭。
奇怪的是,船上的服务员跟厨师等随船人员却无一伤亡,全部获救。巧的是,就在同一天,没在游艇上庆祝的几位情人跟私生子女,不是遭遇车祸,就是遭遇仇杀,也全都挂了。
也就是说,董事长除了万总,其他血脉全部死绝了。
而公司也在同一时间宣布,董事长受了太大打击,中风瘫痪需要休养,让万总代为管理公司。
那时候公司高层有很多人不服气,觉得万总一个柔弱女人,纯属运气好捡了便宜,根本不配当总裁,当时闹得还挺凶的。”
“那老板是怎么解决的?”乐欲好奇地问道。
“这么跟你说吧,四年前我还只是个项目主管,能当上总监是因为我上面的领导,在一次集体聚餐的时候,瓦斯泄露,他们全部被炸死了……。
其余那些反对万总的高层,结局就像我刚开始说的,死的死,凉的凉,最好的无期。
事后衙门也都给出了调查结果,全是意外。
那时候我就明白一个道理,再多的钱也买不来一条命。
所以说老弟,你能体谅我了吧!”
乐欲走会议室后,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他本来也以为女暴龙靠的是她爸才能上位,没想到是把她爸逼退位的。
这泥马也太叼了,妥妥的女频大女主啊!
第114章 季氏三雄,梅家二鬼
接下来的这两天,日子过得简直乏味至极。
乐欲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开会的无底洞,从早到晚,除了开会还是开会。
哪怕是芝麻绿豆大点儿的事,到了会议室里,都能被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掰扯个四五个小时。
吵得他头都要炸了,这破公司,吃枣药丸!
————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洋洋洒洒地射进房间内。
乐欲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机。
今天是周六,不用上班。
他向来秉持着一个原则,休息时间若非有事,绝对不会出门。
就他这个体质,现在已经够麻烦了,要是出门再被某个坏女人给看上,那就歇菜了!
“乐欲,你看我给你把谁带了?”
苏暮挽风风火火地推开房门,迈着小碎步就走了进来。
每走一步,她的眉头就微微蹙起,想来是身上的伤口还未痊愈,动作稍大便牵扯到了伤痛。
一走进房间,就瞧见乐欲光着膀子,仅穿着一条短裤,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玩手机。
“啊,流氓,你在房间怎么不穿衣服?”
她故作娇羞地大声嗔怪道,急忙抬起手捂住眼睛,然而手指却张得老大,眼睛透过指缝扑棱扑棱地闪着光。
上次喝醉酒没看清,没想到竟然是粉色的!
“谁没穿衣服啊?”
乐欲坐在窗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确认穿得规规矩矩,不该露的地方一点儿都没露出来。
“我是说你为什么不穿上衣?”苏暮挽脸颊微红。
“我在房间穿什么上衣啊。再说大小姐,你在房间不也不穿裤……”
“你给我闭嘴,不许乱说。”
他话还没说完,苏暮挽顿时急了,快步走上前,想要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可她动作太猛,不小心扯到了伤口,一阵疼痛袭来,腿一软,整个人直接朝床上扑了过去。
乐欲下意识地起身想要扶住她,却没料到苏暮挽的冲力太大,两个人相拥在了一起被撞倒在了床上。
他只感觉一股淡淡的香气萦绕在鼻尖,看着近在咫尺的苏暮挽,下意识的捏了捏手上触及的柔软。
“嘶!”
苏暮挽顿时惊呼一声,双颊因疼痛与羞恼瞬间涨得通红。
“你干嘛?不知道我那个地方受伤了吗?”
“哦哦,不好意思!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行为!”
乐欲如梦初醒,脸上写满了窘迫与慌乱,像触电般赶紧放开手,连连道歉。
苏暮挽强忍着伤口处传来的胀痛,在乐欲的搀扶下缓缓起身。
她面色绯红,狠狠瞪了她一眼,随即便自顾自地整理起自己的裙子。
今天大小姐身着一件杏色的盘扣短袖上衣,下身搭配着一条水墨绿的宽大的马面裙,裙摆一直垂至脚踝。
乐欲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正小心整理裙子的苏暮挽身上。
回想起刚刚那一瞬间的触感,他陡然一惊,脑海里忍不住冒出一个念头。
大小姐这是……没穿打底,挂空档了?
苏暮挽整理好衣服,刚一抬头,双眼瞬间瞪大,颤抖着手指着他,再次尖叫起来:“啊~!你变态!”
“不是,大小姐,你不至于这样吧?都已经骂过我一次了,还来第二遍吗?行行行,我穿个上衣可以了吧?”
乐欲无可奈何,只能拿起床上的一件衬衫,匆忙套在身上。
“说的不是那个。”苏暮挽又急又羞,忍不住跺了跺脚,而后手指颤巍巍地指向他的某个部位。
乐欲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暗叫糟糕,自己竟然立正了。
他急忙弯下腰,一把拿起一旁的床单,手忙脚乱地挡在身前。
“你……自己解决一下,我……在楼下等你。”
苏暮挽又羞又窘,连身上的疼痛都顾不上了,头也不回地扭过头,一路小跑跑了出去。
乐欲匆匆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冰冷水流倾泻而出,淋在他身上。
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但随着水流不断冲刷,身体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他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心里满是无奈。
自己真不是什么变态,大早上的,年轻人火气本来就旺,出现这种反应是正常现象。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在于苏暮挽。
说实话,就是前几天,直观的看到白面馒头,他都没如此失态。
作为老司机,他什么没见过,也只有情窦初开的青年才会执迷于表面。
但是刚刚他实在没扛住,虽然苏暮挽穿的很严实,他什么都没看见。
但是架不住他会脑补啊!
这种遐想行为比起直观面对的诱惑来的更加强烈。
乐欲冷静下来后,下了楼。
刚来到大厅,苏暮挽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她身旁还站着一个女人格外显眼。
那女人顶着一头黄毛,上半身穿着个黑色小吊带,大片肌肤袒露在外,肚脐都露了出来。
脖子上挂着一串骷髅项链,下身是一条黑色牛仔超短裤,短得让人分不清是几分裤,半拉屁股都在外面。
右侧大腿上套着一个的腿环,脚下蹬着一双马丁靴,靴筒一直延伸到膝盖。
说实话,就这双靴子的覆盖面积,比她身上其余衣服加起来都多。
单看这身穿搭,也没多大问题,不少年轻女孩都喜欢这种风格。
可这女人身上布满了纹身,左边胳膊上纹着“海誓山盟季博达”,右边胳膊则是“不离不弃季博初”,中间锁骨下方纹着“生死相依季博常”。
左边大腿上是“天长地久梅继波”,右边大腿则纹着“地老天荒梅蓝紫”。
好家伙,这是把季氏三雄,跟梅氏二鬼一网打尽了呀!
太牛掰了!
苏暮挽是从哪里找到的这个人才?
看着眼前女人的打扮,好像是桑沐野喜欢的类型,难不成她就是之前跟桑沐野逃婚的那个女人?
可他记得,传闻中那女人是紫毛,身上还打着钉子呢,眼前这位怎么没有这些特征呢?
乐欲按捺不住好奇心,绕着她来回踱步,上上下下仔细看了看,都没发现桑沐野的名字。
不过在后背,又发现了个纹身。
纹的是。“至死不渝季博晓。”
我勒个去,这是捅了季博窝了呀!
一家子都被拿下了。
第115章 捡漏体质
“哥哥,你在找什么?”那个女孩眉眼弯弯,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说道。
“哥哥?你认识我?”
乐欲一脸狐疑,紧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这个女孩模样还算标致,可他绞尽脑汁,实在对这张脸毫无印象。
无奈之下,他只得转过头,对苏暮挽问道。
“这谁呀?”
苏暮挽看着他这副惊呆了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憋着笑,故意揶揄道。
“乐哥哥~这不就是你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吗?怎么现在人到面前,你反倒不认识了?”
她自从听了月月的开导后,就安排人手,在全国范围内搜寻乐欲白月光的下落。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云城一个破落的宾馆里找到了她。
原本,还打算在带来见乐欲之前,把她打扮得丑一点,让乐欲的滤镜破碎。
可等见面的时候,没想到发现她这么抽象。
长的还算凑合,全身上下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大堆,整个人看上去狼狈不堪,像是在躲债似的。
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估计得有十几天没洗澡了。
现在这般模样,还是苏暮挽特地让人给她洗干净才带过来的,
不然真怕乐欲以为她是故意的。
白月光?我什么时候有白月光了?
乐欲脑袋宕机了片刻,才回过神来。
奶奶个腿,上次在栖霞山鬼扯的故事,大小姐居然当真了。
还把人给找来了?
乐欲又将目光投在了那个女人身上。
心中一阵悲凉,若是自己的白月光变成了这副德行,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看着眼前的人,他仍感觉不真实。
记忆里那个邻家妹妹,虽说性格有点叛逆,但也不可能如此离谱。
“黄寒月?”他试探性开口。
“是我!乐哥哥,我好想你啊!”那女人激动地冲上来,紧紧抱住了他。
乐欲浑身僵硬,双手局促得不知该往哪儿放。
他虽不是正人君子,可对符文战士还是有点抵触的。
尤其是她身上还纹着那些名字,一看就玩的花,没准还有菜花病。
苏暮挽在一旁微微蹙眉。
她瞧见乐欲那不知如何安放的双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屁股,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陡然闪过一道锐利的光。
她不着痕迹地弯下腰,悄悄走到两人相拥的侧边,透过缝隙仔细看去。
见乐欲并未起立,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果然喜欢我,白月光穿的如此清凉,他都没反应,我穿的这么严实,随便碰一下就起立了。
“这么些年没见,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身上纹的都是些什么玩意?”
乐欲给她扒开了,有点小伤心。
虽然从来没有喜欢过她,但以前也把她当做妹妹看待过,怎么堕落成这样了?
“你是说纹身吗?这是假的!”
黄寒月俏皮一笑,从包包里掏出一卷胶带。
对着身上一处文字,一贴一拉,纹身便轻轻松松地掉了下来。
苏暮挽看着她一下子把身上的纹身给粘掉了,又惊又气,忍不住质问道。
“你这纹身竟然是假的,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啊。”
黄寒月将四肢的纹身粘完后,手中拿着胶带递给乐欲,娇声说道。
“乐哥哥,我背上还有一个,够不到,你能帮我一下吗?”
乐欲看她粘的还挺好玩的嘞,刚想接过。
就被苏暮挽抢先一步,抢过胶带,扔在地上,没好气道。
“他没空,我喊你来是当佣人,不是当大爷的!给我拖地去!”
她现在很生气,白月光果然诡计多端,竟然敢套路她。可恶!
黄寒月被苏暮挽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眶微微泛红,委屈地站在原地,拽着他的衣角。
“乐哥哥~”
妈了个巴子!这也不是个好东西。
乐欲眼皮忍不住跳了跳。
看着可怜兮兮,摆明了一副你不帮我讲话我就哭给你看的黄寒月。
又看了看虎视眈眈,一副你敢帮她说话就要你好看的苏暮挽,就一阵头疼。
他叹了一口着气说。“这里是苏家,我也只是住在这,大小姐才是这儿的主人,你看我也没用。”
他可不孬,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十几年没见过面的邻家妹妹去触苏暮挽的霉头。
别说是假的白月光,就算是真的,他也不会干这种毫无意义、自讨苦吃的事。
苏暮挽听到乐欲这话,微微扬起下巴,得意之色在脸上一闪而过,眼神里对黄寒月的警惕却丝毫未减。
这个女人不简单,必须想个办法让她在乐欲心里形象彻底崩塌。
而黄寒月听了乐欲的话,眼中瞬间闪过不解。
不应该啊!
按照以前的经验来说,她不应该是眼前这个男人失散多年的白月光,或者救命恩人之类吗。
找她过来要么是娶她,要么就是给她一大笔钱,让她衣食无忧。
现在这情况算怎么回事?
居然喊她来当佣人,这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她是黄寒月,但也不是黄寒月。
准确来说,不是他们要找的那个黄寒月,只是同名同姓而已。
她之所以冒领这个身份,纯粹是想借助他们逃离云城。
至于为何要逃离,这还得追溯到很早以前。
她高中一毕业就辍学了,当了一个精神小妹,成天跟一群小伙伴在马路上晃荡,也不上班,到处崩老头。
直到有一天,海城季氏的养子季博晓突然找上了她,一口咬定是她救了自己一命,非要报答她。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直接把她带到了季家。
可实际上,人根本不是她救的,那天出车祸时,她不过是恰巧在马路边上路过而已。
但她秉持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想法,便冒领了这份功劳。
之后的事情愈发离谱,她仿佛觉醒了某种神奇的捡漏体质。
不断有人认错人,季氏的三位公子,季博达、季博初、季博常,都把她认成了小时候的玩伴。
梅家的二位少爷梅继波和梅蓝紫,也坚称小时候他们被人贩子拐走,是她出手相救。
她一开始只是单纯想从这些人身上崩点金币,便将所有功劳统统冒领了。
起初,一切都还顺利,她在这六个人当中左右逢源,为了显示自己和他们感情深厚,还特地买了一些纹身贴,写上他们的名字贴在身上。
这六个人为了她争风吃醋,花钱如流水,她也崩到了不少钱。
然而,好景不长,直到那个女人的出现,仅仅用了几个月时间,就将她所有的谎言统统揭穿。
原来,所有的功劳都是她从那个女人那里抢来的。
谎言一旦暴露,她瞬间陷入绝境,不但以前崩到的钱全被冻结了,还被季家跟梅家报复追杀。
她还是靠着以前学的技能,崩了几个老头才苟到现在。
直到苏暮挽的人找到了她。
第116章 周六调琴
临近中午。
乐欲如期而至,站在裴家门前,抬手按响了门铃。
“哒哒哒”,一阵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啪嗒”一声,门打开了。
乐欲顺势将门完全拉开,便看到雾听夏脚蹬卡通拖鞋,腰间系着围裙,头发高高竖起,手中还握着一个锅铲。
她歪着头,笑靥如花,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柔声说道。
“阿欲,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
乐欲苦笑一声,他也不想来这么早啊。
实在是苏暮挽跟黄寒月这两人太能折腾了,跟有仇一样。
一个拖地,一个监工一言不合还找他麻烦,这关他什么事啊!
人是你找来的,拖地也是你安排的,要是她不听话,你直接抽她就是喽。
可这两人倒好,非得把他这个外人扯进来。
还有那个黄寒月,行为举止也透着古怪。
那副小姐脾气,跟苏暮挽比起来都不遑多让。
要知道,当初乐欲认识她的时候是在云家,家里穷的叮当响,认识的人都是一个阶层的,也是穷光蛋,不可能像她这样透着一股娇生惯养的劲儿。
“阿欲你吃过了吗,我正好在做饭,要不要一起吃一点?”
雾听夏见他没有说话,举着锅铲,笑意盈盈地继续说道。
“好啊!”乐欲应了一声,便跟着她走了进去。
说来也巧,他中午还真没吃饭。
苏暮挽那家伙,伤刚好一点就又要做黑暗料理,直接把他给吓跑了。
两人路过客厅,朝着餐厅走去。
乐欲环顾四周,开口问道。
“裴公子呢,今天怎么不在?”
以往这个时间,裴临渊防他跟防贼似的,生怕乐欲一不小心就喜当他爹。
今天情况有些反常啊,难道他突然想通了,觉得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直接摆烂,拦都不拦了?
“他啊,跟女同学出去玩了,就是上次宴会上碰到的那个,叫许什么的,你好像也认识。”
“许半生?”乐欲惊咦出声。
“对,就是她,说来也巧,他们还是同一所大学的呢!”
雾听夏察觉到他的面色有点古怪,好奇地问道。
“怎么了,那个女孩有问题吗?”
“没问题,是个好女孩,只是水可能有点深,裴公子把握不住。”
乐欲脑海中浮现出路逢君跟他说过的那些话,这个许半生估计又在钓鱼,委婉提醒道。
“是吗。”
雾听夏眼神微微闪烁,其实她也不太喜欢那个女孩。
主要是她的嫂子路逢君似乎对乐欲有小心思。
等小渊回来得好好跟他说一说,让他离那个女人远一些。
乐欲走进餐厅,桌子上已经摆上了四个菜。
清一色的素菜,皆是清炒时蔬之类。
看来是雾听夏亲手做的。
想来她的厨艺恐怕也不怎么样,炒素菜相对简单,不容易翻车。
哪像苏暮挽,刚开始学做饭,就不知天高地厚地挑战荤菜,真把自己当成厨神了!
等回去给她提个建议,让她也从素菜入手,随便炒一炒,就能吃,至少能入口不是。
以后也不至于,天天在苏家提心吊胆的。
雾听夏从厨房走了出来,手中端着一盘螃蟹。
这道菜更简单了,只要把螃蟹洗净蒸熟就行,基本不会翻车。
她将螃蟹放在餐桌上,眼神流转,带着几分期待地问道。
“要不要喝一点酒?”
乐欲的目光落在桌子上早已摆放好的两副碗筷上,心中已然明了几分。
他没有拒绝,点了点头。
虽然今天开车来的,不方便喝酒。
但眼前的情形,很明显,不管他今天来得是早还是晚,雾听夏都会找个借口,让他品尝一下她的厨艺。
还是不要扫兴为好。
这也是他能在女频世界活到现在,身上零件还完整的原因,懂得审时度势。
不管对方是男是女,既然都屈尊为你下厨做菜,哪怕这些菜品简简单单,可对做菜的人来说,那都是期待了许久、倾注了心意的,不应该被辜负。
当然,他完全可以拿开车当借口,拒绝喝酒。
以雾听夏的性子,想必也不会强求。
但这么做的话,在她心里,肯定会留下隔阂。
因为这个理由不够充分,谁都知道开车要是想喝酒,找个代驾便是了,大家对此都心知肚明。
要知道,两个人的恩恩怨怨,都是从这些小事里积累起来的。
这也是有些人常挂在嘴边的情绪价值,给足了应该就不会黑化,或者黑化的慢一点了。
正思索间,雾听夏已经在酒柜前,挑选了一瓶红酒,拿过来递给了他。
“你来开一下,我去换个衣服。”
“好的!”
乐欲伸手接过红酒,找到开瓶器,开始动手开酒。
他一边忙活,一边看着雾听夏步入房间的背影,叹了口气。
这就是裴临渊不在所引发的连锁反应。
以往继子在的时候,雾听夏还会有所克制。
这也是他委婉提醒许半生有问题的原因。
那傻小子也是个舔狗,有了女人连继母都不管了。
女频舔狗就是多!
……
大约十多分钟后,房门轻响,雾听夏款步从房间走了出来。
“怎么样,好看吗?”
她出现的一瞬间乐欲感觉餐厅都明亮了几分。
她身着一袭白色吊带长裙,胸前精巧的镂空设计,恰到好处的露出那洁白如玉的双肩。
交叉收腰的款式,将她纤细的腰肢勾勒得淋漓尽致。下摆的鱼尾设计,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散发着优雅的气息。
宛如从画中走出的仙子。
这是在勾引他吗?那他该不该上钩呢!
“怎么,难道不好看吗?”
雾听夏见他没有言语,便来到他的旁边位置坐下,而后抓住了他的手问。
“美的爆炸!”乐欲回过神,夸赞道。
“有那么夸张吗?”
雾听夏听后,不禁咯咯直笑,看起来对他直白热烈的赞美十分满意。
一阵调笑后两人动起了筷子。
乐欲的目光落在雾听夏身上。
静静的看着她手持一堆工具,将螃蟹大卸八块。
自己碰都没碰那盘螃蟹。
蟹肉虽然鲜美,但吃起来太过麻烦,他最不喜欢的就是麻烦。
第117章 辣个女人
雾听夏耐心地将蟹肉一一剥下,放入碗中后,又在碗里放了些许香醋、生姜末与白糖,平衡酸味,增加鲜味。
随后,她端起碗,径直放在他面前。“尝尝我的手艺!”
“剥得这么辛苦,你自己吃吧。”乐欲只是瞥了一眼,便淡定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坚定地说。
雾听夏单手优雅地撑着下巴,微微侧过头,那双美眸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静静地看着乐欲,缓缓开口道。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口是心非。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呀,就是喜欢这样的你。”
“我在想什么?”乐欲问。
雾听夏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双手托腮,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
“就像我们以前认识的时候,你吃的最多的水果是香蕉。
但其实,你并非钟情于它的味道,而是看重它食用方便,不用刀切,无需水洗,剥皮轻松,吃起来简单。
你从来不会因为自身的欲望而肆意放纵,反倒总是克制自己。
不会仅仅因为想吃什么,就一定要去吃到什么,而是懂得活在当下。”
“……”乐欲没有应声。
“可我现在已经将蟹壳全部给你剥好了,你为什么还不吃?”她继续说。
“那你应该也知道我不愿意麻烦自己,也不愿意麻烦别人。”
乐欲眼神有些躲闪,这是在说螃蟹吗?
他隐隐有种感觉,要是自己吃了这碗蟹肉,后续指不定会发展成什么局面。
“可我不是别人,我愿意给你麻烦。”雾听夏说着,整个身体贴了上来。
餐厅内暖黄的灯光,透过饭菜升腾而起的热气,映射在她的脸上,仿佛给她化了一层梦幻的妆。
她微微仰头,薄唇轻启,声音里带着一丝魅惑。
“需要我喂你吗?”
乐欲嗅到了危险的气息,要是不吃可能会有恐怖事情发生。
这是要黑化的节奏吗?
他必须阻止,看来得给雾听夏一点甜头尝尝了。
“在吃螃蟹之前,我想先吃点别的!”
乐欲说着,抬起手,轻轻托住她的下颚,在她睫毛闪动时,慢慢低首。
……
二十分钟后。
乐欲微微喘息着,目光落在雾听夏那红润欲滴的双唇上,餐厅的灯光在上面反射出迷离的光泽。
他舔了舔自己有些干涩的嘴唇,说。
“差不多了吧,我嘴巴都快秃噜皮了。”
“还不够!”
雾听夏媚眼如丝,眼中满是迷离沉醉,伸出手,拿起一旁的酒杯,仰头灌下一大口红酒。
随后,她缓缓站起身,身姿摇曳,如同一朵盛开的娇艳花朵,再次凑近乐欲,低下头,重新将自己的唇地印了上去。
两人唇齿相依时,微微开合时,一股带着红酒芬芳的清凉之感蔓延开来。
乐欲感觉仿佛置身于广袤无垠的沙漠之中,历经干渴与疲惫后,陡然寻得了一汪清冽甘甜的清泉。
令他不由自主地大口汲取。
——
另外一边。
桑沐野依旧打扮得那般骚包。
上身穿着一件花哨衬衫,下身搭配一条窄腿牛仔裤,他手中捧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鲜花,来到了苏家别墅的大门前。
这几天,他的日子过得可谓是十分充足。
桑家为了挽回与苏家的联姻,给了他五百万,让他买些礼物去向苏暮挽道歉。
可自从那天晚上邂逅了辣个女人后,他便如着了魔般念念不忘,早已将苏暮挽抛到了九霄云外。
桑家给他的钱,大部分都被他花在了寻找那个神秘女人的身上,可惜一连几天,都一无所获。
不过,这几天他也没闲着,选择了多线开花。
他听了乐欲的建议,跑去乐家便利店应聘,当了个杂工。
尤其是他对守店的乐颜说出。
“你是个女人,特别还是个受过伤的女人,也需要关爱,你的男朋友只知道工作,却不知道心疼你,让你这么辛苦。
我知道你很爱你男朋友,不过没有关系。
我不在乎你有没有男朋友,我是来加入你们的,并不是来拆散你们的,白天你男朋友上班就让我来照顾你好吗?”
再加上桑沐野建模还行,身上更是透着一股文艺气质。
乐颜听后,感动得一塌糊涂。
从那之后,两人的关系便日渐熟络起来。
桑沐野在便利店里也愈发殷勤,他娇生惯养,哪做过这些苦力活。
只是每次累的时候,脑海里便忍不住浮现出,彻底拿下乐颜后,他们三个在一起的场景,光是想想,就觉得刺激!!!
同时,在闲暇之时,他还关注了乐缘的直播间。
刷了二十多万的礼物,终于成功加到了乐缘的微信。
他不禁感慨,乐欲老弟给的方法还真有效,乐缘确实热的快了许多。
可也有个问题,就是凉得也快。
这几天对他是忽冷忽热,搞的他是七上八下的,有点上头。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有时间再找乐欲请教一下,这种情况下应该怎么办。
再说乐瑜,在这几位中,桑沐野觉得和她的进展是最大的了。
虽然她们两个一句话都没说过,甚至连微信都没加上,但是他感觉乐瑜已经迷恋上他了。
这几天,他一下班就会去乐瑜常去的那家图书馆。
每次到了图书馆,他就故意坐在乐瑜对面,装作不经意地抓痒,实则暗暗观察乐瑜的反应。
他发现,乐瑜总会偷偷看他,有时候还会拿出手机偷拍他,而且这种情况不止一次。
他心里美滋滋的,这种迹象不就表明乐瑜被他深深迷住了吗。
这三姐妹真是各有特色啊!
“就是不知道这三个人加起来,能不能抵得上那天晚上的辣个女人!”
又想起了那个神秘女人,桑沐野的眼神中满是痴迷。
激动的身体都在颤抖!!!
“你到底在哪里?我找你找得好苦啊!”桑沐野重重地叹了口气,心中的思念如潮水般翻涌。
他不由自主的抬起手,将手指放在鼻尖。
自从那天之后,他就再没洗过这只手。
因为这只手上有她的味道。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那股味道已经渐渐散去,只剩下若有若无的一丝痕迹。
桑沐野闭上眼睛猛嗅,心中的渴望愈发浓烈,愈发急切地想要再次寻到她。
第118章 嚣张的桑沐野
桑沐野用力嗅着手指上残留的最后一丝味道,竟还变态地伸出舌头舔了舔。
仿佛这样就能将辣个女人的气息永远留住。
回味了好一会,这才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
昂首挺胸,拿着鲜花,抬手按响了苏家的门铃。
不多时,门被王管家打开。
管家看到来人是桑沐野,原本和善的面容变得阴沉。
“你怎么来了,我们苏家不欢迎你!”
“你不过是一个管家,有你说话的份吗?滚开!”
桑沐野轻蔑地哼了一声,甩了甩自己的头发,对管家的阻拦视而不见,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去,让苏暮挽出来见我,我可是来给她道歉的!希望她别不知好歹!”
说罢,他直接走到客厅的沙发前,一屁股坐下,双腿嚣张地架在茶几上。
他们桑苏两家乃是世交,苏家他以前没少来,对于王管家自然也认识。
不过是苏家养的一条狗罢了,根本无需放在眼里。
“来人!给我把他扔出去。”
管家气得脸色铁青,叫来了上次餐厅殴打桑沐野的那两个保镖。
然而,桑沐野不仅丝毫不惧,反而更加嚣张了。
他站起身,眼中满是不屑。
“来啊,你们把我扔出去试试!一群狗,还敢对主人动手了?
我这次来,就是要跟苏暮挽谈婚约的事。等我们结了婚,第一件事就是把你们这群人全部开除!
让你们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桑沐野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仿佛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跟苏暮挽结婚一样。
王管家被他的自信搞得都有点不自信了,转过头问保镖。
“你们不是说小姐不喜欢他了吗?难道你们在骗我?”
保镖们见状,一脸惶恐地解释。
“我们哪敢啊!前几天在餐厅,还是小姐亲自动的手,当时连桌子都掀了,他的脸都被小姐打成了猪头。”
“那他哪来的自信?”
王管家想不明白,忍不住用看傻逼一样的眼神看向桑沐野。
真以为我会怕你不成?
若不是小姐以前恋爱脑,就凭你,我连理都不会理。
要知道,他可不单单是苏家的管家,还是苏氏管理白手套的人,在苏家的地位,真算起来仅在苏玄之下。
苏家能有如今般势力,也有他的一部分功劳。
若不是……,哎,他又怎么会屈居在苏家当管家呢。
所以这一次,他一定要守护好小姐,绝不能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听到没有,不想再被打成猪头,就给我赶紧滚,以后再也不要来苏家了。不然后果自负。”
王管家眼中陡然冒出一抹狠色。
苏家跟桑家是世交,他可不是。
既然苏玄碍于两家交情不好下手,那就由他来做这个恶人。
桑沐野看着王管家那充满敌意的眼神,并未放在心上,反而冷笑一声。
“苏暮挽打我,那不过是我们之间的情趣罢了,她就是想借此吸引我的注意力。”
他扬起下巴,自以为是的说。
“只要我勾勾手指,她就得乖乖跪下来求着跟我复合。
你不过是个管家,也敢在这越俎代庖。你敢动我一下试试,信不信我让苏暮挽立马把你扫地出门。”
“现在怎么办,要不要上去抽他。”
保镖一脸义愤,朝着管家低声问道。
这个人实在是嚣张得过分,他们在一旁看着都怒火中烧。
“不用,他既然想呆就在这待着。”
管家脸色阴沉,冷哼一声,甩下这句话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两个保镖都惊呆了。
他们面面相觑,难道这真如桑沐野所说,是小姐跟他在玩什么特殊的情趣吗?
不然,一向手段狠辣的管家,怎么会对桑沐野这般嚣张的行径选择隐忍,都不敢招惹?
桑沐野见管家吃瘪离开,越发得意起来。
他惬意地靠在沙发上,讥讽道。
“一条狗而已,也敢对主人狂吠,等我以后找着机会,非得好好收拾你不可。”
管家阴沉着脸快步来到庭院。
他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掏出一部加密手机。
在屏幕上轻点,调出一个许久未拨的号码,深吸一口气后,拨了过去。
桑沐野方才那番狂妄的言语,倒是给他提了个醒。
爱情之事本就变幻莫测,谁也说不准。
桑沐野这般死皮赖脸地纠缠,万一真让他们旧情复燃了呢?
毕竟两人从小到大二十多年的感情基础摆在那儿。
仅仅依靠乐先生这一道防线远远不够,必须得来个狠的。
“嘟嘟嘟……”电话很快接通。
管家语气冰冷地直接说道。
“不管多少钱,给我卸掉江城桑家二少爷的一条腿。”
对面那人似乎对此类指令早已司空见惯,没有流露出丝毫惊讶,用那机械的声音问道。
“左边那条还是右边那条?”
管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毫不犹豫地吐出四个字。
“中间那条!”
说罢,他挂断电话,将手机重新收好,脸上的阴霾却并未散去。
不知死活的东西,也敢骂他是狗,这次就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
桑沐野在客厅已经等了20多分钟,都有些烦躁了,
苏暮挽怎么到现在还不来见我?
肯定是这群狗东西,阳奉阴违,没有说他来了。
不然苏暮挽的性格早就迫不及待的过来舔他了,
罢了,看在她那么爱自己的份上。我就亲自去找她吧!
桑沐野站起身来,开始在别墅里寻找苏暮挽的身影。
正如桑沐野所料,确实没有人去通知苏暮挽他来了。
此时的苏暮挽趴在床上,手机贴在耳边,正在跟她的狗头军师进行语音通话。
精致的脸上满是愁容。
“月月,我感觉自己引狼入室了。那个黄寒月,身上的纹身竟然全是假的,换上新衣服之后,竟然还有点好看,说话还嗲嗲的,一听就是个狐狸精。”
陈兮月在电话那头轻声安慰着。
“苏总,您先别着急。这才第一天,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对手在明面总比在暗处好。”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呀?”她说
“你现在怎么安排的她啊?”陈兮月反问。
“我让她在我家当女佣,以后每天让她不停的干活,累死她。让她敢跟我抢男人!”苏暮挽恶狠狠地说。
“苏总这样是不行的,会给他们制造机会。”陈兮月隔空支招,语速不自觉加快。
“一般这种情况都是女反派虐待白月光,然后男主心疼,反而会使他们感情更好!”
“是这样吗?”苏暮挽微微皱眉,回想今天早上让黄寒月拖地的时候,乐欲在旁边看着也没有表现出心疼的样子呀。
“当然是这样,听我的准没错,这种事我有经验。
你非但不能苛待她,还要好吃好喝的供着,把她养得骄纵起来,然后以茶治茶……”
陈兮月在电话那边说的头头是道,这可是她看了十几年虐恋小说总结出来的。
苏暮挽听着陈兮月在电话那头说的如此自信,还有经验,一听就是个渣女,心中的疑虑顿时消散。
急忙伸手拿过来一个小本本,记了起来。
第119章 太刺激了!!!
黄寒月正满脸嫌弃地用一张湿纸巾捂着鼻子,极不情愿地打扫着卫生间。
“真是太过分了!大费周章把我弄过来,居然让我当女佣,还打发我扫厕所!”
她越想越气,若不是如今自己的钱都被冻结了,急需一个地方混饭吃,打死她也不会干这种又脏又累的活。
想当初在云城,她可是季家与梅家两家捧在手心里的心肝宝贝,每天吃的是山珍海味,喝的是顶级佳酿,住的是豪华别墅。
还有专门的女佣伺候着,那日子过得别提多惬意了。
“都怪那个该死的女人!”黄寒月忍不住低声咒骂,愤怒之下,狠狠踹了一脚马桶。
“哎呦握草!”她这才发现,马桶周围尿液横流,脏污不堪。
“这个是谁呀?上个厕所都不好好上,尿尿了一地。我*你**干**…,也踏马该死!”
黄寒月手中的清洁工具被她甩得“哐当”作响,可又强忍着恶心,继续清理。
到底是精神小妹出身,她别的没有,就是心态好。
之前的崩的钱冻结就冻结了,本来也不是她的。
等我再崩几个老头,东山再起。
又想到早上的那个男人,黄寒月微微皱眉。
他看着好像不太容易崩的样子,以前在云城百试百灵的装可怜套路,在他身上居然没用。
不过没关系,这个不行,那就换一个。
这时,她想起听其他女佣闲聊时提到,家里还有一个残废。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像这种身体有缺陷的人最好崩了,随便施展点手段,估计就能把他的医药费崩得一干二净。
一会儿就再去跟其他女佣打听打听,那个残废有没有救命恩人,白月光之类的。
只要得知相关信息,她就可以冒充,凭借自己的手段,还不把这残废崩上天!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把的钱财正朝自己涌来,手上的动作都不自觉轻快了几分。
随意地用抹布在马桶周边擦了几下,大踏步走出了房间。
刚一出来,就迎面撞上了正在找人的桑沐野。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穿着女佣服饰的黄寒月,不假思索地命令道。
“苏暮挽在哪?带我过去!”
“你踏马谁啊?找她关我屁事,叫我过去我就过去,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黄寒月不爽道。
当个女佣,怎么谁都可以命令她,真当她以前在云城海晏路月姐的名号是白叫的?
“你一个女佣竟敢这么对我说话?还想不想干了?”
桑沐野眉头皱起,不悦道。
在他的认知里,苏家的下人向来对他毕恭毕敬。
看来自己出国这三年,这些人都忘了他的厉害。
一会见到苏暮挽,得让她把这些人统统开除,否则都要无法无天了。
“我当女佣怎么了?管你叼事。你踏马嘴怎么这么臭,张嘴闭嘴就是女佣,是不是屎吃多了,来,老娘给你擦擦!”
黄寒月就不是个能忍气吞声的主儿,当过精神小妹的她,向来信奉能动手绝不逼逼。
也不管眼前这人什么身份,只觉得看这个叼毛十分不爽,当下抄起刚刚擦厕所的那块抹布,就往他脸上薅。
桑沐野怎么也没料到,这个女佣居然如此胆大包天,毫无预兆地就对他动手。
惊愕之下,他不由自主地张大了嘴,而这正好给了黄寒月机会,抹布一下子就被塞进了他嘴里。
骤时,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气味扑面而来。
他的眼睛都瞪大了几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嗅觉,又使劲的的猛嗅了几下。
出于某种莫名的执念,他竟用舌头舔了舔口中的抹布。
这味道,和刚刚指尖残留的那一丝气息,有着几分相似。
桑沐野瞬间一愣,紧接着,他心中猛地一震。
不对!这味道比指尖残留的还要正宗,浓郁得让人无法忽视。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面前的黄寒月身上。
只见她一头黄色齐耳短发,俏皮地翘着,即便是身上穿着女佣装,也丝毫掩饰不了她身上那股活泼劲儿,眉眼间透着灵动可爱。
刚刚她那火爆的性格,毫不犹豫就动手的泼辣劲儿,十分符合他这些天来,对那天晚上神秘女神的种种臆想。
他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心中涌起。
难道……眼前这个女佣,就是他苦苦寻觅的辣个女人?
“呜呜呜!”
桑沐野心急如焚,想要立刻开口确认心中所想,可嘴巴被抹布塞得满满当当,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你个小瘪犊子,还敢瞪老娘?”
黄寒月见他还敢瞪着自己,二话不说,手臂高高扬起。
“啪”的一声,一个大比兜呼在了他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直接把塞在他嘴里的抹布都抽了出来。
桑沐野被打得脑袋偏向一侧,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他缓缓抬起手,呆滞地摸了摸滚烫发红的脸颊,感受着那火辣辣的刺痛。
然而,他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激动得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感受着脸上的火辣,这就是我要的感觉。
实在是太刺激了!!!
这一巴掌,已经让他确定,这就是辣个女人。
“不会给他羊癫疯打出来了吧!”
黄寒月看着眼前这个举止怪异的人,挨了自己一个耳刮子,不但不恼,反而还如此亢奋。
该不会是刚从精神病院偷跑出来的吧?
就在她想要跑路的时候,桑沐野却眼冒绿光,像着了魔一般,赶忙弯腰捡起地上的毛巾。
他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毛巾,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来到黄寒月面前,一脸殷切地问道。
“请问这是你的擦汗巾吗?”
第120章 又有老头可以崩了
啥玩意?擦汗巾?
黄寒月觉得眼前这人不可理喻,这明明是她刚刚擦厕所的抹布啊。
这人难道真的是精神病?
怎么连上面的尿骚味都闻不出来?
她心中一阵恶寒,连连后退几步,双手抱胸,满是警惕,说话都有些磕巴了。
“你想干嘛?离我远一点。”
她虽然是精神小妹,但也怕精神病呀!
“你不要害怕,我没有恶意。”
桑沐野露出一个迷人的歪嘴笑,吹了吹自己的刘海。
“我们几天前才在紫金豪庭见过,还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你忘记了吗?”
“啊咧咧!”
黄海月懵逼了一瞬,就反应了过来,自己的捡漏圣体发挥作用了。
“没错,就是我,你想怎么补偿我?”
她瞬间理直气壮起来,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虽然她压根不知道这个男人叫什么名字,有没有钱,说的是什么事。
但她才无所谓呢。
她原则就是,宁崩错不放过,3块钱她不嫌少,三个亿也不嫌多。
“你们在我房间门口干嘛!”就在这时,乐文转着轮椅,从走廊那头过来。
当他的目光落在黄寒月身上的时候,瞬间愣神。
这个女人,竟与他的白月光有着惊人的相似。
他的心跳陡然加快,顾不上许多,双手快速转动轮椅,朝着黄寒月迎了上去,就连一旁的桑沐野,都被他无视了。
“你是新来的女佣吗?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是我!是我!”黄寒月激动得差点蹦起来。
这个残废是不是也认错人了,看我把他崩出屎来。
“你小子谁啊!给本少爷滚一边去!”
桑沐野见乐文竟敢当着他的面,跟他的女人套近乎。
顿时火冒三丈。一个飞脚,踹向轮椅。
伴随着“哐当”一声,轮椅被踹得滑出去老远,乐文也被掀翻在地。
等他翻过身,缓过神,才看清眼前的人竟是那天晚上的恶魔。
顿时感觉菊花一紧,一股寒意从脊梁骨直窜上脑门。
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连连往后爬,嘴里惊恐地叫嚷着。
“你这个恶魔,真的来了!”
“你认识我?我怎么不记得苏家还有一个残废啊?”桑沐野一脸疑惑说。
对啊,这里是苏家,苏家大小姐喜欢我,自己还怕他什么?乐文顿时底气十足。
“你识相点赶紧给老子滚,我可是未来的苏家女婿,再不走我让人打断你的腿。”他强装镇定,色厉内荏地威胁道。
桑沐野眼神一凝说。
“你是苏家女婿,那我是谁?”
紧接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之前就有人跟他说苏暮挽趁自己不在时找了个替身,他还不相信。
本以为是无稽之谈,没想到竟然是真的,看来就是眼前这个人了。
不过是个替身罢了,还真把自己当成正主了?
桑沐野怒不可遏,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弯下腰,像拎小鸡似的死死拽住乐文的衣领,咬牙切齿地吼道。
“你不过是我的一个替身而已,还想癞蛤蟆吃上天鹅肉,苏暮挽也是你可以觊觎的?”
说罢,他高高举起拳头,就要砸下去。
乐文也不是受欺负不反抗的人,虽然双腿残疾,但手上的力气也不小。
他不甘示弱,瞅准时机,一把拽住桑沐野的脖子,用力一拉。
桑沐野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前扑去,“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两人就这样毫无形象地抱在一起扭打起来。
扭打过程中,桑沐野竟然在乐文身上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
这可把他彻底激怒了,好家伙,这个小子,不止在打苏暮挽的主意,还染指了他的辣个女人。
他气得双眼通红,打更狠了。
可他在国外纵情声色、肆意纵欲了三年,身体早就被掏空了。
尽管此刻愤怒至极,使出浑身解数,却也只能跟残废的乐文打得不分上下,战局陷入胶着,两人在地上翻滚,打的难解难分。
黄寒月在一旁瞧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两个人怕不是从精神病院一块儿逃出来的吧?
虽然自己才到苏家不到一天,但也能看出苏家小姐喜欢的是她冒领的那个哥哥。
这两个人,怎么都说自己是苏家女婿?
难道苏家不止一个小姐?
但这些疑惑此刻都顾不上了,她心急如焚,扯着嗓子喊道:
“不要再打了,你们不要再打了,我求求你们!”
刚刚才发现这两个冤大头,一毛钱都还没从他们身上崩到,要是就这么打死了,那不是亏大了。
至少把钱都给我,你们再接着打呀!
————
等乐欲回到苏家的时候,脑袋都有点晕乎乎的。
看来得找个时机,跟路逢君好好说道说道。
让她管一管许半生,换个猎物下手。
没有裴临渊在旁边,他真是有点扛不住雾听夏啊!
一下午,就那样,喝了整整2瓶红酒。
他摸了摸嘴唇,都有点肿了,只感觉唇上皮肤都被泡得泛白了。
浓郁的红酒滋味,此刻在口中却只剩苦涩。
不过一直到最后离开,那碗雾听夏精心剥好的蟹肉都还摆在桌上,他一口未动。
乐欲一走进苏家,便瞧见苏暮挽撅着个屁股趴在门框上,背对着他,正全神贯注地看着什么。
他脚步放轻,缓缓靠近,看着苏暮挽那左右摇摆的屁股咽了咽口水。
克制住了,给她来一个千年杀的冲动,也将头伸过去张望。
只见餐厅里,乐文坐在轮椅上,桑沐野坐在板凳上,两人皆是鼻青脸肿,模样狼狈不堪,面对面坐着。
黄寒月身着女佣装,弯着腰,手里拿着棉签,在两人脸上涂抹着药物。
“真是的,你们多大个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打架!”
黄寒月嗔怪道,手上拿着棉签,沾了些碘伏,就在他们脸上一通乱抹,动作算不上轻柔。
刚刚一番拉扯询问,她了解清楚了状况。
原来在这两人嘴里的苏家小姐,就是早上自己见到的那个女人,而且他俩都说苏暮挽对他们爱得死去活来。
黄寒月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这两人真够普信的。
更离谱的是,一个把自己当成了白月光,一个把自己认成辣个女人,妥妥的渣男行径,还想着脚踏两条船。
不过她不在乎,她就喜欢这种普信的渣男,好忽悠!
桑沐野和乐文面面相觑,各自冷哼一声,扭过头,谁也不愿看对方一眼。
黄寒月将手中的棉签在桌子上狠狠一砸,佯装生气道。
“哼,你们再这样,我以后就不理你们了!”
“不行,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
桑沐野赶忙说道,这几天找她找的都睡不着觉,可不能因为一个残废惹她厌恶。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今天就放过他!”
乐文也跟着表态。
他看出来了。桑沐野似乎忘记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那他自然也不会主动提起,就当没这回事。
爆出来对自己没什么好处,只能咽下这口恶气。
“那行,你们握个手,以后就是好朋友!”黄寒月提议道。
“不可能!”乐文跟桑沐野几乎同时吼了出来。
桑沐野仇视的看着对面这个人,让他跟一个替身做朋友,门都没有。
乐文也同样如此,要他跟这个恶魔握手,想都别想。
两人互相对视,眼中的怒火燃烧起来,又有大打出手的架势。
“好啊,原来你们刚刚都是在骗我。”
黄寒月的演技堪称一绝,说哭就哭,豆大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刷刷”地往下掉。
这都是她在云城这几年练出来的,没几把刷子,怎么游走在六个人之间。
她可怜巴巴地看着两人,带着哭腔说道。
“你们都是我的好哥哥,就不能为了我和平相处吗?你们这样做,不是在为难我吗?”
乐文跟桑沐野看到她这般模样,心疼得厉害。
两人咬着牙,仿佛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极不情愿地伸出手,握了一下,只不过动作僵硬得如同木偶。
黄寒月立即喜笑颜开,她迅速拿起那瓶碘伏,递给两人一人一根棉签。
“那你们两个好兄弟就互相涂药吧!加油!”
说着,还给他们做了一个打气的动作。
两人看着手中的棉签,又看着对方面目可憎的脸,实在是下不去手。
“唔!你们难道又是在骗我吗?”
黄寒月眨了眨眼睛,泪水又在眼眶里打转,感觉下一秒又要哭出来。
“好。”
两人无奈地咬牙应道,硬着头皮,互相给对方涂起药来。
“我就知道你们对我最好了。”黄寒月高兴得眉飞色舞,心里暗自得意。
她刚刚就是在试探自己冒领的身份,在他们两个人的心中地位怎么样。
现在看来还可以!
等她摸清楚底线就可以开崩了。
有了云城崩那六个傻逼的经验,崩这两个蠢货还不是绰绰有余。
第121章 谁教她的!
“我擦,这三个货怎么混到一起去了?”
乐欲看着眼前的一幕,忍不住低声自语。
而且还相处得十分融洽,难道是睡出感情来了?
骤然听到声音的苏暮挽被吓了一跳。
赶忙回头,这才发现乐欲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了她身后。
还学着她的样子,也扒在门边,只是他身形高大,两人的身影就这样重叠在了一起。
她心跳陡然加快,也不知是因为刚刚被吓到,还是因与乐欲靠得如此之近。
这种近距离的接触,让她莫名有些心慌意乱,不安地扭动着身子。
“嘶”乐欲倒吸一口气,伸出手,一把按住了苏暮挽的肩膀,声音带着警告,
“大小姐,你别乱动!难道不知道这样容易走火吗?”
此刻的他,身体紧绷,呼吸也微微急促起来。
“啥?”
苏暮挽满脸茫然,她完全听不懂乐欲在说什么。
她转头望向乐欲,一张俏脸因为困惑而微微皱起,嘴唇嘟起,看起来有些懵懂可爱。
乐欲垂眸,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俏脸,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
加上喝了不少酒,他实在是尽力了,压不住了。
苏暮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后知后觉终于明白了他那句话的意思。
她从脖子瞬间红到了耳根,没有第一时间挣开乐欲,而是转回头看着地板。
带着几分羞涩娇嗔道。“你怎么又…,你白月光还在里面呢。”
说到这个,她猛地想起下午月月给她发的学习资料。
那里面好像有一种类似的情景,好像还有一个专业的名词。
是叫tNt还是RNG来着?
说是特别适合抢男人的时候用,白月光在现场的时候使用效果更佳。
没有男人能抗的住!
于是她鼓起勇气说。
“那个……我还是第一次,你轻一点。”
说完她就跟学习资料里面演员一样,闭上了眼睛,紧咬牙关。
不是,大小姐,你在赣神魔?
路逢君附体了?
他感觉喉咙有些发干,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大小姐,不要这样,你的白月光也在里面呢!”
苏暮挽听到乐欲的话,暗自庆幸月月给她发的学习资料是带字幕的。
这是要跟她玩情景扮演呢!
就是那些台词有些羞耻。
但一想到黄寒月那个狐狸精,刚来一天不到,就把乐欲的弟弟和桑沐野钓的跟翘嘴样。
自己若是不采取行动,乐欲沦陷恐怕是迟早的事。
咬了咬牙,她决定还是硬着头皮上,月月说的对,舍不得面子抢不到男人。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那剧烈跳动的心脏平静下来。
可脑海又浮现出接下来要说的话,心脏像是故意作对一般,跳得愈发急促。
她转过头看向乐欲,眼神中既带着少女特有的羞涩,又鼓起了几分大胆的勇气,嘴唇微颤,小声说道。
“他们****,我们****,你放心,我***,………”
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乐欲满头问号。
他错了。
路逢君都不一定能说出这种话来。
这是谁教的?
乐欲看着苏暮挽那副表情,再也维持不住,落荒而逃。
他一路狂奔,冲进自己房间的浴室,连衣服都顾不上脱,拧开淋浴喷头,冰冷的水珠喷洒而出,将他整个人淋湿。
刚刚那一幕实在是太顶了。
他昂起头让水珠洒在在自己的脸上。
以前教导学生的话,就像回旋镖一样,打在自己身上。
面对路逢君的时候,她就像是职业演员,乐欲还能够游刃有余,抵住诱惑。
而苏暮挽就像是素人,她那欲拒还迎,羞涩中又透着大胆的表情,对他来说冲击力实在是太大,还好自己跑得快。
这可是苏家,全都是人,要是他真跟苏暮挽玩在大庭广众之下干那种事,就算是苏暮挽愿意,他也死定了。
乐欲站在冷水下,闭着眼睛,努力让自己发热的头脑冷静下来。
“唔,你怎么还没开始!”
苏暮挽趴在门框上,紧闭双眼,忐忑的等了半天,始终没等到预料中的动作。
她实在忍不住,缓缓睁开眼睛,左右张望。
“咦,人呢?”
她一脸茫然,忍不住喃喃自语。
“难道是台词说错了?看来我得回去再好好学习学习。”
苏暮挽轻咬嘴唇,微微皱眉,模样有点失落。
她又回头看了看,只见餐厅里那三人正聊得热火朝天,还互相加起了微信。
不禁冷哼一声,也懒得去打扰他们,就连桑沐野,她也不想赶走了。
就让黄寒月这个狐狸精跟他慢慢玩吧!
最好这两人能就此在一起,彻底锁死。
如此一来,对她而言可以算是一箭双雕。
自己的黑历史跟乐欲的白月光,一下子全都解决了。
我真是太聪明了!
……
很快,晚饭时间到了。
苏暮挽系着一条围裙,手里着锅铲,一副居家小能手的模样,推开了他的房门走了进来。
“乐欲,你晚上想吃啥,我给你做。”
她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兴奋,还兴致勃勃地挥舞起手中的锅铲。
刚刚在网上又学了几道新菜,以她的厨艺还不让乐欲为之倾倒。
乐欲正坐在窗台上玩着手机,听到声音,转过头看见苏暮挽这副模样。
竟生出一种想要直接从窗台跳下去逃跑的冲动。
看了看高度,还是忍住了。
他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快步走上前去。
将锅铲从苏暮挽手中抢走,紧接着,绕到她背后,就开始解她身上系围裙的带子。
“你这是干嘛?我还要做菜呢!”苏暮挽伸手试图阻挠他的动作。
乐欲微微低头,在她耳边温柔的说道。
“今天我在家,怎么能让大小姐下厨呢,我来吧!”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让她不禁微微一颤。
所有的反抗之意瞬间烟消云散,乖乖的任由乐欲把围裙解了下来。
随后乐欲来到厨房,扫了一眼台面,发现苏暮挽准备的食材还挺丰富的,正好有他会做的菜。
他将锅铲放下,把围裙套在头上,转过身,后背对着苏暮挽,开口说道。
“帮我系一下。”
苏暮挽原本因为乐欲不让她做饭而略显黯淡的眸子,瞬间像是被点亮的星星一般,亮得耀眼。
让我给他系围裙,这可是只有妻子帮丈夫才会干的事!
这是在跟我表达心意吗?
“咋了,不会系吗?”乐欲等了一会,没感觉到身后有动静,忍不住出声询问。
“会会会!”苏暮挽被惊醒,忙不迭地点头。
她的双手颤抖着,动作却异常迅速,“欻欻欻”几下搞定,还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第122章 四菜一汤
“行了,厨房油烟大,你在餐厅等着,我简单做个四菜一汤,很快的。”
系好围裙后,乐欲按着她的肩膀,温柔地将她往厨房外赶。
苏暮挽一直以为他的厨艺很精湛,可不能让她看出什么门道来。
半小时后,乐欲双手各端着一道菜,从厨房走了出来。
他做菜就是这么迅速!
一到餐厅,就看见苏暮挽和黄寒月已经坐在那儿,拿着筷子等候多时了。
“我弟弟跟桑少爷去哪了?”他问。
“他们两个啊,一个说要去图书馆看书,另外一个一听要吃饭,就跟见了鬼一样,转着轮椅,不知道跑哪去了!”
黄寒月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乐欲手中的菜说道。
在云城的十几天里,都没崩到几个老头,而且那些人还特别抠门。
她吃饭都是和几个姐妹拼着吃的,都快饿出毛病来了。
乐欲刚将菜放到餐桌上。
黄寒月看着盘子里色泽诱人的炒鸡蛋,她哪里还忍得住,直接伸手抓了一大块,塞进嘴里。
“哇,好嫩好滑,天呐,这东西怎么这么好吃?哇,乐哥哥,你好棒呀!做菜做的简直神了!”
她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整个人兴奋摇头晃脑。
那夸张的反应,仿佛乐欲做的不是普通炒鸡蛋,而是世间罕有的美味佳肴。
不过就是做了个再普通不过的炒鸡蛋,有这么厉害吗?
乐欲无奈地笑了笑。
“厨房还有三个菜,你们先吃,我去端过来!”
“乐哥哥我来帮你!”黄寒月两眼放光,一蹦一跳地跟在乐欲身后,朝厨房走去。
苏暮挽都惊呆了,这个黄寒月也太过分了,居然当着她的面,如此明目张胆地勾引乐欲。
“我也要去!”她不甘示弱地站起身来,也跟了过去。
不多时,一人端了一盘菜,放到了餐桌上。
看着苏暮挽和黄寒月两人眼睛瞪得老大,直勾勾地盯着桌子上的四菜一汤。
特别是黄寒月,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乐欲信心十足地开始介绍起来。
“这个是炒鸡蛋!”
“…”苏暮挽刚要张嘴发表看法,又被黄寒月给截胡了。
只见她迅速用筷子夹起一块鸡蛋,塞进嘴里,随即露出极为夸张的表情,大声赞叹道。
“哇,这鸡蛋,我的天呐,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炒鸡蛋!”
乐欲被她这一通猛夸夸的心花怒放。
高兴的指着另外一盘菜说道。
“这是西红柿炒番茄。”
“哇!这西红柿一看就炒得十分到位,这番茄一看就酸甜可口,简直太绝了。”
黄寒月小嘴扒拉扒拉,又是一顿夸赞。
苏暮挽疑惑了,虽然她学做菜不久,但怎么从来没听过西红柿炒番茄这道菜呢?
看着桌上的那盘菜,不禁疑惑地问。“这里面,哪个是西红柿?哪个是番茄啊!”
额,乐欲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西红柿不就是番茄嘛。
他这么叫不过是觉得好听一点,不然叫炒西红柿,有点单调。
“苏姐姐,你真笨,全红的叫西红柿,半青半红的就叫番茄,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黄寒月端着一碗饭,三口菜,一口饭吃的狼吞虎咽,不忘抽空说话。
“啊对对对!”乐欲连忙附和。
“剩下的这几道菜分别是,番茄炒蛋跟蛋炒番茄,还有西红柿蛋花汤。”
苏暮挽彻底懵逼了。
她望着眼前的四菜一汤,怎么瞅都感觉好像就只有两种食材,脑袋里一团浆糊,都有点分不清了。
她指着那两道菜问。“番茄炒蛋跟蛋炒番茄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了,你没看见番茄炒蛋里,番茄多一点吗?蛋炒番茄,蛋才是主角啊!”
黄寒月解释着,又麻溜地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放入口中。
她闭上双眼,脑袋轻轻摇晃着,满脸陶醉地夸赞道。
“这个番茄炒得特别到位,外皮轻轻一抿就掉,内里软乎乎的还带着点颗粒感,嚼着满是番茄的清甜味。真是太棒了!”
哎呦卧槽,乐欲知道黄寒月这是在捧他的臭脚,可还是忍不住的高兴。
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舔狗,这情绪价值给的太到位了!
他忙不迭地打了一碗汤,递到黄寒月面前,满脸笑意。
“慢慢吃,别着急,吃完了,哥哥我再给你做。”
“乐哥哥~你真是太好了!我好爱你。”黄寒月眉眼弯弯,娇声说道。
她接过汤碗,喝了一口,眼睛一亮。
“哇,这汤真是太好喝了,好鲜美啊!哥哥你真厉害。”
我的妈呀!
乐欲被这一声声甜腻的夸赞轰炸得晕晕乎乎,整个人都快飘到天上去了。
“来来来,多吃点。以前肯定受苦了吧,以后有什么困难跟我说,哥哥能帮的肯定都帮你!”
他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疯狂地往她碗里夹菜。
想起早上自己还对这个妹妹的身份半信半疑,看来是他错了。
这个邻家妹妹,可真是太棒了。
一旁的苏暮挽看着这一幕,心里别提多不是滋味了。
乐欲每天中午送饭的时候,她也没少夸啊。
那些赞美之词,虽然不像黄寒月这般肉麻,可也是她真心说出口的,怎么没见乐欲像现在这样高兴呢?
难道这就是白月光的威力吗?
可能是因为心情不好,她感觉乐欲今天做的菜都没有以前做的好吃了。
“好久没吃这么饱了!”
黄寒月揉着圆滚滚的肚子,毫无形象的打了个饱嗝。
桌上这几道菜,大半都进了她的肚子。
她抬眼,看着一脸高兴,被捧上云端的乐欲,又瞅了瞅有些沮丧、神情落寞的苏暮挽。
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嘿嘿笑。
她是个精神小妹,以前吃的最多的就是沙县小吃,怎么可能分不清番茄和西红柿?
刚刚那些话,纯粹是瞎扯糊弄人的。
其实这些菜的味道也就那样,并没有多好吃。但那又怎样呢?
不用她动手做,她只需要动动嘴皮子负责吃就行,还不用花一分钱。
多说几句好听的又能咋地?顶多就浪费点口水罢了。
经过这一天的观察,她认为已经把这个家的大致情况摸得差不多了。
晚上就可以开崩了!
第123章 我是来帮你的!
天色渐晚,夜幕降临。
黄寒月抱着自己的枕头,从女佣房里跑了出来。
她来到苏暮挽的房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不一会,苏暮挽打开了房门,她身着一身印着皮卡丘图案的睡衣,胸口皮卡丘那两个圆溜溜的黄色圆点,在暖色调的灯光下格外引人注目。
“你过来干啥?”她半开着门,语气透着几分不善。
这狐狸精大晚上来找她准备没好事,不会是想陷害她吧?
“苏姐姐我找你有事相商,”黄寒月猫着腰,像条泥鳅一样直接从门缝钻了进去。
瞥见床上的平板正播放着画面,不禁惊讶地叫出声。
“你竟然还喜欢看这个。”
糟糕!
刚刚她还在研究陈兮月发的学习资料呢。
来不及多想,苏暮挽一个箭步飞扑到床上,迅速关掉了平板。
“谁叫你没经我同意进来的?赶紧给我滚出去!”
“哎呀,姐姐,不就是动作片吗,有什么好害羞的,我网盘里面一大堆。你要想看我全送给你!”
黄寒月毫不在意,还在床上打起滚来。
“哇,果然跟佣人房的床比起来就是不一样,好软呀。”她一脸享受地感叹着。
“你到底想干什么?”苏暮挽警惕不减,
看着黄寒月毫把她的床当成自己的,她有点窝火。
要不是看在这人是乐欲的白月光,她早就喊人把黄寒月扔出去了。
“哎呀姐姐,不要这么对我有敌意,好不好?”
黄寒月在床上滚啊滚,一路滚到了苏暮挽旁边。
紧接着,她直起身子,一把抱住了苏暮挽,扑入了皮卡丘的怀抱,用脸蹭了蹭皮卡丘的脸颊,嘴里嘟囔着。
“这个更软。”
随后,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苏暮挽,说道。
“我知道你喜欢乐哥哥,把我当成了情敌,可你错了!我不但不会破坏你们的感情,还会帮助你!”
“谁喜欢他了!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苏暮挽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哎呀姐姐!”黄寒月一脸狡黠,戳了戳苏暮挽的胳膊。
“就今天在厨房,我路过看见你给他系围裙时候的小眼神,啧啧啧,就傻子也能看出来,你对他有意思。”
她说着还模仿起苏暮挽当时的表情,眼睛睁得大大的,装出一副含情脉脉的样子。
“有那么明显吗?”苏暮挽下意识地反问,声音不自觉地弱了几分,脸上涌起一阵热意。
随后,目光下移向怀中的黄寒月,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眼中多了几分敌意。
“那你现在来干什么?向我示威吗?想跟我抢男人?”
黄寒月瞧着苏暮挽这副模样,轻笑一声,不紧不慢地开口。
“姐姐,我刚刚不都是跟你说了嘛,我是来帮你的!我只把他当成哥哥而已,怎么会跟你抢呢!”
她目光直直地盯着苏暮挽,十分真诚。
这也不是假话,男人有什么好抢的,她实在搞不懂这些富家小姐,拿着钱不享受,非要在感情里纠葛。
再说了,她本来就是冒领的身份,对乐欲压根没什么男女之情,自然觉得无所谓。
“你说的是真的?”
苏暮挽狐疑地看着她,目光中满是审视,显然对她的话半信半疑。
黄寒月赶忙坐直身子,摆出一本正经的模样,急切地说道。
“那当然,姐姐你想啊,我跟哥哥多少年没见了,那个时候才多大,怎么可能有男女之情?就算是,那也是他单相思,不关我的事!”
她摊开双手,眼神里透着无辜。
“真的?你不会再套路我吧!”
苏暮挽开始有些动摇了。
仔细想想,她说的有点道理,乐欲喜欢白月光,可并不代表白月光也喜欢他呀。
黄寒月无奈地叹了口气,像是对她的怀疑感到委屈。
“姐姐,我要是真有那心思,还费这劲干嘛呀?直接在哥哥面前说你坏话不就行了。”
“那你说吧,你想怎么帮我?”苏暮挽问,想看看她到底要耍什么花样,
黄寒月见她态度有所缓和,知道事情有戏,脸上立刻露出狡黠的笑,往苏暮挽怀里又凑了凑。
“姐姐,你也知道我现在在这家里就是个佣人,还要拖地刷马桶的,累得腰酸背痛的。”
说着,她伸手捶了捶自己的腰,露出疲惫不堪的神情。
苏暮挽微微挑眉,“什么心思,你直说。”
黄寒月嘿嘿一笑,脸上满是讨好。
“姐姐,哦不。嫂子,你能不能让我换个好点的房间呀,最好是像你这种,带独立卫生间和阳台的。
而且以后别再安排我干活了,让我能够自在点,当然工资得照发。
我保证,只要你答应我这个小要求,我不但帮你追哥哥,还帮你把那两个烦人的舔狗关好。”
她眨着大眼睛,眼巴巴地看着苏暮挽。
期望她能答应,这样的话,自己不用干活,还有工资拿,住豪宅,吃好的,喝好的,又可以回到以前在云城的日子了。
还可以利用乐欲妹妹的这个身份跟苏暮挽处成闺蜜,再利用苏暮挽闺蜜的这个身份崩老头。
没有哪个普信渣男可以拒绝闺蜜姐妹双收诱惑的。
到时候金币还不是嘎嘎爆!
苏暮挽沉默了一会儿,其实她听了陈兮月的话,就没打算让黄寒月继续当女佣了。
换房间这些,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只是黄寒月提到的舔狗,让她有些疑惑,说的是桑沐野吗?
可怎么说是两个,还有谁?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只要她不勾引乐欲就可以了。
“就这些要求?”苏暮挽终于开口,目光紧紧盯着她。
黄寒月立刻像小鸡啄米般,脑袋点得飞快。
“就这些,姐姐,我绝对没有其他过分的要求了。你要是答应我,咱们这就算达成合作啦。”
“好,我可以答应你。我也不指望你帮我什么,只要你以后别勾引乐欲就可以。”
苏暮挽认真地说道,只要没有白月光的威胁,乐欲怎么会离开她呢?
“那怎么能行?我可不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
黄寒月一把拿过旁边的平板电脑,亮开屏幕,瞅了瞅苏暮挽的学习资料,撇了撇嘴道。
“这片子不行,都老掉牙啦,能学到啥呀。”
说罢,她熟练地打开浏览器,登录自己的网盘,点开一个容量达两个t的文件夹。
随后,她拉着苏暮挽,两人一起靠在床头,脸上露出神秘兮兮的笑容。
“来,嫂子,我让你开开眼。”
苏暮挽看了一眼屏幕,瞬间用手捂住了脸。
“你你…你,这都是什么招式?”
黄寒月自信满满地说。
“这可都是我精心收集整理的,学好了,哥哥还不对你迷的死去过来。”
说话间,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挨个介绍道。
“这叫倒挂金钩。”
“这个是天外飞仙。”
“这招是无敌风火轮。”
………
第124章 玩弄感情的人,必将被感情玩弄
第二天,乐欲一大早就去看望了养父母。
从疗养院出来后,他直接拐进了一家网吧。
苏家本来有个苏暮挽,就已经够难搞的了,谁能想到又找到个黄寒月。
早知道当时就换个人说是白月光了。
高中的那个女同桌就不错。
他不禁暗自懊恼,自己又又看走眼了。
本来以为黄寒月是个乖巧懂事的好妹妹,现在才发现,这姑娘问题也不小,是个社牛。
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办法,昨天还跟苏暮挽势同水火,今天俩人就好得跟亲姐妹似的。
更离谱的是,苏暮挽做的那些黑暗料理,黄寒月早上居然吃得津津有味,还一个劲儿地夸赞,把她夸得都快找不着北了。
说以后不止晚餐,早餐她也包了。
造孽啊!
这个世界太危险了,还是打几把游戏放松一下吧。
乐欲走进网吧,径直走到前台,开了个机子,顺便点了份穷鬼套餐。
没一会儿,网管就把东西送过来了。
一瓶冰红茶,一桶泡好的红烧牛肉面,外加一根火腿肠。
乐欲扭开冰红茶,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瓶盖,便“咕咚咕咚”地灌了小半瓶。
接着打开了,冒着热气的方便面。
一股霸道的香味扑面而来。
好久没吃了,乍一闻这味道,真香啊!
方便面这玩意就这样,想当初他穷的时候,天天吃,到后来一闻到这味道条件反射地就想吐。
现在好长时间没吃了,又感觉香到没边。
比那些野味,鲍鱼,螃蟹什么的好吃多了!
哎!
乐欲吃着泡面叹了口气。
他现在月薪过万,养父母的医药费也被雾听夏给免了。
压力也不大,娱乐方式却只能想到上网吧,吃泡面。
果然他是天生穷命啊!
不懂得享受!
乐欲就这样在网吧打了一下午游戏。瞥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才六点多。
思索片刻后,他决定再点一份穷鬼套餐,打算在这儿再熬上两个小时,错开苏家的晚饭时间再回去。
实在是一想苏暮挽的黑暗料理,他就头大,能躲过一次算一次。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金全彪发来的信息。
他说又来了一个麻烦的女人。
乐欲心中疑惑顿生,在聊天框里询问。“是不是万妙华?”
很快,金全彪回复过来:“不是,挑了一圈没一个满意的,听说还有个究极体,非要见见。”
“有点意思。”
他收拾好东西,准备起身前往夜色,看看那个女人是谁。
不多时,乐欲来到夜色,老远就看见金全彪在门口等候。
他戴好面具,快步走上前,直接开口问道。
“那女的是谁呀?你认识吗?”
老金摇了摇头,说道。
“不认识,是新面孔。”
说实话,要不是情况特殊,他现在都不想请究极体老师了。
出场一次就得两万块,这还不算啥,最主要的是他还不推销酒水,这让他怎么赚钱?
哪像阿风,来店里还不到一周,就给他的店带来了将近1000万的酒水销售。
所以一般不是万妙华、苏暮挽那种难缠的客人,他才不会叫究极体老师来呢。
“她怎么知道我的?我现在这么出名了吗?”
乐欲微微挑眉,他仔细回忆,自己好像出道以来只服务过万妙华两次,而且每次还都是戴着面具的。
“那是相当出名啊,究极体老师现在在江城的鸭界,可是被称为‘鸭祖’的存在。
您当初教导的学生,现在一个顶一个牛逼。
就你曾经说的那句至理名言——‘我们只是出卖身体,没有出卖灵魂’。
都成了江城所有做鸭人的座右铭,在鸭界人人传颂。”
金全彪一脸佩服地说道。
究极体老师之前上课教的那些学生,哪怕只是学了一招半式,如今混得都有模有样。
就拿装老实人这一招来说,好些人靠着这个套路,赚了不少富婆的钱。
虽说期间有几个人学艺不精演砸了,被打断了腿。
但只能怪他们自己演技不过关,绝不是究极体老师教的方法不对。
毕竟老师传授的这些技巧,都是经过自己经历领悟的。
乐欲听着老金的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神特么鸭祖,难听死了。
还好自己戴了面具,要是让人知道他当了鸭,还莫名其妙混了个鸭祖的名号,那他以后可就彻底社会性死亡了。
当初不过是瞎说了几句,没想到传得这么邪乎。
乐欲哭笑不得,无奈地叹了口气,女频果然离谱,但也见怪不怪了。
“行吧,进去看看!”
说着便抬脚往里走,一边走一边问。
“这次的女人有什么变态的地方吗?剥皮、拔牙、玩快乐火、快乐球,还是逼人舔地板那种?”
他不得不提前预防,要是真碰上那种极端变态的富婆,他可扛不住,该跑还得跑。
“不知道啊,我派进去的人,她随便看了一眼,就被打发走了,连阿风她都没看上。”金全彪无奈地耸耸肩。
“阿风?”乐欲脚步一顿,面露疑惑,“上次那个老实人,你把他留下来了?”
金全彪咧嘴一笑,脸上满是得意。
“对呀,老弟。你上次可看走眼了,阿风面具底下那张脸,那叫一个老实帅气。
最重要的是,他特别符合你的要求,绝对有进化成究极体的潜质。
现在他已经是咱们夜色的销冠了,短短一周,提成超过百万,前途不可限量!”
“呵呵,是吗?”乐欲并未正面回应。
他当时拒绝阿风,相貌不过是其中一个原因。
最关键的是,他看得出阿风涉世未深,太过年轻。
他早就强调过,干这一行,只能逢场作戏地舔,绝不能动真感情。
但是面对“客人”,若没有真情实意,根本“舔”不动。
毕竟女人在面对爱情时,心思比老实人还要细腻,想要骗过她们,就必须得付出真感情。
可阿风连喜欢与爱都分不清,又怎能把握好“爱”与“舔”之间的界限呢?
那些妄图玩弄感情的人,往往会被感情反噬。
没想到自己当初拒绝了阿风,他还是踏入了这行。
希望以后能有个好下场吧!
就在他为阿风感到惋惜的时候,金全彪带着他来到了一个包厢前。
乐欲透过门上的圆形玻璃向里面张望。
只见包厢里端坐着一个女人,她身着一件黑色单肩露肩连衣裙,露出精致的锁骨。
双腿优雅地交叉着,靠在沙发上,曲线凹凸有致,看起来身材不错。
而她的发型更是特别,乌黑亮丽的长发显然经过精心打理。
顶部两侧的头发巧妙地隆起,好似猫耳朵一般,其余长发则如瀑布般自然垂落,宛如一只优雅的黑猫。
乐欲的目光看向她的相貌,心中暗自诧异。
竟然是她!
第125章 人的两面
乐欲紧了紧脸上的面具,推开包厢的门走了进去。
说来也怪,他自从入了这行以后,遇到的客人都是认识的人,真他娘的邪门!
走进包厢后,乐欲并未像接待万妙华那般,走到沙发旁坐下。
而是脚步一顿,停在了包厢中间。
他沉默着,就这么静静地盯着她,一言不发。
近距离的打量,让乐欲愈发觉得她身上的气质与之前见面时判若两人。
他不禁在心底感慨,女人呐,果然都是天生的演员。
乐欲在观察她的同时,她也在上下打量着乐欲,
眼神中带着审视,像是在确定着什么。
片刻后,她终于开口。
“你就是他们口中的究极体老师?”
“咳咳,没错,老师不敢当,艺名而已!”
乐欲尴尬地咳嗽一声,再次庆幸自己戴了面具,不然这脸可就丢大发了。
“不不不,你太谦虚了,我在等你来的时候有幸听人讲述,你说的老实人进化论,跟灵魂干净说,你确实有做他们老师的资格。”
她目光灼灼,死死盯着乐欲的眼睛,像是要透过面具看清他的容貌。
“惭愧惭愧,只是些许感悟罢了。说到底,不管男女,能进入我们这一行的,哪个不是生活所迫呢?”乐欲有些感慨道。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可我为什么觉得你这么虚伪呢?
嘴上说着关心他们,自己做这份工作,却还戴着面具,是不是自己从心底里面也看不起这份职业。”
她的眼神突然锐利起来,话锋一转,满是讥讽。
“我戴面具是因为不想让别人因为我的相貌而忽视我的实力。”乐欲神色不改,淡然回答。
“荒谬,你不觉得这个理由很牵强吗,我反而觉得你这是在既当表子又立牌坊。”
她伸出手指,指向乐欲脸上的面具,言辞愈发犀利。
“你现在戴上面具当这‘表子’,就说着‘表子’有多么多么的不容易,摘下面具的时候立牌坊,又说着‘表子’多么的下贱,自己是多么的干净纯粹,你真虚伪。”
乐欲静静听她把话讲完,并未因为她的侮辱而生气,反而想着,以她这个年纪怎么会懂这些!
如今的女孩子,真的越来越让人琢磨不透了。
“怎么不说话了,被我戳到痛处了?”她见乐欲不说话,追问道。
小姑娘没想到攻击性还挺大的!
乐欲轻笑一声后反问,“那你呢?”
“我?”她一脸疑惑,显然没料到乐欲会突然将话题抛向自己。
“对,你觉得你是什么人?我可不可以认为你现在在会所里点男模,还一边说着男模的不是,也是‘表子’行径。
出去后又宣称自己单纯善良,连男人的手都不敢碰,是在立牌坊呢。”
乐欲目光坦然地直视着她。
“我只是来玩而已,属于消费。”她说。
“那我也只是工作而已,你消费我服务,本质上并没有区别。”
“我终于知道他们为何称你为‘鸭祖’了,你这精神状态简直了。”
她瞪大了眼睛,一脸惊叹,仿佛重新认识了乐欲一般。
今天就让我来给你上一课!让你知道社会的复杂。
乐欲笑了笑,继续说道。
“其实你的想法并没有错,但你有没有想过另一个可能?
我戴上面具才是在立牌坊,摘下面具才是个‘表子’。
就像你一样,面对社会,面对其他人的时候,那样的你才是戴着面具伪装的你。
现在的你有没有可能才是最真实的自己?
其实在现在这个世界,每个人都有‘当表子’和‘立牌坊’的一面,重点在于你自己怎么看。”
她听着乐欲的话,眉头渐渐拧紧,像是是陷入了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眉头陡然展开,脸上绽放出灿烂笑容,紧接着,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在包厢内响起。
她目光狡黠地看向乐欲,悠悠开口道。
“我一开始只是有些猜测,可是经过这段对话,让我确定了你的身份。
你说现在的你,究竟是在弯腰,还是在向上爬呢?乐叔叔!”
“谁是你乐叔叔,小姑娘,不要乱认亲戚。”乐欲故作镇定,试图否认。
不应该啊!女频里面的人智商不都是很低的吗?
怎么一下子就被许半生给看出来了。
她却丝毫不在意乐欲的否认,语气笃定道。
“乐叔叔,别再否认啦。之前我听到有个同学说你是出来卖的,当时我还不相信。
毕竟你身为乐家家主,怎么会从事这种职业。
直到今天,我无意间,听到你学生说的那些话,我就在想,或许只有你这样的人,从事这个职业时才能说出那样的话来。
所以我就想确认一下,没想到还真被我猜对了。”
玛德!
原来是当初在学校门口调侃那个校花鸡暴露的,当初只是想开个玩笑而已。
早知道就不装逼了。
既然身份已经被猜出,乐欲也不演了,径直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了下来,摆出长辈的姿态,直接反客为主。
“小小年纪不学好,这个时间段不在家里看书,竟然一个人跑到夜店来点男模。”
他决定先下手为强,站在制高点上,输出一波。
“你以为我想来吗,要不是因为某人的破坏,不然我这个时间应该在跟裴家公子看电影。”许半生狠狠地了他一眼。
本来,裴临渊那个蠢蛋已经上钩了,昨天就约好了今天一起看电影,可不知发生了什么,他回去一晚上,就反悔了。
她不甘心,费了好大劲套出话来,才知道是乐欲对他小妈说,自己“水太深”,让裴临渊以后少接触她。
上次在食堂乐欲就破坏了她一次计划,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靠,居然还是连锁反应。
她什么时候约裴临渊不好,偏偏选在星期六,自己也是受害人好不好,嘴巴都被亲肿了。
可这种事又不能外说。
无奈之下,他只能咳嗽一声,掩饰尴尬。
“你们都是学生,早恋这种事不提倡,我也是为你们好!
行了,不聊这个。看在你嫂子的份上,今天我就不收你费了,赶紧回家。”
乐欲催促着,只想把这个腹黑女打发走,这也不是个好东西,别聊着聊着,给他甩一钩子,那就麻烦了。
“我今天可不是一个人来的,得等我姐姐一起走!”
许半生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她本人不喜欢逛夜店,是被死拉硬拽才来的。
本以为会很无趣,没想到居然撞见了乐欲,顿时钓鱼失败心情也好了不少。
怎么会这么容易走?
“你姐姐?那个顾家养女,顾明铃?”他问。
许半生轻点了下头。
乐欲听后,开始环顾四周,又起身走到卫生间瞅了瞅,纳闷道。
“没人啊?”
“别找了,她看上一个叫阿风男模,嫌我在旁边碍事,在隔壁开了个包厢。”
许半生抿了口酒,淡淡地说。
第126章 她的单纯
我勒个去。阿风被她盯上了?
听路逢君说过,顾明铃可是夜场老手,阿风那小子能招架得住吗?
别到时候被反套路,入戏太深,要是被顾千帆发现,打断三条腿可不是开玩笑的,那场面简直不敢想象。
“愣着干什么?既然都被我发现身份了,还不赶紧把面具摘下来,那么喜欢当‘表子’吗?”许半生挑衅地说。
“牛战士从来不摘下他的面具。”即便被猜到身份又怎样?
他是不可能摘下面具的,就算是人赃并获,他也死不承认。
“噗,还牛战士,我看是牛头人吧!”许半生像是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笑出声来。
“握草,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劝你谨言慎行。”乐欲有点破防了。
“你这小屁孩,知道“牛头人”是什么意思吗?就胡乱瞎说。”
“好好好,就当我瞎说行了吧?牛战士还不赶紧过来给客户倒酒?
都当鸭了,怎么那么不自觉呢?小心我投诉你。”
许半生笑眯眯地看着他,心里得意极了,让你破坏我的计划,现在落到我手里了吧?
说你“牛头人”,你还急眼,真当我那天在宴会什么都没看到吗?
“我可是你的长辈,你就这么对长辈说话的?”
乐欲稳如老狗地坐着,直接用长辈身份压她,想拿他当鸭这件事拿捏他,没门儿,真当他这个柿子,谁都能捏一下的吗?
“不是你说的,在这里只有客户跟消费者的关系吗?
咱们现在都是‘表子’,哪有什么长辈?怎么,你刚刚自己说的话,都是在放屁?”
许半生拿起自己的酒杯,放在乐欲面前,俏脸含笑地看着他。
有意思,乐欲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
她现在的表情,配上一身黑色的连衣裙,加上那猫耳一样的发型,给他一种野性难驯的感觉。
之前在食堂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楚楚可怜中透着倔强,让他觉得像以前的自己。
第二次见面,听了路逢君的话后,他以为自己感觉错了,认为她是个隐藏的腹黑女。
可这一次见面,他又觉得自己没有完全错,这个女人是有点像他,但不是像以前的自己,而是像现在的自己。
她绝对没有陆逢君说的那么简单。
乐欲接过酒杯,直起身,又拿起一个酒杯放在面前。
打开一瓶酒,将两个酒杯倒满,把其中一个酒杯递给许半生,说道。
“你说的对,我们现在都是“表子”,相逢即是缘。
我们两个‘表子’,干一个!”
许半生笑脸盈盈地接过乐欲递来的酒杯。
而后举起酒杯,与乐欲手上的杯子轻轻一碰,脆生生地说着侮辱性的词汇。
“表子干杯。”
说完,她便仰头一饮而尽。
乐欲自然不甘示弱,紧接着也将杯中的酒一口干了。
酒水顺着喉咙流下,带来一阵别样的刺激感。
“给我满上!”许半生娇俏地扬了扬下巴,再次将杯子递到他的面前。
乐欲没有多言,再次拿起酒瓶,将两人的酒杯倒满。
“干杯!!!”
……
就在乐欲跟许半生当婊子的时候。
隔壁包厢,江枫跟顾明铃正在立牌坊。
江枫坐在沙发上,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与他刻意保持着距离的那个女人身上。
自他出道以来,还是头一回有这种放不开的感觉。
眼前的女人,实在是太年轻了,而且漂亮得夺目。
她身着一身白色碎花裙,仅仅露出些许洁白如玉的小臂,整体穿着十分严实。
一眼看去,给人的感觉纯净无比,与以往那些客户截然不同。
江枫定了定神,决定率先打破这略显沉闷的气氛。
他站起身,走到灯光开关旁,将房间里的灯光调亮。
刹那间,柔和而明亮的光布满整个包厢,勾勒出他那张老实帅气的面庞。
随后,他打开一罐啤酒,拿起一个杯子,将酒倒入其中,泛起的泡沫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端着酒杯,走到她身边,递了过去,温柔的说。
“不要紧张,我不会碰你,喝点酒吧,放松一下,这是果啤,只有8度,喝不醉的。”
“谢谢!”她轻声回应,声音如微风般轻柔。
江枫看着她微微抬手,端起酒杯,樱唇轻启,喝了起来。
嘴角不禁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经过这几天在夜场上班,他自己总结出一套经验。
喝酒的女人跟不喝酒的女人完全是两个人。
在酒精的作用下,喝酒的女人更容易上头,也放得更开。
到那个时候,自己这张老实帅气的脸庞,杀伤力就会成倍增长,甚至有不少女人对他投怀送抱。
他靠着这一招,成功推销出去不少酒水。
“真的耶,酸酸甜甜的,里面还有气泡,还挺好喝的。”
顾明铃一口将杯中的啤酒喝完了,模样里透着几分清纯可爱,像是第一次喝酒一样。
“好喝就多喝点,这个跟果汁没什么两样。”
江枫脸上笑意更甚,再次给她把杯子满上。
实际上,这酒里加了伏特加,只是用碳酸和糖浆中和了酒精的味道,看似温和,实则很容易让人上头。
顾明铃端起杯子,不过这次只是轻轻抿了一小口,便放了下来。
她刚才实在是太渴了,为了装纯,憋了半天,才等到动作。
若不是看这个人长相帅气,符合她的审美,身上还带着一种跟其他男模与众不同的气质,她早退台了。
江枫见她这次喝得不多,也不着急。
狩猎讲究的就是耐心。
于是,他率先挑起话题:
“我看你并不像来夜场的人,今天来是有什么原因吗?”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呀!我还以为我装得很像呢。”
顾明铃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随后接着说道,
“其,其实是我朋友。对,就是隔壁包厢那个穿黑衣服的女人,你光看打扮应该就也看出来。
她,她是个夜场老手,刚刚失恋了,偏要拉着我过来放纵一下。
我不想来,她硬要我来,我,我也不好意思拒绝,只好跟着来了。
实际上我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本来不想点男模的,可又怕她看不起我。
所以,所以我就想了个办法,看你长得挺老实的,就点了你,说着单独相处,就是,就是演一下。
你别担心,我也不会对你做什么的,等时间到了,咱们就各走各的,嗯,就这样。”
顾明铃说话时,眼神微微闪烁,像是有些紧张,又似乎在观察江枫的反应。
怕他不配合,揭破她那拙劣的谎言,让她在姐妹那里丢面子。
江枫看着她那单纯的眼睛,犹如一汪清泉,直直的望向自己。
在这充斥着社会阴暗面的夜场,这样的眼神显得格外与众不同,宛如在一片荒芜中陡然绽放的纯洁之花。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下,这种感觉与对贺云怜截然不同。
他发觉自己好像对这份单纯产生了喜欢。
可是,他能任由这份喜欢滋生吗?
不能啊!
老师曾经说过,身处这个职业只能“舔”,不能“爱”。
他不但不能喜欢这份单纯,还要利用这份单纯。
他不着痕迹地将目光投向这个女人携带的包包,那是爱马仕的最新款,价格高达200多万。
像她这么单纯的人,想必钱应该很好骗吧!
第127章 他的老实
江枫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他拿起一个杯子,倒满酒,
随后抬起手,将自己的酒杯与桌上顾明铃还剩大半杯的酒杯碰了一下,语气诚挚地说道。
“你放心,我一定配合你演好这场戏,保证不让你丢面子。”
说罢,他仰头将杯中的酒干了个底朝天。
顾明铃见状,装作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急忙伸手拿起酒杯,也跟着喝了起来。
只是她眉头微皱,看似喝得十分艰难,但最终还是把酒给喝完了。
杯子刚一放下,江枫再次为她续杯。
顾明铃没有阻止,其实她的酒量好得很,像这种伏特加勾兑的果啤,当水喝都毫无问题。
她一边看着江枫倒酒,一边仔细端详着他,随后开口问道。
“为什么我感觉你也不像干这行的呢?”
“可能是因为我刚来的缘故吧!”江枫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
“哦?”她眼前一亮,原来是个初来乍到的啊!
怪不得给自己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
今天运气着实不错。
“方便问一下?你为什么选择做这份工作吗?当然我并不是歧视你,只是…”
顾明铃眼巴巴的看着他,没有什么比听一个老实人讲述自己堕落的故事更吸引人了。
“实不相瞒,我找过不少工作,但是工资都太低了,根本解不了燃眉之急。
我的妹妹生了重病,三天前医院通知要做手术,可到现在还差一大笔钱,所以……”
江枫独自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微微低下头,眼眶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说着这些半真半假的话。
在灯光的映射下下,他的神情显得格外落寞。
“什么病,还差多少钱?”她好奇道。
“上班时间不提私事!”江枫微微皱眉,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苦笑,委婉地拒绝了回答。
现在还不是谈钱的时候,就算说了,她也不会买太多的酒。
必须得等到她喝醉了,情绪最脆弱的时候再谈这个话题。
只有那时,才能利用她的单纯,将她的同情心无限放大,从而刺激她消费。
顾明铃也不纠结,很快就换了另一个话题。
“既然是三天前通知的,岂不是说明你才来这里上班三天咯?”
江枫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是来了三天没错,但是前三天都是在培训,严格来说,你是我的第一个客人!”
他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似乎在等待顾明铃的反应。
“那岂不是说这也是你的第一次?”顾明铃嘴角上扬,打趣地说道。
江枫微笑着点了点头,表情动作中透露出一丝羞涩。
“怪不得我在人群里面一眼就看中了你,原来你跟我一样,都是第一次啊。”
顾明铃惊喜道,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是啊,真是缘分呢,为了我们的第一次,干一杯吧!”江枫举起酒杯,建议起来。
顾明铃也端起酒杯,碰了一下。
她美滋滋的喝着酒,好长时间没有碰到这么老实的人了,竟然还是第一次上台,玩弄他的心一定有成就感吧?
“可以冒昧问一下,你叫什么名字吗?”江枫继续倒酒,试探性地问道。
“呃,小灵,”她略微思索了一下,而后补充道,“钟灵毓秀的灵。”
她说话时,眼神闪烁,似乎对透露名字这件事还有些谨慎。
“这个名字跟你很配!”江枫夸赞道,也很识趣,并不追问她的全名。
初次见面,还是在这种场所,有所警惕再正常不过。
“你呢,你叫什么?”她的目光落在江枫身上,期待的问。
“你可以叫我阿风,”江枫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同样补充道。“灵心慧性,文风不动的风。”
“哇,你的名字也很好听呢!”她眼角弯弯,当即笑着对江枫伸出手来。
“阿风,现在正式认识一下,以后当个朋友也不错哦!”
她的笑容在包厢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灿烂,格外纯真。
江枫轻轻握住她的手,只觉那手细弱无骨,仿佛稍一用力便会折断。
他嘴角噙着微笑,温柔地回应:“能和你做朋友,是我的荣幸。”
顾明铃听了这话,原本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红晕,娇艳动人。
她像是被烫到了一般,迅速地抽回手,动作有些慌乱。
略显局促地将耳边的发丝拢到耳后,低着头,小声说道。
“谢谢!”那模样,宛如未经世事的少女,羞涩与腼腆尽显无疑。
江枫看着她这般样子,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由衷地发出一声惊叹。
“你真的很单纯呢!”
此时的他,真的被顾明铃的这份纯真所吸引,眼神中流露出一抹真正的温柔。
如果在遇到究极体老师之前,遇到她该有多好啊!
顾明铃缓缓抬起头,目光正好对上此时真情流露的江枫。
她脸上绽放出孩子般纯真无邪的笑容说。
“你也很老实呢!”
老实?又是老实。
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将江枫从那短暂的恍惚中敲醒,拉回了现实。
自从,踏入这个地方后,经过老师的教导,再加上自己在实操经验,“老实”这个词在他心里彻底沦为了贬义词。
回顾自己的过去,一直老老实实做人。可老实又带给他什么呢?
家庭的困境、捉襟见肘的经济,上司欺压,同事的排挤。
他已经老实了20多年,已经不需要再老实了。
他需要的只是这张老实的面具。
想到这里,江枫眼中那刚刚浮现的一丝温柔瞬间消失殆尽。
他端起酒杯,脸上再次堆满了招牌式的笑容,对着顾明铃说道。
“来,小灵,喝一个。”
顾明铃微微一愣神,随即便反应过来,伸手端起酒杯,与江枫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
喝酒的时候,她眼睛里溢彩连连,目光紧紧地盯着江枫。
自己那番佯装的纯美娇羞,自认做到了极致,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本以为足以撩拨起眼前这个男人的心弦,没想到他竟然不为所动。
这男人,真是太有意思了!
第128章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隔壁包厢。
乐欲跟许半生可没有他们俩这么和谐。
包厢,两人连杯子都不要了,直接拿着酒瓶喝了起来。
许半生脸色微红,状态微醺。
她看向乐欲,嘟囔着。
“叔,我刚才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我呢?
你现在到底是在弯腰,还是在向上爬呀?”
乐欲喝了口酒,就自己目前的状况而言,既非弯腰,也不是向上爬,而是在挣扎。
不过他没有回答问题,反而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问道。
“那你现在是戴了面具,还是没戴面具呢!”
“叔,你真是太狡猾了,每次我问你问题,你都反过来问我,压根就不回答我!”许半生不满地撅起嘴来。
“彼此彼此。”乐欲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现在不也是在顾左右而言它吗?
“叔叔,你是不是对我有偏见?”许半生忽然拿起酒瓶,靠近了些。
“没有啊,你为什么这么说?”
说实话,经过一番相处,他还有点欣赏这个女孩。
“你既然对我没有偏见,为什么在背后说我坏话?”
许半生的手不自觉地抓住了酒瓶子的上端。
乐欲感觉不太对劲,下意识地将身子往边上侧了侧。
“我都说了,那是为你好!”他继续敷衍道。
“呵呵”许半生冷笑一声。
“都是成年人,骗鬼呢,真把我当小孩子,还拿早恋当借口。”
话音未落,她毫不犹豫地举起酒瓶,就想往乐欲的头上砸。
还好乐欲早有防备,见势不妙,一个闪身便躲开了。
女人真是太恐怖了,说翻脸就翻脸,刚刚还一口一个“表子”,一口一个“叔”亲昵地叫着。
一转眼就拿酒瓶子想爆他的头。
他看着还想追上来继续动手的许半生,大声呵斥道。
“你别太过分哦,不要以为我不打女人。看在你嫂子的面上,我就原谅你这一次了,赶紧把酒瓶给我放下!
不然我打起女人来,我自己都怕!”
“怎么,你跟我嫂子的关系很好吗?”许半生停下动作,语气中带着几分古怪。
“呃,她是我学姐,关系当然挺好的了。”乐欲解释道。
“只是学姐学弟的关系吗?我看没那么简单吧!”
许半生见一击未中,也没有继续下手的打算。
她原本计划着先灌乐欲点酒,趁他不注意再爆他头,小小的报复一下,没想到这家伙警惕性这么高。
“你可不要胡说,她可是你嫂子。”乐欲眉头紧皱,一脸严肃。
“是吗?学姐跟学弟会干这个事吗?”
许半生又打开一瓶酒,将酒水倒进酒杯里。
随后,她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在酒杯中不停地搅弄着。
乐欲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记得上次明明把门关上了呀,她怎么会知道的?
这小妮子该不会因为自己背后说她坏话,打算把这事捅出去吧?
这要是被顾千帆知道了,那他不死定了。
乐欲快步上前,坐在了她身边,解释道。
“你理解错了,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不是我这样,那是什么样?”
许半生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她从酒杯里伸出手指,将酒水往乐欲的脸上弹了弹。
乐欲一本正经道。
“我的确是为你好,但不是因为早恋。”
他仿佛瞬间失忆了一般,直接将话题引回到了一分钟前。
“不是早恋,那是因为什么?”
大家都是聪明人,她也没有咄咄逼人。
只是,手指又伸回了酒杯里面,不停在酒液里旋转着。
乐欲一脸认真地盯着她,开始忽悠起来。
“我听路逢君说过你的事,也知道你约裴家公子出去的目的。
但我得跟你说,你用的方法不对。
对付男人,光是装可怜是没用的。
他或许会一时心软可怜你,但绝不可能可怜你一辈子。
对待男人,可怜这招能用,但不能一直用。”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许半生原本还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此刻却不禁提起了一丝兴趣。
乐欲看她的反应,心中暗喜,知道稳了。
他接着说道。“男人嘛,骨子里都有点劣根性。
一时的可怜,会激发他们的同情心,一直的可怜,他们就会觉得你懦弱。
尤其是在得到你之后,说不定还会厌恶你这种可怜。
你看看,现在就因为外人的一句话,裴家公子就不理你了,这就说明你在他心里其实没多少分量。
所以,我真的是为你好,及时止损比较明智。换个人吧!”
“没想到你不但懂女人,还这么懂男人?”她说。
“那当然,其实我最懂的还是男人,毕竟我自己就是男人。”
“是吗!可我听你的学生说,你是因为被女人背叛了很多次,才那么懂女人的,现在这么懂男人,不会…咦~”
许半生脸上浮现出古怪的表情,嫌弃地咂咂嘴,眼神还似有若无地往他背后瞟去。
“你不要乱讲话啊,小心我告你诽谤!”
乐欲感觉背后发凉,下意识的紧了紧裤腰带,强调道。
“我可是钢铁直男!”
“直不直我不清楚,但你教了这么多学生,一定是个古道热肠的好老师。”
许半生眨了眨眼睛,眼中满是调侃之色,笑嘻嘻地说道。
“你…”乐欲一时语塞,这小丫头怎么懂得比自己妹妹还多。
江城大学平时到底都教些什么东西啊!
“行了,不跟你开玩笑了。”许半生收起笑容,嘴角勾起,目光认真地盯着他。
“我很好奇,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进化’到这个程度,我可不相信光靠女人的背叛,就能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乐欲沉默了,他的心也安静了下来,
慢慢靠坐在沙发上,仰起头望着包厢中间的那个由无数玻璃碎片组成的氛围球。
他曾经也问过自己,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是因为当年满心欢喜地去见亲生父母,却发现家里已经有了养子,自己遭受不公平对待时,产生的巨大落差?
还是当养父母躺在病床上,生命垂危,自己却拿不出几十万的保命钱,只能看着他们等死的无能为力?
又或是因为自己的无能,无法给予她想要的幸福,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坐上别人的奔驰车,渐行渐远的那份悲哀?
亦或是发现在一起两年的女朋友,早已背着自己和别的男人结婚,自己却不知道,那股突如其来的崩溃?
或许,在这些经历之下,女人的背叛,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原因罢了。
第129章 全身防御拉满的男人
乐欲默默无言,探入兜里,摸出一包烟。
他从中抽出一支后,将烟盒扔到了茶几上,而后拿起打火机,点燃了香烟。
烟雾袅袅升腾,模糊了他的面容。
说实话,他都有点佩服自己,竟然能够坚持到现在。
他所承受的一切,若搁在前世,或者初来乍到之时,想都不敢想。
那时的他或许会觉得,还不如一死了之。
然而,当这些残酷的事情真实地发生在自己身上,再回首去看,竟有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好像那些磨难也不过如此。
果然,人的脆弱和坚强程度,都远远超乎自己的想象。
当初的他,脆弱的因为雾听夏的一句话就可以破防。
如今的他,当鸭被人骂婊子都能够波澜不惊地面对这一切。
“你怎么不说话?那个球有什么好看的?看这么入迷!”
许半生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不禁开口道,
“你是在回忆你的经历吗?别这么自私,说出来,让我也一起乐呵乐呵。”
“好吧,如你所愿。”乐欲深吸一口烟,缓缓说道,
“那是一个宁静的夏天,我出差到了成都,无意中参加了一个男男相亲会………”
“Stop!”许半生实在听不下去,急忙打断,
“叔,不想说就不说,你这越扯越离谱了哈。”
“不是你说我被男的抛弃过吗?我真说了,你又不乐意听!”乐欲耸了耸肩。
她突然沉默下来,随后不自觉地笑了。
“我现在越来越好奇了,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一个人竟然宁愿承认自己被男的……都不愿意说出来。”
“小孩子好奇心不要那么重,就算我说了,你也听不懂。”
乐欲叼着香烟,语气很是冷淡。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听不懂呢?”
她说着,拿起茶几上的烟盒,从中抽出一支叼在嘴上。
紧接着,她身子前倾靠了过来,将脸贴近乐欲,两个烟头缓缓靠近。
“叔,吸一口,借个火。”她轻轻嘟囔道。
乐欲听话的吸了一口,香烟顶端的烟草剧烈燃烧起来,火星闪烁。
她见状,也当即深吸一口,顺利点燃了香烟。
烟雾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模糊了彼此的面容。
这时乐欲才反应过来。伸手给她来了个脑瓜蹦。
“谁叫你这样点烟的?不知道对头点烟死老婆吗?”
她捂着那缕如猫耳般的头发揉了揉,不以为意地说。
“你又没有老婆,怕什么?”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乐欲抬手,还想再给她一个脑瓜崩。这也太调皮了,比自家妹妹还能折腾。
可她反应极快,一下子就躲了过去,还笑嘻嘻地说。
“你老婆死了,大不了,我嫁给你呗。”
“我可没钱给你钓,别想打我的主意!”乐欲警惕道。
“不要钱,叔,要不要考虑一下?”
她微微抬头,嘴里叼着烟,用那张略显青涩的面容看着他。
“你想得倒挺美,还想公车私用?还是好好念书吧!”乐欲都被她逗笑了。
“我是认真的,我觉得你很特别,我从来没有对其他男人有过这种感觉。”她很是认真的说。
“觉得我特别的人多了去了,你得往后排一排!”
乐欲深吸一口烟,随后将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
他清楚,自己的吸渣体质又发挥作用了。
不过许半生这个坏女人还嫩了点,跟他妹妹一个年纪,都是还未步入社会的孩子。
虽然有趣,还不足以让他乱了阵脚。
她当即便站起身来,绕过茶几,站在了乐欲面前。
乐欲不知道她又要耍什么花样,决定以不变应万变,静静地注视着她。
谁知道她一个轻巧的转身。
紧接着,一只手顺着自己腰部的曲线下滑,顺势在臀部轻轻一捋,随后整个人坐在了乐欲的怀里。
她猛吸一口烟,用手夹出香烟,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吐在了乐欲的脸。
同时,她伸出手臂,顺势搂住乐欲的脖子,眼神带着一丝魅惑,娇嗔道。
“你难道对我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完蛋玩意,一边玩去!”
乐欲对此毫无感觉,大腿猛地一甩,直接将她直接甩到了地上。
她捂着屁股,整个人愣住了。
先是看了看自己的身材,随后又不可置信地望向乐欲。
“我难道不漂亮吗?”
“你太小了!”乐欲淡淡说道。
“我不小了,都上大学了!”她反驳道。
乐欲略带鄙夷地望着她,微微摇头:“我说的不是年龄。”
许半生顺着他的目光下意识地低头望去,像只炸了毛的黑猫,气得瞬间跳了起来,大声嚷道。
“哪里小了?明明大家都长这样好不好?
你要是喜欢特别大的,应该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太变态了!”
“呵呵,你说的都对!我就是变态。”乐欲也不反驳,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眼神依旧鄙夷。
“你…”许半生彻底无语了,气得直跺脚。
她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男人,全身仿佛拉满了防御,百毒不侵,让她完全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乐欲看到她这气急败坏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说她小她还不乐意。要是同样的话对路逢君说,路逢君肯定会俏皮地眨眨眼,笑嘻嘻地回一句。
“你们男人不都喜欢玩养成游戏吗?所以,你要加油哦~!”
“你就是这么肤浅的人吗?除了这个,你还喜欢什么样的?”她不甘心的问。
“我喜欢安稳的。”乐欲说。
“什么嘛?我还以为你有多特别!原来也喜欢祸害老实人!呸,渣男!”
她像是找到了攻击的理由,反过来鄙夷道。
“老实人不一定安稳,安稳的不一定老实。”乐欲不紧不慢的补充。
“你又来了,能不能不要当谜语人?净说一些我听不懂、模棱两可的话!”她忍不住抱怨。
“听不懂,是因为你太小了,等你步入社会,经历多了,阅历加深,自然就明白了。”
乐欲依旧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瞎扯了起来。
“不要再说我小了,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经历的少呢?”她的面色突然阴沉下来,不悦之情溢于言表。
“呦,没想到你还是有故事的人啊!不要那么自私,说出来让我乐呵乐呵!”
乐欲就当没看见,继续调笑着。
“那你怎么不把你的经历先说出来,让我乐呵乐呵!”她毫不示弱地反击,眼神里透着一股倔强。
“女士优先!”乐欲说。
“男女平等!”她回。
“不说拉倒。”乐欲一脸无所谓,反正他也没有很想听的样子。
“那就喝酒。”许半生见他油盐不进,有些恼火。
随手抄起一瓶酒,扔给了他。“我是女人,你得让着我,我喝一瓶,你就得喝三瓶!”
她的好奇心就像一只不停挠心的猫,今天非得把他的话套出来不可。
听说,男人酒喝多了就喜欢吹牛皮,看我把他灌醉。
“不行,刚刚不是你说的男女平等吗?
你不能只在对自己有利的时候才支持男女平等。
要么一比一,要么我不喝!”乐欲可不惯着她。
“你…”许半生气得牙痒痒,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行!”
第130章 不要妄想太多!
半小时后。
乐欲看着在包厢里耍着酒疯的许半生,眼皮止不住地跳。
还以为她酒量有多厉害呢,结果三瓶酒下肚就成了这副模样。
“我还要喝,我还要喝!”
许半生醉眼朦胧,嘴里含糊不清地叫嚷着,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试图去抓乐欲手中的酒瓶。
乐欲眉头微皱,伸出另一只手,直接擒住了她的后脖颈,强势镇压,然后拿了瓶矿泉水塞进了她的手里。
看着她拧开盖子,品了起来。
摇头晃脑的说。“这个酒怎么没味啊!”
“就这酒品也敢来会所点男模,今天要不是碰到我,你怕不是得被人捡尸!”
说罢,他就像拎小鸡似的滴溜着她的后脖颈出了包厢。
来到隔壁包厢门口,发现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乐欲喊来了老金,疑惑地问道:“里面人呢?”
金全彪心情颇为复杂地看着他,无奈地说。
“阿风好像喝多了,稀里糊涂的就被里面客人带走了,连出台费都没给!”
果然啊果然,阿风还是嫩了点。
对付一些普通怪还可以,一旦遇到稍微厉害点的精英怪,就招架不住了。
今天在这包厢里也就卖出去几十瓶啤酒,最后还被白嫖了。
“靠,塑料姐妹花呀!遇到个男人就把姐妹给忘了!”
乐欲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随后跟金全彪打了个招呼,便提着醉醺醺的许半生离开了。
金全彪望着乐欲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究极体就是究极体啊。
一个被客人带走,一个却能带着客人走,差距还是有点明显啊。
看来接下来重点还是得放在阿墨身上!
出了会所,乐欲将许半生扔在马路牙子上,想着让她吹吹冷风,清醒一下。
冷冽的寒风呼啸而过,许半生穿得本就单薄,再加上喝酒出了汗,此刻被风一吹,冻得瑟瑟发抖。
活该!冻不死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喝酒了?
他就这么盯着许半生,见她似乎有了些许清醒的迹象,开口问道。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我的家在,在……”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像是在努力回忆,随后突然露出一副想出答案的表情。
“我的家在海城明月新苑3栋二单元602!”
“还想让我给你送到海城去啊!说你江城的家在哪?”乐欲有些哭笑不得。
“我在东北玩泥巴,我在江城没有家~”
她竟突然唱了起来,接着蹲下身子,玩起了马路边绿植旁的泥巴。
看来只能找潘金莲了。
大晚上把一个学生扔在马路上,这种事情他还做不出来。
无奈之下,乐欲只好从黑名单里将路逢君的电话拉了出来,拨了过去。
也不知道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有没有换电话号码。
电话刚嘟了一声,就被迅速接通。
那边传来路逢君惊喜的声音。
“欲弟弟,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想姐姐了?”她绝口不提被拉黑的事。
“你家在哪?”乐欲没心思废话,直接发问,紧接着补充道,“江城的家!”
“在翡翠湾5号别墅呀!怎么欲弟弟是想来推……”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她捧着手机,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看来我的努力没有白费,欲弟弟已经憋不住了?我得好好准备准备。”
就在这时,顾千帆手中拨弄着佛珠,踱步来到客厅。
“这么晚了,刚刚跟谁在打电话?”他问。
“当然是跟我的情弟弟咯。”路逢君毫不掩饰,大大方方地说。
“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吃醋吗?这种无聊的伎俩,对我是没用的!”顾千帆不屑冷笑,转身走进了佛堂。
还想跟他玩欲情故纵?他才不会上当呢!
“切,随你怎么想,爱信不信!”路逢君满不在乎,对着化妆镜,拿出一支口红,美滋滋地补起妆来。
补完妆后,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溜烟跑到卧室,倒了杯水,拿出一片药放进水里。
待充分溶解后,她端着这杯加了料的水,走进佛堂,递给顾千帆。
“辛苦了,佛经念累了吧,喝点水。”
顾千帆跪在地上,眼睛凝视着上方用极品帝王绿雕刻的佛像,神情肃穆。
他伸出一只手,接过了杯子,说道:“只要你不妄想太多,顾家夫人这个身份永远是你的!”
“好的,我以后一定努力克制自己,不会对你有任何非分之想!”
路逢君看着他喝了杯中的水,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一会等欲弟弟来了,她就可以不用顾忌,尽情高歌了。
乐欲挂断电话后,便叫了个滴滴。
自己喝了酒,不能开车。
他转过头,就见许半生蹲在马路边上,不知从哪儿找来一只黑猫。
还是个乌云盖雪,瞧着才几个月大的模样。
许半生正抓着猫的两只爪子,跟它称兄道弟呢。
“咪咪,你怎么一个猫在这里呀?”她眼神迷离,舌头都捋不直了。
“你妈妈呢?”
“你的妈妈是不是也被坏人抓走给关起来了!”
“咪咪,你怎么不说话?”她等了会儿,猫也不怕生,一副看弱智的样子看着她。
“你不说话我就代表你默认了!
咱们同病相怜,以后你就是我的…呃”
说着,她竟伸出了她那邪恶的大手,掰开了猫的两条后腿,看了几眼后,又继续说道。
“我的妹妹了。”
“咪咪你是不是渴了?我这有酒,你喝不喝?”
她边说边把手中的矿泉水倒了一点在地上,眨眼间,水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进了地面。
“哇,是谁竟敢偷喝我给妹妹的酒。”她迷迷糊糊地四下看去,啥也没瞧见,随后又盯着猫说。
“我直接拿嘴喂你吧!”
说完,她就灌了点水到嘴里,嘟着嘴唇,颤颤巍巍地就准备往猫嘴上印。
乐欲实在看不下去了,心想着你这一嘴巴下去,还不得把猫给憋死啊!
正巧这时,出租车来了。
乐欲一把拽住她的脖颈,就把她往车上塞。
看了看她手中紧紧抱着的猫,刚要开口。
许半生立马警惕地把猫往胸口一塞,Size立马大了一圈。
大声质问道:“你想对我妹妹干什么?”
算了,看起来就是只野猫,她想当妹妹就当妹妹吧,反正又不是自己养,他也懒得多管闲事。
他关好后门,走到驾驶位旁,敲了敲车窗,见车窗也下降后,对着司机说道。
“师傅,把她送到翡翠湾5号别墅。”
司机看了看后座醉得不省人事的许半生,面露难色。
“你不一起,我送不了。”
“为啥,我先给钱!”乐欲便从兜里掏出几张钞票,在他面前甩了甩。
“小姑娘醉醺醺的,鬼知道你对她干了啥!我要是给她送回去,她家人不让我走,找我麻烦怎么办?”司机态度坚决道。
“我靠,你看我那么老实,像坏人吗?”乐欲指了指自己那张帅气老实的脸。
司机呵呵一笑。“老实人可不会说自己老实。”
此话一出,乐欲顿时无言以对。
乖乖的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
第131章 别墅门外
出租车才驶到小区门口,还没等乐欲开口,司机就将他们两个赶了下来。
给出的理由是。“住在这个小区的人看起来非富即贵,我怕到时候被当成犯罪同伙。”
然后露出一副大家都懂的表情。
我就那么像坏蛋吗?
乐欲也没反驳司机的顾虑。因为如果是他开租车,他也这样干!
下车后,他打开后门,伸手薅住许半生的胳膊,半拖半拽地把她弄下了车。
许半生迷迷糊糊地嘟囔着,怀里还紧紧抱着那只猫,黑猫在夹缝中,探出好奇的脑袋,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
乐欲刚走到别墅门口,就看见穿着红色睡衣的路逢君正站在那儿等待着。
她双手抱臂,那副模样,显然已等了不短时间。
路逢君看到乐欲的身影,眼中闪过一抹惊喜,第一时间就迎了上来。
可刚跑到半途,她的目光落在乐欲手上提溜着的女人身上,脚步猛地停住。
紧接着,她的眼神变得幽怨起来,好似乐欲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
她身着的睡衣极为单薄,披了一件宽大外袍,看不清里面的衣服。
那外袍随着她的动作贴合在身上,将她曼妙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路逢君的美别具一格,不同于许半生那带着野性的娇作。
她的美,是一种成熟的性感,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令人难以抗拒的魅力。
可偶尔,她又会流露出一点小清新的气质,轻柔宜人。
那种纯情与妖娆奇妙地掺杂在一起,所形成的独特魅力。
难怪自己以前被她耍的团团转。
真是个妖孽!
“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接住!”
乐欲说着,双手用力一推,直接将许半生推到了路逢君的怀中。
路逢君下意识地伸手接过,可视线却根本没落在怀中的女人身上,而是一脸委屈地看向乐欲,说道。
“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骗了你,但我不也跟你道歉了吗?你怎么能这样?
带着一个野女人来到我家,还让我帮忙,是想让我给你们推吗?你这也太过分了吧!”她眼中满是哀怨。
“你也知道你骗了我啊!这件事是道歉就能原谅的吗?”乐欲就这么看着她表演。
“我知道你生气,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你怎么做都是应该的。”
路逢君顿了顿,突然话锋一转。
“我今天晚上可以帮你们,但我跟这个小浪蹄子得轮流来,一人推半小时,不然我是绝对不会干的!”
说罢,她还扬起下巴,一副决不屈服的模样。
“你在说什么胡话?谁是小浪蹄子,她是你小姑子,我在马路边看到她酒喝多了在耍酒疯,就把她给你送回来了。
你这一天天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怎么净想些裤兜子里的事?”乐欲没好气地说。
路逢君听后,这才将目光投向怀中的女孩。
她伸出手,擦去许半生脸上的泥巴,待看清容貌后,果然是自己的小姑子。
只见她兴奋地将许半生随手一丢。
紧接着,冲上前,抱住乐欲,娇嗔道。
“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狠心的,一定舍不得让我…推的。”
“你…”乐欲看着,“砰”的一声,被摔在地上的许半生,忍不住说道。
“她可是你小姑子,你就这样对她?”
“不用管她,谁让她喝那么多酒?地上凉快,正好让她醒醒酒!”
路逢君抱着乐欲,一脸不在乎的样子。
我去,这一家子都是什么人呀?
姐姐为了男人,把妹妹扔在会所里。
嫂子为了男人,又把小姑子甩在地上。
说她们狼心狗肺,都觉得侮辱了狼和狗。
“既然人给你送到了,我也走了!”乐欲一把推开了路逢君。
这可是顾家大门口,鬼知道顾千帆在不在里面,要是被看到了,还不直接开轨域干他。
“你别急啊!我知道你要来,可是准备了好久呢!你都没好好看看我!”她嗲声嗲气的声音仿佛能滴出蜜来。
乐欲这才发现她脸上化了淡妆,眉眼间透着精心修饰的韵味,特别是那嘴唇上的红色口红,鲜艳夺目。
“妆化得不错!”乐欲有些敷衍地夸赞了一句。
“就这些!”她不满地嘟起嘴,显然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
“哟西,花姑娘的干活!”乐欲直接使出他夸人的最高评价。“这个够了吧?”
路逢君这才笑面如花。只见她缓缓伸手,解开了腰间的丝带,外袍顺着她的肩膀滑落,勾勒在腰间,露出了里面酒红色的吊带睡衣。
领口呈深V字形,露出了如雪的颈部和肩膀,以及深邃沟壑。
左侧的高叉一直开到腰间,大长腿若隐若现,晃得人眼晕。
打眼一看,竟没发现内衣的带子,更添几分诱惑。
展示完前面,她像个骄傲的模特,轻盈地转了一圈。
背部仅有两条呈x形状的丝带交叉,光洁如玉的背部毫无保留地展示出来,细腻的肌肤在月光的照拂下更显莹润。
她转完一圈后,肩膀朝向乐欲,侧着脸,风情万种地给他抛了个媚眼,娇声问道。
“我美吗?”
“你好烧啊!”
乐欲脸不红心不跳,一双眸子淡定地上下打量着她,神色波澜不惊。
真以为他还是以前那个乐欲吗?
如今的他,可是老司机。
更何况,她身上哪个地方自己没见过?
“可恶!”路逢君见自己精心准备的战袍居然毫无作用,也懒得再费心思诱惑了。
再次朝着乐欲冲了上去,看样子是准备来硬的。
乐欲直接伸出大手盖住了她的脸。
这娘们的胆子真是愈发大了,偷人都不背着人了。
当下忍不住质问:“你就不怕被你老公看到吗?”
“看到了,那不更好?既然追求刺激,那不如贯彻到底喽!”路逢君底气十足的说。
顾千帆这个时候应该在佛堂里面大梦千古呢,她没什么好怕的。
“啪!”
乐欲实在忍不了了,赏了她一巴掌。
“安分点,我要回去了。”说罢,他转身就要走。
“不要走!”路逢君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润,像是被那巴掌刺激到了。
她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乐欲的手臂,眼神中满是渴求。
“我还想要!”
第132章 杀鸡已现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成全你!”
乐欲看着路逢君那副表情,明白她又“犯病”了。
这可是在顾家门口,绝不能过多纠缠,必须速战速决。
刹那间,他眼神一凛,周身气势陡然一变,只见他,使出了传说中的禁术——黑龙十八手。
他先以青龙探爪起手,直逼路逢君。
正中目标,顺势使出黑龙摆爪,再接一个乌龙摆尾。
看她身体如绷紧的弹簧,紧接着使出毒龙出洞,双手化作凌厉攻势。
说时迟那时快,他又接了一招野马奔蹄,攻势如暴风骤雨般猛烈。
最后一招骑龙入水,乐欲如同一头蛟龙冲入水中般横冲直撞,最后以一种巧妙的姿势,将这一套连招使完。
路逢君被这一连串眼花缭乱的招式打得晕头转向,连连后退,整个人狼狈不堪,完全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乐欲收了招式,冷冷看了一眼瘫坐在地的路逢君,趁着她还没缓过神来,转身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月光洒在他离去的背影上,是多么的从容不迫。
一代宗师叶问下凡也不过如此。
……
等乐欲回到苏家的时候,已然是晚上10点多了。
苏家宅院里依旧灯火通明,让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刚一打开门,一股熟悉得有些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脸色一变,苏暮挽怎么这个点了还在做菜?
他放轻脚步,蹑手蹑脚地朝着餐厅门口挪去。
到了门口,他微微探身,向里面张望。
只见桑沐野和乐文两人在餐桌面对面坐着,眼睛瞪得老大,怒目对视。
手上的动作却一刻不停,正疯狂地消灭着桌上苏暮挽做的那些黑暗料理。
边上的空盘子已经摆了一堆,看样子已经吃了不少。
乐欲又瞅了瞅桌上的菜,全是素的,暗自庆幸,早上跟苏暮挽提了一下,让她先学做素菜跟螃蟹。
这要是再做荤菜,照这两个人的吃法,非得死在这不可。
不过乐文在这里可以理解,桑沐野怎么也在这吃这黑暗料理呢?
难道苏暮挽的厨艺真的进步了?
可是他闻着这个味道,还是不对啊!
就在这时,厨房里传来了黄寒月夸张的声音。
“哇,姐姐,你做菜的样子好帅呀!”
接着便是苏暮挽开心爽朗的笑声,“哈哈,别那么夸张,小意思啦!”听起来颇为得意。
“姐姐,你太谦虚了!你看外面文哥哥跟桑哥哥,吃你做的菜都吃的供不应求了,还不能证明你的厨艺吗?”黄寒月继续吹捧道。
“可能我就是有做菜的天赋吧!哈哈哈。”苏暮挽愈发自信起来。
“姐姐,你现在在做什么?”黄寒月好奇地问。
“我在做螃蟹!”苏暮挽回答。
“哇姐姐你好厉害,这个螃蟹还会动诶!”黄寒月惊讶地叫道。
“哇姐姐,你在烧什么汤呢?我闻着味道好鲜啊”黄寒月又发出惊叹。
“呃,我在烧开水!”苏暮挽老实回答。
“哇,姐姐,你真厉害,烧的开水都比别人烧的烫!”
……
黄寒月的嘴皮子真是溜,黑的都能被她说成白的。
难怪她能和苏暮挽处成闺蜜。
在女频世界里,妥妥的心机婊一枚啊。
就在乐欲感慨时,“噔噔噔”,的脚步声传来。
黄寒月费力地端着一个大盆,从厨房走了出来。
她摇摇晃晃地将盆放在餐桌上,脸上带着一抹狡黠的笑,说道。
“这是最后一道菜,你们谁吃得多,苏姐姐肯定对他另眼相待!”
“这是什么菜?怎么还在动!”
桑沐野看着盆中正在悠闲吃着香菜的螃蟹,说。
“这叫生腌螃蟹!问那么多干嘛?赶紧吃吧,不然你就要被替身给打败了。”
黄寒月说着,伸出手指,指向已经在狼吞虎咽狂吃螃蟹的乐文。
“我去,你这个替身安敢如此放肆!我是不会输给你的!”
桑沐野见状,顿时急了眼,也顾不上许多,抓起一个螃蟹就往嘴里塞。
乐文冷笑一声。
当初那条活鱼他都眼不眨地吞了下去,区区一只螃蟹又算得了什么?
本来他以为苏大小姐是看上了自己英俊的外表,没想到只是把自己当做桑沐野的替身。
不过无所谓,早上黄寒月跟他承诺,会帮他这个替身转正,而且说可以接受二女共侍一夫。
唯一的条件就是缺点资金,为此,他一咬牙,把二姐给的营养费,听说是有个冤大头给她刷的20万,全都转给了黄寒月。
而这次提升在苏暮挽心中好感的机会,就是黄寒月特意为他设计的。
自己一定不能输。
这么想着,他更是加快了速度,吃得那叫一个痛快。
黄寒月看着两人如饿狼般争食,眼中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果然啊,男人只要沾上“好色”二字,钱就好赚得很。
她不过是用了昨晚哄苏暮挽差不多的话术,稍微换了种说法,就成功忽悠了桑沐野和乐文。
这两人对她的话深信不疑,都想着能姐妹双收,尽享齐人之福。
嘿,真别说,这两个老头还挺硬的,一个给她转了50万,另一个给了20万。
想到这,她心里乐开了花,以后又能过上衣食无忧的舒坦日子咯。
利用跟苏暮挽的关系崩这两个傻逼,再来利用这两个傻逼来哄苏暮挽开心。
我可真是个天才!
黄寒月忍不住在心底给自己点了个大大的赞!
乐欲的目光落在盆里那恐怖的生腌螃蟹上,只觉得一阵恶寒。
螃蟹在盆里爬动,像是在抗议这残忍的料理方式。
他的脚步止不住地往后退。
苏暮挽啊苏暮挽,总是能给他带来惊吓!
螃蟹明明蒸一下就好了,谁让她做生腌的?
这是给人吃的吗?
他不敢多做停留,生怕被苏暮挽发现,然后被逼着品尝这“特制美食”。
几乎是小跑着退回门口,夺门而出。
夜晚的凉风扑面而来,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决定今晚就在网吧凑合一下,一溜烟的就跑了。
看着乐欲匆匆离去的背影,王管家从暗处走了出来,若有所思。
“果然,乐先生还是介意桑沐野的存在。”管家脸上闪过一丝阴鸷。
他从兜里掏出那部加密手机,找到杀手组织的电话后,拨了过去。
“嘟嘟嘟……”电话刚一接通,管家就迫不及待地开口质问。
“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没动手?我不是加急了吗?”
“不好意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歉意的声音。
“本来预计今天中午就完成你的委托,但是这个单子不知道什么原因,被我们组织以前排行第一的杀手“死亡校准师”给抢了,这才导致耽误了一些时间。
等到他准备动手的时候,任务目标已经进入了苏家宅院。现在他正在苏家宅院门口等着呢,目标一出来,立马就动手,请你耐心等待!”
“不管是谁动手,”管家语气冷漠,“我不想让他的弟弟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停顿了一下,他又补充道:“给他提个醒,让他在目标远离苏家后再动手,省得惹麻烦。”
说完,管家挂断了电话,将手机重新放回兜里,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
第133章 你们也是来拉屎的吗?
苏家宅院外,一个隐蔽的角落,静静停着一辆黑色的捷达,车身在月色下泛着冷冷的光,仿佛与这黑夜融为一体。
主驾驶位上坐着一个身着白大褂的人,头上戴着帽子,脸上还戴着白色口罩,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一旁的副驾驶则是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子,头上戴着黑色兜帽,脸上还戴着一副墨镜。
大晚上的,两人这般打扮,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不是好人。
黑衣男子伸手打开车窗,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白衣男子,随后才给自己点上。
他吐出一口烟圈,说。
“大哥,你说任务目标从下午进去到现在都没出来,不会晚上就在苏家里面歇了吧?”
白衣男子也打开车窗,接过香烟点燃,深吸了一口。
他微微低头,看了看左手手腕上戴着的十分简陋的卡西欧F91w数显手表,表盘上的数字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
“才11点,不要急!”
他的声音低沉,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干我们这一行,最关键的就是耐心。”
“大哥,要不你先回去吧,就这么个货色,我来就可以了,不用你亲自动手!”
黑衣男子语气中带着讨好。
“不用,我一定要亲自动手!”白衣男子态度坚决,声音仿佛从牙缝中挤出,带着一股狠厉。
“大哥,这个目标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你不是前几天才宣布找到真爱,金盆洗手,怎么今天就重出江湖,抢了这个单子!”黑衣男子忍不住追问。
然而,白衣男子并未回应,只是静静地凝视着苏家宅院的方向,烟雾在他眼前缭绕,模糊了他那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神。
是啊,明明他都已经准备好,脱离这充满血腥黑暗的组织,去过那平静安宁的生活。
可惜啊,就是有不长眼的东西,喜欢找刺激,竟敢觊觎他的女人!
即便没有这个任务,他也想动手了。
只不过这个任务恰好让他的行动提前了而已。
白衣男子的眼神愈发冰冷,手中的香烟被他不自觉地捏得变了形,烟灰簌簌落下。
喜欢当男闺蜜是吧?我成全你!
黑衣男子看着大哥不搭话,也不敢再多问,只能默默地坐在一边,等待目标出现的那一刻。
夜,依旧深沉,一抹杀鸡在空气中悄然蔓延。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捷达车外的地上,烟头越来越多。
终于,桑沐野步履蹒跚地从苏家宅院走了出来。
实际上,他早就吃完了那些饭菜,只是吃完后肚子一阵翻江倒海,难受得紧,不得不在厕所蹲了大半天。
他仰头望向夜空,乌云蔽月。
随后目光又落到自己的车上,犹豫片刻后,还是没开。
要是开到半路突然闹肚子窜稀,容易出事故。
不如就在这马路上晃悠晃悠,待会儿再叫管家来接。
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桑沐野忍不住露出了痴笑。
苏暮挽如今对他越发特别了,虽说做的菜有点难吃,可吃起来却有种别样的感觉。
要是三年前,苏暮挽对他就是这般模样,他又怎会逃婚呢?
不过没关系,一切都还来得及。
如今有了辣个女人的帮忙,打败那个替身是迟早的事。
等自己成了苏家女婿,以苏暮挽对他的爱,他说什么,还不都是什么?
到时候,他便可以左拥右抱,让苏暮挽当小,辣个女人当大的!
想到这儿,桑沐野忍不住得意地笑出了声,带着一丝幻想。
却不知,危险正悄然向他逼近,隐藏在暗处的捷达车内,两道冰冷的目光正紧紧地锁定着他。
“大哥,没错,就是他!”
黑衣男子手上拿着照片,仔细地跟远处的桑沐野比对一番后,兴奋的说。
“我知道。”白衣男子连照片都没看一眼,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桑沐野。
这张脸在监控画面里已经反复看了无数遍,每一个细节都刻在了脑海中。
看着桑沐野晃晃悠悠地朝着远处走去,白衣男子启动了汽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雇主特意交代过,得等目标远离苏家之后才能动手。
大概过了10多分钟,桑沐野突然又感觉肚子一阵剧痛。
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来不及多想,一溜烟就钻进了旁边的绿化带里面。
“好机会!”二人对视一眼后,连忙推开车门,迅速下了车。
黑衣男子眼疾手快,在路边随手捡了个木棍,紧紧握在手中,跟着白衣男子一同钻进了绿化带。
“肚子好疼呀,握紧小拳头,大声喊一喊,嗯嗯嗯,嗯嗯嗯嗯,噗噗噗,噗噗噗噗。”
桑沐野正蹲在草丛里,痛苦地唱着拉便便之歌,试图通过这种方式缓解肚子的疼痛。
然而,歌声戛然而止。
突然,他感觉眼前一暗,原本就因腹痛而有些迷糊的脑袋也清醒了几分。
他下意识地攥紧手中的纸巾,错愕地仰头一看,就看见一黑一白两个大汉如同鬼魅般站在他的面前。
“你们也是来拉屎的吗。”
桑沐野一脸茫然,还没意识到危险的降临,傻乎乎地问道。
“我们是来给你通便的。”
黑衣男子嘴角勾起一抹狰狞,话音未落,手中的棒子便带着风声,便敲在了他的头上。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桑沐野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倒在了地上,晕死了过去。
随后,黑衣男子将手中的棒子一扔。
又从怀中掏出一把剪刀,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都不用我脱裤子了。”
黑衣男子说着,将剪刀开合了几下,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惊悚。
就在他刚要蹲下身去完成任务时。
却被白衣男子伸手拦住。
“等一下,雇主只要求我们卸掉他第三条腿,可没说要他的命。
那个地方有六条动脉,如果直接剪断的话,他会因流血过多而亡,这不符合任务规定。”
“大哥,那怎么办?卸蛋蛋吗?可这样也不符合任务规定啊!”
黑衣男子有点不知所措。
白衣男子冷笑一声,低头,看了一眼晕倒在地的桑沐野,金丝镜片在月光下反射出一道冰冷的白光,让人不寒而栗。
他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金属盒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就用这个好了,这是我最新开发的基因药剂,正好还没有做过人体实验,就把他当做实验品吧!”
说罢,他打开金属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支装满神秘液体的针管,在月色下散发着幽光。
第134章 APTX-4861
黑衣男子看着盒中的药剂,忍不住惊呼。
“这个难道就是动画片里的那个……”
“不不不!”白衣男子摇了摇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虽然我们俩现在这架势跟动漫里的反派出场方式确实有几分相似。
但是这药效和动画片里的不完全不一样。
动漫里的药品名称叫做Aptx- 4869,俗称a药。
而我这支,是依据它独特的药效将其命名为Aptx-4861,俗称j药。”
白衣男子狂热的介绍着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呢?”黑衣男子好奇心大起,再次追问。
“动漫里的a药是可以将服用者的身体变化成孩童模样。
而我的这个药剂,是我前段时间发现了一个天赋异禀的病人后,从他身上提取基因制成的。
它能将注入者身体的那个部位,变成跟这个病人相同的尺寸。”
白衣男子说着就拿起装着药剂的针管,对着月光仔细端详,那幽光映在他脸上,更添几分诡异。
“那么大哥,我可以问一下你发现的那个病人,是男的女的?现在多大年龄?”
“男的,今年大概二十三四岁的样子,所以这种药剂,只能给男性使用!”
白衣男子扶了扶眼镜,说。
黑衣男子摸了摸头,一脸苦恼。
“大哥,人家都20多岁了,再小也小不到哪里去呀。变成跟他一个尺寸能行吗?
要我看还是直接剪了算了吧,死不死的,人家雇主也没要求!”
说着,他又将手中的剪刀“咔嚓咔嚓”地开合了几下。
“你理解错了,”白衣男子冷笑一声。
“这就是我说的天赋异禀之处,明明是20多岁的人,那个部位却还跟孩童一样。”
黑衣男子听闻,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看向那支药剂的眼神满是惊恐。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好几步。
如果真如大哥所言,那这药剂对于男人来说,比生化危机里的丧尸病毒还要恐怖。
丧尸病毒不过是夺走人的生命,而这药剂却是从根本上摧毁一个男人的尊严。
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这个药剂有解药吗?”
白衣男子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暂时还没研究出来。不过目前发现有一个副作用。
就是注射过这个药剂的人,在触碰到相同的基因或者原始基因的人后,接触期间,那个部位就会恢复原样。
不过也无所谓了,都是男性,这个副作用,无伤大雅。”
说罢,他再次将目光投向昏迷在地的桑沐野,眼中没有丝毫怜悯,拿着手中的针管对着它扎了进去。
在二人的注视下,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那条巨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变化,不过片刻,竟变成了一只毛毛虫。
白衣男子满意地凝视着自己的杰作,随后伸手压了压自己的帽子。
“期待下次见面,桑沐野!”
言罢,他转身,脚步轻快的离开。
黑衣男子赶忙跟上,两人迅速钻进那辆停在不远处的捷达车。
随着引擎的发动声,捷达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昏迷不醒的桑沐野。
不知过了多久,桑沐野悠悠转醒。
他只觉得脑袋昏沉,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伸手一摸,肿起了个大包,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摸,也让他想起了晕倒前的事。
他先是摸了摸屁股,没感觉到有什么异样,松了口气。
接着便忍不住吐槽起来。
“真是的,拉屎就拉屎,没纸说一声就是了,我又不是不给你,用得着下这么黑的手吗?”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身体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费力地站起身,拎起裤子就准备离开。
这一棒子把他的屎意都给打回去了,真是倒霉透顶。
很快,在不远处,桑沐野碰到了一直焦急寻找他的管家。
然后他就拖着疲惫又狼狈的身躯,跟着管家回到家中。
一进家门,他就直奔浴室,在草丛里趴了好一阵子,浑身沾满了泥巴,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在洗澡过程中,他不经意间低头看向自己下身时。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下意识地揉了又揉,瞪大了双眼,再次定睛看去。
之后,一声充满惊恐与绝望的惨叫从浴室里传了出来。
“啊~”
————
清晨,一声公鸡的哀鸣,将在网吧酣睡的乐欲从梦乡中惊醒。
他睁开双眼,抬手看了看手机,才6点多。
想了想,还是得回苏家洗漱一番,顺便还能睡个回笼觉。
苏暮挽昨晚做菜做到那么晚,她又向来喜欢睡懒觉,这个点肯定还没起来。
……
很快,到了上班时间。
乐欲如往常一样,擦点来到了公司。
刚迈进办公室,就瞧见江枫正站在墙角,脸上挂着痴痴的傻笑。
他顿时来了兴致,走上前去,调笑道:“小伙子,谈恋爱了吧!
江枫脸色一板,矢口否认:“瞎说,谁谈恋爱了?”
“好好好,我瞎说,我瞎说!”乐欲懒得跟他争辩。
就他那副模样,就差把谈恋爱这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怪不得这两天江枫对贺云怜冷淡了不少,还以为是这小子转性了。
不再当舔狗了,没想到,原来是舔狗换了对象,跑去舔别人了。
真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怎么想的?
不舔不知道谈恋爱吗?
在他看来,女人不能一味地宠着。
嘴巴上说说甜言蜜语,倒是无妨,但行动上绝对不能毫无原则。
得跟她保持若即若离的距离,不断拉扯。
要知道得不到的才会骚动。
爱情也是如此。
你越是渴望得到,它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充满了生机诱惑。
可一旦你真的得到了,说不定就像盛开后迅速凋零的花朵,失去了原本的魅力。
江枫在乐欲离开后,陷入了沉思。
我真的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想着想着,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又飘回到昨晚。
昨天小灵跟他说,她不喜欢会所那种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氛围。
兴致勃勃地拉着他来到外面的小吃街。
果然一到了外面,她就像个精灵一样活泼了起来,围绕着他转个不停。
他们一起喝了奶茶,吃了的烧烤。
这个女孩跟他认识过所有的女孩都不一样。
从她的衣着打扮能看出,她来自富裕人家,可她身上却没有丝毫高高在上的架子。
她不管干什么事都会询问自己的意见。
喜欢喝什么奶茶?喜欢吃什么烧烤?还会给他递纸巾擦嘴。
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江枫感觉自己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放松感,就好像所有的压力和烦恼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分别前,两人更是交换了微信。
只不过江枫还是牢记老师的教诲,给她的是小号,也没有告诉她真名。
第135章 桑沐野看病
同一时间,江城最好医院里。
桑沐野戴着口罩,兜帽压得极低,将大半张脸都隐匿在阴影之中,鬼鬼祟祟的模样,周围的医生护工,也都见怪不怪。
他来到看诊室,在门口却又犹豫起来,内心天人交战,不知该不该进去。
“你好,请坐,先生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一位戴着口罩、看起来年纪较大的医生,见他站在门口徘徊,朝他招了招手。
桑沐野一咬牙,下定决心,这病终究还是得治啊,于是走了进去,坐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我是男的?”
他自认为自己打扮得很中性,进来后也没开口说话,医生却一下就判断出了他的性别。
“额,因为这里是男科!”医生说。
桑沐野一指旁边同样戴着口罩的女医生,有些激动地质问。
“那男科为什么还有女医生?”
老医生耐心地解释道。
“因为她是男科医生,也是我的徒弟。我知道你可能有所顾忌,但你放心,在我们医生眼里,没有男女之分,只有病人。
你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有什么事情是我们可以帮到你的吗?”
他的语气平和沉稳,跟往常一样,安抚着病人的情绪。
算了,反正自己戴着口罩,挂号用的也是假名,没人能知道是他。
桑沐野情绪有些激动地开口。
“我要说的事,你们可能会不相信,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我说的是真的!”
“放心,我们是医生,很专业的,你放心大胆地说。”
老医生依旧语气平和,耐心地安抚。
而旁边的实习女医生,眼中光芒直闪,心里暗自窃喜。
自己运气这么好的吗?第一天实习就能碰到大瓜?
看来当初选男科,真是选对了。
桑沐野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起来。
“事情还得从昨天晚上说起,不对,应该是今天凌晨。
当时,我走在马路上,肚子突然一阵剧痛,实在憋不住了,就钻进了绿化带,准备上个大的。
就在我刚蹲下,准备一泻千里的时候,突然从旁边草丛里钻出来两个大汉,应该也是来拉屎的,一棒子就打在了我的头上,想抢走我拉屎用的纸。”
“咳咳!”老医生忍不住用咳嗽打断了他的话。
“这位先生,如果是因为纸被抢走了,没纸擦屁股的话,我建议你出医院出门左拐去小卖部买包卫生纸,自己擦一擦就行。
这种情况真没必要来男科,简直是浪费医疗资源。”
他在男科领域深耕了30多年,自认为见多识广,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奇葩的理由,这让确认他很难相信。
“不是这个呀,医生,你听我说完。”
桑沐野急忙打断老医生的话,他可不是那种因为一包纸就要上医院的人。
“是我被打晕,醒来之后发现……。”
“我知道!我知道!师傅,是搅屎棍!”实习女医生兴奋地抢着说道。
她双眼放光,一大早就能听到这么劲爆的内容。
在人正窜稀的时候都敢迎男而上,那两个人也太勇了吧!
“注意情绪,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们干这行不能情绪化,现在可是上班时间!你得有个医生的样子!”
老医生一脸严肃地训斥了徒弟一句。随后,他带着歉意看向桑沐野,说道,
“这位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徒弟第一天上班,还不太懂规矩。
不过我们这个科室主要看的是棍子问题,至于您是被搅的那一方,我建议你去隔隔壁肛肠科。”
实习女医生被师傅训了一顿,在口罩下吐了吐舌头,赶忙收起那副兴奋八卦的模样,努力摆出一副专业的姿态。
但她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可惜,早知道就去肛肠科实习了。
“不是这样的!你们师徒两个能不能听我把话讲完?”
桑沐野有点着急,忍不住提高了声调。
“好吧,你继续说!”老医生无奈地伸出手,做了个请继续的手势。
女医生则兴奋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表示她一定会认真倾听,好好为他分析病情。
“醒来之后我回到家,……。”桑沐野话到嘴边,却依旧难以启齿。
“不用再说了,我懂,我懂!”老医生一副经验老到、了然于心的样子。
“你都说了昨天没睡好,这都很正常。
千万别给自己太大心理压力,这几天注意补充睡眠,多喝点水,。”
“不是这个呀,是我在洗澡时,发现,发现…。”桑沐野声音越来越小,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这句话挤出来。
“这也是正常现象,你洗的肯定是冷水澡吧?热胀冷缩知道吗?也不用担心!”
老医生不慌不忙地解释着。
“是这样吗?可是现在也没洗澡啊!”桑沐野将信将疑。
“你来医院时候是跑过来的吧?”老医生目光敏锐,突然问道。
“是的,那有什么关系吗?”
桑沐野一脸疑惑,当时情况紧急,他确实是开车一路狂飙,跑着赶来医院的。
“那就对了。
当你运动或者情绪激动时,身体会自动将血液重新分配到其他更需要的地方,所以没有关系!”
老医生耐心地解释着,试图让他明白其中的原理。
“可是,…,可是…。”桑沐野极度纠结着要不要说出真实情况。
他和医生说的正常情况,有着天壤之别。
“没什么可是的,都是正常现象,你不要有心理压力。”
老医生说着,开了个单子,递给桑沐野。
“我给你开了一副安神定神丸,一日两次,记得按时煎服就可以了!
呃,另外,如果之后还有其他方面的不适,有需要的话,可以去隔壁肛肠科看一看。”
桑沐野紧握着手中的单子,心中满是无助,知道自己再怎么解释,恐怕都难以让人相信这离奇遭遇。
思索片刻后,他心一横,将单子一扔。
紧接着,他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把门反锁。
随后,他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视死如归的神情,解开了裤子,近乎绝望地说道。
“医生,你现在还说这是正常现象吗?”
“哇偶!”女医生毫无防备,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发出一阵惊呼。
“说多少次了?不要大惊小怪!以后见到的多着呢!”
老医生眉头紧皱,又出声训斥了一下徒弟。
可等他准备观察病情的时候。
……
第136章 哭起来跟笑一样
“好一个,好一个…。”
老医生绞尽脑汁想了半天,终于挤出一个自认为还算贴切的形容词。
“细枝挂硕果!”
桑沐野一脸茫然,完全没听懂,心急如焚地追问道。
“医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这到底是什么病,可以治吗?”
老医生故作镇定,装模作样地端详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你这不是病,属于先天缺陷,应该是早期营养不良造成的!”
“瞎说!”桑沐野急得跳脚,“我昨天以前还不是这样的呀!”
“额,那就是返祖了!”
老医生实在没辙,张嘴就开始瞎扯,在徒弟面前,无论如何都不能丢了面子。
“那应该怎么治?”
没想到桑沐野居然真信了,双眼放光,一脸期待地问道。
“呃!”
老医生顿时语塞,刚准备随便找个理由把他糊弄过去。
这种情况明眼人一看就是天生的,压根没法治呀,除非做手术。
就在这时,诊室里突然响起“哐哐哐”疯狂敲桌子的声音。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老医生的徒弟像是在拼命憋笑,双手正疯狂地捶着桌子。
“你在干什么?是想笑吗?”桑沐野气得面色扭曲,怒目而视。
“没有,没有,我牙疼,忍不住了!”
女医生也知道自己失态了,连忙双手紧紧握着腮帮子,装出一副牙疼难忍的样子解释道。
“这位病人不要激动,方便问一下,你以前大概多大吗?”老医生赶紧岔开了话题。
桑沐野整理好衣服,一脸自信地说。
“我以前就好比是1800平的大别墅,现在就是十个平方的小厕所,根本不能相比!”
“噗,哈哈哈,~( ̄▽ ̄~)~。”
女医生实在没憋住,直接笑出了声。
“你又笑什么吗?是觉得我在说谎吗?”
桑沐野死死地盯着她,恨不得用眼神将她千刀万剐。
“没有,没有。那个不是笑,是疼的。她从小有个毛病,哭起来跟笑一样。”
老医生见状,赶紧为徒弟狡辩。
他这会也懒得训斥徒弟了,毕竟现在这情况,要是自己没从业30多年,见多识广,估计也忍不住。
“啊对对对,我这是哭!哈哈哈哈!”
听到老师给她找的借口,女医生哭的更大声了,眼泪都哭出来了。
“我没有开玩笑,我以前真的有1800平的别墅那么大。”
桑沐野着急地比划着,还以为女医生是在笑他夸大其词,想要极力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那个,这位病人不要激动。好汉不提当年勇!噗,哈哈哈!”
老医生原本还想安抚一下桑沐野,可话没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又笑什么?”桑沐野的眼睛瞪得滚圆,愤怒的目光射向他。
“我也牙疼,”老医生见桑沐野不相信,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解释道。
“这是我们门派的特点,哭起来跟笑一样!一脉相承。”
“你们说的最好是真的,不然我让你门派从此断绝传承!”桑沐野气得浑身发抖。
“这位先生,你的病情大致了解了,我给你开几个滋阴补阳的方子,你先试试。”
老医生说着,在单子龙飞凤舞地写了起来,什么桑葚、淫羊藿、枸杞、锁阳……等等一大堆中药材的名字罗列在纸上。
除此之外,还开了不少西药,只要药性不冲突,都给他用上,好歹也算尽心了。
桑沐野拿过单子看了一眼,见上面开的药材有不少自己眼熟的,有些药的名字看着就靠谱,应该很管用。
随后,他又问:“我来之前在贴吧问了一下,有人跟我说,这种情况跳拉丁舞有用,真的假的?”
“呜哈哈哈哈哈!”
女医生这次彻底破功,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一边狂笑,一边用力捶着桌子。
“太过分了,她明明就是在笑我!”
桑沐野气得猛拍桌子,手指直直地指向女医生。
“不可能,她就是在哭。”
老医生依旧一本正经地说道,努力维持着表面的严肃。
“我们上岗之前做过严格的训练,无论多好笑,都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当然,如果你喜欢跳拉丁舞的话,不妨尝试一下。没准真有用!呵哈哈”
“好好好,你们这么糊弄我是吧?”
桑沐野气得浑身发抖,低头看了一眼女医生身上的胸牌。
“傅昕虹是吧!你给我等着,我要让你在江城混不下去。”
说罢,他一把抓起药方,气冲冲地转身就走,诊室的门被他摔得震天响。
“你说你就不能忍一忍,把我都带偏了,这位病人穿着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这下得罪人了吧!”
桑沐野前脚刚走,老医生就对着徒弟埋怨起来。
“我实在忍不住了嘛!”
傅昕虹脸憋得通红,却还是止不住笑意,一边笑一边说道。
“师傅,不用担心,一般有钱人家的大少,哪个不是请私人医生?
怎么会到我们医院来?估计不是暴发户,就是不受宠的私生子。
怕什么,出了事我顶着。”
————
万合大厦,
乐欲还在摸鱼。
经过上周长时间的开会研讨,方案在反复的打磨下优化。
已经呈给了万妙华。
他现在只需要等待通知就可以了。
如果万妙华同意,那就按照方案直接开搞,反正到时候亏了也不是他的钱。
要是不同意,他正好可以以能力不足未解决相关问题为由,辞掉这个项目负责人的职务。
职位多高才算高呀,就他现在这个样子,当个助理,天天混日子也挺好的。
“别摸鱼了,鱼都快被你摸死了。”
贺云怜走进办公室伸手在他桌子上地敲了敲。
“万总叫你过去!”
“找我干啥?不会你又打我小报告了吧?我最近几天可没得罪你啊!”
乐欲条件反射地摸向旁边的西瓜刀,一脸警惕。
“混蛋,你以为我像你那么闲?反正我都告诉你了,爱去不去!”
贺云怜白了他一眼,扭动着腰肢转身就走了。
乐欲半信半疑,这娘们不会又在耍什么套路吧。
但还是起身过去了,如果是真的,自己没去,惹得万妙华生气,下场更惨!
……
办公室里。
万妙华如往常一样,身着一身黑色职业套装。
慵懒却又不失霸气地躺在靠椅上,修长的腿大大咧咧地架在办公桌上。
她双手优雅地合十,两个食指有节奏地点动,
眼睛直直地望向天花板,神情专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到脚步声,她淡淡地瞥了一眼乐欲。
“把门锁上!”
说完,便转过头,继续盯着天花板。
“老板,找我什么事!”
乐欲乖乖锁好门后,走近前问。
“过来!”万妙华抬起手,冲着他勾了勾手指。
贺云怜说得那么一本正经,合着叫我过来就是为了骚扰我?
乐欲绕过办公桌,走了过去。
出乎意料的是,万妙华这次并没有像以往那样伸手去摸他的腹肌。
只见她伸出修长的手指,指着桌子上的一份文件,问道。
“这个方案是你做的?”
乐欲拿起文件翻了几下,正是他上周发送给万妙华的关于免费平台的设想。
她是不满意这个方案吗?还是是觉得免费模式根本挣不到钱?
毕竟这种商业模式在这个世界首次出现,对此心存疑虑也实属正常。
不过乐欲并不打算与她辩解,“免费的才是最贵的”这个道理。
爱用不用。
“有什么问题吗,这是我的秘书提供的初步想法,之后由项目部协同其他几个部门,大家一起努力完成的方案。”
他想了想,如实说道。
第137章 猛虎伺狼
“方案不错,就是投入成本有点大,风险也很高,真是让我头疼啊!”
万妙华揉着脑袋,望着天花板,幽幽说道。
公司如今的营收入每年都呈下降趋势,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冒出这么一个极度烧钱的方案,让她难以抉择。
投入成本高?不应该啊!
乐欲再次翻开文件,快速浏览到最后一页。
仔细看过之后,他忍不住说道。
“不是很高呀!搭建一个免费平台,像服务器、设计开发以及内容填充等等这些基础费用,一年最多也就1000多万而已,要是节省些,几百万就搞定了。”
公司难道现在连几百万都拿不出来了吗?
这莫不是要破产的节奏?
太好了!
要是公司破产,那他以后是不是就解放了?
可很快,他又回过神来,自己身为助理,一年都说能给他分上千万的赃。
公司怎么可能连几百万都拿不出来。
难不成,公司的钱都被人贪污了?
“光搭建一个平台有屁用!”万妙华瞪了他一眼,说。
“一个免费平台想要盈利,就必须得有活跃用户,只有这样才能吸引广告商。
而要吸引用户,就需要有优质的短剧。可因为是免费平台,想要吸引制片方入驻就特别困难。
所以,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制作短剧。
战略部仔细核算了一下,想要维持平台不倒闭,每年至少得制造500部短剧,而且质量还不能太低。
一部优质短剧平均下来大概100万,500部就是五个亿。
短剧制作好之后,还需要投流推广。
一般来说,投流成本大概是剧本和制作成本总和的十倍左右,也就是50个亿。
除此之外,还有员工工资、剧本创作费用、场地租赁等等一系列开支。
粗略算下来,共需要70亿左右。
也就是说,想要在保持这个免费平台不倒闭的前提下运营,每年就得花费70亿。”
70亿!是有点多。但这是对他而言。
这里可是女频,在这个世界里,钱就跟天地银行发的一样,哪个霸总的公司市值不是上千亿?
对他们来说,70亿不就跟洒水一样嘛!
于是,乐欲说:“也不是很多吧!以我们公司的实力,应该没问题。”
万妙华听后顿时一滞,原本望着天花板的目光缓缓转移到他身上。
“乐助理,我今天可真对你刮目相看啊!没想到你的魄力这么大。”
“我没什么魄力,主要是相信老板,我坚信在老板的英明领导下,公司肯定会越来越好!”
乐欲连连吹起了彩虹屁。
“呵呵,打住,我可没你想的那么牛逼,还有我们公司也没你想的那么吊。”
不知为何,今天万妙华一改常态,竟然不喜欢乐欲拍她马屁了。
难道她的屁股也受伤了?
见拍马屁这招失效,乐欲也犯起懒来,不再拿热脸去贴她的冷屁股。
他摸了摸脑袋,故意装出一副没听懂的懵懂模样,就这么愣愣的看着她。
万妙华瞧他这副模样,也不再阴阳怪气,表情转为严肃,继续说道。
“没你想得那么轻松简单,70亿仅仅是一年的投入。
据战略部分析,若想通过这种模式实现盈利,这样的投入至少得维持五年时间。
那可就是350亿啊。
要知道,这五年变数太多了,谁也说不准五年之后短剧市场会变成什么样,说不定到时候会出现别的东西替代短剧。
所以我们必须抓住这波风口,提提速。
可如此一来,投资也得翻番,算了一下,一年投资至少得200亿,才有可能缩短到两到三年时间。”
“额,600亿,我们公司应该也能拿得出来吧!”乐欲讪讪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不是你花钱,你不知道心疼呀!要是全拿出来投这个项目,公司其他业务还干不干了?这项目最后要是亏了,我不得直接上天台!”
万妙华说着,眼神猛地一厉,“你小子不会是故意的吧,是不是就盼着我破产呢?”
握草,我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居然被她看出来了!
乐欲连忙解释。
“没有!绝对没有!要是这个方案风险太高,我马上让人重新想一个!”
“那倒不用。”万妙华摆了摆手,脸上的严肃神情稍有缓和,继续说道。
“这个方案虽然风险大,但是收益也高。
如果日活用户能够达到一定的量,光是每年的广告分成,就相当可观。
与此同时,有了流量做基础,就能吸引更多的制片方加入平台进行分账。
这样一来,平台的内容更加丰富,又能吸引更多的用户,形成一个良性循环。
到那个时候,前期投入的钱将会很快收回来,之后就是躺着纯赚钱了。”
她说着,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那老板你喊我过来是干什么的?”乐欲有点摸不着头脑。
这女暴龙,刚刚说着风险高得离谱做了要破产,这会儿又描绘着高收益的前景。
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个方案是你带人做的,”
万妙华目光灼灼地看着乐欲,
“我就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既能降低风险,还能够顺利完成这个方案的方法。”
好家伙,乐欲这会儿算是听明白了。
不愧是资本家啊,把既要又要展现得淋漓尽致。
分明就是想不怎么花钱,还能大把赚钱。
他思索片刻后说道。
“我们公司不是和青铃互娱合作搞短剧项目吗?让他们也出一半钱,这样风险不就平摊了吗?”
“你也太高估他们了。”万妙华赏了他一个白眼。
“就这个项目所需的资金,把他们公司卖了,连零头都不够,还想出一半。”
其实她本来只是打算在这个新行业小试牛刀,拍几部短剧探探市场行情。
哪曾想乐欲直接搞出这么个规模宏大且颇具可行性的方案,这反倒让她有些骑虎难下,左右为难起来。
“呃,清铃互娱背后不是靠着顾家吗?他们没钱,顾家有钱啊,让他们投!”
乐欲随口一说。
要破产最好这两家一起破产,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人。
万妙华听后,眼神一亮。
对啊,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拉顾氏一起参与这个项目,要是投资失败了,大家一起大残,她也可以吃了顾氏,回一波血。
要是项目成功了,她也可以耍手段,找机会将顾家吞并,届时人财两得。
“哦吼吼!”想到兴奋之处,她忍不住鬼笑起来。
把乐欲都吓了一跳。
这娘们,早上出门是忘了吃药吧!发什么神经呢?
“你给我过来!”
万妙华说着,一把拽住他的衣服,用力一拉,让他靠得更近了些。
随后,她将手伸进了乐欲的衬衫里面。
好些天没摸了,有点手痒。
正摸着,万妙华脑海中又闪过一个念头。
若是两家合作,这个项目的规模或许还不够大,难以让顾家伤筋动骨。
看来得再好好谋划谋划。
第138章 钓鱼大师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便到了下班时分。
乐欲又来到了夜色。
那只小野猫叫鸭叫上瘾了!
他原本不想来的。
但稍作思考后,改变了主意,觉得还是得过来警告她一下。
现在的年轻人普遍有些浮躁,要是一个心情不好把他跟路逢君的关系捅出去了,那就玩蛋了!
这般想着,他戴上面具,刚迈进夜色酒吧,就听到台上的dJ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感谢海晏路月姐点的大三元!来人上酒!”
话音刚落,只见十几个工作人员如同捧着传国玉玺般,捧着三瓶酒,一看就价值不菲,径直来到一个女人面前。
乐欲眼睛瞬间瞪大。
“这踏马不是黄寒月吗?”
此刻的黄寒月,左右手贴满了大花臂,一头黄色的短发在舞池中肆意晃动,好似犯了羊癫疯一般。
她身旁围着不少精神小妹,同样兴奋地欢呼雀跃着。
看到酒被送过来,黄寒月豪爽地开了一瓶,大声说道。
“姐妹们,今儿让你们瞧瞧姐崩老头的本事,大家一起喝!尽情摇摆,今晚我月姐请客!”
“喔喔喔,月姐威武。我们以后就跟你混了!”
一群精神小妹齐声欢呼,声音在酒吧嘈杂的音乐中显得格外响亮。
乐欲看着眼前这一幕,真是哭笑不得。
怪不得黄寒月社交能力如此牛逼,敢情当年被黄毛带成了精神小妹。
不对,现在,应该叫精神老妹了。
只不过她这些钱从哪来的?
就这三瓶酒加起来,估计得有20多万吧!
再算上这么多精神小妹今晚的花销,一晚上至少得三四十万打底!
算了,管她呢,正事要紧。
反正黄寒月再怎么折腾,也崩不到自己头上。
这么想着,乐欲只是淡淡地瞟了一眼,便不再关注,转身走进了包厢。
一进包厢,他就看到许半生还是那副装扮,身着一身黑色衣服,头上梳了个猫耳发型。
不过这次许半生并非独自一人,还把昨天晚上那只猫也带来了。
黑猫被许半生塞在胸前,只露出个猫头,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乐欲一进门,便毫不客气地开口道。
“你别太过分了,不要以为抓住了我跟你嫂子的事,就能拿捏我。
把我惹急了,我把你在外面钓凯子的事也抖搂出来,到时候大家一起玩完。”
“哎呀,叔,你说什么呢!你跟我嫂子能有什么事呀?
不就是学姐学弟嘛,我拿捏你这个干什么?”
许半生见他进来,脸上立刻堆满笑容,赶忙站起身,一把拽住他的手,将他拖到沙发上坐下。
“那你今天找我过来干什么?”
乐欲翘起一条腿搭在茶几上,掏出一包烟,点上一根后,又将烟重新揣回兜里。
“叔,给我也来一根呗!”许半生眼巴巴地望着他。
“小孩子抽什么烟?有事说事。”乐欲皱了皱眉头,没好气地说道。
“切,小气鬼!”许半生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接着说道。
“昨天叔你说我用的方法不对,不能老装可怜,可我想了一晚上都没想明白为啥呀。
男人不都喜欢柔弱的女孩子吗?”她歪着头,一脸困惑地看着乐欲。
“你这些年装可怜,有钓到过忠实舔狗吗?”乐欲反问道。
“有啊,还是个大舔狗呢,顾千帆就是啊!”
许半生不假思索地回答,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他不算。他的心就像是榴莲。你能入他的眼,纯属是因为他心尖多。”
乐欲忍不住吐槽,
顾千帆就是个奇葩,堪称舔狗中的王者。
别的舔狗都是逮着一个女人舔,他倒好,逮着一群女人舔。
要不是顾家有点家底,还真架不住他这副德行。
许半生琢磨了一番,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除了顾千帆,那些对她表现出好感的人,刚开始的时候确实还不错。
可随着时间推移,态度都变得若即若离,没了起初的热情。
“这是为什么呢?”她满脸疑惑,眼巴巴地向乐欲求解。
“因为男人喜欢一个女人,通常会经历‘想、要、得到、占有’这四个阶段。”
乐欲装出一副深谙此道的模样,信口胡诌起来,
“而你一味装可怜,仅仅停留在第一步,只能让他产生想要帮助你的想法。
所以我才说,装可怜这招能用,但不能只用这一招。
你得让他,想了就想‘要’,要了就要‘得到’,得到之后还想‘占有’。”
“得到?占有?这么说,我还得出卖身体喽!”
许半生听了乐欲的话,身体忍不住一抖,神色不安地说。
“这不是废话吗?你当别人都是傻子啊,光钓鱼不给饵,谁会咬钩?”
乐欲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小姑娘想得倒挺美。
“可我有个同学用的就是这招,找了不少舔狗呀!连手都没给他们碰过,那些人就天天给她送饭送奶茶。”
许半生不死心地反驳道。
“你也知道天天只送饭送奶茶呀!”乐欲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
“因为她找的舔狗质量低。而你想钓的是什么人?
都是大鱼,豪门公子,富家大少,那些人哪个从小不是在花丛里穿梭,身边美女如云,女舔狗更是一大堆。
他们对女人的心思了若指掌,你这么一直装可怜,吊着他们。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可能没看出来,时间一长,谁还不明白你的小把戏?
不给点的饵,人家怎么可能上钩?”
“可是不是还有一句话说,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了吗?
我要是给饵了,他要是把我的饵吃了,就跑了怎么办?”许半生咬着嘴唇担忧的说。
“这就得看你的控鱼技术了。”
乐欲身子微微前倾,神色认真,如同传授什么绝世秘籍一般。
“小鱼可以硬拉,大鱼就得遛。
鱼饵可以让它就在嘴边晃悠,但不能让它轻易吞下去。
鱼线该放就放,该收就收。
要在‘要’跟‘得到’的边缘反复拉扯,慢慢耗尽他的体力。
等他筋疲力尽,最后一步到位,直接跳过“得到”阶段,升格到“占有”。
这样就可以收竿了,这条鱼也就是你的囊中之物。”
许半生听得入神惊为天人,满眼佩服说。
“还请老师教我怎么遛鱼。”
靠!她怎么也叫起老师来了。
自己刚刚纯粹就是在吹牛逼,不过是拿钓鱼技巧瞎编一通想忽悠她罢了,他一个男人怎么会钓男人?
真当他去成都深造过啊!
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眼神开始飘忽不定。
沉默了片刻,乐欲清了清嗓子,故作深沉地说。
“我为什么要教你?教了你,你能给我什么?”
“我还是第一次,我可以把自己给你!”
许半生舔着脸,扑闪着大眼睛,可怜兮兮的说。
“那感情好,择日不如撞日,就在这里给我吧!”
乐欲眼冒精光,说着就伸手朝着她探去。
啊?怎么来真的!
昨天他不是还说对自己不感兴趣吗?
当时自己喝得酩酊大醉,他都没动手动脚,现在怎么突然如此猴急,还立马就要!
许半生本能地想要躲闪,但还是被她克制住了,最后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算了,他说的对,钓鱼就得下饵,就当是被狗咬了一下。
就在许半生满心绝望之时,乐欲却只是伸手撸了撸从她身前露出的猫头,慢悠悠说道。
“得了吧!你的身体对我来说还没有这只猫有诱惑。”
许半生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气得牙痒痒。
这个男人也太恶劣了!
自己一个青春女大,闭着眼睛都准备任他摆布了。
结果呢,他竟然撸猫!
许半生感觉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气愤地骂道。“你是不是不行?正常男人哪有你这样的!”
“对你不感兴趣,就是不行,你以为你是貂蝉在世啊?小搓衣板?”
乐欲毫不留情地嘲讽回去,主要是许半生跟他妹一个年纪,还一个学校的,他还是有点底线的。
“你…”许半生低头看了看,顿时又羞又恼。
不过她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迅速拿出手机,开启了录像功能,紧接着便对着手机大喊起来。
“家人们,夜色的男模自己不行,还说我长得不够诱惑。你们瞧瞧我这张脸,哪个见了不说我见犹怜。”
说完,她猛地将镜头反转,对准乐欲,继续说道。
“还吹牛说什么究极体,我看就一个幼年期。家人们记得避雷,他就是不行,他的真实姓名是……”
乐欲脸色骤变,身形一闪冲上前去,一把抢过手机。
还好只是录像,他赶紧将视频删除。
“你这是在造谣诽谤!”
“那咋了!那咋了!”许半生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你今天要是不教我,明天我就让全世界都知道你乐家家主不行!”
“你…。”乐欲被气得一时语塞,又来了一个版本t0。
玛德,必须得转移矛盾,只有t0才能打败t0。
十分钟后,乐欲平复了一下情绪,带着许半生走出了包厢。
他抬手一指舞台中央那个正摇头晃脑的黄寒月,说道。
“其实钓男人这事,我也不算精通,目前还只是停留在理论层面。
她才是真正的钓鱼大师!”
第139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许半生顺着乐欲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黄寒月一头黄发随着身体的摆动肆意飞扬。
身旁簇拥着一群欢呼的人,在舞池中格外惹眼。
许半生不禁皱眉:“她?不就是个精神小妹吗?”
“对,就是精神小妹!你可别小瞧她们。”乐欲一脸严肃地说。
“她们的心态好得无人能比,最重要的是,她们很擅长提供情绪价值。
江城的苏家大小姐,你知道吧?
三年前,她的未婚夫,桑家公子桑沐野,就是被一个精神小妹给抢走了,甚至闹到了逃婚的地步,这已经足以说明问题了。”
他说得信誓旦旦,对黄寒月可谓是信心十足。
从第一次见面,看到她身上写满的那些名字,那都是“战绩”啊!
而且接下来不到两天时间,不但把桑沐野跟乐文训得一愣一愣的,连苏暮挽都被她哄得找不着北。
以他的眼光来看,这个女人绝对是个钓鱼大师。
老话说得好,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
相对女人而言,男人其实骨子里更喜欢听好话。
只不过男人因为比较内敛,他们不会主动要求别人哄着自己。
甚至当别人夸赞他们的时候,他们表面上还会装作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可实际上呢,他们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有时候,他们甚至可能因为一句不经意间的随意夸赞,就能高兴上一整天。
这种情绪上的满足对他们来说,有着莫大的魔力。
这也是为什么有些领导养着马屁精的原因!
“我要怎么接近她。”
许半生蠢蠢欲动,既然能抢走苏家大小姐的未婚夫,肯定有两把刷子,她得学。
“诺,给你!”乐欲说塞给了她一瓶酒。
“你就抱着这个酒瓶子,慢慢地晃悠到她跟前去,记住了,千万别喝,只管摇。然后,她自己就会找你搭话的。”
他说着,还举着酒瓶在空中比划着摇晃的动作,亲自示范了一下。
总算是把这烫手山芋甩走了,至于许半生能不能从黄寒月那儿学到什么,就不关他的事了。
许半生半信半疑地接过酒,看了着乐欲,又看了看手中的酒瓶,深吸一口气,抱着酒瓶朝着黄寒月所在的方向,慢悠悠地晃了过去。
————
第二天傍晚,残阳如血。
余晖将江城大学后门的小巷染成一片殷红。
裴临渊静静地站在墙边,身形挺拔,他双手插兜,目光时不时地朝着巷口的方向投去,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
在离他不远处,同样伫立着一个男人,那男人也是一副翘首以盼的模样,左右张望着,看起来同样是在等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裴临渊抬手看了看表,犹豫片刻后,准备掏出手机联系对方。
就在这时,一阵狂乱的脚步声愈发清晰地传了过来,听这声响,来人似乎不在少数。
裴临渊和他不远处的男人同时被这脚步声吸引。
“有流氓,救救我!”
许半生身着一身校服,背着书包,慌慌张张地从远处窜了过来,身后还紧追着一大群满脸凶神恶煞的醉酒男子。
“生生,怎么回事!”
裴临渊和那个男人几乎同时快步上前,毫不犹豫地将许半生护在身后。
“我在路上走得好好的,这一帮人酒喝多了,想要欺负我!”
许半生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显得楚楚可怜。
“小伙子们,我劝你们不要多管闲事,赶紧把那个女人给我交出来!”
为首的光头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摸了摸自己锃亮的脑袋,十分嚣张。
“我要是不呢!”那个男人毫不畏惧,语气坚定地回应道。
“我劝你们赶紧滚蛋,要知道我可是……”裴临渊话还未说完。
“踏马的,跟我老子玩英雄救美是吧!兄弟们,给我上!”
光头一声怒喝,一群人如潮水般直接冲上前去,瞬间将裴临渊和那个男人围了起来,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裴临渊他们一开始还勇猛非常,凭借着自身的身手放倒了两个人。
然而,终究架不住对面人多势众,很快便渐渐落了下风,不多时就被打倒在地。
那帮凶徒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对着他们展开了惨无人道的殴打。
许半生见此情形,默默退到了小巷深处。
“月姐,你说的这招真的行吗?”她低声音,带着一丝担忧问道。
“当然有用,听姐的准没错。”
黄寒月从角落里施施然走了出来,听到裴临渊他们痛苦的惨叫声,嘴角微微上扬,啧啧说道。
“你叔说的没错,对于这些富家子弟来说,女人连衣服都不如,因为他们平日里穿的衣服动辄成千上万甚至几百万,在他们眼中,女人就像一张普通的纸,毫无价值。
但如果这张纸上,沾上了他们自己的血,再将其绘画成一幅画,那价值可就不一样了!
这些有钱人呐,心里或多或少都有点变态,你对他付出得再多,他也不会在乎,反而会觉得那是理所应当的。
毕竟他从小就生活在那样的环境里。
但要是他为你付出了惨痛的代价,那他可就会记一辈子!
就好比这次精心策划的英雄救美!”
黄寒月自信满满,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不过在听到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后又问。
“怎么有两个人?你不是说就一个裴临渊吗?”
“是我让生生多叫了一个人的。”这时另一道清丽的女声悠悠传来。
只见从另一个角落里,又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子一蹦一跳的走了出来。
许半生见状,立马笑着介绍道:“这我闺蜜,云舒窈。”
随后又看向云舒窈,说道,“窈窈,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月姐!”
两人微笑着伸手握了握。
云舒窈轻轻一笑,落落大方地解释起来。
“男人是争强好胜的动物,跟小孩子没什么两样。
不管什么东西,自己拥有的往往不珍惜,就喜欢去抢别人的,对待女人也是如此。
所以,我让生生多叫了一个对手,让他们一同为生生受伤。
有竞争才会产生压力嘛,等他们受伤之后,咱们再把他们送去医院,特意安排在同一间病房。
到时候,生生就主动去给他们送饭,但每次只送一份。
这样一来,他们就会感受到压力,自然而然地主动展开雄竞。
如此,生生就能把他们轻轻松松拿捏在鼓掌之中啦。”
云舒窈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裴临渊他们为许半生争风吃醋的场景了。
黄寒月听后,连连点头,眼中露出一丝赞赏:“此计甚妙!”
此时,不远处裴临渊和另一个男人在醉汉的殴打下,惨叫声仍一阵阵地传来,在小巷中格外凄惨。
而在一旁,三个女人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昏暗角落中,她们的眼睛竟隐隐泛出跟猫咪一样的黄绿色光芒,格外的瘆人!
第140章 孤高勇士
另外一边,乐欲特地吃完晚饭,才回到苏家。
刚一踏入苏家的地界,就瞧见苏暮挽穿着一条花围裙,手里还握着一把锅铲,正站在庭院门口张望着。
他暗叫不妙,赶忙调转脚步,就准备开溜。
可还没等他迈出几步,就听到苏暮挽那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乐欲,你有看到寒月没?”
没有黄寒月在身边捧着她的臭脚,她现在做饭都觉得浑不得劲儿,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乐欲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喊他去吃黑暗料理。
他稍作镇定,回答道。
“没看见,应该有事出去了吧!”
黄寒月这个点大概率正在酒吧蹦迪呢。不过思忖再三,他还是决定不说为好。
这两个人碰到一起,简直就是灾难。一个做饭难吃,一个无条件硬夸。
“那你吃饭了吗?我给你做!”她又热情地说道。
“今天公司团建,我吃过了!”
乐欲不假思索地拒绝,怕苏暮挽不相信,还补充道,
“吃得可饱了,肚子现在还撑着呢。”
“是这样啊!”苏暮挽脸上浮现出一丝遗憾,叹了口气,手中的锅铲不自觉地垂了下去。
“我弟弟不是在吗?他肯定没吃饭!
大小姐,你要是想做饭可以做给他吃。”
乐欲立马将乐文祭出当挡箭牌,转移注意力!
“他啊,这两天又不知道偷吃了什么东西,好像是痔疮又犯了,今天一大早就被送到医院去做手术去!”
苏暮挽有些苦恼,这两天不知道怎么回事。
黄寒月一大早就没影玩到半夜才回来,桑沐野也不来她家吃饭了,乐文又生病,乐欲天天聚餐。
搞得她现在都没有做饭的心情了。
“啧,啧,啧。那真是太可惜了!”
乐欲表面上做出一副惋惜的样子,心想大概就是前两天你那盆生腌蟹给吃的。
那玩意活的是能随便乱吃吗?
但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口,只是在心里默默吐槽。
“大小姐不要灰心,你可以做点营养餐,我明天去看我弟的时候给他带过去!
相信我弟弟吃了你的饭,一定会恢复得更快的。”
他必须得稳住苏暮挽,哪怕弟弟正遭罪,也得让她继续祸害,反正虐文里面的人命都硬,死不了。
苏暮挽听了乐欲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真的吗?”
乐欲忙不迭地点头。
“那当然,大小姐你的手艺没得说,做出来的营养餐那都是灵丹妙药。”
………
第二天一早。
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下几缕微光。
乐欲还沉浸在梦乡,就被一连串“叮叮”声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索着,好不容易才抓到手机。
眯着眼睛点开一看,紧接着手机里便传出了视频的声音。
“ 昨日傍晚,江城市某某图书馆发生一起恶性案件。
一位女士跟一位男士在图书馆内发生争执,女士说男士在对她进行隔空性骚扰,男士却说自己只是在抓痒,两人争论不下,扭打在了一起。
然而没想到的是,女士竟然趁着男士一个没注意,伸出了恶魔之手,来了一个死亡之握。
男士瞬间失去了反抗之力,并在图书馆大声喧哗,喊道。
“太刺激了!!!”
女士见他如此‘猖狂’,触发血怒,持续施展‘技能’,如此对抗了长达三分钟之久。
围观的吃瓜群众将两人分开之后发现,男子已经兴奋过度昏厥了过去!
据路过的热心男科实习医生傅某某检查后透露。这名男子的魔丸碎了一颗,但人竟然没有什么大碍。”
视频的结尾是傅医生的个人采访,她戴着口罩,站在屏幕前,情绪激动地说道。
“这简直是个奇迹,医学界将疼痛分10级,女人分娩时就是最高的,单位预估也就个60个疼痛值,相当于20个骨头同时骨折。
而魔丸受到暴力破碎时的疼痛,大约是9000个单位,已经远超十级,相当于同时生下150个孩子或者同时断了3000根骨头。
这位先生竟然在如此巨大的疼痛下,没有死亡,还大喊太刺激了,简直是我们这个时代的超级英雄,我愿称为他为孤高勇士。
接下来让我给他献唱一首孤勇者。
都是勇敢的
你额头的伤口你的不同你犯的错
……
爱你孤身走暗巷
爱你不跪的模样,
……
谁说只有一颗丸的人不算英雄~”
听着视频里幸灾乐祸的歌声。
乐欲的眼睛越睁越大,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这新闻里的人不会是他三姐跟桑沐野吧?
想到这里,他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
太恐怖了!还好他以前面对乐瑜总是装怂认栽。
不然也给他来这么一个死亡之握,那不炸蛋了。
光是这么想想,乐欲就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直窜上脑门。
他浑身不由自主地一抖,谁说男人不会共情。
此刻他光是代入一下,就觉得下身一阵剧痛。
————
上午10点。
乐欲特地向公司请了一天假。
车上放着两份营养餐,驱车朝着江城最好的医院——苏氏医院赶去。
他准备去看望正在这里住院的乐文。
并送去苏暮挽为他准备的美食。
至于为什么他要带两份饭菜呢?
当然不是为了自己吃。
而是他看新闻,得知,昨天在图书馆受伤的那位男士也在这家医院里做手术。
所以,他想着顺便去看看这位孤高勇士,如果真的是桑沐野,顺便给他也带一份。
哎,乐欲哭死!
他当初只是跟桑沐野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没想到他真的跑去图书馆抓痒了!
也怪他!忘记跟桑沐野说他三姐有狂躁症了。
事到如今,只能希望他坚强一点吧!
此时的桑沐野,面色如晚霞一般,软绵绵地躺在病床上。
他的眼神有些迷离,思绪还沉浸在昨晚发生的那段经历之中。
昨天在图书馆的那三分钟,是他人生中体验过的最为刺激的三分钟。
那种感觉,犹如灵魂出窍,仿佛自己飘然到了西天,恍惚间见到了佛祖。
有种即将永登极乐世界的奇妙震撼,实在是难以用言语去描述,那种滋味不可名状。
卫医生此时戴着口罩,手中拿着病历,透过那副金丝眼镜,正面色古怪地看着他。
这人可真够厉害的。
前两天才给他注射了基因药剂,现在又被人捏碎了一颗魔丸。
现在居然还如此淡定从容。
孤高勇士的称号,名不虚传。
第141章 缘分妙不可言
卫医生摇了摇头,在病历上快速写下几行字,随后抬起头,语气带着几分职业性的平淡说道。
“桑先生,你的手术很成功,魔丸碎片已经全部取出。
虽说它已经呈现爆裂模式,但从某种角度讲,还是具有很高的收藏价值的,你还要不要了?”
然而,此刻的桑沐野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脑海里依旧反复回味着那三分钟“极乐体验”,就知道傻笑。
卫医生见他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便默认他不要了。
正好自己回去可以拿胶水粘一粘,再搞点福尔马林泡着,自己收藏。
“呃,医生你刚刚说啥?”桑沐野这个时候才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
“咳咳,我是说你的手术很成功,虽然碎了一颗魔丸,但剩下的那颗魔丸提供的能量已经足够了,完全不影响你的生育能力。”
卫医生轻咳两声,不动声色地直接跳过了关于爆裂魔丸收藏的话题。
“那还不错!”桑沐野咂巴了一下嘴,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接着说道。
“如果我剩下的那颗魔丸也碎了,还能生育吗?”
“不是,你想干什么!”卫医生瞪大了眼睛。
这小子该不会是碎魔丸碎上瘾了吧?
“没什么,我就好奇问问?”
桑沐野睁着亢奋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卫医生。
不知为何,总感觉他的身形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可又想不起来。
“不是废话吗?两个都没了,肯定就不能生育了。”
卫医生忍不住吐槽道。
不过对于桑沐野这种尺寸的人来说,有没有魔丸,好像也没多大区别。
“啧,那真是可惜了!”
桑沐野在心中暗自叹息。
那种独特的体验的回味里,没想到还是限定的。
不过很快,他便自我安慰起来,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等以后自己有了小孩,说不定还有机会再体验一把那种感觉。
“行了,桑先生,你的身体状况虽然特殊,但还是要注意休息,后续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
卫医生叮嘱完一系列注意事项后,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
没过一会,病房的门被推开,乐欲走了进来。
“桑少,你怎么在这!”他满脸惊讶地说。
原本他是打算先给乐文送饭菜,万万没想到一推开门,竟看到桑沐野躺在这里。
“我…我身体不舒服!”桑沐野眼神闪躲。
虽然昨天那种情况他很爽就是了,可他也明白,这种事说出去不太光彩。
“你来干什么!”他记得昨天自己全程戴着口罩,按道理应该没人知道新闻里那个倒霉蛋就是他啊。
“我来看我弟弟!”乐欲晃了晃手中提的饭菜。
“你还有个弟弟?在哪呢!”桑沐野满脸惊讶。
“应该在这吧!”乐欲转过身,仔细看了看门牌,记得在楼下前台询问时,说乐文就在这个病房。
他的目光扫向桑沐野隔壁的病床,只见被子隆起,隐约能看出有个人趴在那里睡觉。
仅仅瞧了一眼那熟悉的后脑勺,他就断定是乐文。
于是快步走了过去,扬起手对着屁股就是用力一拍,大声道。
“在这呢!”
“嘶!”乐文瞬间被疼醒,捂着屁股一阵惨叫。
他扭过头,愤怒地吼道。
“谁啊!不知道我刚割的痔疮吗?”
“老弟,是我啊,我来给你送饭啦!这可是大小姐特地给你做的。”
乐欲提着苏暮挽做的饭菜在他面前晃了晃。
乐文刚想张嘴开骂,就听见一道惊讶的呼声。
“竟然是你?他竟然是你弟弟?”
桑沐野难以置信,他在心里迅速盘算着。
照这么说,他看上的那三个女人,也是乐文的姐姐?
天啊,自己竟然喜欢上了自己替身的姐姐?
替身抢我女人,我撬替身姐姐!
我了个去,更刺激了!!!
“嘶!”
想到激动之处,他下意识地捂住前面,刚刚受伤的部位传来一阵隐痛。
“他是乐家养子,不是亲的!”乐欲解释道。
“原来如此,我也看出来了,不然同是乐家人,怎么人品的差距这么大呢?
有那么好的哥哥姐姐,弟弟怎么能如此不争气?给别人当小三!”
桑沐野捂着前面,脸上带着嘲讽之色,阴阳怪气地说。
“你说什么呢,谁是小三?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苏大小姐早就不爱你了,她现在喜欢的人是我,你看,她知道我生病了还给我送饭来了?”
乐文气得涨红了脸,捂着后面,不甘示弱地反驳道。
“得了吧,你不过是在我走之后,苏暮挽找来的一个替身而已。
现在我回来了,你识相点就应该早点消失,免得自取其辱。”
“你放屁!当初你既然敢当众逃婚,苏大小姐怎么可能还会爱上你?
我要是你,根本就没脸回来,还不如在国外找条河跳了算球!”
桑沐野被乐文这番话气得脸色铁青,他挣扎着想从床上坐起来,奈何下身的疼痛让他只能半倚在床头。
“你不过是个不入流家族的穷小子,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还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苏暮挽爱的是谁,她心里最清楚。”
“哼,你少在这自欺欺人了!
苏大小姐爱的是我,这饭菜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要是有本事,就让她现在过来,当着我们俩的面说清楚,看她到底爱的是谁!”
乐文毫不退缩,撅着屁股趴在床头上,毫不示弱。
乐欲听着这两人激烈的争吵,只觉一阵头大。
踏马的,怎么感觉自己也受到了侮辱呢。
不过这两个人一个前面受伤,一个后面受伤。
如今又同在一个病房,真是一对欢喜冤家,缘分妙不可言!
见两人吵得面红耳赤,大有愈演愈烈之势,乐欲赶忙打开饭盒放在了他们面前。
“不要吵,不要吵,早上饭都还没吃吧,大小姐做的饭很多,一起吃!”
然而,当两人的目光落在面前那黑乎乎、散发着怪异气味的料理上时,同时安静了下来。
桑沐野率先反应过来,冷哼一声。
“你不是说,苏暮挽特地为你做的吗?还不赶紧吃?”
乐文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
自己就是因为吃了苏暮挽的菜,才进了医院,没想到还不放过他。
不过,他可不想在桑沐野面前露怯,挑衅地说。
“你不也说苏大小姐喜欢你吗?连她做的饭菜都不敢吃。
有什么资格跟我争?废物东西!”
说罢,他心一横,拿起筷子,夹起几口那黑乎乎的食物,硬着头皮往嘴里塞。
“谁说我不敢!”
桑沐野哪里受得了这般激将,比起这些黑暗料理,他更气不过乐文那嚣张的态度。
于是,他也不甘示弱地拿起碗筷,吃了起来。
乐欲则是掏出手机,对着两人狼吞虎咽的场景拍起了视频,随后发给了苏暮挽!
并且配上文字,“大小姐,你做的营养餐我特地请假给送到了医院,两个人吃的很开心!大小姐你真棒!”
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苏暮挽的消息就回了过来,
“哇,真的吗?你还特地为我请假了?你对我真好!”
还附上了几个开心的表情。
看着二人吃完营养餐,一脸满足的样子。
乐欲乐呵呵的退了出去,想来他们现在应该没有力气吵架了。
结果,刚一出病房门,迎面就撞上两个女人,把他吓了一跳。
竟然是路逢君跟雾听夏。
她们怎么会在这里?
第142章 冷面阎罗
乐欲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一个出轨妻,一个黑寡妇,这俩人碰到一起,准没好事。
于是,他低下头,装作没看见,脚步匆匆就想溜过去。
可还没走几步,就被雾听夏发现了。
她惊喜道。“啊欲,你怎么会在这里?”
“哎呀欲弟弟。你是知道我在这里,特地来找我的吗?”
路逢君也顺着雾听夏的目光,发现了乐欲。
她脸上瞬间堆满笑容,直接快步上前,伸出手就准备搂他的胳膊。
乐欲连忙侧身一闪,躲开了她伸过来的手。
“我有个朋友生病了,过来探望一下,顾夫人跟裴夫人怎么也来医院了?”
他刻意将“夫人”两个字咬得极重,提醒路逢君要注意自己的身份,别随地大小浪。
路逢君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抹不悦,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小渊出事了,在这里住院,我过来看看!”
雾听夏快步走上前,不着痕迹地挤在两人中间。
“什么,裴公子居然出事了?严不严重。”乐欲惊讶道。
雾听夏冷冷地瞥了一眼路逢君,说。
“托顾夫人的福,小渊为了保护她小姑子,被一群醉汉打断了一条腿。”
路逢君一听,立马不乐意了。
“裴夫人此言差矣,我家生生遇到危险,又没有强求你儿子英雄救美。
没那个金刚钻就别揽那个瓷器活,装比不成反被草,怎么还怪到我家生生头上来了?
我还说那些醉汉是你家小子自导自演找来的,结果玩砸了呢!”
听到许半生的名字,乐欲有些慌了。
前两天,自己才教她怎么钓鱼,还把黄寒月引荐给了她。
这不会是许半生自导自演的吧?
精神小妹还真有可能干出这种事!
“先别吵了,我们先看看他们什么情况吧!”乐欲提议道。
反正现在也躲不过去了,不如跟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个事。
雾听夏和路逢君听到乐欲的话,暂时停下了争吵。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眼神中都带着不悦,但还是默契地朝着裴临渊的病房走去。
刚来到病房门口,乐欲就验证了自己先前的猜想。
毫无疑问,这件事铁定是许半生自导自演的,受害者还不止一个。
病房里,除了裴临渊躺在病床上,还有一个男人,正是在食堂里拿钱砸许半生的那个小伙子。
此刻,许半生正坐在两张病床中间,手里端着一碗鸡汤,拿着勺子,小心翼翼地往那小伙子嘴里喂着。
裴临渊在一旁的病床边,眼睛死死地盯着,脸上的嫉妒之色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哎呀,裴同学,实在不好意思。
我这是头一回煲鸡汤,手艺不太熟练,折腾了一整晚才煲出这么一份,只能先给薄同学喝啦。
毕竟他为了我,断了两条胳膊,相比之下,比你更需要这碗鸡汤呢!”
许半生带着歉意茶茶的说道。
实际上,这碗鸡汤压根不是她煲的,是她好闺蜜云舒窈的舔狗送的,她拿来借花献佛而已。
这么做,就是为了激起两人之间的“雄竞”。
效果还真不错,薄同学虽然两只手都断了,此刻却容光焕发,美滋滋地享受着她的服务。
薄启朝边上的裴临渊瞥了一眼,眼中满是得意。
其实,他起初对许半生只是有一点好感而已。
长时间没追到,已经有点烦了!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许半生居然在他和裴临渊之间选择了他。
要知道,他俩虽然都是江城大学四大校草,但裴临渊一直稳居榜首。
这个排名考量的不仅仅是相貌,还有家室。
当然云城薄家的底蕴并不比江城裴家差,可他只是薄家三少。
而裴临渊,是裴家仅存的血脉,注定是裴家继承人。
如今,他竟然把裴临渊比下去了,这让他一时间成就感爆棚,这两条手断的值啊!
裴临渊则是气得咬牙切齿,许半生竟然把鸡汤给那个小瘪三喝。
他不就是断了两条手臂嘛,自己也断了一条腿啊!
他不服!他不甘心!
是我长得没他帅吗?还我的魅力没他高?
还是裴家不够有钱?这不应该呀!
裴临渊的脑海里如一团乱麻,陷入了自我怀疑,怎么想都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结果。
雾听夏面色阴沉,推开病房门,径直走到裴临渊的病床前,语气冷漠地说道。
“不是早就告诫过你,别再跟这个女人有任何接触吗?
你怎么就不听我的话?这下好了,受伤了吧?”
裴临渊刚要张嘴,话还没说出口。
只见许半生手忙脚乱地将手中的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她眼眶迅速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紧接着站起身来,几步走到雾听夏面前。
她声音里带着哭腔,急忙道歉。
“雾阿姨,真的对不起,这件事的跟裴同学没有关系,他是为了保护我才会受伤的。
阿姨,您千万别责罚他,他现在伤得这么重,您要是心里气不过,就骂我吧。”
说着,她头垂得更低了,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刷刷”地往下掉,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真是我见犹怜。
好家伙,这也是黄寒月教的吗?绿茶味也太浓了。
乐欲躲在病房门口,没有进去。
他有点害怕,怕许半生演砸了把自己抖出来,那就完蛋了。
好在许半生演技还不错。
见雾听夏一直不说话,她低着头,可怜兮兮地挪到裴临渊身边,拽着他的衣角,带着哭腔说道。
“怎么办呀?裴同学,雾阿姨好像很生气……”
雾听夏看着她这副做作的模样,都气笑了。
怪不得阿欲说这丫头水太深,原来是个绿茶婊啊!
“行啊,你不是想替他受罚吗?
他断了一条腿、我也断你一条腿就可以了!”
啥玩意,要断她一条腿?
这跟她们三姐妹推演的剧本不一样啊!
这个阿姨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再看裴临渊,怎么也一声不吭的,难道真想看着她断一条腿吗?
就在许半生想对策的时候,路逢君看不下去了。
她快步走到许半生旁边,对着雾听夏说道:
“姓雾的,你别太过分了!你儿子的腿是那群醉汉打断的,跟生生有什么关系!”
说话间,她不着痕迹地用手肘碰了碰许半生,低声问道。
“你这次又在玩什么把戏,怎么钓个鱼,还把人家腿钓断了?
现在人家也要断你一条腿,看你怎么办!”
“你不用管我,我自有办法!”许半生低着头,眼珠子滴溜溜地狂转。
只见她突然往地上一躺,毫不犹豫地伸出右腿,表情坚决地说。
“既然雾阿姨想要我这条腿,那就打吧!”
紧接着,她又伸出双臂,看向旁边的薄启,说道。
“顺便再把我双手打断,就当是报答薄同学的救命之恩!”
薄启看到这一幕,哪里能同意?
他顾不得手上的伤痛,连忙从病床上挣扎着爬下来,情绪激动地说道。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理所当然之事,岂能挟恩图报?
你嫂子说得对,我们是被醉汉打的,跟你没有关系,你也是受害者呀!
我们怎能把所有过错都怪到你头上呢?这也太不讲道理了!
许同学快快起来,别理会这些人,这根本不关你的事。
我可不像某些妈宝男,自己学艺不精,被人打断了腿,却把一切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呸,就是个废物!”
薄启说话的时候,死死地盯着躺在病床上、满脸纠结的裴临渊,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不屑。
“你又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管我裴家的事?”雾听夏勾起嘴角问。
薄启缓缓转过身来,借此机会正好可以在许半生面前装个逼。
下意识地想用手理一理自己的发型,却发现两只手都已被打上了石膏,无法动作,只好作罢。
即便如此,他依旧努力保持着站立的姿势,身形笔直如松。
“我也是当事人之一,是我跟裴临渊一起面对的那群醉汉。
裴家很了不起吗?难道就能够不讲道理,随意欺人?我可是云城薄家的人。”
他说完,可能觉得光靠这点威慑不了对方,于是又补充道。
“知道薄望不,他是我的亲哥!”
此言一出,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雾听夏原本轻蔑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说。
“那个号称冷面阎罗的薄望?”
第143章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薄启见众人反应,心中暗自得意,挺直了身板,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
“没错,就是他!”
雾听夏原本勾起的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
“薄望又怎么了?他是他,你是你。
就算他亲自来了,我也丝毫不惧。
再说了,你凭什么笃定,他来了会帮你?
说不定他是来教训你这个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蠢货呢。
你不忍心断她的手,那是你的事,我要断她的腿,这是我的事。
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儿跟我说话?”
薄启被说得接连后退几步。
这个女人的气场实在太过强大,尤其是她的眼神,冰冷刺骨,仿佛能将人看穿,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狠厉,让他有些胆寒。
许半生躺在地上,暗暗叫苦,本以为薄启搬出薄家能镇住雾听夏,没想到这女人如此强硬。
她悄悄抬眼看向裴临渊,希望他能说句话,可裴临渊却还是一脸纠结地看着这一切,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草,薄启说的没错,他就是个妈宝男!”许半生在心底暗自咒骂。
事已至此,她可不能真被打断一条腿。
她赶忙伸手拽了拽路逢君的衣角,向她发出求救信号,娇弱地唤道:
“路姐姐~!”
路逢君忍不住白了她一眼,刚刚那不是还说不需要帮忙,自己有办法吗?
合着所谓的办法就是这个?
骗骗这些纯情小处男还可以,面对眼前的这个烧货,那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吗?
但念在许半生好歹是自己名义上的小姨子,也是“队友”,终究还是开了口。
“是裴公子为生生断了一条腿,具体要怎么报答他,好像还轮不到你开口吧!
据我所知,你不过是他的小妈而已,又不是亲生母亲。
你又有什么资格替他做决定!你又凭什么代表裴家呢?
要我说还是得听裴公子的意见,裴公子说要赔他一条腿,我们家生生绝不含糊。”
啧,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乐欲在门外缩了缩脖子。
两个小的说半天都没说到点子上去,路逢君一开口便是王炸。
先是贬低了雾听夏的身份,然后挑拨他们母子俩的关系,最后让裴临渊自己做决定。
一个已经上钩的鱼,你能指望他做什么决定?
决定自己是红烧还是清蒸吗?
雾听夏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这个女孩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居然喊这个荡妇姐姐,却叫自己阿姨?
打断一条腿都算是便宜她了,就她这有眼无珠的模样,真该把她眼睛挖下来!
不过阿欲还在这里,可不能让他看到自己如此残暴的一面。
她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深吸一口气,随后冷冷地将目光投向病床上的裴临渊,问道。
“你的意思呢?”
一时间,病房里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了裴临渊身上,等待着他的回应。
裴临渊看着可怜模样的许半生,终究还是软下了心来。
他也觉得这件事不能怪许半生,于是开口道。
“许同学赶紧起来,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你也是受害者!”
“谢谢裴同学,明天炖个猪蹄子给你补补。”
许半生一听这话,立马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庆幸自己的大腿总算是保住了。
“裴临渊,你知道你刚刚在说什么吗?”
雾听夏没想到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继子,居然为了一个绿茶婊公然忤逆她。
“我…”裴临渊刚要开口解释。
薄启却在一旁露出嘲讽的神色,抢先说道。
“堂堂裴家大少竟然听一个女人的,你的父亲若在天有灵,估计都得气得冒烟。
外人要是瞧见了,还以为她才是裴家的主人呢!
跟你并列校草,简直是我的耻辱!我看不起你!”
薄启用满是鄙夷的眼神看着裴临渊,仿佛要将裴临渊彻底贬低到尘埃里。
薄启这一番话,一下子让裴临渊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是啊,自己才姓裴,凭什么要听她的?
自己才裴家唯一的继承人,而她不过是个外人罢了。
当初若不是自己帮忙,那个老东西能那么轻易就死了吗?
他早就对雾听夏有所不满了。
当年那个老东西意外死亡,没有留下遗嘱,遗产分配只能依照法律来。
先是将夫妻共同财产划分给她50%,剩下的50%再由他俩均分,导致她最终拿了75%,而自己仅分得25%。
也正因如此,他一直受雾听夏的掣肘,这样的日子,他早就受够了!
想到这里,裴临渊的脸色陡然一沉,语气强硬地说道。
“够了,我意已决!这是我的私事,轮不到你管!”
“好家伙,又是个大孝子啊!”乐欲在病房门口,感叹道。
裴临渊和许半生,认识也没几天吧!
恋爱脑怎上头的这么快?已经开始六亲不认了吗?
许半生则是在一旁,兴奋得握紧了小拳头。
窈窈说的果然没错,男人就是得通过雄竞来激发他们的胜负欲。
前几天,裴临渊还因为雾听夏的一句话,就对自己爱搭不理的。
可现在,不过是多了个薄启在旁边挑拨几句,他竟然直接跟雾听夏翻脸了。
这招的效果简直不要太好,“欧耶!”她差点没忍住直接喊出声来。
“好,好,好。”
雾听夏反倒笑了起来,笑声中满是愤懑。
果然啊,别人的儿子终究是养不熟,有其父必有其子。
既然裴临渊如此执迷不悟,她也懒得再管。
常言道,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等哪天被这女人骗得连裤衩子都不剩,可别来找她哭诉。
若不是看在裴临渊以前曾帮过自己,手中还握着裴氏集团一点股份,她才不会操这份闲心呢!
不过,她现在已经在裴氏集团站稳了脚跟。
裴临渊手上的那点股份,对她而言,已经造不成什么威胁了。
也罢,随他去吧!
索性不再理会,脸上带着一丝冷漠与不屑,转身就离开了病房。
路过门口时,她顺手拉起还在观望的乐欲,不由分说地往外走。
别人的儿子终究靠不住,与其费心思在他身上,倒不如自己生一个。
路逢君看到这一幕,暗道不好。
这个烧货,想对她的欲弟弟下手,于是,她也丢下了许半生,快步跟了上去。
第144章 高手过招
三人就这样结伴而行,来到了一家饭店。
原本,雾听夏打算拉着乐欲直接去酒店,来个弓上霸王。
可路逢君像个跟屁虫,一直紧紧跟在身后。
无奈之下,她只好在路边找了家高档饭店,想着先吃顿饭再说。
走进饭店,路逢君与雾听夏对桌而坐,两人的目光交汇,空气中似乎隐隐有火花闪烁。
“你们喜欢吃什么?”乐欲看着气氛有些微妙,开口道。
“我喜欢吃什么?阿欲你还不清楚吗?”
雾听夏嘴角上扬,含情脉脉地看着他,随后还挑衅的对路逢君挑了挑眉。
路逢君见状,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容,轻声说道。
“欲弟弟,我的口味跟你差不多呢,你喜欢吃什么,我也喜欢吃什么!”
说话间,她眼神中也透露出亲昵,表明自己与乐欲的关系也不一般。
“哈哈,这么巧吗,那我就随便点了!”
乐欲干笑着,这两个疯婆子,烦死个人。
他倒不担心跟两人的关系暴露,自己行得正坐得端,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可他害怕这两人发起疯来,火拼互砍倒也罢了,自己无端被殃及池鱼就惨了。
乐欲无奈地摇了摇头,将视线投向菜单。
他随手点了几个三人都吃的菜,小龙虾、烤鱼、羊排,还点了几个素菜,外加一份鸡汤,只盼着这顿饭能安安稳稳地吃完。
点完菜后,见两人依旧互相较着劲,好在没再开口,不禁松了一口气。
可这气还没松完,左脚突然传来一阵丝滑的触感。
“我去,玩得这么野吗?”
乐欲一惊,这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啊。
他眼神一凝,下意识看向路逢君,只见她依旧与雾听夏针锋相对,丝毫没有低头或者异样的神色。
好家伙,这是在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呀!
然而,就在乐欲觉得路逢君老奸巨滑的时候,右腿上也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
“嘶!”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转头看向依旧面不改色的雾听夏,心中感叹:
“这娘们也不简单呀!”
为什么他如此笃定右边是雾听夏呢?就不能两边都是路逢君吗?
原因很简单,左腿的触感明显是丝袜,而右边则是光脚。
这里只有路逢君穿了丝袜,雾听夏并没有穿。
就这样,三人表面上都沉默无语,桌子底下却暗流涌动。
路逢君的丝袜小脚在乐欲左脚边若有若无地摩挲着,她脸上神色依旧冷冽,像个高贵的御姐。
雾听夏光溜溜的右脚有意无意地轻蹭着乐欲的右腿,她面上保持着端庄的神情,像个优雅的贵妇。
乐欲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身上鸡皮疙瘩出来了。
好在这家店出餐比较快,不到十分钟,所有的菜都上齐了。
乐欲让服务员上了点饭,就这么痛并快乐着吃了起来。
这两个女人桌下腿上的动作不停,这会儿又同时打起了那盆小龙虾的主意,纷纷戴上手套动手剥了起来。
没过多久,雾听夏将满满一碗剥好的虾肉,推到乐欲面前,眉眼含笑地说。
“诺,阿欲,小龙虾我给你把壳全都剥好了,你直接就可以吃了!”
另一边,路逢君也紧接着把一碗剥好的小龙虾推了过来。
只不过,碗里的小龙虾只剥了一半,仅仅捏掉了虾头、剥开部分虾壳,鲜嫩的虾肉半露在外。
她娇声说道:“欲弟弟,先吃姐姐的!姐姐的好吃一点!”
都是千年的狐狸,雾听夏哪能听不出她话里的弦外之音。
她意有所指地回应道。“壳都没有处理干净,有什么好吃的!你是想害阿欲吗?”
路逢君嘴角浮现一抹坏笑,满怀深意地说。
“不是所有的东西都得弄干净才好吃,有些东西剥到一半吃反而更有韵味。
就比如小龙虾,先吸一口汤汁,再把虾肉拽出来吃,汤汁的味道能完全裹住虾肉,比直接剥完吃更有味道。”
她说着,意放慢语速,似是在暗示着什么。
“你无耻!”雾听夏气得脸色微微泛红,转头看向乐欲,问。
“阿欲,你说谁的好吃?”
几乎同一时刻,路逢君也转头看向了他。
与此同时,两人脚下的力度又加大了几分。
草!这两个女人怎么吃个饭都能搞出这么多幺蛾子。
他看看面前的两碗小龙虾,知道这种情况下,无论先吃谁剥的都只会让局面更糟糕。
思索片刻后,他开口道:“我觉得这玩意不太干净…”
乐欲话还没说完,雾听夏就来劲了。
“听到没了,阿欲说你脏,你这个有夫之妇,以后离他远一点!”她一脸得意道。
路逢君也不遑多让,立刻反驳说:“你怎么知道欲弟弟说的不是你呢?裴寡妇!”
两人互不相让,眼神中充满了火药味,脚下动作幅度也愈发夸张。
突然,雾听夏的脸色一变,怎么回事,阿欲怎么会有三条腿?
而且这触感,明显不是腿毛,而是丝袜。
就在两条腿相碰的那一刹那,雾听夏和路逢君眼中的火药瞬间被点燃了。
“好啊!你这个荡妇,跟我玩灯下黑,竟敢撩我的阿欲!找死!”雾听夏眼神中充满了杀意,一脚踹了过去。
“玛德!你这个烧货,还敢当着我的面勾引我的欲弟弟!看脚!”
路逢君也毫不示弱,怒目圆睁,抬起脚就朝着雾听夏的方向踢去。
两人同时像发了狠一般,用双手死死抵住桌子,此刻她们仿佛化身成了唐伯虎与夺命书生,势要一决高下。
桌下的两条腿如同两条缠斗的蛟龙,瞬间扭打在一起,激烈的碰撞使得桌子上的饭菜都跟着不停颤动,盘中的汤汁溅出不少。
雾听夏率先发动攻击,她使出了佛山无影脚。
此招向来以快速、凌厉的踢腿动作着称,她在一瞬间连踢五脚,攻势如疾风骤雨般凶猛,每一脚都带着不容小觑的劲道,朝着路逢君迅猛而去。
路逢君也绝非等闲之辈,面对雾听夏的凌厉攻势,她当即使出了如影随形腿。
这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一腿既出,便如影随形,让对手防不胜防。
只见她腿部动作变幻莫测,巧妙地化解着雾听夏的攻击,同时还寻找机会反击。
“砰砰砰砰砰!”桌下的空气都因为这激烈的交锋震颤起来。
乐欲只感觉胯下一阵发凉,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危险气息在靠近,他吓得赶忙缩了缩腿。
好奇心作祟,他忍不住低下头,想看看桌子底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他刚拉开桌布,“嗖”的一声,一根桌腿就擦着他的脸飞了出去!
把吓得他冷汗都冒了出来。
再定睛往桌下看去,只见两个人腿影重重,你一脚我一腿,打得难解难分。
“啪!”乐欲猛地一拍桌子。
“够了,我不是说你们不干净!我说这家的菜,不干净!”
看到她们两个停止了打斗,乐欲满脸怒容,像是找到了发泄口一般。
“妈逼的,我花了这么多钱,就给我上这玩意!这很明显就是预制菜!
你们看这鸡汤,里面连块鸡肉都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坤坤拉出来的呢!
还有这西兰花,吃起来口感老得要命,感觉都快两岁了。
还有这破羊排,二百多块钱就给这么八小块,这是喂鸡还是喂鸭呢?
简直瞎搞,这饭没法吃了!”
乐欲对着桌子上的饭菜一顿乱喷,把筷子狠狠一扔,随后头也不回,直接跑了。
只留下路逢君跟雾听夏面面相觑,刚刚还剑拔弩张的两人,此刻都一脸错愕。
两人彼此对视一眼后,同时冷哼一声,站起身来。
既然乐欲都已经走了,她们也没必要继续争斗下去。
两人同时走到门口,各自朝着对方放了句狠话。
雾听夏看着她恶狠狠地说。“今天算你走运,不然我踢死你个小趴菜!”
路逢君不屑地一笑,回怼道:“就凭你?回家再练几年再大放厥词吧!小垃圾!”
说完,两人便各自转身,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餐厅老板,听到乐欲的吐槽后,冲出店门,气急败坏地大喊道。
“你们竟敢污蔑我是预制菜,我要起诉你们!”
………
第145章 经典桥段
走出饭店,正午的阳光正浓。
乐欲独自一人行走在江城的街道上。
马路上车水马龙,行人亦是熙熙攘攘。
一对对男女朋友手挽着手,亲密地结伴而行,亦或是一群朋友聚在一起,他们勾肩搭背。
又或是一家人其乐融融地漫步,脸上的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灼热的阳光照射在他身上,乐欲却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凉意。
他神情迷茫,缓缓抬起头,望向远处的蓝天白云。
那本该是无比美好的景色,可此刻在他眼里,却只剩下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孤独。
人在孤独的时候,总想喝点什么。
反正今天已经请了假,下午都没什么事。
于是,他踱步到路边的便利店,买了几瓶冰啤酒,而后就这么坐在街边,喝了起来。
他并不害怕孤独,甚至还十分享受这份孤独带来的韵味。
比起酒吧那种充斥着喧嚣音乐、疯狂人群的娱乐场所,他更钟情于此刻这样,一个人坐在街边上。
他静静地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群,听着那此起彼伏的欢声笑语,在这热闹的氛围中,独自品味属于自己的宁静。
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响了起来。
乐欲从兜里掏出手机一看,竟是疯女人。
她找我干嘛!我都请假了还不放过我吗?
犹豫了一瞬,他还是接通了电话,放到耳边,但并没有先开口说话。
电话是她打来的,有什么事自然该她先说。
可没想到接通之后,对面也一片寂静。
他拿开手机,又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着通话已经接通。
他又重新把手机放回耳边,带着几分慵懒,说道。
“贺秘书,找我什么事?”
贺云怜似是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异常。
“ 你今天特地请假,就是为了喝酒?”
清冷的声音透过手机里传来,听不出情绪。
“我都请假了,喝不喝酒关你什么事?你不要管得太宽了,有事说事!”
炽热的阳光晒在身上,乐欲解开衬衣最上面的几颗扣子,燥热感才减轻了些,他对着电话,没好气地说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一个人喝酒的原因,有这么点啤酒,他竟然感觉有点醉意了。
不知为何,贺云怜这次出奇地没有开怼,而是沉默了好一会儿。
就在乐欲以为她已经挂断电话的时候,她再次开口。
“上次的事,你就不准备给我个说法吗?”
“额,那不都已经过去了吗?”乐欲微微一怔。
“混蛋,拿了我的第一次,一句过去了,就想当无事发生吗?”她说。
“那你想怎么办?别说想剪了我那个,那不可能!”乐欲无奈的说。
其实他也不是不负责的人,车他也蹬了,蹬的时候也挺开心的,主要是贺云怜的要求太过分了,他弟弟不同意啊。
“我可以不剪你弟弟,也可以以后当做没发生过这件事,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贺云怜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听不出太多情绪波动。
“什么条件!”
乐欲瞬间警惕起来,没有立即答应,就怕她玩文字游戏,看似说不剪,又没说不割,说不定又是在套路他。
“嗯……”电话那头,贺云怜又沉默了。
她的犹豫,却让乐欲愈发害怕起来,他一口气将手中剩下的啤酒全灌进肚里。
疯女人拿着剪刀剪它的时候,都面不改色。
可现在,是什么事,能让如此强势的她纠结半天。
“你不会是杀了人,想让我去顶罪吧!”
乐欲想了想,只有这个理由才最符合她现在的行为。
动不动就掐人脖子、扎人喉咙,要是一个失手,杀了人,也不是没可能。
不过他就蹬了几下,想让他顶罪那是不可能的,不过他还是出了个主意,说。
“你去找老板,听说她衙门里有人,杀个人对她来说都不是事儿!”
“你胡说什么呢,谁杀人了?”贺云怜终于开了口,不悦道。
“那不好意思,可能是我酒喝多了,就喜欢胡思乱想。”
乐欲见事情并非自己所想那般,先道了个歉。
随后,小心地问道。“你说的…那个条件是什么?”
“明天晚上跟我一起回趟家!”她说。
“啊?啥玩意!”乐欲大惊,带我回家干嘛?
不会真的想拉我当她的挡箭牌吧!
“你可能不知道,我其实是被领养的。”她像是没听到乐欲的惊呼声,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哦~其实我也是个孤儿。”乐欲愣了愣,如实说道。
“真的吗?”
“骗你我死全家!”
“那你应该能理解我!”得知乐欲也是孤儿后,贺云怜一下子说话都流畅了许多,仿佛找到了某种共鸣。
“收养我的家庭挺有钱的,公司最近正好有一个大项目需要投资,我想去问问他们有没有合作的意向。”
“这是好事啊,可是要我去干嘛,当保镖吗!我也不是专业的啊!”
“闭嘴!你听我说完。”贺云怜又恢复了以往泼辣的样子,直接怼了回去。
“好,你说。”乐欲赶忙应道,不敢再多嘴。
“我之所以出来工作,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收养的家庭里面有一个我非常讨厌的人,他一直缠着我,我才跑出来的。
我找你一起回去,就是想让你装做我男朋友,让他死心。”
贺云怜一口气说完,似乎终于把心中的想法吐露出来,松了口气。
“公司男人那么多,你为什么找我?”乐欲还是有些不解。
“你说呢?我就问你去不去!”电话那头,她没有正面回答。
只是传来了“咔嚓,咔嚓”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剪刀声。
乐欲感觉胯下一凉,直接说道。
“明天几点?”
“明天下班不要走。我们一起过去。”
得到他的回复后,贺云怜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乐欲看着手中屏幕渐渐黑掉,忍不住吐槽。
好家伙,又一个养女!
而且还是女频文里的经典桥段,找假男朋友。
buff叠的有点多呀!
瞎搞!
第146章 各怀鬼胎
晚上七点,夜幕降临。
翡翠湾5号别墅在这片夜色中熠熠生辉。
别墅内,装饰奢华,水晶吊灯散发着璀璨的光芒,映照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地面缝隙之间,一条条蜿蜒的金线交织,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金灿灿的光芒,为整个空间增添了一份尊贵华丽。
餐厅里顾家一大帮子人齐聚一堂。
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香气四溢。
顾千帆坐在主位,身姿笔挺,正襟危坐,手中缓缓转动着佛珠,他神情沉稳,目光扫视着众人。
坐在他左边的是顾明铃,她妆容精致,身着一袭纯白色连衣裙的,尽显温婉气质。
沈清茶紧挨着顾明铃而坐,一身的淡绿色晚礼服,给人清新脱俗之感。
路逢君则坐在顾千帆右边,她身着一件红色旗袍,开叉处露出白皙的小腿,风情万种。
许半生坐在路逢君旁边,穿着一身校服,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乖巧懂事。
这时,顾千帆略带感慨地说道。
“你们最近都挺忙的呀!来到江城后,难得聚得这么齐。”
“千帆哥,我最近想要提升自己,找了个工作,签了个影视公司,正在对接业务,是挺忙的呢!对于其他人在忙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沈清茶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娇嗔,却又隐隐透着阴阳怪气。
在外面的时候,她们一致对外,可在顾家,该争该抢的一样都不能少,这里的资源,向来都是靠争抢才能到手。
而且顾千帆也喜欢这个调调。
她目光不怀好意地扫过众女。
顾明铃好像又找包了个男模,依旧是死性不改。
一个城市一个窝,也不怕海城养的那一个追过来撞车。
再看路逢君,沈清茶打量着她现在的状态,只觉得她又恢复到了前些年那副模样。
不是跟以前出轨的青春男大死灰复燃,就是又包养了一个,真是耐不住寂寞。
还有许半生,沈清茶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见她笑得嘴都快歪了,应该是又钓上某个倒霉的富二代了吧。
她掏出手机,偷偷给自己的竹马袁哥哥发了个微信,催促他赶忙从海城过来。
看着这些人个个都有人陪,就自己没有,心里有点不痛快。
“清茶妹妹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在干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吗?
我可是跟你一样签了万合集团!也在对接业务呢!”
路逢君抿了口红酒,淡然地说。她压根没将沈清茶放在眼里。
这个家,严格算起来,沈清茶就是个外人,只能靠耍些小把戏来吸引关注。
“巧了,我的公司正好也在跟万合商量一个新项目,要是商量得好,以后没准你们俩都是我的员工了。”
顾明铃不紧不慢地吃了一口菜,眼神扫过沈清茶和路逢君,脸上带着一抹得意的笑容。
“什么?”沈清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几分。
“我怎么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要知道我也是清铃互娱的股东啊!”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不太好看。
“你不是嫌我们公司没有发展前景,不如万合吗?
再说了,就你那点股份,你的意见也不重要。”
顾明铃笑得愈发开心,脑海中回想起前几天,沈清茶还满脸讽刺地跟她说,自己以后要当大明星了,不在这个小网红公司待了,以后只要股份分红就可以了。
如今风水轮流转,万合居然要跟自己的公司合作个大项目,这怎能不让她感到扬眉吐气。
她看着沈清茶吃瘪的样子,心中满是畅快。
“什么项目?”
顾千帆原本波澜不惊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兴趣,他微微挑眉,手中快速转动着佛珠,目光投向顾明铃。
顾明铃见机会来了,赶忙从身旁的包包里,拿出了一堆文件,放在了顾千帆面前。
“哥哥,就是这个,免费平台项目。”
其实,她这次回顾家,主要目的便是为了此事。
万妙华提出的方案构想实在太过庞大,以她目前公司的实力,别说吃了,舔一口都能撑爆。
倘若能引得顾千帆投资,有了顾家雄厚的财力支持,她的公司必定会如鲲鹏展翅,蒸蒸日上。
到时候她将是四人之中最肥的一只吸血虫。
顾千帆翻看着手中的文件,利用免费作为噱头吸引用户,通过流量变现来赚取广告费,这思路确实不错。
只是一个新平台初建,要吸引大量用户谈何容易。
然而,随着翻阅的深入,他的神情逐渐变得专注,被方案里的内容所吸引。
这个即将创建的平台,并非只局限于短剧。
方案中,将小说、电影、电视剧以及短剧整合为一体,且全部免费提供给用户。
前期计划斥巨资,把市面上所有能够购买版权的热门电影、电视剧,统统买下三年版权。
放置在软件里供用户免费播放,以此来引流,吸引用户下载使用。
与此同时,平台自身也同步拍摄短剧,丰富内容资源。
而最让顾千帆眼前一亮的,是平台为了进一步引流,竟然设置了看广告得金币,金币可兑换现金的方法。
这种运营模式若真能成功落地,一旦用户量达到一定的数值,后续的广告收益将源源不断。
想到这里,顾千帆不禁微微点头,心中对这个项目的可行性,已然有了几分考量。
他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顾明铃身上,眼神中多了一丝审视。
“方案不错,但是以你们公司的资金,在这个方案里面,顶多算九牛一毛,不太现实。”
他摇了摇头,手指在文件边缘处的那串数字上点了点。
“所以我不是来找你了嘛?”顾明铃立刻拽着顾千帆的手撒起娇来。
语气里带着几分央求,“哥,你也看出了这个项目的发展前景非常好,你要是投资的话,绝对稳赚不赔。”
“这要是几个亿的话,我就给你投了,”
顾千帆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
“但这个项目,不光短剧的制作费用高昂,光是购买热门电影、电视剧三年的版权费,都不是个小数目,已经不是我一个人能够决定的了。”
在顾家他也只是个继承人,虽然全权代理,但老头子还在,那么庞大的资金量,自己说了还不算。
“什么项目,几个亿都是九牛一毛?”路逢君听闻,好奇心顿起,伸手拿起桌上的文件看了起来。
好家伙!这个项目确实有搞头。
别家平台都想着法子从用户身上获利,而这个平台却剑走偏锋,打起了广告商的主意,不仅自己薅广告羊毛,还打算带着用户一起薅。
能想出这般新奇方案的人,也是个商业天才。
她快速浏览到最后一页,当看到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竟然是乐欲时,不禁喜上眉梢。
缘分呀,没想到欲弟弟也在万合上班,而且职位还不低。
那以后自己是不是就可以被欲弟弟潜规则了?
想到这里,她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原本她对顾明铃这个项目还有些抵触,不想以后在她手下做事,可现在一想到是乐欲负责,态度瞬间转变。
她赶忙拿出手机,对着方案拍了个照,将照片传给了乐欲。
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似乎已经在憧憬与乐欲玩办公室play了。
许半生瞧见路逢君那副眉眼含春、浪笑的模样,顿时警铃大作。
她赶忙掏出手机,准备给乐欲打小报告。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着:
“叔,大事不好了,我嫂子她又出轨了,背着你在外面找了小三…”
可刚打完这些字,她突然反应过来,称呼好像有点混乱,乐欲好像才是小三。
她咬了咬嘴唇,删掉了几个字,重新编辑道。
“背着你这个小三在外面找了小四!!!”
第147章 一堆红杏出墙来
乐欲此时正在外面跟苏暮挽和黄寒月在街边吃着烧烤。
原本他今天请了假,打算早早睡下,好好休息一番。
谁能想到,临近傍晚,消失了两天的黄寒月,回来了。
乐欲猜测,她估计是在外面把钱挥霍差不多了,才想起回家。
为了防止她故技重施,哄骗苏暮挽做饭,进而放毒。
他提议出去吃烧烤。
而且自从上次尝过螺蛳粉后,苏暮挽也钟情上了路边摊美食,没有拒绝。
黄寒月对此不置可否,她可不傻,听乐欲说桑沐野跟乐文都在住院。
现在没人被她忽悠着吃饭,难道要自己吃吗?
吃一点点还行,吃多了恐怕自己也得进医院。
至于忽悠乐欲?算了吧!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算是看明白了,此人段位颇高。
不管你如何捧他,他都坦然接受,可要是你想从他那儿要点有价值的东西,比如钱之类的,他就开始打哈哈。
而且他总有一堆大道理,跟他理论,自己还容易吃亏。
就像现在,明明是乐欲提议的吃烧烤,可出来后,三言两语,竟把这顿饭变成了她感谢苏暮挽的收留之恩组的局。
黄寒月看了看自己的余额,还好,剩下863块5毛。
她也不是小气的人,反正钱来的容易,花的也不心疼。
刷刷刷点了一大堆烤串,又要了不少啤酒,这一顿操作,就花了860。
随后,她跑到旁边买了一瓶3块钱的可乐,又花五毛钱买了两个大大泡泡糖。
“知道我开车了,不能喝酒,特地给我买的是吧?”
黄寒月刚一回来,还没来得及坐下,乐欲一把就抢走了她手里的可乐。
紧接着就拧开瓶盖,先是看了看盖子,随后就仰头往嘴里灌了一大口。
“下次记得买玻璃瓶装的,那个气多好喝一点!嗝”
乐欲满足地打了个气嗝,还不忘提醒道。
我操,好无耻,我有说给你买的吗?
直接就抢过去了,不喜欢喝你就别喝啊!
黄寒月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可乐就被夺走了,下意识地抓了抓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还能感受到手上刚刚还留存着可乐瓶的冰凉。
这可是她在冰柜里精挑细选了半天,才选中的最冰的那一瓶。
就是你也想喝,好歹也得等她喝上第一口再拿去啊!
太可恶了!
她气得冷哼一声,暗暗发誓。
在你身上吃的亏,我一定要在你弟弟身上全部骗回来!
她将拖鞋一甩,直接站到了板凳上,随后蹲了下来。
从兜里掏出泡泡糖,扔了一个给苏暮挽,说道。
“姐姐,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苏暮挽一脸好奇地接过,看着这个小玩意儿,问。
“这个叫泡泡糖,很好玩的!”
黄寒月说着,嘴巴一阵不停的动作,像是在仔细调整着泡泡糖的位置。
紧接着,她的脸颊微微鼓起,一个白色的气球般的泡泡,在她嘴巴中缓缓吹大。
随着泡泡越来越大,终于,“啪”的一声,泡泡炸裂开来。
在她嘴边炸出了一圈白色的糖膜,随后她又用舌头巧妙地把糖膜勾了回去,继续津津有味地咀嚼了起来。
“哇,好好玩,好好玩!”
苏暮挽见此情景,迫不及待地将泡泡糖的包装纸撕开,放进嘴里,学着黄寒月的样子一阵咀嚼。
随后,她也鼓起腮帮子,有样学样地吹起泡泡来。
然而,由于不太熟练,泡泡刚吹到一半就“噗”地一声炸了。
而且,这泡泡并不像黄寒月吹的那样炸在嘴边四周,而是一股脑地全部向上,都糊到了她的鼻子上,模样十分滑稽。
“哈哈,姐姐不是这样吹的!”
黄寒月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直接伸出手,将苏暮挽鼻子上的泡泡糖拽了下来。
也不知道有没有洗手,应该没洗!
就又塞回到她的嘴里。
随后,她开始耐心指导起来。
“姐姐,要将泡泡糖抵在牙齿两边,从中间吹气,就像这样。”
说着,黄寒月又示范了一遍,只见她轻轻吹气,一个圆润的泡泡便慢慢变大。
苏暮挽看着黄寒月的动作,眼中满是认真,她再次尝试。
腮帮子一鼓一瘪,这一次,一个泡泡缓缓冒了出来,虽然没有黄寒月吹得那么大,但也让苏暮挽兴奋不已。
她开心地笑了起来,随着她的笑声,那个泡泡一会大,一会小。
乐欲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的互动,不经意间,嘴角上扬。
他敏锐地察觉到,苏暮挽跟以前大不一样了。
自从黄寒月来到苏家后,她的笑容明显多了起来。
而且是那种没有任何烦恼的轻松笑容,笑声清脆悦耳,就像银铃在风中摇曳。
这才是一个正常富家小姐该有的心态嘛。
何必整日愁眉苦脸,纠结于那些烦心事,每天吃喝玩乐,尽情享受生活,难道不香吗?
非得钻牛角尖,把自己搞得疲惫不堪。
看着眼前这俩人亲密的互动,乐欲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别样的感觉。
嘿,还别说,他竟然挺磕这对cp的。
恋爱脑大小姐和她的精神小妹。
啧啧啧,真不错!
这个时候,手机突然传来“叮咚叮咚”的声响。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有两条未读消息,一条彩信,一条微信。
彩信是路逢君发来的,估计又是什么不健康的东西,以往她就常干这种事,现在刚把拉黑解除,又开始了。
乐欲直接打开了微信。
这条信息是许半生发的,说路逢君找小四了?
那真是太好了!
他立马回道:“真的吗?你怎么知道的!”
许半生看到乐欲的回复,眼睛悄悄瞟了一眼旁边正看着手机,一脸期待神色的路逢君,回复道。
“我现在就在她边上呢!她刚刚才给那个奸夫发了信息,她现在的表情,跟顾明铃等男模,和沈清茶约男人的时候一毛一样!
绝对是出轨了,她这是想铁索连舟啊!叔,你一定要信我!”
乐欲看到这条信息后,又看了看路逢君给他发消息的时间。
这才反应过来,白高兴一场,原来小四也是自己啊!
不过他也是服了许半生。
发现嫂子出轨,不向哥哥举报,反倒给自己这个“奸夫”打小报告。
有这么个继妹,还真是“三生有幸”啊。
再联想到顾家还有那个养女顾明铃和青梅沈清茶,顾千帆能碰到这四个女人,前世怕不是十世恶人。
要不然就是顾家的院墙有点矮,红杏组团往外冒。
第148章 以形补形
弄明白小四也是自己后,乐欲顿时没了回复她的兴致。
一个路逢君已经够烦了,再来一个他也难顶啊!
他可不像顾千帆,家底雄厚。
而且他家更惨,院子连墙都没有,出不出墙,全靠红杏自觉!
许半生眼巴巴地盯着手机屏幕,见乐欲长时间没有回复她,原本带着期待的面色逐渐变得不爽起来。
知道这次挑拨离间的计划失败了。
不过没有关系,他跟我嫂子的关系始终是不道德的。
而且自己现在的钓鱼技巧已经大成,以后有的是机会。
或许也可以试试月月姐教的方法,找几个人把他的腿也打断!
路逢君没收到乐欲的回复,也不在意。
男人嘛,有点脾气很正常。
这点事还是能理解的,谁让她善解人意呢。
也就自己这么体贴,换做别人可不一定能做到。
见顾明铃还在不停地劝说顾千帆投资项目,便觉得是时候插上一嘴了。
“我看这个方案挺好的,投资的金额虽然多,但将来赚的也不少。
不如把顾伯父喊过来商量一下,以他的眼光,肯定也会同意的。”
许半生听到这话,眼前陡然一亮。
她急忙伸手,一把抢过路逢君手里的策划案,随意地翻了翻,连上面的字都没来得及看清,就赶忙说道。
“嫂子说的对,这个方案非常好,肯定能赚大钱。”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莫名的光芒,如果这样的话,自己就有可能见到母亲了。
算起来,她已经有好几年没见到母亲了,这份期待瞬间占据了她的心头,让她对这个项目的支持显得格外急切。
顾明铃见有人帮自己说话,顿时喜上眉梢。
“千帆哥哥~~你看,大家都觉得这个项目不错,不如把顾伯父喊过来看一看,让他决定!”
说着,再次抱起顾千帆的胳膊,声音软糯的撒起娇来。
“好吧!我一会打个电话跟父亲商量一下!大家先吃饭!”
顾千帆放下手中的佛珠,以他的阅历和眼界,又怎会看不出这个项目潜力无限呢?
况且与万家合作,可谓是强强联手,从商业角度分析,基本上稳赚不赔。
只是他行事向来谨慎,如此重大的投资,还是得父亲定夺。
“哥哥,你真好!”
顾明铃兴奋得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她早有打算,若是顾氏给她投资,钱到了公司,还不是她说了算?
到时候,在这项目里,她就能大展拳脚,获取更多的利益。
路逢君和许半生也都满脸笑意。
一个想着以后可以天天在公司里和欲弟弟一起玩游戏。
另外一个则是期待,过些日子或许就能跟母亲见面。
多年未见,母亲的面容在她记忆里已经有些模糊,不知道她这些时间过得好不好?肯定也很想她吧!
然而,沈清茶的脸色却愈发难看。
她紧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怨愤,一言不发地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她觉得自己被彻底忽视了,竟然都不问她的意见。
而且,这三个女人或多或少都有顾氏的股份,唯独自己没有。
就因为自己是保姆的女儿吗?
她越想越气,心中涌起一股恨意,这些有钱人都该死!
你们给我等着!
————
与此同时,乐欲望着桌子上的,烤腰子、生蚝、羊蛋、牛宝、大肠刺身,还有那一大把绿油油的韭菜,不由得一怔。
他拿起可乐猛灌了一口,语气中带着些许惊讶。
“你全点的这些玩意?”
好家伙,要是把这些东西全吃了,明天苏家别墅周围怕不是得有十几架飞机因为某些不可言说的原因掉落。
“当然不是这些,硬菜还在后面呢,这些是准备打包的!
乐哥,你不是说桑哥哥跟文哥哥那个地方受伤了嘛?
以形补形,吃啥补啥,我准备吃完带给他们!”
黄寒月说着,熟练地用后槽牙咬开了一瓶啤酒,拿起一个大扎杯,往里面倒了大半瓶才倒满,推给了苏暮挽。
紧接着,她又开了一瓶,给自己也倒了起来。
倒完后,她挤眉弄眼地又说。
“当然,乐哥哥你如果想吃的话,也可以吃一点。不过别吃完了!”
她还准备靠这点东西再去崩点金币呢。
“瞎说,我是那种要补的人吗?”乐欲挺了挺身板,故作镇定地说道。
说完,他还是忍不住在里面除了大肠刺身,每样都拿了几串,解释道。
“就是看这些东西烤得不错,尝尝味道!”
“都是男人嘛,我懂我懂!”黄寒月一副经验老道的模样,咧嘴一笑,紧接着一口干了大半杯啤酒。
然后伸手抓起一串羊蛋,狠狠咬了一口,边嚼边含糊不清地说。
“别说,一看就是新鲜的,还有点腥味,真特么劲道!”
这些烧烤,料撒得十足,香气四溢,弥漫在整个餐桌。
苏暮挽见两人吃得津津有味,也没人告诉她烤的是啥,便好奇地抓起一串牛宝吃了起来,随即眼睛一亮。
“是不错,挺有嚼劲的!”
………
两小时后。
乐欲驱车带着俩人来到了医院楼下。
苏暮挽酒量不佳,在酒精的作用下,早已在车内睡去。
黄寒月也带着几分醉意,小脸泛着微红,但她这人着实敬业,即便醉醺醺的,也没忘记给那两个大怨种带饭。
这情绪价值给的杠杠的。
乐欲转头看向黄寒月,说。
“你自己能上去吗?大小姐还在车里,我得看着她,不太方便陪你一起。”
黄寒月醉眼朦胧地对他比了个手势,舌头都有点大了,含糊不清地说。
“老铁,么问题拉!这点酒不够我一泡尿的,你放心!”
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你牛逼!”
乐欲忍不住对她竖起了大拇指,笑了笑,又叮嘱道:
“把饭送过去就赶紧回来,我在底下等你。”
“No problem”
她还拽了一句英语,晃了晃脑袋,拎起打包好的食物,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没过二十分钟,黄寒月就像一阵风般从医院里冲了出来,原本带着醉意的脸此刻已全然不见醉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兴奋。
她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车旁,一把拉开后车门,跃进车里,兴奋地大喊:
“开车回家,go go go!”
乐欲从驾驶座回头,看到这一幕,难道真有这么牛掰?
一泡尿就把醉意给解了?
当然,事情并非乐欲所想的那样。
黄寒月兴奋得难以自已,眼睛紧紧盯着手机屏幕,银行卡的余额又多出五十万。
自己真是个小机灵鬼。
靠着几十块钱的烧烤,竟然又从桑沐野那儿崩到了五十万。
听说这笔钱还是别人赔给他的医疗费。
哈哈哈,有了这笔钱,又可以出去潇洒两天了。
夜色愈发深沉,在这寂静之中,一只公鸡响亮的打鸣声,叫醒了黎明的曙光。
桑牧野在病床上,缓缓睁开眼睛,只觉魔丸胀痛得厉害。
想必是寒月妹妹昨天晚上给自己带的烧烤起了作用,都说以形补形,看来还真有点效果。
突然一股强烈的尿意涌上心头。
他坐在病床边,毫不犹豫地一脚朝着隔壁床趴着睡觉的乐文踢去,嘴里喊道。
“小文子赶紧起来,扶朕如厕!”
“你事怎么这么多!”乐文被一脚踢醒,睡眼惺忪,不耐烦地抱怨着。
“嗯?怎么回事,你不乐意?你难道想要你们乐家倾家荡产吗?”
桑沐野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威胁。
今天衙门的人来调解,乐瑜虽然因精神病无法选中。
但赔偿还是免不了的,判他们赔偿200万,可乐家目前只能拿出50万。
其实对桑沐野来说,这笔赔偿款数额多少根本无所谓,他也压根没打算追究乐瑜。
毕竟他喜欢的女人嘛,放肆一点又何妨?
他就钟情于乐瑜那种独特的个性。
不过乐文是乐瑜的弟弟,而且还是苏暮挽选的替身,正好可以拿这赔偿款的事拿捏他。
乐文心中虽愤恨不已,但也只能无奈地爬起来,伸手扶住桑沐野的手,朝着厕所走去。
桑沐野来到马桶旁,特意又往前多走了一步。
没办法,自从生病后,他的射程从原本的一米锐减到现在的一厘米,足足缩短了一百倍。
站定后,他屏气凝神,上子弹拉保险,紧接着,一股久违的感觉袭来。
那强烈的冲劲,竟让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
这是…
第149章 律师函警告
是他的错觉吗?大炮回来了?
桑沐野将原本搭在乐文手上的另一只手收了回来,紧接着用两只手使劲揉了揉眼睛。
随后,他失望地长叹一口气。
果然,刚刚只是自己的错觉,依旧还是毫无威力的鸟枪。
“好了没?你不会也尿不尽吧?”
乐文睡眼惺忪,站在一旁不耐烦地说。
他昨晚吃了那份大肠刺身后,在厕所蹲到后半夜,好不容易才睡着。
结果又被这个“恶魔”给吵醒了,此刻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给我老老实实待着,不然我滋你一脸!”
桑沐野刚刚希望破灭,心情糟糕透顶。
要不是当下身体条件不允许,他还真不介意这么干。
这么想着,他又把手搭回到乐文手上。
这是他上厕所时养成的习惯,手上不搭点东西,就尿不出来。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他瞪大了眼睛。
他亲眼看着自己的袖珍间谍手枪变成了威力巨大的巴雷特m82A1。
“好家伙!”
他先是难以置信地用单手揉了揉眼睛,发现眼前依旧是那威风凛凛的巴雷特,
然后又双手用力揉了揉眼睛,竟又变回了那小小的袖珍间谍手枪。
“这难道是揉眼睛的作用吗?”
他又重复了几次揉眼睛的动作,可再也没出现之前的变化。
“到底好了没啊,快点行不行!”此时,乐文又催促了起来。
桑沐野转头看向乐文,仿佛发现了关键所在。
他怀着一丝激动,再次尝试着将手搭到乐文手上。
没错!真的是这样!
桑沐野看着眼前的巴雷特,眼中露出一丝兴奋。
困扰他好几天的病症,终于有了希望。
————
第二天上午。
乐欲正坐在工位上,认真的工作。
沐迟迟拿着一个快递走了进来,径直来到了他的面前,将快递放到桌上,脆声道。
“领导,这是您的快递!”
乐欲看向眼前这个呈文件状的快递。
仔细回忆了一番,确定最近自己并没有在网上购买任何东西啊。
还是个EmS的快递,他又看了看收件人,的确写着自己的名字。
于是,他拆开了快递。
里面是几张纸,待他定睛一看。
我勒个去,律师函警告。
原来是昨天他们去吃饭的那家饭店老板寄来的。
也不知道对方从哪调查到了他的身份,信说要起诉他。
理由是败坏饭店名誉,污蔑店里菜品是预制菜,还踹坏了店里一根桌子腿,声称他是黑社会,放言要动员1.8万员工跟他斗争到底。
还宣布各路媒体可以随时进他们餐厅的厨房参观,以证清白。
乐欲又好气又好笑,我特么作为一个消费者,花钱在你店里吃饭,说你们菜不好吃还不行了?
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十分钟不到菜就做好端上桌了,那不是预制菜是什么?
再说了,那个桌子腿又不是我踹的,明明是路逢君跟雾听夏踹的好不好?
是不是看裴家跟顾家不好惹,就挑我这个软柿子捏?
不过对方有句话倒是说对了,他在某种程度上还真能算是“黑社会”,而且还是个小头头。
“把这个律师函送到公关部,让他们解决。”
乐欲对沐迟迟吩咐一声,便靠在了椅子上。
他们公司的公关部可是在江城属于顶尖的存在,跟传媒公司搞舆论,整不死你。
不到两个小时,以万和为首的各路媒体,纷纷出动,对那家餐厅的后厨展开了全方位的报道。
别人家后厨的厨师炒菜用铲子,他们用剪刀。
人家厨师要考厨师证,他们的厨师会烧开水用微波炉就可以了。
鸡汤里面的没鸡肉,鸡熬完汤之后回家睡觉去了。
老板还美其名曰这样做方便。
顾客去饭店吃饭,就是因为自己嫌麻烦,没想到,饭店也嫌麻烦。
还要不要脸了?
最重要的是,对外说是现炒的,结果一看包装袋是两年前炒的。
这就是赤裸裸的欺骗,一时间群情激愤,衙门的人都出动了,以欺骗消费者的名义,直接将老板给抓了。
那老板此时脑袋还懵着,一般这种情况轮不到衙门下场啊!
他原本不过是在律师函里口嗨一下,说对方是黑社会,可没想到对方真是黑社会,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黑社会。
结果还没斗争,老大就被抓了。
……
很快便到了晚上下班时间。
“领导,你还不走吗?”
沐迟迟偷偷瞥了一眼还坐在工位上的乐欲,心中有些忐忑。
以往领导都是掐着下班点,脚底抹油似的,跑得比谁都快。
今天有点反常,搞得她也不敢走了。
“你先走吧!我今天有点事,不用管我!”
乐欲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昨天他与疯女人约好了,虽然他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有自己的原则,不轻易许诺,可一旦答应了别人,就会做到。
“好的!领导,那我就先走啦!”
她高兴的拾掇拾掇东西一溜烟就跑了。
如果没有什么事,她是不介意加班的,毕竟公司给她发那么多工资,领导对她也挺好的。
但今天闺蜜约她一起吃饭,可不能迟到了!
半小时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贺云怜身着一身休闲服,走了进来。
“哟,你这个混蛋,竟然没有放我鸽子!不错不错,今天我对你刮目相看了!”
“你是希望我放鸽子是吧?那我就回家喽!”
乐欲一听,立刻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作势就要往外走。
“你敢!”贺云怜顿时柳眉倒竖,眼神一厉,伸手抓向桌子上的剪刀。
“好啊,这就是你对待男朋友的态度吗?”乐欲往后一退,讥讽道。
“想死是吧?谁是你女朋友了?”
贺云怜气极,一把抓起剪刀,朝着他比划着,一副要剪他的架势。
“不是你喊我今天假装你男朋友的吗?怎么现在不认账了?”
这女人果然又在套路他,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自己怎么傻愣愣的就信了呢?
果然我还是太老实了!
贺云怜动作一滞,好像确实是自己让乐欲来假装男朋友的。
都怪眼前这个男人,每次一看到他那张脸,就气得牙痒痒,想着怎么弄死他,以至于差点把正事都忘了。
她愤愤地把剪子一甩,没好气地说:“算你识相,跟我走吧!”
乐欲一阵无语,请他帮忙,居然还如此理直气壮。
算了,也懒得跟她一般见识,就当她提前进入更年期了。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地下车库。
贺云怜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一辆胭脂红的保时捷亮起了车灯。
“给我上车。”她头也不回地说道。
“贺秘书挺有钱啊!”
乐欲说着,伸手拉了拉后门,却发现车门没拉开,疑惑的看向她。
“你把我当司机了吗?给我坐前面!”贺云怜没好气地打开前门,一屁股坐了上去。
“你是领导行了吧?”
乐欲嘟囔了一句,绕到另一边,打开了前门,也坐了上去。
第150章 恐怖的女人!
贺云怜驱动车子,朝着郊区驶去。
乐欲打开车窗,呼吸着郊外的新鲜空气,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有什么注意事项要跟我说吗?”
他还是头一回扮演别人的男朋友,心里多少有些没底。
贺云怜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没什么要交代的,本色出演就可以!”
她之所以挑选乐欲来假扮自己男朋友,很大程度上就是看中了他厚脸皮,不要脸。
正所谓恶人还需恶人磨,她觉得乐欲应该能够应付自如。
“那我这活完成得轻松啊!”乐欲顿时没了压力。
他抬眼看向远处,一个亮着灯的庄园映入眼帘,规模极为庞大。
看来收养贺云怜的家庭不一般啊!
没过多久,车子便来到了庄园门口。
黑色的铁门前,两名保安笔直地站着。
贺云怜伸出头,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声。
“开门。”
保安看清是贺云怜的模样后,立刻恭敬地打开了门。
“我记得你不是云城人吗?怎么在这里还有这么大一个庄园?”乐欲好奇的问。
“怎么?你还想去云城啊?”
贺云怜轻哼一声,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她继续驱车,来到了一栋宏伟的建筑旁。
外面的停车位上已经停了一辆法拉利,她看到后,皱了皱眉,随即便打开车门,说道。
“家里有人在这里上学,而且在这里有分公司,所以在江城也置了个房子。”
乐欲跟着下了车,看着眼前这如宫殿般的建筑不禁咋舌,比苏家的宅院还要气派几分。
不过不一定比苏家有钱,苏家的宅院是在市中心,这里是郊外,两者的价值不可一概而论。
两人开门走进屋内。
迎面走来一位身着管家服饰的女人。
“贺小姐,您终于回来了,大少爷、二少爷跟林小姐都来了。”
贺云怜轻轻点了点头,边弯腰脱鞋,边问:“他们人在哪里?”
“大少爷去医院接三少爷去了,二少爷跟林小姐在客厅呢!”
王妈说完,目光落到乐欲身上,不禁开口问。
“这位先生是?”
在她的印象里,自家小姐从来没带过男人回家,这位还是头一遭。
“哦,我是她男朋友!”
乐欲没等贺云怜开口,便抢先开口。
说完,他竟大剌剌地伸出脚,放在贺云怜眼前,理直气壮道。
“第一次来你们家,也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给男朋友脱鞋这规矩!”
“你…”贺云怜猛地抬头,眼中怒火直冒,恨不能当场就甩他一个大耳刮子。
这家伙,真把自己当成她男朋友了?
居然还想使唤她脱鞋。
乐欲却对着她挤了挤眉毛,眼神仿佛在说。
不是你让我本色出演的吗?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可当着其他人的面,她也不好拒绝,只能强压怒火,不情不愿地帮他把鞋脱了下来。
“拖鞋呢,也给我穿上!”乐欲得寸进尺,又开口道。
贺云怜气得握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
明天到了公司,看我怎么收拾你,今天暂且忍一忍。
随后,她又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拖鞋,蹲下身给他穿了上去。
一旁的王妈看得目瞪口呆,这还是她所认识的那个贺小姐吗?
竟然如此听一个男人的话,还甘愿蹲在地上给一个男人换鞋。
这一幕实在太过震撼,让她一时回不过神来。
乐欲跟着贺云怜顺着走廊来到客厅。
沙发当中坐着的一男一女映入他的眼中。
那男子留着一头利落短发,脸庞线条刚硬,浓眉之下,眼眸深邃。
当他的目光扫向乐欲时,眼中闪过狠厉光芒,令人胆寒。
乐欲不在意地淡淡一笑。
下一秒,他便将目光转移,落在了旁边的女人身上。
只见这女子身着一袭白衣长裙,柔顺的秀发如瀑布般垂落至腰间。
她眼波流转,恰似一泓清泉,灵动迷人。身材曲线更是优美动人,每一处线条都仿佛精心雕琢。
这女人若是当他的同事,至少也是个头牌。
“他是谁?”
那个男人指着乐欲,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质问道。
“他叫乐欲,是我男朋友!”
贺云怜挽着乐欲的手臂,一脸坦然地介绍道。
“好好好。”薄战面色瞬间变得铁青,连着说了三个“好”字。
贺云怜像是早已习惯,丝毫不在意,转而向他介绍道。
“这是我二哥薄战,这是我二哥的未婚妻林妩眠。”
乐欲听到“薄”这个姓氏,觉得莫名耳熟,好像在哪听过,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不过他也没放在心上,走上前热情地伸出手,说道。
“原来是大舅哥啊,久仰久仰!”
薄战只是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都没正眼看他一下。
“不用管他,他就这个德行。”
这时,一旁的林妩眠却落落大方地伸出手,与乐欲握了起来,脸上带着妩媚的笑容,柔声说。
“既然是怜妹妹的男朋友,那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说话间,乐欲竟感觉到她偷偷地用手指在自己手心轻轻挠了三下,动作极为隐晦,却又带着一丝暧昧。
好家伙,这是把他当孙猴子了呀!
“你们干嘛呢?还不赶紧放手!”
薄战看着他们俩握手握了老半天,脸都绿了,怒喝道。
“你吼什么吼?我跟妹夫交流交流感情,都不行吗?”
林妩眠丝毫不惧,反而理直气壮地回怼过去,紧握的手依旧没有松开的意思。
乐欲突然感到腰间一阵剧痛袭来,是贺云怜掐着他腰间的软肉,同时耳边传来她压低的声音。
“还不放手!”
乐欲吃痛,连忙抽回了手,尴尬的笑了笑。
贺云怜拽着他,特意走到离林妩眠最远的沙发旁坐下。
刚一落座,她便凑到乐欲耳边,低声警告道。“给我离那个骚狐狸远一点!不然我剪了你的作案工具。”
乐欲抬眼,便看到林妩眠正朝着他抛媚眼,眼神中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勾人劲儿。
他忙不迭地点头,好家伙,又是个坏女人!
而且胆子也忒大了些,自己跟她第一次见面,就敢当着未婚夫的面如此乱来。
这个女人坏的有点恐怖了!
就在这时,又是一声开门声响。
紧接着,便是王妈的声音。
“大少爷,三少爷,你们也回来了!”
随后没过多久,两个身影便缓缓步入了客厅。
乐欲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其中双手打着石膏板的人吸引住,难怪之前觉得“薄”这个姓如此熟悉,这不就是被许半生钓鱼的那个倒霉富二代薄启嘛!
他顺着薄启的身影看向旁边的青年男子。
只见这男子宽肩窄腰,身材比例完美,冷峻硬朗的气质扑面而来。
眉色浓如墨染,眼神却冷漠得如同千年寒冰,薄唇线条冷硬,整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怪不得被称作冷面阎罗,瞧这模样,像个面瘫一样。
第151章 明送秋波
当乐欲认出薄启的同时,他也一眼就把乐欲认了出来。
他直直地伸出那只打着石膏板的手,指着乐欲,说。
“你不是食堂的那个…那个谁吗?”
“对,我就是那个谁!”乐欲站起来笑了笑,一脸关心,明知故问道。
“上次看你不是还好好的吗?现在手怎么了?”
“哈哈,这个啊!”薄启听到这话,不知想到了什么,傻乐了一下。
“看见女同学被欺负,我当然得见义勇为,拔刀相助啊!
你别看我现在这样,我当时可是一个人打十个呢!
要不是有个拖油瓶一直拉我后腿,我这双手都不会受伤。”他一脸骄傲的说。
“你可真棒!救的是上次食堂那个女孩吗?
你现在恐怕就是她的白马王子,她肯定已经迷上你了,恨不得以身相许!”
乐欲知道答案,故意逮着他一顿猛夸。
薄启笑得都合不拢嘴,假意谦虚道。
“哪有哪有,行侠仗义,乃是我辈分内之事,岂能携恩图报。
当然啦,如果她非要以身相许,当我女朋友,我也不好拒绝!哈哈!”
“怎么,你们认识?”
贺云怜见两人聊得热络,也站起身来,在他们俩中间来回打量着说道。
“我有三个小老弟在江城大学念书,上次去看他们的时候,正好在食堂碰到了他,有过一面之缘。”
乐欲神色坦然,如实相告。
“对对对,就是这样!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呢!”
薄启见乐欲没把他在食堂的糗事说出来,赶忙顺着他的话头附和道。
自从见义勇为后的,他才意识到自己当初在食堂的行为有多幼稚。
现在他觉得,追女孩子首先得给对方安全感才行。
“那是挺巧的,我来你们介绍一下吧,这是我男朋友,乐欲。”
贺云怜说着,又转头对乐欲介绍道,
“这位叫薄启,我弟弟。”
随后,她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冷面青年,说道,“他是我大哥,叫薄望。”
“缘分呐,你原来是我姐夫啊!”
薄启一听是姐夫,顿时热情起来,不顾手上还打着石膏,直直地伸出双手,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乐欲有些尴尬。
自己到底该不该劝这个傻乎乎的假小舅子离许半生远一点呢?
思索片刻后,他又觉得不太合适,男人一旦恋爱脑上头,八匹马都拉不回来,更何况这还是在女频世界。
想来想去,他觉得还是找个机会跟许半生讲一下,让她放薄启一马吧。
都是熟人,万一到时候撕起逼起来,他容易受牵连。
乐欲与薄启寒暄过后,便转过头,面带微笑,伸手望向一旁的薄望,客气道。
“大舅哥,久仰久仰!”
贺云怜暗叫不好,急忙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
忘了告诉他,她这位大哥在外面可是号称“冷面阎罗”的。
自从当年那件事发生后,他已经断情绝爱,除非是极为重要的场合,他从不与别人握手。
乐欲察觉到贺云怜的小动作,刚想把手收回来,却冷不丁被一只冰凉的手握住了。正是薄望。
他紧紧握住乐欲的手,面无表情地直视着他,缓缓开口道。
“云怜虽然是我们薄家的养女,但我一直把她当做亲妹妹。”
乐欲清晰地感觉到薄望手上暗暗施加的力量,再结合他所说的话,哪能不明白其中深意。
他毫不退缩,同样盯着薄望那双深邃得如同幽潭般的眼眸,眼神真挚地说。
“只要她不反对,我愿意照顾她一辈子,不离不弃!”
薄望深深地看着他的眼睛,目光仿佛要将他的灵魂看穿。
片刻后,他缓缓点头。“很好,我能看出来你没有说谎!”
说完,便收回了手,算是暂时认可了乐欲这个妹夫的身份。
贺云怜站在后面,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好个屁,他愿意,自己还不愿意呢!
“小启,厉害啊,都学会英雄救美了,要是姐姐被坏人追杀,你救不救姐姐呢?”
林妩眠扭着腰肢,来到薄启身旁,体贴地关心道。
可那语调、眼神,在乐欲眼中,怎么看都像是在调戏。
“你是我二嫂,我当然得救了!”薄启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直视,说话也变得匆忙起来。
“只是订婚还没结婚呢,我还是喜欢你跟以前一样叫我姐姐。”
林妩眠说着,一把抓住了薄启受伤的手,装出好奇的模样看着,话语里还带着一丝暧昧,
“如果小启救了我,是不是也要我以身相许呢!”
“二哥,我可没说过这种话!”
薄启急忙溜到了乐欲这个刚认的姐夫身后,辩解道。
“小启,你怕啥?只不过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林妩眠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有病吧?你可是我二哥的未婚妻,跟我开这种伦理的玩笑!”薄启躲在乐欲背后,不满的嘀咕。
声音虽小,但他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林妩眠则是没管他了,径直来到薄望面前,深情的说。
“望哥,好久不见。”
薄望依旧如同一座冰山,脸上没有丝毫波澜,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冷淡地说。
“人都到齐了,晚餐也准备好了,吃饭吧!”
说完,便直接转身,走向了餐厅。
乐欲看着眼前种种,忍不住转过头,望向一直在沙发上坐着、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菠菜汁的薄战。
只感觉他身上穿着的不是一般的衣服,而是绿甲,熠熠生辉。
乐欲本以为是自己那特殊体质又发挥作用,才引得林妩眠对他暗送秋波。
没想到竟然不是这样,感情他这个便宜二哥竟然是种菠菜的,二嫂这是逢人就送啊?
短短半个小时内,客厅里除了薄战,拢共就三个男人,她居然挨个送了一遍。
还是当着他的面,大大方方地送,毫无顾忌。
而且薄战竟然还能隐忍不发,种菜这么容易的吗?
看着自己老婆送出来也不心疼?
牛掰啊!
第152章 与虎谋皮
与此同时,顾家佛堂内,檀香袅袅。
顾千帆身着素袍,跪坐在一尊极品帝王绿雕琢而成的佛像前。
他双目紧闭,口中念念有词,手中的佛珠随着他的诵经声,一颗颗滑过指尖。
“吱呀”一声,门轴转动,一道身影悄然走入佛堂。
“你还没有放弃吗,还能压制多久?”
顾千帆听到声音,睁开眼睛。
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神色,但很快,他便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将其压制下去,眼神重新恢复坚定,说道。
“我是不会变成你那样的人的!”
来人踱步到他身边,目光落在供奉的佛像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你是我的血脉,我们顾家人,天生对待爱人就与平常人不同。
那份偏执、疯狂,还有近乎变态的占有欲,是深入骨髓的。
我是这样,你也逃不掉。这是家族血脉里无法改变的东西。
你现在依靠佛法压制本性,不过是暂时的。现在压得越狠,到最后反噬起来就会越凶猛。”
顾千帆却反驳道。
“可我现在已经成功了。我记得你说过,我们顾家人一旦成年,那股血脉之力就会慢慢苏醒,到时候为了喜欢的女人会近乎疯狂,甚至强制占有。
但你看我现在,家里四个女人对我痴迷得要死,我却丝毫没有要完全占有她们的想法。
我相信,随着时间流逝,这种疯狂的念头会慢慢淡化的。”
“不,你不是没有强制占有的想法。”顾父微微摇头,眼神中透着洞悉一切的深邃。
“你只是将自己的疯狂分化给了这四个女人,从而达到了一种表面的平衡。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你的血脉觉醒得越来越多,这四个女人终究无法压制你内心深处的欲望,你还是会失控发疯的。”
“四个不够,那就八个,八个不够,那就十六个。”顾千帆握紧拳头,语气决绝。
“反正我是不会变成你这个样子的。我永远没办法忘记母亲是怎么死的!
我不想我的爱,对爱我的人成为一种伤害!”
顾父神情凝重,目光中满是忧虑。
“可你这般分化情感给众多女人,她们真的爱你吗?
就说现在家里的这四个女人,她们是真心实意爱你的人吗?她们爱的不过是你的钱罢了!”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的是钱!”顾千帆抬起头,眼中全是淡漠。
“可真正的爱,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你如今有这种想法,恰恰说明你并不爱她们。
你只是不敢面对真实的情感,在潜意识里强迫自己去爱她们。”顾父语重心长地说道。
“够了,我今天找你来,不是想谈论这个的。”
顾千帆打断父亲的话,伸手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份策划案,扔了给他。
“看看吧,值不值得投资!”
“哎!”顾父无奈地叹息一声,
“你现在的做法,当年我何尝没有尝试过,可惜都是白费力气。
等你碰到让你真正心动去爱的女人,你就会明白,这一切是多么的可笑。”
说完,他不再多言,拿起那份策划案,认真看了起来。
顾父越看越心惊,手中这份策划案所描绘的前景,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无尽财富的大门。
倘若这个方案成功实施,那产生的收益将如滔滔江水,源源不断。
当看到方案的发起者是万合,且准备联合三方势力一同合作时,他眼中陡然闪过一道锐利的精光。
思绪飘回到过去,在扫黑除恶前,江城万家、海城顾家以及云城薄家,是这三个城市黑道的领军者。
当时,万家经营着社团,顾家靠放高利贷获利,薄家则以开赌场为生,三家之间没少合作。
那时,他的父亲就雄心勃勃,想整合这三家,构建一个庞大的地下帝国。
可惜,计划还未开始,国家便展开了扫黑除恶行动,浇灭了他的野心。
好在后来,他们纷纷转型成功。
万家成了传媒公司;顾家转型为金融公司;薄家则涉足房地产行业。
成功洗白之后,三家的生意在合法的轨道上也都蒸蒸日上。
或许,他可以借此机会,凭借这个项目,将另外两家给吞并了,完成他父亲当年未竟的梦想。
顾父将策划案放下。
“方案不错,但格局太小。告诉他们,每年在这个项目上得投资1000亿,最少持续三年,我们才同意合作。”
“什么?一千亿?还三年?这要是投资失败了,我们就得破产!”
三年就是3000亿,若是三家平分,每家都得出1000亿,基本上可以算掏空家底了。
顾父却不以为然。
“还没开始,你就想着失败,这样怎么会成功?
投的越多,赚的也就越多。告诉他们,如果他们资金不够的话,我们可以出大头,但是相对应的,股份也不能少。
而且之后的主导权得以我们顾氏为主。”
“你的意思是?”话说到这份上,顾千帆怎会不明白父亲话中的深意,他瞬间领悟到父亲的宏伟野心。
“你懂了就好!行了,我已经离开快一个小时了,必须得抓紧回去。”
顾父说着,转身便离开了,临了还不忘鼓励一句,“我相信你!”
说罢,他脚步匆匆,身影很快消失在佛堂门口,只留下顾千帆独自陷入沉思,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阴暗的角落里,许半生静静地注视着她这个继父离去的背影,眼中燃烧着的愤恨。
“该死,我迟早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内心那如汹涌潮水般的愤怒。
————
同一时间,薄家餐厅。
薄望也在看着那份企划案。
这时,林妩眠夹起一口菜,坐到薄启旁边,脸上挂着一抹亲昵的笑容,娇声说道。
“小启,你手受伤了,不方便吃饭,我来喂你,啊,张嘴。”
“谢谢,我在医院吃过了,现在还不饿,你们吃吧!”
薄启像连忙拒绝,转移话题,问道。
“大哥,二哥,你们怎么有空来江城了?”
“你说怎么了?双手都被打断了,我们能不过来看看吗?”
薄战的目光从林妩眠身上收回,随后又带着明显的不满看向贺云怜,质问道。
“你说的会照看好小弟?就是这么看的!”
“二哥,这不关贺姐姐的事,是我自己在学校弄的!”薄启赶忙为贺云怜辩解。
然而,贺云怜却像是没听到薄战的话一般,压根没理会他,而是将目光投向正在看方案的薄望,眼中满是期待。
“大哥,这个方案怎么样?考不考虑合作一下?”
薄望没有着急回答,他不紧不慢地继续翻阅着方案,直到看到最后一页。
当他的目光落在总负责人,也就是乐欲的名字上时,停顿了三秒,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随后,他缓缓开口:“不错。”
“那大哥,你是不是同意投资了?”贺云怜顿时开心起来。
薄望却摇了摇头。
“方案不错,小妹的公司要是缺资金,我可以以个人的名义投资100亿,但是薄家不会下场。”
听到大哥的回答,贺云怜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薄战听到这话,心中一紧。
100亿?这几乎是他这位好大哥的全部身家。
究竟是什么样的方案,能让向来沉稳的大哥甘愿冒如此巨大的风险!
他一把抢过薄望手上的文件,迫不及待地看了起来。
身为薄家二少,自己也创办了公司,眼光自然独到,只一眼,便看出这份方案蕴含着巨大的潜力。
在这个项目里,100亿恐怕也只能激起一朵稍大些的水花,根本算不了什么。
“大哥,你的眼光未免也太差了,这个方案的回报率非常大!”
“高回报代表高风险!”
薄望只是这么一句话,便不再多言,安安静静地拿起碗筷吃饭。
“哪个投资没有风险的?真不知道当初奶奶是瞎了哪只眼选你当薄家家主。胆小鬼。”
薄战满脸不屑,话语中满是对薄望的轻蔑。
既然他不愿意参与,那自己或许可以趁机插一脚。
自从大哥成为家主后,他不愿屈居薄望手下做事,毅然卖掉了所有薄氏的股份,自己创办了公司。
也许,眼前这个项目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能让所有人知道,他们都错了。
薄望依旧保持着沉默,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外界的一切都无法干扰到他。
倘若此次合作对象是其他普通公司,他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这份方案所展现出的潜力,他也看出来了。
可合作方是万家与顾家!
他清楚地记得奶奶跟他讲过,万家以前是靠收保护费起家,行事作风狠辣。
而顾家则是放高利贷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与这样的人合作,无疑是与虎谋皮。
他们开赌场的从不自己下场赌。
第153章 中路对车
乐欲默默在一旁低头吃饭,尽量把自己当做透明人。
他只是来演戏的,没必要去给这些人献殷勤。
不得不说,薄家的饭菜挺好吃的,就是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压抑。
薄望和薄战两人之间,气场明显不合。
若要形容,薄战恰似一团炽热的火焰,总是主动挑起事端,话语里满是冷嘲热讽。
而薄望则宛如平静的湖水,始终波澜不惊,神色淡然,不为所动。
这复杂的家庭氛围,真是让人捉摸不透,还是少掺和为妙。
很快,这顿饭便结束了。
乐欲看着贺云怜慵懒地躺在沙发上,悠闲地玩着手机,丝毫没有要送自己回去的意思。
他便挪到贺云怜身旁,压低声音说。
“饭也吃完了,家长也见了,合同的事也谈过了,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你想走了吗?那你走吧!慢走不送!”
贺云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眼睛紧紧盯着手机屏幕,随口敷衍。
“你不送我回去吗?”乐欲又往她身边挪了挪,凑近了才看清她正在玩王者荣耀,用的还是中单妲己。
“这么大个人了,还要我送?”
贺云怜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一套行云流水的连招,瞬秒了对面的兰陵王。
这才转过头,看向乐欲。
“这里可是郊区,根本打不到车,你不送我回去,难道要我走回去吗?”
“那我管不着,我都到家了,还管你干嘛?”
贺云怜说着,视线又重新回到手机上,继续投入到游戏之中。
靠,怪不得来的时候非要自己上她的车,感情是打算让自己在这过夜啊!
他心里一紧,赶忙捂住自己的腰子。
“你想把我留在这里,该不会是打我腰子的主意吧!”
“就你那腰子,烤出来我都不吃!”
贺云怜蔑视地瞥了他一眼。
“你不会以为这就算完了吧?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有个我特别烦的人吗?
你还没帮我解决呢,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乐欲思索了片刻,开口问道:“你是说薄战?”
薄家三兄弟里,薄望明确表示把贺云怜当妹妹,他也能感觉到那话不假。
薄启年纪小,喜欢的是许半生那种小妹妹,肯定看不上这个贺云怜这个老帮菜。
思来想去,只剩下薄战了。
“可他不是有未婚妻了吗?”他问。
“这有什么奇怪的?你们男人不都是喜欢吃着碗里的,看着盆里的吗?”贺云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说。
“那你还要我怎么做?去找他挑衅吗?”乐欲已经对她的讥讽免疫了,继续问道。
“你不用去找他,他自己一会儿就来找你了!”
话音刚落,就见薄战拎着一个盒子走进了客厅。
贺云怜见状快速的对乐欲说。
“说曹操,曹操到,要是搞不定他,你就死定了。”
此时,薄战恰好走到乐欲面前。
“乐欲是吧,会下象棋吗?”
他举起手中的盒子晃了晃,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
“略懂略懂!”
乐欲点点头,象棋这玩意儿,他还真会。
“来一盘?”薄战单刀直入。
“好!”他爽快应下。
二人随即在客厅的茶几上摆开棋局。
“你是红方,你先。”薄战指了指棋盘,说。
“那我就不客气了,当头炮!”
“马来跳。”
“你跳我也跳。”
一旁的贺云怜停下手中游戏,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
双方阵容很快就成型了。
中炮过河车对屏风马进七兵。
两人的对攻进入白热化阶段,薄战不仅在棋上发力,言语上也开始向他发难。
“你跟云怜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啊?”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提问,他下意识地把目光投向一旁的贺云怜。
见她微微挑眉,乐欲心领神会,这是让按之前说好的,自行发挥。
如此一来,他便没了顾忌,回道。
“认识两年多了!”
“我刚刚在策划案上看到你的名字,你跟她是同事是吧?”薄战继续追问。
“是的嘞,她是总裁秘书,我是总裁助理!”
“我不是听说很多公司都不提倡办公室恋情吗?你不会是演员吧!”他怀疑道。
“公司不提倡归不提倡,可我们偷偷谈,反而更刺激不是?”
乐欲不慌不忙,反而露出一抹猥琐的笑。
“是吗?那你们胆子可真不小呀!不知道是谁先主动的呢!”薄战的声音陡然冷冽下来。
“唉,二舅哥,你应该也能看出来,我是个老实人,这种有违道德的事,我怎么能干出来呢?
实不相瞒,还是你妹妹先勾引我的!她有一次酒喝醉了,趁机把我拖到了酒店……,呜呜呜,然后就说要对我负责!”
此话一出,贺云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偷偷抬起脚,狠狠踩了一下他的脚趾。
乐欲转过头,不满地看着她,眼神仿佛在说:不是你让我自由发挥的吗?
“那你也不能实话实说呀!”贺云怜气得咬牙切齿,在他耳边低声埋怨。
“下棋要专心,对车!”薄战猛地用力拍着棋子,打断了他们俩的窃窃私语。
乐欲转回头观察了一下局面,选择先架个中炮。
“将军!”他说。
薄战则走了一招马退窝心,化解了危机。
此时,两方的车依旧相互对峙着。
思索片刻后,乐欲毅然选择弃车,出动了另外一个炮。
薄战见状,毫不犹豫地将他的车吃掉,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嘲讽道。
“你难道不知道,一车十子寒吗!这么轻易就将车给丢了。”
乐欲只是笑了笑,没有回应。
象棋这游戏,可不是单纯靠子多判定胜负的。
他见乐欲不说话,又追着问道。
“我看门口停的车是云怜的,你怎么没有开车来?不会是没有吧?”
“车嘛,不过是一个代步工具而已,怜儿有不就行了,反正都是一个公司的,上下班也一起,方便!”他说。
“那你有房吗?”
“没得!”
“那你现在住在哪里?”
“住我债主家!”
“你还欠钱了?”
“二舅哥,你别误会,不是我欠的,是我家里人欠的!”
“不都一样吗?你难道不用还吗?欠了多少?”
“不多,也就几个亿吧,二舅哥,不要担心我压力大,等我跟你妹妹结婚了,我们两个一起还,反正你们薄家有钱。几个亿还不是毛毛雨啦!”
“你看你找的这是什么东西?没车没房,还欠钱,你到底看中了他什么?”薄战把矛头转向贺云怜,愤怒的说。
贺云怜面对质问,一声不吭,装作低着头专注玩手机的样子。
可乐欲却注意到,她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浅浅的笑。
知道自己的回答正中贺云怜下怀,于是决定继续发挥。
“可能是觉得我长得比较帅吧!”
“长得帅,能当饭吃吗?”薄战嗤笑一声。
“长得帅,能吃软饭呀!”乐欲把无耻发挥到了极致,理所当然的说。
薄战似乎是被恶心到了,接下来不再言语,只顾一个劲地吃起他的棋子。
没过多久,乐欲棋盘上的棋子便被吃掉七八成,只剩下两炮一马,一个过河兵,两个士外加一个帅。
“投降吧,就你这点子,怎么跟我打?”
薄战看着自己的一车双马双炮,士象齐全,脸上满是胜券在握的神情。
“呵呵,你确定?子多有什么用?你先看看你有哪个子可以动吧?”乐欲丝毫不慌。
“什么?”薄战观察局势,这才发现自己虽然棋子众多,竟没有一个子过河,全都窝在家里。
反倒乐欲的子虽少,可两炮一马加兵都已过河。
并且自己的大子全部都围在帅的周围,被乐欲的两个炮一个马牢牢镇住,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乐欲的兵,一步一步拱了过来。
“怎么会这样?我这么多子为什么会输?”
薄战难以置信,呆愣愣地呢喃着。
“承让!承让!”
乐欲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虽然我没车没象,缺马少兵,但是我炮打得好呀!哈哈哈!”
第154章 炸裂的云城土特产
乐欲大笑三声,随后强势地伸出手臂,一把搂住被他虎狼之词惊到的贺云怜,扬长而去。
两人刚转过走廊,就清晰地听到背后传来“哗啦”一声掀棋盘的声音。
他一想到刚刚薄战那黑如锅底的脸色,就再也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一个臭棋篓子,还跟我下象棋。自取其辱!”
贺云怜这才如梦初醒,对着乐欲踹了过去了。
“你刚刚乱说什么呢?”
“我什么时候乱说了,我刚刚那两个炮打得难道不好吗?”
乐欲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踢过来的脚踝。
他现在可是男朋友的角色,底气十足。
“还有,这不是你让我自由发挥的吗?”
“别跟我打哈哈,你当我是小孩呢?你说的那个炮是正经炮吗?
我让你自由发挥,没让你超常发挥!”
贺云怜扭动着身子试图挣脱,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只好喊道。
“给我放手!”
乐欲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嘴角挂着一抹坏笑,让你在公司欺负我,现在轮到我欺负你了吧?
随即,他抽出一只手掌,把她的拖鞋扔到一边,接着将食指弯曲,把她的脚掌抬高,对着她的脚板心就是一顿猛凿。
“你干嘛?”贺云怜疼得五只脚趾都揪在了一起。
“我再给你做脚底按摩呀!怜儿宝贝!”
他故意把声音拖得长长的,手上却更加用力了。
“你恶不恶心?刚刚我就想吐槽你了,怜儿也是你叫的?嘶!”
贺云怜感觉脚板底传来钻心的疼,再也忍受不住,直接伸出双手,狠狠掐住他的脖子,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个混蛋,给我放手!”
乐欲这次学精了,一见她动手,立马深吸一口气,屏住了呼吸。
自己憋气能憋三分钟,先凿她三分钟再说!
两人就这样,一个对着脚板底猛凿,一个掐着脖子,直接在走廊上扭打起来。
“你们干什么呢?”
此时薄战也从客厅走了出来。
看到眼前这一幕,他去扮演包青天都不用化妆了。
乐欲急忙放下手中抓着的脚。
再怎么说都是人家妹妹,自己不能做得太过分了。
然而,贺云怜却一改刚才的凶巴巴模样。
原本正在掐乐欲脖子的手,顺势绕过他的脖子搂了起来,紧接着身子往上一跳,整个人爬到了他身上。
乐欲下意识地伸手将她抱住。
“欲哥哥,你刚刚的棋下得好man哦!回房间好好教教我炮该怎么打,好不好!”
她语气异常娇媚,声音甜得发腻,听得乐欲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不过他心里明白,这是想气薄战呢,于是也配合着,温柔地说道。
“怜儿宝贝,要想学会用炮得先知道玩法。
象棋里面象走田,马走日,炮打隔子,所以首先得有一个炮架子。
唔,宝贝你的架子就不错!”
说罢,他直接无视薄战,抱着贺云怜就往前走去。
同时,他低声问道:“去哪儿?”
“去我房间。”贺云怜小声回应。
“你房间在哪?”
“你走反了,那是大门,转过身上楼,左拐第一个房间。”
贺云怜在他耳边轻声指引着,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地朝着房间方向走去。
只留下薄战一脸铁青地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走进卧室。
这房间布置得极为精致,不仅有独立的卫生间、阳台,还有一个衣帽间,一个房间的面积都赶上普通家庭的一套住房了。
果然在这女频世界里,被收养的待遇就是天差地别。
那像他以前在乐家住的都是地下室。
马勒戈壁!
一想到这个他就来气,以后只要一有空,就要教训乐家人一顿,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厉害。
还有那个乐文那个假少爷,明天就让黄寒月给他送个爆辣鸡翅,吃不死他。
“啪嗒,砰!”
沉浸在愤怒中的乐欲一个失手,直接将贺云怜扔在了地上。
“你这个混蛋!找死!”
贺云怜被摔得一个屁股墩,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张牙舞爪地又要朝他扑过来。
“你别这样,对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的。”
他意识到自己闯祸了,赶忙道歉。
“看在你今天表现不错的份上,暂且饶你一条狗命!”
贺云怜冷哼一声,扭头便走进衣帽间,随意挑了几件衣服后,径直往浴室走去。
刚走进浴室,她又将头伸了出来,恶狠狠地警告道。
“不许偷看!”
“切,都老夫老妻了,装什么装,你什么地方我没看过!”
乐欲故意嗤笑一声,存心逗她。
“混蛋!”跟随着声音一并飞过来一瓶化妆品。
他反应迅速,侧身一闪便轻松躲过。
听到浴室传来细微的水响,他移步到了床头。
看到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相框,里面镶嵌着两个小女孩的照片。
照片里,年纪稍大的那个女孩笑起来很美,眉眼纯净,像个天使一般。
而年纪较小的那一个,皮肤黑黝黝的,像只小猴子,身上还溅满了泥点,龇咧着嘴。
这肯定是小时候的贺云怜,一看就很皮。
他看了几眼,便不再关注。
转过身,来到阳台,身子轻轻倚在栏杆上,抬起头,仰望天空。
不得不说,郊外和城市确实大不相同。
这里的夜色仿佛更加迷人,连月亮都显得格外明亮,好似一盏高悬的明灯,洒下清冷的光辉。
他从兜里抽出一支烟,就这么呼吸着郊外的新鲜空气,抽着烟看月亮。
“这么晚了,你去找我大哥干什么?”
冷不丁,一道带着愠怒的声音从阳台下方传了过来。
乐欲反应极快,瞬间蹲下身来,向下看去。
只见薄战正拉着林妩眠从屋内走了出来。
握草,有瓜!
他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同时赶紧将手中的香烟掐灭,生怕被发现从而影响自己吃瓜。
“我看大哥那么累,给他倒杯茶不行吗?”
林妩眠把玩着手中的秀发,满不在乎地说道。
“送茶需要喷香水吗?还有你的口红,再看看你穿的什么衣服?”
乐欲顺着阳台栏杆的缝隙,向下看去,只见林妩眠身着一件黑色蕾丝睡衣,在月色的映照下,那肌肤显得格外白皙诱人。
啧啧啧,这茶送的是有点不大正经。
“你是不是还喜欢他?今天要不是被我发现了,你怕不是又要给我戴帽子吧!”薄战语气愈发不善。
握草,这个‘又’字得圈个重点!
乐欲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直接屏住了呼吸,生怕漏掉一个字。
“那咋了?别忘记你当初订婚的时候是怎么对我说的!”
林妩眠不知从何处抽出一张类似支票模样的纸,抬手就拍在了薄战脸上,说道,
“便宜你了,这就算一次吧!”
薄战面无表情地将脸上那张纸紧紧攥住,冷冷说道。
“一张不够。”
“你不要得寸进尺啊!我还什么都没做,给你一张已经够给你面子了!”
林妩眠柳眉倒竖,显得颇为恼怒。
“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对那个乐欲也有意思吧!”
薄战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她。
林妩眠沉默了一瞬,随后又掏出一张纸,拍在了他胸口,警告道。
“这张算我提前给你的,今晚不要来打扰我的好事!”
说罢,扭动着腰肢,迈着风骚的步伐走进屋内。
薄战则一脸阴沉地将手中的两张纸撕成粉碎,随手扔进垃圾桶,也转身回屋去了。
乐欲蹲在阳台上,心中满是好奇。
这么明显的出轨行为,两张纸就给解决了?
刚开始还觉得那个是支票,薄战可能是个吃软饭的。
可谁能想到,他转身就把纸给撕了。
如此看来,那100%不是钱啊!
“咔嚓”一声,洗手间的门缓缓打开。
贺云怜穿着一身宽大的t恤,正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从里面走了出来。
“要我给你吹头发吗?”他走进屋内说。
“你还会吹头发?给不少女人吹过吧!”贺云怜挑了挑眉。
“上次在酒店就是我帮你吹的呢!”乐欲脸上挂着笑容,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你…行吧,过来帮我吹!”她本想说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同意了。
乐欲走上前,拿起吹风机,吹了起来。
在吹头发的同时,将刚刚在阳台上听到的一切说了出来,问道。
“那两张纸是干啥的,你知道吗?”
贺云怜正往脸上涂抹着护肤品,听到乐欲的问题,随口说道。
“你说的那玩意应该是我们云城的土特产,叫和好券。”
第155章 百绿成神
“啥玩意?和好券?这到底有什么作用啊?”他问。
“你可真笨,和好券,和好券,顾名思义,就是情侣之间互相发的。
一旦两人关系破裂,只要用了这张券,就可以和好如初,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贺云怜语出惊人。
“出轨也可以?”他惊为天人。
“那当然,这个券的主要目的,就是应对出轨这种情况的!”
“哎呦我操,发明这玩意的人特娘是个天才。
怪不得我之前看到新闻,云城的离婚率占比全国最低,有这玩意在,想高都难啊!”乐欲感慨道。
“不对!既然是出轨用的,那刚刚林妩眠提前预支的那张券是…难道说?”
他脑海中灵光一闪,好像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信息,语气还有些兴奋。
“混蛋,那个骚狐狸如果今天晚上来找你,你不准去。”
贺云怜情绪激动,猛地站起身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警告道。
“我凭什么听你的?送上门的肉不吃白不吃!”
乐欲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故意逗她。
他对林妩眠可没什么兴趣,知道了“和好券”这玩意儿。
天晓得林妩眠之前已经用过多少张了。
真要是招惹上,恐怕以后头上绿帽多得能叠成山。
“你…你要是忍不住,晚上可以把妹妹喊出来陪你。”
贺云怜脸色一阵变幻,最终口吻严厉地说。
她在心里不断安慰自己,反正已经被狗咬过了,再咬一次又何妨,但绝对不能便宜了那个骚狐狸!
乐欲好奇心更盛,林妩眠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竟能让贺云怜宁愿自己被蹬,也不想他和林妩眠发生关系。
“她跟你有仇吗?他是你二哥的未婚妻又没绿你,更何况你不是还讨厌薄战吗?
岂不是正中你下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对她那么反感干什么?”他问。
贺云怜略作思忖,突然发问。
“你知道我大哥的外号吗?”
“冷面阎王?”乐欲试探着回答。
“看来你也有所耳闻啊。”她话锋一转,不等回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可我大哥以前并非如此,他从前特别爱笑,笑起来温润尔雅,哪像如今这般像个面瘫一样。”
她说着瞳孔扩散,似是陷入了回忆。
“几年前,大哥出了车祸,被一个女人给救了。
大哥问她要如何报答,那女人竟说要大哥以身相许,还索要十张和好券,要求大哥允许她犯十次错。”
“大舅哥就这样被绿了十次,然后破防了?”乐欲忍不住猜测。
女频当中的救命之恩,一般都是以绿相报的。
“还想听就给我闭嘴。”贺云怜厉声呵斥。
他赶忙捂住嘴巴,用力点头。这么劲爆的瓜,他可不想错过。
贺云怜白了他一眼,接着说。
“没你说的那么离谱,我大哥只用了八张和好券。”
八张也不少了,乐欲在心里嘀咕,没敢出声。
“直到我大哥与那个女人订婚时……”
我勒个去,都被绿八次了,居然还跟她订婚,大舅哥脑子有病吧?
乐欲捂着嘴,眼睛瞪得更大了几分。
“就在订婚当天,她当着我们全家的面背叛了我大哥,选择了另外一个男人。”
那还不是被绿嘛!加上之前的八次,整整九次。
好家伙,九冠王啊!
只不过别人的冠是金闪闪的,大舅哥的冠却是绿油油的。
难怪如今变成了面瘫,换做任何正常人遭受这般打击,恐怕都笑不出来。
不对啊,刚刚不是在说林妩眠吗,怎么扯到大舅哥身上去了?
“你说的那个女人不会是……”他迟疑道。
“没错,那个女人就是林妩眠,而她出轨第九次的对象,就是我二哥。”
贺云怜气得咬牙切齿。
“怎么可能?我看林妩眠眼神也没毛病啊!
你大哥明明比薄战帅多了,还是薄家掌舵人,各方面条件都比薄战强。
况且还是个恋爱脑,十张原谅券都没用完,她为啥会选薄战呢?”乐欲满脸的不解。
“因为她跟我大哥的十张和好券快用完了,而我二哥答应给她100张和好券。”她说。
哎呀妈呀!炸裂,太炸裂了!
他本来以为大舅哥这个九冠王已经够牛逼了!
没想到二舅哥更是青出于绿而胜于绿。
100张和好券,这是想百绿成神,打算当“铁帽子王”啊!
只不过别人的帽子是用黑铁铸就,而他这的帽子却是用绿铜打造。
这顶绿帽要是被他给炼出来了,那他就是此界最强。
不过根据刚刚的情形判断,二舅哥现在恐怕已经快被这顶帽子压得喘不过气来了吧。
毕竟绿铜可是仙料,非大帝强者不可掌控,薄战只是个凡人,承受不住这样的极道之威,也是情有可原。
与之相比,大舅哥才是超凡入圣之人。
未婚妻不光绿了他九次,还在订婚宴那般重要的场合,公然出轨自己的亲弟弟,可如今薄望竟还能神色如常地与他们一同吃饭。
这要是换做自己……,额,算了,就不拿自己跟他比了。
这种事要是搁在旁人身上,不是情绪彻底爆发,就是承受不住打击选择自杀。
这可是爱情跟亲情的双重背叛。
就拿苏暮挽来说,桑沐野跟个精神小妹逃婚,她便颓废了整整三年。
可薄望所经历的,远比苏暮挽严重得多。
桑沐野好歹是跟那精神小妹跑到了国外,眼不见心不烦。
但薄战和林妩眠却天天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悠,大舅哥这种心态让他佩服。
“现在知道那个女人的恐怖了吧,记得离她远一点。”
贺云怜见他呆愣在那,伸手一把拿过他手中的吹风机,自己吹了起来。
“不止她恐怖,我觉得你二哥也不对劲!你大哥那好歹能说是救命之恩,可你二哥,纯粹就是自己往绿帽子上撞。”
乐欲轻轻帮她拨弄着秀发,忍不住吐槽。
说实话,薄战那气得不行的模样还历历在目,就因为一张纸,居然就真的选择和好,这实在让他难以理解。
难道在这女频世界里,继下跪道歉、扎刀子之后,又多了第三条铁律——只要对方拿出和好券,就必须选择原谅?
还好当年路逢君让自己签的是保证书,要是也来这么一出,那可就麻烦大了,自己当时写的保证书可不少呢。
“呵呵,我二哥可不止是找绿这么简单。林妩眠可是林家大小姐,林家与我们薄家,还有季家、梅家,一同被称作云城四大家族。”
原来背后还有这层家族利益的关系,乐欲恍然大悟。
怪不得,换做一般男人,绝对忍受不了这种窝囊气,但要是牵扯到利益和钱财,那就另当别论了。
“你说出轨真的就这么刺激吗?”
贺云怜抬手擦了擦镜子上的水雾,目光透过镜子,直直地看向身后的乐欲。
第156章 瓜吃不完
“不是出轨本身刺激,而是从生物学角度讲,乱搞其实是动物的一种天性,人本质上也是动物。”乐欲微微皱眉,思索了一番后说道。
“借口,那我大哥怎么不乱搞?”贺云怜语气中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因为强者能够克制自己的天性!”他说。
“那你承认自己是弱者喽!”
“那你承认你被我……”
他话还没说完,只见贺云怜瞬间炸毛,又开始发疯了。
她拿着吹风机,调到了最大热量风力。
“我要烤了你的***。”
乐欲见势不妙,一个转身,钻进了浴室,迅速将门关了起来。
“我要洗澡了,不跟你玩了!”
走进浴室,一股沐浴露芬芳扑鼻而来。
里面居然有个浴缸,还真是会享受啊!
不过这不是度假,他就没泡了,打开淋浴随意冲了几下。
洗完后,他看向架子,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四五条毛巾,颜色各不相同。
也不知道这些毛巾分别是用来擦哪里的。
犹豫片刻,他随手拿起一条粉色的毛巾,放到鼻尖轻轻闻了闻。
嗯,还挺香。
他便用这条毛巾擦干了身子,准备换衣服。
这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来的时候根本没打算过夜,压根就没带换洗衣服。
无奈之下,他推开门,探出头问道:“呃,你有内裤吗?”
“你…想干嘛?变态啊!”
此时贺云怜脸上正贴着面膜,听到这话,一脸警惕地看向乐欲。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你又没提前告诉我要在这里过夜,我没带换洗衣服,就想问你有没有备用的。”他解释道。
“有你这么问的吗?我的内裤你能穿吗?你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再说了,你们男人内裤不都是正穿一天反穿一天吗?还怪起我来了!”贺云怜没好气地数落着。
他回头看了看已经湿透,贴在地上的衣服。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不讲卫生,大不了我今晚就裸奔!”乐欲故作洒脱地说。
“你这个人是真麻烦,给我等着,大哥跟你体型差不多,我去问问有没有新的。”
贺云怜将面膜一把扯下,扔进垃圾桶,转身走了出去。
她匆匆走下楼,找到王妈,让王妈帮忙找了一套新衣服。
刚想转身回房间,却被薄战在楼梯口给堵住了去路。
“云怜,你怎么这么狠心?你明明知道我那么爱你!”
他几步上前,脸上满是不甘。
“给我滚蛋!离我远点!”
贺云怜将手中拿着的衣服隔在两人中间,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嫌弃我,难道就因为我已经订婚了吗?”
薄战情绪愈发激动,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那倒不是,你没订婚我也嫌弃你!”
贺云怜毫不留情地回怼,眼神冰冷如霜。
这个人是世上最令她厌恶的男人,连乐欲都排在他后面。
薄战此时注意到了她手上的东西,开口问道。
“这是什么?”
贺云怜大大方方地将衣服展开,还特意把内衣的尺码露出来。
“当然是我男朋友的换洗衣服喽,你看我男朋友天赋异禀,连内裤都是最大号的!”
“你在跟我开玩笑,你没和他怎样,对不对?
他就是个屌丝,就算你想气我,也不该随便在马路上拉个男人来充数吧?”
薄战情绪愈发激动,又往前紧逼了几步,竟想对她动手动脚。
“你这傻逼,听不懂人话是吧?老娘找男人关你屁事?”
贺云怜可不惯着他,扬起左手就狠狠朝他脸上扇去。
可惜,被薄战一只手就给抓住了。
“你是我薄家的童养媳,只能是我的,明白吗?”
薄战直直地盯着她,语气里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霸道。
“我童你妈!”
贺云怜将手上的衣服一扔,使出右手对着他的脸狠狠甩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
这一巴掌直接把他的嘴都打歪了。
薄战舔了舔嘴唇,恶狠狠地说。
“女人,我给你脸了是吧?”
他感觉脑瓜子嗡嗡的,怒不可遏的抬手就朝着贺云怜的脸狠打下去。
贺云怜左手被抓住,根本来不及反应,危急时刻,她直接伸出撩阴腿猛地踹了过去。
这一招效果立竿见影,巴掌还没落下,薄战就“嗷”的一声,捂着裆部蹲在地上,疼得直蹦哒。
“呵,男人,惹到我,算你踢到铁板!”
贺云怜弯腰迅速捡起衣服,转身就准备上楼,实在不想再搭理这个傻逼。
没想到,薄战被彻底激怒了,强忍着剧痛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对着她再次扬起手。
“你找死!”
贺云怜听到声响,回过头,就看见一个巴掌迎面而来。
她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能绝望地闭上眼睛。
“砰”的一声闷响传来。
她却感觉脸上并没有预期中的疼痛,睁开双眼,就看见一只带着些许腿毛的腿立在身前。
而薄战此时已经被踹翻在地。
“你们在干啥呢?”
乐欲光着膀子,腰间随意系着条毛巾,慢悠悠地收回腿。
刚刚他在楼上等贺云怜拿衣服回来,等了许久不见人,便下楼查看。
正巧看到薄战要对贺云怜动手,就路见不平,出脚相助。
好歹自己是她男朋友不是,虽然是假的,但该装也还是得装一下。
“我们兄妹之间说话,关你什么事?”
薄战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双腿止不住地发抖,多半不是乐欲那一脚踹的。
而是贺云怜方才那记撩阴腿太狠,到现在他都没缓过来。
“谁说不关我事,我可是她男朋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乐欲说着顺势一把搂住了贺云怜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对,没错!”
贺云怜像是为了在薄战面前坐实乐欲的身份,不假思索地凑上前,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不,你怎么能这样?你以前碰到别的男人都会觉得恶心的,你这一定是演戏的,对不对?”薄战满脸的难以置信的说。
“我演你妈,要我跟你说多少遍?
你以为我看到你不恶心吗?要不是看在奶奶的面子上,老娘早把你给剁了!
现在我也懒得再跟你演戏了!你自己也有了未婚妻,以后离我远一点,不然下次我直接踢爆你。”
贺云怜气得冷眉倒竖,对着空气猛地踢了一脚,凌厉的气势仿佛下一秒就要再次付诸行动。
薄战被吓得惊慌地后退两步,伸出手指着她,大声骂道。
“当年奶奶将你接回薄家,就是当做童养媳培养的,自从奶奶死后,你就跑到了江城,你这是想违背奶奶的遗愿吗?
难道想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说你忘恩负义吗?”
“你这个畜牲竟然还有脸提奶奶!要不是你在订婚宴上抢了大哥的未婚妻,奶奶怎么会那么早去世?”贺云怜双眼通红,情绪有些激动。
“你不要管奶奶是怎么死的,你就说奶奶心愿是不是就想让你嫁入薄家?
现在,大哥断情绝爱了,三弟还小,你想报答奶奶的恩情,只能选择我,不然你就是不孝,像你这样无情无义的人,还有人会喜欢你吗?”
薄战将话锋突然一转,直接把话题扯到了乐欲身上。
乐欲正津津有味地吃瓜呢。
这个薄家简直就是瓜田,瓜一个接一个,劲爆程度让他大开眼界。
豪门都这么会玩的吗?
“像她这样忘恩负义的女人,你还会喜欢吗?”
薄战见乐欲在发呆,又追问了一遍,眼神中带着一丝得意,挑衅道,似乎笃定他会给出让贺云怜难堪的答案。
连贺云怜也忍不住转过了头,目光紧紧地盯着乐欲,眼中闪过一丝紧张,想听听他究竟会如何回答。
乐欲见二人都注视着他,想都没想,直接说道。
“我特么就喜欢忘恩负义的女人。那样才够劲!”
第157章 当面密谋
乐欲侧头看向贺云怜,轻轻捏了捏她的肩膀,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后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童养媳那一套,你不觉得Low爆了吗?
奶奶的心愿就非得无条件完成?
人都已经去世了,要是真有孝心,逢年过节给她老人家多烧点纸钱,不比这强?
总好过让怜儿嫁给你这个有妇之夫吧?你难道连重婚是违法的都不知道?
再说了,如果怜儿非要完成奶奶这个心愿的话,我也可以帮她实现呀!”
他拍的胸脯“嘎嘎”作响。
“不就是嫁入薄家嘛?我可以入赘啊!
到时候我吃薄家的,住薄家的,这不跟你们就是一家人了嘛,也算是完成奶奶的遗愿了。”
“你放屁,你姓乐,我姓薄,怎么能够算完成心愿?”
薄战本来期待乐欲能顺着他的话贬低贺云怜,可结果却大失所望,没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显得有些气急败坏。
“那不简单,我改个名字不就行了。
跟怜儿结婚后,我就改名,正好我早就不喜欢现在这个名字了。
以后我就叫薄义吧,她忘恩负义,我薄情寡义!这不是绝配嘛!哈哈哈!”
乐欲说罢,仰头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戏谑,丝毫没把薄战的愤怒放在眼里。
“你这么做就不怕你父母有意见吗?”
薄战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他实在想不通,怎么会有人如此“离经叛道”,入赘也就罢了,改姓居然也能说得这般干脆,简直是荒唐。
“父母怎么了?我都薄情寡义了,还要父母干嘛?
他们要敢不同意,我就打死他们,跟怜儿相比,亲生父母不要也罢!”
乐欲说着,还特意紧了紧身上系着的毛巾,脸上表情严肃,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仿佛能为了贺云怜与全世界为敌。
贺云怜听到他这番话,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她感受到乐欲对自己的袒护,这份毫不犹豫站在自己这边的心意让她颇为感动。
可另一方面,乐欲为了帮她回击薄战,牺牲了这么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又让她觉得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她咬了咬嘴唇,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看着乐欲,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薄战简直要被气炸了,他颤抖着手指向乐欲,嘴唇哆哆嗦嗦,半晌都吐不出一个字来。
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这么个奇葩!
就为了一个女人,居然连亲生父母都能弃之如敝履,这得是多狠的心啊!
自己当年,不过是抢了大哥的未婚妻,气到了奶奶,这都过去好几年了,到现在还有人在背后对他指指点点,戳他脊梁骨。
可眼前这个男人倒好,竟口出如此狂言,还要打死亲生父母,简直是坏出了新高度,牛逼得让人瞠目结舌。
薄战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要被他这一番话给震碎了,即便是他,也说不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就这么点气量,还想跟我玩?
乐欲见薄战那副被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的模样,不屑冷笑。他还没使出全力呢!
他得意地揽紧贺云怜的肩膀,明目张胆的说。
“怜儿宝贝,走,咱现在就去给薄家传宗接代,争取一举得男。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薄情。
你想啊,你大哥如今断情绝欲,肯定不会有子嗣。
你二嫂天天拿着和好券瞎搞,肚子里种是不是薄家的还两说呢。
三弟年纪又小,等他生小孩,咱儿子都快成年了。
嘿嘿,到时候争起家产来,咱儿子优势大了去了!”
薄战听着乐欲这一番恬不知耻的言论,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脑门,再也忍不住,“噗”的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这八字还没一撇,连婚都没结呢,就已经打起吃绝户的主意了,简直是荒谬。
走进房间,乐欲关上门,转过身,双手抱胸,一脸冷笑,神情严肃看向她。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果然,刚刚那些都是在演戏吗?
贺云怜心中一阵刺痛,像自己这种人,或许这辈子都不会有人理解吧。
薄家对她有恩,这一点她从不否认。
可当初他们收养自己的时候,压根没提过当童养媳这回事。
要是一开始就说明白,她绝对不会同意被收养的。
出那件事后,就算薄家人没有收养,肯定也会有其他人愿意收养自己,哪怕条件艰苦些,她也心甘情愿。
后来奶奶对她关怀备至,而薄战那段时间一门心思在挖大哥墙角,根本没有工夫来骚扰她。
可等他挖墙脚成功,把奶奶气得去世后,又开始打起她的主意。
她实在忍无可忍,从云城跑到了江城,就是想远离他。
即便如此,还是经常有人拿这件事指责她,骂她是白眼狼。
离开云城后,她从未动用过薄家的资源,能坐到总经理秘书这个位置,全是凭借自己的不懈努力,和对妙华姐姐的渴望。
这次项目,也是想报答薄家当年的收养之恩。
本来以为乐欲是第一个能理解她的人,没想到刚刚那些话不过是场面话而已。
她眼神中的复杂情绪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冷意,手指都攥紧了,指甲都陷入了皮肤。
她淡漠地开口问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没想到在公司不近男色的贺秘书,以前居然是个童养媳,哈哈哈,太搞笑了。”
乐欲一下子跳到了床上,握着拳头,用力地拍打着被子,笑声在房间里回荡。
“你就看出来了这个?”贺云怜原本紧绷的手惊讶地松开。
她盯着乐欲的背影,认真地问:“薄家收养了我这么多年,你对我不愿意遵循奶奶的遗愿,有什么看法吗?”
“哈哈哈,我能有什么看法,算他们倒霉!
都什么年代了,还搞童养媳这一套,搞就搞吧,还特么的挑了你这么个拉拉当童养媳。你说好笑不好笑。”
乐欲还在使劲捶着被子,笑得前仰后合。
“这个瓜是我今天听到最劲爆的一个,你这个秘密我能吃你一辈子,以后在公司对我客气点,不然我就给你爆出来,哈哈哈。”他都快笑疯了。
“你…”贺云怜眼中原本快要从冷漠转换成柔情的目光,随着他这番话,瞬间又变成了愤怒。
这个男人怎么如此不要脸!
“笑笑笑,笑你二大爷。还想要挟我,我把你灭口不就行了!”
说罢,她一个箭步也跳到床上,一把将乐欲压在身下。
“你要干嘛?”他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大惊失色。
“我要你死!”贺云怜拿了个枕头,不由分说地对着他的头蒙了下去。
“卧槽,谋杀亲夫啊!我现在可是你男朋友!”
乐欲眼前突然一片黑暗,还没来得及深吸一口气,就被枕头蒙住了头。
他感觉呼吸愈发困难,只能发出一阵“呜呜”声。
“呜呜呜呜!”
翻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慌乱之中,他手脚不受控制地乱抓,双手好像碰到了某个部位,触感柔软。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为时已晚。
由于他腰间仅随意系着条毛巾,他的异样很快就被察觉。
“啊,你这个混蛋,都快没命了还不安分!”
贺云怜又羞又恼地大叫一声,手上按压枕头的力气更大了。
乐欲心里清楚,自己要是再不做点什么,恐怕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他急忙转过头,朝着枕头的缝隙大喊了一句:
“赵殊意!”
第158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呀!大变态!”
赵殊意一把将枕头拿开,整个人顺势伏在他的胸膛上,带着几分嗔怪道。
“我好想你啊!”
“我也想死你了!”
乐欲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眼神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刚才,真的是差点就去见阎王了,想想都心有余悸。
疯女人下手可真狠呐!
赵殊意似乎察觉到了乐欲的异样,脸颊微微泛红,略显羞涩地将头发撩到耳后。
露出那半张清冷却又带着几分温柔的脸,轻声问道。
“你……还好吗?”
乐欲望着她这极具反差的模样,心中不禁荡起一丝涟漪。
此刻,两人这般近距离的相处,气氛也变得格外微妙。
反正已经把她叫出来了,不蹬一下似乎有点浪费了。
就在乐欲刚有些想法的时候,“咚咚咚”,清脆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谁呀?大晚上的敲门,不知道会影响夫妻和谐吗?”
乐欲用被子将赵殊意盖好,眼神满是宠溺地说道。
“在这乖乖等我,我去去就回!”
说罢,他起身朝着房门走去。
打开房门,便看见了林妩眠。
她又换上了一套酒红色的蕾丝睡裙,大片肌肤裸露在外。
此刻,她摆出一个极为惹眼的姿势,一只脚高高悬起,抵在门框上。
嘴角还叼着一只子孙毙命袋,眼神妩媚,直勾勾地看向他。
乐欲不动声色地开口问道。
“这么晚了,二嫂你这是……?”
林妩眠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精壮的身躯,那线条分明的腹肌让她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她缓缓伸手,在乐欲胸口轻轻一点,声音透着几分暧昧。
“你说呢?”
他没想到林妩眠竟如此放肆,这里可是薄家啊!
薄家人都在,贺云怜也在房间里呢。
她就敢这般明目张胆地来勾引自己,比潘金莲还潘金莲啊?
这跟站在薄战头上拉屎有什么区别!
和好券真的那么好用吗?
尽管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他脸上却依旧保持镇定,一把抓住了林妩眠在他身上作妖的手,正色道。
“二嫂,请你自重!你未婚夫还在家呢!”
“你还好意思说,我未婚夫刚刚被你给气吐血,现在已经被送到医院去了,你不应该给我个交代吗?”
林妩眠说着,给了乐欲一个看似嗔怪却又满含媚意的白眼。
“二哥既然去了医院,二嫂你应该陪在他身边才是,找我要什么交代啊?”
他实在搞不懂这女人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要什么交代,给薄战再戴一顶帽子吗?
自己才刚把她未婚夫气得进了医院,她不但不去医院陪护,反倒跑过来勾引自己这个“罪魁祸首”。
这女人的心肠是真够狠辣的,在他认识的所有女人里,就属她最“毒”。
路逢君给顾千帆戴绿帽子,好歹还偷偷摸摸的。
雾听夏虽说手段狠,可做事也干脆,长痛不如短痛。
但林妩眠这架势,是想把薄战千刀万剐、凌迟处死啊!
就在这一瞬间,他想通了一些事。
怪不得博望对于未婚妻被抢这事无动于衷。
这被抢得好啊!他现在估计偷着乐呢!
想想看,原本林妩眠挟恩图报,还背着他出轨,偏偏和好券没用完,没办法跟她决裂。
要是券用完了,万一林妩眠真的玩够了,从良了,那他这些绿帽子可就一辈子都摘不掉了。
估计当时订婚宴,大舅哥的心情也很忐忑吧!
现在倒好,薄战直接把这个麻烦“接”了过去,薄望高兴还来不及呢!
而且现在他成了局外人,每天看着林妩眠给薄战戴绿帽子,
两个仇人互相折磨,这种感觉对薄望来说,估计不要太爽!
这个推论虽然离谱,却并非没有可能。
根据这些的支离破碎的瓜,拼凑出来。
一个合理的剧情渐渐浮现。
薄望设计让薄战抢走了他的未婚妻。
当然这属于钓鱼执法,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也怪不得别人。
这一举动直接导致奶奶被气得撒手人寰。
而随着奶奶的离世,一切便顺理成章地发生了转变。
薄望因此成了薄家掌舵人,因为没有人会愿意让一个抢走大哥未婚妻,气死奶奶的人,当继承人的。
薄望掌握了家中大权,看似被动地失去了未婚妻,实则是一箭三雕。
甩掉了浪荡成性的未婚妻,排除了潜在的对手,稳固了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
至于为什么变成现在的面瘫脸,那也很好解释,因为他怕笑出声来。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只不过这三个人谁是螳螂,谁是蝉,谁是黄雀,还未可知。
乐欲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面前放荡的林妩眠,心中暗自警惕。
在豪门里摸爬滚打,谁都不是省油的灯,哪能轻易就被表象所迷惑。
说不定这她看似浪荡的行为背后,藏着更深的算计。
“你是被嫂嫂我给迷住了吗?”
林妩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尾音上扬。
说罢,她伸出手,在乐欲脸上轻轻摸了一下,调戏之意溢于言表。
乐欲上下打量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人对于美好的事物总是向往的,忍不住就会多看两眼。
同时,人也是猎奇的,见到奇葩,同样也会忍不住多瞧几眼。
至于你嘛,究竟是美好的,还是猎奇的,这可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说完,他还故意邪魅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调侃与不羁。
“二嫂,晚安。”
言罢,便干脆利落地关上了房门。
林妩眠一时间愣在原地,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弯。
他刚刚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在说自己奇葩?还没来得及细想,这时门突然又被打开了。
一瞬间,她眼中闪过一抹欣喜,看来他是觉得我是美好的,舍不得我呢。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露出完整的笑容,就见乐欲只是伸手,将她嘴巴上叼着的一次性手套拿走,随后又“砰”的一声,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林妩眠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刚刚的欣喜荡然无存。
她跺了跺脚,低声咒骂了一句,可又无可奈何,只能转身离开。
回到房间,乐欲将门锁好。
紧接着,他迫不及待地将灯关上,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他兴奋地大喊一声,“小飞棍来喽!”
扑了过去。
这一刻,外面的星星都娇羞的眨起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黑暗中,赵殊意带着一丝疲惫。
“大变态,你今天怎么这么……。
就像个永动机。”
乐欲嘿嘿一笑,没有说话,昨天那些大腰子果然没白吃。
赵殊意捶了他一下,无奈道。
“我真有点累啦!换我姐姐来陪你玩会儿游戏吧,我得休息休息。”
“啥?”乐欲听后一惊,浑身汗毛直竖,连忙拒绝:“不要啊!”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就听到旁边传来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声音。
“啊~混蛋,你找死!”
第159章 三方合资
第二天天还蒙蒙亮,乐欲被渴意扰醒,他嘴唇干裂,费力地张了张嘴,发出一阵嘶哑干涩的声音。
昨天实在是太残暴了,突然之间换人,给他来了个措手不及。
慌乱之中他只能再次呼喊赵殊意,可她似乎疲惫不堪,没坚持多久,又发生了变化。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发现了一个规律,只要喊出赵殊意的名字,即便她很累,也能短暂地回应一下。
所以为了活命,这一番折腾下来,他的嗓子可就遭了罪。
他揉了揉脖子,目光落在旁边呼吸均匀、已然平静的贺云怜身上。
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尽量不发出声响。
先走到旁边倒了杯水,仰头一饮而尽,顿感嗓子舒服了许多。
随后,他顺势走进卫生间。
“呼噜”一声,一阵马桶抽水声,乐欲从里面走了出来。
贺云怜被声音惊醒,迷迷糊糊地直起身子,下意识地裹紧身上的被单,靠在床上。
那单薄的被单虽尽力遮挡,却依旧难掩她曼妙的身形。
她声音略带嘶哑,嘟囔着。
“你这个混蛋,干什么去了?”
“马桶有点渴了,我给它喂了点水!”
乐欲随口调侃一句,接着来到洗手台前,从抽屉里找出一支新牙刷,挤上牙膏便开始刷牙。
他其实还想再睡会儿,可贺云怜已经醒了,估计是没机会了。
回想起昨晚,虽说折腾得有些累,但过程中状况多变,感觉不错。
“没用的东西,这才几点就上厕所?起夜是种病,赶紧去治治!让开!”
贺云怜裹着被单,小步走到他身旁,踢了他一脚。
乐欲往旁边挪了挪身子。
“那你现在是要干什么?”
“去解决由于膀胱内积液过多而引起不适的生理问题。”
她言罢,便一把走进卫生间,“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乐欲愣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
“说了一大堆,你这不也是上厕所吗?”
————
早上,贺云怜领着他下楼去吃早餐。
走进餐厅,薄望依旧面无表情。可乐欲总感觉他在憋笑。
林妩眠正端着一碗红枣粥,舀起一勺,递到薄启嘴边,柔声道。
“来,小启,今天你二哥不在,你手又不太方便,我来喂你。”
“二嫂,你别这样!”薄启一脸尴尬。
二哥不在跟你喂我有因果关系吗?
他眼神匆匆环顾一周,先是看向薄望,见他依旧神色平静,没有任何反应。
又将视线投向贺云怜,只见她正紧紧盯着乐欲,不知在思索着什么,吃东西时还不自觉地咬牙切齿。
再看向乐欲,却见他投来一个鼓励的眼神,随后便自顾自地吃起手中的早点。
乐欲看着手上的蟹黄包,他在电视上见过,听说是老字号,一个就得三百多块钱,薄家的生活果然十分享受。
他吃着包子,看着眼前的一幕,
林妩眠这是想将薄家三兄弟一网打尽,打算上演“帽子戏法”啊!
薄望就这么冷眼旁观,不管不顾,愈发坚定了乐欲心中的猜测。
他怕是想借林妩眠之手,搅乱其他薄家子弟的生活。
坐收渔翁之利,甚至乐欲思想再阴暗一点,林妩眠跟薄望有可能就是一伙的。
————
回到公司后,可能是有把柄在他手里的缘故。
贺云怜对他的态度明显好了许多,连那把大剪刀也给收起来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的永动机太强了。
就这样到了周四。
乐欲一大早就带着沐迟迟来到了万合集团的第一会议室。
这是公司里规模最大的会议室。
推开门走进去,只见内部呈品字形布局。
万妙华正端坐在第一个口子的最中央位置,气场十足。
在她身旁,坐着本部公司的几位副总以及来自各个分部的老总。
另外两个口子分别坐着本部的高层管理和分部的高层管理。
人来得可真齐啊!
他在公司都待了两年了,还是头一回见到这般大的阵仗,看样子公司要有重大举措了。
他看向桌牌,找到写有自己名字的位置坐下后。
示意沐迟迟在墙边找个板凳坐下,告诉她接下来不用管自己,在边上看着就行。
乐欲在公司高层区域中十分靠前,而他的旁边正是贺云怜。
再看周围,剩下的人基本上都来自他们两个“帮派”,直接将这个口子给包圆了。
“咳咳,人都来齐了。”
万妙华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说道,
“那现在就开始开会!”
她双手稳稳地撑在会议桌上,目光如炬,缓缓扫过会场中的每一个人。
被她目光触及的人,纷纷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看到这一幕,万妙华才满意地微微一笑,接着说道。
“之前我们公司的财务状况,想必大家都有所了解。
每年盈利呈下降趋势,若不及时做出调整,我们迟早会被时代的浪潮所淘汰。
所以,今天这次会议至关重要,它将决定我们公司的未来走向。
请诸位先自行看看桌上的两份提案。”
乐欲闻言,立刻将目光投向会议桌,只见上面整齐地摆放着两份文件。
他拿起第一份提案仔细研读,上面显示万合传媒旗下的子公司千华传媒,计划在未来进行转型,全面负责短剧拍摄与运营工作。
并且,总公司打算在后续将大部分资金注入千华传媒,全力保障这个项目能够顺利推进并取得成功。
接着,他翻开第二份提案。
这份提案表明,万合旗下的千华传媒,将与顾氏旗下的清铃互娱,以及林氏旗下的战林新媒体,三方达成合作,共同持股合资建立一个全新的集团。
自己不过是随口一提的想法,万妙华的行动力竟如此之强。
这才过去没几天,就已经将计划付诸行动了。
“乐老弟,怎么回事?”
胡志峰在一旁焦急地轻轻推了推他,压低声音说道。
“这个项目不是你负责的吗?怎么突然转给千华传媒了?
而且接下来项目重点要放在一个子公司,那我们总部这些人怎么办?”
乐欲环顾一圈,只见总部高层的众人脸上皆是忧心忡忡之色。
毕竟公司将未来重心倾斜到分公司,对他们而言,影响着实不小。
项目资源、发展机会等,恐怕都会随之发生重大变化。
当然,有人忧愁便有人欢喜。
最开心的当属千华传媒的老总了。
原本他所掌管的公司一直处于不温不火的状态,如今不但一下子获得总部的全力支持,还有三家合资的大动作。
如此一来,他往后在公司的地位,那不窜窜往上升啊。
随后,乐欲将目光投向旁边的贺云怜,只见她神色淡定自若,嘴角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拍了拍胡志峰的肩膀,轻声安慰道,
“急什么?会议才刚刚开始,具体措施都还没定呢,你这就慌了神!淡定些。”
贺云怜身为万妙华的秘书兼闺蜜,与万妙华的关系可比自己亲近得多,而且她同样身处总部。
看她这般从容不迫的模样,想必心里早有把握。既然如此,自己也无需着急。
再者说了,即便未来公司资源真的大幅投向分公司,对他而言,无非就是分红可能会少上一些罢了,无伤大雅。
第160章 杀鸡儆猴
“嗯,大家想必看得差不多了!”
万妙华轻轻扶了下麦克风,声音清晰地传遍会议室的每个角落。
“一共两份方案,我这个人不搞一言堂,接下来咱们举手表决。同意第一份方案的,请举手。”
言罢,她自己率先高高举起了手。
乐欲纹丝未动,他压根没有参与表决的资格,万妙华这话是对面前那些高层们说的。
总部的高层们几乎没有丝毫犹豫,齐刷刷地举起了手。
再看分公司这边,千华传媒的老总迫不及待地第一个举手。
其余人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见同意的人数已然超过半数,大势所趋之下,也都陆陆续续举起了手。
在这种局面下唱反调,无疑是自讨苦吃。
“很好,全票通过。”
万妙华满意地点点头,带头鼓起掌来,场中众人赶忙纷纷附和,掌声一时间响彻会议室。
等掌声渐渐弱下去,拍得差不多了,万妙华一伸手,场中瞬间安静下来。
她再次开口说道:“接下来就是第二个方案,同意的举手。”
不出所料,所有人几乎同时举起了手,整齐划一得仿佛事先排练过一般。
“不错,不错,看来我们公司上下还是挺团结的嘛。”
万妙华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她目光扫视全场,继续说道。
“既然方案已经顺利通过了,公司接下来的投入重心将会转移到千华传媒,所以人员调动方面也需要做出相应调整。
咱们就借着这次机会,顺便讨论一下此事。”
说着,她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投向子公司众人,尤其是在千华传媒老总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由于这次策划案由我的助理乐欲负责,而且接下来三方合资,他又认识顾家与林家的人。
基于这些因素,我提议由他担任千华传媒的总经理一职。”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顿时泛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众人面面相觑,眼神中各有思量。
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正神游天外的乐欲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
“老弟可以啊!怪不得你不着急,原来老板是要让你去千华传媒当总经理啊!
以后我们都得喊你乐总了,发达了,可别忘记拉我们这帮老兄弟一把!”
胡志峰满脸堆笑,赶忙凑过来恭维道。
啥玩意儿?乐欲感觉脑袋一团乱麻,怎么突然就要调自己去子公司,关键是之前压根没人跟他透露半点风声啊。
他急忙转头看向贺云怜,只见她也一脸笑意地说道。
“恭喜你啊!乐总。”
乐欲明白了,看来她早就知道这事儿!
这个诡计多端的拉子,莫不是想把自己调走,好独自霸占与万妙华亲近的机会?
不过,无所谓,去子公司也好,天高皇帝远,反倒更合他心意。
他先是和自己这边的兄弟们互相寒暄、恭维了一番,随后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先听领导把话说完。
短暂的沉默后,万妙华再次开口:“这个提议,谁赞成谁反对。”
“我反对!”
这回,还没等进入投票环节,千华传媒的老总直接站了起来,情绪激动地大声说道。
“万总你不能这样!”
“哦?我为什么不能这样,程总有什么话坐下来说,在这儿激动什么!”
万妙华慢悠悠地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水,而后对着他摆摆手。
“我能不激动吗?”
程总不仅没坐下,反而“啪”地一拍桌子,愤怒的道。
“前面两个提案我毫无意见,为了公司发展,与外面企业合作那是理所当然。
可让您的助理,直接空降到我们公司当总经理,我坚决不同意!
在座的各位老总,哪个不是从底层一步一步摸爬滚打上来的?
就算万总您想培养他,那也得从基层干起吧。
现在一来就要顶替我的位置,那我怎么办?
这些年,我为公司尽心尽力,就算没功劳也有苦劳啊!
就算我同意,我手下的人也绝对不会答应,大家说是不是啊?”
程总大手用力一挥,只见子公司那边的会议桌旁,顿时有一些人也跟着拍起桌子,大声叫嚷起来。
“对,没错,我们不同意!”
得到这些人的支持,程总脸上的得意之色愈发浓烈,他看着万妙华说道。
“万总你看看,这可是民心所向!”
“是吗?贺秘书,把这些年程总带领团队所做的‘丰功伟绩’的文件拿上来。”万妙华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贺云怜立刻应了一声,带着两个秘书处的人,费力地扛着一箱子文件,“哗啦”一声,倒在了程总脚边。
其余总部的高层们,此刻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程总。
胡志峰更是凑近乐欲,小声说道:“乐总,你猜这个程总得判几年?我猜无期!”
乐欲嘴角微微一抽,不会吧?这么狠?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发展正如胡志峰所料。
程总看着地上的文件,脸色越来越黑。
这些资料详细记录了他这些年在哪些地方贪污、收了多少贿赂,在哪些项目中偷工减料,甚至连他手下人的所作所为都写得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万总,我错了,我同意,我赞成!”
他吓得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万妙华面色冰冷,毫不犹豫地吩咐一声。
只见会议室外立刻涌进来一群身着制服的人,直接将他给带走了。
刚刚跟着起哄的那群千华传媒的高层,也被抓走了一大半,剩下的则当场宣布开除。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万妙华再次扫视全场,一只手托着下巴,慵懒的说道。
“谁赞成,谁反对?”
此时,会议室里再无一人敢出声反对。
“行,那这个提议就此通过。鉴于千华传媒高层管理大量缺失,我们将从本部抽调人手进行填补,希望各个部门积极配合。散会。”
言罢,万妙华站起身来,目光如电般扫视了现场众人一圈,带着贺云怜径直离去。
会议室里,剩下的众人,无论是总部的人,还是分公司的老总,一窝蜂地朝着乐欲涌去,纷纷笑脸相迎,极尽谄媚之能事,试图跟他套近乎。
他这是一下子就是土鸡变凤凰啊!
乐欲却只是无奈地苦笑一声。
万妙华这分明是在杀鸡儆猴啊!
自己能够得到重用,实则是因为有把柄攥在她手里。
他要是做出什么小动作,恐怕程总的悲惨下场,便是自己的前车之鉴。
这个女人的手段真特么的狠!
第161章 拉拢嫡系
万妙华显然是早有准备,在开会的同时也派了审计组入驻了千华传媒,自上而下,一锅全端了。
以她的话来说就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她绝不因某些人职位低微就轻易放过。
在她看来,人的报复心一旦燃起,往往极为强烈,断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
虽说留下这些人,或许其中有人会对她感恩戴德,但更多的可能,却是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在背后冷不丁地给她来上一刀。
所以,她一不做二不休,将所有涉及问题的人员全部处理,就连那些走后门进来的保安和保洁,也都无一幸免,通通开除。
这般行事风格,当真狠辣果决,毫不留情。
“我不反对贪污腐败,我反对的是你吃我的用我的,还特么跟我对着干。乐总,你懂我的意思吧?”
万妙华慵懒地靠在老板椅上,眼神似笑非笑,直直地看向他。
“老板说的哪里话?叫我小乐就行!”
乐欲十分狗腿的将手中刚泡好的咖啡,端到她面前。
“老板,你就放一百个心,我到了子公司,肯定拼了命好好干,绝对不辜负你对我的期望。
我可不像他们那群白眼狼,忘恩负义。往后,我就是你手里的一杆枪,你指哪儿,我就打到哪儿!”
“量你也没那个胆子!”
万妙华眯起眼睛,眼神中带着一丝深意,瞥了他一眼。
而后,她端起咖啡,拿起汤匙搅动着里面的冰块,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轻抿一口,微微点头,赞叹道。
“也就你泡的咖啡合我口味,你这一走,以后恐怕都喝不到这么好喝的喽!”
“那怎么会呢?”乐欲脸上堆满了笑容,赶忙拍起了马屁。
“我看方案里面不是说三家合资以后建立的新集团总部不也在江城嘛。
到时候老板你要是想喝,随时给我打电话。
不,不用打电话,到时候我每天上班前,专门先来公司给你泡杯咖啡,再去千华传媒上班。
保证让您每天都能喝到这熟悉的味道。”
这一次,万妙华的屁股挺热的,被他拍的笑的合不拢嘴。
“哦吼吼。我果然没看错你,你跟那些人就是不一样,我很看好你!
行了,去跟云怜对接一下,从公司各个部门挑选些精英,一起带到千华传媒。
下周就是我们三方洽谈的日子,可别丢了我们万合的面子。”
“好嘞,老板!”乐欲应了一声,屁颠屁颠地走了出去。
一出门,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冷峻。
真当他没办法了吗?
眼下他不过是虚与委蛇罢了,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给万妙华当一辈子的牛马,她想得倒是美!
赚钱艰难,但亏钱简单啊!
等他入职千华传媒,什么活也不干,就乱花钱,不出多久,肯定把这破公司整破产。
到那时,万妙华没了钱,没了这庞大商业帝国的支撑,谁还会理会她?
让他当总经理,绝对会成为万妙华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决定!
他嘴角上扬,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
周五下午,人员变动基本已经完成。
这次从总部抽调了一百号人,基层、中层、高层都有涉猎。
主要是万妙华太狠了。
这世上哪有不黑的乌鸦,哪有不浑的水?
在当今社会,想要生存,有时难免得随波逐流。
可万妙华一刀切,直接把千华传媒挖了个底朝天。
如今让他过去,不过是换了一帮“乌鸦”罢了。
而且他这帮乌鸦更黑,因为他把助理帮的那些人,调过去了一部分。
尤其是胡志峰,新的项目必定油水丰厚,这些人本性贪婪。
他要的就是他们贪,最好能把这个破公司给掏空。
乐欲看着人员名单,暗自冷笑,拿起电话,先后打给了胡志峰和贺云怜。
明天就是休息日,他决定现在就让他们通知那些调动的人员,找个饭店,立马聚餐。
没错,就是上班时间去吃饭。
乐欲前世身为牛马,最厌恶的就是下班时间搞团建。
白天辛辛苦苦上了一天班,晚上本应好好休息,却还要被迫听那些领导们互相吹嘘、阿谀奉承,他不屑做这种事。
至于为什么要请贺云怜,这也是没有办法。
此次调过去的人员里,有不少都是她的人,就连江枫也被她送了过来。
要是不请贺云怜,那些人恐怕根本不会来。
好在前几天他帮了贺云怜一个忙,这几天她对自己的态度还算不错。
今天请贺云怜过去,乐欲就是想借此表个态。
在公司里,大家或许处于竞争对立的状态,但出了公司,大家就是并肩的队友。
一个小时后,江城大酒店内灯火辉煌。
乐欲在主桌上站起来,看着宴会厅坐着的一群人。
不得不说,心里还是有点小爽的,这些以后可都是他的嫡系啊!
胡志峰和沐迟迟见乐欲站起身来,也赶忙跟着站起来。
其余人见状,纷纷效仿,一时间,一半人都站了起来。
然而,还是有一部分人巍然不动,她们的目光瞥向贺云怜,见她毫无起身的意思,便也继续安然坐着。
乐欲对此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生气,他今天就是来解决这种局面的。
不过,让他略感意外的是,江枫居然站了起来。
他微微皱眉,怪不得贺云怜不要他了,原来这小子生出异心了呀。
“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坐坐坐,都别客气!”
乐欲脸上挂着亲和的笑容,端起一杯酒,从主桌走了出来,示意众人坐下。
起初,有些人还犹豫不决,不知道新领导是在客套还是认真的,但当看到乐欲按住一个人的肩膀,让其坐下后,其余人便也纷纷跟着坐下。
宴会厅内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乐欲身上。
他走到宴会厅中间,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酒杯,目光真诚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朗声道。
“想必大家都接到通知了,从现在起,我就是你们的新领导,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认识你们我很高兴,来,我敬大家一杯!能喝酒的就喝酒,不能喝酒的喝点饮料也无妨,我干了,你们随意!”
言罢,他仰起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等他喝完后,看向场中众人,全都举起了酒杯喝了起来。
当然,最主要的是,贺云怜也优雅地举起酒杯,将其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这一举动,无疑是释放出一个信号,向所有人宣告,她对此次聚会意图的认可。
也暗示着众人该放下芥蒂,接纳乐欲这位新领导。
但仅有贺云怜表面上的肯定远远不够。
他能与胡志峰那帮人能关系那般紧密,是因为彼此间进行了利益绑定,大家“同流合污”,形成了稳固的小团体。
所以他对这帮人也需要进行一个利益的绑定。
第162章 狼化
“兄弟姐妹们。”
乐欲放下手中的空酒杯,刚要开口说上两句,突然感觉手上一阵异样。
转头看去,原来是江枫不知何时拿起一瓶红酒,跑到他身边,弓着腰,往他的酒杯里重新倒上酒。
看着这傻逼,他眼皮一跳。
这人脑子有病吧!
拍马屁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现场这么多人呢,他如此卑躬屈膝地给自己倒酒,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自己平日里是怎么压榨下属的呢,搞不好还会让其他人心出嫌隙。
贺云怜怎么什么垃圾都往他这边甩?
乐欲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对江枫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随后,他举起重新斟满酒的酒杯,再次面向众人说道。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些人心里不满。
毕竟从总公司调往子公司,乍一看是在下调,心里头肯定不好受。
甚至还有人觉得,今天我请大家吃饭,是想给你们画大饼,想跟你们说新公司正处于发展阶段,领导的位置会越来越多,我很看好你们,忽悠你们能努力工作,好成为我往上爬的阶梯。
我确实可以这么做,但我乐欲偏不这么干!
你们在座的各位,都是有家庭的人,我不会拿你们的未来去随意许诺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我只会用我的现在,来向你们证明,跟着我,绝对不会错!”
说到这儿,乐欲故意停顿了一下,给众人留出时间消化他的话。
此时,宴会厅内安静极了,所有人都盯着他,眼神中或多或少都燃起了一丝兴趣。
见火候已到,是时候上强度了。他高高举起酒杯,声音坚定的说。
“我向你们保证,所有人到子公司以后,福利待遇维持不变!
不仅如此,底层员工薪资待遇上调50%,中层员工薪资待遇上升20%,高层员工薪资待遇上调10%。
好,我说完了,大家今晚就放开了吃喝,务必开心。”
语毕,他仰头将口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十分洒脱。
这一次,都无需多言,场中众人,无论是能喝酒的,还是喝饮料的,纷纷麻溜地给自己的杯盏倒满,也是一饮而尽。
“谢谢乐总!”“乐总霸气”之类的溢美之词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所有人都在说,从来没有碰到过像乐欲这么好的领导。
活还没干呢,就先涨工资了,这要是干活了,活在干的漂亮一点,那不直接起飞了?
然而,场中却有一人满脸不悦,此人正是江枫。
别人涨工资,那是实实在在的提升,可到他这儿,涨工资却成了憋屈。
他每月工资拢共就4000块钱,更离谱的是,身为贺云怜的助理,居然被划到中层员工的范畴,20%算下来也就涨了800块。
虽然他如今眼界高了,瞧不上这点小钱,但这对他来说就是一种羞辱,就好像自己是条狗一样,被随意扔了块骨头。
乐欲刚一回到座位,贺云怜便带着几分讥讽的口吻说道。
“乐总,好手段啊,两杯酒的功夫,就把人心都给聚拢了。”
“唉,贺秘书,咱俩这关系,说这些见外的话干嘛?
以后还是喊我乐助理吧。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要不是你帮忙,我哪能这么顺利呢?
来,喝一杯。往后有好处,肯定忘不了你。”
他说着,举起酒杯,轻轻与她碰了一下,还别有深意地朝她眨了眨眼。
眨眼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暗示以后他们贪污的钱财,也会给她送一份,以此来稳固彼此的关系。
反正万妙华都已经知晓他们的那些勾当,他索性也不再遮遮掩掩,横竖都是无期,倒不如多捞一点。
贺云怜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陡然升起一抹酡红。她轻嗔一声。
“你想得美。”
说罢,便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便扭过头去,不再搭理他,跟几个相好的女同事聊起天来。
乐欲也不在意,不要拉倒。
他随即转身低头,凑近旁边的胡志峰,低声交代了一句。
“给那些跟咱们走的助理帮的兄弟们,每人再发一笔奖金。
记住,一定要跟他们解释清楚,这是我特地补偿给他们的,其他人可没有。让他们千万别声张。”
人性使然,嫡系之间也分远近亲疏。
若是新来的人一来就和他们享受一样的待遇,即便都涨了工资,这些老兄弟们心里难免会不平衡。
可现在给他们额外的一笔奖金,甜上加甜,只会让他们对自己更加忠心耿耿。
反正花的又不是自己的钱,他这是拿着公家的钱请大家吃吃喝喝、涨涨工资,收获的却是自己的声望。
至于这些花销,他已经跟万妙华提前打过招呼,忽悠她说,就当是提前给大家打打鸡血,激发一下士气,以后干起活来会更加卖力。
也不知是万妙华真觉得此计可行,还是压根没把这点小钱放在眼里,居然真信了。
给了他这个权利,而他第一时间就把自己的工资调了一下,也没有太过分,就百万年薪而已。
女暴龙的钱不花白不花。
————
接下来的三方谈判进展得出奇顺利。
千华传媒、清铃互娱与战林新媒体这三家企业,分别投入300亿的巨额资金,各自占据30%的股份。
薄望以个人名义投资100亿,相应地占股10%。
经过一番商讨,合资公司的名字也尘埃落定——归元集团。
这名字寓意深远,仿佛预示着各方资源汇聚、共创辉煌的美好愿景。
与此同时,众人也敲定了人事任命。
万合、顾氏、林氏以及薄望作为股东,不直接参与公司日常经营。
由于,是乐欲策划的方案,就由他担任首席执行官(cEo)的位置,负责战略决策。
由顾明铃担任首席财务官(cFo)的位置,负责财务监督。
由薄战负责首席运营官(coo)的位置,负责业务执行。
剩下来的职位由三家一起带过来的人员骨干担任。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也没忘了自己的大雷秘书,虽然蠢了点,可她听话呀!
走马上任也把她带走了,顺便也把她的工资提了提,好歹是他的秘书,不能丢了份,直接开到了年薪30w。
随着各项决议尘埃落定,三家公司的合并进程迅速推进。
归元集团凭借着初始注入的1000亿雄厚资金,展现出了非凡的魄力。
豪掷50亿,在江城市中心购置了大厦,作为办公地点。
在金钱的强大助推力下,大厦的简单装潢以及办公室规划工作进展得异常顺利。
短短两周时间,一切便已妥善解决。
而乐欲在这期间日子过得相当舒服,他终于体验了一把资本家的享受。
每天就是在办公室摸鱼,活都是底下人干,应该是之前打鸡血打的太猛的缘故,这些人干的还不亦乐乎。
乐欲惬意地坐在临时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舒服的靠在老板椅上。
随手拿起桌上那杯还冒着热气的热茶,轻抿一口。
怪不得前世那些领导天天乐意加班,待在办公室里喝喝茶、看看报,还有人上赶着拍马屁,这日子过得可比在家里还舒坦,换谁都不想回家呀。
刚把茶杯放下, 一边等候多时的江枫立马拿起一个水壶,又给他满上了。
乐欲微微侧头,满含深意地看着江枫,直截了当地问道。
“说吧,你想要什么?”
这两个星期江枫对他可谓是殷勤至极,知道他喜欢喝可乐,天天给他买,跟在他屁股后面,随叫随到,比他还能舔。
“乐总,我没有什么想要的!你是我的偶像,跟我一样,都是助理,结果你现在却成了集团的cEo,我只想一直跟在你身边学习 。”江枫一脸真诚的望着他说。
“唔,非常好,我很看好你。只要好好干,前途不可限量,以后肯定能像我一样。”
乐欲脸上堆满了和善的笑容,鼓励着他。
“真的吗?谢谢乐总!”
江枫一听,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神色,激动得连忙弯腰致谢,那模样就像得到了天大的恩赐。
乐欲却在他低头的时候露出一丝冷笑。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刚刚问他想要什么,他却不肯说,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想要的东西,自己给不了。
有意思,这只舔狗要狼化了吗?
贺云怜应该也看出来了吧,说扔就给扔了!
第163章 新的目标
第二天,新公司装修已全部竣工。
三方人员准备正式入驻。
这座大厦,如今已被顺理成章地命名为新公司的名字——归元大厦。
大厦门口,热闹非凡,正在举行剪彩仪式。
主持人上台先是调动起现场的氛围。
随后,主要负责人依次上台发言,说一些对归元集团未来的憧憬与信心之类的场面话,听一听就得了。
然后就来到了剪彩环节。
一位身姿曼妙的礼仪人员迈着优雅的步伐,端过来一个托盘,来到了乐欲面前,上面放着两把金剪刀。
这样的剪刀一共有十个。
万妙华、顾千帆、薄望,还有一位来自林家的中年男子、一人一把。
剩下的六把剪刀,则分别给了乐欲、顾明铃和薄战一人两把,让他们自行分配。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贺云怜,找到她,却被她以不是归元集团的人为由给拒绝了。
乐欲无奈地回到原地,一时间有些犯愁。
要不把剪刀给刘志峰?
但很快又觉得不妥,与他职位相同的人还有好几个。
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给刘志峰的话,难免会引起其他人的不满。
就在他左右为难之时,不经意间瞥见了不远处的江枫和沐迟迟,眼前一亮,匆匆地朝着两人走去。
江枫远远瞧见乐欲手持金剪刀朝自己走来,心中不禁狂喜。
难道这是打算让自己一同参与剪彩?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两个星期他果然没有白舔。
可以说这些天,他对乐欲比对自己的爹妈都要上心。
只有慢慢获取他的信任,才能逐步渗透到他的圈子里,等待时机,改天换命。
他不服!
自己明明跟乐欲都是助理,可他靠溜须拍马就能当上集团cEo,而自己却只能在夜店里当男模。
虽然他一年的薪资还没自己在夜店里工作一星期挣得还多。
但在社会地位上,两人简直是天壤之别。
如今,自己已经实现财富自由,妹妹的医药费也早已凑齐,还结余了不少钱。
即便往后不再工作,把钱存进银行吃利息,这辈子也衣食无忧。
然而,他并不满足于此,他必须往上爬,一切都是因为小灵。
在这几个星期里,他与小灵的关系愈发亲密,经常一起吃饭、游玩。
也知道了小灵是被有钱人家收养的养女,在那个家里过得并不好。
他心里明白,以自己“男模”的身份,即便再有钱,也难以娶到小灵。
唯有提升自己的社会地位,才有资格与小灵并肩。
也正因如此,这段时间他才对乐欲大献殷勤,期盼着能有朝一日,改变自己的命运。
江枫期待地弯着腰,往前迎了两步,双手已经迫不及待地准备接过乐欲手中的剪刀了。
可乐欲看都没看他一眼,越过他,脚步不停,来到了沐迟迟面前。
将手中的剪刀直接地塞到了她手里。
“走,陪我一起剪个带子!”
“啊,领导,你是叫我吗?”
沐迟迟瞪大了眼睛,呆呆地望着手里那把金光闪闪的剪刀。
她这一个月的经历说是祖坟冒青烟都不为过。
大学刚毕业出来实习,就幸运地进入了万和集团这样的大公司。
更让人羡慕的是,实习还不到一个月,就被大领导看中,摇身一变成了秘书,工资一下子翻了三倍。
而且当秘书居然不用像传闻中的那样,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
每天的工作轻松得很,就是吃喝玩乐,甚至还能看看动画片。
这还不算完,又没过一个月,领导高升,当上了归元集团的cEo,她也跟着水涨船高,从助理秘书变成了cEo秘书,工资又涨了不少。
现在,领导竟然让她一起去剪彩,要知道,能拿剪刀的可都是大领导和股东啊!
自己不过是个实习秘书,何德何能,有资格跟他们站在一起!
“发什么呆呢?”
乐欲见沐迟迟愣在原地,握着自己手中剪刀的头部,用剪刀柄轻轻敲了一下她的头,威胁道。
“不去,我扣你工资!”
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沐迟迟最为合适。
是个笨蛋,又是自己的秘书,更重要的是她是女的。
自己手下那帮人,没几个是省油的灯,要是换作其他人,难免会在背后搞小动作。
但要是沐迟迟去,他们估计只会猥琐的一笑而过。
江枫呆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沐迟迟跟着乐欲远去的身影。
就算不选自己,也不该轮到沐迟迟那个蠢货啊!
难道是自己这两个星期的表现还不够完美?
不应该啊,自己再差难道还能比沐迟迟差吗?
自从被调到乐欲身边,他可是费尽心机,把沐迟迟忽悠得整天不见人影,就为了自己能独占机会对乐欲大献殷勤。
可最终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而若是乐欲知道他此刻的想法,定会忍不住嘲笑他太过天真。
他作为一个咸鱼,最喜欢的就是一个人摸鱼,最恨的就是别人烦他,哪怕是舔他也不行。
这两个星期他早受够江枫了,天天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还跟他玩心机,都是白眼狼,装什么舔狗,真当他是老实人啊!
乐欲带着小秘书走到台上,人已经来齐了,四个股东站在中间。
薄战与林妩眠站在右侧,只不过从站位上看,倒像是林妩眠领着薄战。
只能说薄战确实是个吃软饭的,要不是因为林家,他那个公司都没有入局的资格。
也正因如此,身为分管副总的林妩眠站得比他coo这个还要靠前些。
不过薄战的心可真够大的,明知道自己未婚妻生性浪荡,还放心让她出来工作。
是嫌自己头上的草不够长,不够多吗?
此刻的林妩眠,正站在顾千帆身旁,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里满是痴迷,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
顾千帆确实有着让人难以抗拒的帅气。他身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将他修长挺拔的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
鼻梁上架着的那副金丝眼镜,更是为他增添了几分儒雅气质。
特别是手中转动着佛珠,无疑是,大大加分项,让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清冷又禁欲的独特魅力。
就像男人总是热衷于看那些高岭之花般的女子堕入凡尘,卷入红尘琐事一般。
女人也同样钟情于看那些清冷佛子般的男人,为了自己破戒,为爱痴狂。
这或许就是古代那些公主贵妇钟情于和尚的原因吧,这种带有禁忌色彩的恋情,总是有着特别的吸引力,让人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第164章 越过人群的对视
乐欲又将目光投向另一边,只见顾明铃身旁带着一个男人。
这男人剃着个寸头,一只耳朵上还带了一个耳钉,跟个二叼蛋一样。
特别是身上穿着一件西服,里面没有搭内衬,在这么重要的场合,这种穿搭,不会觉得自己很帅吧?
“不好意思,让一让。”
乐欲带着沐迟迟直接站到那个男人与顾明铃之间。
“你干什么?”那男人瞬间怒目圆睁,狠狠瞪着乐欲,眼神中满是凶狠。
乐欲只是斜睨了他一眼,语气冷淡。
“你挡到我的位置了。”
他如今身为cEo ,代表着万合的门面,顾明铃也就罢了,毕竟是顾家养女,又是个白莲花,犯不着得罪。
但总不能随便带一个人能排在他前面吧!
“你找死!”那男人似乎有超雄综合症,单手握拳,气势汹汹地做势要揍他。
乐欲只是冷笑一声,巍然不动。
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他要是敢碰自己一下,不说别的,万妙华至少把他扔监狱里判个无期。
到时候看看谁雄得过谁。
“住手!他是我们集团的cEo。给我道歉。”
顾明铃见状,急忙出声制止那个男人。
随后,她一脸歉意地看向乐欲解释道。
“不好意思,乐总,他是我们清铃互娱的副总,现在调任咱们公司的市场总监,叫袁量。”
然而,那袁量听到乐欲是cEo后,依旧满脸不服气。
虽然没再开口说话,但也没有道歉的意思。
顾明铃抬手扶额,真是个弱智,也不知道,沈清茶什么眼光,竟然喜欢上了这个男人。
真当现在的归元集团跟以前的清铃互娱一样吗?
连她也只不过是大一点的棋子罢了。
就算你有沈清茶的关系,又算得了什么?大一点的狗罢了!
但这种场合她又不好发作,只能歉意地对乐欲一笑,柔声道。
“他刚从海城过来,可能还不太适应这边的情况,乐总,您大人有大量,别跟这种小员工置气。”
说完,她侧过身子,示意乐欲站到她前面。
不愧是白莲花,说话果然好听,不过听听也就罢了,乐欲可不会真的站到她前面去。
于是,与她客套了几句后,还是维持了原先的站位。
很快,吉时到了。
在主持人热情洋溢的欢呼声中,众人一同拿起手中的剪刀,剪断了那根象征着美好开端的绸带。
原本,现场气氛一片欢腾,各位股东与老总们相互寒暄,极尽吹捧。
大家都投入了巨额资金,自然期盼着公司能够蒸蒸日上,共创辉煌。
可没想到那个袁量,剪完彩之后直接将手中的绸带扔了。
没错,当着各位老总的面,直接扔在了地上。
一时间,所有人的犀利目光全部注视在了他的身上。
特别是四个大股东,脸都黑了,剪彩剪彩,剪的就是一个彩头。
剪完之后,当着他们面把彩头给扔了,这不是想他们公司以后不顺吗?
虽说这多少有点封建迷信的意味,但越是有钱的人,越信这些。
原本欢快的气氛陡然变得有些压抑起来。
就在这时,沐迟迟傻乎乎的小跑两步弯腰将那段彩头捡了起来,像宝贝一样,揣进了自己的兜里。
乐欲暗叫不好,连忙跑到她身边,戳了她一下,压低声音提醒。
“你没看见现在气氛不对劲吗?又不是你扔的,你捡它干啥?”
“啊?领导,不能捡吗?”
沐迟迟一脸茫然,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无辜。
她只是单纯觉得这根带子摸起来手感特好,而且这是她第一次参加如此重要的活动,对她来说有纪念意义。
既然别人都不要了,她就想着捡起来带回家好好收藏。
乐欲无奈地小声嘀咕。
“不是说不能捡,你就算想要,好歹等没人的时候再动手啊!
这么多人看着你捡别人扔的东西,不是丢我们老板的脸嘛!”
“那领导,我现在该咋办呀?要不我偷偷放回去?”沐迟迟意识到自己好像闯祸了,脸都红了,担忧的说。
“你别瞎搞,捡都捡完了,再放回去像什么话。
就当啥事都没发生,要是等会儿再有人扔东西,你可千万别再捡了。
实在想要,等活动结束去垃圾桶找找看。”
就在沐迟迟捡完绸带后,现场气氛竟奇迹般地又恢复到了其乐融融的状态。
只是那几位大股东的视线却时不时地飘向沐迟迟,看得她双腿发软,止不住地打颤。
没过多久,万妙华竟走到沐迟迟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
“做的不错!”
这突如其来的夸赞,让她受宠若惊,整个人都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干啥了?她不又捡了个带子吗?
另一边,顾千帆面色阴沉地来到顾明铃面前,冷冷说。
“你手底下的人是怎么管的?连个剪彩仪式都能搞成这样!”
等了半天,却不见顾明铃回应。
顾千帆不禁疑惑,只见她双目发直,呆呆地瞪着一个方向,像是失了魂一般。
“你怎么了?在看什么呢?”
顾千帆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边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过是几个穿着员工制服的普通员工罢了。
但在顾明铃眼中,情况却截然不同。
那个穿着员工装的人怎么如此眼熟,这不是阿风嘛!
他怎么会穿着自家公司的服装?
他现在不是应该在夜色酒吧上班吗?
而就在顾明铃发现江枫的同时,江枫也注意到了她。
小灵不是说在家里过得很不好吗?为什么会出现在公司的剪彩仪式上,而且还是以集团cFo的身份?
于是顾明铃与江枫就这么相隔数十米,直直地看着对方。
这短暂而又漫长的对视,仿佛时间都为他们停滞。
周围人群来来往往,却无人知晓,这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内心有多么的震撼。
第165章 乐欲献计
剪彩仪式完成后,乐欲第一次正式当cEo。
他并没有飘,而是第一时间来到了万妙华的办公室表忠心。
作为归元集团最大的股东之一,她自然也有一间办公室。
乐欲端着一杯新泡的冰美式递了过去,说。
“老板你的咖啡好了!”
万妙华还是老样子,悠闲地翘着二郎腿,慵懒地靠在椅子上。
见乐欲进来,她抬了抬眼皮,伸手接过那杯冰美式,嘴角上扬,调侃道。
“让你堂堂一个cEo给我泡咖啡,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哪有哪有,能为老板您服务,是我莫大的荣幸!
要是可以的话,我甚至都宁愿不当这个cEo,就想一直留在老板身边,当个小小的助理,天天跟着你,好好学习呢。”
说着,他摆出一副无比真诚的模样,直接就把江枫讨好他的那一套,用在了万妙华身上。
“哦吼吼。”万妙华爆出一阵浮夸的大笑,可不到三秒,笑声戛然而止。
瞬间变脸,眼神犀利地盯着他说。
“你不会以为你在拍我马屁,我看不出来吧!”
乐欲一脸无辜,赶忙解释,表情诚恳至极。
“老板所言差矣,睁着眼睛说瞎话那才叫拍马屁。
我刚刚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话啊。
你要是不相信,我现在就可以辞去这个cEo的职位。”
这次他真没说瞎话,他确实不太想干这个cEo,钱挣得多了一点是没错,但事也多了呀!
他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找到一份钱多事少,老板还不管的工作。
就跟前世的乐视一样,那可是广大打工人的终极梦想啊!
什么时候万妙华跑到国外去,再让他当ceo就舒服了。
“呵呵,那倒不至于。
你知道我为了让你当上这个位置,付出了多少代价吗?
按照权力分配,你与顾明铃、薄战三人的比重是一样的,可实际上,你的职位比他们要稍高一点!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她轻抿一口咖啡,目光带着几分深意,缓缓说道。
“多谢老板厚爱,属下愿闻其详!”
现在可不是耍小聪明的时候,万妙华显然是有重要的事要对他说。
他赶忙端正身姿,摆出一副全神贯注、认真聆听的模样。
“我要你借用这个优势,在接下来的工作当中,慢慢侵蚀掉这两个人的权力范围,为我日后夺得集团的控制权作铺垫!”
说着,她将杯中的冰美式一饮而尽,还抓起几个冰块塞进嘴里。
乐欲看着她眼中露出的兴奋的光芒,这个女人,野心可真是不小啊!
“你能做到吗?”她突然站起来问。
“老板志向远大,属下有一计,可使万合一家独大!”
这种时候光靠保证是没用的,连这种掏心窝的的话老板都跟你说了,你要是再敷衍吹牛逼,她肯定会看你不爽。
看来必须得拿出真本事了。
于是,乐欲不假思索,直接献上计策,以证明自己的价值。
“哦,卿有何计,是釜底抽薪,远交近攻,驱虎吞狼,还是联刘抗曹?”
万妙华一听,顿时来了兴致,猜测起来。
乐欲微微摇头,脸上带着一抹自信,高深莫测地说:“这些都是下策,我不屑用。”
“那爱卿有何上策,速速与我道来!”
万妙华眼前一亮,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她不由自主地伸手摸向了乐欲的腹肌。
乐欲微微眯起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毒辣,嘴角上扬,一字一顿地说道。
“吾只有一计,名曰一男杀二女!”
“此计何意,又该如何施行!”她迫不及待地追问。
“老板莫急,还请坐下,听属下细细道来。”
乐欲拍掉她那只作妖的手,把她忽悠得重新坐了下来,这才继续说道。
“顾家推出来的人是顾明铃,我从一些小道消息得知,此人极为喜好男色,经常出入会所点男模。
而林家推出的人虽是薄战,但实际上他就是个软饭男。
今天剪彩时的站位,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林妩眠才是林家真正的话事人。
而且,以老板你与贺秘书的关系,想必也听她说过,她这位二嫂生性风流,时常给她二哥戴帽子。
所以,只要我们能找到一个男人,让他同时吸引顾明铃与林妩眠的注意,挑起她们之间的争斗。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如此一来,归元集团不就是老板你的囊中之物了吗?”
“此计甚妙,但由谁实施?”
万妙华忍不住出声赞叹,可看着眼前侃侃而谈的乐欲,心中却闪过一丝狐疑。
她对贺云怜二嫂情况自是了解,可顾明铃的那些底细,乐欲又是从哪知晓的呢?
什么小道消息如此厉害,竟连顾家这种豪门内部人的行踪都能传出来。
这么想着,她眼睛突然微微眯起,这小子之前不就在夜色当男模吗?
难不成是被顾明铃点过?
一想到自己的两个猎物有可能内部消化了,她眼中不禁冒出寒光,冷冷说道。
“你不会是想毛遂自荐吧?”
“杀鸡焉用牛刀!”乐欲嘴角一勾,不屑一笑,双手抱拳道。
“我有上将江枫,斩这二女足矣!”
“哦?可是贺秘书原先的舔狗?!”
听到乐欲并非打算亲自出马,她的眼中的寒芒稍稍减退。
“正是,此人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剑眉星目,貌比潘安,拿下这两个女人绰绰有余。”
乐欲自信满满地介绍道。
正好能借这个机会把江枫这只烦人的舔狗打发走,可谓是一箭双雕。
万妙华闭上双眼,陷入思索,江枫的模样在她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
片刻后,她缓缓睁开眼,面露怀疑之色。
“那人长相确实还过得去,可性格太锤,你确定他能行?”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老板可能有所不知,如今的江枫,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吴下阿蒙了。”
乐欲赶忙解释。“也不知他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性格转变巨大。虽说还没化狼,但也不是以前那个舔狗了。”
“是吗?但你自己也说了,那两个女人可都是花丛老手,阅男无数。
没有化狼,终究是狗,她们怎么会对一条狗感兴趣呢?”万妙华质疑道。
乐欲高深一笑。“老板,你听过这么一句话吗?
叫善泳者溺水,善战者阵亡。
这两人阅男无数,自然也懂这个道理。
现在她们正处在嫌狗太乖,嫌狼太狠这个阶段。
而江枫如今正好介于两者之间,有点城府,却又不深沉,似狼非狼,似狗非狗,就像条哈士奇。
这种特质的男人,反而最能勾起她们的兴趣,完成这次任务再合适不过了。”
“行,那就便宜他了,可惜我不是男儿身,不然我就亲自下场了!”
万妙华眼中又闪过一丝不甘,似乎在想象着若自己是男儿身实施此计的场景。
她看那个林妩眠也是风韵犹存呢。
可她并不会为了一片花草放弃整片森林。
等她完全掌握了集团,什么样的人得不到。
第166章 互诉衷肠
与此同时,归元大厦顶楼。
集团新晋的cFo顾明铃已然换上了一袭纯净的白裙,亭亭玉立地站在天台中间,宛如一朵绽放在风中的白莲。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不安,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
不多时,一声清脆的开关门声打破了天台的寂静。
一道身着集团制服的身影走了上来。
顾明铃闻声转头,看到来人正是阿风,她高悬的心才稍稍安定了些。
在剪彩仪式结束的那一刻,她便给阿风发了信息,约他在天台见面。
刚刚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对她而言都如坐针毡,若是再不来,她都准备会找人把阿风给绑了。
要知道,今天可是她正式任职集团cFo的重要日子,意义非凡。
可自己在夜店玩的一个男模,出现在现场,怎么能让她不慌?
若是闹起事来,传到了顾千帆耳朵里,她刚到手的职位没了不说,顾家也将再无她的立足之地。
所以,今天无论如何都必须解决掉这个麻烦。
天台上的风轻轻拂过,吹动着顾明铃的裙摆,她紧紧地盯着江枫,双手抬起。
在胸前合十,摆出握拳状,脑袋低垂,眼眶中已然蓄满了泪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轻声唤道。
“阿风,你终于来了!”
江枫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质问,来之前,那些话就在他脑海里翻来覆去地过了无数遍。
诸如,你不是说自己是个养女,在家不受宠,连饭都吃不饱,每天还要做繁重的家务吗?
你不是说只能住在地下室,受尽佣人欺凌,被他们看不起甚至殴打吗?
怎么现在却是集团高高在上的cFo,这像是一个不受宠的养女能做到的位置吗?
这些疑惑如乱麻般在他心头缠绕。
可当他真正面对顾明铃,所有的话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哽在了喉间。
特别是看到她身上穿的还是他们初次见面时的白色碎花裙。
她还是那样的纯洁无瑕,娇弱的身躯在风中摇曳,脸色惨白如纸,发丝随风摇动,显得楚楚可怜。
来之前在脑海里预演无数遍的场景,在这一刻,轰然破碎。
那些准备好的质问话语,无论他怎么努力,都说不出口。
江枫就那样呆呆地伫立在原地,风依旧在天台上肆虐,吹得他们的衣服沙沙作响,可两人之间却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顾明铃心急如焚,但她知道此时绝对不能表露分毫,必须先等阿风开口。
只有这样,才能清楚他今天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是纯粹的巧合,还是蓄谋已久。
要是巧合,把他忽悠走便是,可若是蓄谋已久,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自己出去玩是找乐子的,可不是找麻烦的。
他不过是个鸭子,难不成还真以为能赖上自己不成?
顾明铃表面上依旧楚楚可怜,眼神却微微闪烁,暗中观察着江枫的一举一动,心中已然开始盘算应对之策。
“你喊我来天台干什么?”
江枫终究还是没能忍住,率先打破了沉默,只是语气中透着冷漠,刻意的拉开着两人之间的距离。
“因为这里有风!”
顾明铃话音刚落,一颗晶莹的泪珠便夺眶而出,顺着脸颊直直滑落。
紧接着,她像是再也承受不住内心的痛苦,缓缓蹲下身,双手抱头。
江枫如遭雷击。
她的眼泪,就像滚烫的水珠,一滴一滴地滴落在他的心间,泛起层层涟漪。
心中萦绕的所有问题,都在这一刻找到了答案。
小灵这么做肯定是有她不得已的苦衷,她隐瞒身份或许也是为了自己好。
我真该死,竟然还怀疑她!
他快步走到顾明铃身边,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随后,他半蹲下来,轻声安慰道:“对不起!是我的错还不行吗?”
其实,他不清楚自己哪里对不起她了。
只是看到她如此伤心痛哭,就心疼得无法呼吸。
顾明铃将脸埋在臂弯间,嘴角悄然露出一抹喜色。
看来这只是巧合,接下来只要弄清楚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便能对症下药了。
她迅速调整好情绪,抬起那张微红的眼眶,带着几分责怪的语气说。
“当然是你的不对了,刚刚你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我还以为你要假装不认识我呢!”
“怎么会?我就是突然见到你,而且还是我们公司的高管,有点没反应过来。
我不是故意的。对了,小灵你不是说自己是养女吗,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公司?还是cFo?”
江枫终于问出了心中一直想问的话。
虽然心里已经为她找好了各种借口,但还是忍不住想听她亲自解释。
“你还问我,我还想问你呢,你不是在夜色当男模,家里人生病着急要钱吗?为什么会在这里上班?”
顾明铃巧妙地反问道,同时用那双含着泪的眼睛,楚楚可怜地望着他。
对啊,自己明明是男模,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上班呢?
要实话实说吗?
说自己本是正经人,去夜色当男模只是兼职?
不,绝对不行!要是这么说了,之前编造的所有谎言,像家人生病急需用钱,找不到工作,甚至第一次接客这些话,都会暴露。
“你也知道我这人性格太老实,在夜店上班实在太吃亏了。于是借了点钱,把家人的手术费凑齐后,我就辞职了,重新找了份工作。”
江枫满脸深情地凝视着她,缓缓说道,
“毕竟跟你在一起,得有一份正经工作才行,不是吗?”
这番话他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说的。
以前他就听过一段对话,一个烟鬼问神父,我可以在祈祷的时候抽烟吗?神父说不可以。
但如果反过来问,我可以在抽烟的时候祈祷吗?神父就说可以。
现在他的处境与烟鬼差不多,如果他说是正经人当男模,那就是从光明堕落黑暗。
可若他说从男模当正常人,那就是从黑暗走向光明。
而小灵就是把他拉向光明的天使。
这么说小灵应该好接受一些。
同时,他决定今晚就去找金老板辞职。
反正钱也挣够了,是时候从良了。
顾明铃听到这番话,心里把阿风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马勒戈壁,什么玩意儿?
一个鸭子为了她居然把工作辞了!这还有没有职业操守啊?
她本来就是为了避免被纠缠,才选择花钱去夜店找男模,因为她知道这种场合下的感情都是虚假的,没人会当真。
万万没想到,在夜店还能碰到个搞纯爱的,这种状况可比蓄谋已久还要麻烦。
她只觉得脑袋一阵剧痛,眼神变得呆滞,机械地说道。
“是吗?挺好的,那你现在在我们公司担任什么工作呢?”
她现在只能先打听清楚江枫的底细,然后随便找个理由把他开除。
不然留在身边就是个定时炸弹。
“我现在的职位是乐总的助理!”江枫往自己脸上贴金说。
实际上,对于自己现在什么职位,他也不知道。
原本他是贺云怜的助理,后来贺云怜把他扔到了乐欲这里。
乐欲也没安排他,平日里也根本没人管他。
说出这样的职位,或许能在顾明铃眼中显得更有分量,让她看到自己的改变。
“那你很棒棒哦!”
顾明铃随口敷衍了一句,心想等会就找所谓的乐总让他把助理给开了。
可刚这么想完,她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信息,猛地回过神来。
“乐总,哪个乐总?cEo吗?”
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急忙追问。
“是啊,公司还有其他人姓乐吗?”
看到顾明铃惊讶的模样,江枫不自觉地挺了挺胸膛。
不得不说,狐假虎威这招还是有点效果的,助理怎么说也算是领导身边的近臣了。
当初乐欲不就是从一个助理起步,还搞出了个什么助理帮。
他未必不可以。
顾明铃心里卧槽一声。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之前顾千帆特意叮嘱她,找机会往公司各个部门安插自己的人,尤其是乐欲和薄战的权力范围内。
她正为此事发愁呢,没想到阿风就这么送上门来了,得忽悠住,让他给自己当间谍。
第167章 抛鱼饵
“我的说完了,小灵你也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我们公司,还当上cFo了吧?”
江枫满眼期待地望着她问。
“我吗?”顾明铃低下头,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
若想利用他,绝不能实话实说,必须得编个瞎话。
思索片刻后,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惆怅。
“既然你想听,那我就告诉你吧。
我小时候生活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
有一个赌鬼的爸,偏心的妈,上学的弟弟,整个家支离破碎,而我,就像个多余的人,人嫌狗厌。
在我五岁那年,亲生父亲因为欠下巨额赌债,无力偿还,竟然狠心地把我卖给了人贩子。
那些人贩子心狠手辣,打算打断我的手脚,把我扔到街上乞讨。
可我天生早慧,自学成才,竟然用一根铁丝撬开了门锁,成功逃了出来。
随后,我凭借着弱小的身躯狂奔5公里山路,带着衙门的人一举捣毁了那个魔窟。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顾家人注意到了我,他们发现我的智商异于常人,便收养了我,想利用我的智慧壮大他们的商业帝国……”
刚开始编造的身世还能让人信服,可越往后,顾明铃的讲述就越发离谱。
在她的描述中,顾家如今庞大的家业,一大半都是她打拼下来的。
顾家反倒成了趴在她身上的“吸血虫”,日复一日地吸食她的心血。
“就是这样,顾家人答应我,只要我帮他们把归元集团收入囊中,就还我自由。
阿风,你会帮我的,是吗?等我完成,到时候我们就远走高飞。”
顾明铃说着,伸手紧紧抓住江枫的手,眼泪眼婆娑地望着他,眼神里满是期许,仿佛江枫就是她摆脱困境的最后希望。
江枫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都说热恋中的情侣智商为零,此刻的他,对顾明铃所说的话没有一丝怀疑,满心满眼都是对两人未来的憧憬。
他激动不已,一把将顾明铃拥入怀中。“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天涯海角,不离不弃。”
“谢谢,真的谢谢你!”顾明铃佯装惊喜得不知所措,在他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
江枫感受着脸颊上残余的温热,望着顾明铃,眼中满是无尽的柔情,情不自禁道。
“要不我们直接私奔吧!我有钱养你。”
听到这话,顾明铃嘴角的笑容渐渐淡去,她看着江枫那张认真的脸,心中不屑。
刚刚他说什么?跟他私奔?
还他有钱!当鸭挣的那几个钱吗?
是他脑子坏了,还是把自己当成了傻白甜?
想让她这个千亿集团的cFo跟他一个小小助理私奔,也不知道哪来的脸说出口。
尽管她心里把阿风贬得一文不值,表面上却依旧装出一副哭唧唧的模样。
“顾家势力庞大得超乎想象,根本逃不掉的呀。
与其冒险被他们追杀,倒不如答应他们的要求。
只要你帮我盯着你的领导,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跟我汇报,我肯定能尽快完成任务,到时候我们就能长相厮守啦。”
江枫满眼心疼,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水,语气无比温柔。
“好,我听你的!”
就在这时,“叮铃,叮铃”,他的手机传来信息提示音。
江枫掏出手机查看,而后说道。
“出来太久了,乐总有事找我,我得先过去一趟!”
“那行,你赶紧去吧,千万不要让他起疑心了。对了,以后咱俩的关系,在公司千万不要声张。”顾明铃一脸关切地叮嘱道。
“好,你也赶紧下去吧,别着凉了!”江枫说完,便转身匆匆走下了天台。
顾明铃则站在原地,静静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的神色逐渐变得冷漠。
她从兜里掏出纸巾,嫌弃的擦了擦刚刚吻过江枫脸颊的嘴唇。
风轻轻吹过,撩动着她的发丝,却吹不散她眼中那抹算计与轻蔑。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毫无自知之明。
别的暂且不提,就凭他以前当过鸭这一点,两人就绝无可能。
一天当过鸭,一辈子都是鸭。
烂橘子就是烂橘子。
真当她是收破烂的吗?
————
江枫脚步匆匆,不一会便来到了乐欲的办公室前。
他抬手敲了敲门,“咔嚓”一声,门被沐迟迟打开。
“狗哥,你可算来了,领导找你有事呢!”
她见来人是江枫,侧开身子让出一个位置。
江枫没多言语,径直走了进去。
乐欲的办公室是简约风格,陈设颇为简单,仅有一张办公桌,搭配一套沙发茶几。
其余的一些装饰品,都是统一装修时顺带添置的。
要知道,cEo的公室装修本身就有额外的预算,之前他还提议帮乐欲好好布置一番,却被他拒绝了。
以乐欲的说法是。
“要那么多没用的东西干啥?又不能吃!”
最后还让他把装修的钱省下来的钱,配了一台电脑。
此刻,江枫来到办公桌前,只见桌上两块巨大的显示器矗立着,乐欲的身影几乎完全被屏幕遮挡住了。
也不知道他配个电脑要2块屏幕干什么,还特么一个是平面屏,一个是曲面屏。
乐欲惬意地靠在椅子上,一块屏幕上下着棋,另一块屏幕播放着电视剧,好不快活。
不得不说,曲面屏用来刷剧,确实能带来绝佳的视觉享受。
此时,透过屏幕中间的缝隙,注意到江枫来了,他直接选择了投降,摘掉了耳机,站了起来。
“小江,你来了呀,快坐。”
乐欲绕过办公桌,热情地带着江枫来到沙发前,还客气地给他倒了杯水,这才开口道。
“你这段时间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一直让你在我身边打杂,着实有些屈才了。我呢,准备委你一个重任。”
“真的吗?什么岗位?”江枫听后,激动起来。
刚刚才答应帮小灵,不对,现在应该叫小铃了,帮她通风报信。
没想到现在就给他安排重要职务,真是太好了,连老天都在帮他。
“小江,你应该也清楚我们集团现在是四方合资,三方运营。
我负责战略方向,顾总掌管财务资源,薄总负责业务执行,分工虽然明确,但也存在弊端。
三家公司之前涉足的行业虽有重合之处,却并非完全一致,在实际运营过程中,肯定会出现不少问题。”
乐欲说着,站起身子,踱步到落地窗前,目光投向楼下起伏的大厦,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继续说道。
“所以我打算设立一个战略运营经理的职位,来填补我们三人之间协作的空白,主要负责信息传递、事务跟踪以及偏差协调,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接受这个挑战?”
虽然他准备一男杀二女,但是以江枫的心理素质,如果把计划告诉他,且不说他愿不愿意参与,就算他点头答应了,恐怕不出三天,就会暴露。
所以乐欲决定效仿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他让江枫负责三方接洽工作,自然而然就会与顾明铃、林妩眠两人频繁接触。
至于这两人会不会咬饵,那只能随缘了。
不过乐欲心中觉得她们咬钩的概率还是相当大的,因为整个公司里,除了自己、薄望、顾千帆,以及各位读者老爷,剩下来的就数他最帅了。
至于两人咬钩之后,江枫能不能按照他的预想挑起争端,也随缘吧!
真当他傻啊,要是真让女暴龙获得了归元集团整个控制权,那他以后还有翻身之地吗?
之所以把江枫派出去,说白了就是做做样子。
让领导知道他努力过了,天命如此,非战之罪。
第168章 万紫千红总是绿
“我愿意!”江枫哪里知道乐欲心中的算计,想都没想,便激动地从沙发上站起身,答应了下来。
有了这个岗位,就等于拥有了名正言顺与小铃接触的机会,这比什么都重要。
乐欲听后,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快步上前,拍了拍江枫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好,我一听你这洪亮的答应声,就知道你信心满满,底气十足啊。
我相信你一定能胜任这个岗位,去吧,现在就去人力资源部办理手续,我已经提前通知过了。工资不变,即刻上岗。”
“什么!”
江枫原本激动的目光渐渐变得呆滞起来。
工资不变?也就是说,自己当上战略运营经理,每个月工资依旧4800块?
这不是明摆着欺负老实人嘛!
“怎么,小江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吗?有话尽管跟我说!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乐欲一脸认真地看着他说。
“没有,没有,我很满意!”
江枫心里纵使有万般无奈,也只能连忙应道。
他可不想刚到手的机会就这么溜走,毕竟这关系到他和小铃的未来。
“那就行,以后工作上要是遇到什么难处,尽管跟我说。快去报道吧,顺便把门关上!”
乐欲摆了摆手,看着江枫离去的背影,嘴角勾勒出一抹坏笑。
他不知道江枫之前对自己百般讨好,有什么目的,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自己把他当成廉价牛马来使唤了。
“领导,你可能有所不知!”这时,一旁的沐迟迟忍不住开口说道。
“狗哥的工资只有四千块,刚刚他可能是想说自己的工资太低了,想涨一涨。”
在公司里,她跟江枫接触最为频繁,对他的工资状况也有所了解。
她还以为领导不知道情况,所以出声提醒一下。
在她眼中,乐欲可是难得一见的绝世好领导。
工资说涨就涨,加班全凭自愿,从不随意使唤人,更不会摆领导架子。
在她看来,领导肯定是误以为江枫原本工资就挺高的,为他着想,才决定调岗后工资不变的。
“是吗?那他自己为什么不说?”
乐欲摸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问。
“呃,他可能是太老实了吧!”沐迟迟一脸呆萌地回。
“no.no.no!”乐欲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你不老实吗?咱们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公司给你开4000块钱工资,却还要给你调岗,增加工作量,工资却依旧不变,你会说出来吗?”
“那我肯定说呀,我是老实,又不是傻!就4000块钱,我就算去外面餐厅擦盘子,都不止这个价。
要是不给我加工资,大不了我不干了呗。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沐迟迟稍加思考后,理直气壮地说。
“那不就得了,难道江枫还能比你傻不成?可他为什么不说,还直接答应了呢?”
乐欲挑了挑眉,暗示道。
沐迟迟被乐欲这么一问,顿时愣在原地,怎么感觉领导在骂她?
然后摇了摇头,领导话中必有深意,又想了一圈,还是没想明白,小声说道。
“可能,可能狗哥不太好意思讲吧,男人嘛,总要点面子的!”
乐欲无奈地伸手扶了扶额头。
“既然他不好意思提,那你出去给他宣传宣传,就说新上任的战略运营经理,工资全公司最低,只有4000块。”
“哦,哦!好的,领导,我保证完成任务!”
沐迟迟虽然不明白领导这么做有何用意,但她也不问为什么,只需要服从命令就可以了,连忙应一声,屁颠屁颠跑出去传播消息去了。
看着沐迟迟风风火火的背影,乐欲笑着摇了摇头。
小姑凉长这么大没被人骗到缅北去割腰子,也算是个奇迹了。
不过无所谓,他不需要秘书有什么主观能动性,只要听话就行。
等她把消息散布出去,那两个人察觉到他的心腹工资如此之低,肯定会动起拉拢他的心思。
如此一来,事情自然水到渠成。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薄战的办公室。
林妩眠姿态慵懒,一脸无所谓地斜躺在沙发上,她身姿曼妙,曲线玲珑,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种别样的风情。
薄战则面色阴沉,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质问道。
“这才第一天,你就忍不住了吗?刚刚去哪里了?”
林妩眠依旧笑意盈盈,对薄战的怒火毫不在意,慢悠悠地回答。
“没去哪儿呀,就在公司里。只不过碰到了顾董,相谈甚欢,在他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喝了杯茶而已!”
薄战冷哼一声,不满的说。
“只是喝茶吗?我看你那眼珠子都快黏到他身上了吧?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心思。都被我发现了,你不应该给我一张券吗?”
“够了,你能不能别这样!一有点风吹草动就疑神疑鬼,我是那么贱的人吗?见到个男人就要倒贴?”
林妩眠噌地一下站起身,柳眉倒竖,反唇相讥。
薄战见状,像泄了气的皮球,气势全无。
他几步走到林妩眠身边,将她拥入怀中,柔声安慰道。
“阿妩,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因为太爱你了,太在乎你,才会这样患得患失。”
“呵呵,爱我?你到底是爱我的人,还是爱我林家的钱?”林妩眠冷笑一声,用力挣脱了他的怀抱,嘲讽道。
“咱俩订婚都五年了,婚期却一拖再拖,依我看,你根本就没打算跟我结婚吧!
当初我真是瞎了眼,放着你大哥不要,选了你这个没出息的废物!”
薄战眉头皱起,面部扭曲。就你后悔吗?他也后悔呀!
当初为了抢大哥的未婚妻,就不该开出一百张和好券这个数量。
都五年了,还没用完!
现在跟她结婚,婚后天天用券,以后孩子是不是自己的都得打个问号。
到时候自己辛辛苦苦,却给别人养孩子,真当他是千年乌龟啊!
等以后找机会把林家的势力架空,今日之辱,定要百倍奉还!
但眼下,自己还得依靠林家的势力,没有翻脸的资格,只能想办法加速和好券的消耗。
“你敢保证你对那个顾千帆没有想法吗?”他双眼紧紧盯着林妩眠,冰声道。
“我…”林妩眠欲言又止,她当然有想法了。
像顾千帆那么极品的男人,怎么能让她不动心?
更何况,顾家与林家一样,都是集团股东,倘若能够联姻,那绝对可以携手将万家挤出局。
思索片刻后,她没有否认,而是伸手在包里翻找起来,随后从一众紫色的和好券中抽出了唯一一张红色的,拍在了薄战脸上。
“我承认对他有想法,行了吧?”
“这是!”薄战从脸上拿下那张和好券,满脸震惊地说道。
“你跟他才第一次见面,就要用这张券吗?”
第169章 又有宴席
薄战手中紧攥着那张红色的和好券,眼中既有愤怒,又夹杂无奈。
红色和好券极为特殊,每一百张和好券中只有一张,与按次使用的紫色和好券不同。
红色和好券的是按人头算的,一旦使用,所有的和好券没用完之前,始终有效。
“那当然!我做事轮不到你来提醒!”林妩眠不屑地冷哼一声,言语间满是傲慢。
“希望你别后悔!”
薄战咬着牙,从兜里掏出一个打火机。他眼神阴鸷,当着林妩眠的面,将火苗凑近那张红色和好券。
火焰迅速吞噬着纸张,卷曲的边角冒着绿烟,很快,整张券化为灰烬,袅袅绿烟萦绕在他的头顶。
林妩眠则双目如冰,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幕。
后悔?她怎么可能后悔?
她已打好算盘,等自己成功与顾家联姻,届时便直接将薄战一脚踹开,到时候她倒要看看,究竟谁会追悔莫及。
归元集团运营的第一天。
阳光透过明亮的落地窗,照映在无数忙碌的员工身上,他们个个充满干劲,在各个办公区域穿梭,为集团的美好未来全力奋斗。
然而,平静的表象下,实则暗潮汹涌。
乐欲正悠闲地坐在自己宽敞的办公室里,全然没有身为cEo应有的忙碌,依旧没心没肺地摸着鱼,似乎公司的运营与他毫无关系。
江枫怀揣着满心欢喜,在人事部办理着换岗手续。
一想到自己即将成为战略运营经理,能与顾明铃有更多交集,还能帮她达成心愿,他的嘴角就不自觉地上扬。
压根没察觉到,自己已然被卷入一场复杂的权力纷争之中。
顾明铃独自靠在自己办公室的办公座椅上,精致的面容上,眼神闪烁不定。
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思索着如何最大化的利用江枫这枚棋子,达成自己的目的。
刚刚才与林妩眠经历了一番激烈争吵的薄战,此刻正强压着心中翻涌的恨意。
表面上还装出一副安抚的模样,说着甜言蜜语,可心里却在谋划着如何将林家架空。
只这样,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翻身做主人。
………
下午两点。
沐迟迟推开了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
“领导!你交代给我的任务,我已经完成啦。还有哦,这是晚上启航宴的邀请函,举办地址定在了紫金豪庭。”
她说着,双手递上一张制作精美的请柬。
乐欲伸手接过请柬,扫了一眼,又是宴会,这个世界的人真是奇怪。
屁大点事儿,非得开个宴会聚一聚,一群人打扮得花枝招展,就捧着个酒杯,在那扯淡,到底有什么好聊的?
“走,陪我出去买套衣服!”他站起身来说道。
既然是去宴会,那肯定不能穿工作的衣服。
公司正好位于市中心,对面就是一个商场。反正买衣服能报销,不买白不买。
两人下了楼,刚走到半路,突然毫无预兆地就下起了暴雨。
还好距离不算远,两人拔腿跑了几步,一头扎进了商场里。
不过,身上还是被淋湿了不少。
商场一楼正好是卖衣服的区域,乐欲带着沐迟迟随便走进了一家看起来颇为高档的专卖店。
“你衣服也弄湿了,正好也挑一套,公司给报销。”
乐欲转头看向同样被淋成落汤鸡的沐迟迟说。
不得不说,这姑娘蠢是真蠢,大也是真大,雨水打湿了衣服,更是将她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应该是第一次来到这种高档场所,好奇地左顾右盼,眼神中透露出局促。
听到乐欲的话后,她下意识地看向店里衣服的标签,随便一件衣服的价格都高达几万块钱。
她顿时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说。
“领导,要不咱们换家店吧?这里衣服的价格后面好多零啊。
或者你买完之后,带我去一家便宜点的店就行,一两百块钱就能搞定的那种!”
乐欲抬手给了她一个脑瓜崩。
“你懂个锤子,你领导我现在可是千亿集团的cEo,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这里衣服价格上的零,跟千亿比起来,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而且今天晚上举办宴会的地方可是紫金豪庭,那里的门卫都是势利眼,你要是穿个几百块钱的衣服去,他压根就不让你进去,到时候丢的还是我的脸!”
“还有这种事?那里的门卫怎么能这样啊?”她惊讶出声。
“社会就是这样,有钱才是大爷,以后接触得多了,慢慢习惯就好。”乐欲随口解释道。
正巧这时,店里的一个导购注意到了他们,热情的迎了上来。
“您好,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
她的声音抑扬顿挫,一听就经过专业训练。
乐欲指了指沐迟迟,说。“带她去女装区挑套衣服!”
而自己则直接走进了男装区。
随手拿起一件看着还算顺眼的衣服,朝着另一个导购示意了一下,询问有没有自己的尺码。
接着便拿着衣服径直走进了换衣间,如今以他的身份,买衣服已经不用看标签了。
沐迟迟在导购的引领下,很快就选好了衣服。
她挑这件衣服并非是因为它有多漂亮,也不是自己有多喜欢。
纯粹是因为这是店里最便宜的一套,即便如此,价格也高达两万多块。
她小心翼翼地从试衣间走了出来,手里还攥着换下来的衣服。
“哇,这位小姐,你的身材真是好呢, 这件衣服明明是宽松型的,在你的身上穿着却女性的优点展现的淋漓尽致。”导购由衷的赞叹道。
沐迟迟挑的是一款长裙。虽是露肩设计,却只微微露出肩头,加上宽松的灯笼袖,给人一种悠然之感。
腰部那带有装饰扣的腰带,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显得大雷更为突出。
裙摆外层是浅粉色,搭配着白色内纱,轻柔的色调组合,散发着淡淡的浪漫气息。
“真的好看吗?”她还是第一次穿这样式的衣服,略带羞涩,一只手抓起裙摆扬了扬。
“真的很美呢,像个公主一样!而且这件衣服并不是礼服,日常生活中也可以穿,很适合你呢。”导购真诚的说。
沐迟迟微微低下头,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听到有人用公主来形容自己,感觉还不赖。
于是轻声说道。“麻烦你帮我找一个袋子,我装一下旧衣服。”
“好的,请稍等!”
导购喜笑颜开的拿包装盒去了,虽然这位顾客挑选的是最便宜的衣服,但她提成也不少了。
更重要的是,这位客户不挑剔、不磨蹭,整个交易过程迅速顺利,对她而言,就是血赚。
第170章 十分钟收购你的公司
就在她等待的间隙,一位浑身衣衫湿透的男子,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了店内,来到了沐迟迟身旁。
他二话不说,伸手就夺过了沐迟迟手中换下的衣服,举到头上擦了起来。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这是我的衣服!”
沐迟惊呆了,她的衣服虽说价格便宜,可那也是她的私人物品啊。
这个人怎么能这样?把别人的东西当成擦头毛巾。
那男子擦完之后,将衣服随手丢到了地上,露出一张炫酷狂拽叼炸天的脸,甩了甩还有点潮湿的头发。
“不就是件衣服吗?能给本少爷当毛巾,那是它的荣幸。
去,给我挑一套店里最贵最好的衣服。”他颐指气使地对着沐迟迟吩咐道。
“你是不是有病啊?哪只眼睛看到我是导购了?
还让我去给你选衣服,你自己没长手没长腿吗?”
沐迟迟目光有些呆滞,刚刚导购还夸赞她像公主,好心情还没维持多久,就来了个莫名其妙的顾客,把她当成了导购,高兴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女人,你不会是想用这种方式吸引我的注意力吧!”
男子说着,竟伸出手想抬沐迟迟的下巴,嘴角上扬145度,露出一抹邪魅狂狷的笑容。
“不过看在你长得还算不错的份上,如果你这次把我服务好了,本少爷可以考虑把你带回家,当我的女佣。”
他有四个女佣,各个各的特点,唯独没有沐迟迟这一款。
她有着一张如此清纯无辜呆萌的初恋脸,身材又如此出众,带回去,正好能丰富一下自己的收藏。
“你是不是刚从精神病院偷跑出来的啊?”沐迟迟一把打掉了他伸过来的咸猪手。
她如今可是拿着年薪30万的高级白领,领导对她又格外照顾,加工资就跟玩一样。
前途可谓是一片光明,让她抛弃这么好的工作,去给他当什么女佣,想屁吃!
“不错,有点个性,你是第一个拒绝本少爷的女人。
你知道自己拒绝的是什么吗?你知道有多少女人做梦都盼着能当我的女佣吗?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最好想好了再回答。”他眯起眼睛看着沐迟迟,一副施舍的样子说。
“我想你奶奶个腿!你是把自己当皇帝了吗!当个女佣还得你给机会,你咋不上天呢?
赶紧麻溜地跑吧,一会儿雷电法王来了,该把你抓回去电击治疗了。”
沐迟迟已经笃定这人就是个精神病,正幻想着自己是皇帝,正常人哪能说出这么中二的话。
她自认倒霉,也不打算让这人赔衣服了,只想赶紧摆脱。
转身就准备去找领导,精神病版本太强势,还是不要招惹为妙。
“女人,我没有发话,你也敢走?”沐迟迟没走几步那个男人嚣张的声音骤然响起。
她只感觉一股大力从身后袭来,身体被拉住,整个人被扯到了墙边。
紧接着,一只大手朝着她的脖颈处袭来。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刚刚升职加薪,躺平的日子还没过上几天呢,怎么就碰到这种变态。
“不要啊!”她忍不住大声惊叫起来。
恰在此时,乐欲买完衣服,正好来找沐迟迟,看到了这一幕。
他眼神骤冷,冲了上去,挡在了沐迟迟身前,伸出手,一把揪住那个男人的衣领,肌肉紧绷,用力将男人提起,紧接着反手一拉,将他重重地摁在了墙上。
“哪里来的傻逼?我的人你也敢动!”乐欲双眼冷冷的盯着他说。
那男人懵了,自打出生起,从未有人胆敢对他动手,突如其来的遭遇让他一时不知所措。
沐迟迟见状,在一旁赶忙拉了拉乐欲的手,焦急地说。
“领导,领导,你别激动。这个人脑子好像不太正常,是个神经病,还有妄想症,咱们别理他了,赶紧走吧!”
“晦气!”乐欲一看又是一个无法选中的法外狂徒,随手便将那男人扔在了地上。
“今天出门肯定没看黄历,怎么买个衣服都能撞上精神病?”
说罢,便带着沐迟迟转身朝收银台走去。
“妈的,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敢对我动手。”
那个男人终于回过神来,猛地站起身,冲到他们身前,瞪着乐欲,恶狠狠地说。
“还敢跟我抢女人!”
“抢女人?你不是说他是神经病吗?难不成是你男朋友?”乐欲听到这话,微微一怔,转过头疑惑地看向沐迟迟。
“领导,他胡说八道,我根本不认识他!
一见到我就想让我去给他当女佣,不是神经病是什么?”
沐迟迟害怕的躲到乐欲身后,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我去,你这么刁吗?强买强卖,人贩子啊!”
乐欲一听都笑了,大白天的当着他的面抢人,胆子挺肥啊!
“你是她的领导?我劝你别多管闲事!我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人。”
那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乐欲的穿着打扮,顶多就是个小老板,顿时更加嚣张起来,伸出手用力戳了戳乐欲的胸口,威胁道。
“我劝你识相点,赶紧给我滚,信不信我一句话,能让你引以为傲的家族、公司,在十分钟之内宣告破产。
而且我还要让你公司的高层和家族里的长辈,全都跟狗一样赶过来,跪下来向我道歉!”
哎呦握草,这熟悉的台词,嚣张语气。
难道是碰到女频神豪流狂少主角了。
就是不知道这家伙跟万妙华、顾千帆他们比起来,谁更厉害一点,不过很快就能见分晓了。
乐欲已经猜到对方是个有钱人,不仅毫无惧意,反而更加张狂起来。
他伸出手,故意拍了拍那个男人的脸颊,一脸恶劣地说。
“我不信,我任职的公司叫归元集团,你要有本事,就把这公司搞破产,再让那几个股东过来给你下跪。
要是你真能做到,以后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对我亲爹什么样,就对你什么样!”
“好,有种,你给我等着!”
那男人被气的满脸通红,双眼喷火,说着就从兜里掏出来手机拨了过去,接通后就说了一句话。
“福伯,我给你十分钟把江城一个叫归元集团公司给我收购了,并且让他们的股东在20分钟内奔过来给我下跪道歉。”
然后挂断电话发过去一个定位,冷笑的看着乐欲。
“领导,怎么办?他不会真把我们公司给收购了吧?要不我去给他当女佣算了!”
沐迟迟被吓到了,小脸煞白,没想到因为自己,事情竟然闹得如此之大,心里有点愧疚。
“淡定,跑什么跑,我还等着看戏呢!”
乐欲神色轻松,示意她稍安勿躁。
如果这个男人没能搞定万妙华他们,那就说明他背后的势力不过如此,那就别怪自己削他了。
要是他真的,把万妙华、顾千帆他们公司整破产收购,自己也不亏。
正好可以摆脱万妙华跟路逢君这两个麻烦精,别说给对方下跪道歉了,就算再磕三个响头,他都觉得值。
“行,你还算个男人!”他见乐欲丝毫不惧,用手机调出计时状态,放在了一旁,说。
“十分钟之后,我看你还能不能笑的出来?”
第171章 你们公司的人怎么都这么没素质!
“好,我等着!”
乐欲看着他那信心满满的模样,心里莫名涌起一阵小兴奋。
想到到一会,说不定能看到万妙华跪在地上都道歉的场景,嘴巴都笑歪了。
让沐迟迟给他找了个板凳,就这么坐了下来,若无其事地玩起了手机。
结果还没过十分钟分钟,一个身着笔挺西装的老者,头发虽已有些发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身后带着四五个人,神色匆匆地冲进了店内。
“看到没有,这是我的管家,估计已经收购完成了!”那个男人满脸得意,嚣张地叫嚷着。
我的天,女频世界的神豪都这么刁吗?
千亿集团十分钟真的能搞定?
乐欲被惊到了,忍不住遐想,难道万妙华此刻已经在下跪的路上了?
他一会一定要拿出手机,给她录下来以后天天看。
就在他好奇地向外张望时,管家急忙跑到那个男人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只见那个男人脸色瞬间变了几变,随后目光恶狠狠地望向乐欲,咬牙切齿道。
“没想到你还有点门道,怪不得这么张狂!”
乐欲一听就明白了,顿时有些失望,撇了撇嘴。
“什么嘛,搞半天原来是吹牛皮啊!是不是钱不够?”
那个男人脸色黑得像锅底,他的钱确实不够。
本以为归元集团只是个千万或者上亿规模的小公司,没料到竟是千亿级别的,而且发展潜力巨大。
想要强势收购这样的公司,基本上不可能。
可话已经放出去了,他不能丢了面子。即便没办法让归元集团的股东跪下认错,也一定要让眼前这个嚣张的男人低头。
“你们公司是挺牛逼的,可你嚣张个什么劲?
不过是个臭打工的。我要收购他们公司股份,成为最大股东,到时候第一个就收拾你!”他对着管家发号施令。
管家一脸为难,赶忙劝道:“少爷,这家公司有四个股东,其中三个公司各持有30%的股份,另有一个人持有10%,公司总共投资了1000亿。
也就是说,你想成为最大股东,至少得有40%的股权,最少得花费400亿。但咱们这次来江城只带了300亿资金,不够啊!”
管家咽了咽唾沫,少爷的脾气他是知道的,在天城的时候有夜家兜底横行霸道惯了,但这里可是江城,强龙不压地头蛇。
而且据他调查这家公司是由江城,云城,海城,三个地方的顶级势力合资的,连那个10%股份的持股人,也是个顶级势力。
单个家族,他们夜家不虚,但是合起伙来,就算是老爷也不敢招惹。
最重要的是为了一个女人,不值得!
管家一进来看到沐迟迟,就能猜到事情经过了,这种欺人霸女的事,他家少爷不是第一次干了。
“你是不是傻?为什么要收40%的股份?
你在那三家公司每家各收购10%,他们不就变成20%,咱们不就有30%,不就成最大股东了吗?”那个男人得意的说。
“可是少爷,老爷让我们来江城是准备投资新能源的,这笔资金也是为这个项目准备的,不能随意挪用啊。”
管家无奈的说,真当他不知道吗?只是找个借口而已。
“父亲不是说出来之后一切听我安排吗?我改主意了,就要投资新媒体。
你不也说这个公司潜力巨大吗?给我收了它!”男人一脸霸气,不容置疑地说。
管家闻言,只能点了点头,那家公司的前景确实可以,就是不知道股份愿不愿意卖。
“领导怎么办?他不会真要成为我们的新老板了吧?”沐迟迟在一旁急得不行,忧心忡忡地问。
“别急,静观其变。”乐欲轻声安抚,神色镇定,丝毫不慌。
万妙华一心想掌控整个公司,绝对不会卖掉股份的。
假如这个男人真有300亿资金,顶多也就收到30%的股份,和万妙华的持股比例一样。而自己作为万妙华的人,根本不需要惧怕。
而且,事情能像他说的这般顺利吗?
万家、林家、顾家这三伙人为了这家公司,忙前忙后,动用了无数的人力、物力、资源和人脉。
才能在短短两周之内将这个庞然大物给建起来。
是你说收购就能收购的吗?想得挺美!
不得不说,这伙人办事效率还挺高,不到三分钟,就搞到了万妙华他们的电话并打了过去。
结果如他所料,刚表明来意,即便没开外放,他都能听到万妙华那暴躁如雷的声音。
“特么的,老娘花了300亿,辛辛苦苦忙活大半天才拿到30%的股份,你特么小嘴一张,就想平价买走老娘10%?
当老娘是做慈善的啊?妈了个巴子,耍我呢,是不是?
我管你特么的狗屁天城夜家,这里是江城,天王老子来也不行。
再踏马敢打电话跟老娘开这种玩笑,信不信我找人把你淹死在粪坑里,让你去当厕神!”
夜家大少听完脸都绿了。“这么大的公司股东就这个素质?”
乐欲憋着笑,心想。“就这素质还算好的了,你要是敢当她面说,她真能给你淹死在马桶里。”
“给我换一个股东,我就不信这个公司的人都这么没素质!”夜家大少恼羞成怒,继续吩咐道。
“领导,他骂你跟万总没素质!”沐迟迟在一旁小声提醒。
乐欲翻了个白眼,说。“搞得他没骂你一样。”
然而,接下来联系的两个大股东,说的话和万妙华大同小异,只是结尾稍有不同。
顾千帆语气冰冷地表示要把他关狗笼,而林家那位年纪稍长,说话也沉稳点,只说要把他舌头割了,泡酒喝。
果然能当资本家的没一个好人!
一时间,店内气氛有些尴尬,管家忐忑道。
“少爷,还剩下一个电话,是那个10%股东的打不打?
“打!这个务必拿下!”夜家大少面色阴沉地说。
牛皮都已经吹出去了,要是连一点股份都收不过来,那他的脸就丢大发了。
“嘟嘟嘟……”电话很快接通。
“你好,是薄先生吗?我是天城夜家的人,听说您手上持有归元集团10%的股份,不知道您有没有转让的打算呢?”管家的语气格外客气。
他可不像自家少爷那个愣头青,从前面几位股东的态度,他自然能听出来,人家可不是在开玩笑,说的话都是认真的。
这要是在天城,他肯定不会怕,但现在身处别人的地盘,还是收敛点比较好。
真要是惹恼了他们,对方有的是办法让人不明不白地消失。
第172章 强买强卖
“什么?你真的卖!”
听到这意想不到的回答,管家开心道。
可没过一会,他就表演了一个笑容消失术。阴沉着脸,捂着话筒,快步来到夜家大少面前,说。
“少爷,薄先生说可以卖,但开价要300亿!”
“什么?他难道有30%的股份吗?”
夜少爷惊喜地问,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管家像看傻逼一样,看着他说。
“薄先生的意思是,他那10%的股份卖给我们300亿!”
“卧槽,他怎么不去抢?”夜大少忍不住怒骂一声。
“抢钱哪有这个来的快?买不起就别叫价,不知道我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吗?”应该是夜大少刚才声音太大了,被听到了。
即便隔着话筒,薄望明亮的声音还是传了出来,语气依旧平淡如水,却嘲讽味十足。
“哈哈哈!”乐欲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自己这个便宜大舅哥是真敢开价啊!
听到乐欲这毫不掩饰的嘲笑声,夜大少哪能忍得住。
平常都是他打别人脸,今天能被人打脸吗?
他对着话筒大声吼道:“谁说我买不起,300亿就300亿,不过我要你十分钟之内赶到我面前签合同,不然这买卖就作废。”
接着,他迅速把地址报了出来,没等薄望回应,便直接挂断了电话,随后得意洋洋地说。
“我从不说假话,但他要是来不及,那就怪不得我了!”
乐欲脸色十分古怪,别说十分钟了,就是五分钟,薄望也绝对能赶到。
因为公司就在对面,而且他也确定薄望就在公司里。
今天可是开业第一天,这些股东们都在等着晚上的宴会呢,谁也没离开。
结果才过了两分钟左右,薄望就面无表情地走进了店内。
乐欲看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膛,就知道他肯定是一路狂奔过来的。
他这个大舅哥的忍耐力,果然超乎常人,都这样了还能忍住不笑,这让他在乐欲心中的地位又提高了几分。
薄望表面上虽然神色平静,但他的心脏却在胸腔里扑通扑通狂跳。
他执掌薄家五年,好不容易才掏了100亿,如今竟然有个傻帽要花300亿买他那价值100亿的10%股份。
短短两个星期,什么都没做,资金就能凭空翻三倍,他家以前开赌场都没这么暴利。
但凡自己犹豫一秒,都是对钱的不尊重。于是,他花了一分钟打印出合同,又用一分钟飞奔过来,生怕这个冤大头反悔。
薄战神色冷峻,环顾四周,一眼便捕捉到了乐欲,只望了他一秒,便将视线投向了夜家那群人身上。
他举起手中的合同,语气冰冷的说。“就你们是夜家的人?我来了,赶紧打钱,把合同签了!”
“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夜大少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刚刚不过是口嗨一下,不想在外人面前丢人面子,没想到对方真的能在十分钟之内赶到,闪电侠啊。
“我听出你的声音了,刚刚在电话里大放厥词的就是你,对吧?
合同我都带来了,赶紧签吧,签完即刻生效!”
薄望手持合同,大步流星地走到他面前,顺手夹着一支笔递了过去。
“我说这是开玩笑的,你信不?”夜大少哆哆嗦嗦地伸手,将合同往前推了推。
“开玩笑的?你觉得我跟你很熟吗?我像是能跟你开这种玩笑的人吗?”
薄望面色一沉,拍了拍手。
一时间,从店外如潮水般冲进来几十个身着黑色制服的人,他们眼神锐利,气势汹汹。
这是薄家养的火将,他早料到对面有可能耍赖不认账,所以提前做好了准备。
只见他手臂一挥,众人迅速将夜家这群人团团围住。
“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今天要么把钱打过来,痛痛快快把合同签了,要么我就将你们的四肢扭断,装进坛子里当泡菜。你们自己选吧。”
我泥马,乐欲早在这群人冲进来的时候,就拉着沐迟迟迅速抱着头蹲到了墙角。
识时务者为俊杰,为了保命不丢人!
听到薄望这霸气侧漏且令人胆寒的宣言,忍不住低声吐槽。
“这薄家以前怕不也是混黑社会的吧!瞎搞!”
夜大少何时听过如此恶毒的话,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管家急忙上前赔笑说道。
“这件事确实是我们冒昧了,还望薄先生给我个面子。”
“啪!”薄望面无表情,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
“你的面子值300亿吗?要是值,我现在就把你的脸皮割下来拿去拍卖,能拍到300亿,我就原谅你!”
“你不要太过分了,我们可是天城夜家的人!”管家被这一巴掌打得恼羞成怒,原形毕露,也不再伪装和善。
他在夜家侍奉了五十多年,平日里在外面哪个人不是对他恭恭敬敬,今日竟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扇了一巴掌,这让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天城夜家又怎么样?这里可是江城,难道天城的风能吹到江城来,刮掉江城的云不成?”
薄望眼中凶光毕现,命令道:“给我清场,电话里你们让我十分钟赶到,我两分钟就来了,你们却不认账,还妄图以势压人。
真当我薄望是好欺负的吗?今天是要钱还是要命,你们自己选。”
从小他奶奶就教育他,赌桌之上无父子,赌局之中不认亲。
今天就算他亲爹在这里,照样把他装进坛子里。
骗他感情可以,但不能骗他的钱!
这个世上除了她,还没有人能够骗到过自己的钱。
“你好,两位!接下来的场景有点少儿不宜,还请你们赶快离开!”
薄望手下一个身着黑色制服的人,来到了乐欲面前,伸手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好,好,好,我马上走。”
乐欲哪里敢多停留,也顾不上跟这人攀关系,表明自己跟薄望认识。
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女频世界也太无法无天了,看这架势,薄望是想现场“腌泡菜”啊!
他抓着还想看戏的沐迟迟,脚下生风,灰溜溜的跑了。
面子值几个钱,小命要紧!
第173章 姐夫妹夫
晚上下班。
结束了一天工作的乐欲,驱车带着沐迟迟来到了紫金豪庭。
这座建筑在夜色中依旧金光闪闪,土豪味十足。
沐迟迟高兴地从车上下来,像只欢快的小鸟般紧跟在乐欲身边期待的问。
“领导,你觉得我这件裙子好看吗?像不像个公主?”
说着她还在乐欲面前转了一圈,裙摆飞扬,活力四射。
“挺像的!”乐欲强忍着笑意回答。
倒不是他不想好好回应,只是“公主”“小姐”这几个词,不知从何时起,含义悄然发生了变化,不再纯粹是古代用以形容权贵之家大家闺秀的美称了。
沐迟迟听到了自己期盼的答案,不禁握紧拳头,果然是那个神经病眼光有问题,活该被人“腌泡菜”。
两人来到宴会门口,还是上次那位侍者。
乐欲从容地递上邀请函,侍者接过一看,连忙躬身行礼,态度跟之前有着天壤之别。
“乐总,请进!”侍者的内心可谓是惊涛骇浪。
上次见到他不过是凭借抱上苏家大腿才有资格进入,
可如今,却是以归元集团cEo的身份前来赴宴。
要知道,就连他们会所的老板,也仅仅只是集团股东之一。
拥有这般身份,还用得着依附苏家吗?看来乐家崛起之势已然不可阻挡了啊。
等他进来的时候,宴会厅已经来了不少人。
都是三家公司的高管以及他们的家属。
此次举办宴会,主要目的便是拉近各自员工之间的关系,毕竟往后还要长期合作。
“哇,领导,有好多好吃的!”沐迟迟一看到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精致的小蛋糕和美食,惊喜地叫出声来。
“这个我能吃吗?”她眼中满是渴望,转头看向乐欲问道。
“随便吃,这些都是公司花了钱的,跟自助餐一样!”他说。
“可为什么没什么人吃呀?”沐迟迟扫了一圈,发现没几个人吃东西,顿时有些不自信起来,是不是自己等级不够,没资格吃呀!
乐欲笑了笑,解释道。
“你也不看看她们穿的什么衣服,都是修身的晚礼服,东西吃多了,小肚子很容易鼓起来,影响形象。你穿的是裙子,就没这个顾虑,放开吃就行。”
“哦,这样啊,那我是不怕,吃个饭,肚子鼓起来不是很正常吗?又不是怀孕了?”
她恍然大悟,拿起一块小蛋糕,美滋滋地吃了起来,模样可爱极了。
乐欲没有管她,自己径直走向电梯,升至二楼。
来到中间,看着那宛如金龙一样,交叉设计的金色楼梯,蠢蠢欲动。
上次参加宴会,他就想走走这楼梯,只是那时身为普通宾客,没有资格。
而这次,作为宴会东道主,他必须得体验一番。
他理了理,昂首挺胸,沿着楼梯悠然下行。
皮鞋与台阶触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大厅内回荡。
周围宾客的目光纷纷被吸引过来,他看着众人羡慕的眼神。
“真别说,还挺爽的。”
“乐总好雅兴啊!这是想勾引哪家小姑娘吗?”
恰在此时,万妙华一袭华美的晚礼服,带着贺云怜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
正好乐欲在交叉式楼梯上装逼的一幕,走近后,开口调侃。
“老板哪里话,我只是正常下楼梯罢了!”乐欲不卑不亢地回应。
拍马屁这种事讲究时机和场合。
此刻周围人这么多,拍起来,不仅自己会显得丢脸,效果恐怕也适得其反。
但要是能在人前保持高冷,背后再不要脸的捧她臭脚,这种强烈的反差带来的效果,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抵挡的。
“跟我来,公司新来了个股东,我带你认识一下!”万妙华没有在意,说了一句,便顺着楼梯向上走去。
贺云怜跟在后面与乐欲擦肩而过的时候,不着痕迹地靠近他,在他耳边低声威胁道。
“给我记住你的身份,你可是我的妹夫,敢背着我在外面招蜂引蝶,我剪了你。”
“啥玩意,妹夫!”乐欲愣在原地。
他得好好捋一捋,同一个人,两个人格,一个姐姐,一个妹妹。
那他岂不是既是姐夫又是妹夫?
这让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想联翩起来。
仿佛看到赵殊意脸颊羞红,娇嗔地跟他说,“姐夫,你不要这样!”
紧接着,又好似看到贺云怜一脸恶狠狠的模样,冲他说道。“妹夫,你不要碰我。”
甚至再大胆一点,反过来
“姐夫,你不要害怕,我是姐姐!”
“妹夫,你不要担心,我是妹妹!”
嘶……。
“在想什么呢?还不赶紧上来?”
贺云怜已然走上楼梯,回头见乐欲还愣在原地,出声提醒道。
“大姨子莫急,妹夫来也。”乐欲如梦初醒,回过神来,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
………
乐欲跟着万妙华,来到了一个极为豪华的房间门口。
推开门踏入其中,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巨大的白色毛毯,洁净得一尘不染。
往里看去,另外三个股东,加上顾明铃、林妩眠和薄战,都已在房间内。
见到他们进来,薄望热情地招手示意,随后带着脸上还红肿着的夜家大少走了过来,介绍道。
“他叫夜玖琅,是天城夜家的大少爷,我已经把我手中的股份全部卖给他了,以后他就是你们公司的新股东了!”
看这样子,夜家大少终究还是怂了,到底还是签了合同啊!
乐欲不由向他投去鄙视的目光,真没骨气!
“薄总真是经商奇才啊!100亿的投资,短短两个星期就赚了200亿,就算股神来了,也不过如此啊!”万妙华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这可是200亿啊!她也有点眼馋。
“我看薄总的眼光还是不行,以我们公司未来的发展态势,以后这10%的股份,价值肯定不止300亿。”顾千帆却在一旁冷不丁地讥讽。
“顾总所言极是,薄总还是目光短浅了一点!”林家的那个人也出言附和。
薄望对此浑不在意,只是耸了耸肩。
以后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
有可能赚得盆满钵满,也有可能血本无归,他做事从来只看眼前,不纠结于未来的不确定性。
“好了,夜大少,人我已经给你介绍完了,以后你就是集团的第四大股东了,高不高兴?”薄望说。
第174章 花钱挨打
夜玖琅咧了咧还有些发疼的脸,嘴角努力上扬,却怎么也歪不上去了,一脸的苦涩。
事已至此,他又能怎么办呢?
口嗨弟碰到了认真哥,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他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认栽了。
不过刚刚听他们说这10%的股份以后可能远不止300亿,没准自己今天还因祸得福了呢。
这么自我安慰着,他心里也没那么难受了,好歹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啥都没捞着。
他整了整衣服,努力挺直腰板,钱都花了,打也挨了,那下午没装完的逼可以继续装了。
“咳咳,既然我以后就是公司的股东了,那我宣布上任股东后的第一件事!”
夜玖琅突然抬起手,一指跟在万妙华后面的乐欲,大声说道,
“我要让他下跪向我道歉,并且从公司永久除名!”
一时间,房中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像看一个傻逼一样的看着他。
薄望见没人鸟他,气氛有点尴尬,好歹这夜玖琅送了自己200亿,出于好心,提醒道。
“不好意思,做不到!”
“为什么!我不是股东吗?”
“你是股东没错,但你的股份太少,按照公司规定,你只有每年的分红权,并没有人事任命权!”薄望解释了一下。
“那我要这破股份有什么用?我不要了,把钱还我!”夜玖琅恼羞成怒,大声叫嚷起来。
“可以啊,100亿我再把这10%的股份买回来!”薄望神色平静,淡淡地说。
“我明明是300亿买的,你凭什么只给我100亿?你怎么不去抢?”夜玖琅气的脸更肿了,跳脚骂道。
“因为它现在就只值100亿,是你非要花300亿买,我又没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
薄望依旧不紧不慢,语气平淡。
“你…你这个强盗。”夜玖琅气得浑身发抖,你是没拿刀架我脖子上,但也差不多。
他跟薄望实在没法沟通,便转身看向另外三个股东愤怒的说。
“那我要退股!”
“可以,那也只能退100亿!”顾千帆同样一脸冷漠。
“你们刚刚不是还说这些股份不止300亿吗?”夜玖琅瞪大了眼睛,不忿道。
万妙华接过话茬。 “那是以后的事,现在只值100亿!”
“你们都是强盗,*****。”夜玖琅气急败坏,无差别开骂。
任谁在短短几个小时内,蒸发200亿,都承受不住这个打击。
乐欲见机会来了,敢动他的人,当时就想削他,可惜被薄望撵走了,现在动手也不算晚。
只见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对着夜玖琅那张邪魅狂狷的脸,“啪”的一声,就是一巴掌。
“你一个打工仔,竟然敢打股东!”
夜玖琅捂着脸,难以置信,感觉出了天城以后,一切都不太真实。
“不是我打你,我是代表我们老板打你。”
乐欲见他目露凶光,后退几步,回到万妙华身后,义正言辞地说。
“你花300亿收了薄董10%的股份,那是你自己的事。
怎么着,我看你的意思,还想让我们公司给你退300亿?
你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是觉得惹不起薄董,看我们万董、顾董、林董好欺负是吗?”
此话一出,他们三人眼中皆是寒芒一闪。
薄战更是也上前抽了夜玖琅一个大比兜。
乐欲珠玉在前,他怎能不紧追其后。
顾明铃自然也不甘示弱,大步上前,同样甩了他一个响亮的大耳瓜子。
连续三个耳刮子,直接把夜玖琅给抽懵了。
他眼中满是愤怒,合着自己花了300亿,到这儿啥事都干不了,净是来挨打的呗!
简直欺人太甚!
他满恨地看着众人,强忍着眼眶中的泪水,好汉不吃眼前亏,猛虎也怕群狼。
最后,他咬咬牙默默转身,走了出去。
剩下来的几人毫不在意,继续相谈甚欢。
天城夜家而已,他们四家合伙还不放在眼里,在他们的势力范围,是龙也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
一小时后,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沈清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径直来到顾千帆面前,焦急地说。
“千帆哥,不好了,半生妹妹在底下打麻将,输了3000万欢乐豆,并且那个人还叫嚷着,如果半生妹妹拿不出来,就要跟他回去当女佣抵债!”
“岂有此理!”顾千帆冷哼一声。
“诸位,我下去处理点事,你们慢慢聊。”
说罢,不等他们回应,便跟着沈清茶匆匆走了出去。
乐欲听到这熟悉的作风提起了兴趣,连忙跟上。
其他人见有热闹可看,哪肯错过,纷纷追随。
路上,沈清茶赶忙跟顾千帆讲述事情经过。
本来是几个女人凑在一起,闲来无事便想着搓几把麻将消遣消遣。
正的好好的,突然来了一个男人非要加入。
大家想着多个人也无妨,就同意了。
玩了一会那个男人说干搓没意思,要整点彩头,就赌点欢乐豆,她们也都同意了。
起初彩头比较小,大家有赢有输。
可搓了一会儿,那男人又觉得不过瘾,要加大彩头。
半生妹妹看大家技术都差不多,也没反对,彩头就这么越加越大。
谁知道,这男人之后把把胡大牌,不到半个小时,就赢了她们几千万欢乐豆。
沈清茶怀疑那男人出千了,正常情况下,运气哪能好成这样!
“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我看他是活腻了!”
顾千帆眼中寒芒更盛,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乐欲跟在后面幸灾乐祸。
许半生这次恐怕少不了一顿毒打,活该,年纪轻轻不学好,搓麻将不说,居然还敢赌欢乐豆。
相较之下,自家妹妹虽然平时调皮捣蛋了些,但总体还是很乖的嘛,起码没有染上这种恶习。
可一进入娱乐厅,乐欲就不淡定了,他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眼花了,他妹妹不是应该在学校吗?
怎么也在这里?而且在一张麻将桌上,不止如此,黄寒月也在,
玛德法克!这三个人什么时候混在一起了?
而且看起来关系还很好的样子!
第175章 老头乐
“荣”
夜玖琅坐在麻将牌桌前,得意洋洋地把牌往前一推,高声说道。
“清一色,我又胡了。我来算算,加上前面的,你输了我5000万欢乐豆,你输了我4800万欢乐豆,你输了我5200万欢乐豆。
有欢乐豆给吗?没有的话就跟我回去当女佣,每个月算你们1万欢乐豆抵债。”
他说着,把头发向上捋了捋,露出那张还有些红肿的脸颊,神色嚣张至极。
本来心情正郁闷,结果无意间发现了这三个尤物,一个如优雅黑猫,一个是花臂橘猫,还有一个像调皮狸花猫,凭他的手段,还不将她们一网打尽。
“生生,现在怎么办?我都说不能打欢乐豆的吧!
一下子输了这么多,我哥要是知道了,他会打死我的!”
云舒窈哭丧着脸,声音里满是懊悔。
早知道就不来凑这个热闹,这可是5000万欢乐豆啊,就算把自己卖了也还不起。
一想到鸽鸽那张严肃的脸,她就感觉后背发凉,仿佛鸽鸽此刻正站在后面盯着她。
“生生别怕,不就5000万欢乐豆吗,我帮你给了,一会儿我哥就来了,他有的是钱!”
许半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点钱对于顾家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你还真准备给啊?要我说咱们把桌子掀了直接跑,这可是一亿多欢乐豆,咱们仨跑到国外,足够潇洒一辈子了!”黄寒月眼珠一转,提出建议。
就在她们三人低声密谋的时候,顾千帆众人已经走到了她们背后。
三人同时感觉到一丝异样,下意识回头一看。
许半生眼睛一亮,站起来惊喜地喊道。
“哥,你终于来了!”
云舒窈则是第一时间伸手捂住脸,像只鸵鸟一样趴在了桌子上。
哥哥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这一定是幻觉,一定是!
她不死心,捂着脸转头,透过指缝又偷偷看了一眼,随后又迅速转了回去。
完了完了,真的是哥哥,这下死定了!
黄寒月倒是大大方方地朝着众人打了一声招呼。
“嗨,这么多人啊,大家晚上好呀!”
“夜大少好手段呀!出千都出到我妹妹头上来了!”
顾千帆脸色阴沉,声音冰冷刺骨。
夜玖琅暗骂晦气,怎么随便猎个艳,又碰上这帮强盗。但仗着对自己出千手法的自信,嘴硬道。
“顾总也要讲道理,愿赌服输,不能输了欢乐豆就说是出千,要是都这样,以后谁敢跟你合作?
这样吧,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就不让你妹妹还欢乐豆了,把她带走吧!”
“夜大少客气了,我的面子可不值5000万,你既然都说了愿赌服输,我怎么能不给呢?”
顾千帆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要是就这么灰溜溜地把人领走,那他顾家以后在这圈子里还怎么立足,面子往哪搁?
“那你打钱吧!5200万欢乐豆!”夜玖琅伸出手,迫不及待地说,正好输得肉疼,这点钱也能回回血。
“急什么?打完了吗?就忙着结账?”顾千帆冷哼一声,径直坐到许半生的位子上,将手中的佛珠拍在了桌子上,说。
“接下来我陪你打,她的账全算我的!”
“顾董好雅兴,那我也舔着脸来掺和一下。”
乐欲来到云舒窈旁边,伸手敲了敲桌子,沉声说道,“起来!”
云舒窈像只受惊的兔子,“唰”的一下站了起来,但依旧紧紧捂着脸,乖乖地退到了一边。
乐欲顺势坐下,一脸严肃地说:“她的账算我的!”
“啊咧咧!”坐在麻将桌上的黄寒月一下子懵了,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她这两个好妹妹的账一下就被人接手了,那自己怎么办?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她心虚地看了看四周,发现已经被人围得水泄不通。
她紧张地咽了咽唾沫,小心翼翼地说。
“要不你们把我欠的账也接过去算了!”
乐欲白了她一眼,心说自己妹妹欠了5000万欢乐豆,他都还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呢,哪还有闲心管她。
顾千帆更是连正眼都没瞧她一下。
黄寒月一看,指望这两人是没希望了,打算现场随便找个老头崩一下。
她目光扫视一圈,很快选中了一个高质量老头,当即站了起来,冲了过去,直接抱住了他的大腿,哀嚎起来。
“我终于找到你了!你还记得我吗?”
她仰起头,露出那张精致的脸,楚楚可怜的说。
“我为什么要记得你?”薄望低下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哥哥,你让我好伤心啊!连我都忘记了,你仔细想想,在你记忆深处,有没有一个对你来说最重要的女人?没错,那个人就是我!”
黄寒月恬不知耻的说,还特意的向他抛了个媚眼,大庭广众之下也不害臊。
“是吗?”薄望弯下腰,伸出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的脸庞,眼中陡然露出一抹寒光,冷冷地说。
“还真别说,我看你还真有点眼熟,像我记忆深处当中的一个女人,不过……她是我的仇人!”
啥情况,敢情我这捡漏体质,不光能捡到恩人,居然还能捡到仇人?
她有些慌恐地盯着薄望那张死鱼脸,嗫嚅着说。
“我咋感觉看你也有点眼熟呢!”
不知为何,眼前这个男人竟让她莫名想起了她的老头乐。
(老头乐,现实中的老年代步车,本书里对标白月光。)
果然年少时不能崩太过惊艳的老头。
这么多年了,自己还是忘不了他!
那还是她刚出道的时候蹦的第一个老头,属于初恋头。
不过很快她便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眼前这个男人肯定不是她的老头乐,她清楚地记得那个老头,很喜欢笑,笑起来的时候如沐春风,跟眼前这个一脸面瘫的男人简直天差地别。
薄望眼中闪过莫名的光,不动声色地将脚从黄寒月怀中抽了出来,几步走到她的座位旁,坐了下来,淡淡地说。
“正好我手痒了,也来玩几把吧,她的账算我的。”
第176章 修罗牌浪
“人既然齐了,那就开打!”
夜玖琅毫不在意,双手开始在桌上搓动起麻将。
换三个男人来又如何,打麻将可不是打架,靠的不是武力,而是技术,特别是这种手搓麻将,以他千术,正好可以一雪前耻。
“慢着!”顾千帆突然伸手一按桌面,阻止了他的动作,问。“之前你们的底注是多少?”
“800万欢乐豆!怎么,顾总是觉得太高了吗?你要是没信心,降一点也无妨!”夜玖琅嘴角上扬,眼中透着一丝鄙夷。
“不,我是觉得太低了,这样打没意思!”顾千帆神色平静道。
“哦?那顾董想打多大的?”他问。
“我要打一亿飘十亿的!”顾千帆掷地有声地说。
“嚯!顾总霸气,我没意见!”夜玖琅瞬间兴奋起来,这么大的赌注,以他的本事,之前蒸发的200亿很快就能赢回来。
他看向乐欲和薄望,询问道:“你们二位意下如何?”
“我没意见!”乐欲和薄望同时应道。
“哥,你有那么多钱吗,要不我们跑路吧?”云舒窈在乐欲身后,戳了戳他,小声嘀咕。
乐欲还在气头上,压根没搭理她。
对他来说,不管是一亿、十亿还是五千万,没什么区别,反正都拿不出来,索性就这么打着呗。
四人一拍即合,麻将局就此开场。
顾千帆在过程中不动声色地朝人群中的一个服务员微微点了点头,那服务员心领神会,立刻转身跑开了。
很快,四人将牌山码好,各自摸起牌来。
乐欲看了看自己的手牌:一、二、三条,一、三、三、七、七、七筒,六、六万,东,中。
还行,起手牌不算太差,胡个断幺九应该轻轻松松。
顾千帆坐在东位,按照规则他先手摸牌。
结果刚把牌摸到手,娱乐厅里的灯光突然“啪”的一下全灭了,不到一秒,紧接着又亮了起来。
随后,就有服务员匆忙跑过来,一脸歉意地说道。
“不好意思,刚刚有位客人不小心按到了开关。”众人倒也没太在意。
“顾董,该你出牌了!”夜玖琅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他打了这么多轮,早就在这副牌里做了手脚。
知道他为什么老是捋头发吗?因为他头发上抹了发胶,在搓牌的过程中,他往自己需要的牌上面粘了点发胶。
这种手法叫落汗,虽说在千术中属于最低级的,但也是最实用的。
“哦!我好像不用出牌了!”顾千帆看了看自己刚摸完的牌,直接将牌往前一推,整齐地展开,静气凝神道。
“天胡,九莲宝灯!”
刹那间,整个娱乐厅仿佛时间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天胡给惊住了。
“一一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九九九”
夜玖琅双眼圆睁,死死盯着顾千帆的牌,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惊叫道。
“真的是九莲宝灯!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你绝对出千了!刚刚灯灭了一下,你一定是在关灯的时候做了手脚!”
作为麻将场上的常客,他怎会不清楚,一般天胡的概率是1\/30万,九莲宝灯的概率是1\/200万。
那天胡九莲宝灯的概率算下来大概就是1\/6000亿,如此低的概率,绝对不可能自然发生。
顾千帆毫不示弱,同样站起身来,与他对视着。
“夜大少,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哪只狗眼看到我出老千了?在场的各位,有谁看到我出老千了吗?”
众人纷纷摇头。
关灯的时间太短了,一秒都不到,在他们看来,顾千帆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出千。
“你们看,大家都觉得不可能,你不会是输不起吧!”顾千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他都天胡了,你们难道也没意见吗?”夜玖琅见没人信他,转而对着薄望和乐欲。
“我没意见!愿赌服输!”薄望神色依旧,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我也没意见!”乐欲虽然惊得下巴都快掉了,但大家都这么说,自己唱反调也无济于事,只能附和。
“行,算你狠!继续!”夜玖琅眼见已成定局,只好坐下,不过还是补充道。
“下面,如果对局当中灯又被关了,那就不算,直接重来。”
“行。”顾千帆爽快地应道。
他刚刚确实出千了,在关灯的那一瞬间,凭借常年转佛珠练出来的惊人手速,将自己的手牌与牌山的牌互换了。
接下来,即便不关灯,他也不在乎。
因为他可以提前把自己面前的牌山码成九莲宝灯所需的牌型,那也可以控制自己的手牌,根本不怕。
紧接着,第二局开始,轮到薄望摸牌。
只见薄望伸手在牌山一摸,看都没看,就直接往牌桌上重重一砸,朗声道:
“荣,天胡大三元!”
随后,他把手牌向上一推,展示在众人面前,
“中中中,发发发,白白白,五六七条,二万”。
再加上刚刚摸到的二万,牌型完整,真特么胡了。
娱乐厅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夜玖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竟然又有人天胡,还是役满天牌!
乐欲头皮发麻,怪不得薄望不在乎,原来他也是个挂逼。
靠,自己一张牌都没打,就输了十几亿欢乐豆了。
顾千帆微微挑眉,眼中不禁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薄望也有如此厉害的手段。
“承让承让,今天手气不错!”
薄望拱了拱手,神色间透着一股从容自信。
他自幼在赌场堆里摸爬滚打,虽说不沾赌博之事,但对于千术却是了如指掌。
在跟他打麻将,无异于班门弄斧。
这次夜玖琅倒是没再像之前那般鬼叫。
一来灯都没关,二来以他的水平,也没瞧出薄望出千的痕迹,只能以为是薄望运气实在太好。
很快便到了第三轮,随着乐欲手中的牌越摸越多,他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自己的运气何时变得如此之好?
当摸到第13张牌时,他盯着自己手中的牌,不由自主地从兜里掏出一根烟,连拿出打火机的手都抑制不住地颤抖。
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这尼玛祖坟冒青烟了呀。
“乐总,到你摸牌了吧!”
薄望用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望着他,轻声说道。
乐欲瞬间心领神会,大舅哥局气。
不出所料的话,自己也能装一把了。
他缓缓吐出一口浓烟,烟雾地朝着牌桌飘去,看着烟雾撞到牌山后瞬间四散而去,这才悠悠开口道。
“你们感受到那股滔天的修罗牌浪了吗?”
第177章 一炮三响
“你在这装什么呢?这特么空调风好不好?”夜玖琅满脸不耐,这人怕不是脑子有毛病吧?净在这耽误他赢欢乐豆。
他瞥了眼手中即将成型的清一色,又瞄了一眼牌山里面接下来他要摸的那张牌。
凭借之前做下的标记,他确定,只要轮到他摸牌,就能把之前输的统统赢回来。
“别磨叽了,赶紧摸牌!”他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急什么?”乐欲不紧不慢的将香烟叼到嘴上,伸手在牌山一摸,果然不出所料。
他学着薄望之前的模样,把牌重重地往桌子上一砸,紧接着用力一推,大声说道。
“荣,天胡,国士无双十三面!”
“什么玩意儿?”夜玖琅吓得直接掉凳了,然后迅速爬起来看向牌桌。
“一九万一九条一九筒东西南北中发白!”
加上他手中刚摸到的那张一万,完整的国士无双十三面。
这比九莲宝灯还要离谱,这副牌可是听13张,随便来一张都能胡。
“你出老千,绝对出千了!”夜玖琅叫嚷起来。
“夜大少,别以为你是股东就可以明目张胆地诬陷人啊!”乐欲不慌不忙地撸起袖子,展示给众人看,里面没有藏任何东西。
“在场这么多人看着呢,说话是要讲证据的,输不起就别玩。”
他这话说得底气十足,自己确实没有出千,一切都是薄望暗中相助。
场中众人大多都是他们公司的人,自然纷纷连声附和,指责夜玖琅无端猜疑。
“行,你们三个够狠!”夜玖琅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重新坐了下来。
此刻,他们三人每人各自胡了一把役满天牌,打成了平手,而自己却输给了他们三家。
不过下一轮就轮到自己了,只要他也来一把天胡役满天牌,就能挽回局势。
牌局继续。
众人堆好牌山,各自摸完手牌后。
夜玖琅突然用手遮住了一半的脸,五官扭曲,颜艺拉满,发出一阵怪笑。
“桀桀桀,我是不会输给你们这三个杂碎的,接下来就要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牌技!”
他眼睛泛红,眼神中透着癫狂,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牌。
“东东东南南南西西西北北发发。”
只要接下来摸到“北”,或者是“发”,一样是役满天牌。
他站起身来,激动得举起双手,声嘶力竭地大喊道。
“天上的朋友,地上的朋友,海里的朋友,理解和相信我的人啊,把你们的元气借给我吧!”
他探出身去,摸向牌山中的一张牌。
那一刻,他的脑海中闪过许多人,有被他强抢回家的良家妇女,有被他打断双腿扔进监狱的正经商户。
他相信,凭借他与这些人之间的羁绊,这一抽将命中注定。
“我的回合,抽牌!”
他一把抽出那张麻将,在空中舞出一道金色的弧线。
可当他看清手中的牌之后,原本高涨的气焰顿时消散。
竟然不是“发”或“北”。难道是汲取的元气不够吗?
不过没关系,下一轮也一样还有机会。
“红中!”他将手中的这张牌打了出去。
“荣!”就在这一瞬间,顾千帆、薄望、乐欲三人同时喊道。
三人几乎同步的将手中的牌往前一推。
顾千帆的牌是:“一一一万,一二三万,一二三条,一二三筒,红中。”
薄望的牌为:“四四四筒,四五六万,四五六条,四五六筒,红中。”
乐欲的牌是:“七七七条,七八九万,七八九条,七八九筒,红中。”
三人全部听“红中”,来了个一炮三响。
“噗!”夜玖琅看到这一幕,一股热血涌上喉头,吐出一口老血,双眼一翻,直接晕倒在地。
刹那间,场面一片混乱。
顾千帆反应迅速,连忙联系自家的私人医生。
倒不是他忌惮夜家,而是夜玖琅输给他们三人这么多欢乐豆,可不能死了。
要死至少得把欢乐豆给了再死。
又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在医生的全力救治下,夜玖琅终于醒了过来。
然而,找他要债,他却身无分文。
在顾千帆和薄望的好言相劝下,夜玖琅只好赔了他们三人每人3%的集团股份,这才得以离开会所。
他出去的时候是边走边吐血,这次江城之行,等于是300亿买了归元集团1%的股份,回去得被父亲打死。
“薄董,非常感谢。”宴会结束后,乐欲带着黄寒月和云舒窈,感激地对着薄望说道。
3%的股份啊!那可是30亿,就这么短短一小会功夫,他就变成了亿万富翁。
怪不得人们常说要远离赌博,这其中的财富变化实在是太恐怖了。
“不客气,毕竟我能赚200亿,也托你的福不是!”薄望真诚的说。
听到这话,乐欲心里舒服许多。
本来他还以为薄望是看在贺云怜的面子上才帮他,可自己毕竟是冒牌的,收了人家这么大的人情,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现在听薄望这么一说,自己跟他应该算是互帮互助吧!
“嘿,死鱼脸,那你是不是应该把股份也分我一半?要是没有我,你哪有机会赢啊!”黄寒月突然冲上来,毫不客气的说。
“乐总,这两位是?”薄望没有理会她,平静地问。
“她们是我邻居家的女儿,可能是偷跑出来的,想来见见世面,跟我妹妹一样,你别误会!”
乐欲赶忙解释,他是见识过这个便宜大舅哥的手段的,现在自己可是贺云怜的假男朋友,要是被他误会了,说不定自己也得进坛子。
“是吗?”一听跟乐欲没什么关系,薄望转过身,冷冷地看着黄寒月说,
“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我刚刚只说你的账算我的,可没说不要你还。
记住,你现在欠我5000w,我正好差一个秘书,明天就给我来上班,一个月一万,什么时候还完什么时候算。”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还不忘抛下一句狠话:
“不要想着逃跑,被我抓到,我会打断你的腿!”
“哎呀,你这男人怎么这样,我让你赢了那么多钱,不懂感恩就算了,还反过来找我要钱!老娘跟你拼了!”
黄寒月气得跳脚,挥舞着双手,一副要冲上去跟薄望拼命的架势,被云舒窈给拉住了。
薄望置若罔闻,脚步不停,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第178章 早有婚约
“哎呀,窈窈都怪你,要不是你拦着,我非得上去打爆他的狗头不可!”
黄寒月气得直跺脚,埋怨起来。
“得了吧,别装了,你要是真敢上去打,她能拦得住你吗?”
乐欲转过身,一脸无奈地看向她们两个。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又凑到一起去了?”
“鸽鸽,你说什么呢?什么叫又啊?我刚认识月月姐没多久好不好!”
云舒窈见哥哥像是要兴师问罪,赶忙跑到他身边,抱住他的胳膊,试图转移话题。
“好家伙,你们居然都没认出来,还能玩到一块儿,真是孽缘啊!”
他指着黄寒月,说,“这个黄毛就是小时候经常跟你在一起用尿和泥巴的二丫姐姐啊!”
“什么?你竟然是我的二丫姐!怪不得我看你有点眼熟!”云舒窈惊喜得瞪大了眼睛,扑过去抱住了黄寒月,兴奋地蹦了蹦。
黄寒月懵逼了,她压根不记得小时候有跟云舒窈玩泥巴这回事,突然才想起自己是冒充的,连忙反应过来,顺着话说道。
“啊,缘分啊,乐哥哥不说我还真没看出来,真是女大十八变啊。”
乐欲了解完情况后才发现,妹妹之所以能和黄寒月搅和在一起,根源居然在自己身上。
要不是他之前把许半生介绍给黄寒月,也不至于闹出现在的事,于是也没责罚她。
随后,他找到了吃完美食挺着肚子卧在沙发上休息的沐迟迟,准备送她们几个回家。
三个女孩坐在车后座,沐迟迟和她们俩年纪相仿,没一会就聊得热火朝天。
稍微打听了一番后,云舒窈惊讶地叫出声来。
“鸽鸽,你现在竟然当上cEo了吗?”
“刚刚升职,低调低调!”乐欲坐在驾驶位上应道。
“哇,乐哥哥你好棒,年纪轻轻就能有这么大的成就,你在公司肯定超厉害吧?
可不可以帮我跟那个死鱼眼说一下,把我欠的钱给免了,也不用让我去打工了!”黄寒月在一旁眨巴着她那双大眼睛,可怜巴巴地说。
“想得美,自己作的孽自己解决,再说了你天天在外面瞎玩也不是个事,还不如老老实实找个班上!”
乐欲觉得她去给薄望当秘书也不见得是坏事。
一来能给她找点正经事做,省得把云舒窈带坏了。
二来他感觉薄望对黄寒月的态度有点特别。
要知道,之前薄望对夜玖琅的态度可是毫不留情,直接放话要腌成泡菜。
到了她这里,就是当秘书,差别可不是一般的大。
要是黄寒月真能和薄望有点什么,那他和薄望不就互为便宜大舅子了吗?
这么一想,还挺不错的!
乐欲将另外两人送到目的地后,便带着黄寒月回到了苏家。
刚一进大门,激烈的争吵声便传了过来。
他猫着腰,往里走去。
走过前厅,客厅里的景象便映入眼帘。
苏家来了几个陌生人,苏暮挽正站在中央位置。
沙发中间坐着一位身着白色马褂的老年人,他面容枯瘦却透着坚毅,手中拄着一根拐杖,气场十足。
在他身边站着一个青年人,气质高贵清冷,那双眸子仿佛藏着许多故事,整个人散发着成熟稳重的气息。
苏暮挽站在他们面前,语气强硬道。
“爷爷,桑沐野那个狗东西逃了我的婚,我没当场抽死他就已经很不错了,我是绝对不会再跟他家联姻的!”
“小挽,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苏老爷子坐在沙发上,双手拄着拐杖,如鹰般锐利的双眼紧紧盯着她,说。
“但你不能因为桑沐野一个人,就排斥整个桑家啊!”
“呵!我凭什么不能排斥桑家?
儿子难道不是他们生的?这事还能怪到我头上不成?
他们家儿子逃了我的婚,跑到国外去了,我还得舔着脸去孝顺他们?
爷爷,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啊?”
苏暮挽果真是女频反派恋爱脑的典型代表,行事随心所欲。
不但敢打骂亲生父母,对亲爷爷也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全然不顾及长辈的颜面。
“放肆!”苏老爷子气得将拐杖狠狠地往地下一杵,伴随着拐杖撞击地面的闷响,他怒声呵斥。
“我是你爷爷,你就这么跟我说话?
我知道你对桑沐野怨气颇深,所以这次来,我并没有让你继续跟桑沐野结婚的意思。”
“那你今天来找我干什么?”苏暮挽皱着眉头问。
她这个爷爷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不仅重男轻女,对待桑家的后代比对她们姐妹俩还要好。
每次找她,都是为了桑沐野的事,这也是她对爷爷态度恶劣的主要原因。
“是这样的,其实苏家与桑家早有婚约,只是后来你喜欢上了桑沐野那小子,大家便都没再提了。
原本以为你们会修成正果,谁能想到出了那样的事。”
苏老爷子说着,指了指旁边的青年,介绍道。
“这个人应该也认识,他是桑沐野的哥哥桑沐风,之前的婚约本就是定的你们二人。
现在桑沐野说不喜欢你了,你也不喜欢他,那你们俩人的婚约便可以继续履行了。”
苏暮挽惊呆了,大声质问道。
“爷爷,你没在开玩笑吧!居然让我跟桑沐野的大哥结婚?
这世界上,难道就只有桑家有男人了?我就配在垃圾堆里淘垃圾?”
“荒唐!桑家怎么就成垃圾堆了?桑沐风的奶奶曾经在战场上救过我的命!”
苏老爷子则一脸严肃,试图以长辈的威严来压服她。
“那时我们就定下了娃娃亲,岂容你个小辈在这里说三道四。”
“不是,他奶奶救的是你,关我屁事!凭什么要我去报恩?
再说了,你跟他奶奶订的娃娃亲,讲道理,也轮不到我呀,怎么不让我爸去娶他妈?
凭什么非得让我嫁给他?”苏暮挽梗着脖子反驳道。
“嗯嗯,苏姐姐说的有道理,话糙理不糙!”
黄寒月跟乐欲一样,蹲在门边上,吃着瓜,还不忘出声附和。
乐欲也点了点头,大小姐没毛病,人家救的是你,自己不想着报恩,让自己的子孙去报恩,什么玩意儿?
人家坑爹,你这坑孙女呢!
第179章 祖传的父慈子孝
“你在胡说什么?他的妈妈又不姓桑!”
苏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若不是他们那一代都是儿子,哪能轮到她在这胡搅蛮缠。
“那你让我妈跟他爸结婚!”苏暮挽语出惊人。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说的是什么浑话?”苏老爷子一把抄起茶几上的一个紫砂壶,砸在了地上。
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紫砂壶在苏暮挽脚边砸得粉碎,吓得她清醒了几分。
“对哦,我妈好像也不姓苏!那你让我爸跟他爸拜个把子算了!”
苏暮挽被吓得懵了一瞬,随即又冒出这么一句。
“你这个不孝子孙,我们长辈的事,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苏老爷子用手指着她,气得咬牙切齿。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今天你的婚约我给定了,下周就订婚。”
“你都说了,那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你还管不了我!”
苏暮挽双手抱胸,一脸无畏。
“你有本事把我父亲喊过来,他要是同意,呃,…”
她顿了顿,思索了一会儿才接着说,“我们再慢慢聊。”
“你这个家伙!咳咳…”
苏老爷子气得拄着拐杖,猛地站起身来,紧接着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他要是能把苏玄叫出来,还用得着亲自来吗?
他这个儿子也是个恋爱脑,当初就因为一个女人,便与自己反目成仇。
“爷爷,你不要生气,赶紧坐!”
桑沐风赶忙上前拍了拍老爷子的背,扶着他坐了下来,随后又倒了杯水,递到老爷子手中,轻声安慰道。
“我跟小挽这么多年没见面,一下子就说要订婚,她接受不了也很正常,给她一点时间吧!”
“还是小风你懂事啊,你要是我孙子该多好啊!”苏老爷子一脸欣慰。
“切,孙子还差一辈呢,直接认他当个干儿子不更亲!”苏暮挽在一旁阴阳怪气。
“你…”苏老爷子气得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桑沐风赶忙抽了几张纸巾,细心地给老爷子擦拭,说道:“爷爷别急,我来跟她说。”
说罢,他站起身,来到苏暮挽身边。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伸出手,温柔的说:“小挽,好久不见!”
“呵呵!”苏暮挽皮笑肉不笑,依旧双手抱胸,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桑沐风也不在意,从容地收回手。“我知道小挽对我们桑家有怨言,这件事确实是我弟弟做得不对。
但仔细想想,归根究底,你也有一部分原因,不是吗?
不过没关系,为了你,我一定会好好教训桑沐野一顿,给你出气。
其实,我很早以前就对你有好感,只是当时你喜欢的是我弟弟,我才一直没有表明心意。
现在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小挽,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桑沐风的声音低沉温柔,眼神中满是诚恳与期待。
“我给你机会,谁给我机会?
长的这么丑,想的倒挺美,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每个人都跑来说要我给个机会,当我是什么人了?”
苏暮挽柳眉倒竖,满是不屑。
“借口,全是借口,我听小野说你在他走后的这三年找了个替身。
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替身了?糊涂啊,你根本不晓得外面男人的心机有多深、多重。
他们都是冲着苏家的钱来的,你可别被他骗了呀,我这可都是为你好啊!”
苏老爷子心急如焚,努力劝说。
“真为我好?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当初我被逃婚的时候,你怎么不来安慰我?
现在说为我好,还想把我推进桑家这个火坑。俗话说有其弟必有其兄,桑沐野那副德行,他哥能好到哪儿去?
还说别人想骗我的钱,我看啊,分明是你想让我给桑家人当牛做马。
我现在严重怀疑我爸是你抱养的,桑家那人才是你亲儿子,桑沐风才是你亲孙子!”苏暮挽火力全开,什么话都往外冒。
“连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都能说得出口,你这是要把我和你爸活活气死啊!”苏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
“可别乱说,我爸要是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说不定还高兴呢!”苏暮挽依旧不依不饶。
“你如此执迷不悟,不知悔改,就休怪我心狠手辣。
信不信我让你养的那个替身活不过今晚?”苏老爷子怒目圆睁,试图以威胁来让苏暮挽屈服。
“爷爷,你又来这套。
知道我父亲为啥到现在都懒得见你吗?就是因为你这刚愎自用的性子。
明明是你欠桑家的,却搞得好像我们全家人都欠桑家的一样。
这就是一种病,得治!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你要是敢动他,我就让所有桑家人给他陪葬。”
“疯了,简直疯了,你到底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为了这么个外人,连爷爷都不认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苏老爷子往后一仰,直接瘫倒在沙发上,嘴里不停念叨着。
“作孽啊,当初你父亲为了跟你妈在一起,放话我要是敢动她一下,他就立马自杀。
现在你又来这么一出,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生出你们这些不孝子孙!”
“爷爷,你没造孽,是你的控制欲太强了。
国家都提倡恋爱自由,就你喜欢包办婚姻。我们谈恋爱,你跟着瞎掺和什么?
又不是你结婚,老老实实在家享清福不好吗?
都这么大年纪了,还非得出来刷存在感,这不就是自讨苦吃嘛!
听我一句劝,回去找几个老奶奶跳跳广场舞,没准还能枯木逢春!”
苏暮挽看着瘫在沙发上的爷爷,语气稍微缓和了些。
苏老爷子双眼一闭,仰靠在沙发上。
“苏玄啊,苏玄,你也不来瞧瞧你生的好女儿,说的都是些什么混账话?”
与此同时,二楼书房里的密室内。
苏玄正与王管家一同盯着监控画面。
“你特地赶回来,却又不出去露面,躲在这里看监控,就不怕你女儿把你老爸气出个好歹来?”
“哈哈,怕什么,老爷子身体硬朗着呢,要是真有毛病,早就被我气死了。
再说了,暮挽说的难道不对吗?老爷子对桑家人就是比对我们苏家人好。
他自己欠桑家的人情,却让我们全家老小跟着一起还,我早就看不惯了!”苏玄话中的怨气也不少。
“既然如此,你还那么着急回来干嘛?”
“这不是怕我女儿吃亏吗?其实说起来,我还有点对不起她!”苏玄略带尴尬地摸了摸脸,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
“什么!你说这门亲事是我爸当初跟你一起订的!”客厅里,苏暮挽难以置信地说。
“对,没错。”苏老爷子神色复杂地缓缓点头。
“当年你父亲为了能跟你母亲在一起,便答应我以他的子女与桑家联姻作为条件,所以这件事,你不同意也得同意!”
“好家伙!”躲在一旁的乐欲算是听明白了,不禁在心里感叹,这苏家人还真是祖传的“父慈子孝”啊!
爷爷为了报恩把儿子的婚姻当筹码,儿子为了爱情又把女儿的幸福搭进去,而女儿呢,恋爱脑上头,六亲不认。
第180章 离家出走
“我爸同意的那又怎样?我的意志并不会因他而改变,想让我妥协,绝不可能!”
无论爷爷怎么说,苏暮挽依旧油盐不进,态度坚决。
“好好好!”苏老爷子眼中陡然闪过一丝凶狠,语气也变得冰冷刺骨。
“你以为我就没办法治你了吗?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可都是我们苏家给的。
如果你不同意这门亲事,我就收回你的所有。到那时,你觉得你一无所有了,那个所谓的替身还会继续喜欢你吗?”
“我会怕你?不用你动手收,老娘自己走。
有你们这样的父亲和爷爷,这个家不呆也罢。”
苏暮挽冷哼一声,扭头就往门外走去。
刚走出客厅,就看到了趴在墙角偷听的乐欲和黄寒月,想都没想,伸手一手拉住一个。
“我要离家出走,你们跟不跟我一起?”
他们俩都懵逼了,这就离家出走了?也太任性了吧。
不过稍作思索后,他们还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毕竟他们本来就是因为苏暮挽才能住在苏家的,现在苏暮挽都被赶出去了。
他们俩要是还留在这里,那不是自取其辱吗?
“大小姐等我一会,我去收拾收拾东西!”乐欲竟然还有些兴奋。
虽说自己没被直接赶出苏家,但苏暮挽被赶走,就意味着她没了苏家这个靠山,那自己是不是也算解脱了?
“苏姐姐,你也等我一会,我去结个工资!”黄寒月一听要离开苏家了,必须得争取利益最大化。
她可没忘记自己在苏家还是个女佣,虽然她不干活,但工资也得给啊,不然以后怎么生活。
说完,她便屁癫屁癫地去找人算工资去了。
苏暮挽满意地点了点头,暗自得意,谁说这些人都是冲着她的钱来的?
你看,自己被赶出去,他们不还是愿意跟自己一起走吗?
哼,这就是自己的人格魅力。
客厅里的苏老爷子气得脸色铁青,瘫坐在沙发上,双眼死死地盯着苏暮挽离去的方向。
桑沐风一脸无奈地站在旁边,轻声劝道。
“爷爷,要不这件事从长计议,小挽要是出去遇到了什么危险就不好了!”
他之前说的都是真的。
他比苏暮挽大两岁,自小就知道这门婚约,一直把苏暮挽当作未来媳妇看待。
可后来弟弟救了苏暮挽,她便整天跟在弟弟身后,自己只好将这份感情深埋心底。
后来弟弟逃婚,苏暮挽依旧对弟弟念念不忘,直到前两天,桑沐野回到家,不知发什么神经,说苏暮挽找了个替身养在家里,自己接受不了,不打算再追她了。
他就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于是就找到了爷爷,弟弟是家人他不好抢,一个替身他还抢不过吗?
“不必多言,我会让人把她的银行卡全部冻结了,等她出去了,背后没有苏家作为靠山,
见识到了人心的险恶,灰溜溜的回来,到时候还不是我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一个女人,还能反了天了不成。”
苏老爷子一脸阴沉,笃定苏暮挽离不开苏家。
不多时,乐欲提着一个行李箱,黄寒月手里攥着一沓子钱。
乐欲看着连个包都没带的苏暮挽,开口问道。
“你确定什么东西都不带吗?要不要开辆车出去?”
“不带,我就不信我这么大个人了,离开了苏家还能活不下去。”
苏暮挽一脸傲娇,下巴扬起,可下一秒,她一脸茫然地环顾四周,扭头问。
“我们现在该去哪?”
乐欲耸耸肩,刚刚还一副自我办法的样子,这会儿倒来问自己。
他看了看眼前这两个女人,直言道:“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就此散伙吧!”
说罢,便自顾自地提着行李往外走去。
他跟这两人非亲非故,管她们干嘛。
“好哎!你是要带我去你家,见你父母吗?”苏暮挽眼睛一亮,兴奋地跟在他身后。
黄寒月也赶忙把钱塞进兜里,快步跟了上去,嚷嚷着:“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她秉持着一贯的原则,能蹭就蹭,能不花自己的钱,绝对不花。
“苏暮挽,你在想屁吃。
上次你把我妈打成那样,还想去我家,你这不是纯粹找揍吗?我说的是各回各家。”
乐欲看着身后紧紧跟着的两个女人,无语了都。
乐家本来就乌烟瘴气的,他自己都不回去,这两人居然还想去,这不是找打吗!
可苏暮挽却不这么想。
她双手捂着脸,脸颊微微泛红,一副害羞的模样。
乐欲竟然喊她名字了,这还是头一遭呢!
而且还担心她去乐家会被他妈伤害,难道是刚刚听到她在客厅里说的那些话,被感动到了?
这么想着,她伸出双手,拽住乐欲的衣角,一脸深情地说。
“你不要有压力,为了你,就算是被赶出苏家,我也心甘情愿!”
“哇,苏姐姐真的好让人感动啊!要是我遇见这样的女人,我就嫁了。”黄寒月还在一旁起哄。
乐欲抬手揉了揉额头,只感觉一阵头大。
他喊苏暮挽的名字,纯粹是因为她现在没了苏家大小姐的身份,自己怕她干什么。
难不成还要把她当大小姐伺候着呀!
而且按照现在的情况,苏暮挽应该尊称他一声乐总才对。
可是看着她此刻的这副模样……。
他妈的,他妈的。
这比她以前发神经的时候还让人头疼。
他现在有点理解桑沐野为什么逃婚,逃到国外去了!
恋爱脑有的时候比神经病还要烦人!
第181章 雨夜来人
别墅楼顶,苏玄跟王管家地站在上面,俯瞰着楼下。
“小姐真的要离家出走,你不拦着吗?”王管家有点担忧的说。
“哈哈,果然是我的种,有我当年的风范。”苏玄畅快地大笑起来。
“她都这么大个人了,难道还能被人拐卖了不成!
这些年她被家里人保护得太周全了,这次出去见见世面,对她来说也算是好事。
再说了,她又不是一个人出去的,你不是一直觉得那个乐欲挺不错的吗?有什么可担心的?”
“我对乐先生自然是放心的,只是担心小姐在外面可能会吃不惯、住不惯啊!”
管家目光紧紧追随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莫名涌起一阵伤感。
苏暮挽可以说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对待她就如同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
如今她竟然为了一个男人离家出走,让他心里有种多年精心呵护的白菜被一个小黄毛给摘走了的感觉。
“哈哈,那只是你觉得,你瞧瞧现在暮挽,不挺开心的嘛!”苏玄看着底下女儿像个孩子般一蹦一跳的背影,心大得很,一点也不担忧。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苏玄才转过头,看向管家问道。
“老爷子在底下干什么呢?”
“他在底下收拾房间,看样子好像是准备跟桑沐风常住下来,守株待兔!”
管家无奈地说道,他也是搞不懂老爷子到底在想些什么,报恩也不该是这种离谱的方式啊,非要把自己的亲孙女往火坑里推。
“呵,”苏玄冷笑一声。
“我看他才是铁了心要把我们苏家的钱全给桑家,这么多年过去了,还不死心。
不得不说,我这个女儿自从认识了乐欲之后,智商提升了不少,看人也变得一针见血。
就那个桑沐风,我一眼就看心机深沉得很,比他弟弟还不如。
嘴上说得比唱的还好听,什么早就喜欢暮挽,只是不想抢弟弟的。
哼,真正的爱情能是说让就让的吗?
能为了亲情如此轻易放弃爱情,就足以说明,暮挽在他心里根本就没什么分量。
这还只是面对弟弟,要是真嫁过去,以桑家人那副德行,还不得把暮挽榨得一干二净。
到时候,这个桑沐风肯定一声不吭,任由我女儿受委屈。”
王管家重重的点了点头,也很认同苏玄的看法。
楼下,一个仆从匆匆跑到客厅,毕恭毕敬地向老爷子汇报。
“老爷,房间已经收拾妥当,您和风少爷随时都能休息,只是……”
“只是什么?”苏老爷子目光如炬,威风十足。
“只是小姐带着她的两个朋友离开了,似乎是不想让野少爷的替身受苦,所以把他留在了家里。
那替身现在正在房间里休息,腿脚好像还不太方便,我们该如何处置他?”
仆从满脸为难,说话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神色。
“什么?她对那个替身竟如此情深意重?
宁愿自己在外面吃苦,都不愿带着他一起走。”
苏老爷子面色阴沉下来,思索片刻后,他冷冷地开口道。
“给他扔出去,让他自生自灭。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别以为她牺牲自己,我们就会对那个替身手下留情。”
“爷爷,这样做不太好吧!毕竟他是小挽喜欢的人,是不是有些过分了?”桑沐风在一旁微微皱眉,轻声劝道。
“过分什么?路是她自己选的。我没直接对那替身出手,只是把他扔出去,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苏老爷子固执己见,没有改变主意的打算。
十分钟后。
“你们要干什么?我可是未来苏家女婿!”
乐文坐在轮椅上,奋力地挣扎着,两个仆硬生生将他抬起,扔到了门外。
“你们这么做,难道就不怕苏大小姐将你们开除吗?”
乐文又急又怒,大声质问。
一个仆从冷笑,满脸不屑地说。
“还苏大小姐呢,她已经被老爷赶出去了,苏家如今已经变天了。
就你这个残废,还有脸待在苏家?我呸!”
说罢,两人用力地将大门关上,只留下乐文独自在门外,满心的错愕。
“你们至少也得让我把衣服穿好,把手机拿走呀!”他愤怒地捶打着门,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夜晚的风吹在脸上,他不禁打了个寒颤,紧了紧身上那件单薄的睡衣。
他望着眼前无尽的黑暗,心中被绝望填满。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没有手机,他根本无法联系乐家人。
祸不单行,天空中又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
乐文连忙转动轮椅,艰难地来到一棵大树下。
他试图借助树叶遮挡雨滴,可冰冷的雨水还是不断渗透进来,冻得他身体瑟瑟发抖。
夜幕愈发深沉,四周只有雨滴打在树叶上沙沙作响的声音。
在这寂静寒冷的氛围中,他的意识渐渐模糊,难道我的一生就要在此终结了吗?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缓缓走到他面前。
乐文头顶上的雨滴,被一把伞挡住。
他费力地昂起头,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向来人。
只见对方身着一身白色西装,头发比一般男人稍长些,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
第182章 夜话
电竞酒店。
乐欲开了个五黑房。
如今好歹也算是个老总,自是不能像从前那般睡在大厅。
他站在阳台上,嘴里叼着烟,静静地看着房间里的两个女人,玩着跑跑卡丁车,一边吃着泡面,喝着冰红茶的模样。
黄寒月可以理解,精神小妹嘛,出来玩就是如鱼得水。
当他将目光投向苏暮挽时,眼神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不自在。
这还是他头一回对苏暮挽有这种异样的情绪。
世界上怎么会真有这么傻的人呢?
他见过太多人为了钱财,抛弃自己心爱的人,可像苏暮挽这般,为了喜欢的人舍弃万贯家财的,她还是头一个。
这种情节,他以往只在女频电视剧里看到过。
好吧,这个世界好像就是女频世界。
可苏暮挽不应该是女反派吗?
印象中的女反派不都是把钱看得比什么都重吗?
他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在阳台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目光始终停留在屋内那个宛如精灵般的女孩身上。
渐渐地,阳台地上的烟头越来越多,乐欲打开阳台的门走进屋内。
并不是他想明白了,而是天快要亮了。
走进房间,发现两个女人玩得太过尽兴,此刻都趴在键盘上沉沉睡去。
黄寒月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即便睡着了,手指依旧放在鼠标上,时不时还点几下。
苏暮挽则双手环在脑袋上,侧着头,双眸紧闭。
她的眼睫毛微微颤抖,似乎正在梦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看来她表面上虽故作坚强,可离家出走,终究还是让她心生恐惧吧。
看着她眼角缓缓滑落的泪珠,乐欲竟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要帮她把眼泪抹掉。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收回了手,掏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一串陌生的号码。
这个点了,谁会给他打电话呢?
他略作思索,接听了电话。
“你好,我是苏玄,苏暮挽的父亲,想见见你,有时间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声音。
让乐欲有些惶恐,自己刚拐走人家女儿,难不成这是来兴师问罪的?
“有,你什么时候有空,我随时都可以。”
他向来不逃避现实,即便心里有些害怕,但事情总归是要解决的。
况且,分明是苏暮挽拉着他离家出走,又不是他刻意蛊惑的。
“那就现在吧!”苏玄的语气简洁干脆。
“好,你在哪里?”
乐欲心想这老头效率还挺高,正好他也不是个喜欢磨蹭的人。
“你直接下楼就行!”他说。
乐欲挂断电话,瞥了一眼熟睡中的两个女人,拿了两个被子给她们盖上后,将门锁好后,走了下楼。
网吧门口,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那里。
“乐先生是吧?请进!”
司机早已等候多时。
见到乐欲,他赶忙上前,恭敬地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谢谢!”乐欲没有丝毫犹豫,走了进去。
随着汽车缓缓发动,朝着未知的方向驶去,他也不怎么担心苏暮挽她们的安全。
看来离开苏家后,一切似乎都在苏玄的掌控之中。
汽车渐渐驶离市区,乐欲看着沿途的道路,愈发觉得熟悉。
直到他瞧见远处的一个山头,这是去往栖霞山的方向。
难道真的要去栖霞山?
果不其然,汽车驶入山中。
行至半山腰时,司机将车停下。
他下了车,走到后备箱旁,帮乐欲打开车门,态度恭敬地说。
“乐先生,到了。老爷说您应该知道他在哪里!”
“谢谢!”乐欲走下车,沐浴在清晨的霞光之中,望着这熟悉的景色。
他朝着左边走去。
那里有一张长椅,那张他曾与苏暮挽一同看过夕阳的长椅。
此刻,长椅上正坐着一位中年男子。
他身姿挺拔,仅是坐在那里,便自然散发出一股沉稳自信的气质。
昨夜的雨使得长椅仍有些湿漉漉的。男子伸手将旁边空位上的积水擦拭干净,说道。
“坐下吧,我们聊聊!”
“好!”乐欲走了过去,坐了下来。
苏玄透过斑驳的树叶,俯瞰着江城错落有致的景象,高楼大厦与低矮破旧的房屋交相辉映。
他的眼神深邃,让人难以捉摸。
“你说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有的人为了几百块钱起早贪黑地努力工作,有的人花钱如流水,几十万、数百万只为寻个乐子。”
他顿了顿,像是在思考该如何继续,又像是在等乐欲的回应。
“因为前者是为了活着,后者是为了生活。”乐欲坐直了身子,微笑着说。
“是啊,活着为了生存,生活为了享乐,暮挽就是吃了太多生活的甜,不知道活着的苦,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长这么大,还没有长时间独自一人离开过家,我能放心的把她交给你吗?”
苏玄突然转过身,眼中满是慈祥地看着他。
而在乐欲眼中,这看似温和的眼神却仿佛带着某种审视,将他看了个通透。
“你不能!”他连忙摇头。
“是吗?”苏玄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那我就放心了!”
“你放心什么?”他问。
“说实话,我观察你很久了!”苏玄答非所问。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嘛,怕是自己一直都在他的监视范围内吧,就连这里他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还好自己对苏暮挽没有什么不良企图,乐欲定了定神,问。
“那你观察出了什么?”
“你是一个很清醒的人!”苏玄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我知道这几年暮挽对你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换做一般人,心里肯定会记恨。
但你却一直能把这些当作一种交易,年纪不到三十,却能有如此心境,看得开,想得透,难得啊!”
“你也知道苏暮挽对我做过些什么啊,你就不怕我报复她吗?”
乐欲迎上苏玄的目光,直直地盯着他说。
清晨的阳光不算明亮,但两人靠得极近,彼此的面容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你不会!”苏玄语气笃定。
“为什么你觉得我不会?我是圣人吗?就她对我做的那些事,我捅她几刀,不过分吧!”乐欲突然眼神变得凶狠。
苏玄却只是微微一笑,站起身,从兜里掏出一盒烟,递给了他。
“我感觉你不会。”说着,便拿出打火机,准备给他点烟。
乐欲看着眼前飘忽的火焰,人都傻了。
什么玩意儿,自己说要捅他女儿,他不仅给自己递烟,还亲自点火,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但他还是将烟叼在嘴上,把烟头凑了上去。
等乐欲的烟点燃之后,苏玄才给自己点上。
随后,他往前走了几步,来到远处的看台上。
乐欲见状,赶忙跟了上去。
两人各自用一只手扶着栏杆,静静地看着初升的太阳,在山川与零草树林之间吞云吐雾起来。
苏玄猛吸了一口烟,说。
“你这样的人,哪都好,就是有个缺点,不管碰上什么事,总习惯独自扛着。
可每个人的承受能力都是有限的,长此以往,早晚会有撑不住的一天!”
“……”他没有说话。
“或许你可以考虑考虑暮挽。她虽然有些叛逆,但本质上还是很单纯的。
跟她在一起,你不会吃亏。而且有我苏家在背后支持,你往后的路也能轻松不少!”苏玄劝说道。
“……”乐欲依旧保持沉默,
若是以前,苏玄这般说辞,或许还能让他心动。
可今时不同往日,曾经的他势单力薄,就像四条腿细如竹竿的细狗,只能勉强强撑。
但如今,他已然是乐总,背后站着四个流氓资本家,四条腿壮大如牛。
见乐欲始终不说话,苏玄心里也明白了几分。
他吸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甩在脚下,用力地碾了碾。
“即便你对她没有男女之情,也请你别伤害她。
至于她以前对你造成的伤害,要是你有什么需求,随时跟我说,我会给你补偿。”
“没那个必要。你不是也说了嘛,那些都只是交易,你情我愿的事,哪算得上什么伤害?”乐欲淡淡地回应道。
山间的风轻轻拂过,吹得周围的树叶沙沙作响。
苏玄看着乐欲,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乐欲则神色平静,心中有了自己的打算。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站在看台上,望着远方初升的太阳,各自陷入沉思之中。
第183章 乐总开会
等乐欲回到电竞酒店时,太阳已经完全出来了。
路上,他特意给苏暮挽和黄寒月带了早餐。
走进房间,见二人依旧趴在键盘上睡觉,模样憨态可掬。
他将食物放在一旁的桌上,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睡梦中的苏暮挽身上,眼中满是复杂。
他不喜欢麻烦,更不愿麻烦别人。
苏暮挽被赶出苏家,终究是因为他。
他叹了口气,走上前,将她抱起。
苏暮挽在睡梦中嘟囔了几句,身子往他怀里蹭了蹭,脸上还带着几分孩子气。
乐欲将她轻轻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
随后,他找来纸笔,留了张字条。
“我去上班了,早餐在桌上,醒来记得吃。”
写罢,便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间,上班去了。
眼不见心不烦。
早上十点。
乐欲正趴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补觉,当领导的感觉就是好,想摸鱼就摸鱼,想睡觉便睡觉,压根没人管他。
“咚咚咚”,沐迟迟轻敲办公室的门后走了进来。
乐欲正在酣睡,她有些犹豫,不敢打扰,只好静静地在一旁等候。
就这样过了半个小时,眼瞅着开会的时间就要到了,她才硬着头皮上前,轻摇道:
“领导,醒醒,大家都等着你开会呢!”
“唔!又开什么破会,一群饭桶,天天就知道耍嘴皮子,难道不知道有本事的领导不开会,天天开会的领导没本事吗?”
乐欲睡得正香,他正梦到自己拳打万妙华,脚踩路逢君,雾听夏给他端茶,苏暮挽帮他捶腿。
日子快活似神仙,却突然被吵醒,忍不住抱怨起来。
“啊!领导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吵醒你的,是马上就要开会了,顾总和薄总应该都在会议室了,要是迟到了,影响不太好!”
沐迟迟赶忙解释,看向乐欲的眼神中带着古怪,刚刚领导那番话,好像把自己也给骂进去了。
“好吧!”乐欲拍了拍脸,这才反应过来,搞半天是自己才是饭桶。
他带着小秘书,沿着走廊前行。
当推开会议室的门时,扫了一眼,发现除了自己,参会的人都已到齐。
见到他进来,原万合的人立刻站了起来。
“坐坐坐,都是自家兄弟姊妹,别这么客气。”
乐欲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坐下,自己则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
这次开的是战略会议,没有大股东在场,他便是最大的领导,再加上昨晚赢了3%的股份。
如今也算是个小股东了,坐在这里,底气自然也足了几分。
会议桌呈长条状,薄战与林妩眠坐在他左边,顾明铃和袁量坐在他右边,再往后便是各自带来的高管。
让他颇感意外的是,江枫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坐在了顾明铃那一行人之中。
原本他还猜测面对这个哈士奇,林妩眠会率先有所动作,没想到顾明铃倒是先一步出手了。
有意思!
这时,薄战看向他说道:
“乐总,大家都等你好一会儿了,有什么话就赶紧说吧,开完会之后,大家手上还有不少工作要忙呢。”
好家伙,这明显是在阴阳他摆架子耍大牌呀,这才开业第二天,公司内部就开始勾心斗角了?
乐欲依旧一副乐呵呵的模样,开口说道。
“既然薄总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讲两句。
大家为了咱们这个公司,都做了大量的工作,确实非常辛苦。
为了进一步提升大家的工作能力与效率,接下来我要说的这一点,也是咱们公司未来发展最为关键的一点。”
他特意提高了音量,众人都不自觉地正襟危坐起来。
沐迟迟更是赶忙在他身后掏出一个小本本,准备认真记录。
“咱们公司接下来不得不面对一个极其关键的问题,究竟是什么关键问题呢?
这个问题的关键程度超乎想象!
到底有多关键呢?关键到它会衍生出一个很大的问题。
那这个问题又有多大呢?大到其关键程度不可忽视!
我现在讲的这个问题可能有些深奥,你们或许一时间没听懂,那我就再详细解释一下。
你们可以把我所说的这个问题,拆分成两个部分,一个是‘问题’本身,另一个就是‘关键’所在。
这两者都至关重要。
重要到什么程度呢?这可是一个极其关键的问题!
你们当中或许有人会问了,到底什么才是关键问题呢?
嘿,这个问题问得相当好,正好切中了其中关键。
我个人认为,如果不搞清楚关键的问题,就根本无法明白问题的关键。”
乐欲这一番云山雾绕的话,让会议室里的众人面面相觑,搞不清楚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沐迟迟更是惊讶得嘴巴张成了“o”字形。
看着本子上密密麻麻记录着的“问题”和“关键”,她感觉头脑里乱成了一锅粥。
心里不禁感叹,领导不愧是领导,说的话实在是太深奥了!
自己竟然一句都没听懂!
顾明铃更是忍不住鼓起掌来,好家伙,这简直就是语言大师啊!
一分钟不到的话,都能拧出3公斤水来,不去写小说真是太可惜了!
“咳咳!”乐欲捧起桌子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大家也不要紧张,其实我刚刚说的关键问题也不是那么关键。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只要我们把握住问题的关键,那就不算是关键的问题。
可是要怎么把握住问题的关键呢?唔,这个问题相当关键……”
见乐欲又开始没完没了地绕圈子,薄战的脸黑如锅底。再让他这么绕下去,估计到吃中饭都找不着所谓的关键问题。
他不耐烦的敲了敲桌子,打断了乐欲的讲话,语气中满是不悦。
“乐总,发言能不能简洁一点,我们这些人会后还有重要事情要干呢!”
“哦,不好意思,那我就总结一下吧!”
乐欲挺直胸膛,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认为大家要解决问题的关键就是要——快、准、狠。
好,就这样,散会!”
说着,他一拍桌子,就准备站起来往外走。
真当他想胡扯啊!
要是底下坐的是一群男模,他还能讲上两句,可这劳什么的战略会,他根本就不擅长啊!
在座的有不少人都是专业人士,要是说得牛头不对马嘴,那脸可就丢大了。
不讲这些废话,能怎么办!
第184章 权利的游戏
乐欲这突兀的结束,让人有些猝不及防。
薄战一脸的懵逼,自己是让他简洁一点,可没让他简洁成这样啊!
一句话说完就散会,这让他怎么办?
他为了今天,发言稿都准备好了,结果乐欲先是放了一堆臭屁,又放了一个响屁,然后拍拍屁股就想走人,哪有这么容易。
“乐总请留步,”他赶忙出声,“你这战略会就开完了?”
“额,对啊!你不是说大家会后都有事吗,那就都忙去吧!”乐欲已经站起来,作势就要走。
“乐总别急!我们其实也没那么忙!”他急忙说道。
“好吧!”乐欲无奈地又坐了下来,“那我就再跟你们讲讲应该怎么抓住问题的关键!”
“够了!”薄战气得一拍桌子,“乐欲,你以前不过是个助理,有完没完。”
他要被气死了,这狗东西不光下棋搞人心态,开个会也来这一套。
最重要的是,以前这个小卡拉米连跟他搭话的资格都没有,现在竟然敢骑在他头上拉屎拉尿,这让他如何能忍。
“薄总你这是什么意思!”乐欲直接站起身,面色不善地看着他。
欻欻欻,一瞬间,全是椅子拖动的声音,从万合带来的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这就是之前那顿饭的作用,工资可不是白加的。
助理怎么了,这年头给钱的才是大爷,他是个饭桶没错,但是他不吃独食啊,饭桶里的饭,人人有份!
唰的一下,薄战也站了起来,可他那边只有几个亲信跟着起身,林妩眠动都没动,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薄战满脸愤恨,他本以为乐欲从助理上位,底下肯定有不少人不服,可没想到他的手下竟如此团结。
怎么可能,这不科学啊!
哪一个公司没有勾心斗角,特别是像万合那种大型公司,里面的龌龊事一抓一大把,乐欲是怎么做到让底下的人这般齐心的!
薄战的脸色一阵变幻,他现在是骑虎难下。
本来是想在这次会议上给乐欲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在公司到底谁才是老大,没想到反倒被将了一军,这要是真打起来,自己肯定吃亏啊!
就在这时,顾明铃做起了和事佬,
“哎呀,乐总,薄总不是那个意思,他可能是想让你稍等一会,我们还有些事需要向你汇报,听取你的意见呢!”
说着,她朝薄战眨了眨眼睛。
薄战立马心领神会,赶忙接话道。
“对,没错,我还有重要事情要向你汇报!”
“早说嘛!”乐欲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坐下,自己躺回椅子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会议室里的气氛缓和了些,但依旧暗藏着一丝紧张。
众人重新落座,目光都集中在乐欲和薄战身上。
薄战心中满是不甘,却又不得不压抑怒火。
顾明铃微微皱眉,她原本以为在这三家公司之中,自己的主要竞争对手会是薄战,没想到失算了。
这个乐欲,实在不容小觑,恐怕连她都未必是其对手。
她终于明白,万合为何敢推出一个助理来担任cEo了。
刚刚乐欲的那番废话,肯定是刻意为之,目的就是引出对他心怀不满的人。
如此一来,不但能够杀鸡儆猴,还能借此判断敌方势力的薄弱之处。
就拿薄战那边来说,一眼便能看出已分成了两派。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地看了看旁边的袁量。
自己这边又何尝不是呢?
这个乐总,心机之深沉,手段之狠辣真是令人咋舌。
若不是有足够的城府和手段,怎能在万合那样庞大的公司当中崭露头角,还这般轻易地掌控住局势。
不简单啊!
还好自己有阿风相助,看来,往后得倍加小心了,稍有不慎,就可能满盘皆输。
接下来的会议内容十分乏味。
顾明铃以“防范经营风险”为由,提出将由乐欲审批的“营销预算”以及“新业务启动资金”,全部纳入“董事会专项审计流程”。
看似为公司长远考虑,实则是在不动声色地收拢权力。
而薄战也以“提升运营效率”为借口,将原本直接向乐欲汇报的流程,调整为先向他汇报,再由他同步给乐欲。
不仅如此,他更是大胆提议,将由乐欲主导的公司月度经营会改由自己来主导。
乐欲坐在主位上,听着他们二人的提议,脸上始终挂的笑容。
待他们说完,他想都没想,直接就同意了。
“行啊,没问题。”他的语气轻松,既然你们那么想帮他干活,干就是喽!
什么,这么痛快!
顾明铃与薄战不禁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讶。
在刚刚经历乐欲杀鸡儆猴后,他们本已不抱太大的希望,觉得他不会轻易就范。
可没想到,计划竟进行得如此顺利。
这提议都是在窃取cEo的权力啊,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乐欲依旧悠然自得地坐在那里,作为一个合格的领导就应该把该办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干。
既然自己不会干,他们又喜欢干,那就让他们干好了。
至于权利什么的,无所谓啦!
这就跟古代将军的虎符一样,他只要拉拢住人心,那玩意可有可无。
至于功劳,就他现在这个位置,还有上升空间吗?
自己只要不犯错就可以了,他们抢过去,把事情办砸了,自己正好可以甩锅。
办好了,他也可以说自己领导有方不是吗?
反正横竖不吃亏!
会后,胡志峰带着一众人急匆匆地来到了乐欲的办公室。
“乐总,糊涂啊!你刚刚不应该同意顾总和薄总提议的。
顾总的提议虽说符合公司章程,可那些营销预算和新项目资金,一旦进入专项审计流程,拨款进度还不就全由她说了算。
这等于是把自己的脖子主动伸出去,让她卡啊!
还有薄总的提议,更是阴险至极。
他完全可以截留一线数据,只给你传递经过优化处理的数据,如此一来,你对集团业务方面就会彻底失去掌控权啊!”
握草!有这么夸张吗?
他又不是专业的,哪里知道这些弯弯绕绕
但他还是强装镇定,故作轻松地的说。
“多大点事,着什么急。给他们每人拿瓶可乐,都冷静冷静。”
沐迟迟得了命令,跑到冰箱前,打开冰箱门,只见整个冰箱里满满当当全是玻璃瓶装的可乐。
这可是他当上cEo后特意吩咐装上的,省得每次都要让沐迟迟下楼去买。
“领导,给!”
沐迟迟率先递给他一瓶,瓶盖已经打开,还贴心地插了根吸管。
“干得不错!”乐欲满意地夸奖了一句,沐迟迟这个秘书他真是越用越顺手。
他慢悠悠地喝着可乐,目光扫过众人,脑子飞速运转,思索该怎么忽悠他们。
千万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什么都不懂,在如今这种三足鼎立的局势下,一个无能的领导很容易让手下人起异心,甚至改换门庭。
他定了定神,脸上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看着众人缓缓问道。
“你们看过《三国演义》吗?”
第185章 千层饼
“三国谁没看过,乐总,你不会是想说,我们现在是在示敌以弱,养精蓄锐吧。
可这招不是这么用的呀,示弱那也是假装示弱,怎么能把自己的利益拱手送给别人,就不怕养虎为患吗?”
胡志峰担忧的说。
“no,no,no!”乐欲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高深莫测。
“你看事情还是不够全面啊。知道为啥你在万合工作这么久,都还只是个项目总监吗?
要不是遇到我,你恐怕一辈子都当不上这个副总。
因为你看待事情,只看到了第二层,还以为我在第一层,其实我在第五层!”
胡志峰听闻,大惊失色,赶忙说道:“还请乐总明言相告!”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抛出一个问题。
“知道我为啥问你们有没有看过三国吗?因为咱们公司现在的形势,就跟三国一样,呈现三足鼎立之势。
那我再问,你们觉得我们这一方,在三国当中相当于魏、蜀、吴里的哪一国呢?”
胡志峰沉思片刻,脑海中浮现出刚刚开会时,乐总强势镇压,薄总和顾总都有所退缩,而且乐欲职位比其他两位略高一点。
思索一番后,他说:“应该属于魏国吧,它最强!”
乐欲点了点头,接着又问。
“那当年曹操号称集结百万雄兵南下,为何最后一败而归呢?”
“因为曹操势大,引得孙刘联军联合抵抗,再加上曹军水土不服!”胡志峰回答道。
“对头!咱们现在的情况跟曹操差不多,甚至还更严峻些,因为咱们现在还没有能碾压他们任何一方的实力。
所以,我们现在既不能太过强势,不然他们就会联手,也不能太过软弱,不然就会被他们吃得骨头都不剩。
因此,我在会上特地给他们来了个下马威,让他们知道咱们不是软柿子。
至于我对他们窃取我的权力视而不见,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乐欲目光中满是期望,疯狂暗示着胡志峰,想着想到什么就赶紧说吧。
事实上,是他编不下去了!
就在这时,沐迟迟突然一拍大腿,她想到了平日里乐欲对她的教导,结合刚刚乐欲说的那些话。
她眼睛一亮,连忙说道:“领导好计谋啊!现在咱们三家共同探索短剧这个新领域,这不就跟曹操南下水土不服一样嘛!
所以这个时候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他们既然喜欢折腾,那就让他们去做呗,咱们隔岸观火就行。
就像曹操赤壁之战败了之后,孙刘联盟反而产生了裂隙,开始相互争斗,到时候咱们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沐迟迟话音刚落,场中先是一阵寂静,随后瞬间一片沸腾。
胡志峰更是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卧槽,乐总牛逼!”
乐欲嘴巴微微张开,好家伙,这脑补能力也太厉害了,这都能想到。
他赶忙喝了口可乐压压惊,随后一脸淡然地说道。
“理解得不错,但你这也才只到第三层,离我的境界还差得远呢!”
领导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让人看透,得让人觉得深不可测,不管有没有道理,就得随口胡诌。
他看了看众人那崇拜的目光,接着说道:
“我再给你们讲讲这第四层。愚蠢的人只会争权夺利,而聪明的人,直接抢人。
在如今这个时代,什么最重要?是人啊!
刚到一个新公司,想要取得非凡的功劳,势必要牺牲些东西。钱?时间?关系?人脉?
都不是,这些虽然重要,但都不是关键。
最重要的是底层员工。你们肯定也听过一句话,叫‘领导动动嘴,下属跑断腿’。
他们这么一搞,底层员工的工作量必定大大增加,能没怨言吗?肯定有啊!
而我现在对你们的工作安排,就是要做到劳逸结合。
每工作一个小时,就给我捧着咖啡出去溜达一圈,而且要到对面工作量最大的部门去串门。
还要大肆宣传咱们万合的员工福利待遇有多好,领导有多体贴,对底层员工有多关怀。
再在公司成立一个互帮互助项目,凡是家庭有困难的,都能申请。
根据实际情况,每个月可以额外补助点钱,也别太多,过犹不及,三五百就行。
要是遇到突发困难,比如小孩上学没学费、家人生病急需用钱之类的,公司可以提供无息贷款,只要在公司工作,啥时候还都行,不设限制,不设门槛。
下到保安保洁,上到我这个cEo,只要是咱们万合的员工,不管以前来自哪个公司,都能申请。
而且一定要跟他们讲清楚,这个福利是我乐欲帮他们争取来的。都明白了吗?”
他此计可谓是一箭双雕,既能让他们光明正大的摸鱼,又可以明目张胆的败坏公司的资金。
有他在公司何愁不破产!
胡志峰听着,嘴巴越张越大。
这就好比两军对垒,一方啃着窝窝头艰难度日,另一方却美滋滋地吃着肉包子,还满脸热情地邀请对方过来一同享用。
这一招,分明就是离间计,从根本上动摇对手,行釜底抽薪之事啊!
而且,这竟然只是第四层,那难以想象的第五层,又该是何等的高深莫测。
胡志峰不禁感慨,乐总实力恐怖如斯,令人叹为观止!
沐迟迟更是赶忙掏出笔记本,看着开会时满满当当记录的“关键”和“问题”四个字,恍然大悟。
原来领导所说的“关键”,指的竟是人心啊!
俗话说得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得民心者得天下。
只要人心所向,那么所谓关键也就不再关键,所有问题也都不是问题。
她好像悟了!
好不容易把这一众“大聪明”给打发走,乐欲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真是不容易呀!要不是沐迟迟关键时刻蠢人一动,他就要原形毕露了。
赶忙跑到冰箱旁边,又拿出一瓶可乐,灌了一口,压压惊。
————
顾明铃的办公室门口,江枫像个贼似的,鬼鬼祟祟的摸了进去。
然后凑到顾明铃身边,将刚刚在乐欲在办公室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卧槽,这个乐欲果然阴险!”
顾明铃听完,冷汗直冒,手中的笔都没拿稳掉落在地上。
她之前还盘算着温水煮青蛙,慢慢地蚕食乐欲的权力。
万万没想到,这个人表面上不动声色,背地里却要掘她的祖坟!
若不是江枫来通风报信,恐怕不知不觉间,她手下的基层员工就全被乐欲笼络过去了。
到那时,她就只剩下一群高层,又有什么用呢?难道天天就开会做做ppt吗?
看到顾明铃震惊得不行的模样,江枫忍不住开口道。
“小铃,这个计划有那么厉害吗?我怎么觉得不大靠谱啊!
就靠给个三五百块钱就想笼络人心,还不如不给呢。
人家出大事,不直接给钱,就给个贷款,虽说无息,但也得还呀!”
第186章 互相算计
顾明铃一脸无语地看着江枫,鸭子果然就是鸭子,思维还真是简单。
你以为所有人挣钱都像你这么轻松,陪人喝喝酒,裤子一脱,钱就到手了吗?
怪不得同样是助理出身,人家乐欲能当上cEo,你却只能当鸭子,人与人的区别怎么这么大呢!
不过现在江枫还有利用价值,顾明铃微微一笑,语气温柔,耐心解释道。
“你可知道‘不患寡而患不均’这句话?
如果给多了,那些家境不是很困难的员工心里肯定会不平衡。
大家都在一样努力工作,凭什么他们只是因为家里困难点,每个月就能比自己多拿那么多钱?
现在只给三五百,不多不少,对那些家境困难的人来说,就是雪中送炭,而其他员工心里也不会太过抵触,这就是此举的高明之处。
至于提供无息贷款,这又是另外一个道理,叫‘升米恩,斗米仇’。
在别人困难的时候给予少量帮助,人家会感激你。
可要是给得太多,反而会让人形成依赖,一旦你停止帮助,他们就会怨恨你。
你的这位领导可不简单呐,要是放在古代,肯定是顶尖的谋士,把人心拿捏得死死的。”
江枫听着她的解释,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顾明铃见状,嘴角流露出一丝不屑的笑。
庸才终究是庸才,这都不懂,不过也无妨。
乐欲那釜底抽薪的计谋纵然巧妙,可还不是被她凭借反间之计打探得清清楚楚。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究竟谁是螳螂,谁又是黄雀,现在还难以定论呢!
————
薄战办公室,此刻的他正满脸愤怒地看着林妩眠,质问道。
“刚刚在会上,你为什么不支持我?”
“支持你?我该怎么支持你?难道要跟他火拼吗?
就算打赢了又能怎样?难道能把他们都赶走不成?
这样做不过是证明你手下人比他的人多罢了,反而让别人看了笑话。”
林妩眠神色平静的说。
“谁说没用?要不是我让他见识到了我们的实力,他能这么轻易就通过我的提议吗?
说到底,他就是怕了!助理终究是助理,我还没使出全力,他就已经被吓破胆了!”
薄战疯狂地往自己脸上贴金。
林妩眠只是淡漠地笑了笑,自己当初究竟是怎么看上这个蠢货的?
目光如此短浅,只知道盯着眼前的利益,也不想想乐欲答应得如此痛快,背后有没有猫腻。
不过没有关系,这几天她与顾千帆的关系愈发亲近,她能感觉到顾千帆已经深深爱上了自己。
虽然听说顾千帆有个隐婚妻子,可那又如何?
自己不也有未婚夫吗?大不了退婚就是了,他也可以选择离婚嘛!
这都不是什么难事。
就让你们这群蠢货为了这些蝇头小利争得你死我活吧。
看她直接来个“擒贼先擒王”,只要搞定了顾千帆,到时候整个集团还不是她说了算。
————
另外一边,胡志峰刚一离开乐欲的办公室,便马不停蹄地来到楼上万妙华的办公室门口。
两家公司都位于市中心,距离并不算远。
加之万妙华对这个项目格外重视,索性直接将办公地点换到了此处。
他抬手敲了敲门,没过一会,贺云怜从里面把门打开了。
胡志峰赶忙走进去,来到万妙华的办公桌前,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说道。
“万总,您让我问的事,我问清楚了!”
原来,刚刚他带着一群人去乐欲办公室,竟是万妙华吩咐的。
“是吗?他怎么说的?”万妙华双臂撑在办公桌上,正专注地看着文件,语气冷淡,头也不抬地问。
就这冷淡的声音,让胡志峰双腿忍不住打颤。
他急忙将乐欲说过的话,添油加醋地讲述了一番,各种夸赞之词毫不吝啬。
要不是迫于万妙华的压力,他又不傻,怎么会带着那么多人跑去cEo的办公室质问,这跟逼宫有什么区别?
好在乐欲老弟没追究,还给出了一个完美的解释,不然他夹在这两人中间,非得被碾碎不可。
“万总,就是这样,乐总之所以放权给另外那两人,其实就是想釜底抽薪。
他对您的忠心那真是日月可鉴,可歌可泣啊!”胡志峰战战兢兢地说道。
“是这样吗?看来是我错怪他了!记住,今天这件事你得烂在肚子里,绝不能让他知道,不然的话……”
万妙华话没说完,但威慑力已然让他心领神会。
胡志峰忙不迭地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
“我懂,我懂,您这也是为乐总好,对吧?怕他被奸人蒙蔽了双眼!”
“嗯,不错,孺子可教!”万妙华满意地点点头。
倒不是她不信任乐欲,只是今天的表现实在可疑。
她让乐欲想办法蚕食另外两人的权力,可他却反其道而行之,这才让她心生疑虑,怀疑乐欲是不是被别人收买了。
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贺云怜听到这些,在后面暗自松了口气。
“万总,我就说嘛,乐欲那个人虽然有点混蛋,但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像个男人的!”
“对,没错!”胡志峰也赶忙附和。
“而且我刚刚说的还仅仅只是第四层,想来后面肯定还有更加深谋远虑的计划。”
“什么,这还只是第四层!那第五层是什么?”这回轮到贺云怜惊讶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直瞧不上的人,居然如此厉害。
这么说来,以前自己能在公司和他打成平手,难道是他一直在让着自己?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是很早以前就喜欢上自己了?
胡志峰说道。“第五层乐总没有多言,就说以后自会明了。我也不好多问,想来他是怕人泄露机密吧!”
这时,万妙华突然想起前几天乐欲在这间办公室跟她说的“一男杀二女”之计,第五层说的应该就是这个吧!
如此一来,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他竟然那么早以前就已经计划好了今天这一幕。
“哦吼吼!”她忍不住开始疯狂大笑起来。
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有乐爱卿相助,何愁大业不成?
第187章 落难千金
不知过了多久。
乐欲在沙发上悠悠转醒,刚刚他又睡了个回笼觉。
迷迷糊糊的打开手机,距离午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目光扫到手机上那十来个未接电话,全是苏暮挽打来的。
她这是怎么了,一个劲的给自己打电话干啥?
难道出事了?不应该呀!按道理来说,她的行踪应该都在苏玄的掌控之中。
他想不通,也没再多费脑筋,直接回拨了过去。
电话嘟嘟响了30多秒,终于接通,那边传来苏暮挽的求救声。
“救我,我被那个贱人给抓到了!”
紧接着,听筒里又传出另一个熟悉的猥琐声音。
“哦吼吼,喊吧喊吧,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听说你被苏家赶出去了,现在没了保镖落在我手上,我还不是为所欲为!”
随后,对面便是一阵叮铃哐啷砸东西的嘈杂声,之后电话“嘟”的一声就被挂断了。
乐欲眼前一黑,对面那个猥琐的声音,听着不就是万妙华吗?
苏暮挽是不是脑子不太灵光,明知道自己跟万妙华不对付,现在又被扫地出门,还去招惹她,这不是找虐吗?
不过,她们俩认识那么多年了,应该只是小打小闹,不会出什么大事吧。
算了,还是上去看一下为好。
万妙华的办公室就在楼上,早上还看到她了,苏暮挽大概率是被她弄到办公室去了。
乐欲来到楼上,只见贺云怜正守在办公室门口。
“你来干什么?”她问。
“我找老板有点事!”乐欲冲着她笑了笑说。
“万总在忙,现在不方便见你。”
乐欲听到办公室里面依旧传来叮叮咣啷的声响,也就放心了,打到现在还这么有劲,估计是闹着玩的。
于是说道。“没事,她忙她的,我在门口等一会也行。”
贺云怜看着他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
呵,男人就是虚伪,想见她就直说,还拿万总当借口。
“呦,贺秘书这是买彩票中奖了吗,笑起来跟朵花似的!”
乐欲见苏暮挽没死,放心之余,调笑道。
“关你屁事!”贺云怜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面色不善地看着他,突然发问。
“昨天晚上,你跟那个打麻将的女人是什么关系?”
“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呢?”他丝毫不慌,反问道。
“不会是你的小情人吧!5000w的债你都敢帮她背,要不是大哥看在我的面子上帮你,你现在怕是输得裤衩子都没了!”
贺云怜往前凑了凑,身子前倾,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试探着问。
乐欲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伸手轻轻把她的秀发撩到耳后,然后将头凑近她的耳边,小声说。
“你这是在吃醋吗?”
贺云怜听后,眼中原本的审视瞬间变成了慌乱,将他推开了些许。
“你胡说,我怎么可能吃醋,我……我只是好奇,对,好奇!”
乐欲依旧温柔地看着她,说。
“那你知不知道,好奇往往是一个人心动的开始呢!”
“你放屁,谁会对你这个混蛋心动,我就是怕你伤害我妹妹!
对,我是替我妹妹问你的!你爱说不说,反正我又不在意!”
她脸颊泛红,眼神有些闪躲,急于撇清关系。
乐欲见火候差不多了,这才回答道。
“那你让你妹妹放宽心,那个女孩还在上学呢,只是我邻居家的孩子,让我照看下。
对了,她还有个姐姐,就是你大哥帮着打麻将的那个,我看你大哥好像对她有点意思,还让她给他当秘书,这事要是成了,以后你们以后就是亲戚了!”
“哦!是这样啊!我知道了!不要解释那么多,我就随便问问!”
贺云怜有了前面的铺垫,佯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也不追根究底。
乐欲笑了笑,这可是他多年面对这些癫婆总结出来的经验。
永远不要第一时间正面回答她们的问题,因为在她们心里,问题的答案根本没有标准,全看她们当下的心情。
而她们的心情,就像六月的天,说变就变,有时候甚至自己跟自己都能怄上气,然后把气撒在你身上。
所以不管你怎么回答,都有可能不对。
这个时候,你就得试着掌控她们的情绪,先让她们乱起来。
这样她们的注意力就会分散,然后说出个答案,她们就不会死揪到底,从而糊弄过去。
果不其然,接下来贺云怜压根就没再提云舒窈跟黄寒月的事。
甚至当乐欲有意提及,她都会岔开话题,以此来证明自己根本不在意。
最后,她实在受不了乐欲那异样的眼神,一跺脚,直接跑开了。
乐欲又等了几分钟,办公室里的动静陡然变大,大门被猛地推开,苏暮挽从里面冲了出来。
她一眼瞧见乐欲,眼前一亮,冲到他背后,喊道。
“你终于来救我了,那个贱人欺负我!”
说着,她伸出手怒指办公室内。
只见万妙华手上拿着一根板凳腿,满脸兴奋地从里面追了出来,嘴里叫嚷着。
“砸了我这么多东西你还想跑,能跑掉我跟你姓,八嘎呀路,我要把你屁股打肿的干活!”
可在看到乐欲的那一瞬间,她脸上猥琐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正经模样,开口问道。
“你怎么来了!”
“工作上有点事要向你汇报!”乐欲佯装镇定地说。
“你们认识?”听着二人的对话,苏暮挽在他背后,惊讶道。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根本没跟乐欲说在什么地方,他竟然这么快就赶来了。
“我最近刚换了个工作,她是我们公司的股东,也是我的领导。”
乐欲解释了一下,随后反问道:“你不在网吧打游戏,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苏暮挽一听万妙华现在是乐欲的上司,意识到自己好像给他惹麻烦了,她低着头,不好意思地说。
“早上月月接到个电话,火急火燎地说要来上班,我一个人无聊,就想着跟过来看看。
然后她去当秘书了,我随便逛逛,结果就碰到了这个贱人!”
“哎呀,找打是不是,你现在不过是个落难千金,还敢跟我这么跳!”万妙华挥舞着板凳腿,又做出要打人的架势。
苏暮挽这回没再说话,只是往乐欲背后缩了缩,还冲万妙华做了个鬼脸。
自己是落难千金怎么了,又改变不了你是个贱人的事实。
要不是怕给乐欲找麻烦,她早就怼回去了,哼,打不过难道还骂不过吗?
第188章 那不可能
“咳咳,老板,先别急,”乐欲挡在二人中间。“我有要事要向你汇报!”
“不要想着跑,等我完成工作,再跟你慢慢玩!”
万妙华不怀好意的斜睨了苏暮挽一眼。
将手中的板凳腿往地上一扔,双手划拉了下手上的木屑,说。
“进来吧!”便转身回了办公室。
“要不你回家避避风头吧!”乐欲转头,建议道。
“不用管我,你去忙工作吧,我就在门口等着,看她能把我咋地,真打起来,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万妙华刚一离开,苏暮挽就挺直了腰板,她还高高举起手臂,秀了秀她纤细的胳膊。
“行吧!那你就在门口等着。”他叮嘱了一句,随后走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内一片狼藉,茶杯、水壶、板凳碎片散落一地,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苏暮挽战斗力还挺强啊,居然把办公室砸成这副模样,自己却毫发无伤。
这两个女人真有意思!
他来到办公桌前,清了清嗓子,向万妙华汇报了自己的千层饼计划。
“嗯嗯,做的不错!”
万妙华微微点头,夸赞了一句。
“老板,要不要我帮你喊个保洁把办公室打扫一下?”他看着满地狼藉,问。
“不需要,”万妙华眼中闪过一丝邪恶的光芒,发出一阵怪笑。
“我一会还要接着用,桀桀桀!”
乐欲听着她那阴森的笑声,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老板,你注意点分寸,别给她整破防了。她心理挺脆弱的,玩得太过火,影响不好。”乐欲劝说道。
万妙华突然收起了笑声,笑咪咪的看着他。“怎么,你心疼了?”
“怎么可能,我这是为你想啊,老板!
苏暮挽虽然被苏家赶出来了,但苏家不可能说不管就不管了?
到时候出了事,他们找上门,麻烦的还是你啊?”乐欲一脸诚恳,摆出一副为她着想的样子。
“是吗,可我怎么感觉你这是当替身当出真感情来了呢?”
万妙华慵懒地躺在椅子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慢悠悠地说。
“别说我没给你机会,想英雄救美是吧?
你也看到了,她砸了我办公室这么多东西,个个价值不菲,你如果能帮她赔了,我就放她一马,不然我今天非整死她不可!”
“多少钱?”他问。
苏玄一直在背后盯着,那个老狐狸可不好惹。
要是苏暮挽出了事,鬼知道会不会牵连到自己。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就是一些桌椅板凳、瓶瓶罐罐之类的东西吗?能值多少钱?
他现在好歹也是个亿万富翁,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叫事!
“不多,也就价值集团3%的股份!”万妙华嘴角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好家伙,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这是盯上了他手上的股份啊!
他沉思了三秒,坚定的说。“那不可能,你还是整死她吧!”
做出这个选择对他来说挺艰难的了,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能让他犹豫三秒的事已经不多了。
“看来你这个替身也没有入戏太深嘛!”万妙华嗤笑一声,站起身来,率先走了出去。
乐欲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慢悠悠地跟了出去。
刚一出门,便见她和苏暮挽又开始了,你追我打,闹得不可开交。
乐欲见状,直接走了。
这两个女人每次碰到一起,就像小孩子似的,要是真的把苏暮挽给整死了。
那他就立马跑去苏玄那里打小报告。
到时候苏家跟万家必定会大打出手,要是能同归于尽,那就皆大欢喜了。
中午,将近一点。
江逸尘开着一辆豪华跑车,在路边停好。
他手里拎着一个饭盒,火急火燎地冲进了归元大厦。
四处打听后,得知了万妙华办公室的位置,便马不停蹄地奔向电梯。
今天去送饭的时候才知道万妙华换了办公地点,而且乐欲竟然升官了。
这小子,真是不够意思,这么大的事都不提前跟自己说一声。
自己跑一趟冤枉路倒没什么,可千万别饿到了妙妙。
这都快一点了,想必她早就等急了吧!
好不容易平复好心情,他来到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谁呀,不知道现在是休息时间吗?敲个没完没了,找死啊!”
屋内传来一个陌生且带着几分暴躁的声音。
没过一会,门被打开,出现在江逸尘眼前的是一个长相极为精致的女人,而且看着格外眼熟。
“你不是苏家大小姐吗?怎么在这!”
他跟桑沐野相识已久,苏暮挽舔桑沐野那么多年,他之前见过几次。
“我在这上班,当助理不行啊!”苏暮挽没好气地回怼道。
她不过就是砸了点东西,就被万妙华要挟来打工抵债,还威胁说不干,就要把她送进局子里。
她可不是被吓大的,要不是乐欲也在这里上班,担心万妙华趁机欺负他,自己才不会这般委屈求全呢。
“那感情好,苏大小姐。我是桑沐野的兄弟,是来给妙妙送饭的,麻烦让我进去。”
江逸尘暗自窃喜,正愁乐兄弟高升后,要是再来个像江枫那样难搞的助理,自己恐怕连办公室都进不去了。
现在换成了苏暮挽,凭借他和桑沐野的关系,以后这办公室还不就跟自家后院一样来去自如。
“桑沐野谁啊!我不认识,还有,这里不是厕所,不能尿尿,给我滚蛋!”
苏暮挽一听到桑沐野这个名字就来气,伸手就要关门。
要不是他跑去跟爷爷打小报告,自己也不会被赶出苏家。
没被赶出来,就不会碰到万妙华,更不至于沦落到在这里当助理。
她到现在都不理解桑沐野到底存着什么心思,自己找个替身关他屁事,非要搅和自己。
“唉唉唉,苏大小姐。
别这样!我刚刚说错话了,我跟桑沐野不但不熟,还跟他有仇,别关门!”
江逸尘一脸茫然,搞不懂她这是哪根筋搭错了。
但为了自己的女神不饿肚子,兄弟嘛,该卖就得卖!
“真的?”苏暮挽眼中满是不信任。
“比珍珠还真,我要是骗你,桑沐野出门被人打断腿!”见她不信,江逸尘赶忙发起誓来。
可看着她依旧怀疑的眼神,又补充道:“还是中间那条。”
然而,苏暮挽依旧一脸怀疑之色
他只能继续加码,“魔丸也算在内!”
第189章 莫名其妙的战争
“行吧!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我就帮你一次!”
苏暮挽终于松了口,白皙的小手一伸,说。“给我吧!”
“谢谢,苏大小姐!”江逸尘忙不迭地将饭盒递过去。
虽说自己发的誓有点狠,但仔细想想还是不亏的。
为了女人,兄弟受点委屈,他应该也能理解吧!
江逸尘见苏暮挽接过饭盒,便迫不及待地往门缝里钻,哪料到门被直接关上了。
他着急得大喊:“唉,我还没进去呢!”
“什么时候你的誓言应验了,你就可以跟饭盒一起进来了!”苏暮挽的声音从门内悠悠传来。
“啊?”江逸尘瞬间惊呆了,这不是要让他背刺兄弟吗?
他是那种人吗?可一边是兄弟下半辈子的“性福”,一边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女神,这叫他如何抉择啊!
江逸尘就这么可怜巴巴地蹲在门口,陷入了沉思。
苏暮挽拎着饭盒,大摇大摆地走到桌子旁,随手一甩。
此时,万妙华跟贺云怜正好也在吃午餐。
“贱人,你的舔狗给你送饭来了!”她没好气地说。
“对领导不用敬语,工资扣500!”
万妙华头也不抬,夹了口菜放进嘴里,语气随意。
“哇!你这个周扒皮,本小姐一个月工资你就给开6000,说句话你就扣我500,你的心是不是黑的!”
苏暮挽气得双脚直蹦哒,伸出手指着她,一脸谴责。
“你砸了我那么多东西,我还给你发6000块钱已经够意思了,要不是怕你在外面没钱吃饭饿死,我一毛钱不给你发都可以!”
她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给我把饭盒打开伺候朕用餐,不然我再扣你500,然后让你去扫厕所!”
“你…哼!”苏暮挽气得牙痒痒,想了想,好女不吃眼前亏。
她现在确实需要钱,出来的时候没带现金,银行卡又全被冻结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她权衡一番后,还是打开了饭盒,心里想着,就当是伺候一头猪了。
可当看到里面的饭菜时,她一下子愣住了,熟悉的辣子鸡丁跟辣椒炒肉。
那色泽,那香气,怎么如此似曾相识,她不由自主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辣子鸡丁送入口中。
“放肆,朕都没吃你这个奴才倒是先动筷子了。”万妙华恼怒地呵斥道。
“哈哈,就算你是皇帝,那也是个昏君,”苏暮挽吃了几口后,突然大声嘲笑道。
“你手底下的太监欺上瞒下,连给你送个饭都外包!垃圾!”
“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她疑惑地问。
“我什么意思,这还不明显吗?
这饭菜压根就不是他做的,我一口就吃出来了,这明明是乐欲做菜的味道。
就你还号称遛狗大师,被人当猴耍了还不自知!”
苏暮挽疯狂吐槽,拿了一碗饭,自顾自地吃起来。
乐欲做的饭只能我一个人吃,可不能便宜了这个贱人。
沃特!江逸尘送的饭菜竟然全是乐爱卿做的?
万妙华瞬间呆住了。她丝毫没有怀疑苏暮挽的话。
乐欲给她做替身这么多年,肯定没少给她做饭。
可恶!这个江逸尘竟敢骗我,就算我不吃他做的饭,也不能这般弄虚作假啊!
愤怒之余,她也忍不住尝了一口江逸尘送来的菜。
好家伙,没想到乐爱卿的厨艺竟然如此了得。
又会唱歌,又会弹琴,计谋出众,还做得一手好菜。
真是个宝藏人才啊!
“这是我手下给我送的菜,你还吃上瘾了?”万妙华看到苏暮挽吃得停不下来,伸手就想抢。
苏暮挽哪肯相让,赶忙伸手一拦,理直气壮地说。
“乐欲是我的人,以前每天中午他都是给我送饭的,所以这个饭也是我的!”
“胡扯!明明是他家欠你家钱,你要挟他的,不然他会给你做饭,想得美!这明明是乐爱卿送给我的!”
“你放屁,他给你做饭才是受你的职位压迫,不然谁愿意伺候你这个母老虎?”
“哇,在我的地盘,你还敢这么嚣张?看来我刚刚给你的教训是太少了,又欠揍了是吧?”
万妙华气得连饭都顾不上吃了,张牙舞爪地扑过去就想揍她。
“谁怕谁?早上我是饭没吃饱,好不好?现在我补充了能量,谁揍谁还不一定呢!”说着,两人又在办公室里打闹起来。
贺云怜在旁边看着,不屑地冷笑一声。
这两个愚蠢的女人,难道都没看出来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吗?
那个混蛋一定是知道自己天天跟妙华姐姐一起吃饭,所以借机收买了江逸尘,让他给妙华姐姐送饭。
其真实目的就是想让自己吃到他做的饭!
呵呵,男人就是幼稚,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喜欢他?不可能!
她看着桌上的饭,鬼使神差地把其中一份辣椒炒肉拿到了自己身边,吃了一口。
“没想到那个混蛋的厨艺还不错!”
她点了点头,自己也不是无情之人,既然他都如此费尽心机了,自己就勉为其难地吃了吧!
“哇!你看看你养的什么秘书,竟敢偷吃我的饭!”
苏暮挽跑了一圈,转头就看到那盘辣椒炒肉都快见底了,忍不住尖叫起来。
“怜怜,你不是讨厌男人吗?怎么吃起他们做的饭来了,还吃这么多!”万妙华也一脸诧异。
“味道不错,没忍住!”贺云怜尴尬地笑了笑,然后又拿起筷子夹了几口。
“你不准再吃了,这明明是他做给我吃的!”苏暮挽伸手抓住饭盒就想抢。
贺云怜哪能愿意,一把逮住,这明明是她妹夫给她送的。
万妙华也不甘示弱,加入战局,这明明是乐爱卿送给她的。
三人就这样为了一盒饭争得不可开交。
万妙华跟贺云怜毕竟是一伙的,苏暮挽眼看抢不过她们,一气之下,猛地将饭盒往外用力一甩。
“你们既然不想让我吃,那大家都别吃了!”
“哐当”一声,饭菜打翻了一地。
江逸听到里面激烈的打闹声,忍不住把耳朵贴到了门上偷听了起来。
“什么情况?”
听声音好像有一个是苏暮挽,另一个是万妙华的秘书。
“他们仨个是为了自己做的饭,打起来了吗?”
果然老话说的不错,要征服女人的心,就得征服女人的胃。
原本他还在为是选择兄弟还是女神而纠结万分,就在这一刻,他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那个秘书长的也很哇塞!以后搞定万妙华当个通房丫头也不错。
苏暮挽长得如此漂亮,家世又不错,自己或许也有机会。
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桑沐野既然不懂得珍惜,那就别怪他心狠了。
男人嘛,做大事就要有舍有得,正所谓无毒不丈夫!
第190章 无间道
江逸尘心情大好的坐着电梯向下,很快就来到了乐欲的办公室门口。
他抬手敲了敲门,没过一会,沐迟迟将门打开,一脸疑惑地看着门口这个陌生男人,礼貌地问道。
“请问,你有什么事?”
“乐欲在这里吗?”他说。
“他是我领导!”沐迟迟如实回答。
“那就对了!”江逸尘说着,伸手推门,想要进去。
“你先别着急,我们领导正在工作,我得先汇报一下,你先在外面休息区坐会儿稍等哈~”
沐迟迟双手紧紧扒着门,死活不让他进。
领导昨天晚上应该没休息好,刚刚吃完饭又睡着了,可不能让这个来路不明的人打扰到他。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挡我的道,连你们领导都得喊我一句江少,赶紧把门给我让开!”
江逸尘推了半天,门却纹丝未动,没想到这个女人力气还挺大。无奈之下,他只能出声威胁。
“我管你什么江少,我只听我们领导的!”沐迟迟毫不示弱,就这样硬生生的把门给关上了。
她刚想着该怎么汇报,乐欲就从后面慢悠悠地走了过来,睡眼惺忪地问:“咋了!”
“领导你醒了啊!刚刚有个人来找你,也不说什么事,就硬要往里面闯,被我给拦住了!”她赶忙解释。
“是吗!我倒要看看谁这么猖狂,在公司连我的办公室也敢闯。”
乐欲不信邪地伸手将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正是吃了一鼻子灰的江逸尘。
“原来是江少大驾光临啊,快快请进!”他瞬间换上一副热情洋溢的笑脸,语气亲切地招呼着。
这几天事情太多,都把这个舔狗给忘了,难道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乐兄这是升官了就忘记兄弟了啊!”江逸尘语气中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哪能啊,江少!我忘记谁也不能忘记你啊!
当初要不是你在宴会上拯救我乐家于水深火热之中,哪还有我的今天,快快进来坐!”
乐欲热情地把他迎了进来,然后转头对着沐迟迟吩咐道。
“以后江少来我办公室,不用汇报,直接进!先去给他泡杯茶!”
“好的,领导!”沐迟迟领命,一路小跑着出去了。
江逸尘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他大摇大摆地来到沙发前坐下,开始跟乐欲闲聊起来。
乐欲听着他的讲述,心里一惊,这家伙饭都送过了,还是苏暮挽收的,而且她还接了自己的班当上助理了。
握草,那自己以前一直借花献佛的事,不会穿帮了吧?
不过转念又一想,就算穿帮了那又如何?
苏暮挽都已经被苏家扫地出门了,自己还怕个鸡毛。
“乐兄!”江逸尘喝了一口茶,一脸纠结地问。
“你说现在如果有三个女人都非常喜欢吃我的菜,还为了我做的饭打起来了,我该如何是好!”
他特地过来找乐欲,就是想请教这个问题。
当时他给桑沐野设定追他姐姐的三个方案,很不错,一看就是情感高手。
“那还不简单,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全都要。
你做三份不就行了,反正又多耗费不了多长时间,这叫广撒网多捞鱼,没准你还能一穿三!”
乐欲随口给出建议,本以为江逸尘是个舔狗,没想到是个战狼。
不过这也无所谓,他家底殷实,虽然比不上顾家养四个吸血鬼,但舔几个女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最重要的是,他也就做做饭而已。
常言道,吃不穷,喝不穷,就怕瞎折腾瞎投资,在舔狗界,他也算是一股清流了吧。
“可她们在一起工作,我这样做会不会显得自己有点花心了?”江逸尘满脸纠结。
“不不不,江少你可能不太懂的。
女人跟男人不一样,有些男人可能觉得女人谈过的恋爱越多,自身价值就会随之下滑。
可有些女人却会觉得,一个男人要是有这么多女人喜欢,那他肯定有过人之处,进而更容易对这个男人产生兴趣,甚至还会引发她们的竞争欲。”
他一通胡扯,反正到时候崩盘,被柴刀的又不是自己。
“这靠谱吗?”江逸尘将信将疑。
“那肯定啊,兄弟我还会害你不成?
给你举个例子,一般奶茶店开业是不是都会找托?”他自信满满地忽悠道。
“好像是有这种情况!”江逸尘思索片刻后回答。
“这是为什么呢?他们为什么要自己花钱请别人来买他们的奶茶,还免费给他们喝?
这就是稀缺性啊,当一家奶茶店不断有人购买时,就会给路过的人传递一种信息。
这家奶茶味道一定很好,进而让路人停下脚步、产生兴趣,甚至主动加入排队。”乐欲耐心解释着。
“额,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吗?”他没有听懂,一脸疑惑地问。
“买奶茶的是不是女的居多?”乐欲笑着反问。
“哎哟握草,我懂了!”江逸尘恍然大悟,忍不住感叹一声。
怪不得自己这几年对着万妙华死缠烂打,一点效果都没有。
原来是自己太专情了,在她们眼里就跟没有人排队的奶茶店一样,毫无吸引力呀!
好不容易把江逸尘忽悠走,没过一会儿,沐迟迟就着急忙慌的冲进来。
“领导,不好了!”
“慌什么!”乐欲头也没抬,双手熟练地操作着游戏,不紧不慢地说。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遇到事情要淡定,把气喘匀了再说话。”
“啊呼,啊呼!”沐迟迟将手放在胸口,努力调整着呼吸,过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说道。
“领导,我们这边肯定出了内奸。早上你才说要搞一个互帮互助项目,我们都还没来得及行动呢,结果下午顾总那边,就已经立项了。”
第191章 顾明铃变脸
乐欲听闻,抬起头,心中一阵无语。
就他那临时瞎编乱造的项目,居然也有人抄?
这公司里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领导,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沐迟迟担忧的问。
“不怎么办,该干嘛干嘛,静观其变。”
乐欲语气沉稳地说,本来就是随嘴一扯,这个项目不管是谁施行,反正花的都是公司的钱。
“那领导,需不需要我把早上开会来过的人全部叫过来抓内奸。”
沐迟迟满脸期待地看着乐欲,似乎只要他一声令下,她就会立刻去将那些人全部押来。
乐欲摆了摆手,豁达的说。
“没有那个必要,都是一家人。
他们每个人背后都有一个家庭,生活不易,想必做出这种事也是生活所迫吧。
说到底,能做出这种事,还是我对他们不够好。
就这样吧!”
闲的蛋疼,抓什么内奸,抓到了又能怎么样,还能给他送进去不成?
再说了,自己也没有什么机密,天天也就刷刷剧,玩玩游戏,要偷就给他偷呗!
沐迟迟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领导这是在效仿曹操官渡之战火烧通敌书信啊!
领导的胸怀真是常人所不能及也!
………
下午四点。
沐迟迟又急冲冲地闯进了办公室,一开门就咋呼着。
“领导,好消息啊,好消息!”
此时的乐欲玩电脑玩得有些疲惫,正慵懒地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听到声响,他抬眼望去,只是瞥了她一眼,没说一句话。
沐迟迟立马放慢脚步,自言自语道。
“要淡定,要淡定!”
乐欲坐直身子,往沙发上一靠,略带无奈地问道。
“又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沐迟迟几步走到她跟前,兴奋地说道。
“领导,我现在终于知道你的第五层是什么了!
顾总那边推行的项目,刚开始就有两个员工申请补助。
结果呢,一个通过了,一个没通过。
没通过的那个员工心里不服气呀,就在公司论坛发帖子质疑这个项目审核造假。
这帖子一出来可不得了,底下一堆员工跟风评论,更有人挖出那个通过申请的员工家庭条件根本就不困难,开的是奥迪车,住的还是高档小区呢!
这下好了,顾总她们都快被冲烂了!”
沐迟迟一口气说完,脸上满是激动与敬佩。
怪不得领导明明知道有内奸,还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
原本以为领导是在效仿曹操,没想到竟是像周瑜一样,暗中布局,这心思之深沉,自己果然跟领导差得远呢!
“我擦嘞!”乐欲惊得冷汗直冒。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计划,施行不到一下午就宣告破产了。
看来,他还是太低估人性中的复杂与多变了。
幸好顾明铃那边抢先推行了这个项目,不然这会儿被冲的就是自己了。
与此同时,在顾明铃的办公室里,气氛有点压抑。
她紧盯着电脑屏幕上公司论坛里的负面言论,气得脸色铁青。
她眼神冰冷的转头看着着旁边的江枫,问。“这是怎么回事?”
她现在有点怀疑江枫就是个双面间谍,又或者他早就被乐欲识破身份,被将计就计了。
不然的话,就算项目存在一些漏洞,也绝不可能如此迅速宣告破产。
这就像设好了陷阱,等着她傻乎乎地往里跳!
“我早就说了这个计划不靠谱吧,你还不信?现在应验了吧!”
江枫不仅没有意识到危险,反而还埋怨了起来。
顾明铃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已经安排人去调查了,你确定还不说实话吗?”
“小铃,你在说什么啊!我说的就是实话啊!”江枫一脸委屈地看着她说。
“你很好!”顾明铃怒到极致,冷冷地笑了出来。
狗东西到现在还在她面前装蒜,这演技要是去好莱坞,说不定都能拿奥斯卡了。
等一会调查结果出来,如果确定是江枫在背后搞鬼,她非得把这个混蛋关在铁笼子里,然后沉到江底去,让他在里面慢慢演个够。
哒哒哒,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秘书走了进来,向她汇报情况。
“查出来了,搞事的那两个人都被薄总收买了,他们伪造了材料,让有钱的装穷,没钱的装有钱,所以才导致我们审核出了错!
而且有人说早上看见乐总的人去了薄总的办公室!”
“草,无耻之徒!互帮互助项目就以还不成熟为由先暂停吧。”
顾明铃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吩咐道。
“既然是陷害,我们澄清一下不就行了。”江枫一脸懵懂地说。
顾明铃无语地看着他,真怀疑这家伙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怎么如此没脑子。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你没听说过吗?
一旦产生信任危机,谣言先入为主后,辟谣内容即便客观,也可能被视为辩解。
到时候影响更大,还不如趁事情还小的时候冷却处理。”
她心里长叹一声,自己终究还是中计了。
这就是乐欲的第五层吧!
故意把计划透露给下面人,设下诱饵,就等着她和薄战上钩。
只不过她选择提前截胡这个项目,而薄战则选择暗中破坏,结果两人就这么杠上了。
薄战现在恐怕还不知道自己被当了枪使,说不定还在沾沾自喜呢。
顾明铃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玛德,这个男人属火龙果的吧!怎么心眼子这么多啊!
“小铃,不要担心,我会在后面一直支持你的!”江枫见她脸色不太好,贴心地给她倒了杯水,轻声安慰道。
谁料,顾明铃瞬间就变了脸。“小铃也是你叫的吗?现在是在公司,上班时间,你应该叫我什么?”
她面无表情地盯着江枫,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
此刻在她心里,江枫的价值就如同鸡肋一般,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就算日后给她送来什么重要情报,她都不敢轻易相信了。
既然如此,也就没必要再跟他虚情假意地装什么情深似海,把他当个普通舔狗吊着算了。
江枫被顾明铃这突如其来的变脸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端着水杯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脸上露出一丝局促。
怎么这一幕感觉似曾相识?
不对,小铃绝对不会是贺云怜那种坏女人!
她这样做一定是在保护我!
怕我跟她的关系暴露,被乐欲发现。
对!一定是一样!
江枫想通了后,开心地将水杯放在顾明铃桌前,轻声说道。
“顾总,那我先出去了,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第192章 苦命姐妹
快到下班时间,苏暮挽跟黄寒月在厕所里抱头痛哭。
“月月,我好惨啊!早知道就不跟你一起来这鬼地方了。
在这里碰到我一个仇人,就不小心砸碎了一点东西,她就对我又打又骂,还要挟我给她当助理,不然就要送我去坐牢。
而且她每个月就给我开6000块钱工资,还动不动就扣钱。
这才第一天呐,就已经扣了我3000块钱了,周扒皮都没她狠!
我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黄寒月也不妨多让,跟着大倒苦水。
“苏姐姐,我比你更惨啊!遇到个死面瘫,我帮他赚了30多个亿。
他不但不感谢我,居然还让我赔钱,没钱就打工抵债,一个月才抵1万,我可是差他5000万啊,我能活5000个月吗?
这摆明了就是到死都不放过我啊!你说这公司的人怎么都这么坏呀?”
“月月,你不能这么说,乐欲也在这上班呢,别误伤了好人!”
苏暮挽看着她,一脸认真地说。
哼,什么好人,他们都是一丘之貉。
乐欲不也赢了30个亿嘛,连5000万都不愿意帮自己还,见死不救。
也就这个傻白甜会喜欢这样的心机深沉的男人,也不怕被他吃绝户。
“苏姐姐,我听说乐哥哥在公司里地位还不低,我们去求求他好不好?
就算不能让我们俩逃脱苦海,让我们给他当秘书助理也行啊!”
黄寒月一脸正经地忽悠着。
只要自己有了靠山,又能不干活混日子了,至于欠债,她才不在乎呢,债多不压身?
他还能把我整死咋的?
“这样合适吗?不会打扰他工作吧!”
苏暮挽低下头不好意思地说。
现在离开了苏家,她身无分文,生活上跟着乐欲已经很麻烦他了,要是工作上还去求他帮忙,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快到下班时间,乐欲关掉电脑,收拾好东西,正准备溜。
这时,沐迟迟敲门进来汇报。
“领导,万董的助理跟薄董的秘书说有事要找你,见不见?”
他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万总的助理、薄董的秘书,不就是苏暮挽跟黄寒月嘛。
她俩找自己能有啥事?
“让她们进来,然后你就下班吧!”他说。
看着走进来的两人,乐欲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可乐。
将其中一瓶扔给了黄寒月,接着拿起扳手,将另一瓶可乐的盖子打开,插上一根吸管,递给了苏暮挽。
随后,他又给自己开了一瓶,引导她们来到沙发坐下,关切道。
“你们俩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
苏暮挽接过插着吸管的可乐,用吸管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
虽然可乐冰冰的,但感觉心里暖暖的。
之前那些抱怨,此刻在心里莫名地烟消云散,她糯糯地说。“还不错!”
黄寒月就没这么淡定了,她一把将可乐瓶盖咬开,仰头猛灌,一口就喝了个底朝天。
紧接着,她把空瓶子往茶几上一放,大声嚷嚷起来。
“苏姐姐,你怎么能什么苦都自己往心里咽呢?忘记你刚刚跟我怎么哭诉了吗?”
说罢,她便愤愤不平地将刚刚苏暮挽跟她说过的话,添油加醋地说了一大堆,那表情和语气,仿佛受委屈的是她自己。
“你说你们两个想当我的助理跟秘书?”
乐欲听完她的讲述,皱起眉头。
“没错,我气运逆天,还没上任就帮薄望那个死鱼脸赢了30个亿。
苏姐姐别看被苏家赶出来了,那人脉也不是常人所比的,有我们两个卧龙凤雏辅佐你,你还不得成为商业巨头!”
黄寒月恬不知耻地自夸道。
乐欲一口将手中的可乐喝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你是傻逼,还是我是傻逼?
一个恋爱脑,一个精神妹,还自称卧龙凤雏。
自己这个徒有其表的闲鱼稀里糊涂当上这个cEo,本来就如履薄冰,再招你们这两个废物,以后还怎么玩?
“额,黄秘书,你可能还不太懂我们这个公司的构造,这是三方合资,我也只是个打工仔,没有这个权利调动股东的人事任命。你应该能理解我的吧!”
他嘴上喊的是黄寒月,但目光却看向苏暮挽。
“理解理解。”
苏暮挽温柔地笑着点了点头,那善解人意的模样,与黄寒月形成鲜明对比。
“哇,你们两个人怎么这样!”黄寒月不答应了,浮夸的大叫起来。
“行了,下班了,我们回去吧!”乐欲压根不理她。
“嗯嗯,好的!”苏暮挽咕嘟咕嘟将剩下的可乐喝完,乖巧地迎声附和。
说着两人就向外走去,完全没顾及黄寒月的感受。
“可恶,就不应该相信恋爱脑,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她气得直跺脚,事已至此,也只能不甘心地跟了上去。
来到地下车库,乐欲按了按车钥匙,前方不远处的一辆迈巴赫车灯闪烁。
“握草,你这么有钱吗?迈巴赫唉!”
黄寒月双眼放光,冲了上去,摸着车身,满脸羡慕。
“不是我的,是公司的,我只有使用权!”乐欲解释了一下。
他现在好歹身为高管,公车私用这点权利还是有的。
苏家的车不能用了,他就用公司的。
其实他跟黄海月的性格有几分相似,能白嫖的绝不含糊。
“那我作为股东秘书,是不是也有配车!”她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这个我不清楚,你得问你领导!”乐欲打开车门坐了上去,驱动车子,驶向电竞酒店。
“今晚还住酒店吗?能不能租个房子呀!”
黄寒月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昨晚打游戏太过尽兴,一觉醒来,只感觉脖子生疼无比。
“可以啊,你付钱!租个别墅。”他说。
黄寒月赶忙掏出手机查看余额,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连串的零,没有其他任何数字。
她身上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当女佣挣来的两万多块钱,租个别墅肯定是不够的。
早知道会被赶出来,之前崩老头的钱就不该乱花。
那两个老头现在也不知道跑哪去了,都不联系她了。
“要不租个便宜点的公寓也行啊!我出两万!
多了我就不要了,少了我也没有。”黄寒月试探性地说。
她虽然喜欢钱,但不拜金,也不抠门,讲究的就是有钱就花,及时行乐。
第193章 苏暮挽闺蜜
听到她的提议,乐欲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这小姑娘还挺讲义气。
略作思考后,他说。“行吧,我一会儿上网看看!”
他一个人住网吧倒没什么,两个女孩子也跟他挤在一起,洗漱之类的诸多不便。
“不用花钱,我联系了我闺蜜,她有房子。还是别墅,空房间很多,我们蹭她的就可以了!”
苏暮挽这时抱着手机,适时地插了句话。
身为苏家大小姐,她的闺蜜自然也是豪门千金,借住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你确定?”乐欲有些不太相信,按照那些女频小说的套路,一般闺蜜不都是塑料姐妹花吗?
苏暮挽如今都被赶出家门了,她闺蜜不应该翻脸不认人吗?
“那当然,她可是我最好的闺蜜!”
见乐欲满脸怀疑,苏暮挽特地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上面显示着对方的回复,很是干脆地就同意了。
“苏姐姐你真的太棒了!”
听到不用花钱就能住别墅,黄寒月高兴得眉飞色舞,心里想着自己果然是天生富贵命,走到哪儿都有别墅住。
三人来到酒店,收拾好东西,他便根据苏暮挽提供的地址驱车前往湖山云里。
这里也是江城赫赫有名的别墅区。
“咱们三个人一起去蹭住是不是有点太过分,她家里人会不会有意见?
要不你们两个人住,我自己单独出去住吧!”他说。
“没事,我闺蜜她一个人住,以我跟她的关系不会说什么的!”苏暮挽语气中满是自信。
“行吧!”乐欲叹了口气,轻踩油门,车子继续朝着湖山云里驶去。
其实,他内心深处不是很想再跟苏暮挽住在一起。
经过苏暮挽离家出走这件事后,他发觉自己对她的情感变得有点复杂。
说不上喜欢,却也没有像以前那般冰冷。
车子驶进小区,远远便能瞧见一个身着白色衣服的身影,伫立在那里等候,想必那便是苏暮挽的闺蜜了。
车子刚一停下,苏暮挽便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扑了过去,与她紧紧拥抱在了一起。
“挽挽。你真是太可怜了!被渣男逃婚了不说。
你爷爷竟然还要你嫁给他哥哥,离家出走这步棋走得好,这样的爷爷不要也罢,以后我养你!”她闺蜜心疼地说。
“虹宝~,你真是太好了,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苏暮挽感动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咱俩谁跟谁呀?以前上厕所都是要手拉手的友谊,我不帮你,谁帮你?”
她说着目光落到从车上下来的乐欲与黄寒月身上,好奇地问。“这两位是?”
苏暮挽松开她,开始介绍道:“这位也是我的闺蜜,叫黄寒月。”
轮到介绍乐欲的时候,她神色变得扭捏起来:“他,他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人。”
“哦~”她闺蜜拉长了音,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
随后,大方地走上前,微笑着打招呼:“你们好,我叫傅昕虹,挽挽的闺蜜!”
“你好!”乐欲礼貌地点点头,以示友好。
“傅姐姐你戴着个眼镜,好有御姐范,好漂亮啊!怎么还穿着个白大褂,你是医生吗?”
黄寒月自来熟,一开口就是毫不吝啬的吹捧。
“你好聪明哦,我就是医生,刚刚正在家里做手术呢,还没来得及换衣服!你们赶紧进来吧!”傅昕虹热情地招呼着三人。
“哇,傅姐姐你竟然还会做手术,是有病人吗?”
“不是人是猫猫哦!”
她们一边聊着天,一边走进屋内。
刚踏入客厅,一股阴气扑面而来,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群猫猫,它们大小各异,花色繁多,一看便知是流浪猫。
而且,一大半的猫猫头上都戴着一个圆圈,不知是作何用途。
看样子,这个傅虹昕是个很有爱心的女人呢。
“哇!怎么有这么多小猫!”苏暮挽冲了上去,抓住了一只猫猫,边撸边说。
“虹宝,我记得你以前也没养猫的习惯呀!”
“我这不是在实习嘛,要练习切除手术,所以收养了点流浪猫。
正好我刚刚那台手术还没做完,你们有兴趣可以过来看看。”她笑着说。
“我要看,虹宝,你现在这么厉害了吗?才实习就能独自做手术啦!”苏暮挽和黄寒月兴致勃勃地跟了上去。
“哈哈,都说了是给猫做的,没那么夸张啦,主要还是先练练手。”
乐欲心中泛起一丝好奇,放下行李紧随其后。
难道这是一个跟卫医生有一样癖好的变态?喜欢家里玩解剖?
怀着这样的疑问,跟着她们来到一个改装成手术室的房间。
一进去,就看到手术台上绑着一只狸花猫,它的四肢被死死固定住。
傅昕虹走到手术台前,熟练地系好白大褂,戴上口罩和手术帽。
她拿起一把手术刀,灯光下,刀刃闪烁着寒光。
透过镜片的眼睛,闪过专注的寒芒,紧接着,手术刀径直对准猫猫的胯下。
然后手起刀落……
“我了个去!”他突然反应过来,外面那群猫猫头上戴的那玩意是干什么的。
分明是耻辱圈啊,就是给动物做完绝育手术后,防止它们舔食伤口才戴的。
手术做的很快,乐欲看着熟练的给猫猫进行包扎的傅昕虹。
感觉胯下一凉,双腿发软,本来以为这女人是个白衣天使,没想到是个绝育毒医啊!
下手比卫医生还要狠。
这些猫猫还不如在外面流浪呢。
他咽了咽口水,喉咙干涩得厉害,心中忐忑地问。
“敢问傅医生在医院是哪个科室实习的?”
傅昕虹熟练的给麻醉的猫猫扎了一个蝴蝶结,戴上耻辱圈,随后抬起头,看着他兴奋地说。
“男科啊!怎么了,你是要做皮包手术吗?
我可以免费帮你割,保证快准狠,赶紧过来躺着!”
说着,还指了指旁边空着的手术台,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
到现在她还没有给人做过呢!
“没有没有!我不需要!”乐欲吓得脸色煞白,连忙摆手。
怪不得这个女人要嘎猫猫练习,男科女医生恐怖如斯,以后她的男朋友有福了。
“哎呀,你不要害羞嘛!为了我姐妹的幸福,你就从了我吧!”她拿着手术刀,来到乐欲面前,在他眼前比划了几下。
“那东西割了以后可是会增加时长的哦!”
第194章 苏家小小姐回来啦
乐欲看着眼前寒光游走的手术刀,头皮发麻,感觉刀刃随时都会落在自己身上,忍不住求救。
“大小姐,管管你的闺蜜。”
苏暮挽快步走上前,拉住傅昕虹的胳膊,嗔怪道。
“虹宝,你胡说什么呢,别乱来!”
她还没用过呢,嘎坏了怎么办!
傅昕虹撇了撇嘴,收起手术刀,笑嘻嘻的说。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看你那胆小的样子,我又不会真把你怎么样。”
乐欲白了她一眼,你确定刚刚那是在开玩笑?
就凭她刚刚的眼神,只要自己稍微松口,她绝对敢割下去。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那玩意能乱割吗!
乐欲不禁想起前世在网上看到的一则新闻,一个男的自己在网上买了个简易割皮包的工具,差点把自己给割废了。
黄寒月失望的扔掉了手中刚刚找到的勒死狗子。
这就放过他了吗?她还准备现场观摩一番呢!
————
与此同时,苏家。
苏老爷子跟桑沐风站在别墅门口,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人。
“小风啊!男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既然小挽不识趣,不愿顺从安排,没有关系。
我还有一个孙女,她性子柔弱,这些年一直在国外念书,毕业后就一直留在了哪里。
我这次特地把她喊回来了,给你相看相看,要是你觉得行,直接订婚。”
“是雨池妹妹吗?我小时候见过她几次,性子确实很柔弱呢。”
桑沐风思索了一下,话锋一转,又带着一丝犹豫,“可我对小挽……”
“不必多言,她没这个福气当你的媳妇,是她没这个命,以后我就当没这个孙女。”
苏老爷子脸色阴沉下来,语气让人不寒而栗。
桑沐风听出了老爷子话里的决绝,只好闭上了嘴。
他就是这样的性格,纵使心中有万般不满,也不会忤逆长辈的命令,只能将那些复杂的情绪吞咽下去。
苏家后门,苏玄神色慌张,手里提着一个行李包,脚步匆匆地进了车子。
“雨池小姐马上就要回来了,你不看着吗?也不怕她吃亏?”王管家在后面追喊道。
“与其担心她吃亏,还不如担心担心老爷子,记得提前叫救护车,我先走了。
你也自求多福吧,赶紧开车!”苏玄头也不回地留下一句话。
车子便如离弦之箭般“嗖”的一下开走了。
只留下王管家站在原地,一脸错愕。
“至于这么害怕吗?雨池小姐虽然在国外念书多年没回家,但也是很可爱的呀,难道也变成恋爱脑喜欢打人了?”
管家自言自语。
他记得苏雨池身型十分娇小,典型的小土豆,就算打人应该也不痛不痒。
不像暮挽小姐,经常跟万家小姐对拉,下手没轻没重的。
还有你怕什么,一直躲在书房密室里,她也发现不了你,跑什么跑,真是够了,也不知道当初她看中了你什么?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在苏家门口停下。
从副驾驶上走下来一个女人,她身形玲珑娇小,却气场十足。
一头棕色短发,头上还有一根呆毛,高高竖起,透着几分俏皮。
身上披着一件巨大的黑色外套,款式跟动漫海贼王里面海军的披风差不多,在风中肆意飘动,自带一股不羁的潇洒。
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色墨镜,镜片在月光下反射出清冷的光,给人一种霸气侧漏的感觉。
下身搭配着一条黑色的百褶裙,露出白皙纤细的小腿。
蹬着一双黑色小皮靴,每走一步,靴跟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一米六不到的身高,硬生生走出了两米六的气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她大摇大摆地来到苏老爷子面前,带着一股拽劲儿说道。
“你这个老登是喊我回来继承家业的吗?”
“你,你是苏雨池?”
苏老爷子瞪大了眼睛,擦了擦。
“没错,就是大爷我!”
苏雨池一只脚不停地抖着,双手抱胸,脑袋故意歪斜,一脸酷酷的表情。
“你怎么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了?”苏老爷子的语气中满是震惊,这活脱脱一个黑社会呀!
“我变成什么样,关你毛事,说吧,这么着急喊我回来干什么?立遗嘱吗?要分我多少钱?”
“放肆!苏玄怎么把你们教成这个模样?简直罪该万死!”
苏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一只手捂着心脏,往后踉跄了几步。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两个孙女,一个比一个叛逆,一个比一个让他难以接受。
“我这可是自学成才,就我爹那个恋爱脑,天天跟我妈在外面到处旅游腻歪,哪有时间教我!谁又敢教我!”
苏雨池用手将墨镜往上提了提,不屑地撇撇嘴。
“好啊!我就说那个狐狸精不是个好东西,当初非要娶她,为了媳妇,连女儿都忘了,岂有此理!”苏老爷子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你就别在这放臭屁了,我爹再过分能有你过分啊!
无事不登三宝殿,别说我没给你机会,今天找我来有什么事,说吧!过时不候。”
苏雨池鄙夷地看着他,语气充满了厌恶。
父亲虽然陪伴她们少了点,但钱从来没少给过。
可这个爷爷,从小就对她们姐妹爱搭不理,一见面就是冷嘲热讽,整天念叨桑家那两个小子多么多么可爱,多么多么优秀。
把别人家的孙子当成宝,把自己家的孙女当作草。
后来姐姐不知怎么回事,也迷上了桑家那个二愣子,追着人家到处跑。
她实在看不下去了,发现自己一家人脑子都不太正常,怕被感染,就跟父亲说要去国外念书。
这次收到紧急通知才回来的。
第195章 放狗咬人
苏老爷子气得脸色铁青,她说得没错,自己的确从来都没关心过她们姐妹俩。
甚至过去的十几年里,连一通电话都没打过。
但不可否认的,自己是她的亲爷爷,是长辈,即便自己有错,也不是她能够随意评判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胸中翻涌的怒火,拄着拐杖,转头对着桑沐风说道。
“小风,这个孽障,你能看上眼不?要是觉得行,立马就订婚!”
他连看都不看苏雨池一眼,当她是一件可以随意处置的物品,就这么单方面把事情给定了下来。
“爷爷,我…”桑沐风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
您老都说这是个孽障了,还问我喜不喜欢,要是自己说不喜欢,好歹也是您的孙女,肯定会不高兴。
可要是昧着良心说喜欢,真娶回家这么一个叛逆小土豆,以后的日子还能有安宁吗?
可他话还没来得及说完,苏雨池就警觉起来,连蹦带跳地退到面包车旁,大声叫嚷道。
“好哇!原来你们是来骗婚的,还想强抢民女,还好我早有准备!”
说罢,她一把用拉开面包车的后门。“小黑给我上。”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昏暗的面包车内,一双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烁,紧紧地盯着桑沐风。
紧接着,一只漆黑巨兽从车上爬了下来。
这只巨兽足有半人高,浑身毛发蓬松,四肢粗壮有力,嘴里露出的狰狞獠牙闪烁着寒光,散发着十足的压迫感。
它毫不犹豫地直接朝着桑沐风扑了过去。
此时,王管家刚从后院来到前门。
“卧槽!”他瞪大了眼睛,这是格罗安达牧羊犬!
好消息是它不属于烈性犬,坏消息烈性犬在它的食谱上。
怪不得苏玄跑得那么急,在狗灵敏的鼻子下,躲在密室里根本没用。
管家又不是武松,在这等凶猛的巨兽面前,上去帮忙纯粹就是找死。
于是,他不着痕迹后退了几步,藏进阴影之中,隐去了身形,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同拨打了急救电话。
苏老爷子到底是当过兵的,反应极为迅速。
在见到那巨兽的一瞬间,他果断地将拐杖一扔,转身拔腿就往屋子里跑。
“砰”的一声,迅速将大门关了起来,把自己与危险隔绝开来。
反观院子里的桑沐风就惨了,被狗撵得四处逃窜。
最后实在没了办法,他瞅准路边的路灯,手脚并用,狼狈地爬到了上面。
然而,那条狗丝毫没有罢休的意思,不依不饶地围着路灯打转。
紧接着,它后腿猛地一蹬,高高跃起,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就咬到了桑沐风的屁股。
“嗷呜~”桑沐风发出一声惨叫,声音凄厉,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
湖山云里。
温馨的氛围中透着一丝别样的热闹。
苏暮挽正在厨房里叮咚咣当的施展着她所谓的惊天厨艺,黄寒月在一旁不停地当捧哏。
做完手术后,大家都没吃晚饭。
傅昕虹家里就她一个人住,没有管家女佣之类的,便提议点外卖,可想法立马被苏暮挽给制止了。
她自信满满地表示自己厨艺相当了得,要亲自下厨,以此答谢傅昕虹的收留之恩。
恐怖的是,她居然相信了,自己的闺蜜会不会做饭都不清楚吗?
乐欲坐在一旁,看着坐在沙发上美滋滋地撸着那只刚刚被她嘎了蛋蛋猫猫的傅昕虹。
希望你一会吃到饭的时候还能笑得出来。
“喵喵喵。”客厅里猫叫声此起彼伏,有些猫咪的叫声十分亢奋。
乐欲观察了一番,发现居然还有一小半是母猫。
他忍不住问。“这些母猫,你怎么没把它们也给绝嘎?”
傅昕虹转过头,不解的看着他。“我是男科医生,嘎母猫的干什么?”
呃,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他可怜的看着客厅里那群带着耻辱圈,面对发情母猫却毫无欲望的公猫们。
这跟让太监猪青楼有什么区别?太残忍了。
“那你不嘎它们,收养母猫干什么!这叫声不烦人吗?”他又问。
“你这就不懂了吧?”傅昕虹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猥琐的笑容。
话音刚落,只见从阳台上敏捷地钻进来一只狸花猫,目标明确地扑到一只母猫上,就准备展开不可描述的动作。
还没等它开始,傅昕虹就像发现了猎物的猎人,兴奋地冲了上去,伸手精准地拎住了它的后脖颈,将它塞到了一旁的笼子里面。
“哈哈,明天的练习对象又有了!”她得意地大笑起来。
乐欲惊得后背瞬间出了一身冷汗,好歹毒的女人!
居然使用美猫计!
都说色字头上一把刀,你们被嘎的不冤。
“饭做好了,来吃饭吧!”苏暮挽解下围裙,笑意盈盈地从厨房走出来,大声招呼着。
他们二人来到餐厅坐下。
傅昕虹看着摆在眼前五彩斑斓的菜肴,不禁皱了皱琼鼻,嗅了嗅,顿时脸色一变。
“yue~,姐妹,你确定这玩意能吃吗?”她眼神里写满了怀疑。
“虹宝,你要相信我。我做的菜闻起来臭,吃起来可香了!”苏暮挽一脸认真,眼神中满是真诚。
傅昕虹将信将疑地把目光投向黄寒月和乐欲两人,试探性地问:“真的吗?”
“那当然,苏姐姐做的菜味道可是一绝!”
黄寒月捧着个饭盒,正兴致勃勃地将桌上的黑暗料理往里面拨。
她要把这些饭带给她那个面瘫领导吃,就是不知道他吃的时候表情会不会变。
嘿嘿嘿!
乐欲夹了根青菜放进嘴里,嚼了嚼,随后面不改色地赞叹道:“确实一绝!”
只不过是西毒欧阳锋的绝,他在心里补充道。
果然人在坑别人的时候,多难吃的东西都能强忍着咽下去。
见二人都对这饭菜赞不绝口,傅昕虹终于放下心来,夹了一大口茄子放进嘴里,品尝起来。
然而,没过一会,她的脸色变得煞白,猛地将筷子一甩,双手死死地掐住自己的脖子。
一脸惊愕地看向苏暮挽,声音因为极度难受而变得嘶哑。
“yue~我对你不薄,yue~,你竟然为了跟一个男人在一起,想毒死我,谋取我的房产,好狠毒的心啊!呕,呕,呕。”
她一边剧烈地呕吐着,一边断断续续地控诉着。
“哇!虹宝,你这是怎么了,不会是怀孕了吧!”苏暮挽看着呕吐不止的傅昕虹,满脸惊恐地叫道。
“呕,你竟然还恶人先告状!”傅昕虹气极,夹了一筷子茄子,掰开了她的嘴,硬生生的塞了进去。
“要死咱们一起死!”
“yue~”苏暮挽第一次吃到自己做的饭菜味道,也没忍住呕吐起来。
餐厅里瞬间一片混乱。
第196章 艺人耍大牌
第二天一早。
乐欲敲门喊醒了还在睡觉的两女。
苏暮挽顶着两个黑眼圈,走向洗手间。
昨晚她辗转反侧,都没想明白自己精心制作的菜肴为何会如此难吃。
“不应该啊!”
她刷着牙,走了出来,含糊不清地朝着正在餐桌旁吃面包的乐欲问。
“你以前是怎么吃的下去我做的菜的!”
乐欲端起一杯牛奶,将口中的面包咽了下去。
苏暮挽应该是忘记了,她做的那些菜,大部分都被他那可怜的弟弟给消灭了,自己压根没吃。
等等!他心中猛地一惊,“我弟弟呢?”
好像还留在苏家,自己居然把他给忘得一干二净!
不会被苏老爷子大卸八块了吧?
他在心里纠结了一番,算了,还是先放那里吧,弟弟是个残废,苏家人应该不至于那么缺德去虐待一个残疾人。
而且,就算遭受虐待了,以他的体质,按照虐文的常见剧情,只要乐家人不后悔,他绝对死不了!
苏暮挽见他没有回应,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就像做错了什么极其严重的事情。
乐欲见状,起身走到她身边,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地说。
“因为那是你做的,多难吃我都会咽下去!不过我建议你以后还是不要做了。”
现在弟弟不在身边,没人能像以前那样帮他清盘了。
苏暮挽眼睛里闪烁着泪花,没想到自己做的菜像屎一样,他就因为是我做的,都能吃得下去,感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你对我真好!”
黄寒月也洗漱完毕,来到餐厅。
她顺手抓了一片面包,塞进嘴里吃了起来。
看到眼前这一幕,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大清早就开始骗小姑娘,也不嫌累!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总共不就吃了一筷子青菜吗?还没她吃的多呢!”
“行了,赶紧刷牙,吃完早餐该去上班了,不然迟到了,周扒皮又该扣你工资了!”他笑着提醒道。
“哦哦,好的!”
苏暮挽嘴里塞着电动牙刷,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匆匆捣鼓了几下,便转身回到房间。
傅昕虹穿戴整齐,她脚步匆匆路过餐厅,顺手从桌上抓起一块面包,叼在嘴上。
“我先走了,你们就当自己家一样,不要客气。”
话音未落,人已像风一样疾驰而去。
她早上醒来就看见医院大群里面说有大新闻。
说是有个男的跟狗玩游戏的时候被咬到了屁股,场面十分残暴,她已经迫不及待要去吃瓜了。
————
归元集团。
艺人管理部会议室里,气氛略显凝重。
乐欲、顾明铃和薄战三人神色严肃地端坐在上位,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站在前方,满脸无奈的艺人管理部总监身上。
“三位老总,我也是实在没办法才惊动你们。
咱们不是要拍短剧嘛,从万合集团转过来的艺人里头,有三个人耍大牌,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好!”
总监被看到的心惊肉跳,额头上甚至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看来你们万合的员工也不怎么样嘛!
艺人不听话也就罢了,连管治他们的能力都没有,真是废物!”
薄战翘着二郎腿,语气中满是嘲讽。
他的眼神轻蔑地扫过总监,对万合集团的员工素质极为不屑。
顾明铃面带着微笑点了点,并未说话。
她十分认同薄战的观点,以前在她清铃互娱,要是哪个网红敢不服从管理,早就被她雪藏了。
在她们这些人眼中,所谓的网红明星,不过是她们的赚钱工具而已,要是没了他们的资源支持,就如同路边一条狗,敢不听话,分分钟教他做人。
“你们难道没签合同吗?要是他们不服从命令,就以违约为由,拿赔违约金威胁他们。
要是还不愿意听话,那就直接封杀雪藏,这点手段还用得着我教你们?”
乐欲皱着眉头,印象里娱乐圈都是这么对付不听话的明星的。
万合不是黑社会吗?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礼貌,连正常的手段都不屑于用了?
“乐总,我也想这么干啊!可他们背后有人,我不敢轻举妄动,所以才喊你们过来商量商量!”
总监一脸委屈,搁一般的明星,要是敢不听话,他早大耳刮子抽上去了。
还雪藏?我让他血藏!
可现在这三个人底气十足,说出来的后台一个比一个大,事情有些棘手,他根本不敢擅自做主。
“胆大包天,居然敢在我们公司耍特权,以为我们集团好欺负不成?
我就不信,凭咱们公司如今的实力,还有人敢在老虎头上拔毛。
他们的后台都是谁?”
总监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从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里精心挑出三份,分别递给乐欲、顾明铃和薄战三人。
“三位老总看了就知道。”
他给乐欲的是个一线女星的资料,她提出来的条件有些过分。
说要让她出演短剧的话,就要答应她的全部要求,例如,剧本必须得先给她过目,她同意才会演,公司不能逼她。
另外跟她演戏的男角色必须由她指定,不然不演。
还有她想跟谁演就跟谁演,只要是公司的人都不能拒绝!
当然,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说自己是乐欲的学姐!
给顾明铃的是一个新人演员的资料,没有资历,却十分嚣张。
说出来的要求也很离谱,就是她不演反派,只演主角,女1号。
当然,她嚣张也是有资本的,她说自己是顾总的闺蜜。
给薄战的是一个顶流男明星的资料,他的要求是最逆天的,短剧看不上,他要公司给他量身定制电影,电视剧,给他拍。
还说自己的真实身份是海城季家公子,还是薄总的朋友。
所以他没得办法,只好把三位老总请了过来,若是真认识,他们自然明白该如何处理,如果不认识,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乐欲接过文件,目光落在右上角照片上。
他不禁伸手捂住额头,是路逢君那个潘金莲!
接着往后翻,只见上面列的要求繁多,总结起来却不过几句话。
不想演的不演,不喜欢的人不与之搭戏,与谁演必须她说了算。
虽然要求有些过分,可她是公司股东的隐婚妻子,也不算太离谱。
他思忖片刻后,无奈地说:“这个女人的后台确实硬气,就按她说的来。”
第197章 又被堵厕所了
顾明铃翻着手中那份写着沈清茶资料的文件,揉着太阳穴。
好家伙,仗着自己有关系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不脚踏实地的从跑龙套开始,张嘴闭嘴就要演主角,实在是让人无语。
可毕竟是自己人,她权衡一番后,合上文件,悠悠地说。
“这女人的后台也很硬,就按她的要求来吧!”
薄战听到二人的话,鄙夷的看了他们一眼,阴阳怪气道。
“你们二位这么没原则的吗?什么人都给开后门,真没用!”
说罢,他随意扫了一眼手中的文件,不耐烦地往桌子上一甩,手指戳着文件。
“给我把他找来,一个季家的私生子也敢在我面前张牙舞爪!看我怎么收拾他!”
他冷笑一声,目光挑衅地盯着另外二人。
他以为乐欲和顾明铃手中的人后台都跟他这份差不多。
到底一个是助理,一个是养女,底蕴跟他差的不是一点半点,碰到点事就畏首畏尾。
不像他出身名门,区区一个私生子,虽认识并不熟络,能拿来给自己立威,是他的荣幸。
“好,我马上喊他来。”总监应了一声,推门而出。
看样子乐总和顾总那边的关系是实打实的,以后对那两个女人可得客气点。
薄总的这个关系也不假,但应该不够硬,他还不想给面子。
乐欲拿起会议桌上准备的矿泉水,拧开后喝了一口,饶有兴致地看向他,调侃道。
“薄总铁面无私,我看着你表演!”
他不在乎别人的嘲讽,有戏不看白不看!
两分半后,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熟悉的人影走了进来。
“战哥!”这个人直接越过乐欲和顾明铃,径直来到薄战面前,从他的举动看,显然他们二人很是熟稔。
薄战看着眼前的人,脸上的表情变得冷峻起来,冷哼一声。
“季航,你挺牛啊。怎么,在季家混不下去,跑到我的公司耀武扬威来了。”
季航脸上原本挂着的笑容猛地一僵。
往日里,薄战与他相处还算融洽,怎么今日对自己的态度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战哥,我不就想跟公司要点资源嘛。咱们兄弟之间这关系,我提这些要求也不算过分吧。”
他试图用以往的交情来化解此刻的尴尬。
“呵呵!”薄战一声冷笑,眼中满是不屑,他以前与季航不过是场面上的逢场作戏罢了。
“谁跟你称兄道弟?你一个私生子,也配和我攀关系?
我就问你,这个短剧你到底演不演?”他的语气强硬,丝毫不留情面。
季航眼中燃起愤恨的怒火,他没想到薄战如此翻脸不认人。
没错,他是私生子没错,可这身份又不是他能够决定的?
当初,他毅然前往泡菜国当练习生,日夜刻苦训练,就是为了证明自己并不比那几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差。
仅仅因为生母的身份,他就该被这般侮辱吗?
“不演!抛开季家的身份不谈,我现在可是顶流明星,你居然让我去演这种不入流的短剧,想都别想!”他桀骜的说。
既然薄战都不给自己面子,他又何必再去讨好。
如今身为炙手可热的男明星,他也有自己的底气。
乐欲听着他们的对话,不禁挑眉,没想到当初自己暴打过的季航,身份还不简单!
“季家”,这两个字听起来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只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顾明铃的目光则落在季航身上,眼前一亮。
他的面容清秀,此刻的表情委屈中透着倔强,说话的语气傲娇里又带着几分可怜,这份独特的气质让她有点心动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他事先话都放出来了,要是连一个小小的季航都整治不了,那自己的面子往哪搁?
说罢,他掏出手机,低声说了几句。
没过一会儿,会议室外面猛地冲进来四五个身材壮硕的大汉。
“给我打到他同意为止!”薄战指着季航命令道。
来的这些人都是薄战的心腹,自然唯命是从,不问缘由,脸上露出狰狞的狞笑,一拥而上,迅速的控制住了他。
季航见他居然来真的,慌乱之中,连忙将求救的目光投向顾明铃。
至于乐欲,他直接略过了,他还没傻到忘记自己之前跟乐欲有摩擦。
“顾总,我可是顶流啊。以后肯定能成为公司的支柱!”
他试图以此来让顾明铃出面阻止。
“啧啧,不愧是顶流,长得确实不错。”
顾明铃看着他此刻慌乱楚楚可怜的表情,忍不住夸赞一声,随后话锋一转,又补充道。
“一会你们别打脸,打坏了拍戏就不美了!”
她虽然喜欢帅哥,但也公私分明。
要是不把他整治服帖了,以后肯定会得寸进尺。
季航刚想再开口求饶,却被薄战的人一脚踹倒在地。
其中一人动作迅速,拿了个板凳,精准地将季航的头卡在里面,随后一屁股坐了上去,这是在保护他的脸。
紧接着其余几人对着他的身体就是一顿圈踢。
场面实在太过残暴,拳头与脚落在季航身上发出的闷响,让人听着都不禁心生寒意。
乐欲轻叹一口气,起身走了出去。
他就近找了个卫生间,点了根烟,吞云吐雾间,思绪万千。
刚刚那一幕,让他不禁回想起从前。
在这个女频世界里,弱肉强食,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季航,这个在外面风光无限、被人追捧的明星,在资本的绝对力量面前,也不过是任人宰割的鱼肉罢了。
他能感受到季航的无助,可怜,挣扎,反抗。
他会共情,但他不会阻止。
人类和动物无异,弱者必将会被淘汰,强者需要自适应环境。
“咯吱”一声,男厕所的门被关上了。
“你怎么在厕所里抽烟?”一个女声传来。
是路逢君!
这个女人仿佛有一种神奇的能力,只要自己与她相距不太远,她总能轻而易举地找到自己。
乐欲转过头打量着她,几日不见,她换了个发型。
原本的长发剪成了一头中短发,还烫了个偏自然的波浪卷,发尾微微内扣。
这样的发型改变,让她原本偏御姐的脸,增添了几分温柔。
她身着一件休闲的墨绿色针织衫,整体气质竟让乐欲回忆起当初刚见面的时候,那时的她也是这般温婉可人。
乐欲深吸了一口烟,调侃道:“你上男厕所上上瘾了吗?”
路逢君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他的面前。
她微微仰头,眸子里倒映着香烟闪烁的火星,轻声说。
“我记得你以前不抽烟的呀,难道不知道抽烟有害健康吗?”
乐欲迎上她关切的目光。
在她那明亮的瞳孔里,似乎看到了曾经的自己,神色一黯,低声一叹。
“尼古丁伤肺,但不伤心。”
第198章 因果循环
她似是有些愧疚,原本倒映着火星的眸子里,那点光亮暗淡了些许。
“对不起!”她伸手抢过乐欲手中夹着的烟,低声说。
“都已经对不起我了,就不要再对不起你老公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阿弥陀佛!”
乐欲见她这般模样,像是良心有所发现,赶忙劝说道。
此刻身处公司厕所,面前又是公司股东的妻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要是被人发现了,他真怕自己被顾千帆大卸八块。
听到“立地成佛”这几个字,路逢君的眼神陡然一变。
夹着香烟的两根细长手指抖了抖,随着烟灰沙沙落下,她眼中原本暗淡的火星再次明亮了起来,还带着几分别样的意味。
“为什么我们每次在一起的时候你都要提我老公呢,这样更刺激吗?”
她故意把眼眸向下瞟了一眼,脸上挂着调笑的神情。
乐欲下意识地紧了紧裤腰带,一脸严肃地回应。
“我是在提醒你,你是个有夫之妇,而且你老公还是我的上司,请你注意自己的行为举止。”
“那你不用担心,我的那位佛子老公,最近遇到个女菩萨,还是个有夫之妇,未婚夫还是他的下属。
天天在办公室里交流佛法,也不知道修的是不是欢喜禅,已经无暇顾及我们了!”
她脸上浮现出一抹暧昧的笑容,意有所指。
乐欲听闻此言,不禁愣了神,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念头,脱口而出。
“你说的那个女人不会是薄战的未婚妻吧!”
“你是怎么猜出来的?难道你也跟那个骚狐狸有一腿?”
她眼中闪过醋意,这一丝微妙的情绪变化,被乐欲捕捉到了。
“怎么,发现你老公出轨了,吃醋了?”他嘴角上扬,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绿人者人恒绿之,活该!
路逢君往前进了一步,将身子往他身上挤,紧紧盯着乐欲的眼睛,咧嘴一笑,反问。
“你是发现我吃我老公的醋,你吃醋了吗?”
“我是在问你问题,请你不要转移话题!”乐欲想要把话题拉回正轨。
“我也是在问你问题,你不也在转移话题吗?”她歪着头,眼神里满是狡黠。
“不可理喻,我一个未婚青年,怎么可能吃你一个已婚毒妻的醋!”乐欲说。
“毒妻怎么了,毒妻才刺激啊!”她再次靠近,两人紧紧贴合。
“我老公在办公室潜规则他下属的未婚妻,他下属在男厕所潜规则他的妻子。
这算不算是一种别样的因果循环呢,你就当是顺应这奇妙的缘分。”
她说得头头是道,但乐欲却总感觉怪怪的。
他们四人这样的状况,那薄战又该置于何地。
纯纯的大冤种吗?
正在思索之际,她一个小跳抱住了他。
“你要干什么!”乐欲惊道。
她眸子里荡出了春意。“我已经伤过你的心了,现在想伤伤你的肺!”
说完,她将手中那根已经燃烧了三分之二的香烟,放入嘴边猛吸一口。
将烟头随手一丢,甩了甩秀发,妩媚一笑。
双腿盘住了他的身子,一只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另一只手抬起了他的下巴壳子,伸过头咬住了着他的嘴皮子。
一瞬间,六窍冒烟,朦胧了两人彼此的距离。
……
另一边,在薄战等人耐心的劝解下,季航终于松口妥协了。
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步履蹒跚地走出会议室,来到卫生间门口的洗手台。
望着镜子中狼狈不堪的自己,他满心苦涩。
衣服上满是脏乱的脚印,原本打理得精致的中分头此刻也凌乱得变成了三七分。
他默默打开水龙头,任由冰凉的水哗啦啦地流淌,随后用手胡乱地往脸上抹着,仿佛这样就能洗去刚刚所遭受的屈辱。
“果然,无论自己再怎么努力,都始终摆脱不了私生子这个身份啊!”
对于今天发生的这一切,他并没有恨指使别人毒打自己的薄战,也不怨冷眼旁观不帮自己的顾明铃。
他只恨自己那无法选择的出身,恨季家那个辜负了母亲的男人。
季航伸手将脸上的水渍用力抹了抹,再次看向镜中的自己,眼神里的坚毅愈发浓烈。
这一顿毒打,让他清醒了许多。
出道以来顺风顺水的日子,确实让他有些飘飘然了。
或许,这并不是一件坏事。
如果能在归元集团站稳脚跟,抱住有力的大腿,说不定他就能借此机会杀回季家,改变自己的命运。
到那时,他成为继承人,其他几个人才是私生子!
可问题是,该抱谁的大腿呢?
薄战肯定是没指望了,这人不愧姓“薄”,当真薄情寡义。
乐欲就更不用考虑了,当初在音乐会上被他毒打的场景,至今仍历历在目,他可不想再去招惹。
这时,他突然想起顾明铃说过的那句话,她似乎对自己的这张脸颇为中意。
或许,自己可以凭借这一点……一个想法在季航心中悄然萌生,他握紧了拳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
中午时分。
江逸尘今天来得比往常要早一些,只见他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情,从车上拎了一个大大的包。
她们应该等着急了吧?
乐兄弟说的没错,做一份是做,做三份也是做,只不过做菜的时候多放一点食材而已。
他当时觉得这话挺有道理,实践起来也确实不难,So easy。
不一会儿,他来到了万妙华办公室门口。
他抬手敲了敲门,动作间带着一丝期待。
“咔哒”一声,门应声而开,苏暮挽那张急切的小脸出现在眼前,似乎早已等候多时。
门刚打开,她就迫不及待的小手一伸,直截了当地说。
“饭呢!”
“给!”江逸尘微笑着递过手中的饭盒包,正准备自豪地介绍这饭盒里装着自己精心制作的美味,
“这可是……”
“啪嗒”,话还没说完,苏暮挽一把接过饭盒,然后迅速把门给关上了。
江逸尘看着紧闭的门,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宠溺地笑了笑。
“我做的饭有那么好吃吗?这么猴急,真是个小馋鬼呢!”
第199章 他怎么那么傻!
办公室内,苏暮挽猫着腰,蹑手蹑脚地在找了个角落蹲下,准备偷偷享用乐欲给她送来的饭。
从上午10点钟开始,她就守在门口,等的就是这一刻。
“嘿嘿,跟我抢,你们吃屁去吧,这个饭是我的!”
她嘴角上扬,小声嘀咕着,满是得意。
“是吗?你这个奴才好大的狗胆!敢截胡乐爱卿给朕做的菜!”
一道声音冷不丁在背后响起,犹如一道炸雷。
苏暮挽惊得一颤,立马站起身,慌乱地转过身。
只见万妙华和贺云怜两人双手抱胸,眼神如炬,死死地盯着她。
“对,没错,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无耻?也不看看这是送给谁的东西,都敢抢!”
贺云怜满脸愤恨,语气中充满了指责。
“你们两个贱人不是在开会吗?怎么会在这里?”
她心中一惊,心虚地将装饭的包包往身后踢了踢,妄图将其藏起来。
“还想藏,你难道不知道有种东西叫做监控吗?”
万妙华抬手指了指头顶的监控摄像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要不是怜怜看监控跟我说,那个废物把饭送来了,今天还真就被你得逞了!”
苏暮挽一脸怨念地看向贺云怜,没好气地说。“你很闲吗?没事看监控干什么?”
“不看监控,我怎么知道你能干出这么龌龊的事?”
贺云怜冷哼一声,其实她自己抱着和苏暮挽一样的心思,只是没想到今天江逸尘居然提前了一点时间送餐,没把握住机会。
“我怎么龌龊了?这本来就是给我做的!”苏暮挽理不直气也壮。
“懒得跟你废话,怜怜,帮我把她摁住,在我的地盘还能让你给欺负了不成?”
万妙华一声令下,贺云怜立刻上前,紧紧抱住了苏暮挽。
苏暮挽挣扎了几下,小兔子乱蹦,都难以挣脱,着急地喊道。
“这是我的!你们不能抢!”
“卖身契都签了,连你都是我的!”
万妙华直接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饭盒包,感觉到有点不对劲。
用手掂量了一下,今天的分量怎么这么重。
紧接着,她打开饭盒包一看。
“我了个去,今天的饭菜这么多吗?”
……
办公桌上,三个女人分坐在三边,吃着同样的饭菜。
苏暮挽夹起一只虾放入口中,虾的鲜美在舌尖蔓延开来,她一脸陶醉,美滋滋地说。
“你们俩就偷着乐吧,乐欲一定是知道了你们俩喜欢跟我抢饭吃,所以今天特地做了三份,他呀,就是怕我饿着!”
说着,故意挺了挺胸膛,脸上满是得意。
万妙华不屑地撇撇嘴,傲慢的说。
“就凭你?也不看看你现在是什么身份,被苏家赶出来,你就是个小卡拉米,哪来的这么大脸?
乐爱卿送这么多饭,纯粹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不过是沾了我的光罢了,不然就你这个小小的助理,也配?怜怜你说对不!”
贺玉怜沉默不语,没有搭话,只是津津有味地吃着饭菜,眼神中似有的触动。
她的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乐欲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想必为了能让自己吃上他做的饭,一下子做了这么多份,他一定累坏了吧?
这么想着,她几口便扒完了饭,收拾好饭盒。
“我吃完了,你们慢慢吃。”
说罢,她拎起一个包包,起身走了出去。
另一边,乐欲办公室,他慵懒地靠在沙发上。
由于刚刚在厕所,路逢君烟瘾大发,抽了他半包烟。
他双手撑在脑后,微眯着眼,咂巴着嘴,自言自语。
“我这抽的算是二手烟还是进口烟呢?”
“咯吱”一声,办公室的门被贺云怜推开。
她手里拎着一个饭盒,脚步轻盈地走了进来。
“贺秘书大驾光临,有什么事?”
乐欲见状,赶忙起身相迎。
许是刚刚烟抽得太多,头有点飘,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
贺云怜见状,急忙将饭盒放在茶几上,快步上前搀住了他。
看着他没什么精神的脸庞,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心疼。
她猜,这个男人昨天晚上要不就是连夜做菜,要不就是今天早上特意早起准备,以至于都没睡好。
这般想着,她的语气也不自觉温柔了许多。
“午饭吃了没?”
乐欲微微一愣,没想到疯女人还有关心她有没有吃午饭的一天。
他稳住身形,轻轻一笑,说道。
“还没,今天中午食堂的菜我不喜欢吃,准备点外卖呢!”
贺云怜看着他依旧是那副不在乎的表情,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傻呀?
明明做了三个人的饭菜,却没给自己留,还想着点外卖。
她似是察觉到心里的异样,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有些慌乱。
她伸出手指,指着茶几上放着的饭盒,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我午饭做多了,扔了怪浪费的,就给你吃吧!”
话音刚落,她便匆匆转身跑出了办公室。
走在过道上,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按住自己的心脏。
她那颗沉寂已久的心,在乐欲的柔软下,正在狂乱的跳。
乐欲打开茶几上的饭盒,发现还是两人份的。
这哪是做多了呀,分明就是跟万妙华两人都没吃饭,估计又是吃独食了。
唉,看来自己不当助理之后,和她们的感情都淡了,出去吃好吃的都不叫上自己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随手打开其中一份饭盒,一股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
饭盒里的食物十分精致,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乐欲摸着下巴,盯着饭菜,没有立刻动嘴。
思索片刻后,他掏出手机,拨打了沐迟迟的电话,让她过来一趟。
没过多久,沐迟迟一路小跑着进了办公室,微微喘着气。
“领导,喊我有什么事呀?”
乐欲看着她,开口问道:“你饭吃了吗?”
“还没呢,正准备去吃呢!”她如实回答。
“那正好,坐吧。”乐欲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她坐下,然后将其中一份饭盒轻轻推到她面前,说。
“我午饭做多了,扔了怪浪费的,一起吃点吧!”
“哇,领导,你竟然还会做饭?”
沐迟迟眼中冒出崇拜的小星星,在她心里,这位领导简直就是全能型人才,文韬武略样样精通,没想到还能下得厨房。
沐迟迟也不客气,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
吃了几口后,她突然发现乐欲一直没动筷子,不禁疑惑地问。
“领导,你咋不吃呀?”
“呃,我还不饿呢,先缓缓。你觉得好吃吗?”
他笑着说,眼神却始终留意着沐迟迟的反应。
“好吃!”沐迟迟说着,又往嘴里塞了几口,脸上满是满足的神情。
“好吃你就多吃点!”他微笑着回应。
就这样,乐欲静静地看着沐迟迟吃饭。
等她吃了差不多十分钟,依旧安然无恙,没有任何异常,这才放心地动起了筷子。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可没忘记贺云怜之前那拿着剪刀的样子,万一在饭里下了什么药,想要害他,那就麻烦了。
吃了一口贺云怜做的饭。
唔!味道还行!
就是没有江少做的好吃!还得练练。
第200章 炸裂剧本
下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办公室内。
“高总监,今天怎么有空来我办公室?”
乐欲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起身拿起茶壶,为对面的高远倒上一杯茶,热情说:“来,喝杯茶。”
这个人身为制作部总监,原本是清铃互娱的人,有事理应去找顾明铃才对,现在跑到自己办公室,必有所图。
高远坐在乐欲对面,姿态优雅地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旋即露出陶醉的神情,赞叹道。
“入口鲜爽醇厚,先微苦后回甘,咽下后喉韵甘甜,汤色嫩绿透黄干净无杂味。
好茶,我猜定是洞庭碧螺春,还是当季新茶。”
乐欲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自己啥时候买过碧螺春了?
他不着痕迹地打开茶壶,往里瞧了瞧,只见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茶包。
这还是他当助理那会儿,在网上打折时买的,也就花了几十块钱。
平日里他偏爱喝可乐,茶包一直没怎么消耗完。
难道他这是捡漏了?
于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轻抿一口。
唔,除了一股普通劣质茶味,并没有特别之处。
“高总监,厉害呀!猜得真准!
浅浅一口就能精准辨出茶的类型和年份,这品鉴功力也太深厚了,说你是专业茶评师我都信!”
他明白,高远这是在给自己拍马屁,但他并不打算揭穿。
在他看来,领导有能力,才会有人愿意拍马屁。
若是身为领导,身后连个马屁精都没有,那就麻烦了。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已经被架空了!
这样徒有其表的领导,下面的人必定阳奉阴违,最终只能被孤立,下达的指令也不会有任何执行力。
高远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显然对乐欲的夸赞极为受用。
他放下茶杯,神色一正,开口说道。
“乐总过奖了,我也就是平日里对茶有些研究罢了。今日前来,是有件要事。”
说罢,他伸手从随身带来的办公包中,抽出一份文件,双手递给乐欲。
“请乐总看看这个剧本!”
乐欲笑着伸手接过。
这莫不是被顾明铃改剧本改得急眼了,所以过来走个后门?
这种事他以前没少见。
就拿万妙华那个女暴龙来说,也是这种行事风格。
她不是专业人士,可看剧本就爱按照自己的喜好来,总觉得自己喜欢的,全天下人都得喜欢。
要是有人不喜欢,那就是对方自身有问题。
总结起来,就是那种自以为地球围着她转,她说什么都是对的人。
经她手改出来的东西,往往面目全非,好好的剧本被改得乱七八糟。
这些年万合收益不断下滑,跟她脱不了关系!
乐欲接过剧本,目光落在封面上,“特殊要求”四个大字映入眼帘。
他随手翻了翻,不愧是女频世界的剧本,剧情堪称炸裂,完全是一部狗血拉扯且毁三观的戏码。
究竟有多毁三观呢?
光是第一章,便让人惊掉下巴。
剧情里所谓的“特殊要求”,竟是新婚妻子在洞房花烛夜,向新婚丈夫提出的。
她要求丈夫去门外等着,让她的男闺蜜先来。
理由更是荒谬至极,说是男闺蜜得了癌症,命不久矣,最后的梦想就是想让她帮个小忙,给他留个后。
这么扯淡的要求,她居然答应了。
丈夫自然是坚决不干,这都叫小事,那还能有大事吗?
接下来的剧情极度炸裂,丈夫被男闺蜜和妻子一顿毒打,随后手脚被绑住,扔到了门外。
可怜的丈夫,在这本该甜蜜的新婚当夜,只能在门外听着屋里的动静,煎熬了一夜,任由那两人做出不堪之事,将生米煮成了熟饭。
当然,如此离谱的两人断然不可能是主角,不然这样的内容根本过不了审。
妻子跟她的男闺蜜只是剧中的男二女二。
主角竟是这位遭受奇耻大辱的龟公丈夫。
他的人设独特,本是富家公子,坐拥财富、颜值与权势,却偏偏是个舔狗。
在经历了那不堪的一夜后,终于幡然醒悟,毅然选择离婚,接受家族安排的联姻,遇到了女一号,而后开启了痛打渣男贱女的逆袭之旅。
说是虐渣,实则大多时候是他在被虐,六十集的短剧,足足有五十九集都在展现他遭受各种虐心折磨。
直到最后一集,渣男与贱女反目成仇,彼此互相扎刀子,故事才落下帷幕。
好家伙,番茄味很浓!
乐欲不禁感叹。“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能写出这样的剧情,作者是个人才!
不,人才已经不足以形容了,简直是个天才!”
他抬起眼眸,看向高远,毫不吝啬地夸赞。
尽管剧情有些离谱,但短剧嘛,有时候就得靠这种夸张的情节才能抓住观众的眼球。
现在那些千篇一律,你侬我侬、爱得死去活来,彼此永不分离的甜剧,已经逐渐让观众审美疲劳了。
大家在现实生活中已经够苦的了,看个剧还得被强行喂狗粮,谁能受得了?
“乐总有眼光,我也是这么觉得的!”高远激动地附和着,脸上满是认同的神色。
“只有足够炸裂,足够刺激,才能吸引足够多的观众。
短剧讲究的就是效率,一集也就两三分钟,如果像长剧一样,光是铺垫就会显得非常平淡,谁还会有耐心看呀?
所以每一集都必须得有爆点,这个剧本就完全符合,足够炸!”
他说起这些,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乐总的格局就是够大,一下子就抓住了短剧的精髓。
乐欲微微颔首,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思索片刻后,目光看向高远,直入主题。
“高总监,你此次来找我,想必不仅仅是想跟我探讨这剧本有多精彩吧?”
他抬眼瞥了瞥墙上的时钟,一会还要打游戏呢,可没太多时间跟高远在这儿绕圈子。
高远沉吟片刻,开口道。
“乐总,您作为咱们集团的首席执行官,短剧这个方案都是您提出的,想必您很清楚,公司推出的第一部短剧所定下的基调至关重要。
若想一经推出便成为爆款,不仅要看剧本,演员的选择也相当关键。
不瞒您说,我以前在清铃互娱时也拍过短剧,可里面参演的大多是网红。
虽说这些网红有一定的粉丝基础,能带来些流量,可受众范围终究不广,影响力有限,实在不足以扛起咱们公司首剧这根大梁。
所以我思索再三,想向你们万合借调几个顶流或是一线明星来参演这部短剧。”
第201章 我像是当小三的人吗?
乐欲慢悠悠地品了口传说中的“洞庭碧螺春”,神色轻松。
“就这点事儿啊!用得着你亲自跑一趟?
如今三方合并,都是一家人了,还分什么清铃和万合,都是归元集团的人。
你要是看中了谁,直接去艺人管理部协调就行,就说是我同意的。”
他没有因为高远不是他的人而为难人家。
为难一个打工仔没有意义,他虽然不管事,但也不找事。
“谢谢乐总,谢谢乐总!”高远一听,忙不迭地感谢,脸上满是欣喜。
他继续翻看着剧本,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悄然勾起一抹邪笑,补充道:
“我给你推荐一个艺人,叫路逢君。
这个女人长得漂亮,唱歌也好听,演戏经验丰富,那演技,堪称戏精。
而且她还是一线明星,粉丝众多。”
“乐总都发话了,那肯定能演主角啊!”
高远下意识地以为他是在提条件,在这个圈子里,资方要求自己推荐的人演主角是常有的事。
这种情况他见得多了,自然觉得乐欲此举亦是如此。
“不不不,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他笑着将剧本放在桌子上,伸出手指,指着剧本里妻子的角色,眼中透着一丝不怀好意。
“主角可不大适合她,你让她演这个女二号。
以她的演技,那绝对是本色…额,绝对是绰绰有余!
这个女人不是喜欢刺激吗?直接让她演个够。
高远愣了愣,随即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既然乐总都这么保证了,他又怎么能不给这个面子呢?
当下便应承道。“好嘞,乐总放心,我一定安排好。”
……
一个小时后,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高远去而复返。
听完高远的汇报,乐欲不禁猛地一拍桌子,高声道:“你说,她让我演男闺蜜,不然她不演?”
“是的,乐总,我一个字都没漏,路老师原话就是这么说的。”
高远也没想到,一个明星居然如此猖狂,敢提出让集团首席执行官与她搭戏这么离谱的要求。
不过,他也在艺人管理部听到了小道消息,据说这个路逢君是乐欲的学姐,两人之间说不定有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所以他即便心中震惊,也不敢对路逢君有丝毫的不敬,只能跑回来如实汇报。
“路老师还特别强调,说这个条件是您早上才同意她的!”
乐欲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想起早上同意的那些要求,真是哭笑不得。
“我是同意她在公司想跟谁演戏就跟谁演戏,可前提得是艺人啊。
我跟她八竿子都打不着边,况且我又从来没演过戏,她找我演算怎么回事,这不纯粹搞笑嘛?”
“呃,可路老师不是这么说的。”高远面露难色,小心翼翼地回禀。
“她说乐总您的演技非常好,以前还跟您搭过戏,出演男闺蜜这个角色,绝对驾轻就熟!”
乐欲听后,不禁一愣,脑海中迅速回忆着与路逢君过往的点滴。
自己一个学唱歌的什么时候与路逢君搭过戏了?
正琢磨着,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这个路逢君,该不会说的是以前两人玩角色扮演的那些破事吧!
卧槽,那能叫演戏吗?这个女人的胆子简直大到没边了!
连这种事都敢拿来说,不知廉耻!
“扯淡,我什么时候跟她搭过戏?
再说了,让我一个cEo去给她演小三,这不是瞎胡闹嘛!
我代表的可是公司形象。你去告诉她,爱演不演,不愿意立马换人!”
乐欲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高远见他如此坚决,苦口婆心地劝道。
“乐总,您好好考虑考虑呗。
我觉得路老师确实特别适合这个女二号的角色。
而且cEo亲自演戏,这绝对是个超级大爆点。
要是宣传出去,热度肯定蹭蹭往上涨,刚好契合咱们对首剧的重视程度。
您长得这么帅,和路老师搭戏,郎才女貌,效果肯定绝佳,如虎添翼啊!
至于形象问题,您也别太担心。
咱们本身就是传媒公司,演的小三而已,您又不是真小三,还知三当三,怕啥!”
说实话,他觉得路逢君这个要求挺好的。
在短剧领域,要是能有公司首席执行官亲自出演,那绝对是独一无二的亮点。
妥妥的“霸道总裁”本色出演,肯定能吸引无数目光。
他眼巴巴地看着乐欲,期盼他能改变主意。
乐欲脸色像吃了苏暮挽的菜一样难看,总感觉这个人是在内涵他。
“不可能,你看看我这张老实巴交的脸,怎么看也不像是当小三的人啊!走走走,给我出去!”
说罢,他直接将高远往外赶。
小三怎么了?你以为他想当吗?
还不是被坏女人蒙骗的!可恶!
高远被他赶的匆匆往外退,一边喋喋不休。
“老实人演小三那反差感才强啊!现在女观众就好这口。
我最近听说江城出了个‘鸭祖’,传闻就是原本老实巴交的人蜕变而成。
如今他的‘徒子徒孙’在江城夜店到处都是,可火了。
只要那些特殊从业者说自己是‘鸭祖’一脉,在夜店上班,提成都比别人多5%。
乐总,您要是演个小三,说不定能一夜爆红,成为小三角色里的佼佼者。
人家鸭王,你三爷,人家鸭祖,你三皇子。
开宗立派也不是不可能的啊喂。”
“滚!”乐欲再也忍不住,情绪彻底爆发。
他实在难以想象,如今事情竟离谱至此。
连公司的人都听说过鸭祖的传说了。
不过是讲了两次课,这些人就借着他的名义在外招摇撞骗。
太荒唐了,幸好当时讲课戴了面具。这简直跟传销没两样!
第202章 到处忽悠
将高远赶走后,乐欲气呼呼的回到办公桌前。
他一屁股坐下,打开电脑,把音响音量调到最高。
随着“timi”一声脆响,他用模拟器打开了王者荣耀。
在里面大杀特杀。
以前,他摸鱼打牌是因为要时刻留意周围动静,以便及时切换界面,怕被人发现。
今时不同往日,他已无需那般谨小慎微。
现在只要他不去抓其他员工摸鱼,对大家来说就是天大的好事了,又有谁来管他呢?
有像他这样一进公司就钻进办公室睡觉,玩游戏的领导,底下的员工就偷着乐吧!
员工摸鱼可能对公司造成损失,但领导摸鱼可能对公司还有提升,特别是像他这种无能的领导!
因为他除了上厕所和下班,几乎不会在公司四处闲逛。
至于底下人工作出了问题,他也懒得开大会去批斗他们。
他只会把相关负责人喊到办公室,能改的就督促着改,要是对方不愿意改,那就换个愿意改的负责人。
公司正式营业这才没几天,底下员工无一不夸赞他好。
反观顾明铃和薄战,那可是干得热火朝天。
天天忙着开展各种所谓的企业文化活动,狠抓考勤,对工作服、工作牌的佩戴要求严格,美名其曰提高公司员工的凝聚力。
也不嫌累,这不就是洗脑吗?
来上班的都是成年人,搞这些形式主义有什么用。
乐欲觉得照他们这么干,公司如果破产责任全在他们两个。
也不想想看公司现在初始资金就1000亿啊,就算他带领所有整个公司所有人集体摸鱼,摸十年也花不完。
公司才开业没几天,这么急于求成干什么?
哪家公司一营业就能有收益的?
步子跨太大,容易扯到蛋,不如静观其变。
等待时机,一击毙命。
不要觉得他的话有点扯淡,因为他就是在扯淡。
今天早上,万妙华把他叫到办公室,一脸严肃地问他下一步计划时。
在苏暮挽和贺云怜崇拜的目光下他就这么忽悠过去的。
之后,万妙华又问:“像你这样天天窝在办公室,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点都不能为公司创造收益的首席执行官,要你有什么用?”
只见乐欲不慌不忙,脸上带着一丝从容,只轻飘飘地说了一段话,就彻底把她给折服了,直呼。
“我得乐爱卿,如鱼得水也!”
他说:“现在公司挣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呢?
到时候要是夺权的时候咱们这边输了,钱再多也不过是给别人做嫁衣罢了。
咱们现在最重要的目的,不是为了挣钱,而是‘攘外必先安内’啊!
所以他现在不是在摸鱼,而是在养精蓄锐啊!”
然后他就把女暴龙给忽悠瘸了,现在是奉旨摸鱼。
连乐欲自己都佩服自己,这么不要脸的话,他是怎么脸不红,心不跳说出口的?
“咚咚咚”,秘书沐迟迟敲了敲门,随后走进了办公室。
刚一进门,她便听到领导电脑里传出一连串的击杀声。
“(三连决胜)”
“(四连超凡)”
“(五连绝世)”
她心中暗自惊叹,不愧是领导,连打游戏都如此厉害。
她静静地站在办公桌前,一直没有开口。
直到音响里传来一声响亮的“Victory”,她才递上一份文件,说道。
“领导,这是您接下来十天的日常工作安排!”
乐欲接过文件,看着这厚厚一沓的行程安排表,头皮发麻。
只见上面他的每个小时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每天早上要开高层会议。
沟通各项数据,及时调整公司发展方向,审批重要事项,签署合同,制定详细计划,设定关键绩效指标(KpI)等等。
下午则要对接外部资源,会见广告商,参与行业交流,还要参加各种峰会。
到了晚上,还得跟公司中高层一起吃饭,搞团建,维护所谓的公司文化。
这还只是日常,搞什么啊?
我特么都已经是cEo了,还特么要我来维护公司文化?
不应该是他们来维护我嘛?这怎么比我以前当助理的时候还忙啊?
不对呀,他以前看小说的时候,里面的霸总不都是天天没事干谈恋爱嘛。怎么轮到自己就这么忙了?
他不甘心地继续往下翻了翻,这一看,更不淡定了,大声说。
“咱们公司不是双休吗?明天周六!怎么也给我排了行程!”
沐迟迟低下头,有些尴尬地解释道。
“额,现在公司刚刚创立,领导你当然要能者多劳,所以他们暂时没有给你安排休息时间。”
操,驴都不带这么使唤的!乐欲心中愤懑。
想当初自己是牛马的时候能者多劳也就算了,怎么如今都当上领导了,还特么的能者多劳!
那他这个领导当着有什么意义!
就在满心郁闷之时,他的目光扫到了之前高远留下来的剧本。
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竟觉得他之前说的话有点道理。
跟眼前这些糟心的工作比起来,演个小三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是演的,别人也不知道他以前干过小三。
并且短剧里面的小三演起来非常爽,嘎嘎抽别人大嘴巴子,体验感拉满。
这么一想,乐欲心动了。
他站起身,大步流星地来到沐迟迟面前,一脸郑重地将手中那份密密麻麻的日常规划表,交到了她手上。
“小沐啊,你可是我最贴心、最忠诚的下属,跟在我身边的日子也不算短了,我能信得过你吗?”
乐欲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说。
“可,可是领导,我才跟您一个多月啊!”沐迟迟被吓了一跳,实话实说。
“别在意这些细枝末节,我就问你,我能不能相信你?”他不依不饶,再次追问。
沐迟迟看着他如此坚定的眼神,心里有些发虚,底气不足地说。
“应,应该,可,可以吧!”
“好,有志气!我就喜欢你这种自信的回答!”
乐欲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脸认真地说。
“既然如此,那我就给你安排一个重要任务。从现在起,我所有的日常工作全都交给你了,你来代我主持!”
“啊?领导,我只是个秘书呀,你才是cEo,这么重要的工作,怎么能让我去做呢?”
“对啊,你说得一点没错,我是cEo,你只是个秘书,所以我才有权力命令你去做呀!”乐欲理直气壮。
沐迟迟他干沉默了,一时间无言以对,竟然还觉得领导说的好有道理的样子。
“可,可我什么也不会呀!”她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满满的不自信。
这话说的,搞得好像他会似的!
乐欲双手抓住她的肩膀,摇了摇,给她打起气来。
“不会不要紧,我来教你。记住这一句话你就可以永立不败之地。
‘敌不动,你不动,敌若动,你以静制动’。”
说这话时,他表情严肃,像传授的是绝世秘籍一般。
沐迟迟的眉毛皱成了麻花,是自己太笨了吗?
怎么感觉领导说的话都是在放屁呢!
第203章 孺子可教
“那领导我把你的工作都做了,你干什么啊!”她面露怀疑,小心翼翼地问。
乐欲挑眉,这个大雷秘书怎么突然变聪明了?
不着痕迹地上下打量了沐迟迟一番,也没缩水啊,还是很大!
随后,乐欲佯装生气地用手指指着她,恶人先告状。
“好哇,你不会以为本领导是想偷懒,所以才把所有的工作推给你的,自己好在办公室打游戏吧?”
他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用手捂着心脏。
“我这么信任你,你竟然这么想我,我好伤心啊!”
似乎沐迟迟的怀疑对他造成了莫大的伤害。
“不是,我没有。领导我没这么想!”
沐迟迟慌了神,急忙解释,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
“真的?”乐欲前倾,欺身而上,目光直直地逼视着她的眼睛。
“好吧,确实有一点!”沐迟迟被他看得心里发虚,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虽说她大学毕业没多久,可哪家领导会把所有工作一股脑全交给秘书干呀,这实在很难不让人产生怀疑。
“唉,你可是我的秘书啊!
别人不理解我也就算了,你竟然也不理解我。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乐欲一脸气愤,转身回到办公桌前,一把拿起高远给他的剧本,快步走到沐迟迟面前,将剧本猛地放到她眼前,言辞恳切地说。
“你以为本领导刚刚是在打游戏吗?
没错,我刚刚确实在打游戏,但我杀的不是对手,而是我的自尊!
今天早上制作部的高总监特地来找我,郑重其事地跟我说,公司的首部短剧意义非凡,关乎公司未来的发展走向。
他想利用我的身份,让我在剧中出演男小三这一角色,以此来炒作这部短剧,提升热度。
我当时内心那叫一个纠结,你也知道,领导我是个老实人,别说是当小三了,就连女人的手都么拉过几个。
可为了公司的发展,思来想去,还是咬牙答应了他的要求。
这意味着我得放下自己的尊严,去挑战这么一个颇具争议的角色啊。
所以我才打游戏先尽情的放纵自己,以便将接下来的时间都得全身心地投入,好好琢磨剧本,认真参演短剧。
我这一切都是为了公司,没想到我牺牲了这么多,你居然认为我在偷懒,这真的好伤我的心啊!”
他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仿佛自己遭受了天大的委屈。
沐迟迟一脸认真地仔细翻看起剧本,
当听到高总监居然要让领导出演小三这个角色时,她越看眼睛瞪得越大。
这个角色不仅是个小三,还是个骗子,装病骗取别人老婆的身子。
甚至在人家新婚夜,把新郎毒打一顿后绑在门外,然后在婚房里与新娘行那苟且之事。
只是第一集就看的她心里直冒火,
后面更过分,让人家妻子怀上自己的孩子,还光明正大的让别人接盘,然后还觊觎人家的财产,忽悠恋爱脑女二,制造车祸想害死自己的老公。
实在是太坏了,光想想,就让人气的牙痒痒!
在她心里,自家领导一直是个好人,怎么能去演这么一个无耻至极的角色呢!
“领导,他们实在是太过分了,你不能演,这不是明摆着侮辱人吗?”
沐迟迟气得满脸通红,气鼓鼓地拍着剧本为他打抱不平。
“你怎么能这么狭隘呢?”乐欲一脸严肃地指责道。
“公司是我家,维护靠大家。我既然坐上了这个cEo的位置,就得扛起这份责任。
跟公司的未来比起来,我个人的形象又算得了什么呢?”
“领导,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伟大。为了公司,肯做出这么大的牺牲。”沐迟迟感动得眼眶泛红,忍不住抹着眼泪。
靠,他好像用力过猛了。
“伟大”这个词都被她给整出来了,不行,必须得赶紧给她掰回去。
你可以让别人觉得你人好,但绝不能让人觉得你伟大。
这就好比白月光,一旦在别人心里树立起伟大的形象,以后要是干了点稍微自私的事,形象瞬间就会轰然崩塌。
他可不想以后在沐迟迟面前一直装道德模范。
那多累啊!
于是,他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其实你看到的只是表面。”
沐迟迟扑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迷茫。
乐欲见状,淡淡一笑,继续说道。
“如今,咱们公司可谓是内忧外患。
顾明铃和薄战两人内斗不止。而公司又刚刚涉足新领域,毫无经验可言,未来的发展充满了不确定性,前途未卜啊。
但只要我能为公司在这艰难的局势下成功踏出关键的第一步,这件事必将会永远铭刻在集团的历史上。
到那时,我在公司的声望,自然也就无人能及了。”
沐迟迟结合刚刚乐欲给她说的那番话,眼中光芒大盛,惊呼道。
“原来如此,领导,我悟了!”
“很好,请开始你的表演!”他说。
“怪不得你让我去帮你主持日常工作,还让我以静制动。
其实你这是在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啊!
让我在明面上牵制住顾总和薄总二位,而你自己则在背后为公司拼搏奋斗。
虽然小三这个角色十分可恶,但不得不说,它能让人记忆深刻呀!
再通过出演这个角色进行宣传你的身份,你跟公司将牢牢绑定在一起,
顾总跟薄总他们两个就算打出屎来,也取代不了你的位置。
以后你将立于不败之地。”
沐迟迟兴奋地说着,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敬佩。
“孺子可教也!”乐欲欣慰的夸赞她了一句。
这个借口非常好,正好可以用来忽悠万妙华同意他演短剧。
不然天天窝在办公室打游戏,也不是个事,时间长了,肯定穿帮!
第204章 金童玉女
傍晚时分,弦月阁。
这里是江城闻名遐迩的江景餐厅。
顾千帆与林妩眠在餐桌对面悠然落座,享用着烛光晚餐,一同欣赏着江城夜幕下的迷人景致。
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这对青年男女的发丝。
顾千帆一如既往地身着黑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的眼镜,手中还缓缓转动着佛珠,仿佛尘世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对面的林妩眠则身着一袭白衣,清素淡雅得如同画中走出的仙子,浑身散发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
不知情的人看见这一幕,定会忍不住赞叹一声“金童玉女”。
然而,认识他们的人,就比如薄战,怕是忍不住要骂一句“奸夫淫妇”。
一个有未婚夫,一个有妻子,却在大晚上的,跑到这浪漫之地共进烛光晚餐,实在让人不齿。
餐桌上摆满了素菜,用西瓜精心制成的牛排,还有用豆制品做成的鲍鱼、海参等等。
可别小瞧了这些素食,它们的价格可比正经的荤菜昂贵得多的多。
林妩眠手持刀叉,切着面前那块看似牛排的食物。
只见这块“牛排”外部焦黑,内部却呈现出诱人的通红色泽,她好奇地用叉子轻轻戳了戳,q弹的果肉颤动,不禁惊叹道。
“真的是西瓜做的唉,我还是头一次吃西瓜做成的牛排,好有意思啊!”
说着,她叉起一块果肉,塞进嘴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真的有牛排的味道诶!你是怎么发现这种宝藏食物的?好厉害哦!”
她望向顾千帆,眼神里满是好奇。
顾千帆表面上依旧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手上转动佛珠的速度不自觉加快了几分。
他嘴角微扬,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说道。
“不止牛排,像这些海参、鲍鱼之类的,也全都是用素食做的。
既美味可口,又不会增加过多热量,很适合你们女孩子保持身材呢!”
林妩眠立刻来了兴致,用刀切下他刚刚提及的那几样菜,放入口中细细品尝。
“真的哎,你不说我都没吃出来这是素食做的!”
顾千帆放下佛珠,拿起刀叉切了一口牛排,放入嘴中,缓缓咀嚼着。
“这些素菜味道虽好,但却并非味中极品。我曾经去过一座庙,那里的素斋饭特别美味,我有幸吃过一次,回味无穷。”
“真的吗?快告诉我那座山在什么位置呀?我一定要过去看看!”她迫不及待的问。
“山在海城,不过那里庙宇众多,而且群山叠峦,道路崎岖,又不能开车上去。
你没去过,一旦走错,要走很多冤枉路的。这样吧,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带你过去!”
“你人真的好好哦,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啊!”她期待的说。
“看你的时间安排,我随时都没问题!”顾千帆微笑着回应。
“那明天可以吗?正好周六,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可以啊!那我立马让人准备好私人飞机,明天早上早点出发的话,还能赶上他们的早斋。”顾千帆说着,便要伸手去拿手机安排。
“不用不用,是我要去,怎么能让你破费呢?我来准备飞机!”
林妩眠拒绝了顾千帆的安排,也不与他拉扯,直接拿起自己的手机,拨打电话。
对着电话那头有条不紊地安排着,要求他们务必准备好飞机,保证明天早上一定能够顺利起飞。
顾千帆看着她这般不似做作的模样,不由自主将刚刚放下的佛珠重新握在手里。
佛珠在他指尖飞速旋转,速度快得都要摩擦出青烟来。
这个女人与他相识,不过短短几日,然而她却给他带来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究竟是哪里与众不同,他也说不出来。
跟家里的那几个女人相比,林妩眠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能将他的情绪撩拨到极致。
更难能可贵的是,她似乎对自己的钱财毫不在意,甚至还主动为他花钱,这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要是乐欲知道这个情况,他一定会告诉顾千帆这是什么原因。
纯粹就是因为他以前吃的太差了。
家里四个捞女。
不,这四位用“捞女”来形容都显得轻描淡写了。
寻常捞女好歹是用勺子,一勺一勺地捞取利益。
这四位倒好,直接操起抽水泵,不要命地往外抽。
若不是顾家家大业大,家底厚实,只怕早就被她们抽得一干二净,池塘见底了。
也正因如此,顾千帆才会对林妩眠产生这般特别的感觉。
要说林妩眠这个人好吗?其实并不好。
坏吗?她确实坏。
只不过相较于家里那四位,她“坏”的程度轻了许多,两相比较之下,就显得她非常好。
以前,顾千帆在感情里就是纯粹的“提款机”,用金钱去换取别人给予的情绪价值。
而且由于几个女人共处一室,经常自导自演引发修罗场,他每天都得费尽心思去哄她们开心。
哄人自然就得不断砸钱,虽说在精神层面上得到了些许满足,可钱包也实实在在地瘪了下去。
如今,他碰到了林妩眠。
这个女人本身不缺钱,而且同样喜欢通过花钱来找情绪价值。
于是乎,两人现在就像是在进行一场特别的“交易”,互相砸钱,又互相给予对方情绪价值。
对顾千帆来说,现在既享受了情绪价值,又不用往外掏钱,这种体验和以前相比,简直是神仙日子。
这情形就好比他过去一直花钱吃那些难以下咽、还扎嘴的粗糠,并且以为外面的人吃的都是这等货色。
结果呢,一不小心尝到了细粮,口感细腻不说,还完全免费。
这种巨大的反差,换做是谁,怕是都难以抵挡吧!
第205章 似出未出
林妩眠打完电话,脸上带着歉意的笑,看向顾千帆询问。
“明天早上3点的飞机,可以吗?
我想早点过去,顺便还能看看日出。
不过要是你觉得太早,晚一点也没关系,我都可以的。”
“没事,我可以,正好那里的日出我也一直没看过呢!”顾千帆微微颔首,目光温和。
“你是只吃素食吗?肉吃不吃呀?”
明天早上还早,饭局才刚开始,可不能冷场,林妩眠再次主动挑起话题。
“吃啊!我只注重修心,对修身没那么讲究!”
“是吗?那太好了,我喜欢吃鱼,你喜欢吃吗?”她期待的说。
顾千帆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招来了服务员,直接点了一份招牌鱼料理。
林妩眠望向顾千帆的眼神变得水汪汪的,眸子荡起层层波澜。
自己仅仅是流露出那么一点想法,他就立刻敏锐地捕捉到了。
也不询问自己吃不吃,而是自信的直接付诸行动,这也太man了!太贴心了!
这个男人跟她以往认识的男人相比,真的好特别啊。
以前,她一直觉得爱情不过是肉体欲望与物质利益的交换,所以才会凭借和好券去换取短暂的快乐。
然而现在,她恍然发现,真正的快乐并非来自肉体的欢愉,而是源于精神层面的契合以及情感的深度共鸣。
这一点,在顾千帆身上她体会得淋漓尽致。
这些天,薄战一直以为她天天往顾千帆办公室跑,是在做些见不得人的事。
可实际上,他们俩在办公室,连手都未曾碰过一下。
两人只是谈论一些简单的话题,却能带给她以前从未在肉体上获得过的极大满足。
顾千帆就仿佛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她没有说话,手刚抬起,便知晓自己想喝水,递上一杯茶。
她喝茶时不小心洒了点水到身上,换做以前遇到的男人,肯定会拿着纸巾直接帮她擦拭。
但顾千帆不同,他会将纸巾准备好递到她手中,让她自己擦拭。
还有刚刚,她在路边看到树上有一朵花特别好看,可自己够不着,想着让他帮忙。
一般情况下,男人要不就把她抱起来,让她自己摘,要不就直接帮她把花摘下来送给她。
但顾千帆却选择了第三种方式,他将那根树枝压弯下来,让她亲手采摘。
这些细微举动,让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这种安全感并非来自于甜言蜜语的堆砌,也不是物质财富的堆砌,而是源自那些无声却又无比温暖的行动。
在与顾千帆相处的时间里,她渐渐领悟到,真正的爱,并不一定非要通过言辞来表达。
那些藏在行动里的关怀,那些无需言语便能心领神会的默契,远比千言万语更能打动人心。
它可以是沉默无言的,却如同静谧夜空中闪烁的繁星,虽不张扬,却能照亮整个心灵的夜空。
曾经的她,以为刺激的情感必然伴随着违背道德的冒险,可顾千帆的出现却让她明白,真正的刺激并不一定需要突破道德的底线。
本本分分地相处,在平淡中发现彼此的美好,在细微处感受对方的心意,同样能带来动人心魄的情感体验。
顾千帆爱的小心翼翼,爱的规规矩矩,不但没有任由爱意蔓延,还故意遏制爱的四溢。
这种感受很美妙,仿若一束光,照亮了她内心深处那些曾经被忽视的角落。
倘若乐欲知道了她此刻的想法,肯定会说她有这样的感受,纯属是因为她以前吃的太快了。
和好券当快餐券一样用,谈个恋爱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
突然碰上顾千帆这样崇尚柏拉图式恋爱的男人,这种精神层面的深度交流与以往的感情经历形成了鲜明对比,很难不沦陷其中。
前世流传着这样一个笑话。
说是有一对男女结伴出去旅游,到了晚上去酒店开房,不巧只剩下一间大床房,无奈之下两人便住了进去。
睡觉时,女生特意拿了个枕头放在床中间,严肃地对男生说:“不准越过这条线,要是过线了你就是禽兽。”
男生点头答应,随后一整晚都规规矩矩,老老实实。
到了第二天,女生面带满意的笑容看着男生,说道。
“你通过我的考验了,在我遇到的100个男人里,你是唯一一个人。”
而他们两个就是笑话里的男女主,一个不贪财,一个不好色。
当然,这或许是他们为数不多的优点。
可缘分就是如此奇妙,在如此短暂的相处时间里,他们不仅发现了彼此的这个优点,还不自觉地将其无限放大。
不过这两个人也仅限于精神上交流,一旦真正在一起,暴露本性之时,将是天崩地裂之刻!
不多时,服务员便将鱼端了上来。
林妩眠夹起一块鱼肉,放入口中,随即又兴致勃勃地跟顾千帆攀谈起来。
她是属于那种很健谈的人,马路上随便拉一个人,只要不讨厌,她都能跟别人扯上三天三夜的那种。
而顾千帆是属于偏内向的,他不主动挑起话题,但只要你有话,他就句句有回应,从不让话掉在地上。
而且不管问出什么问题,他的回答都让人听起来很舒服!
傍晚的风,悠悠吹过。
平静的江面折射着城市的万家灯火。
熙攘的湖边照映着男男女女携手走过的爱情。
林妩眠不自觉缩了缩脖子,感慨道。“江城的风,似乎比云城的风更添几分凉意呢。”
“风本凉薄,只不过季节更替,风向变幻,身边相伴之人不同,感受也就各有差异罢了。”
顾千帆抬手,招了招,将一旁的服务员唤了过来,又点了一道热汤。
林妩眠看着这一幕,眼中绽放出光彩。
这个男人就是如此与众不同,换做其他人,在这种时候肯定会表现绅士风度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
可顾千帆却另辟蹊径,选择点上一碗热汤。
这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关怀,让她愈发着迷。
可她却不知道这个让她惊为天人的特殊之处,于顾千帆而言,是再寻常不过的操作。
在他那漫长热闹非凡的环境里,家里有四个作精,天天作天作地,争风吃醋。
久而久之,他早已练就一身察言观色、体贴入微的本领。
对人情绪的变化极为敏感,总能在第一时间捕捉到旁人的需求。
只是林妩眠并不知晓背后的缘由,她只看到了眼前这个男人独特的体贴。
而顾千帆也只看到了她的健谈、对生活点滴的独特见解,不图钱财,单纯享受精神交流的态度。
于是乎,两个不道德的人,在江城的湖边谈了一场十分道德的恋爱。
这算出轨吗?似出未出吧!
林妩眠伸出手,拿起汤匙,舀起服务员刚刚端上来的蘑菇浓汤。
浓郁的香气萦绕在鼻尖,她将汤匙送至唇边。
热流顺着喉咙滑下,一路暖至胃部,继而蔓延到全身,驱散了风的凉意。
她微微仰头,望向对面的顾千帆,眼中满是沉醉,感慨道。
“江城的夜,似乎比云城的夜多了几分温柔呢。”
第206章 桑沐风的请求
另外一边,乐欲特意加了会班,来到了万妙华的办公室。
他向万妙华提出自己接下来打算牺牲个人形象,出演公司短剧的想法。
由于的他理由十分充分,从公司的发展前景到短剧的宣传策略,面面俱到,万妙华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了他的请求。
乐欲得到应允后,扫了一眼办公室,没看见苏暮挽的身影,不禁开口问道。
“苏暮挽人呢,她下班了吗?老板都还没走,她就先走了,成何体统!”
万妙华抬眼看了看他,幸灾乐祸的说。
“她啊,跑到医院去了。她朋友,也就是薄望的秘书,给薄望带了份饭,结果把他吃到食物中毒。
说是人被毒死了她也脱不了干系,就一起过去了。
这会儿两人估计正在医院急救病房门外祈求耶稣盼着薄望没事呢。不然薄家是不会放过她们两个的。”
乐欲听闻后,脑海中浮现昨晚黄寒月捣鼓的那个饭盒。
她该不会把苏暮挽做的屎带给薄望吃了吧?
关键是薄望居然还吃了!
光是回想那饭盒里饭菜的模样,别说闻了,一看就绝非正常能入口的食物。
薄望竟吃到了食物中毒的地步,这吃了多少啊,难不成全吃光了?
乐欲越想越觉得离谱,他这个便宜大舅哥该不会是有异食癖吧?
怎么会对那种东西下得去口,匪夷所思!
不过应该死不了。
他弟弟吃了那么多次,也只去医院嘎了个痔疮而已。
薄望这次顶多也就是去洗洗胃,没什么大碍。
这件事正好能给苏暮挽一个教训,让她明白自己在厨艺方面实在没有天赋,以后千万别再下厨了。
人家做饭要钱,她做饭要命啊!
哒哒哒,贺云怜推开了门,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乐欲望过去,眸子一亮。
只见贺云怜今天着一件简约的白色吊带,外面搭配着一件宽松的白色西装外套。
下身是一条白色长裤,脚蹬白色高跟鞋,整个人宛如一朵盛开的白色花朵,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不仅如此,她还换了个发型,原本扎起的头发如今披在左肩,烫成了波浪卷,相较于往日的干练,此刻的她多了几分令人心动的柔美。
难道是万妙华最近换口味了,又想玩的什么新奇“变态play”了吗?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个play很吸引人,他也想玩!
贺云铃见乐欲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白了他一眼,径直朝着他身后走去,口中说道。
“你这个混蛋,给我让开,挡到我路了。”
乐欲一脸无辜,你鞋是多大码啊,这么宽敞的办公室都还不够你走的?
不过,他秉持着好男不跟女斗的原则,识趣地侧身让开了。
贺云怜走到万妙华面前,汇报道。
“万总,外面来了一个姓桑的,说有事想跟您谈谈。”
“姓桑的?桑沐野吗?难道是媳妇跑了,跑来上演追妻火葬场这一出?”
万妙华饶有兴致,双手合十敲打着指尖。
上次在餐厅,桑沐野让她丢了那么大的面子,这笔账她可一直记在心里呢。
之前她计划着把桑沐野训成狗,给苏暮挽来个目前犯,可惜未能成功。
这次,或许是个绝佳的机会,要是能当着桑沐野的面把苏暮挽给调了,那肯定别有一番风味,想想都觉得有趣。
“不是桑沐野,说是他哥哥,叫桑沐风!”贺云怜赶忙解释。
如果来的是桑沐野,她压根就不会上来禀报,只会一脚踹碎他的魔丸,上次那家伙趁着酒劲竟然还想强暴她,就是个人渣。
“桑沐风?我又不认识他,来找我干什么?”万妙华满脸诧异。
这时,乐欲接过话茬。“可能找你也是为了苏暮挽。我听说哦,苏家跟桑家有娃娃亲,定的就是苏暮挽跟桑沐风。”
接着,他把之前在苏家吃到的瓜说了出来。
“你是说,他俩定了娃娃亲,然后苏暮挽喜欢上他弟弟,就放弃了这门亲事,现在他弟弟不干了,他想来‘接盘’?”万妙华重复了一遍,脸上浮现出玩味的神情。
“有点意思,这个桑沐风真有这么好吗?
快把他请进来,我要会会这个痴情种!”她坐直了身子,吩咐道。
没过一会,桑沐风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来,每走一步都刻意停顿,显得极为沉重。
乐欲贴心地伸手帮他把椅子拉开,微笑着示意他请坐。
“不用!”桑沐风面色难看,冷冷地将板凳移开,双手猛地撑在办公桌上,身子前倾,撅起了屁股,迫不及待地说出自己的目的。
“小挽是不是在你这里当助理?”
“是啊,关你屁事!”万妙华毫不客气地回怼。
有热闹可看,乐欲也不离开,他将桑沐风推开的板凳移到一旁,刚想坐上去看戏,就被贺玉怜抢先一步入坐。
吃瓜乃人之天性,她同样没走。
“你哥都进医院了,不去看他,还在这吃瓜,怪不得薄战说你白眼狼!”
乐欲懒得跟她掰扯,白了她一眼,又去寻了个板凳,坐在了旁边。
……
“你是说,希望我将苏暮挽赶出去,让她流落街头,认清社会的险恶后,只能回到苏家跟你订婚。”
万妙华在听完桑沐风的长篇大论后,挑眉帮他总结道。
“对,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桑沐风双手在桌子上,表情格外认真。
“我这也是为她好。要是她不跟我订婚,她爷爷就不要她了。
没了苏家的支持,她一个女人在外面什么都不是。
所以对她来说,最好的结果就是接受家族的安排。
至少我是爱她的,能保她以后荣华富贵,衣食无忧。”
万妙华听闻,不禁冷笑出声。
“你既然觉得她没了家族背景就一无是处,那又何必来找我把她赶出去?
说到底,你不过是想拿捏她,想把她打压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乖乖接受所谓命运的安排。
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什么德行,没了桑家,你又算哪根葱?
信不信,要是没了家族背景,我把你吊在门上挂个三天三夜,都没人敢把你放下来。
明明就是自己贪图苏家的资源,却还假惺惺地打着为她好的旗号逼她回去。
这就是你口中所谓的一直爱她?
你要是真喜欢她,哪怕她离家出走,不也该一如既往地喜欢她吗?
为什么非要把她逼回家不可?
说到底,你不过是贪恋苏家大小姐这个身份,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欢她这个人。”
第207章 老实人的另外一条路
桑沐风被她这一番连珠炮直接轰得发懵。
他只是想让万妙华帮个忙,开除苏暮挽而已。
她要是同意就点头,不同意拒绝便是。
哪曾想,这个女人一上来就开始人身攻击,将他说得一文不值,是个贪恋权势十恶不赦的恶人。
天地良心,自己真是为苏暮挽好啊!
万妙华看着他那副好似吃了狗屎般难看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喷的就是你,喜欢谁不好,偏喜欢苏暮挽这个贱人,还他丫的蓄谋已久。
自己好不容易才把苏暮挽掌控在手心里,还没玩够呢,才不管你对她是不是真心实意的呢。
就算是真心,自己也要想尽办法给搅黄了。
要是真让你把苏暮挽弄回去,两人结了婚,过上好日子,那她得多难过啊!
“你凭什么说我不爱她?”
桑沐风双眼圆睁,他今天必须要跟万妙华掰扯清楚这件事,不然日后哪里还有脸面对小挽。
“我跟她自小就定了娃娃亲,可自从她喜欢上我弟弟以后,我二话不说甘愿退让,成全他们俩。
这么多年,我对她的喜欢都没变过,难道这些还不够证明我对她的爱吗?”
“别把话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嘴巴长在你脸上,你当然会为自己找各种好听的借口。
一边是你的娃娃亲对象,一边是你的亲弟弟。
我也可以说,你当初的退让,并非是因为苏暮挽,而是为了桑沐野!
所以这次你弟弟说不想再跟苏暮挽纠缠,你就立刻跳出来,说要继续联姻。
说到底,在你心里,弟弟的分量比苏暮挽重多了,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又算得了什么呢?”
“你这是强词夺理!我当初之所以退让,明明是因为小挽先喜欢上了我弟弟,我怕说出我们之间的娃娃亲,会给她造成压力,对她造成伤害。”
“呵呵,说的倒是好听。”万妙华眼中满是嘲讽,
“那假如苏暮挽现在告诉你,她喜欢上了另一个人,而那个人不是你弟弟,你还会选择隐忍,继续成全她吗?”
桑沐风沉默了,脸上的表情变得极为复杂。
不用假设,苏暮挽已经说过类似的话了。
难道自己真的不像自己以为的那样爱她吗?
这个念头如同一根刺,扎进了他的心里,让他一时之间陷入自我怀疑之中。
可是,爷爷奶奶从小对他灌输的理念,就是,尊敬长辈,以孝为先,兄弟和睦。
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他一直努力平衡着亲情与爱情之间的关系。
当初面对苏暮挽和弟弟的感情,他选择退让,也许在潜意识里,真的是受到了这些理念的影响。
可这真的错了吗?他不认同!
“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桑沐风抬起头,目光坦然地看着她。
“但这无论如何也不能抹杀掉我对小挽的爱。
这仅仅只能表明,在我心里,亲情与爱情相比,份量稍稍重了那么一点。
可这两者之间,又有什么绝对的冲突吗?
现在,她和我弟弟已然分开,再也不存在那种两难的抉择,难道我就不能堂堂正正地去追寻属于自己的爱情了吗?”他很是坦诚地承认了部分事实。
这般干脆的态度,倒是让万妙华对他高看了一眼。
没想到这个男人如此听得进劝,但转念一想,倘若桑沐风真是个优质男性,那他跟苏暮挽在一起以后不就得过好日子了?
这可不行,必须得给他搅和搅和。
“行,那接下来咱们就不谈亲情,就谈爱情。”万妙华莞尔一笑,说。
“苏暮挽跟桑沐野同龄,你作为桑沐野的哥哥,年纪肯定比他大,那我倒要问问你,既然你从小就知道跟她有娃娃亲,还蓄谋已久,那这么多年你谈过恋爱吗?”
她紧紧盯着桑沐风,只要他承认谈过哪怕一次恋爱,自己指责他的爱不纯粹。
桑沐风自信地扬起嘴角,傲然说道:“没有,我母胎单身!”
“不可能!”万妙华立刻反驳,语气笃定。
“你这么大个人,都快奔三了吧?就算你自己不想谈恋爱,家里人肯定也会逼你去相亲的。
尤其是像桑家这种大户人家,再加上你弟弟又跑到国外去了,家里就指望你传宗接代,怎么可能任由你一个人自由自在的?”
桑沐风神色坦然,淡然一笑。
“你说的没错,家里人确实给我安排了不少相亲。
不过这些都不是我主动的,每次我也只是过去敷衍一下,见了几次面就以不合适为由拒绝了。
因为我的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小挽。”
万妙华眼睛陡然一亮,找到了突破口,立刻追问,
“既然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相亲成功,那你为什么还要去呢?为什么不直接拒绝?”
“因为那是长辈给我安排的,我不能拒绝!”桑沐风一脸认真说。
苏爷爷从小就教导他,长辈的命令,无论对错,都必须服从,不然就是不孝。
“那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对那些跟你相亲的女孩来说是极不负责任的行为!
人家满心期待,抱着跟你好好相处的心态来的,你却仅仅因为自己的私心,聊了几句就把人家否定了。
这很可能会让她们对自我产生怀疑,觉得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从而对她们造成伤害。
你这根本就是在玩弄她们的感情,你知不知道?”万妙华言辞犀利,直接道德绑架。
“可能当时我没有考虑得这么周全……”桑沐风脸色一变,急忙辩解。
“别解释了!”万妙华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像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居然还有脸在这里谈爱情!”
“你…你说什么?我是渣男?”桑沐风满脸的不可置信,用手指着自己,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想他从小到大,一直洁身自好,除了亲人,连异性的手都未曾牵过。
如今竟被人指着鼻子骂成渣男,荒谬至极。
“我难道说错了吗?”万妙华双手抱胸,语气愈发凌厉。
“就拿相亲这件事来说,你不主动就算了,又不拒绝长辈安排,又不真心对待跟你相亲的女孩,采取敷衍态度,最后不负责任地草草了事。
‘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渣男的三要素,你一下子全集齐了,不是渣男是什么?
而且,以你这个行径,还是渣男中的顶级货色!
我要是你现在都没有脸来找苏暮挽,而是联系之前的相亲对象,想着如何弥补对她们的伤害!”
桑沐风站在原地,脑海里不断回想着万妙华的话,竟觉得她说得有些道理。
自己确实因为心里一直装着苏暮挽,在面对那些相亲对象时,采取了敷衍的态度,这种做法无疑伤害了那些真心想要和他发展的女人。
只见桑沐风神情恍惚地转身走出去,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我竟然是渣男,我竟然是渣男!”
乐欲目睹这一幕,赶忙掏出一本笔记本,将刚刚万妙华些话记录了下来。
通过刚刚两人的激烈对话,他判断,这个桑沐风是个有传统观念的老实人。
没想到竟然能被万妙华pua成渣男。
这让他意识到了老实人的另外一条路线。
那就是。“当一个老实人认为自己是一个渣男,想变老实的时候。
那他到底是老实人还是渣男呢?”
因为在他们的认知里,现在的老实是渣,渣是老实。
努力变老实就是努力变渣。
那就直接跳过了被人伤害后,努力让自己不再老实的这个阶段。
那他这个是进化了,还是没有进化呢!
第208章 现学现用
“你在本子上写什么呢?”贺云怜见乐欲突然掏出一个本子,又在上面奋笔疾书,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她忍不住弯下腰,身子凑了过去,压低声音问。
丝丝发香萦绕在乐欲鼻尖,他闻声回头,目光触及眼前景象,瞳孔不禁一缩。
脑海中莫名浮现出一个词。“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好在他意志颇为坚定,仅仅数秒,便摆脱了深渊注视。
他侧头,低声回道:“我刚刚听了老板的话,醍醐灌顶,正在记录你这个渣女的恶行!”
“我渣?”贺云怜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眼睛瞪得溜圆。
“对,没错!”他神情严肃,无比坚定地点了点头。
“别的暂且不提,就说前几天在你家的那晚,是不是全程都是我在主动?你在被动!
然后呢,你也不拒绝,等事情过后,你又丝毫没有负责的意思。
刚刚老板说的渣男三要素,“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你也全占齐了嘛,所以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女!”
他将刚刚万妙华那套理论活学活用,直接照搬了过来。
贺云怜一下子愣住了,俏脸瞬间被气得通红。
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啊,动不动这个问题先放在一边!
没错,她当时确实没有拒绝,可这能怪她吗?
每次她刚有所行动,乐欲就喊她妹妹的名字,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啊!
事情都发展成这样了,还想让她负责?
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嘛!
饭都吃了,还想连碗带锅一起端走?真当她是个大傻子不成?
她越想越气,刚要张嘴骂娘,就见乐欲脚底抹油,眨眼间就溜得没影了。
“可恶!”她气的撇起小嘴,拳头紧握,“下次被我逮到机会,我动死你!”
乐欲走出办公室,低头看着手中的本子,忍不住在上面亲了一口。
“又学到一招!而且威力不俗,刚学会就能把贺云怜硬控了十几秒。”
他自言自语,回想起刚刚在办公室里万妙华对桑沐风那一番“操作”,不禁感慨。
“怪不得万妙华‘训狗’能力这么强,原来她把pua这个技能练得炉火纯青啊!”
不过,自己不怕,他作为万妙华的下属,天天打交道,想pua他,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他也有自己坚守的三不原则。
“不信承诺,不吃大饼,不听故事!”
只要一个人恪守上述这三条原则,不管面对渣男渣女,还是上司老板,那些妄图pua他的人,都将无从下手。
并且在以后的生活里,一定会活得无比轻松,人间清醒。
想着他将本子揣进兜里,掏出电话打给苏暮挽,询问了一下他们在什么医院。
薄望给他送了那么多钱,如今生病住院,自己怎么着都得去探望一番,表达自己的关心。
他刚踏入地下停车库,就听到一声凄厉的“救命”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有点眼熟,身着校服的女子正朝着他没命地狂奔而来。
在她身后,紧紧跟着五个男人,他们个个身形魁梧,膀大腰圆。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们身上还纹着青龙,白虎,喜羊羊,灰太狼,hello Kitty,一看就不是好人。
乐欲没有丝毫犹豫,趁着那女人还未跑到跟前,迅速按下车钥匙,脚步如飞地冲向了公司的迈巴赫。
钻进车里,他便立刻将所有车门反锁,丝毫没有要多管闲事的打算。
他又不是什么龙王赘婿,下山神医,修罗杀手之类的,仅仅是个普通人。
就对面这几个大汉的体型,别说五个,哪怕来一个,他都没有把握。
英雄救美固然听起来很英勇,但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才行。
再说,谁知道这是不是个精心设计的陷阱,哪有五个大男人追不上一个女人的道理?
万一他们真正的目标根本不是那个女人,而是自己,那就糟了。
他这细皮嫩肉的,要是被这些人围住了,满身大汉。
明天恐怕上个厕所都不一定能夹的住。
许半生气喘吁吁地跑到一半,停在了原地,脸上写满了错愕。
这情况怎么和她预想的不一样啊!
按剧本,乐欲不应该跑过来英雄救美,然后与那几个大汉搏斗,哪怕被打断双腿,也能在她心中留下英勇的印象吗?
可他怎么不按套路出牌,看都不看她一眼,跑得比她还快,直接钻进车里了?
自从那天打完麻将后,她得知乐欲如今已是归元集团的首席执行官。
就连顾家在这个公司也不过只是其中一个股东而已。
第二天,她又跑到学校向闺蜜仔细询问,才知道乐欲还有另一重身份,是她好闺蜜跟月姐姐的哥哥。
并且出身穷苦,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全靠自身的努力。
妥妥的潜力股啊!
要是不把他收入自己的“鱼塘”,太可惜了。
不过,考虑到他是好朋友的哥哥,许半生决定独自行动,没喊云舒窈跟黄寒月参与。
为此,她特地花了几天时间踩点,又在乐欲公司楼下蹲守了大半天,好不容易才找到他落单的机会。
可乐欲竟然不按套路出牌,她站在原地,看着那辆紧闭车门的迈巴赫,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老板,你咋不跑啦?”这时,后面那几个她请来的演员追了上来。
见许半生呆呆地站着不动,其中一个忍不住出声提醒。
“男主角都跑没影了,我还跑给谁看啊?”她气鼓鼓地盯着不远处的车子,没好气地说。
这时,身上纹着灰太狼图案的男子挠了挠头。
“那这咋整?这人瞅着就像那种老油条的西格玛男人,老板你这招也就对付对付那些没见过世面的纯情大学生,对他明显不管用啊。
要不这样,你把工资给我们结了,咱们回家还能赶上晚饭。”
“活儿都没干好,还想拿钱?门都没有!”许半生呛声道。
“老板,您别着急!”旁边纹着喜羊羊的男子赶忙伸手拉了拉灰太狼用眼神示意他闭嘴。
对待金主爸爸怎么能这么说话呢,这不是砸自己饭碗嘛!
随后,他满脸堆笑地对许半生说道。
“老板您长得这么如花似玉,闭月羞花的,别说是西格玛男人了,就算是西厂的男人见了,也得被您迷得晕头转向,扛不住您的魅力呀!
肯定是地下室光线太暗了,他压根就没看清您的绝世容颜,所以才慌张地跑了。
咱再靠近点儿重新演一演,没准就成了呢。”
第209章 苦肉计
许半生满意地点点头,这才解释的通嘛!
她对自己的魅力还是很有自信的,肯定是因为乐欲没看清她的脸,不然怎么会对她见死不救呢。
于是,她深吸了一口气,再次跑向了迈巴赫。
乐欲原本坐在车里,脚都已经踩在油门上,打算离开了。
可眼角的余光瞥见那群人居然又朝着他的车子跑了过来,于是没敢动,怕他们碰瓷。
“呵,想套路我,门都没有!”
他不屑地嗤笑一声,直接打开车内空调,又打开了音响。
“不要回头看我 不要恋恋不舍”
“跑着离开我吧 以后好好过吧”
……动感的音乐在车内回荡开来。
乐欲惬意地往后一靠,伴随着音乐的节奏,悠然地点上一根烟。
敌不动,我不动,就跟他们这么耗着,看看谁能耗得过谁。
想刚他,没门!
许半生一路小跑,刚靠近车子,就听到里面传来响亮的音乐声。
定睛一看,乐欲竟把座椅放倒,悠哉悠哉躺在那儿抽烟,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老板,还接着演吗?”这回连喜羊羊都没招了。
“演!”她咬着牙说
“可他一直待在车里不出来,那我们打谁呀!”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打我!”许半生横下心来,苦肉计就得演得逼真些。
她就不信乐欲一个大男人,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妙龄少女在他车前被五个大汉围殴而无动于衷。
“早这么说不就行了,我演完还得回家,老婆还等着我吃饭呢!”
她的话音刚落,灰太狼二话不说,对着她的脸部就是一拳。
“哎呀!”许半生惨叫一声,捂着眼睛蹲了下来,“别打脸!不然扣工资!”
“好的好的。”其余四人连连应声,紧接着,就在乐欲车前,对着她就是拳打脚踢。
乐欲听到车外传来女人凄惨的叫声,心中泛起一丝不忍。
于是他将音响的声音一点点调大,直到惨叫声被音乐完全淹没。
“果然自己还是太善良了!”他忍不住感慨一声。
………
十分钟后。
“你们在干什么?”远处传来保安严厉的呵斥声。
正在围殴的五人听到动静,心里一慌。
“老板,不好意思,有人来了,再演下去,我怕他们报官,就这样吧!”
他们看着趴在地上、浑身布满脚印,模样凄惨的许半生,犹豫了一下,又说道。
“呃,算了,今天目的也没达成,还把老板你打了一顿,就不要钱了。”
说完,几个人便如鸟兽般四散而逃。
乐欲听到动静,见那群人都跑光了,这才终于鼓起胆子下了车。
他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地上的女人,快步走上前,蹲下身子,把她转过来,嘴里同时说道。
“嘿,小姐,你没事吧?是我救的你,把他们打跑了!”
许半生转过头一只眼睛肿得老高,有气无力地看着他,没好气地说。
“是你把他们打跑的吗?明明是他们打我打跑的。”话刚说完,头一歪,直接晕了过去。
“握草,怎么是你!”乐欲这才看清许半生的面容,忍不住惊呼一声。
……
与此同时,薄望正躺在医院VIp病房的病床上,面色透着些许苍白,脸上依旧是一贯的淡漠,看不出他的情绪。
苏暮挽坐在一旁,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嘴里喃喃自语。
“还好没死,不然我就成杀人犯了!”一想到那种可能,她就忍不住后怕。
要是因为这事自己进了监狱,乐欲得多伤心啊!
黄寒月则坐在床头,手中地端着一碗热粥,拿着小汤匙,舀起一勺,送到薄望嘴边,嘴里还念叨个不停。
“你说你这个人是不是有毛病?那么难吃的饭,你居然还能把它吃完。
要不是食物中毒被送来医院,我还以为你喜欢吃呢。这么喜欢逞强,你死了倒不要紧,别拖累我呀!”
薄望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出声。
“看什么看?我说得难道不对吗?”黄寒月瞪大眼睛,凶巴巴地说。
薄望中午吃完饭倒头就睡的样子,可把她吓得不轻。
她只贪财,但不要命啊!
来到医院检查后才知道,是食物中毒引发的胃绞痛,他强忍着疼痛,最后疼晕了过去了。
这个男人也是够牛逼的,疼得要命,还能面无表情地吃饭!
他要是去参加憋笑大赛,冠军肯非他莫属!
薄望张开嘴巴,吃下她喂来的粥后,这才缓缓开口。
“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我是因为吃了你送来的饭才食物中毒进而住院的。
所以住院产生的所有花销,都得记在你头上,一会我会让人把账单给你。”
“卧槽!你这人怎么恩将仇报?”黄寒月火冒三丈,粥也不喂了,“哐当”一声将碗放到一旁。
“要不是我把你送来医院,你现在估计已经疼死了!
我不图你感恩戴德,可万万没想到,你这死鱼脸刚醒来,第一件事居然是找我要钱?你是不是人啊?”
“一码归一码,你送我到医院,我可以向你道声谢。但这钱,你还是得还。”他神色平淡的说。
“你…!”黄寒月无语了,她怎么感觉自己反被别人给崩了?
谢谢对她来说有个屁用,又不能当饭吃!
“你这人又不缺钱,跟我一个小女子斤斤计较个什么劲?”
见讲道理讲不过,她装起了可怜。
“就是因为我喜欢斤斤计较,所以我才不缺钱啊!要不然你以为我这些钱都是从哪来的?”
“可我就是因为没钱才给你打工还债的呀!你倒好,还找我要钱,我烧给你行不行?”她破罐子破摔说。
“那不简单,要是没钱,就继续打工呗。
这段时间我住院,你就在医院给我当护工,负责照顾我的生活起居,当抵医药费了。”薄望给她安排的明明白白。
“我…”黄寒月刚要张嘴拒绝,就被薄望接下来的话给堵了回去。
“我不强求你,要是你不愿意,那我只好上报衙门,就说你投毒,蓄意谋杀。
这罪名可不小,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吧。”
薄望神色平静的用刀子直直戳向她的心窝。
黄寒月震惊,你这37度的嘴是怎么说出这么冰冷无情的话来的?
我特么好心好意给你送饭,你特么居然要把我送进去?
她恨得牙痒痒,却又毫无办法,只能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没问题!”
说罢,又极不情愿地端起碗,继续给他喂粥。
只不过这次,她的动作变得十分粗暴。
而薄望却丝毫不在意,只要黄寒月喂,他张嘴就吃。
第210章 我没道德
正好自己要去看薄望,乐欲出于好心,将她拖上了车,而后发动车子,朝着医院疾驰而去。
………
医院的看诊室内,一位女医生戴着口罩,神色专注。
她轻轻扒开许半生的眼皮,用手电筒仔细观察着她的瞳孔,接着又检查了她身上其他部位的伤势。
做完这一切后,医生拉开窗帘,走了出来。“没什么大碍,我给她喂了点水,一会就能醒了!”
“怎么可能?”乐欲不可置信。
“她可是被五个彪形大汉按在地上活活打了十几分钟,都被打晕过去了,怎么会没事呢?”
“怎么,你是亲眼看到她被打了十几分钟,而且还是五个人一起打的吗?”医生反问。
“额…”乐欲语塞,有点尴尬,然后连忙否认道。
“当然没有,我要是看到了,怎么能忍心看着她被人打十几分钟呢?
我是根据她衣服上的脚印判断的,你看那鞋印,只有男人才有那么大,而且分布得那么密集,肯定不是一时半会形成的。
你再看看,白衣服都快变成灰衣服了。”
他还是有点心虚的,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刚刚见死不救的事。
“嗯,你这观察力倒是挺强的。
只不过你判断错了,她衣服虽然看着脏乱,对方下手应该很轻,并没有对她造成实质性的身体伤害。
也就眼睛上那一圈稍微严重一点,但也只是淤青而已,并没有伤到眼球,过几天自己就会消下去的。”医生耐心地解释着。
“不对啊,医生,你的意思是她没受什么伤,那她怎么会晕过去呢?”他问。
“依我判断,她大概率是被气晕的。至于为什么生气,可能是感觉自己被人欺负了,心里憋屈吧。
现在的年轻人气性都大,回去多多调解调解。”
医生推了推眼镜,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就在这时,许半生悠悠转醒,恰好听到了医生和乐欲的这番对话,气得她脑袋又一阵发昏。
这能怪她气性大吗?明明是乐欲太气人了!
本来被打了一分钟的时候,她就打算叫停了,可谁能想到,乐欲那个家伙居然把车内音响声音调得老大,压根就没打算理会她。
她实在气不过,就想看看这个男人到底能有多狠心,要看着她被人打多久才肯下车。
于是她就没叫暂停,结果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三分钟、五分钟、十分钟……要不是保安及时赶来,她怀疑乐欲能看着她被打到天亮。
实在是太可恶了!
“唔!”许半生感觉眼睛一阵刺痛,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化妆镜。
举起来一照,倒吸一口凉气,只见眼眶一圈乌青,惨不忍睹。
还有那个灰太狼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属他演得最卖力,下手最狠。
打人就打人吧,居然还跟着乐欲车上放的音乐卡点打,每一拳一脚都跟节奏完美契合,自己身上的脚印大多都是他的,太气人了!
下次要是再找他干活,非得扣他一半工资不可,让他长长记性!”
许半生越想越气,忍不住瞪了乐欲一眼。
“看什么看,在这儿cos熊猫呢!”
乐欲见她醒了,也没什么大碍,便带着她走出了看诊室。
他可没忘记自己来医院是看望薄望的。
得先出去买点水果,看望病人空手去总归不合适。
“乐叔叔,你刚刚为什么见死不救呀?”
许半生像个小尾巴似的,紧紧跟在他屁股后面,一路不停追问。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嘛!当时地下室灯光太暗,我压根儿就没看清,哪里知道是你呀!”他无奈地解释道。
“如果时光能倒流,你当时看清是我,你会救我吗?”许半生不依不饶。
“那当然啦!咱俩这关系,还用说嘛?
别说对面是五个人,就算来十个人,我也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把你救出来!”
乐欲拍着胸脯保证,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都说如果了,当然得说好话,反正对自己造不成什么损失。
许半生听到他如此肯定的回答,尽管顶着一只熊猫眼,还是忍不住弯成了月牙状。
她心里美滋滋的,果然自己的魅力绝世无双。
瞧,他对别人可以见死不救,为了自己,哪怕面对十个大汉都敢冲上去!
“那乐叔叔,因为你没看到我,才让我被别人毒打了这么久,你该怎么补偿我呀?”她眼睛里透着狡黠说。
乐欲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温柔的说着薄情的话。
“ 你在说什么胡话呢?不会是脑子被人给打傻了吧?
又不是我动手打的你,凭什么要我补偿你?
恰恰相反,是我救了你,还把你送到医院来的,你不应该感谢我吗?”
他心里暗自好笑,这小丫头片子挺会得寸进尺的。
“可…可是因为你的失误,才对我造成了伤害呀,你难道就不愧疚吗?”
许半生眨着那可怜兮兮的眼睛,试图用这种方式让他心软。
“我为啥要愧疚啊,就因为没看清你?你这是打算道德绑架我吗?
不好意思啊,你找错对象了,我这人没什么道德,你绑架不了我!”
乐欲一脸戏谑,如今的他早已百毒不侵,就这点小把戏,还想拿捏他,简直是天方夜谭。
说完,他直接把许半生晾在原地,自顾自地走进了一家水果店。
许半生听到他这般无赖的话语,气得原本弯成月牙状的眼睛瞬间变成了圆滚滚的豆豆眼。
这个男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而且还是如此光明正大地无耻,简直让人抓狂!
第211章 捞女开会
乐欲拎着一个果篮从店里走了出来,见许半生居然还没走,正站在门口等着他。
只不过此刻她脸上多了一副大墨镜,将那两只眼睛遮得严严实实,想来应该是在旁边店里买的。
“你怎么还不回家,在这儿杵着干啥呢!”
“你把我带到医院来的,不把我送回去吗?也不怕我一个人回家路上遇到危险?”她说。
“不怕,就你这身手,一打五才受了点轻微伤,我看有危险的应该是别人才对。”乐欲阴阳怪气地说。
经过刚刚一番对话,他回想起裴临渊跟薄启之前的惨状,哪能不明白这丫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见自己的小把戏被识破,许半生有些脸红,赶忙上前一步,亲昵地抱住他的胳膊,岔开话题。
“乐叔叔,你买了个果篮,是来看病人的吧?有家人受伤了吗?
伤得重不重呀?有没有事啊!我好担心哦!
你也别太伤心啦,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哟,要不,我把肩膀借给你靠一靠?”她试图用这种方式蒙混过关。
乐欲心里跟明镜似的,却懒得拆穿她。
有些事说得太绝,容易把人逼得破罐子破摔。
万一把她给激恼了,不跟自己玩这些套路,直接叫人蹲草丛,把他腿打断,就得不偿失了。
“我一个同事生病了,你在楼下等我一会,我看完他就走,之后顺便送你回去!”他决定就当无事发生,温柔地说。
“好的呀,乐叔叔,我一定会乖乖在楼下等着你的。你对我可真好!爱你,么么哒!”许半生乖巧地回应着。
到底是年轻,就像小孩子做了坏事之后,总会表现得格外听话。
要是路逢君她不但会死不承认,还会倒打一耙,说那五个人是他找的,就是想表演英雄救美!
乐欲对此也没放在心上,点了点头,便拎着果篮朝着薄望病房的方向走去。
……
没过一会,乐欲便带着苏暮挽从楼上下来了。
他一进去,把果篮放在一边,简单寒暄几句就出来了。
不要觉得他没礼貌,薄望说不定心里还在感谢他呢。
要不是自己帮他把苏暮挽这个电灯泡带走,他怎么跟黄寒月过二人世界。
就他什么心思,都是男人,谁看不出来?
“她是谁呀!”苏暮挽看到打扮有些古怪的许半生,开口问道。
“你见过的呀,我们公司股东,顾董的妹妹。
她在外面被人揍了,这不送到医院来了,我看到后就打算顺路把她带回家。”他说。
“哦,是她啊,大晚上的还戴着个墨镜,我都没认出来。”
苏暮挽上下打量了许半生几眼,见她身上布满脚印,看起来的确像是被人揍了一顿。
“虹宝正好在这家医院实习,也快下班了,我问问她,要不咱们一起回去?”
“行。”乐欲没有意见,带一个也是带,带三个也是带,而且带的还是不收房租的房东,应该的。
又过了半个小时。
乐欲坐在驾驶位上,操控着方向盘,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
后座的三个女人仿佛许久未见的老友,聊得热火朝天。
“妹妹你是说,刚刚你被五个大汉围殴,旁边有个男的居然视而不见,还在那儿听音乐?”
傅昕虹听完许半生添油加醋的描述,惊讶地问。
“是的呢,姐姐!”许半生说着,将眼镜往下扒拉了一下,露出那只乌青的眼睛,可怜巴巴地说,“你看我都被打成这样了!”
“哇,好过分啊!”苏暮挽凑近一看,忍不住惊呼出声。
紧接着,她扭头看向驾驶座,说道。
“你运气实在是太差了,如果被打的时候碰到的那个男人是乐欲的话,他一定会救你的!乐欲,你说是不是!”
“咳咳,那当然!”乐欲被突如其来的点名弄得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回应。
“真的吗,我怎么有点不大相信呢!”许半生不是傻子,反应过来了,这个老登就是嘴上话说得漂亮,真遇到事了就开始装傻充愣。
“哎呀,妹妹,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就别老纠结过去了。
我给你看个好玩的,今天早上我们医院来了个男人,他跟狗玩游戏的时候被咬了,我拍了照片,给你看看他那被咬得惨兮兮的大屁股,哈哈!”
傅昕虹说着,兴致勃勃地掏出手机,翻出照片。
“哇哦,这么大的伤口,你确定是狗狗咬的吗?”苏暮挽凑近一瞧,大声说。
“这位姐姐你就不懂了吧!狗狗当然是越大越好喽!”许半生看着照片,猥琐的挤了挤眼睛。
云舒窈做为她的好闺蜜,没少给跟她分享学习资料,也不知道在哪里弄的。
“妹妹,你懂的真多!”
傅昕虹听了许半生的话,脸上也浮现猥琐的笑容,仿佛找到了知音一般。
“姐姐,你也不差!听说你在实习,肯定见多识广,有没有碰到过特别奇葩的病人,给我讲讲呗。”她好奇地问。
“嘿,你还真别说,前段时间我还真遇到一个病人。他突然就返祖了,严重缩水,情况十分罕见。”傅昕虹说。
“啊,还有这么奇怪的病?缩到什么程度啊?”
“唔,怎么形容呢,就是…就是……假如遇到个波刚。
可能连褶子都突破不了!”傅昕虹想了半天,终于形容了出来。
“噗嗤。”乐欲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开车差点撞到了绿化带,还好他稳住了方向盘。
这么污的话都能说的出口,男科女医生还是太超模了!
听着后面三女说的越来越离谱,他只能放空自己,不然车都没法开了。
以往总听人说男人好色,如今看来,女人要是“色”起来,跟男人相比也不遑多让呀。
乐欲先是来到了翡翠湾,将车停稳后,他对后座说。
“到地儿了。”
许半生应了一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傅昕虹满脸不舍,也跟着下了车。
她张开双臂,给了许半生一个大大的拥抱,两人紧紧相拥,仿佛相识已久。
随后,她们掏出手机,交换了联系方式。
乐欲坐在驾驶座上,透过车窗看着这一幕。
也不知道女孩子的友谊是怎么建立的,有时相处了二十多年的闺蜜,可能因为一点小事就一拍两散。
有时候,短短二十多分钟,两个陌生人就能像生死相依的姐妹一般亲密无间。
许半生刚踏入家门,就见客厅灯火通明。
路逢君、顾明铃和沈清茶都坐在沙发上。
“这么晚了,还不睡觉,都在这干嘛呢?”她问。
“母鸡啊!”路逢君摊开双手,一脸无辜。
顾明铃跟着点了点头,意思不言而喻,她同样摸不着头脑。
“你可算回来了,是我让她们在这等你的!”沈清茶朝着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赶紧坐下。
紧接着,神情严肃地说。“你们难道都没察觉到,顾千帆已经有三天没回家了吗?
这次情况十分危急!所以,我决定今晚召开第156次吸血鬼大会。”
第212章 联盟破裂
其余三人面面相觑。
顾千帆三天都没回家了吗?
这两天她们各自忙碌,都没留意。
“不回来就不回来呗,反正这个家有他没他都一个样,又不会少你吃少你穿,你干嘛在意这个?”
许半生一屁股坐下,满不在乎的说。
“许妹妹,你真是糊涂啊!顾千帆夜不归宿,连佛都不拜了。
肯定是被别的狐狸精勾走了,你难道就不怕他彻底脱离咱们,再也不回来了吗?”沈清茶急得不行,赶忙劝说。
许半生在墨镜下暗自翻了个白眼,心里想着。
你自己害怕就直说,干嘛非得拉上我。
要知道,她在这个家真正的依仗又不是顾千帆。
她可是继妹,你难道不懂吗?
老话说得好,有了后妈就有后爹,她不过是懒得搭理那个后爹罢了。
要是她真搞出什么动静,就算是顾千帆,也得抖三抖。
“你们有谁知道他这几天去哪了吗?”顾明铃皱着眉头,问。
“应该是跟林家大小姐在一起吧!我这几天有看到,他俩在集团办公室里,孤男寡女的,说是参悟佛法。”
路逢君说着,不紧不慢地拿出一块面膜,熟练地贴在脸上,而后慵懒地躺在沙发上。
“路逢君,你既然都看到了,为什么不进去捉奸,把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揪出来?
你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在你眼皮子底下,明目张胆地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沈清茶气得不行,大声指责道。
“你在说什么呢?我就是个弱女子,你让我冲进去抓那对狗男女?
这不是开玩笑嘛!你难道没看过新闻吗?一般这种情况,丈夫都会跟小三站在一边,要是他们俩联合起来打我怎么办?”
路逢君身子往沙发里又陷了陷,显然对沈清茶激动反应有点好笑。
“那你就只敢在门口干听着,当个无能的妻子吗!”沈清茶气愤不已。
“怎么可能呢?我像是那种爱听墙角的人吗?”路逢君嘴角荡起笑容,她当然是找到了她的欲弟弟,切磋了一下技术喽。
“所以你就这么跑了?你要是怕打不过,完全可以找我们一起去呀。
我们四个一起,我就不信顾千帆还能护得住那个小三?”沈清茶越说越激动。
“那可不一定!”顾明铃沉思片刻后,分析道。
“林家的势力不比顾家差,林家大小姐背后的价值,在我们四人之上。
所以就算咱们去了,顾千帆帮不帮我们,还真不好说。”
“顾明铃,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就凭我们四个这么多年对他的感情,他怎么可能会偏向那个狐狸精?”沈清茶难以置信的反驳。
“呵呵,沈妹妹,你还真是天真得可爱呢!”路逢君不屑地轻笑一声。
“该不会是言情小说看多了吧,真以为我们在他心里很重要吗?”
“难道不是吗?这些年他在我们身上可花了不少钱!”沈清茶不解道。
“当然不是!花钱就能代表他对你有真情实意?你别自作多情了。
对他这种人来说,那些钱不过是九牛一毛,你却当成宝贝一样。
咱们虽然自称吸血鬼联盟,可严格来讲,就是个乞讨者联盟罢了,只不过顾千帆出手大方而已。
你觉得,他会对一群乞丐动真感情吗?”
沈清茶听了路逢君这番话,脸色变得煞白,嘴唇颤抖。“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凉拌!反正你又不喜欢他,现在咱们衣食无忧的多好。
但我事先把话撂这,你要是因为这件事敢跟他闹,他说不定以后一分钱都不会给你,甚至直接把你扫地出门,到时候你连乞讨的地都没有!
所以我劝你,就装作无事发生。”路逢君一阵危言耸听。
她巴不得顾千帆天天都不回家呢,还省的她下药。
并且自己也能无所顾忌的被欲弟弟潜规则了。
可不能让沈清茶坏了她的好事!
至于争宠?她压根觉得没必要。
只要自己手里有那张证,她就是正牌,争宠那是小三才需要操心的事。
就算到时候顾千帆真被林家那个女人勾走了,离婚的时候她也能分到一半的财产,怎么算都不亏。
“想让我试都没试就当缩头乌龟?这不可能?”沈清茶站起来不甘的说。
“有志气,那你去吧!到时候被人打成狗,别说我没提醒过你?”
路逢君见她听不懂人话,也懒得管她,等她吃瘪就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正确了。
人教人百言不会,事教人一次入心。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这些年她吸顾家的血已经够多了,贪心不足蛇吞象,容易遭反噬的!
“你不陪我一起去吗?”
沈清茶听出路逢君那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心里一阵气闷。
此刻的她,虽然气愤难平,但也明白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是你自己不愿意当缩头乌龟,关我屁事?”路逢君翻了个白眼。“我凭什么要跟你去趟这趟浑水。”
有这个闲功夫,她还不如去找欲弟弟打几个啵来的实在。
“你们两个呢!”她见路逢君态度如此坚决,只好将目光投向许半生和顾明铃。
“我哥出轨,嫂子都不急,我急什么!我也不去!”
许半生也往沙发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其实她一直都看沈清茶不顺眼,一个保姆的女儿天天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
这些年所谓的吸血鬼大会,一大半都是她撺掇着开的。
说是吸血,吸的还不就是顾家的血。
仔细算起来,她们四个人里,就沈清茶一个外人。
自己、路逢君和顾明铃都属于家属,自己家怎么能叫吸血呢?
说到底,这么多年就沈清茶一个人在顾家捞好处。
所以这次她才会这么着急,生怕顾千帆被别人抢走了,自己就没了摇钱树。
要不是顾千帆和她是青梅竹马的情分,这个女人早就被她们踢出圈子了。
沈清茶听了许半生这番话,脸色不太好,又将目光投向顾明铃,眼中带着一丝最后的期盼。
“明铃,你呢?你不会也不帮我吧?我们可是队友啊!”
顾明铃面露难色,内心天人交战。
她也觉得路逢君说得在理,这个时候装作若无其事才是上策。
自己刚刚才坐上集团cFo的位置,要是因为这点小事惹得顾千帆心生厌恶,那就因小失大了。
至于争宠,以她如今的地位,实在没必要费那个劲。
想要钱,在公司动点手脚还不是轻而易举,都不用去讨好别人。
要是想男人,去夜店找几个帅气男模,日子过得别提多逍遥自在。
第213章 捞女碰捞男
她见顾明铃沉默不语,就明白了她的心思,顿时情绪激动起来,大声威胁道。
“你们这群没骨气的东西,一个林家大小姐就把你们吓得夹起了尾巴。
行,过几天我就一个人去找那个贱人。
到时候我要是斗不过那个狐狸精,被赶出顾家,你们别怪我把你们做的那些破事全都抖搂出来!”
此话一出,许半生和顾明铃脸色骤变,原本慵懒的姿态瞬间消失,不约而同地坐直了身子。
她们没想到,沈清茶居然打算破罐子破摔,要是她们做的那些事爆出来,被赶出顾家不至于,但地位肯定有所下降,顾家也会防备她们。
“哈哈,那你爆呗!”路逢君却是一声大笑,反威胁道。
“到时候别怪我们三个统一口径,就说你脑子出了问题,直接把你送进精神病院。
你看看,顾千帆是信我们三个,还是信你这个疯婆子?”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丝毫不惧。
“妙啊,嫂子,要不别等了,今晚我们就给她整到精神病院去,免得夜长梦多!”
许半生兴奋地一下子站了起来,摩拳擦掌,一副立刻就要动手的架势。
沈清茶见许半生来真的,脸上的愤怒瞬间转为惊恐,她连连后退,嘴里叫嚷着。
“你们敢!你们要是这么做,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路逢君也站起身来,将脸上的面膜拽了下来,扔进了垃圾桶里,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你觉得我们不敢?你要是再敢威胁我,就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说着,她还转头看向顾明铃,示意她也加入。
“大家相识一场,没必要做得这么绝。
她刚刚也是急糊涂了才开玩笑这么说,就放过她这一回吧!
我向你们保证,她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不然我亲自把她送到精神病院里去!”
顾明铃念及往日情分,站出来打圆场,真把沈清茶逼到绝境,对谁都没好处。
“行吧,今天就看在你的面子上,饶她一条狗命。”随后,路逢君目光看向沈清茶,冷哼一声。
“想威胁我,你还差得远呢!下次再敢这么不知死活,别怪我心狠手辣。”
说完便上楼睡觉去了,下周还要跟欲弟弟拍戏呢,熬夜对皮肤不好。
她可不想因为这些小事影响了自己在欲弟弟面前的形象。
许半生见没热闹可看,也跟着着回去洗澡睡觉去了。
身上被打得脏兮兮的,她早就想清洗一番了。
沈清茶被路逢君那凶狠的眼神吓得打了个哆嗦,等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才敢嘴硬道。
“吓唬谁呀?你要是真把我弄到精神病院,顾千帆不会放过你的!”
顾明铃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暗自叫苦,自己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怎么会有这么蠢的队友。
“你为什么非要没事找事呢?现在这种状况难道不好吗?
你知不知道在感情里,主动的一方是减分制,被动的一方是加分制,而你就是那个被减分的。
你现在的最高分,就是以前和顾千帆青梅竹马的时候了。
从那之后,你无时无刻不在减分,包括现在。
要我是你,就会在分被扣完之前,尽可能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而不是在这里作妖,加速分数的消失。”
她苦口婆心地劝着,希望沈清茶能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沈清茶听后,依旧有些不服气。
“我只是觉得多了一个女人,会影响我的生活质量!”
顾明铃一脸无奈道。“你这些年从顾千帆手里弄到的钱,少说也有几个小目标了吧!难道这些钱还不够你往后好好生活的?”
“呃…我那些钱…。”她顿时支支吾吾起来,眼神躲闪。
“你该不会是把那些钱全都给袁量了吧!”顾明铃一拍额头,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他之前说看中了几只股票,信誓旦旦地说肯定会大涨,我就稀里糊涂地信他了!”沈清茶声音微弱,透着一丝心虚。
“结果呢,是不是血本无归?”她追问道。
沈清茶默默点了点头。
“你傻不傻呀?他一个高中毕业,连大学都没上过的人,懂什么金融?
还学人家玩股票,就你那些钱,存银行吃利息都够你舒舒服服吃到老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该不会是被他给骗了吧?”顾明铃一连串地质问,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沈清茶咬着嘴唇,嗫嚅道:“量哥哥也不想这样的,他之前是太过自信,不知道股市的水那么深。
你看,他现在都不碰股票了,不是在集团好好地上班了吗?”
顾明铃看着她这副执迷不悟的模样,心中里一阵叹息。
他哪是不碰股票了,分明是因为你没钱可榨了!
捞女捞来的钱被捞男给捞了,这算是因果循环吗?
“姐姐,我现在该怎么办啊!”沈清茶可怜巴巴地问。
“能怎么办?先苟着呗!反正你在顾家,不愁吃不愁喝的,也饿不死。”
顾明铃对她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感到又气又无奈。
“可是…可是我不但把自己的钱都给量哥哥了,还借了不少钱,马上就快到还款日期了,所以我才这么着急啊。”
沈清茶越说越小声,头也低得快要贴到胸口。
顾明铃都惊呆了,快步走到她面前,用手指狠狠戳着她的脑门,怒其不争地骂道。
“你这个脑子里到底装的都是什么?
好歹是个捞女,怎么还是个恋爱脑?
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奇葩的人?我都快被你给气死了!
那男人到底是镶了金还是镶了钻啊,值得你为他做到这个地步,竟然还去借钱!
姐妹,你是这辈子都没吃过好的嘛?”
沈清茶被骂得眼泪汪汪,身子颤抖。
“我……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我就是想帮他,觉得他肯定能成功的……”
“你还觉得!你觉得有用吗?现在好了,钱没了,债却来了,你说你该怎么办?”
顾明铃双手叉腰,在沈清茶面前来回踱步,气愤不已。
沈清茶无助地上前紧紧抱住她,声音带着哭腔。
“明铃,我们可是从小玩到大的,你是我这世上最好的姐妹,这次你一定要救救我啊!”
顾明铃看着她那伤心欲绝的模样,心中不由一软。
顾千帆与她是青梅竹马,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说到底,她就是太单纯,太容易轻信别人,这一切都是那些狗男人的错!
她的语气缓和下来,拍了拍沈清茶的肩膀,安抚道。
“行了,别哭了。你欠的那些钱,我先帮你垫上,但这钱你还是要还给我的。
这样吧,公司最近不是在筹备拍短剧嘛,有个特别好的剧本,我安排你跟袁量去演男女一号。
当演员赚的钱可比行政多多了,也能帮你减轻点经济压力。”
“铃铃,你对我实在是太好了!唔啊!”
沈清茶感动得热泪盈眶,抱着顾明铃就是一阵乱亲。
顾明铃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她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把袁量这个搅屎棍踢出管理层。
天天在公司,不干正事,还处处跟她作对,要不是看在沈清茶的面子上,早就把他给赶出去了。
这次可算是找到个名正言顺的借口,让他去演戏。
她可是看过那个剧本的,男一号的待遇堪称是绿毛龟转世,特别适合他这个名字。
第214章 有样学样
第二天上午。
乐欲还在傅昕虹别墅卧室里,睡得正香。
沐迟迟已经早早地来到了公司会议室。
今天,对她而言意义非凡,是她第一次独自代替领导主持日常会议,而且参会的都是公司的高层领导。
为此,她精心打扮了一番,头发梳成了大人模样,黑色的发丝拉直后披在耳后,没有任何繁琐的装饰,端庄大气。
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尽显沉稳干练,里面搭配了一件白色的内搭打底衫。
原本,她打算穿更为庄重的衬衫,可无奈合身衬衫的某两颗扣子总是不争气地崩开。
稍大一点的又显得过于宽松,破坏整体形象,权衡之下,只好退而求其次选择了打底衫。
沐迟迟径直走向乐欲开会时的位子,直接坐了下来。
会务组的人已将开会所需的文件、茶水等等准备妥当。
她端起面前的杯子,抿了一口,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领导喝茶的样子,鬼使神差地学着他的动作,往杯子里呸了几口。
这是学着乐欲将口中的茶叶吐回杯子里,虽然她刚刚没有喝到茶叶。
“嘿嘿,还真别说,领导的位子坐着就是软和!”
此时会议室里其他人还没来,沐迟迟按捺不住内心的小雀跃,转着椅子左摇右摆,还兴奋地转了好几圈。
昨晚,她辗转反侧,思索了许久领导叫她主持会议的目的。
凭借着平日里看电视剧、读小说以及在现实生活中积累的经验。
她分析领导是想让她走中庸之道。
有人的地方就必然会形成左中右三派,这恰好与公司目前三方鼎立的局势相对应。
领导如今身为三方中最为强势的一方,想要充当中间派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像上次开会时的情形,其他两位老总咄咄逼人的态势,分明就是想挑战领导的权威。
所以,领导这是选择了避其锋芒,让她这个秘书顶上来。
毕竟,以她的身份和分量,在三方之中瞬间就会变成最弱的一方,而且弱的不是一星半点。
如此一来,另外两位老总自然而然地就会将竞争目标直接转向对方。
这样领导就可以坐山观虎斗了。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陆续有人走了进来,沐迟迟赶忙正襟危坐,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
没一会儿,另外两位老总和三十多个高层领导,全都到齐了。
薄战一进会议室,目光就落在了坐在乐欲位置上的沐迟迟身上,心中不禁有些好奇。
这个小秘书怎么坐到了乐欲的位子上?
不过,他也没有多问,想必是乐欲有事才让秘书代劳吧。
就像林妩眠一样,听她说是去美容院做头发了,还说没时间开这些没用的会。
他也乐得如此,少了林妩眠跟他唱反调,会议说不定能顺利许多。
顾明铃此刻的心情同样不错。
她得知袁量那个捞男的事后,早上来的第一时间就把他给踹了出去,连工资都没给他结,想到刚刚袁量那个吃了屎的表情都大快人心。
接下来的会议走势,果如沐迟迟所料。
两位老总及其下属,说起了近期工作、未来规划以及工作安排。
汇报过程中,冷嘲热讽的话语不绝于耳,仿佛在他们眼中,除了自己人,其余人全是饭桶。
沐迟迟对此只能尴尬一笑,表示回应。
毕竟在乐欲的带领下,他们这边的人确实都在吃干饭,根本无从反驳,只能当做耳边风,左耳进右耳出。
然而,顾明铃与薄战手下的人可就没这么好脾气了。
他们平日里累死累活,为了公司加班加点,此刻却被无端指责成吃干饭的,任谁都难以咽下这口气。
于是,在两位老总的带动下,双方直接在会议室里直接展开了激烈的口水仗。
沐迟迟看着眼前比菜市场好不了多少的场景,心里一阵发慌。
天啊,她不会第一次开会就搞砸了吧?
“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以静制动。”
紧接着,她脑海中浮现出乐欲教给她的口诀,赶忙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缓缓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想着。
“管他们呢,就算打起来又怎样?我就听领导的,稳坐钓鱼台,一动不动。”
“呸呸!”她突然皱起眉头,吐了吐舌头,将口中的茶叶又呸回了茶杯,这次她真喝到茶叶了。
胡志峰等人见沐迟迟这般淡定的模样,以为乐欲早有安排,故而胸有成竹。
他们也纷纷端起茶杯,品起茶来。
一时间,整个会议室呈现出鲜明的两极分化。
顾明铃与薄战带着各自手底下的人争得面红耳赤,吵得不可开交。
这边,沐迟迟与她下面的人却悠哉悠哉地品着茶,看着戏,仿佛置身事外。
“沐秘书你来说说,到底谁才是吃干饭的?”
顾明铃虽女人,与薄战争论起来却丝毫不落下风,见局面僵持不下,她决定再拉一个人下水。
要是面对乐欲,她肯定不会轻易开口,但眼前只是个秘书,她觉得自己还是有把握掌控局面的。
“沐秘书,我也想听听你的看法!”
薄战见此情形,抬手示意会议室安静下来。
他正好也想趁此机会,看看乐欲的秘书有多大能耐。
沐迟迟顿感尴尬,这是让我一个吃干饭的人,来评判你们这些辛苦干活的人有没有吃干饭?
怎么感觉像是他俩合起伙来在内涵我呀!
不过没关系,她之前总结过领导的一番话术,心中还是有底气的。
沐迟迟放下手中的茶杯,清了清嗓子,刻意压低声音,努力学着领导那种欠揍的语气开口。
“既然两位领导点名让我说,那我就简单说上两句。
想必各位对我的身份也都清楚,我不过是个小小秘书,即便我说了什么,也代表不了我领导的意思。
但既然二位老总都这么说了,我要是再推脱,反倒显得我不懂事了。
总而言之呢,这个事情啊,就是这么个情况。
具体的细节方面,其实大家刚刚所说的,都各自有那么点道理在里头。
今天我代我领导过来主持会议,不管怎么着,也得站出来说上几句,给大家一个回应。
可能呢,你们这会听我说完,会有点不太明白我刚刚到底说了些什么。
但其实意思就是那么个意思,大家也不用费尽心思去猜。
我只想说,懂的人自然都懂,不懂的人也不需要懂!”
第215章 消除隔阂
顾明铃听后,都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果然有什么样的领导就有什么样的下属,放的屁都一样臭不可闻!
“你别在这扯这些有的没的,我就问你,她们是不是吃干饭的?”
薄战本就脾气暴躁,哪能受得了这般云山雾绕的回答,单刀直入,直逼主题。
“嗯,薄总,您这个问题问得好!”
沐迟迟强装镇定,脸上表情丝毫未变,继续说道。
“饭嘛,自然有干有稀。
要是觉得稀了,就加点饭,要是觉得干了,就加点汤。
当然啦,我不是在教你们怎么吃饭,而是说做事得像吃饭一样,要缓着吃,慢慢吃,有计划的吃,溜着边吃。
唔!你们懂我意思吧?”
说完,她还故意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众人。
“啪嗒!”薄战气得直接将手中的文件往会议桌上使劲一拍,怒喝道。
“开完这个会,我午饭都不想吃了,气都气饱了,散会!”
要不是看在沐迟迟是个女人的份上,他都想冲上去打她一顿了,这女的比乐欲那个狗助理还欠揍!
顾明铃见状,也站起身来,临走前饶有深意地看了沐迟迟一眼。
这个秘书还真是深得乐欲真传,比起江枫那个废物强多了。
她不禁琢磨起来,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把她拉拢到自己这边。
————
傍晚时分,裴家琴房,余晖如纱。
现在是周六调琴时间,裴临渊又被许半生给约走了。
乐欲跟雾听夏在裴家调了一下午情,临近傍晚才把正事干完。
调完琴后,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依靠在琴边的雾听夏身上。
她身姿卓越,在昏黄的夕阳中宛如一幅绝美的画,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乐欲犹豫了片刻,手伸进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这张卡里存有六个亿,是他用1%的集团股份,跟万妙华换来的。
为什么要做这亏本的买卖呢?
因为他知道,如果跟别人换股份套现,以万妙华的性子,肯定不会放过他。
所以,亏本换钱总比坐牢强。
反正对他来说,钱来得容易,花起来也不心疼。
他这个人,思想洒脱,秉持着一种躺平的人生态度。
就好比前世说的那句“我对钱不感兴趣,我不喜欢钱”,对他当下的心境而言,倒也贴切。
没钱的时候,他自然对钱充满渴望。
可当财富到一定程度,像一个亿、五个亿,甚至十个亿,对他来说就没有区别了,因为他根本花不完。
他不买豪车,不戴名表,不玩女人,他不懂如何享受有钱人的生活,也不想懂。
他就喜欢喝喝可乐,摸摸鱼,如此简单的生活,别说六个亿,哪怕只有一个亿,对他而言都是绰绰有余。
所以,他也没纠结,直接跟万妙华换了这笔钱,因为准备还给雾听夏,算是养父母的医药费。
虽然雾听夏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但他这种人就是一旦欠了别人东西,只要自己有能力偿还,就得尽快还上,不然心里就不得劲。
乐欲走到她身边,伸出手,将银行卡递了过去。
“你这是在干什么?”她原本温柔似水的眼睛瞬间变得冷冽如冰。
“这里面有六个亿,是我还你养父母的医药费!”乐欲感受到她眸子里的寒意正逐渐加深,紧接着解释道。
“你千万别觉得我这是在跟你撇清关系。
你跟我之间的关系,又岂是金钱能够衡量的?
要是当初没有你的帮助,我父母的病情耽搁了,说不定到现在都醒不过来。
我之所以还你这笔钱,是因为我如今有这个能力了。
而你为我付出得太多,我们现在的关系很不对等。
所以我希望你能够收下这笔钱,或许也能消除我们两人之间存在的些许隔阂。”
听完他这一番话,雾听夏眼眸中的寒冰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比之前更为温柔的目光。
她伸手接过了银行卡,含情脉脉的说。
“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收下了。”
乐欲表面上不动声色,实则偷偷在裤腿上擦了擦手,手心早已布满了冷汗。
刚刚那一瞬间,可真是把他吓得不轻。脸说变就变,太恐怖了。
本来他想着,如今自己也算站起来了,是时候跟雾听夏好好谈一谈两人当下的关系。
可看到她刚刚那冷冽的眼神,乐欲一下子就怂了。
想了想还是算了吧,至少现在自己还活着,没必要搞事,先这样过着吧。
他这可不是杞人忧天,前世女频小说里那些疯女人的手段,他现在想起来都打个寒颤,真给惹急眼了,下场是生不如死。
“你带火了吗?”雾听夏打量着手中的银行卡,漫不经心地问。
“带了。”他虽然觉得这个要求有些奇怪,印象中雾听夏并不抽烟,还是从兜里掏出打火机,递了过去。
只见雾听夏接过打火机,打着了火,将火苗凑近银行卡。
乐欲看着银行卡的边缘开始卷曲,冒起黑烟,忍不住问。
“你在干什么?”
“你不是说这是我们两人中间的隔阂吗,我要烧掉它。”
雾听夏神色平静,目光专注地盯着燃烧的银行卡。
“那你可能烧错了,这只是银行卡,里面的钱又没事!”他说。
“没有关系,你既然把东西给我了,那它就是我的。
你也不准动,就让我把那份隔阂永远地存在银行里吧!”雾听夏瞥了他一眼,语气轻柔却态度坚决。
乐欲无奈地耸了耸肩,反正烧的也不是他的,宠溺的说。“你高兴就好!”
雾听夏见银行卡被点燃,连着打火机一起,随意地往后一甩。
紧接着,她向前迈了一步,直接走到乐欲身前。
她略微仰头,伸手抓住乐欲的领口,往下一拉,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她凝视着乐欲的眼睛,目光中透着复杂的情绪,缓缓说道。
“你以后周六也不用来我家调琴了,因为我突然觉得,我们两人之间的感情不需要有交易的存在,这也是我们中间的隔阂。”
乐欲听着她好听的声音,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那涂着娇艳口红的唇瓣上,怔了怔,随后轻声应道:“好!”
此时,两人之间的气氛也变得格外暧昧。
雾听夏的眼神也渐渐变得迷离,仿若蒙着一层薄纱。
两人的身躯不受控制地越靠越近,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最终都闭上了眼睛。
他们的双唇轻轻触碰,宛如两片的花瓣一样相互贴合。
………
不知过了多久。
吻着吻着,乐欲却突然感觉身体像是被烈火包裹,越来越热。
“奶奶的,这娘们不会是在口红上下药了吧?”
他心中一惊,忍不住睁开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雾听夏闭着的眼睛,微微颤动的睫毛。
紧接着,他便看到了那熊熊燃烧的火光。
原来她并没有在口红上下药,而是真的有一团火在他身旁肆虐。
“呜呜呜……”乐欲焦急地呼喊,仿佛在说。“别啃了,琴房都着火了!”
“唔唔唔……”雾听夏含糊地回应,似乎是在表达。“烧就烧了,不用管它,反正你以后也不来了。”
“好家伙!我人是不来了,但我还想活着离开啊!你不会是想跟我一起葬身火海吧!”他心里叫苦不迭。
眼见火势愈发凶猛,雾听夏依旧紧扒着他不放。
乐欲实在忍不住了,自己刚刚有钱,可不想这么早就命丧黄泉。
于是,他伸手一把抱住雾听夏的臀部,将她提了起来,转身便准备朝着门口冲去。
可是,刚刚两人吻得实在太过入迷,大火已经扩散,将门口完全堵住了。
无奈之下,乐欲只好转身朝着阳台的方向奔去。
琴房位于二楼,他低头看向楼下的泳池,在心中计算着距离。
没有丝毫犹豫,他紧紧抱着雾听夏,纵身一跃,朝着泳池坠去。
第216章 你家的房子好像着火了
清澈的泳池宛如一面巨大的蓝色镜子,他们二人紧紧相拥着,向下沉去。
原本平静的水面,绽放出一朵硕大的水花。
雾听夏并没有挣扎,这使得乐欲很轻松地就将她从泳池里提起。
冰凉池水的刺激,让雾听夏清醒了许多。
终于,她松开了紧紧贴合的嘴唇,眼神中还残留一丝迷离。
乐欲抱着她,朝着浅水区游去。
到达浅水区后,他将雾听夏抵在了游泳池边。
此时,夕阳将天空染成了橙红色。
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湿漉漉的衣服紧贴在雾听夏的身上,将她曼妙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满脸都是晶莹的水珠,头发湿漉漉地贴着脸庞,水珠在她的脸上闪烁着微光。
此刻的她,宛如一朵刚刚出水的芙蓉,清新脱俗,美得动人心魄。
乐欲微微仰起头,目光投向高处那冒着火光的琴房,不禁惋惜道。
“那么多钢琴,可惜了!”
雾听夏将身子慵懒地倚靠在泳池旁,纤细的手指将贴在脸庞上的发丝往后捋了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
“不可惜,这些都是我们之间的隔阂,烧了最好!”
经过乐欲的那番话,这些看似美好的事物,此刻成为了横亘在她与乐欲之间的阻碍。
乐欲见火势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还在不断蔓延,提醒道。
“赶紧叫消防吧,不然一会火势蔓延起来,整个家都能烧没!”
“没了就没了,这个家也是隔阂。”
雾听夏话音刚落,便如一只美人鱼,再次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乐欲。
她温柔地将乐欲的头发也往后捋了捋,随后搂住他的脖子,借助水的浮力,再次吻了上去。
泳池中,夕阳余晖下,熊熊烈火边,他们的身影在水中交织。
乐欲心中却大感不妙,怎么好像激发了这个女人的隐藏属性了。
这么喜欢玩火?以后不会看什么不顺眼,都给烧了吧?
还好他没暴露,不然也无了。
另外一边。
许半生跟裴临渊刚刚看完电影,正在往回赶。
“许同学,你回去吧,我家快到了!”
裴临渊说话间,走路的姿势还是一跛一跛的,腿伤显然还未痊愈。
“你都为了保护我受伤了,我怎么放心让你你一个人回去呢?”
许半生声音温柔,眼神关切,演的十分逼真。
就在这时,她突然注意到前方不远处有一抹异常光。
她不禁张大嘴巴,脱口而出。
“握草,你家房子好像着火了!”
————
时光匆匆,很快就来到了周一。
听闻沐迟迟这两天在公司干得相当出色,既然如此,就让她继续自由发挥吧!
反正就能力而言,自己跟她比也是半斤八两。
这般想着,乐欲索性都没去公司,而是直接来到拍摄短剧的场地。
那是一座专门用于拍摄短剧的别墅。
说起短剧,它的优势十分明显,前期准备工作极为高效,几天便能全部就绪。
而且所需的演员数量极少,主要演员也就男一女一,男二女二,四个人,剩下来都是跑龙套的。
场景转换也相对简单,别墅,婚礼,马路牙子上,停车场,等等。
然后就是全程打嘴炮,打斗场面就是打大比兜,也不用特效,便宜。
拍摄起来也十分便捷,通常情况下,不到一个月就能完成一部片子的拍摄。
哪怕是部烂片,也无需在意,大不了再拍一部就是了。
当他抵达别墅时,现场一片忙碌景象。工作人员们来来往往,有的在布置场景,有的在调试灯光。
高远早已等候多时,一看到乐欲的身影,他立马带着一个人,迎了上去。
“乐总,来这么早啊!”他满脸笑意的说。
乐欲看了看手机,都快11点了,确实挺早的,还没到午饭时间。
“还行吧,高总监,准备的怎么样了?”
“已经差不多了,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拍短剧的导演,姓刘。”
高远侧身,将身旁的人往前一引,向他介绍道。
“刘导是吧?你好,你好!”乐欲热情的跟他握了握手。
刘导受宠若惊,以往他都是让屌丝来演霸总,没想到今天竟然有霸总过来给他演屌丝。
这简直祖坟冒了青烟,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乐……乐总,久仰久仰!能和您合作,是我的荣幸!”
“我也是!”乐欲笑着回应,随后跟着他们来到一处沙发坐下。
刘导目光紧紧盯着他那张帅气逼人的脸,忍不住建议道。
“乐总,以您这形象,完全没必要屈尊演男二号啊,演主角那也是绰绰有余的嘛!”
原本他以为乐欲长相平平,只是想过一把演员瘾,才演的男二号。
可没料到颜值如此出众,面庞坚毅且正气十足,让这样一张脸去演小三,实在是太浪费了。
乐欲听后,赶忙摇头,说道,
“不用不用,机会嘛,总是要留给那些年轻人。我觉得演小三挺好的,也可以突破一下自己。”
他感觉这刘导是不是在挖坑给自己跳啊?
短剧的主角,可不是一般人能够驾驭的。
他在现实生活中已经过得够苦了,就想在剧里爽一爽,你还得破坏不成?
刘导见他态度坚决,不好再劝说,只能笑着点头应道。
“行,乐总您既然主意已定,就按您说的办。”
其实,他心里藏着自己的小九九。
原本预定的男一号是季航,那可是当下炙手可热的顶流明星。
谁能想到,临了突然被换成了一个压根没什么名气的人。
而且这人的长相,一言难尽,怎么看都跟刚从监狱里放出来似的,活脱脱一个二流子。
这样的人怎么能担任主角呢?
他已经能预见到这部剧播出后观众的反应了。
一边是满脸正气、英俊非凡的“小三”,另一边却是流里流气、像个痞子的“原配”。
这组合一出来,绝对会让这部短剧变成观众眼中为爱打破桎梏的感情戏啊!
男主角到时候有可能会变成反派,因为他阻碍了男二女二,这对俊男靓女的结合。
刘导越想越觉得离谱,难道这就是公司拍摄这部短剧的真正目的?
故意制造这种反差,来吸引观众眼球?
这么一想,他似乎悟了。
第217章 这就是艺术
三人又随意聊了一会天,期间刘导好几次欲言又止。
终于,他还是问了出来。
“乐总,不知道您剧本看得怎么样了。咱们什么时候可以开拍啊!”
他心里很是忐忑,霸总演戏这种事,看似噱头十足,实际操作起来却有个大麻烦,那就是霸总比哪些大牌明星还难安排。
大牌明星要是生气了,顶天也就是罢演,自己这边还能临时换人顶上。
但霸总要是发火,那可能直接把他这个导演给换了。
“不要紧张,我随时都可以,剧本我也看的差不多了,十拿九稳。”
乐欲轻松地笑了笑,这个剧本他昨天去看完养父母后,回到家花了一下午的时间研读。
自己饰演的这个小三角色压根没多少台词,全程大多都是女二在那里打嘴炮,而自己的戏份主要就是打主角大比兜。
这可巧了,他最擅长的就是抽人了。
只要把对面的人想象成乐家人,自己完全可以本色出演啊!
说不定还能超常发挥,把这个角色演绎得入木三分呢。
刘导听他这么一说,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一半。
“那可太好了,乐总。
既然您这边准备就绪,我们这边场景、设备也都差不多了。
先吃午饭,然后让化妆师给您化个妆,换个衣服,就可以开机了。”
到时候只要乐欲露个脸,做出相应的动作,就他那张帅脸往那一站,哪怕台词念得是都完全没问题。
以如今的后期制作技术,完全可以找专业的配音演员来为他配音,保证角色的声音效果。
很快,乐欲吃完午饭,休息了一会,就被带到了化妆间。
化妆师早早等候在那里,见到乐欲进来,立刻热情地迎了上去,给他化妆。
在化妆师精心的打理下,乐欲原本就十分英俊的面容更添几分精致。
与此同时,服装师也将准备好的衣服拿了进来,那是一套黑色的高定西装。
当乐欲换上衣服,站在镜子前时,他的帅气程度已经跟读者不相上下了。
一切准备就绪,刘导得知消息后,赶忙来到化妆间。
看到乐欲的扮相,他眼前一亮,心中对这部短剧又多了几分信心。
“乐总,就您这个样子,我要是女的眼睛不瞎,也出轨啊!”
刘导笑着说道,眼中满是期待。
乐欲并没有理睬他,这说的什么话,搞得好像路逢君出轨最大的问题在自己身上似的。
你以为他想长的这么帅吗?还不都是因为读者长的太帅了!他也没有办法啊!
很快,两人来到了拍摄场地,现场的工作人员们都已各就各位。
男一和女二早已在一旁等候,见乐欲走了过来,饰演女二的路逢君立刻朝着他抛了个媚眼。
不得不说,她今天这身正红色长裙着实惊艳。
领口设计展现出修长的颈部,宽大的长袖为她增添了几分柔美,腰间的收束勾勒出了她的曼妙曲线。
修长的裙摆,在她行走间飘逸灵动,裙摆开叉处不时露出的大腿,在正红色的鲜明对比下,显得白皙动人。
自己眼光真不错,这个荡妇还用演吗?只需要往那一站,她就是啊!
当乐欲的目光落到男一号身上时,不禁诧异。
他记得这个人不是集团的市场总监吗?
市场部啊,油水可不是一般大,放着这么好的位置不坐,跑来当一个戏子,脑子瓦特了吧!
不过很快他就无所谓地撇了撇嘴,既然是袁量,那自己等会拍戏抽他的时候,就没有什么负罪感了。
他那张脸本来就欠揍,此刻又穿着一身白色西装,还打着耳钉,整个人看起来不伦不类,娘不娘,刚不刚的,怎么看都觉得别扭。
袁量察觉到乐欲的目光,转过头来,两人对视了一眼。
他的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挑衅的笑容。
ceo怎么,还不是只能演男二。
前两天顾明铃找他,要撤掉他市场总监的职位,让他去演短剧。
起初,他是拒绝的,可当顾明铃提及让他演主角,而乐欲只能演男二,并且告知他,剧中的老婆是路逢君时,他心动了。
路逢君啊,别人或许不知道,他可是听沈清茶说过,那是顾千帆的隐婚妻子,而且还是个大明星。
这样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于是,兴奋过头的袁量连剧本都没看,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好,人既然都来齐了,那就开始吧!”
导演一声令下,工作人员各自迅速就位。
没错,短剧的拍摄就是这般简洁高效,今天这场戏,只有他们三个人。
众人移步到了一间布置特殊的婚房,床头上还挂着一幅巨大的婚纱照。
照片里的人正是路逢君与袁量,只是照片中两人肢体显得格外僵硬,明眼人一看便知是p上去的。
故事就在这里拉开序幕,路逢君饰演的萧若君与袁量饰演的宴长歌在这婚房之中展开对手戏。
“若君,十年了,我们终于结婚了,你终于成为了我的妻子。”
袁量站在路逢君对面说道,眼神却偷偷飘向她身后。
在那里,有人举着一块纸板,上面写着台词,他只需照着念就行。
至于语气和感情,在短剧中倒没那么多讲究,后期统一配音,只要表情到位便可以了。
“是啊!十年了,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路逢君眼神略带戏谑地看着他。
“那我们开始吧!你知道吗,我对这一晚期望已久了!”袁量眼中满是兴奋。
嘿嘿,他放着市场总监的职位不做,之所以答应来演这个男一号,就是打着在演戏时占路逢君便宜的主意。
大佬的隐婚妻子,多刺激的事儿啊,光想想就兴奋得不行。
导演看到这一幕,卧槽了一句。
是他小看这个袁量了啊!
没想到这小子真有两下子,将新婚之夜男主的激动之情演绎得惟妙惟肖,关键是他都没怎么酝酿情绪,直接就进入了状态。
他本以为袁量是个新手,这场戏肯定得NG好几次,没想到竟碰到了个演戏的“千里马”。
导演的眼睛亮了起来,紧盯着监视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袁量眼神中透露出不加掩饰的贪婪与急切,那模样就像饿狼见了羔羊一样,伸手就朝路逢君身上摸去,试图占些便宜。
路逢君眉头微皱,敏捷地侧身躲过,同时轻启朱唇说道。
“长歌,等一下,不要着急,让我的欲弟弟先来!”
“什么?”袁量的动作猛地一滞。“你刚刚说的什么意思?”
他没料到剧情会如此发展,顾明铃连剧本都没给他,就跟他说有大量的床戏,让他今天直接过来,本色出演,临场发挥,完全足够了。
“什么意思,就这你还不明白吗?”
就在这时,乐欲身着一身精致的黑色西装,人模狗样的闪亮登场。
他饰演的是男2号,陆欲。
听说是路逢君建议,把男二的名字改成这个的,说这样她叫的顺口。
他大摇大摆地来到袁量面前,顺势将路逢君往怀里一搂,动作极为自然且嚣张,紧接着抬起右脚,将袁量踹翻在地。
随后,他摸了摸路逢君的脸,得意洋洋地说。
“意思是你可以出去了,这个房我帮你给洞了。”
袁量狼狈地摔倒在地,一脸懵逼地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乐欲,心中震惊不已。
“这里是我的婚房,你怎么在这里!”
床戏冒出三个人?现在短剧的尺度都这么大了吗?
这时,路逢君一只手拉住了乐欲的胳膊,另一只手缓缓在他的胸膛上抚摸着,眼神暧昧地凝视他的脸,一脸幸福地说道。
“长歌,欲弟弟得了癌症,只剩下三个月时间了,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想留个后。
我答应他了,今晚就跟他生个孩子!你会理解我们的,对吧!”
“沃特!”袁量目瞪狗呆!
他听到了什么?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看着三人的表演,刘导惊讶的张开了嘴巴。
紧接着,拿着题词板的工作人员神色匆匆地跑到他身边,焦急地说。
“导演,这三个人瞎演啊,除了第一句话,下面的完全没按照台词来说,最离谱的就是那个袁量,连英文都飙出来了,简直离谱!”
刘导却板起脸,严肃地斥责起了他。
“你懂什么?他们这是已经完全深入角色,进行临场发挥了。
你看看他们现在的表情,再配上所说的台词,拿捏得多么到位,这可是只有影帝在拍电影时才可能出现的绝佳状态啊!”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自己主导的一部短剧里,竟然能同时出现三个如此厉害的人物。
乐欲和路逢君身上那股大胆嚣张与肆无忌惮,将男二、女二这两个反派角色演绎得淋漓尽致,看起来都不像演的。
这一刻,奸夫淫妇这两个词已然在他们身上具象化。
而最让人眼前一亮的当属袁量,从开场时的隐忍,激动,兴奋,再到发现小三出现后的懵逼、震惊与不可置信。
每一个表情转换都恰到好处,尤其是最后飙出的那句英文,堪称神来之笔。
这可是袁量第一次演戏啊,他所展现出的天赋实在可怕。
假以时日,他必定会成为演艺界一颗耀眼的新星,他这次的表演堪称无懈可击。
表演还在继续,刘导的眼睛睁的大大的,不敢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这就是艺术啊!
第218章 你怎么那么自私!
“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
我的老婆,在我的婚房里,婚床边,老公面前,说要给另外一个男人生孩子,就因为他得了癌症?
那世界上得癌症的人多了去了,你怎么不给他们一人生一个?”
袁量双手撑地,站了起来,此刻的他,已然完全沉浸在角色之中。
满心期待的床戏,就这么被人硬生生横插一杠子,换做是谁,都接受不了。
路逢君悄然给了乐欲一个眼神。
乐欲瞬间心领神会,明白这是提醒自己该抽嘴巴子了。
于是,他一个箭步上前,照着袁量那张脸,“啪”的一声,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紧接着,路逢君柳眉倒竖,大声指责道。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说出这么没良心的话?欲弟弟是别人吗?
他是我的男闺蜜,我跟他这么多年的感情,现在他生病了,最大的愿望就是想留个后,怎么了?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袁量被打得有些发蒙,他摸着火辣辣的脸颊,听着如此荒诞炸裂的台词,不可置信的说。
“我自私?我辛辛苦苦办婚礼娶回来的媳妇,花钱买过来的房子,在这洞房花烛夜,妻子居然带了个野男人过来,还让他先来。
我不同意,这就成了我自私,你有没有搞错啊,我才是你的合法丈夫!”
他气得浑身发抖,本来就不长的头发,此时被气的根根竖起,活脱脱一副被背叛后愤怒到极点的模样。
随后,他猛地转身,手指如戟,直直地指向乐欲,大声质问道。
“如果是他的老婆,此情此景,说要给别人生孩子,他会同意吗?他不自私吗?”
乐欲冷不丁被这么一问,微微一愣,怎么感觉剧情和之前看的剧本对不上啊!
按照原本的安排,这时候轮不到自己说话呀,台词也不是这样的。
不过,没有关系,谁还不是个“老戏骨”呢?
只见他从容地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脸上瞬间换上一副义正言辞的表情,一本正经的说。
“如果若君是我的妻子,我尊重她的选择,她想给谁生就给谁生。
你也只不过是她的丈夫而已,又不是她的上帝,她也是个独立的人,你凭什么控制她的行为?
你这种人实在是太可怕,太自私了!”
他说得慷慨激昂,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对袁量这个原配进行了无情的批判。
路逢君则一脸痴迷的望着他,我的欲弟弟真man。
此时,片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三位演员精彩绝伦的即兴表演所吸引。
刘导更是激动得握紧了拳头,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监视器。
太精彩了,实在是太精彩了!
没想到在短剧里面,他还能见证这么炸裂的演技!
这场演出必将这部短剧最精彩的片段之一,开头即王炸。
“你真是道貌岸然,能如此冠冕堂皇的说出这么无耻的话…”
袁量气得满脸通红,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乐欲,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够了!”他话还没说完,路逢君又一个眼神递过去。
乐欲心领神会,“啪”的一声,又抽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就连这一点小小的要求都满足不了我,你到底是喜欢我的人,还是喜欢我的身体?
欲弟弟身患绝症都快要死了,你是想让他死不瞑目吗?”
路逢君声泪俱下,演技炸裂,台词说得真情实感,让人丝毫感觉不出是在表演。
“你怕他死不瞑目,就不怕我被你给气死吗?
他既然都要死了,为什么还要破坏我的好事?
我看他就是居心不良,这个癌症说不定都是装的!”
袁量也不甘示弱,将一个新婚丈夫遭遇背叛后的悲哀、愤怒与绝望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的表情痛苦扭曲,现场的工作人员都不禁屏住了呼吸,看着他的神情,仿佛自己也置身于那种痛苦之中,感同身受。
“闭嘴!”路逢君柳眉倒竖,一声怒喝。
“啪”乐欲条件反射的上去又抽了他一个嘴巴子。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思想这么龌龊吗?
我只是想为欲弟弟留一个后,你为什么就不理解我呢!
大不了欲弟弟死后,我让你跟孩子姓!”路逢君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说,仿佛自己才是受害者。
“你难道还想为他生下孩子后让我接盘为他养大孩子吗?
还想让孩子跟我姓,不可能!”袁量气得浑身发抖,声嘶力竭地吼道。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理取闹?欲弟弟的孩子,你也配让他跟你姓?
我的意思是孩子跟欲弟弟姓,你跟孩子姓!”路逢君一脸嫌弃地看着他说。
当袁量听到这个话的时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连乐欲都快憋不住了,好家伙,这台词,够牛逼的。
看到袁量此时的模样,他心中庆幸,幸好自己演的是男二,男主角果然不是人干的活。
这剧本是千年乌龟精转世想出来的吧,简直没有把男主当人,实在是太惨了。
可是这么多摄像机正对着拍摄呢,他想笑又不敢笑,只能强行控制面部肌肉,装作没看见,努力保持住那种嚣张跋扈的模样。
刘导一下子就注意到了乐欲脸上那微妙的表情,顿时激动得声音都高了八度。
“赶紧给乐总这个表情捕捉到,来个特写。”
神了,这个表情,真的神了。
三分嚣张,三分欣喜,三分不在意,一分不忍直视。
乐总是将男二这个小三的心境由内而外的用表情描绘到了极致。
三分嚣张,是他正身处别人的新婚之夜,公然抢走别人的妻子的心态。
三分欣喜,是终于能与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而且对方还甘愿为他生孩子的兴奋。
三分不在意,是他与女二这见不得光的关系,终究不为大众所认可,可在生命最后的这段时光里,他已然看淡了人世间的爱恨情仇、伦理道德,只想紧紧抓住与心爱之人相伴的机会。
而那一分不忍,才是真正的画龙点睛之笔,是他抢走别人妻子时心底那一丝难以言说的愧疚,刻画得入木三分。
第219章 演的太逼真
高远这时悄然来到了刘导的身后,恰好看到了乐欲此刻的表情,不禁感慨道。
“我就说乐总有鸭祖之资,今日一看,果真如此。”
刘导听闻,不禁惊咦一声。
“高总监说的可是江城鸭祖!”
他虽然是云城人,但身为导演,平日里也时常流连风月场所,来江城不过几个星期,对鸭族的传说也有所耳闻。
听说鸭祖,是江城众鸭之翘楚。
年纪轻轻,却在斩富婆这一门道上造诣非凡,获的无数富婆青睐。
迄今为止,鸭祖仅传过两次道。
第一次传道,他详细讲述了自身的进化历程,还施展了他的成名绝技,“黯然销魂眼”。
在短短一秒钟内,眼神里竟能蕴含万千变化,羞涩、腼腆、克制、倔强、放荡、不羁,各种情绪切换自如,技惊四座,凭此一跃成为鸭中之王。
第二次传道,他为一些老实人传授经验,场面令人叹为观止。
现场有两位老实人听后原地顿悟,踏入了进化状态。
其中一位,结婚七年,老婆出轨了仅认识三个月的男人,还逼着他净身出户。
可在听了鸭祖一堂课后,只用了一个星期,就成功将小三击败。
另一位老实人,为给家里人看病,钱财散尽,陷入困境。
然而听了鸭祖一堂课之后,短短一周内,竟狂赚百万提成,功成名就。
其余听过课的,如今无一不是鸭界的精英。
不过可惜的是,鸭祖每次传道都戴着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
这一举动,引发众人的猜测。
有人说鸭祖之所以如此小心,是害怕引来杀身之祸。
就像高手都是用子弹喂出来的一样,鸭祖能有如今成就,想必也是斩富婆斩出来的。
他这般遮遮掩掩,就是担心那些被斩过富婆的老公过来找麻烦。
“没错,正是那个鸭祖,实不相瞒,我曾慕名而去,想拜访他,问他有没有兴趣步入演艺圈。”高远微微皱眉,脸上满是遗憾之色。
“可那鸭祖神龙见首不见尾,无奈之下,我只好退而求其次,想着求见他的两位徒弟。”
说到这,他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气愤。
“谁知道,他们二人根本没学到家。一个人赶走了小三,本以为接下来就是复仇,可他竟为了小孩,又一头栽进妻子的温情陷阱里。
另一个人更离谱,挣到钱之后,居然为了一个留恋烟花之地的女人,说什么要从良。
多好的机会啊,就这么白白浪费了,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高总监,勿扰!”刘导脸上挂着笑容。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们乐总比鸭祖差不了多少!”
高远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你说的没错,给我把他们刚刚演的那一幕,节选最精彩的部分做成宣传片,疯狂推广。
我要让乐总一炮而红,成为不亚于鸭祖的‘三黄子’。”
他已经可以预见到乐总凭借这段精彩表演,在网络爆红的场面了。
刘导立刻转身吩咐一旁的工作人员。
“听到了吧,赶紧去办。选片段的时候仔细点,一定要把乐总最帅的一面展现出来。”
此时,片场的拍摄正有条不紊地推进着,乐欲三人依旧全身心沉浸在角色之中。
袁量终究是个男人,听到妻子说出如此侮辱人的话,什么孩子跟她的奸夫姓,自己还要跟孩子姓,这不就等于让他跟着奸夫姓吗?
这般羞辱,叫他如何能忍?
他怒目圆睁,攥着拳头,朝着乐欲猛冲过去,同时大声怒吼道。“我要杀了你!”
乐欲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嘴炮环节结束,该进入打戏了。
他毫不示弱,迎了上去,两人扭打在一起,一时间打得难解难分。
“演戏呢,兄弟,配合点,这个时候你应该晕了。”
乐欲一边招架着袁量的攻击,一边小声地提醒他,你的戏演岔劈了。
“谁他妈跟你演戏呢?你给我死!”
袁量此刻双眼通红,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演戏,愤怒已经让他失去了理智,伸出双手就往乐欲的脖子上掐去,真的要将他置于死地。
路逢君眼见自家男人受欺负,哪能坐视不管?
她快步冲到床头柜旁,抄起上面的台灯,疾步返回,抬手就往袁量头上砸去。
只听“扑通”一声,袁量白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后一倒,晕了过去。
“太精彩了!袁老师的表演,实在是太逼真了!!!”
现场不知是谁率先喊了出来,袁量精彩绝伦的演技瞬间赢得了整个剧组所有人的肯定。
不少工作人员都被他的表演所折服,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
刘导更是激动得化身袁量的小迷弟,迫不及待地冲上前去,一把抱住袁量,眼中热泪盈眶,激动地说。
“袁老师,你的演技堪比那些影帝啊!就你刚刚那个白眼,完全将被人打昏迷时的神态演绎得淋漓尽致,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刘导摇晃了袁量半天,可他却毫无反应,就像真的晕过去了一般。
“袁老师,你是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
“咳咳,刘导,袁老师可能是入戏太深,不想让你打断他现在的状态,想接着演。”
路逢君神色有些不自然,将手中的台灯往身后藏了藏,台灯底座上还留有一丝血色。
“原来如此,是我冒昧了,袁老师,真是敬业啊!”
刘导恍然大悟,赶忙跑回原处,吩咐大家继续拍摄。
于是,乐欲按照剧本,一只手用力拽起袁量的腿,将他一路在地上拖着,朝别墅大门外走去。
这时,道具组迅速打开早就准备好的花洒,细密的水珠喷洒而出,营造出下雨的场景,以此来凸显男主角此刻悲凉的心情。
冰凉的雨水无情地落在袁量的脸上,他的眼睫毛先是微微颤动,随后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眼中先是一片迷茫,仿佛刚从混沌中苏醒,接着他躺在地上,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当看到手上沾染的那一丝血迹时,他的眼神变得狰狞,咬牙切齿地说。
“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我要让你们不得好死!”
————
另外一边,江枫脚步匆匆,朝着顾明铃的办公室赶去。
今天一上午,他都没有见到乐欲,四处打听之后,才知晓乐欲竟然跑去拍戏了。
这可是个重要情报,必须得及时汇报给小铃。
眨眼间,他便来到了顾明铃办公室前,刚想进去,就被顾明铃的秘书给拦住了去路。
“江经理,那个,顾总在里面会见贵客。特意交代了,任何人都不可以进去!”秘书一脸为难地说。
“任何人中不包括我吧?”江枫面色一冷,直接绕了过去。
他清楚地记得,小铃曾跟他说过,只要自己掌握了乐欲的情报,无论什么时间段,都能进入她的办公室。
秘书见状,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象征性地拦了拦,见没拦住,便也作罢。
顾总确实跟她说过江枫是个例外,只是此刻办公室里还有个顶流小明星,就怕江枫贸然进去,打扰了顾总的好事,惹得她不开心。
既然他执意要闯,那就随他去吧!反正自己已经努力过了。
江枫大步流星地靠近门前,就在他刚想伸手推门而入的刹那,屋内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江枫一怔,原本的动作顿住,眉头皱起,他下意识地凑近了些,将耳朵贴在了门上。
………
第220章 季航献艺
办公室里的情形并没有江枫想象的那么龌龊。
但也不太正常。
顾明铃靠坐在椅子上,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目光直视前方,眼中是难以掩饰的兴奋。
只见季航站在她面前,穿着吊带裤,手中还熟练地运着篮球,嘴里哼唱着,身子随着节奏舞动。
“跟着我 左手 右手 一个慢动作”
“右手 左手 慢动作重播”
“这首歌 给你快乐”
“你有没有爱上我”
当唱到这一句时,季航自信地将手中篮球往手指上一旋,然而,篮球并不配合,还不到一秒便失去了平衡。
但他毫不慌乱,耍帅般将球往上一抛,紧接着一个滑步来到顾明铃的办公桌前,双手稳稳撑在桌上,对着她抛了个媚眼。
“顾总,我这支舞跟歌唱的怎么样?”他微微喘着气,脸上带着一丝得意。
这可是他苦练许久,融合了跳舞、篮球与唱歌的得意之作,再配上自己那张轮廓分明的英俊脸庞,没有一个女人能够招架得住。
他之所以会在这里,是汲取了上次的教训,知道自己身为艺人,若想在集团站稳脚跟,背后必须得有靠山。
然而,公司的股东他一个都不认识,能够接触到的最高层,也就只有乐欲、薄战和顾明铃这三人了。
可薄战丝毫不念往日情分,将他胖揍了一顿,那滋味至今还让他心有余悸。
至于乐欲,更别提了,两人之间早有过节,根本指望不上。
思来想去,他便将目标锁定在了顾明铃身上。
恰巧前几日,他听闻顾明铃把原本安排给他的那个绿毛龟男主角色抢走了。
他暗自揣测,顾明铃或许是看上了自己,毕竟上次被打时,还夸赞过他的脸长得不错。
带着这样的想法,他今日特意跑来献艺,期待着能够抱住顾明铃这棵大树。
“跳得不错!”顾明铃毫不吝啬地鼓起掌来。
男模她见多了,可顶流明星主动舔着脸找上门来,这种情况她还是头一回碰到,不好好玩玩岂不是浪费了。
“顾总,您还想看什么,我跳给您看!”
季航一听她对自己的表演颇为满意,来了精神,迫不及待地想要进一步展现自己。
顾明铃眯起眼睛,沉思片刻后说道:“你会铁山靠吗?给我来一个!”
“这可是我的强项。顾总请稍等!”
季航自信满满地来到一旁,捡起了刚刚扔掉的篮球。
只见他双手握住篮球,手臂自然弯曲,身体前倾,眼神专注,先模拟了几下流畅的胯下运球动作,篮球与地面撞击发出清脆声响。
紧接着,他突然发力将篮球用力一甩。
与此同时,他的上半身开始左右轻轻摇摆,双脚也配合着上半身的节奏,有模有样地跨步,一下向上,一下向下,对着空气精准地做出靠的动作,每一个细节都拿捏得十分到位。
顾明铃看着他的表演,忍不住惊呼道。
“哇偶,你靠得好棒啊!”声音中满是赞叹。
江枫在门外听到屋里传来的撞击声,以及顾明铃赞美的声音,大脑瞬间宕机。
他整个人呆立在原地,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小铃在里面干什么呢?怎么还会有一个男人的声音?
难道……是在做那种不堪的事?
此时,顾明铃那清纯的面庞不受控制地浮现在他的脑海。
他疯狂地摇着头,把这个可怕的想法甩了出去,嘴里喃喃自语。
“不可能,小铃不是那种人!”
就在这时,他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猜测刚刚听到的声音一定是在打篮球。
对,肯定是这样!他只能用这种想法来安慰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狂跳不止的心平静下来。
随后,他伸手去拧门把手,却发现门被反锁了。
刹那间,他的脸都绿了,不安如潮水般翻涌,打篮球为什么要反锁门?
顾明铃在屋内听到了门把手被扭动的声响。
“谁呀?我不是说过了我在见重要客人,没什么事不要打扰嘛!”
她拔高了声音,语气满是不耐烦。
“小铃是我,阿风,我有重要的事要向你汇报!”江枫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情绪,声音凝重。
季航听到门外这般亲昵的称呼,停下了正在进行的铁山靠动作,十分贴心的说。
“顾总,看样子是有对您很重要的人过来了,要不我下次再来给您表演?”
“没那个必要!”顾明铃刻意提高音量,像是故意说给门外人听的。
“哪是什么重要的人?不过是个破经理罢了,天天不思工作,就知道往我办公室跑,真把我办公室是他家呢!没一点出息!你给我继续靠!”
她的话语毫不留情,江枫早已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而且她也已经玩腻了,至于他说的什么重要情报,鬼知道是不是乐欲放出来的鱼饵。
说了她也不敢信!
正好趁现在顾千帆痴迷于林家那个狐狸精的当口,摆脱这个麻烦。
回想起最初,她觉得江枫有意思,是因为在鱼龙混杂的夜店中,他身上还保留着一种老实人的气质,给她一种出淤泥而不染的感觉。
然而,自从他“从良”后,那种独特的韵味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她觉得天真又愚蠢的印象,而且还变得格外粘人,这实在令她厌烦不已。
她可是怀揣着掌控整个集团宏伟野心的女人,男人于她而言,不过是消遣的玩物罢了。
就像眼前的季航,即便身为顶流明星,跟江枫一样,在她眼中也不过是个高档“鸭子”,偶尔玩玩尚可,但绝不能对她纠缠不休。
季航不是个傻子,听到门外那人如此亲昵地称呼,顾明铃又并未反驳,他瞬间明白两人关系定然不一般。
再一听两人对话,其中的潜台词也立马意会。
很明显,顾总是打算抛弃门外那位了。
难道……是因为他的出现?这么说来,自己这就上位了?
一瞬间,他只觉得欣喜若狂,兴奋之下,表演的铁山靠愈发带劲了,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激情活力。
果然,长得帅就是有优势,吃软饭都能吃得比别人快。
第221章 同是天涯被绿人
另外一边,薄战一脸阴沉地伫立在走廊的角落,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顾千帆办公室的大门,仿佛要将那扇门看穿。
“真是该死!”他低声咒骂着,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此前,林妩眠跟他说去美容院做头发,他还傻乎乎地信以为真。
直到中午吃饭时,听别人说早上有直升机在集团楼顶上降落,还有人亲眼目睹顾千帆和林妩眠携手从直升机上下来。
这对狗男女,行径如此明目张胆,全然没把他这个未婚夫放在眼里!
办公室内,顾千帆一只手转动着佛珠,另一只手有节奏地敲打着木鱼,“笃笃”声室内回荡。
回想起这两日与林妩眠共度的时光,他的心情一片大好。
他们一同看日出,在黎明破晓之际,感受那第一缕曙光洒在身上的温暖。
一起吃斋饭,品味食物质朴,穿梭于山林之间,聆听鸟儿欢歌、溪流潺潺。
共赏夕阳,并肩望星,在浩瀚星空下,感受彼此心跳的节奏。
这些事都是与自家那四个女人从来没有做过的,她们只知道作妖,撒娇,要钱。
他愈发觉得,自己与林妩眠在精神上是如此的契合。
想到此处,他情不自禁地抬眼看向斜躺在沙发上的林妩眠。
只见她身姿婀娜,曲线曼妙,如同一幅绝美的画卷。
她正一脸温情地注视着自己,眼中满是温柔眷恋。
此刻的她,在顾千帆眼中,宛如慈悲的女菩萨,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他手中转动佛珠的速度不由又快了几分。
这串佛珠与那木鱼,可不简单,乃是山上一座寺庙的镇寺之宝。
据说建庙的那位主持圆寂之前,所用的便是这两件物品。
当时,顾千帆一看到它们,便心生喜爱,有意购买。
然而,寺庙方面却有严苛条件,说此物之售于心诚之人,购买者必须从山脚下,三步一叩首,沿着那有数万级的阶梯,一路磕到山顶,才能购买。
如此艰难的要求,其难度可想而知,因此,当天他只好无奈放弃。
可谁能想到,第二天,林妩眠竟一脸笑意地将这两件宝贝递到了他面前。
他惊讶问。“你难道真的三步一叩首,磕上山顶了?”
林妩眠笑着说,自己并没有按照主持的要求来。
而是早上直接拎着3000万现金,扔给了主持,说是给他的香火钱,以此换取佛珠跟木鱼。
若是他不同意,就用这笔钱去打通关系,把寺庙拆了。
对此,顾千帆大为震撼。
虽然3000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但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有女人为他豪掷千金,且丝毫没有索取回报的意思。
这让他知道原来女人给他花钱的感觉,比他给女人花钱的感觉还要爽。
林妩眠斜躺在沙发上,眼波流转间,见顾千帆正呆呆出神,关切地轻声问道。
“千帆,你是不是在担心今天早上咱俩从直升机上下来的事,会传到你隐婚妻子的耳朵里呀?
都怪我,要是我走路的时候能小心点,不把脚给崴了,也不至于让你用直升机直接送我到集团来,惹出这些麻烦。”
她咬着下唇,一副自责不已的模样,茶香四溢。
实际上,脚崴全是她蓄意为之。
她这么做,就是为了借这个机会,将她与顾千帆的事闹得众人皆知,从而引出顾千帆那位一直隐藏在幕后的妻子。
唯有如此,她才有机会对其下手,进而成功上位。
对方一直藏在暗处,她连是谁都不清楚,根本无从施展手段。
想到这里,林妩眠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等待着顾千帆的回应。
“不用管她,她的看法并不重要。”顾千帆摇了摇头,不以为意。
说罢,他话锋一转,反过来问。“你的未婚夫不会有意见吧?”
感情他们两个人都对方的情感状况知道的一清二楚。
“不用理会,他有没有意见也无关紧要”林妩眠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屑的神情。
二人之间,短暂地沉默了片刻,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微妙的气息。
顾千帆嘴唇微动,像是想说些什么,却又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问道。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似乎这个问题对他而言十分重要。
林妩眠眼睛微闪,有一抹光亮在其中划过。
她直直地盯着顾千帆,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反问道。
“怎么?你问这个干什么?是想抢婚吗?”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又隐隐透着期待。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刹那间,似乎都从对方眼中捕捉到了某种心照不宣的情绪。
随后,他们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
“好一对奸夫淫妇。”x3
三道不同的声音,却都饱含着咬牙切齿的恨意,同时从电梯门口传来。
江枫下意识抬起头,目光投向两部同时打开的电梯门。
只见一部电梯里,薄战脸色绿的能拧出菠菜汁来,这部电梯是从上面下来的。
而在另一部从下面上来的电梯里,袁量头上缠着纱布,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江枫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从顾明铃办公室门口,走到了电梯前。
直到刚刚,心中那股愤懑实在压抑不住,才骂出了这句话。
只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竟有人与他心有灵犀,几乎同一时刻说出了同样的话。
他们三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下意识地互相打量着对方的头顶,仅仅一个眼神,彼此便心领神会。
同是天涯被绿人啊!
于是,他们饱含着惺惺相惜之情,默契地点了点头。
紧接着,三人便擦肩而过。
薄战脚步匆匆,径直朝着自己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袁量则满脸怒容,气势汹汹地要去找顾明铃算账。
他心里窝着一肚子火,给他的什么破剧本。
不但没让他占到一点便宜,反而被路逢君那个小婊砸打破了脑袋。
而江枫,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灵魂,失魂落魄地挪动着脚步。
他实在无法接受刚刚在顾明铃办公室外所听到、所猜测的一切。
此刻只想找个无人的角落,默默地拼凑着自己破碎的心。
第222章 太对味了
另一边,片场里。
刘导和剧组人员们仍在继续拍摄。
尽管男主角意外因工负伤,但可以先把没有他的镜头给拍了。
此刻,乐欲深情款款地捧着路逢君的脸,眼神里饱含着无尽爱意。
他语气真挚道。“宝贝,每当我凝视着你,我的心就随着你的一颦一笑而颤抖。
每一次心跳,都让我血液加速循环,流淌到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所以我的癌症就这么奇迹般地痊愈了。这么说你应该会相信我的吧!”
他强忍着恶心说出了十分降智的台词,这尼玛骗小孩子呢。
袁量之前吐槽得没错,所谓的癌症不过是男二装出来的罢了,目的就是想睡他老婆。
路逢君仰着头,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花,回应道。
“我相信你,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啊!
它一定是不忍心让我失去你,希望能给你能成为我的避风港,同样也不舍得让孩子失去父亲!
让我们一家人能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不过姐姐你毕竟是有丈夫的人,现在又怀了我的孩子,我又没事了,姐夫不会生气吧?”
乐欲脸上的笑容不变,图穷匕见。
“欲弟弟,你放心,他那么爱我,怎么可能会生气?
就算我让他当小的,他都没意见。”
路逢君微微皱眉,一脸懊恼地抱怨着。
“就是他有时候脾气有点犟,一旦闹起来,还真有点烦人,一点都没有欲弟弟你懂事!”
乐欲顺势拉住她的手,眼神温柔似水。
“男人嘛,都是这个德行,得到了就不懂得珍惜。
现在他看跟你结婚了,就想拿捏你,所以不能惯着他。
依我看,他就该在家里老老实实当个家庭妇男。
那么大的公司交给他管理有什么用?迟早会被他给败光!
要不姐姐你让他把公司交给我管理,以后他就在家里当保姆,照顾我们。
如此一来,我们一家四口就能一直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啦。”
路逢君听后,面露难色。“想法是不错,可是他不会轻易同意吧!”
“姐姐~你可以想办法制造个意外,给他弄成残疾。
我这样也是为你好,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老公只有挂在墙上才老实,这样你以后就再也不怕他出轨了!”乐欲歹毒的说。
“哇,弟弟你好聪明啊!”路逢君眼睛一亮,一脸崇拜地看着他。“我老公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咔!太完美了!路老师跟乐老师的演技简直绝了!
如此温馨的场景下,谋划着这般阴暗的事,要是光看画面不听台词,还以为你们俩在打情骂俏呢!
就凭这演技,要是演电影,金鸡奖非你们莫属啊!”
刘导激动得眼眶泛红,整个人兴奋不已。
现场的工作人员也纷纷被这精彩的表演所感染,鼓起掌来。
他们从来没拍过这么顺利的短剧,每一场戏都是一遍就过。
半天的功夫,拍完了以往三四天才能完成的拍摄量,大家心里别提多畅快了。
“过奖过奖。”乐欲赶紧松开路逢君,暗自吐槽,这娘们,演戏就演戏,还趁机吃他豆腐,真是够了。
他几步来到导演面前,伸手拿起剧本,问。“接下来还有什么要拍的吗?”
“可能要等等了。”刘导清了清嗓子,接着侃侃而谈。
“接下来的剧情主要围绕男主展开。他会被女二制造的车祸撞断双腿,而后男二买通医生,切断了他的输精管。
接连遭受打击后,男主终于醒悟,背地里打印了一份离婚协议,让女二号签了字。
可无奈离婚冷静期30天,他暂时走不掉,只能坐着轮椅在家伺候男二女二这对狗男女。
他每天默默数着离开的倒计时,直到最后一天,悄然消失在女二身边。
留给女二的只有一座冰冷的房子,以及他那庞大的公司,让女二追悔莫及。
直到三年后,男主治好病,带着他在国外遇到的女主回来。
到那时,女二带着她和男二的孩子,跟男二一起开启追夫火葬场的戏码!
所以必须得等袁老师伤好了,咱们才能继续拍摄!”
乐欲一边翻看着剧本,这剧情也太离谱了,洞房夜被人抢了,居然都不立马提离婚。
非得等到被弄断腿、丧失生育能力,才签个离婚协议,还得忍气吞声伺候那对奸夫淫妇30天,就为了最后消失,好让对方后悔,这操作简直绝了!
有这闲工夫,直接下点老鼠药不省事多了嘛!
写这剧本的人,怕不是脑袋被门夹了。
他快速将剧本翻到最后一页,想瞧瞧是哪个天才写的。
只见上面写着这个剧本是根据小说改编的,而小说作者的Id叫“吱吱鸦”。
“唔,这Id好像有点眼熟。”
乐欲皱起眉头,努力在脑海中搜索着,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可能记忆太过久远,一时间想不起来。
————
公司里,袁量愤怒地从顾明铃办公室门口退了出来。
“这个贱人!”他忍不住咒骂。
本想着来找顾明铃好好理论一番,可连她的面都没见着,就被一个秘书硬拦住了去路。
更让他窝火的是,秘书似乎早料到他会来,直接拿出一份文件在他眼前晃了晃。
上面赫然写着,他若不按照合同履行自己作为演员的义务,将会背负高达三个亿的违约金。
他这才知道,自己是被套路了,
最可气的是,当他跟沈清茶打电话,想让她站在自己这边,没想到她竟然说顾明铃是为他好。
真是蠢得无可救药,原本他以为沈清茶好骗是个优点,如今看来是把双刃剑,他能骗,别人也能骗!
自己前前后后总共也就从沈清茶里弄来这么多钱,而且都被他败光了。
现在看来,顾明铃这是打算在他身上把那些钱全部薅回来啊!
袁量气得咬牙切齿,拳头紧握,却又无处力泄。
他身为顾家司机的儿子,太清楚顾家的手段了。
要是真的违约,他根本赔不起那三个亿的违约金。
到时候,顾家绝将他剥皮拆骨,榨干他身上每一根毛的价值。
“妈的,这都是她自己给我的,你管什么闲事!”他满心不甘,但脚步不停,只能回到剧组。
绿毛龟该演还是得演。
第223章 风雨中追逐
江枫独自一人伫立在天台之上,抬眼望向天空。
只见乌云如墨,层层堆积,将整个天空遮得严严实实,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恰似他此刻无比沉重的心情,看样子,一场大雨即将倾盆而下。
他已在此处伫立许久,脑海中思绪万千,却始终理不出个头绪。
恍惚间,他想起当时与小铃在这天台相见的情景。
那时,二人互诉衷肠,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生活的憧憬,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的身影。
可如今,为何小铃会在门后对他说出那般绝情的话?
对!门后。自己又没有亲眼见到她,她一定是被威胁了!
他笃定地想着,小铃必是言不由衷,她一定是为了保护自己,才不得不说出那些伤人的话语。
此刻的他,如同溺水之人,疯狂地给自己寻找着各种借口,不愿相信刚刚听到的一切。
“我必须要当面跟她讲清楚!”随着天空中淅淅沥沥地落下雨滴,江枫的眼神逐渐从迷茫变得坚定。
他毅然转身,离开天台,走向电梯,来到了地下车库。
既然无法进入办公室,那他便决定在此等候,无论多久,他都要等到小铃,当面跟她要一个解释。
他坚信,小铃一定是有苦衷的。
江枫就这么一直在停车场的角落等待着,很快便到了下班时间。
终于,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然而,还没等他有所行动,顾明铃已然上了车。
他怎会轻易放弃?
江枫眼中闪过一丝决然,飞速奔向自己的车子。
坐进驾驶座,启动引擎,猛踩油门追了上去。
今天无论如何他一定要问个究竟。
他驾驶着车子,冲出地下车库,一头扎进雨幕之中。
密集的雨水疯狂地击打着车玻璃,发出“稀里哗啦”的声响,就像击打在他的心脏一样,令他窒息。
外面的雨势愈发凶猛,仿佛要将城市淹没,车内车外俨然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但江枫全然不顾,他双眼紧紧盯着前方顾明铃的车子,将油门踩到底,不顾一切地紧跟着。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那辆车子驶入了一个小区。
江枫心中一紧,应该是顾明铃到家了。
但他已顾不得其他,双眼通红,猛地加速。
就在小区门禁还没来得及落下的瞬间,他驾车跟着闯了进去。
一直到前面的车子速度渐渐放缓,只听一阵引擎的轰鸣声骤然响起。
江枫驾驶着车子,疯了似的猛踩油门,果断超车,硬生生地横在了顾明铃的车子前面。
“滴滴”,顾明铃不耐烦地按了几下喇叭。
“有病吧?这都到家了,哪里来的疯子下雨天在这乱飙车!”
她又按了好几下喇叭,见前面的车丝毫没有挪动的意思。
无奈之下,她只好推开车门,拿起车门上的伞,双手撑开,气冲冲地走下来。
江枫双手紧紧扶在方向盘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当他看到顾明铃撑着伞,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来时,感觉整个车子都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此时,车灯的光芒照射在如幕布般密集的雨点上,勾勒出一幅朦胧的画面。
她撑着伞的单薄身躯,在这风雨中显得还是那么的娇弱,却又透着一种让江枫陌生的冷冽。
看着她艰难地来到了车前。
瓢泼的大雨,击打在雨伞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让她即便双手抓住伞柄,也显得有些吃力,身体在风雨中摇曳。
此刻,江枫的脑袋像要炸开一般,一片混乱。
路上精心整理好的那些说辞,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瞬间化为乌有。
真正到了这一步,他的脑海里如走马灯般,全是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夜色的初次相遇,绚丽的灯光下,她的如沐笑容。
漫步在街头巷尾,享受着城市烟火,品尝着对方的喜爱的美食。
在公司天台,二人用真实身份,毫无保留彼此交心的瞬间。
那些画面是如此清晰,又如此刺痛他的心。
“你怎么开的车,赶紧让开!”
她气势汹汹地来到车门边,用力地敲起车窗,声音被雨水声淹没了几分,依然透着明显的不耐烦。
江枫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事已至此,岂能退缩。
他快速解开安全带,连伞都顾不上拿,直接打开了车门,冲进了雨幕之中。
“江枫,怎么是你!”
顾明铃看到从车上下来的竟然是江枫,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眼中满是惊讶与防备。
豆大的雨点将他的脸砸的生疼,可这疼痛远远比不上此刻他内心的刺痛。
因为此刻小铃看向他的眼神,冷漠得如同看一个陌生人。
不,甚至比陌生人还多了几分厌恶,那毫不掩饰的嫌弃就这么直白地呈现在她眼中。
这一刻,江枫意识到自己之前找的那些自欺欺人的想法,不过是自己不愿意面对现实,编织出的借口罢了。
残酷的现实如这冰冷的雨水,无情地将他淋透,让他不得不直面这心碎的一刻。
“你跟着我干什么?”
顾明铃警惕地与他保持着距离,双脚微微打颤。
她有点懊悔下车的时候没有带手机,现在想报警都没有办法。
“我来找你要一个解释!”江枫的声音在风雨中显得格外悲凉。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不断滑落,湿透的头发紧紧贴在脸上,此刻的他,整个人就像霜打的茄子,失魂落魄,狼狈不堪。
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满是痛苦迷茫,直直地盯着顾明铃,想要要从她的神情中找出一丝往昔情谊的痕迹。
顾明铃整个人都懵圈了,心中满是抓狂。
家人们,谁懂啊?
我忙了一天工作正常下班,准备开车回家舒舒服服泡个澡。
结果,冒出个变态把我给截停了,还张口闭口跟我要什么解释。
关键是,这人居然还是我之前点过的一只鸭子。
神经病吧,你个消费品跟我消费者要解释,道反天罡啊!
到底有没有经过岗前培训?
她眉头皱起,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尽量将语气放的温和了些。“你想要什么解释?”
不是她想跟江枫两个好好讲话,这要是在公司,她早叫安保将江枫痛打一顿,像条死狗一样扔出去了。
而是眼下这个情景,有点恐怖啊!
月黑风高下雨夜,这个人还没带伞,鬼知道他有没有带刀!
还是小心为妙!
第224章 当鸭就要有鸭的觉悟
江枫没有说话,只是眼神空洞地向前迈了几步。
顾明铃见状,立马警觉地后退了好几步,同时冲着他大声喊道。
“别靠近我,有话就这么说!”
“我现在连靠近你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无助,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像是在问顾明铃,又像是在质问命运。
“你是我的谁?我凭什么让你靠近?”顾明铃语气强硬。
尽管她现在有点怕怕,但她绝不可能放任一个对她可能存在威胁的男人靠近。
“我是你的…你的…”江枫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清晰地说出那个答案。
他和小铃之间的关系,实在太过复杂又模糊。
情侣?好像两人从来没有正式地表明过这样的身份。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着如潮水般涌来的悲伤,停下了继续向前的脚步,不死心地问。
“那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能有什么关系,上下级的关系,我是你的上司。
硬要说的话,我还是你以前的顾客,你的上帝。”
顾明铃一口气说完,眼神冰冷。“我没有把你以前在一鸭店上过班的事昭之于众,让你身败名裂,你还不满足吗?还来找事?是想干嘛?”
“哈哈!”江枫仰天惨笑,任由暴雨无情地拍打在身上。
“上司、顾客、上帝!原来在你心中,对我的定位不过如此吗?”
他的眼神里满是绝望,转而愤怒地盯着顾明铃,声嘶力竭地怒吼道。
“我为了你不惜辞掉工作,为了你出卖自己的领导,一心只为实现你的梦想,憧憬着能与你长相厮守。
我为你倾注了那么多的感情,可如今你却告诉我,你仅仅只是我的顾客?
那我所做的这一切,在你眼中到底算什么?”
顾明铃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身子一颤,她双手抱胸,将雨伞夹在腋下,试图以这样的姿势给自己增添几分勇气。
“是我让你辞职的吗?你整天只知道念叨自己付出,难道我就没有付出吗?”
“你付出了什么?”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直直地逼问。
“我花钱了呀!”顾明铃抬高下巴,理直气壮的说。
“我去夜店玩,花钱买的就是你的感情。
你现在开口闭口都是自己的付出,咱们之间明明就是一场交易,别搞得好像我骗了你一样。
你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还有在公司,我是让你出卖你领导,可你完全可以拒绝啊,我又没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
再说了,你付出到现在,我又得到了什么实质性的好处吗?
所以说你付出了个寂寞!
还在这里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实际上我才是那个真正的受害者,好不好?
既然做了这行,当鸭就要有当鸭的觉悟,怎么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还跑来纠缠顾客。”
她说着又往后退了几步,眼神里既有恐惧,又夹杂着一丝不屑。
江枫听后,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直到后背重重地抵在车门上,他才停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可那只是我的工作啊!我一直以为我们之间的感情是纯粹的。
难道你对我的那些情感,那些温柔,都是假的吗?”
他双眼通红,雨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显得无比悲怆。
“我的生活已经苦不堪言了,我努力讨好别人,低声下气那么久,却被人当作一条狗来对待。
家里更是一团乱麻,好赌的爹,酗酒的妈,还有病重的妹妹,这些像一座大山,已经将我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我一直以为你是我生命中的一束光,会给我希望,照亮我前行的路,可是你为什么要骗我?”
他越说越激动,到最后几乎是在嘶吼。
顾明铃听着江枫的话,眼神逐渐变得呆滞。
我的天,这个男人是在道德绑架她吗?
他自己生活困难,关我屁事啊。
现在这个世道生活困难的人多了去了,难道自己还得当慈善家不成?
不但花钱找鸭子,还得养鸭子一家人?
“不是,阿风,你冷静一点好不好!”她强忍着内心的烦躁,安抚道。
“你家庭的困难又不是我造成的,我从来没有把你当狗一样对待吧。
你父亲赌博,母亲酗酒,妹妹生病,这些都跟我没关系。
相反,在这些人当中,我对你算是最好的一个了。你为什么要揪着我不放呢?
难道就因为我看起来善良好欺负吗?”
江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中满是伤痛。
“就是因为你对我好,所以如今你给我的伤害才最深。
其他人不过是伤我的身体,可你却在狠狠刺痛我的心啊!”
顾明铃被气笑了。合着自己对他好还成罪过了?
难不成非要像那些恶趣味的人一样,用蜡烛、皮鞭、小板凳伺候他才满意?
她看着江枫此刻几近癫狂的状态,明白跟他好好说话已经无济于事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于是, 她毫不留情地说:“你不过就是一只鸭子,在我眼里,你的心就跟一件物品没什么两样,只要出得起钱,谁都能来踩上一脚。
这一切不过是等价交易罢了,你真以为我是在跟你谈情说爱吗?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你配吗?”
“鸭子怎么了?鸭子就没有尊严了吗?”江枫气得浑身发抖,大声反驳道。
“我老师曾经说过,我们这些人只不过是迫于生活出卖了自己的身体,从未出卖过的灵魂!
你凭什么用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说我?凭什么看不起我?难道鸭子就不配拥有爱情吗?”
他的声音在大雨中回荡,祭出了究极体老师曾经说过的话。
第225章 路灯下的男人
“呵呵!”顾明铃发出一声冷笑,在雨中显得格外刺耳。
“你都选择当鸭了,我还得看得起你?
对那些没有当过鸭的人,岂不是太不公平了?
至于你说什么身体、灵魂的,你真以为自己不介意?
别自欺欺人了。不介意的话,你干嘛要辞职?
说到底,其实你自己心里也看不起鸭子,连你自己都打心底里鄙视自己。”
她步步紧逼,言辞犀利,“不然怎么会一挣到钱,就迫不及待地辞职,想要摆脱鸭子这个身份呢。”
顾明铃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别以为我不知道,我碰到你的时候,你根本不是第一次上班,特么的还是个销冠呢!
少拿我当借口,你无非就是钱挣够了,想找我这样的‘老实人’接盘,真把我当冤大头啊?
就凭你,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简直自不量力!”她气愤地说。
自从在公司撞见江枫后,她动用关系,早已将他的底细查了个底朝天。
原本没揭穿他,是想着好聚好散,给他留几分颜面,没想到这家伙竟如此不知好歹。
江枫被这番话怼得有些破防了,语气不自觉地慌乱起来。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直隐瞒的谎言竟被揭穿,只能结结巴巴地辩解道。
“可……可我对你的感情都是真的呀!”
“不要再骗自己了!”顾明铃撑着伞,迎着风雨向前走了几步。
“你这种话,对不少富婆都说过吧!不然你凭什么能当上销冠?”
她的眼神仿佛能看穿江枫的灵魂,让他无所遁形。
“你跟他们不一样,我对你是认真的!你要相信我!”
江枫以为顾明铃只是误会自己在欺骗她,所以才这般决绝要断绝关系,心急如焚的向她保证。
“啪!”顾明铃实在是忍无可忍,抬手甩了他一个耳光。
“滚蛋!还跟老娘没完没了了是吧?当鸭就要有当鸭的觉悟。
你既然有老师,难道他没有教过你鸭子的职业操守,第一条准则就是不能对顾客产生感情吗?”
江枫愣住了,思绪回溯到在鸭店听究极体老师讲道时的情形。
突然,一个画面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究极体老师戴着面具,对着他笑骂道。
“傻小子,咱们可是鸭子,不能动真感情,只能舔,不能爱!懂吗?”
那时的自己,不以为然,随意地点了点头,压根没把老师的话放在心上
可如今,经历了这一切,再回首,他才如梦初醒。
原来是自己不知不觉间背弃了初心,违背了老师的教诲。
原来这所有的痛苦、迷茫与绝望,根源都在自己身上。
他的眼神变得空洞而死寂,像是灵魂被抽离了身体。
想明白这一切后,顾明铃此时已不再是他世界里的任何人。
他转过身,自顾自地在倾盆大雨中朝着前方漫无目的地走去。
“你的车!”顾明铃在他背后高声提醒道。
然而此刻的江枫,犹如一具行尸走肉,对顾明铃的呼喊充耳不闻。
他只是机械地迈着脚步,头也不回,任由冰冷的雨水肆意拍打在身上。
顾家别墅的三楼窗外,三个女人正饶有兴致地望着楼下发生的这一幕。
许半生弯着腰,手肘地搭在窗台上,两只手掌轻轻托着下巴,脸上满是惋惜之色。
“得,这人战斗力也太弱了吧!”
她摇了摇头,心里想着,听说这人还是乐叔叔的学生呢,怎么连他一半的本事都没学到手?
刚刚那场面,全程被顾明铃碾压,就这么灰溜溜地跑了,真是个废物!
“明明是明铃战斗力太强了,好不好?”
沈清茶站在窗台前,双手抱胸,一脸的傲气,仿佛刚刚渣了江枫的人是她一样。
“你得意个什么劲?好好看着,用心学!
你要是有她一半的本事,也不至于被一个男人骗得倾家荡产!”
路逢君一只手捧着电脑,另一只手在键盘上疯狂地敲击着,嘴里还不忘数落着她。
“你怎么说话的?我的袁量哥哥,岂是鸭子能比的!”
沈清茶满脸不服气,气鼓鼓地反驳道。
“行行行,我承认你的袁哥哥比鸭子强,好吧!”
路逢君懒得跟她争辩,刚刚楼下那一幕让她灵感如泉涌,迫不及待地要把这情节记录下来,改编成小说,以后好和欲弟弟拍戏玩呢。
………
江枫失魂落魄地走出小区,任由雨水肆意浇灌,踏入了孤寂的街头。
此刻,无人知晓他在想些什么,他就这样机械地走着。
也不知走了多久,街上行人寥寥,偶尔有车子从他身旁疾驰而过,溅起的水花四散飞溅。
他这般模样,引得车上不少人侧目,毕竟在这么大的雨中,还独自在马路上踽踽独行的,只有他一人。
他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精疲力竭,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他缓缓靠在街边的一个路灯下,昏黄的灯光照亮着他那无神的面庞。
江枫的心沉到了谷底。
顾明铃的话,毫不留情的戳破了他一直以来幻想的美梦,让他不得不认清残酷的现实。
是啊,他曾经是只鸭子,在世人眼中,鸭子的真爱,又有谁会相信呢?
那不过是人们眼中逢场作戏的笑谈罢了。
就跟之前老师举例的老实人跟渣男一样。
只不过当时他是老实人,现在他是渣男!
他望着路灯下被雨水打散的光晕,眼神空洞,任由雨水顺着脸颊滑落,心中是无尽的悲凉。
鸭子带给了他希望,同时也给了他绝望,难道当过鸭子的人就永远得不到真爱吗?
就在江枫沉浸在绝望之中时,忽然,远方一个车灯亮了起来。
那束光在雨幕中摇曳,随着车辆的靠近越来越清晰,最终来到他面前停了下来。
他透过车窗,看到里面坐着一个女人,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此时,她正坐在主驾驶位上,一脸惊讶地看向路灯下的江枫,仿佛在看一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她没有丝毫犹豫,推开车门,撑起伞,快步朝着江枫跑来。
雨滴疯狂地砸落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她跑到江枫面前,将伞的大部分倾向他,以至于自己的肩膀暴露在雨中,很快就被雨水给淋湿了。
“这位先生,你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在这夜晚的暴雨中,借着昏暗的灯光,他们四目相对。
刹那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江枫凝视着她那双比顾明铃还要纯净几分的眼眸,伸出手,用力将她手中的伞柄推了回去,冷冷的说。
“与你无关!”
然而,那个女人并未就此放弃。
她再次将雨伞撑了过来。“怎么会与我无关呢?如果我今天看到了你,却没有伸出援手,导致你丢掉了性命。
明天我要是看到相关新闻,可是会内疚自责的呀。”她的眼神中充满关切。
江枫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雨点不断打湿她的衣服,原本整齐的微黄短发也渐渐被雨水淋湿,一缕缕地贴在她的脸颊旁。
既然你这么爱多管闲事,那就随你吧!江枫在无奈地想着。
于是,两人就在暴雨中路灯下僵持了下来,宛如两座雕塑,一动不动。
……
一个小时悄然流逝,暴雨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江枫看着原本是下蹲姿势,由于体力不支,改为坐在湿漉漉的路边,却仍固执地为他撑着伞的女人。
雨水顺着她的发丝不断滑落,她的身子在寒风中打着哆嗦。
“你走行不行?我都说了不关你的事!”
江枫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他实在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何如此执着。
她低着头望向江枫,尽管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语气却依旧十分平静,让人十分安心。
“你可以告诉我,你发生了什么事么?我只是想尽我所能的帮助你而已。”
第226章 蜕变
“你现在对我最大的帮助就是离我远一点!”
江枫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烦躁,他此刻满心的痛苦无处宣泄,这个女人的好心对他来说就是一种打扰。
“可我如果现在离你远一点的话,你可能会死的,那到时候需要帮助的人就是我了!”
女人依旧不紧不慢地说着,在这狂风暴雨中,她的声音显得格外平静。
“那关我什么事,你就去找能帮助你的人啊。”
江枫冷冷地盯着她,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排斥。
这并非是厌恶,而是经历了与顾明铃的种种,他打心底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与面前这个浑身透着温暖善意的女人来自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他实在不想与她有任何牵扯。
“对呀,所以我现在就在寻求帮助呀!
如果我今天救了你,那明天我就不需要别人帮助了,不是吗?
所以我不是在帮你,而是在帮我自己!”
她耐心地解释着,声音在这寒冷的夜里带着一股驱散寒意的暖流,试图融化江枫心中那座坚冰。
若是换做之前的他,或许早已被这个女人所打动,再次陷入对美好情感的憧憬之中。
但此刻的他,宛如一块历经千年冰封的寒冰,寻常的火焰根本无法将其熔化。
“你认识我吗?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你知道我发生了什么吗?你是在看我笑话吗?”他直接疑问四连。
“我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做什么工作!也不想知道你经历过什么!更不想看你的笑话!”
女人毫不迟疑地回应,语气坚定。“我只是不忍心看一条生命在我的眼前流逝而已!”
“我的问题你帮不了我!”江枫的声音低沉,透着深深地绝望。
“那我可以带你去找能帮你的人,总比你一个人在这里淋雨好吧!”
女人并未放弃,伸出一只手,似乎想要将他从这无尽的黑暗中拉出来。
在她眼中,江枫就像一只受伤的困兽,急需他人的帮助引导。
而自己最善于做这种事了!
江枫凝视着她那伸出的那只葱白玉手,心中五味杂陈。
以他此刻的状态,实在想不出这世上还有谁能真正帮到自己。
他满心迷茫与无助,缓缓闭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这绝望的深渊中,他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猛地,他睁开双眼,眼中爆发出久违的希望之光,仿佛在这无尽的黑暗里找到了一丝曙光。
好像还真有一个人,或许能够帮他拨开眼前这重重迷雾。
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将那个女人吓了一跳。
可还没等她回过神来,江枫已经急切地握住了她的手,语气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期盼,说。
“你可以送我去一个地方吗?”
女人先是一愣,随后木讷地点了点头。
她心中满是好奇,自己已经竭尽所能展现善意了,可江枫依旧觉得她帮不上忙。
那么,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会被江枫视为最后的希望?
连自己都爱莫能助的难题,谁又能解决呢?
………
“你去夜色那种地方干什么?”
女人坐在主驾驶位,操控着方向盘,向身旁的江枫发问。
雨滴噼里啪啦地砸在挡风玻璃上,雨刮器规律地左右摆动,发出呼呼的声响。
江枫目光直直地望向正前方,声音平静的说。
“因为我是一只鸭子!”他坦然地将自己的遮羞布一把扯下,随后缓缓转过头,目光紧盯着女人。
想要看看,当得知自己这样的身份后,她眼中是否会流露出异样的神情。
然而,当他对上那双漂亮的眸子时,心中一怔。
他并未看到想象中的鄙夷与蔑视,反而在那眼眸中捕捉到一种特别的味道,像是好奇。
那种好奇并非是对他身份的嫌弃,而是对他为何如此坦率说出这话的不解。
“真的吗?那为什么我感觉你看起来不像呢?”她微微歪着头,端详着江枫那张被雨水打湿、苍白无色的脸,轻声说。
“你看起来那么老实,怎么看都不像是做这行的呀!”
江枫愣了一瞬,这个问题似曾相识,顾明铃与他初次见面时,好像也问过同样的话。
“人不可貌相,鸭子要是能轻易被看出来,那还叫鸭子吗?我可是销冠,鸭王!”
这次,他的回答与之前大相径庭,言语中多了几分自暴自弃的洒脱。
“哦!”她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说道。“那这么说,哄女人开心你一定很厉害喽。”
“那当然,鸭王可不是吹嘘出来的,而是实打实拼出来的!”此刻的江枫已然彻底摆烂,反正都这样了,烂人就烂人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两人便在车内你一言我一语地交流起江枫当鸭子的心得。
交谈间,江枫并未察觉到,女人眼中的好奇之色愈发浓郁。
倘若乐欲此时在场,定会忍不住夸赞他一句。
“傻小子,恭喜你,离究极体又迈进了一步!”
江枫如今的状态,恰好印证了乐欲第一次授课时所举的关于职业演员与素人的区别。
之前江枫与顾明铃相处,就像是职业演员装单纯,而现在面对这个女人,却似素人演员在演放荡。
这两种表演方式,在高手眼中都极易露出破绽。
但被识破后所引发的后果却大不相同。
一个渣男伪装老实被发现,在女人心中将彻底失去信任。
然而,若是一个老实人佯装渣男被看穿,女人往往会觉得此人充满故事,进而对你产生好奇,渴望更深入地了解你。
毕竟,好奇是爱情萌发的起点,而信任则是爱情维系的基础。
当然,有了好奇和信任,并不意味着这个女人就爱上了江枫。
乐欲曾经讲过,唯有那些阅历丰富的老手,才能一眼洞悉其中的差异,并且钟情于素人这种真实自然的表演。
而此刻坐在江枫面前的这个女人,就是乐欲口中那种见多识广的老手。
第227章 难兄难弟
车子在雨夜中疾驰,很快便停在了夜色门口。
江枫望着夜色那闪烁的霓虹灯,在雨幕里散发着暧昧的光芒。
不知为何,他突然感觉这雨似乎没那么大了,心情也没刚才那般糟糕。
“谢谢!”他道了句谢,紧接着推开了车门,淋着雨走到车外。
回头望向被自己湿透衣服弄得一片狼狈的副驾驶座,他带着一丝痞气说道。
“洗车费我就不给你了!毕竟我可是鸭王,陪你聊了一路,就抵服务费了!你还赚了呢!”说完,他毫无顾忌地关上了车门。
可让他意想不到的是,那个女人也推开了车门,撑起伞快步走了过来。
她来到江枫身旁,将手中的伞柄递到了他手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说。
“鸭王先生,我的洗车费可没你的服务费高呢,这把伞就当做我额外补给你的吧!”
话一说完,她不等江枫作出任何回应,便转身淋着雨,一路小跑回到了车子里。
紧接着,引擎声响起,车子缓缓启动,在雨夜中渐行渐远。
江枫凝视着那辆车逐渐消失在茫茫雨夜之中,手中紧握着伞柄,还能感受到上面残留的那一丝温暖。
他转过头,再次看向夜色的招牌,嘴角不自觉地流露出一抹久违的笑容。
他发现自己似乎不用再去寻找究极体老师了,因为他已经想通了。
鸭子又怎样呢?鸭子又没吃别人家的大米!
人有人的生存之道,鸭有鸭的营生法则,大家都是凭借自身本事赚钱,何必过分在意他人的看法?
别人看得起自己又能怎样?看不起又何妨?
自己就是自己,是鸭是人,用不着外人来指指点点!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绕过夜色的大门,朝着后门走去。
他准备进去见见老板,还有那些许久未见的鸭朋鸡友们。
不为别的,单纯就想和他们一起聊聊天,叙叙旧。
自从辞职之后,他再也没来过夜色,哪怕是路过,都会刻意避开,只因他一直将这里视为自己的黑历史。
然而现在,他的想法已然彻底改变。
这里,明明是他走过的路,每一处角落都承载着他曾经的回忆,无论好与坏,都是他人生的一部分,又有什么可逃避的呢?
江枫刚来到后门,便听到一声熟悉且声嘶力竭的呼喊。
“金爷,阿墨前来求见究极体老师!”
“金爷,阿墨前来求见究极体老师!”
……
在瓢泼大雨中,他看到了阿墨正跪在地上,双手不停地拍打着后门,嘴里还不间断地朝着里面呼唤着。
门后的人似乎被这无休止的喊声搅得不耐烦了。
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过后,门被打开了一道缝隙,经理探出头来,一脸无奈又带着几分恼怒地看着阿墨,劝说道。
“阿墨,你就别再痴心妄想了,赶紧回去吧!老板是绝对不会见你的。
当初为了助你完成进化,他是要钱给钱,要资源给资源,要人脉介绍人脉。
他这么做,不就是盼着你进化成究极体后,能念着这份恩情,死心塌地为他工作嘛。
可你倒好,狗改不了吃屎。把小三赶走之后,回头又跟妻子和好了,然后把钱还给老板,说什么两清了,以后就只想跟老婆好好过日子。
你就是个白眼狼,已经完全伤透了老板的心。
你也不想想,要是没有老板的大力帮忙,就凭你,能在短短一个星期之内就把小三赶走?
说两清就两清,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老板念在你是个老实人,这才没对你报复。
你现在又跑来干什么?是想在我们面前显摆你现在跟你老婆有多恩爱吗?
你这个绿毛龟,给我滚!”经理越说越气,脸涨得通红。
他实在是想不通,怎么会有如此忘恩负义之人,为了一个出过轨的女人,放弃了自己一片光明的前途。
要知道,如今鸭祖弟子,那可都是行业里炙手可热的香饽饽,哪家夜店不是争着抢着要?
到那时,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可他偏偏就非得守在家里,照顾一只出过墙的红杏,简直傻逼。
“经理经理,你听我说!”阿墨见门被打开,赶忙伸出手扣进了门缝,生怕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转瞬即逝,不让经理再把门关上。
他依旧跪在地上,昂着头,一脸急切地说。
“我知道金爷现在肯定不想见我,我也不敢奢求他能原谅我。
我现在只想见见究极体老师,我有一些重要的事情想跟他请教,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或者,您要是不方便的话,把老师的联系方式给我也行啊,毕竟我也算是他的学生啊!”
他眼中满是哀求,雨水顺着他的脸颊不断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滚蛋!”经理没好气地骂道,脸上满是嘲讽之色。
“究极体老师要是知道有你这么个舔狗学生,估计恨不得马上清理门户,你简直就是丢了他江城鸭祖的脸。”
经理正骂得起劲,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浮现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神情,阴阳怪气地说。
“你这么急切地要见究极体老师,不会是你家那只红杏又出墙了吧?”
经理紧盯着阿墨,只见阿墨的脸色变得铁青,绿中还透着几分难堪,他明白自己猜对了,忍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活该!我早就说过,女人一旦出轨,有了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更何况你还原谅了她,以后她只会更加肆无忌惮。
红杏出墙,你光砍枝子可没用,源头是它的根长歪了。”
经理的笑声在雨中显得格外刺耳。
阿墨面如死灰,他用头拼命地磕着门,发出“砰砰”的沉闷响声。
若不是担心经理趁机关门,他会直接磕地上。
“经理,你就帮我一把吧!只要你让我见究极体老师一面,我给你做牛做马都行!”
“别跟他废话了!”门后陡然传来金老板那带着怒意的声音。
“他上次也是跟老子这么保证的,都是在放屁!把他给老子轰出去!”
“老板都发话了,阿墨,你听到了吧?别怪我啊!”经理猛的把门完全打开,紧接着飞起一脚,将阿墨蹬了出去。
他就像个破布娃娃般,顺着地面上的雨水一路滑行,径直滑到了江枫的脚下。
金老板在门后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同时也注意到了江枫那湿透的衣服,以及他惨白如纸的脸色,忍不住冷笑一声。
“今天这是什么日子?一个两个的都往这凑?
难不成是反叛者联盟聚会?给我把门关上,以后他们俩再来,直接给我赶出去!”
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谁能体会他此刻的心情啊,原本同时拥有两个有望进化成究极体的苗子,都进化失败了不说,还被反杀了。
一个怒吃回头草,非要回去守着出过轨的老婆。
另一个更是没出息,像没见过女人似的,被个女人随便勾搭几下就洗手不干,从良了。
一想到这些,他就觉得窝火至极,跟究极体老师比起来,这两个人连根毛都不是!
经理鄙夷地看了他们一眼,随后“砰”的一声,重重地将门关上了。
而江枫撑着伞,缓缓低下头,用自己那张狼狈不堪的脸,静静地看着躺在地上同样狼狈万分的阿墨,一脸平静,温柔的问道。
“墨哥,你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第228章 发掘天赋
夜幕深沉,雨幕如注,那个女人驱车朝着繁华的市中心一路疾驰。
她侧过头,目光投向一旁那座巍峨耸立的99层归元大厦。
大厦在雨夜中显得格外神秘,几处亮着的灯光透过雨幕,映入眼中。
女子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轻笑,随后轻踩刹车,将车停在了隔壁大厦的马路边。
由于先前把伞给了江枫,此刻下车的她暴露在雨中,只能弓着身子,在雨中一路小跑。
大厦门口,一个身材苗条的身影早已在那翘首以盼多时。
看到女子出现,这人立刻撑着伞,脚步匆匆地快步迎了上去。
“丹丹姐,你路上是出了什么事吗?”她焦急地询问,声音里满是担忧。
“这么久都没等到你,我都快急死了,差点就要报警了。
你身上怎么全湿透了呀?难道出门忘记带伞了吗?”
“兮月,没事的。”那个女人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将湿漉漉的头发往后捋了捋,顺势抖落了好些水珠,脚步不停,与她一同往大厦走去。
“只不过是在路上碰到了一个很有故事的男人,相谈甚欢,就把伞借给他了。”
“哇,丹丹姐,你不会是又在路边随便救人了吧?”她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惊恐。
“我都跟你说过多少回啦,路边的野男人千万不能捡呐!
你没看过小说和电视剧吗?那种男人,要么有毒,要么有病。
不是那种强制流霸道总裁,就是落魄的富家公子,一但遇到,就是你的噩梦。
他们会像狗皮膏药一样,打着报恩的名义,行着报仇之事。
被他们缠上,轻则倾家荡产,身无分文,被囚禁关押。
重则当血牛,器官库,抽血跟喝水一样,挖眼挖肾,割肝剥皮。
他们还会让你生孩子,生了打,打了生,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且他们还总打着为你好的旗号,简直丧心病狂!”
“哈哈,兮月,你可真有意思!照你这么说,全天下就没有一个好男人咯?”
那个女人忍不住笑出声来,调侃道。“你不会到现在还是母胎单身吧?”
“瞎说什么呢!怎么可能!”她有些慌乱,连忙反驳,还迫不及待地炫耀起自己的战绩。
“实不相瞒,我的上一个领导就是经过我的指点,追夫成功,而且还没进火葬场!”
“是没进火葬场,但不也被逐出家门了嘛。不然你也不至于被炒鱿鱼呀!”那个女人笑着打趣她。
“那总比进‘火葬场’要好得多吧!”她嘟囔着,一脸的不忿。
“好啦好啦,别担心啦!能让我进‘火葬场’的男人,还没出生呢!”那个女人安抚着她。
“这次遇到的男人有点不一样。
你说他像好人吧,可又透着股复杂,说他不像好人吧,却又莫名地吸引人。
关键是,他连我的姓名都没问,也没要联系方式,所以不用担心会被他纠缠啦。”
两人对话间不知不觉走到了大厦门口
“那就更恐怖了呀!丹丹姐,你向来喜欢做好事不留名?
现在又碰到个被你帮忙了连姓名都不问的人,这很容易被人冒充的!
你想想,以前这样的事都发生过多少回了?”她气鼓鼓地将伞收起来,用力抖了抖上面的雨滴,不停地数落着。
撑伞的女子正是苏暮挽曾经的秘书陈兮月。
自从苏暮挽被逐出家门后,她也跟着丢了工作。
此后,她在江城四处求职,然而,她一塌糊涂工作经验让她四处碰壁,屡屡受挫。
不过,是金子总会发光,千里马终归还是遇到了伯乐。
这位独具慧眼的伯乐,发现了陈兮月身上潜藏的独特天赋。
随后,将她推荐到云城的一家婚恋中介公司,让她转行当起了媒人。
从秘书到媒人,这看似跨度极大的职业转变,背后实则有着特殊的缘由。
伯乐在查看陈兮月简历时,注意到她写着买绿植能打八折这一奇特技能,进而深入发掘,发现了她隐藏的能力。
至于为什么婚恋公司一定要去云城呢?江城不也有吗?
那当然是因为云城的土特产“和好券”的存在!
经过一系列尝试与实验,他惊喜地发现,陈兮月的能力不仅能在购买绿植时发挥作用,对和好券同样有效。
经她牵线搭桥的情侣,在商讨和好券事宜时,不仅能拿到八折优惠,而且和好券的数量还会根据她为哪一方服务而有所增减,上下两成浮动!
这看似不起眼的两成,其中的差别可不小。
若是十张和好券变为八张,多两顶“帽子”或少两顶“帽子”,或许还不太明显。
但要是一百张和好券,经她操作变成八十张,这可就大不一样了。
因为一百张和好券里会有一张红色和好券,而八十张则无需发放红色和好券。
这一张红色和好券,能让不少人,避免不少情感纠葛。
一时间,陈兮月声名远扬,找她洽谈和好券事宜的人络绎不绝,门庭若市。
凭借自身独特的能力,她短短时间内便在云城崭露头角,以出色的表现吸引了如今这位老板的目光。
随即高薪聘请成为其得力助手,这位老板便是此刻站在她身旁的女人—黄寒丹。
提及这个名字,或许大家会觉得有些陌生。
实际上,她原本的真实姓名是黄寒月。
只是,曾有个同名同姓的冒牌货做出了诸多不堪之事,把这个名字给搞臭了。
无奈之下,为了摆脱负面影响,她只好改名为黄寒丹。
陈兮月将伞放在一旁,看着浑身湿透的黄寒丹,关切地说。
“丹丹姐,楼上办公室里,七位大少已经等候多时了。
你看要不要先去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再去见他们呀?”
黄寒丹摇了摇头,嘴角浮现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不用,没有那个必要。
他们等了我这么久,心里肯定憋着气呢。
我这样一身过去,反而更能显得我有诚意,不是吗?”说完她便直接朝着电梯口走去。
第229章 白雪公主与她的七个小矮人
“丹丹姐说的有道理!”陈兮月应和着,脚步紧随其后。
二人走进电梯,她抬手直接按下了99层的电梯键。
这座大厦与隔壁那座一样,同为99层,皆是江城的标志性建筑。
随着电梯“叮”的一声轻响,门缓缓打开。
黄寒丹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出电梯,沿着走廊径直前行,来到了一间豪华的会议室前。
她没有丝毫犹豫,伸手一推,门便被推开。
只见在这装修豪华的会议室里,七位男子相对而坐,空气中仿佛有看不见的丝线,交织出暗流涌动的气氛。
坐在首位的男子,身着一袭浅蓝色的中式长衫,领口与袖口处绣着的精致云纹。
他的面容白皙,剑眉斜飞入鬓,眉尾微微上挑,流露出一股与生俱来的不羁。
此人便是季家大少,季博达。
其身旁的男子,身上穿着一件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装,里面搭配着白衬衫。
他的脸庞线条刚硬之中又不失柔和,浓眉如墨,英气四溢,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雷厉风行的气场。
他便是季家二少,季博初。
第三位男子,身着一件米白色衬衫,外搭一件浅灰色的风衣。
长相温润如玉,眉眼弯弯下,眼睛清澈,鼻梁高挺,嘴唇小巧,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整个人给人一种谦谦君子的的感觉。
他正是季家三少,季博常。
在他旁边的那个人,他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衬衫,领口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五官精致,皮肤白皙,还透着淡淡的粉色,眼若桃花,眼角上翘。小巧的鼻子下,嘴唇如花瓣般娇艳欲滴,更添几分魅惑。
此人是季家养子,季博晓。
在他们四人对面的一位男子,身着一件黑色的中山装。
面庞轮廓分明,剑眉浓密英挺,高挺的鼻梁下,嘴唇紧紧抿着,线条坚毅,透着一股冷峻的气息。
他便是梅家大哥,梅继波。
在他旁边的男子,穿着一件白色的卫衣,显得格外青春活力。
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彰显着他的朝气。眼睛明亮有神,笑起来眯成一条缝,让人觉得无比亲切。
此人正是梅家二弟,梅蓝紫。
最后一位,是大家的老朋友。
拥有一张炫酷狂拽屌炸天的脸,此刻正邪魅狂狷地笑着。
没错,他就是夜家少主,夜玖琅。
他们七人原本正在会议室里针锋相对,彼此冷嘲热讽。
然而,就在门被推开的瞬间,他们的目光同时投向门口,当看到浑身湿透的黄寒丹时。
七人齐刷刷地站起身来,脚步一致地朝着她迎了上去。
因为这是他们共同的白月光!
黄寒丹。
————
与此同时,傅家客厅。
乐欲、傅昕虹和苏暮挽三人正在客厅玩一场精彩刺激的王者荣耀。
乐欲选择了对抗路亚瑟,傅昕虹则选了射手孙尚香,苏暮挽玩的是辅助瑶。
正在打着团战,对面的射手被我方中单刮到了两个技能,直接大残。
傅昕虹见状,先是扔出一枚炸弹,并未命中目标。
紧接着,她又放出一炮,又被敌方英雄给挡住了。
这接连的失误让她忍不住了,直接操控孙尚香一个翻滚,冲了上去。
“哈哈哈,大小姐驾到,通通闪开!”
她激动的就想上去点射。
然而,刚一起身,孙尚香便被敌方的控制技能命中,动弹不得。
傅昕虹看着屏幕,忍不住大喊道,“挽挽帮我!”
“小心,我来了!”苏暮挽那边迅速回应。
就在傅昕虹满含希望的眼神中,只见瑶毫不犹豫地一屁股坐在了亚瑟的头上。
下一秒,孙尚香被敌方集火,瞬间被秒掉。
紧接着,亚瑟开着技能,带着瑶如猛虎下山般直直冲进人群,气势如虹,带着其余队友,不一会就把对面被砍了个团灭。
“Victory!”
直到看到这胜利的标志,傅昕虹依旧满脸不可置信。
她气鼓鼓地将手机往沙发上一扔,一个翻滚,直接骑在了旁边苏暮挽的身上,双手疯狂地摇晃着她的肩膀。
“挽挽,我刚才喊的话,你没听见吗?你为什么不上我身啊!”
“哎呀,虹宝,你别激动嘛!”苏暮挽试图安抚她。
“当时你被对面五个人集火,就算我上你的身,咱俩也得死呀。
现在我们不是赢了嘛,结果挺好的呀?”
“这能一样吗?”傅昕虹瞪大了眼睛,不依不饶。
“你这明显就是重色轻友啊,姐妹!
我要的难道是赢吗?我要的是你的态度!”
乐欲听到这话,忍不住在一旁翻了个白眼。
凭傅昕虹这句话,他判断,这特么的也是个拳王。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嘎吱”一声被推开。
“我黄汉三终于又回来啦!”伴随一声咋呼,只见黄寒月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走了进来。
“月月,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苏暮挽见状,趁机挣脱了傅昕虹的禁锢,一溜烟儿地跑了过去。
“我不是听说薄望被你整得要住院观察一个星期吗?”
“哈哈,我能给他当一个星期女佣吗?你也太小看我了。”黄寒月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那个人好像不止面瘫,脑子也有点问题,我不管喂什么东西,喂多少,他都照单全收。
这两天我就在那不停地给他喂东西,医生都看不下去了,生怕我再照顾下去,直接把他给照顾死了。
这不,就赶紧让他出院了,然后我就解放啦!”
说着,她把肩上的麻袋放在地上。“你们看我给你们带了什么好东西?
这都是那个面瘫生病,他朋友过来看望他带的水果,听说一个比一个贵,还有种荔枝一颗都要好几十万的呢。
我看他又不吃,临走的时候就全给薅过来了!”说完,她便兴奋地在麻袋里翻找起来。
握草!
连乐欲都没忍住,围了上去。
几十万的荔枝他确实有所耳闻,但还从来没尝过呢。
他看着黄寒月为了找出荔枝,不停地打开那些精致华美的礼盒,里面的各种水果一一露了出来。
全都是只在电视上见过的天价水果,随便拿出一颗,价值都成千上万。
“你拿这些东西的时候,薄望没意见吗?”他问。
“没意见啊!”黄寒月随口答道。
“我装麻袋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着,而且我回家还是他派司机送我回来的呢!”
“你确定你以前不认识薄望吗?”乐欲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开口问道。
要知道,薄望可是个为了钱能在商场上把夜家大少腌进泡菜坛子的狠角色。
这些水果虽然只是食物,但都价值不菲,这跟直接送钱没什么两样。
回想起薄望对待黄寒月的容忍度。
先是帮她打麻将,再让她做秘书,然后被她整进医院,然后喂什么吃什么,连医生都看不下去了,这得多过分啊!
薄望居然没有任何不悦,反而送给她东西还派司机送她回家。
这对亲爹都没对黄寒月好吧!
他有理由相信,这两人以前肯定有故事。
第230章 我真是个天才!
“谁认识那个面瘫脸啊!”黄寒月手上动作不停,嘴里随意回了一句。
乐欲弯下腰,从一个礼盒中拿起一颗心脏形状的樱桃,在衣服上擦了擦,咬了一口。
口感脆甜,味道不错。
“不认识的话,那你最好还是注意一点分寸,薄望那个人可没有你看起来的那么好欺负。
你要是搞得太过分了,到时候被他给‘腌’了,别指望我去捞你!”
出于对朋友的关心,他还是提醒了一下。
“阉我?我又不是男的,也没东西给他阉啊!”黄寒月停下手中的动作,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我说的不是那个‘阉’,是泡菜坛子的‘腌’,就古代那种把人装到坛子里的刑罚,你见过没?”他解释道。
“卧槽,那个死面瘫这么毒的吗?”黄寒月惊得手中拿着的东西都没拿稳,掉到了地上。
“你觉得呢?就上次骗你打麻将的家伙,在商场的时候差点就被薄望给弄进泡菜坛子里了。
所以我才问你以前认不认识他,不然就凭他的性子,不可能容忍你的所作所为!”
这次,黄寒月眼珠子开始左右快速晃动,一只手不自觉地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当努力回想以前是否认识薄望时,她脑海中又浮现了那个带着灿烂笑容的少年模样。
然而,仅仅一瞬,她便疯狂摇头,将脑海中的少年影像摇散了。
如果薄望真的是“老头乐”,那现在自己这般对待他,是他活该,那是他欠自己的。
要是不是,那也只能算他倒霉。
想明白后,她展颜一笑。
“不想这些烦心事啦,不管以前跟他认不认识,现在总归是认识了嘛。
大不了以后我对他好点,不就行了。”
她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而后迅速捡起刚刚找到的荔枝,小跑到苏暮挽和傅昕虹身边,与她们分享起来。
乐欲看着她的背影,不禁也跟着笑了。
真是个人间清醒啊,能耗别人绝不内耗自己。
或许,正是因为她这种特性,薄望才会对她格外容忍吧!
这两人性格互补,一个贼能忍,一个贼精神。
说不定薄望就是拿她来磨练自己,想突破突破自身忍耐力的上限呢!
卧槽,牛逼啊!
想到这里,乐欲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我特么真是个天才,这都能被自己解释的通!
————
夜已过半,雨也渐停。
只留下空气中弥漫着的潮湿气息。
江枫搀扶着阿墨,两人在寂静的城市道路上走着。
终于寻觅到一家还亮着灯、仍在营业的烧烤店。
然而,他俩浑身湿透,狼狈得如同水鬼一般,老板面露难色,不愿让他们进店用餐。
好在天公作美,雨已经不下了。
于是两人便在门口坐下点了些烤串和啤酒。
他们俩隔着小矮桌相对而坐。
没过一会,老板便体贴地先将一些容易烤熟的串和酒送了上来,让他们先垫垫肚子。
江枫迫不及待地抓起一只烤串,咬了一口。
自从昨天下午在顾明铃办公室门口经历那一幕后,他便滴水未沾、滴米未进。
此刻只觉得这烤串格外美味。
随后,他又一把拿起一瓶啤酒,打开瓶盖,仰起头,朝着嘴巴里猛灌下去。
“嗝,带劲,爽!”
他一口喝了大半,扯着嗓子大声喊叫,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这动静,引得正在店里烤串的老板都投来奇怪的目光。
可他却浑不在意,要是换做以前,他绝对不会做出这般举动。
但如今,他已无所畏惧,挣脱了一层禁锢身心的枷锁。
皆因顾明铃那一番话,敲醒了他。
让他明白,自己的苦难并不是她造成的,而是因为自己将希望寄托给了他人,这是不对的。
压在自己身上的几座大山,妹妹的病情已经稳定了,至于好赌的爹和酗酒的妈,过去这些年,他一直在逃避,在妥协。
现在,或许是时候直面这些问题,考虑该如何解决了。
江枫想到这里,将目光投向面前心事重重的阿墨,从他身上看到了不久前自己的影子。
他为阿墨倒了杯啤酒,轻声说道。
“墨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妨跟我说说?说不定我能帮上你呢!”
阿墨脸上浮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将那杯啤酒推了回去,随后扬手向老板要了一瓶白酒。
老板很快拿来一瓶二锅头,他往一次性杯子里倒了一大杯,仰头便是一口闷下。
“呼!”烈酒下肚,他被辣得倒抽一口凉气,在酒精的刺激下,打开了话匣子,开始讲述起自己的过往。
“我的本名叫做秦墨,我老婆是我的初恋,念的是同一所大学。
只不过在大学那会,我俩并没有谈恋爱。
真正让我们走到一起的,是一次同学聚会。
当时我也算小有成就,还单着身,而她同样也是单身。
在同学们的起哄下,我们互换了联系方式。
之后,感情迅速升温,从恋爱到结婚,还不到半年时间。
婚后很快有了孩子,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
曾经的情比金坚,终究还是没能熬过七年之痒。
老婆出轨了,那个小三出现才三个月,她就把我赶出了家门。
我没办法,只好来到夜色拜师学艺,用了七天时间完成了反杀。”
讲到这个关键节点,秦墨的眼中被忧伤填满,无尽的痛苦从中溢出。
他再次给自己倒满一杯白酒,仰头又闷了下去。
“咳咳!”这次他喝得太急,烈酒如刀般划过喉咙,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他抓起一串烤串,咬了一口,试图缓解喉咙里火烧般的刺痛。
江枫并不催促,以一种耐心的姿态,等待着他继续倾诉。
“你知道,你知道她为什么会为了一个仅仅认识三个月的男人,就把我们七年的感情像丢垃圾一样扔掉吗?
那个男人,钱没我多,长的也没我帅,你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嘛?”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凶狠起来。
江枫没有出声,他明白,秦墨此刻并不是在问他。
“别跟我提什么真爱,什么感情,全都是骗人的鬼话!
我花了七年时间,都没能捂热她的心,他三个月就能做到?根本不是!根本不是这样的!
全都不是!只是因为那个小三有一双跟她白月光一样的眼睛啊!”
秦墨说着,拿起酒瓶往杯子里倒酒,可他的手因为情绪激动而不停颤抖,洒出不少,在桌面上蔓延开来。
“阿风,你说这可不可笑?七年的感情,居然比不上一双像她白月光的眼睛。”他的声音满是自嘲。
江枫吃了一口烤串,语气冷漠地说。
“更可笑的是,现在她的白月光回来找她了,是吗?”
秦墨听到这话,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缓缓低下了头。
强烈的自尊心让他无法开口承认,但颤抖的肩膀,却已默认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第231章 化狼
江枫看着他那副痛苦不堪的模样,心中并未泛起丝毫同情的涟漪。
就如同顾明铃当时对他的遭遇也未表露出同情一样,这一切都是他们自作自受。
倘若他当初能听从究极体老师的建议,把小三赶走后,拿回属于自己的财产,然后反过来将妻子扫地出门,又怎会落到如今这般田地。
“阿风啊!”秦墨突然低着头,紧攥着拳头,声音从齿缝间挤出。
“你说我该不该杀了那对狗男女呢!”
恰在这时,老板端来一盘韭菜放在桌上。
江枫顺手将那盘绿油油韭菜往他身前推了推,神色平静地说道。
“想想就得了!你要是真有胆子敢动手杀人,今天还会巴巴地跑来求究极体老师帮忙吗?”
“生活要想过得去,头上总得带点绿!吃点韭菜补一补,再创辉煌也不迟!”
江枫笑着,自己夹了一筷子韭菜,放入嘴中咀嚼着。
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也不知刚刚这番话是说给阿墨听,还是在给自己说的。
“可我不甘心啊!我那么爱她,我为她付出了那么多,连她对我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我都原谅了她,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秦墨满脸愤恨,咬牙切齿。
“这不怪她,怪你!”江枫无比严肃地盯着他,目光如炬。
“如果你什么事都可以原谅,那她对你做出再过分的事,都不过分!”
“嘟嘟嘟”就在这时,秦墨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江枫眼尖,看到来电显示上明晃晃地显示着“老婆”二字。
秦墨见状,想都没想,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怎么?她还没梅开二度,把你再次扫地出门?”江枫挑了挑眉,问。
“她还不知道我发现她又出轨了。”秦墨紧紧攥着手机。
“昨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把饭菜都做好了,等她晚上回来过二人世界,她却跟我说她要加班。
我之前打小三的时候偷偷在她手机里装了个定位。
因为她有过出轨经历,所以我不放心,打开了定位软件,结果发现她的位置根本不在公司。
于是我顺着定位找过去,那是一家高档情侣餐厅。
我亲眼看到她正在和一个男人在里面吃着烛光晚餐!”
“吃烛光晚餐不一定代表她出轨了呀!你不能因为她曾经出过轨,就又怀疑她出轨!”江枫语出惊人。
“你~”秦墨顿时语塞,搞不懂这人怎么比自己还能忍。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说。“我当然不会仅凭这点就怀疑她出轨。我之前提过,我和她是校友。
而昨晚跟她共进烛光晚餐的男人,同样是我们学校的,还是当年的校草。
我以前就听说过,妻子大学时有三年时间都在疯狂追求这个男人,只是那男人心里有自己的白月光,所以没答应。
后来我和妻子在一起后,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可昨晚,当我看到那男人的眼睛,我才明白,妻子一直都没忘掉他,甚至之前那个小三,都不过是他的替代品罢了。”
“这么说,你也认识那个白月光喽!”江枫眯起眼睛,目光带着探究。
“我听说过他,不过没有交集。”秦墨的声音透着一丝疲惫,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我记得他好像姓桑,在江城家族势力还不小!
在学校那会,就是风云人物,不少女生为他着迷,我老婆当年只是其中之一,不过是里面最疯狂的一个。”
“既然是大家族出身,长得又帅又有钱,那他怎么会突然吃起了回头草,还看上了你老婆这个已婚还带娃且出过轨的女人呢!”他疑惑地问。
“我也不太明白!或许是我老婆长得漂亮吧!
你别看她生过孩子,可她平日里经常健身,还坚持练瑜伽,身材保持得相当好。”
好家伙,江枫听到这里,心中一凛。
这不正是个究极体老师曾跟他提及过的关键词嘛。
果然还是老师看得透彻,这样的女人,对感情节奏的把控极为复杂,一般男人把握不住。
“那也不应该啊!你老婆就算长得再漂亮,也不是天女下凡,大家族的子弟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他又问。
“那我就真不知道了。”秦墨苦笑着摇摇头。
“也许是他是山珍海味吃腻了,突然想换换口味,尝尝野味吧!
又或者他也被自己的白月光伤透了心,想在别处寻些安慰。”
他说完,猛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灼烧着他那颗破碎的心。
周围夜色沉沉,偶尔有微风吹过,拂动棚子,发出沙沙声响。
“你这也不清楚,那也不明白,来找究极体老师寻求什么帮助啊?”江枫嘴角勾起一抹阴狠。
“要我说,既然你没胆子杀了他们,那就继续忍着。
现在要是撕破脸皮,他们有钱有势,你只会再次落得被扫地出门的下场。
你得暗地里去调查他们的身份,就像一条隐匿在暗处的毒蛇,在背后盯着他们,等待时机,伺机报复。
我们这种弱者要么就高尚到为了爱牺牲自己的尊严,逆来顺受。
要么就凭借着隐忍的智慧,去扞卫自己的尊严!
不然在这犹犹豫豫,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江枫这一番话而凝固。
秦墨越琢磨越觉得有道理,恍惚间竟在他身上看到了老师的一分影子。
他今天来找究极体老师,不正是想寻求一个能解决当下困境的办法嘛。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他问。
“你现在应该立马给你的妻子回电话过去,就说你还在加班。
跟她说对不起,再告诉她明天会给她补一份结婚纪念日礼物!
跟以前一样,继续舔她!”
此时,烧烤店外那昏黄微弱的灯光,在两人脸上不住地摇曳。
光影交错间,他们的眼中露出了噬人的光。
第232章 时间管理大师
第二天上午。
阳光透过江澜高级情侣餐厅的落地窗,洒在角落。
乐欲坐在其中一张餐桌旁,浑身不自在。
周围的服务员,大多都将目光有意无意地聚焦在了他和另外一桌身上。
那一道道目光里,毫不掩饰地透露出艳羡之色。
“哎呀,人比人真是气死人!”一位服务员小声嘀咕,眼神在乐欲和另一桌之间来回游移。
“这俩男人真够厉害的。一个连续约了三个妹子,在情侣餐厅吃饭,无缝连接。
另一个居然同时约了三个妹子,还一直吃到现在。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啊!”
他身旁的同伴接话:“别在这儿唉声叹气了,妹子可不是你光靠叹气就能得来的。
不懂就得学,你看看人家,一看就是一个时间管理大师,另一个则是技能操作大师。
你要是能从他们身上学到个一招半式,那就受用无穷了。
就是不知道时间管理大师和技能操作大师,比起来谁更胜一筹呢?”
先前说话的男士摸着下巴,思索片刻后说道。
“应该是技能操作大师更强一点吧!
你看,他那三个妹子虽然都戴着墨镜,可光看身材和气质,就知道肯定是人间绝色。
再瞧瞧时间管理大师约的那三个妹子,高矮胖瘦各不相同,有的美的冒泡,有的丑的吓人,还有个波刚,让人不敢恭维!”
同伴白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地说。
“你看你,怪不得一直约不到妹子,这么挑三拣四。
你没听过着名情感大师说过的一句话吗?
追妹子的最高境界,就是丑的照杀!”
没错,乐欲正是他们嘴里的技能操作大师。
此刻,坐在他对面的三位戴着墨镜的妹子,正是万妙华、贺云怜与苏暮挽。
这情侣餐厅可不是乐欲主动约这三个女人来的。
他还没嫌自己命太长,敢把三个疯婆子约到情侣餐厅吃饭。
是万妙华一大早约苏暮挽,神神秘秘地说要让她来看一场好戏。
乐欲听后,按捺不住好奇心,便也跟着来了。
他抿了口水,眼神中带着几分忐忑,小心翼翼地看向面前的三女。
只见她们三人的目光同时锁定在另外一桌的那个男人身上。
“呸!人渣!”万妙华率先开腔,语气中满是不屑。
“呸!败类!”贺云怜紧跟其后,声音透着的鄙夷。
“呸!畜牲!”苏暮挽语气愤愤,脸上写满了厌恶。
乐欲抹了把脸,只敢在心里吐槽。
“你们往我这边呸干什么?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们呸的是我呢!
早知道就不跟过来看戏了,简直是飞来横祸!”
这般想着,他也将目光投向了另外一桌。
只见桑沐风正与一个波刚暧昧地吃着饭。
乐欲不得不感慨,这家伙是真够厉害的!
据万妙华调查所得,自从那天在办公室回去后,桑沐风就如同疯了一般,不停地联系以前喜欢他以及和他相过亲的那些对象,口口声声说要对她们负责。
乐欲暗自猜测,这家伙应该是被万妙华给pUA傻了。
居然真打算对每一个爱慕他的人负责。
没错,就是每一个爱他的人,无论高矮胖瘦,也不管是天仙下凡还是波刚在世,已婚的,未婚的,离异的,丧偶的,他统统照单全收。
事实证明,老实人一旦变渣,那些渣男完全比不上。
特别还是桑沐风这种,有钱,有颜,有风度,有教养的老实人,这谁能抗的住啊!
这不,就今天一上午,乐欲就看着桑沐风接连约了三个妹子。
无论对面的女孩长相如何,性格如何,桑沐风始终如一,展现出极致的体贴与关心,那温润尔雅的气质仿佛与生俱来。
期间,甚至有两个女人不小心撞了个正着,爆发了一场小型修罗场。
然而,在桑沐风的操作之下,其中一个女人竟然就在旁边安静地等着,等他和另外一个女人吃完饭后,再接着与他共进餐食。
餐厅里的其他人看着这一幕,皆是满脸惊叹与不可思议,而乐欲这边,万妙华几人则是满脸的鄙夷。
“真搞不懂这几个女人到底怎么想的,明明都知道了这家伙是个渣男。
居然还心甘情愿等着他,难道这顿饭就非得吃不可吗!”贺云怜在一旁忍不住吐槽,语气里满是不解。
“就是啊,最让人恼火的是,发现桑沐风脚踏两条船的时候,她们居然不是第一时间去指责那个渣男,反而互相攻击起来,真是让人无语!”万妙华立马附和,说着便转头看向苏暮挽。
“你现在总该知道这个桑沐风不是什么好东西了吧?以后他要是再来找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他要是敢来,我就一脚踹爆他的魔丸!”苏暮挽疯狂点头,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她本来就看桑家人不爽,现在知道他还是个铁索连舟的渣男后,下手这就更没有负罪感了。
乐欲下双腿一紧,心中泛起一丝悔意。
早知道就不该让苏暮挽在公司给万妙华当助理,这明显是被带坏了呀。
他猜踹魔丸这招肯定是贺云怜教的。
“你要是碰到了修罗场,会怎么办?”贺云怜冷不丁地向他发问。
“啊!修罗场?什么是修罗场?修罗场是什么东西?是杀猪的地方吗?”
乐欲故意瞳孔涣散,脸上摆出一脸懵懂的表情。
贺云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见他那模样不像是装出来的,确实一副啥都不懂的样子,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她转头望向万妙华,问道。
“妙华姐姐,你要是碰到修罗场了会怎么办呢?”
“修罗场?根本不可能好吧!
要是我需要通过和别的女人竞争才能获得男人的喜欢。
那我首先考虑的可不是什么争宠,而是怎么把那个男人干掉!”
万妙华一脸笃定,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贺云怜和苏暮挽同时点了点头,都觉得万妙华说得十分在理。
“那老板,如果是你的男人或者女人,为了得到你的爱而争宠呢!”他好奇地问道。
“那就说明他们不听话了,我直接换一批就好。”万妙华没有丝毫犹豫回答道。
“啪啪啪”他忍不住鼓起掌来,不愧是女频大女主啊!
这思想,这境界,连一些男频小说里的主角都比不上!
第233章 公寓对掏
就在这时,桑沐风与那名波刚站起身来。
见状,乐欲他们立刻紧随其后。
原本万妙华今天带苏暮挽来,只是想让她看清桑沐风的真面目,好断绝两人之间的可能性。
然而,见识过桑沐风这一系列操作后,万妙华的想法已经改变。
她现在就想看看,这家伙到底能有多厉害,一天之内能约多少个女人。
他俩来到餐厅门口,波刚定在原地,目光痴痴地望着桑沐风,仿佛眼中世间万物皆无,唯有他一人。
紧接着,她便紧紧地与桑沐风相拥在一起。
“沐风哥哥,我舍不得离开你,哪怕只是一分一秒嘛。”她娇嗔地说道,声音里满是依恋。
桑沐风脸上带着宠溺的笑容,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随后掏出一张银行卡,说。
“下午我还有点事,这张卡里有20万,你自己去买点喜欢的东西。”
那女子惊喜万分,赶忙收下银行卡,又不依不饶地嘟起她那张肥肥的脸,撒娇道。
“不嘛,我要沐风哥哥陪我一起去,好不好呀?”
“乖,听话,我得努力挣钱,才能给宝宝你花更多的钱呀!”桑沐风哄着她,语气温柔。
“好吧!不过要沐风哥哥亲亲我才可以哦!”女子不罢休地继续撒娇。
“宝贝,如你所愿!”桑沐风轻声说道,而后将脸凑近,吻了上去。
“渣男!”x3。
藏在门后的三女,目睹这一幕,同时忍不住骂出声。
“猛男!”乐欲则是一脸惊叹地看着桑沐风,感慨道。
要是换做一般人,对着这样一张脸可下不了嘴啊!
看来这种突破常理的“进化”,让桑沐风的“战斗力”已然超越了普通的“完全体”。
桑沐风与波刚告别后,独自驱车前往游乐场。
万妙华他们四人则悄悄跟在后面。
到了游乐场门外,只见一位绝美少妇亭亭玉立。
她秀发如瀑,容貌秀丽,身着一袭小白裙,搭配着白丝包裹的大长腿,与刚刚那个波刚简直是天壤之别。
见桑沐风过来,她巧笑嫣然,自然地迎上去挽住了他的手臂,两人携手,宛如一对恩爱的情侣般走进了游乐园。
“啧啧啧!”乐欲敬佩万分。
桑沐风真是我辈楷模,他所佩服的并非桑沐风能够美丑通吃。
而是他无论面对怎样的女人,态度始终如一,那股温柔体贴丝毫不打折扣,仿佛每一个女人在他眼中都是独一无二的珍宝。
这等本事,让乐欲都惊叹不已。
“Go go go,赶紧跟上。”
万妙华示意众人下车,而后对着乐欲指挥道:“你赶紧去买票!”
于是他就屁颠屁颠地买票去了。他也想看看桑沐风接下来还有什么骚操作。
然后就让他惊掉了下巴!
桑沐风先是领着那位绝美少妇来到摩天轮前,以恐高为借口,说自己在底下等着她。
等少妇登上摩天轮后,他又马不停蹄地跑到跳楼机那边,陪着另外一个女人玩起了跳楼机。
接着,他又以上厕所为由,跑到另一边,跟绝美少妇坐起了过山车。
我的个乖乖,简直就是多线程操作怪呀!这家伙也不怕精力耗尽猝死!
“要不,我们也上去坐坐。”苏暮挽双眼放光地看着过山车,兴奋地提议道。
“来都来了,坐坐也无妨。”二女纷纷附和。
“呃……”乐欲抬头看了看那高处令人胆寒的轨道,好几处都是蜿蜒盘旋、上下颠倒的,咽了咽口水,而后贴心地说。
“你们去吧,我在这里给你们看着包!”
“包都在车上呢,我们没带啊!你不会怕了吧!”万妙华鄙夷地瞥了他一眼。
“怎么可能?我这么大个男人,会怕这种小孩子的玩具?”乐欲嘴硬道。
“那就上来!”万妙华可不管他怎么想,就指挥二女架着他到前面排队去了。
很快,过山车如一条呼啸的铁龙般驶来。
乐欲还没来得及做最后的挣扎,就被她们塞进了座位。
巧的是,桑沐风跟那个女人正好坐在他们前面不远处。
“风哥哥,我好害怕啊!”那个女人转过头,可怜兮兮地说。
桑沐风温柔的将女人的手指掰开,而后把自己的手掌贴了上去,两人十指紧扣,他轻声问道。“这样你还害怕吗?”
“哇,风哥哥,你的手好温暖哦!这样我真的不怕唉!”女人一脸幸福,最后还不忘补上一句。
“你对我真好,真体贴,比我老公好多了!”
乐欲在后面死死地抱住身上的夹具,脸色煞白,心里忍不住暗骂。
“好一对奸夫淫妇!”
就在这时,苏暮挽突然把脸凑了过来,张开手掌,学着前面女人的腔调说:“乐欲我好害怕呀!”
乐欲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害怕就自己把眼睛闭上,看不见就不怕了!”
倒不是他不懂情趣,而是他特么的也怕啊!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玩过这么刺激的玩意儿!
………
与此同时,江枫领着秦墨,来到了一座高档公寓的门口。
江枫将手中的资料递给他,开口道。
“这是我查到的,你老婆的白月光的可不是什么善茬。
短短几天时间,他四处留情,生冷不忌。
而且,为了行事方便,还特意买下了这栋楼,把他的那些单身女人,全都安置在这里。”
实际上,这些资料并非江枫亲自查到的,而是他拜托薄战帮忙弄来的。
至于薄战为什么愿意帮他,自然是因为他的身份,再加上同病相怜,使得薄战愿意卖他这个面子。
当然,其中也少不了他的口才!
秦墨紧盯着手中的资料,脸色愈发阴沉。
“我要告诉我老婆,让她知道的白月光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呵呵!”江枫忍不住冷笑一声,“你觉得你老婆会相信你吗?
据我所知,这会你老婆正和那个男人在游乐园里玩得不亦乐乎呢。”
“那我应该怎么办?”他问。
江枫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一旁拿起一套保安制服递给秦墨,缓缓开口道。
“这栋公寓正在招保安,我已经帮你办理入职了。
他既然敢挖你墙角,你就挖他的!
他当他的白月光,你当你的秦大爷。
这么多女人挤在这栋楼里,我就不信他能面面俱到,总有红杏按耐不住寂寞,会出墙的。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234章 你是想当龟当狗还是当蛇!
秦墨接过保安制服,有点迟疑。
“这样真的能行吗?虽说我长得还算帅气,可他也丝毫不逊色,而且还比我有钱得多。
他的墙角,我真能挖得动吗?”
江枫目光如炬地盯着他,神色严肃道。
“你想一下,你之前打掉的那个小三。
他比你有钱吗?可他不照样挖了你的墙角?
有些人就是这样,不论男女,有感情的时候谈钱,钱够了的时候还要谈感情!
就像你现在的妻子。
她的白月光接受她之后,她不也没跟你分开吗?
她既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你在家中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又沉醉于在外面与她白月光的风花雪月。
世人都明白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可当鱼和熊掌同时地掉落在面前,又有几个人能够忍得住只取一样呢?
这就是人性!
那些被他安置在这公寓里的女人,现在就是这种情况,他现在是熊掌,那你就是鱼!
他提供钱,你就提供感情,不但如此,你还要让那些女人给你花钱。”
“这是为什么?那样我不成吃软饭的了吗?”他问。
“没错,我就是要让你吃软饭!”江枫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
“你知道去找鸭消费的,哪种职业的人数量最多吗?”
“富婆?”秦墨挑眉,试探着说道。
他虽然没当过鸭,但好歹听过究极体老师讲课,老师传授的那些技巧,就是教他们如何讨富婆欢心,让富婆喜欢老实人。
“不不不。富婆只是其中很少的一部分。”江枫摇了摇手指,嘴角挂着神秘的微笑。
“其实找鸭最多的,其实是从事服务行业的女性,或者是小三、二奶之类的角色。”
他顿了顿,似乎在观察秦墨的反应,而后接着说。
“因为她们在日常的工作中,大多是被当作消费对象,长期处于这种情境下,心理上很容易滋生孤独感和失落感。
所以,她们就渴望从男性身上寻求一种虚假的安慰,以此来填补内心空缺,满足自身的情感需求。”
江枫说完,目光坚定地看向他,向他传递一种信念,让他明白,这就是他复仇计划中的一个关键突破口。
“你是想让我学勾引我老婆的那个小三一样,去勾引他的女人?”
秦墨听闻此言,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满脸的抗拒。
他从江枫的话语里听出了背后的意图,一想到前段时间自己还对破坏自己家庭的小三痛恨至极,如今却要自己去扮演类似的角色,这实在让他难以接受。
江枫微微皱眉,紧接着上前一步,猛地攥住了他的衣领。
“究极体老师曾经说过,男人要么够狠,要么能忍。
你如今都已经忍无可忍了,那就必须得狠!
可你又不敢对别人下狠手,那就只能对自己狠!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路,只有三条。
第一条路,你就一直这么忍下去,在家里夹着尾巴,当你的绿帽龟。
第二条路,你现在就去找你妻子摊牌,把你知道的一切都抖出来,再次被扫地出门当一条丧家犬。
而第三条路,就是听我的!在这里当门卫,像一条隐藏在暗处的蛇,釜底抽薪。
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到底选哪条路!”
说罢,他手上用力,将秦墨往前一搡,随后松开了手,等待着他的抉择。
倘若秦墨选择前面两条路,他会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因为这样的废物不值得他帮忙。
他之所以愿意向秦墨伸出援手,完全是因为他曾是究极体老师看中的男人。
倘若秦墨能够再次进化,实现蜕变,对他而言,无疑会是一个极为得力的帮手。
但如果还是像以前那样烂泥扶不上墙,那就让他自生自灭吧!
他不需要这么废物的数码宝贝!
“我不想当乌龟,我也不想当狗,我只想当一个人啊!一个正常的男人!有那么难吗?”
秦墨满心痛苦,蹲在了地上,双手抱住头,声音里满是压抑。
江枫冷漠地俯视着他,冷冷说道:“你曾经有过当人的机会,但是你自己亲手放弃了。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是龟、是狗,亦或是蛇,你必须做出选择。”
“这些有什么区别吗?不都是畜牲吗?”秦墨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
“区别可大了。”江枫眯起眼睛,目光深邃。
“乌龟当久了,是千年缩头大王八,永远只能躲在壳里,见不得人。
狗当久了,最后只会成为一条无人问津的死狗,毫无尊严可言。
但是蛇不一样,蛇若蛰伏修炼,终有一日会化蛟,蛟再历经磨难,便可化龙!
一旦化龙,便能翱翔九天,翻云覆雨。这其中的差别,你还不明白吗?”
江枫俯身下身来,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想要唤醒他内心深处那不甘沉沦的斗志。
一位大爷正巧路过,听到了二人这番对话,左右观察,连忙躲得远远的。
心里暗自嘀咕着,大白天的,这俩年轻人说的都是什么鬼话,什么龟啊,狗啊,蛇的。
都在扯淡,他什么也没看到啊!
不过龙倒是真的,他之前还被一条龙服务过。
大爷一边摇头,一边加快脚步,嘴里还嘟囔着:“听说国外还有不少白虎,有机会必须得出国见见世面!”
“你说的对,乌龟跟狗当久了,只会越陷越深,我要当蛇,我要化龙!我要当翱翔于九天的龙。”
秦墨的眼神中逐渐燃起坚定的火焰,他站起身,一把将那身保安制服套在身上,语气坚决地问。
“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好样的!”江枫不禁称赞一句,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果然没有看错人。
“据我分析,你老婆白月光的行事风格是丑的照杀。
所以你想撬他的墙角,这就是关键突破点。你得先照丑的杀,这样成功率才大。”
“能看上我老婆的人,他看上的人能丑到哪里去?”他说。
正巧在这时,上午跟桑沐风吃饭的那个波刚,在商场采购完,双手拎着大袋小袋,往他们这边走来。
江枫用手肘碰了碰他,示意他看向那个波刚,压低声音说道。“就是她。”
“什么?”秦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实在没想到,妻子的白月光口味竟然如此独特。
震惊之余,他脱口而出:“我现在想当狗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江枫眼神一厉,抬起一脚踹向他的屁股。
毫无防备的秦墨被江枫这一脚踹得向前一个踉跄,整个人冲向那个波刚。
变故来的太快,两人瞬间抱在了一起,由于巨大的冲力,他们二人在原地转了二圈半。
为了保持平衡,秦墨下意识一把搂住波刚的腰,而波刚也慌乱中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刹那间,二人四目相对,视线里擦出爱的火花。
原本拎在波刚手中的礼品盒纷纷脱手,在空中四散洒落,彩纸、包装盒等物品如雪花般纷纷扬扬地飘落。
此刻的场景,如同偶像剧里的浪漫桥段一般,气氛也变得十分暧昧。
然而,这般姿势秦墨仅仅维持了不到一秒,便感受到手上一股巨力传来。
原来是波刚体重较重,加上这股冲劲,两人终究还是失去平衡。
他想要稳住身形却无能为力,两人一同摔倒在地。
更巧的是,慌乱间,两人的嘴唇竟意外触碰在了一起。
第235章 老实人何其无辜
波刚完全被这一幕惊得愣住,大脑一片空白。
当她回过神,看着怀中这个面容帅气的男子,只觉得眼前一阵金星乱冒。
哇,自己这两天是走了什么绝世桃花运吗?
先是遇到了白马王子,对自己温柔体贴,现在天又掉下来一个如此俊朗的林哥哥。
她心中一阵狂喜,脸颊也因激动变得绯红。
秦墨只感觉一阵恶心,他强忍着不适,爬了起来。
目光扫向还躺在地上一脸花痴模样的波刚,逃跑的念头闪过脑海。
可当他回头,却对上了江枫那冷漠如冰的眼神,脚步就像被钉住了一般。
难道因为一点困难,就要回去继续过那种窝囊日子,当龟当狗吗?
不,他受够了,不想再忍了!
于是,秦墨闭上眼睛,在脑海里不停的给自己洗脑。
“我老婆舔他白月光,白月光舔这个波刚,所以我舔这个波刚等于舔我老婆!”
反复念叨几遍后,当他缓缓睁开眼睛时,地上波刚的形象在他眼中幻化成了自己老婆的模样。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抹温柔的笑容,伸出手,轻声说道。
“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
另外一边,游乐园。
过山车一圈又一圈地疯狂翻滚、冲刺,巨大的离心力和呼啸的风声交织在一起。
终于,随着一声悠长的刹车声,过山车缓缓停下。
桑沐风脸上挂着温柔笑容,牵着坐在他身旁的美少妇的手,看着她那张略显发白的脸,关切地问道。“温凝,你没事吧!”
“风哥哥,抱我!”她嘟起嘴,可怜兮兮地说。
桑沐风眼中爱意更浓,一个公主抱,就将她抱了起来,走到旁边的长椅。
他坐在长椅上,温凝坐在他身上。
随后从旁边的包里拿出一个插着两根吸管的杯子,递到温凝嘴边,两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地喝了起来,画面看起来格外亲昵。
紧接着,乐欲也从过山车上走了下来。
只不过脚有点发软,这泥马比他知道自己是小三的时候还刺激!
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
“你没事吧?要不要我抱你!”苏暮挽在他身后,脸上写满了关心。
“我没事,不就一个小小的过山车嘛,对我来说那还不是轻松拿捏!”他装逼道。
正好此时,贺云怜跟万妙华也从车上走了下来,她们脸颊泛着兴奋的红晕。
“没事就好,那边还有个跳楼机,我们去玩玩!”万妙华兴致勃勃地提议道。
乐欲脸上笑容凝固,但看着其他三人那期待的眼神,这要是拒绝了,岂不是显得他不行?
真男人不能说不行!
………
等他从跳楼机上下来的时候,几乎是踉跄的跑向旁边的自动贩卖机,买了瓶可乐,就往嘴巴里灌。
谁能想到这破游戏这么恐怖,他感觉自己刚刚差点被吓尿了。
他只感觉到自己,人在往下飞,魂在后面追。
如果有谁想要跳楼自杀,建议先来玩一玩跳楼机,体验过后,绝对会换一个自杀方式。
此时,三女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到了他面前。
她们依次在贩卖机前停下,挑选起自己想喝的水,脸上挂着愉悦的神情,虽然刚刚玩的很开心。
乐欲倚靠着贩卖机,手里握着可乐,满脸无奈地看着她们。
女人真是一种奇怪得难以捉摸的生物。
有的时候就因为手指被擦破了一点皮都能哭出声来,有时候坐个跳楼机就跟玩一样。
“我听说最北边还能蹦极。要不要去体验体验!”贺云怜喝了一口矿泉水说。
“达咩!”乐欲一听忍不住了,跳楼机都快把他吓尿了,蹦极还不把他屎蹦出来。
三女同时转过头,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他赶忙整理了下思绪,解释道。“你们忘记我们今天来游乐场的任务是跟踪桑沐风了吗?
可别光顾着玩,把正事儿给忘了,千万不要迷失自我啊!”
“呵呵!”万妙华突然冷笑了一声。
“跟踪桑沐风,我们几个都不着急,你着哪门子急啊?
不会是想跟着他学个一招半式,回头好去勾搭小姑娘吧!
哼,果然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此话一出,苏暮挽还好,贺云怜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盯了他的脖子。
“你们看我平时这么老实,像那种人吗?”他连忙说。
“桑沐风看起来不也挺老实的嘛,结果呢,找女人就跟吃自助餐似的。”万妙华毫不留情地反驳道。
握草,他这是被桑沐风把老实人这个招牌给砸得稀碎啊!
不行,他必须得为老实人守住最后一道屏障,不然以后他还怎么用老实这张王牌。
于是,乐欲仰天长叹一声,说。
“为什么那些渣男犯下的罪过,都要算到我们老实人头上呢!
就因为我跟他一样是男人?这世界,有时候真的太不公平了,也正因如此,所谓的女拳才应运而生。
她们总觉得自己是弱者,认定男人在欺压她们。
可实际上,这种理念大错特错。
在我看来,这个世界由上到下分为三种人,有钱人、女人、男人。
有钱的男人仗着财富玩弄女人,女人在这种情况下无力报复,就只能把气撒在像我这样的老实男人身上。
可我们又是何其的无辜,就因为我们老实,活该变成你们宣泄的工具吗?”
他说着,像是被触动了内心最深处的委屈,忍不住用手捂住眼睛,想挤出几滴眼泪却发现怎么也挤不出来。
“万妙华,你实在是太过分!”苏暮挽见乐欲这副模样,忍不住出声指责起来。
她几步走到乐欲身边,心疼地看着他,随后上前拽住了他的胳膊。
“明明是桑沐风做的恶,你怎么能怪到乐欲头上呢?真是不可理喻!我们走,不理她了!”
“嗯嗯!”贺云怜也觉得有理,不由得跟着点了点头,附和道。
“妙华姐姐,你这次确实有点过分了!”
说完,她便小步跟在乐欲身后一起走了。
独留万妙华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什么玩意,我这是被后宫给孤立了?修罗场怎么还能这么搞的吗?”
第236章 吃麻辣烫
随后,他们一路悄无声息地跟着桑沐风。
在游乐场又玩了几个项目后,便目睹他先后领着两个妹子走进了宾馆,而且开的还是相邻的房间。
从这情形来看,桑沐风显然是打算打完上半场,紧接着打下半场。
二十多年没见过血的枪,一旦开锋,果然凶猛异常。
“要不要我们去他们隔壁开个房听一听墙角?”乐欲挑了挑眉看向三女。
贺云怜皱着眉头,眼中满是不屑,苏暮挽别过头,有些不忍直视,万妙华则是撇了撇嘴,一脸的嫌弃。
“这有什么好听的,蛄涌几下不就歇菜了,浪费时间,我饿了,去找个饭店吃饭!”万妙华一脸嫌弃地摆摆手。
“没错,自己不擅长的事就不要听了。”贺云怜也跟着附和,意有所指,似乎对他刚刚的提议颇为不满。
乐欲听到这话,脸上闪过一丝不忿。
什么叫自己不擅长的事就不要听了?
他可是永动机好不好!
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
哼!
苏暮挽太蠢,压根没听懂贺云怜和万妙华话中深意。
一听到要吃饭,瞬间来了精神,高兴地蹦哒了几下。
玩了一天,她的肚子早就咕咕叫了,嘴里不停念叨着:“吃什么?吃什么?”
于是他带着三人来到一家麻辣烫店。
店内弥漫着浓郁的香味,三女看着面前热气腾腾、食材丰富的麻辣烫,一时间有些失神。
这与她们原本想象中精致的餐厅大相径庭。
乐欲则是疯狂的往他碗里的麻辣烫加起了调料。
辣椒油,搞里头,甜酱,搞里头。醋,搞里头,香油,搞里头,蒜泥,搞里头。最后再撒了点芝麻,香菜沫。一阵搅拌。
碗里的麻辣烫瞬间变得色彩斑斓,各种调料的香气混合在一起,十分诱人。
“你确定这样好吃吗?”贺云怜盯着乐欲的操作,满脸疑惑地问道。
她不是没吃过麻辣烫,只是像乐欲这样豪放的吃法,还是头一回见。
“麻辣烫就要这样才好吃!”乐欲自信满满地说完,夹起一筷子,塞进嘴里。
刹那间,酸甜苦辣咸各种味道在口中一同炸开,刺激着他的味蕾。
紧接着,他又喝了一大口冰可乐,感慨道。“带劲!”
苏暮挽在一旁看着乐欲吃得如此畅快,来了兴致,有样学样地将各种调料加到自己碗里,搅拌均匀后,尝了一口。
瞬间,她眼睛一亮,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哇,果然不错!”她又连忙吃了几口,满足的模样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万妙华和贺云怜对视一眼,也忍不住动手尝试起来。
乐欲见三女吃得热火朝天,额头上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体贴的叫了三瓶冰水。
万妙华率先接过一杯,插上吸管喝了一大口,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点头夸赞道:“干得不错!”
“为老板服务是我的荣幸!”乐欲嘴上恭恭敬敬地回应着,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勾了起来。
嘿嘿嘿,当初他听闻一位老哥用一碗6块钱的麻辣烫,一夜十三次。
今天他就要用三碗麻辣烫加上三瓶冰水,让她们窜稀13次。
至于他自己,由于经常这么吃,当然没问题啦!
果然,冷热的强烈交替,效果杠杠的。
饭还没吃完,乐欲就听到对面传来“咕咚咕咚”一阵怪异的声响。
“唔!这是什么声音!”
他明知故问,清楚的肯定是食物在她们肚子里产生了化学反应。
“不知道~!”贺云怜努力维持着,可声音却忍不住的颤抖。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饭吃的好好的,肚子就不听话的叫了起来。
有点想上厕所,但饭还没吃完就上厕所,有点不雅,而且乐欲还在对面,绝对不能让他看笑话。
于是,她咬紧牙关,在心里不断给自己打气。
忍住!!!一定要忍住!!
就在此时,又一阵“咕噜咕噜”声传来,她确定这声音并非从自己肚子里传出。
于是,她眼睛放光,连忙转头看向旁边的万妙华,一脸关切地问。
“妙华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肚子不舒服啊!”
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期盼,倘若万妙华要去厕所,她就正好有理由陪她一起去,这样既能解决自己的尴尬,又不至于显得太突兀。
万妙华此刻眉头紧皱在一起,额头上已然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心里正暗暗咒骂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自己的肚子像是翻江倒海一般,搅得她难受至极。
可是,这么多手下都在边上呢,这让她怎么好意思开口说自己想要窜稀呢!
绝对不可能,要是说了,以后自己作为老板,在她们面前还哪有什么威严可言?
不行,必须得憋住!!一定要憋住!!!
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努力维持着平日里的威严形象,说。“没事!”
坐在乐欲旁边的苏暮挽,此刻也正遭受着巨大的煎熬。
她的肚子里就像有一群小怪兽在横冲直撞,翻涌得厉害。
可她只想在乐欲面前展现自己最完美的一面。
要知道小仙女是不会上厕所的!!!
于是,她只能在座位上扭来扭去,眉头紧蹙,脸上时不时闪过痛苦的神情,但每次都强忍着。
而乐欲呢,表面上依旧淡定自若地吃着麻辣烫,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看着三女窘迫的模样,他磨磨唧唧地又吃了十分钟。
直到看到三女面色越来越苍白,仿佛下一秒就要撑不住了,他才慢悠悠地开口说道。
“我吃完了,准备回公司了,一起吗?”
“不用~,我准备在这里的商场逛逛,消消食!”贺云怜一只手紧紧握拳,极力压抑着身体的不适。
“对~我也想逛逛!你先走吧!”万妙华和苏暮挽几乎同时附和,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行,那你们慢慢逛吧!注意安全!”乐欲假装贴心地关心了一下,便起身走出了店门。
然而,他刚一出门,就迅速回身,掏出手机,打开录制功能。
透过玻璃门,他清楚地看见三女在他走后,各自手忙脚乱地抓了几张纸,然后猛地起身,冲向店后门,朝着商场的厕所方向狂奔而去,那狼狈的模样与平日里的优雅判若两人。
“哈哈哈!”乐欲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让你们坑他坐过山车,跳楼机!
活该!
第237章 刘导采访
乐欲心情愉悦地准备去往停车场。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钻进了他的耳朵。
“你可以出去了,这个房我帮你给洞了!”
咦?这不是自己的声音吗?
乐欲错愕回头,只见商场门口那巨大的屏幕上,正滚动播放着他参演的短剧片段。
“握草!宣传这么快的吗!”他忍不住惊叹,站在原地,盯着屏幕,看了一会。
泥马,本来演的都不忍直视,没想到宣传更加炸裂!
他们将路逢君饰演的角色与他所演角色之间的感情,形容成杨过与小龙女那般的禁忌之恋,还把原配丈夫比作公孙止。
这完全是倒反天罡啊!
更要命的是,广场上的人越聚越多,不少人开始热烈地讨论起来。
“哇,这个男人竟然为爱当三,呜呜呜,好勇敢,感动!!!”
“不但勇敢,还长得这么帅,跟男主妻子也太配了!活该新婚夜被抢老婆。”
“确实,这才是郎才女貌,我要是男主就识相点不用他们动手,自己把自己蒙起眼睛,绑在椅子上,给他们助助兴。”
“男小三太深情了,原配就是不懂珍惜,才让这么好的女人人被抢走。”
“没错没错,要是我是女主,也会选他呀,原配有钱怎么了,钱能买来我的爱情吗?
我们需要的是陪伴,是情绪价值,不要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够随意支配我们。”
……
周围支持小三的言论铺天盖地,支持原配的一个没有,都说他活该被绿。
乐欲人都麻了,可转念一想,这个世界设定本就是女频。
在女频演女频,有这样的反应也不足为奇!
很快,短剧的片段播完,大屏幕上紧接着出现了刘导的采访视频。
画面里,刘导正襟危坐在一个椅子上,神情严肃又带着几分激动。
“我原本拍这部短剧的时候,是准备打持久战的,是不是听起来很大胆?
一部短剧,却要打持久战!”刘导的表情在屏幕里显得格外凝重。
“刚开始筹备的时候,我跟所有人都说,要按照长剧的要求来拍。
哇,不管是制片、编剧,就连助理,所有人,听了都很兴奋~!
我们一直都在为打持久战做准备,所以我当时就跟他们表明,我要让这部短剧的质量与长剧持平,甚至还要超越长剧!
他们都问我为什么?我说理由很简单~!
如今短剧市场群雄并起、百花齐放,我们不能随波逐流,得另辟蹊径。
我们要追求精品,要慢慢打磨,要对得起观众,要做就做短剧界的第一!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太厉害了,这挑战性太大了,刚入行就想争第一,那一部短剧不得拍个一年八个月啊。
但是后来我放弃了,嘿嘿!”
刘导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有些尴尬地笑了几声。
“你们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碰到了三位老师。
我仔细观察,深入研究,本想慢慢拍,打持久战,可后来发现根本做不到。
你们知道最大的问题出在哪儿吗?
当然,这是个专业问题,简单来讲,就是这三位老师的演技实在是太强了!
别的演员演得好是演技好,而他们三位老师简直不像演的。
他奶奶的,我想慢慢拍都不行啊!每一场戏都是一镜到底。
我作为个内行,本想挑挑毛病,结果却发现根本找不到一点表演痕迹。
三位老师在表演的时候,与角色完全融为一体。
就在那一瞬间,我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
所有人原本都是按照打持久战的计划准备的,结果遇到了三位影帝,所以我决定加快拍摄速度,好让大家提前见证三位老师的佳作。
我敢说,此剧一出,短剧界恐将迎来巨便!请大家敬请期待!”
广场上的人听着刘导这一番话,又开始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而乐欲,呆立在原地,沉浸在震惊之中无法自拔。
说的都是啥玩意?他准备按长剧来拍,还准备拍个一年八个月,自己怎么不知道,这不是在扯淡吗?
他还没从缓过神来,手机便“滴滴”地响个不停。
打开手机,只见十几个软件同时给他推送广告,无一例外,宣传的都是他拍的那个短剧。
“我了个操!”乐欲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得花多少钱来做营销啊!
还没等手机消停,就听群众一阵欢呼,见商场楼顶有人正缓缓将一块巨大的海报从上面放下来。
定睛一看,正是他演戏时的画面,那表情三分嚣张、三分欣喜、三分不在意,还有一分不忍直视,被完美定格。
海报上还用醒目的大字介绍起他的身份—归元集团首席执行官,乐欲。
不仅如此,海报上还充斥着各种各样博人眼球的文字。
什么“霸道总裁为爱当三,不被爱的才是小三,我是乐欲我为小三代言,小三也有春天…等等。”
还给他起了个外号,叫“三黄子”
特么的还是黄色的黄。
“马勒戈壁!谁干的!这不是败坏我的名声吗?”任他的涵养再高也忍不住爆了个粗口。
他的举动吸引了部分围观群众的注意。
他们的目光,不停地在乐欲身上和那张海报之间来回扫视。
“哇,这不是三黄子吗?没想到真人比照片上还帅!”人群中立马有人惊喜地喊了出来。
这一嗓子瞬间让他成为了场中的焦点!
紧接着,一群人如同潮水般朝着他这边涌来。
大家都好奇不已,想要看看这位宣传片里霸总小三的真人模样。
“握草!”乐欲这个老实人,哪见过这般阵仗。
朝着他蜂拥而来的大多是女性,不乏波刚之流,在这混乱的场景下。
自己要是落到她们手中,清白还能保得住吗?
恐惧瞬间占据了他的心头,他来不及多想,朝着自己停车的方向冲去。
在人群中左冲右突,终于,他看到了自己的车,一个箭步冲过去,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迅速发动车子,疾驰而去。
看着后视镜里,那还在涌动的人群,忍不住骂道。
“靠,我就客串个男二,宣传我干嘛!”
第238章 三人联盟
等乐欲驱车赶回公司的时候,脸上也戴了块墨镜。
实在是没脸见人了,一路上,途经的商场无一例外都张贴着他的海报。
那辣眼的画面和夸张的文字,就像一道道紧追不舍的目光,让他如芒在背。
刚到公司门口,还没等他缓过神来,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竟是养母打来的。
电话那头,赵雅声音激动。
“儿砸,你现在咋当明星啦?这么大的事,也不跟妈说一声!
以后妈就是你的忠实粉丝啦!对了,你能不能给妈要个路逢君的签名呀?
妈可喜欢听她唱歌啦!”
乐欲只觉得一阵头大,没想到养母竟然粉路逢君这个潘金莲,要是让她们两个碰到头,以路逢君那个演技,还不把她给忽悠瘸了。
到时候路逢君跟他妈一伙,雾听夏跟他爸一伙,那自己不就成收养的了?
好吧,自己好像就是收养的!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不然就太恐怖了!
想想就浑身发抖!
他只能敷衍地应和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他深吸一口气,下了车,迈步走进公司。
前台看到他,立刻挺直腰板,脸上堆满了笑容,齐声说道。
“乐总下午好!”
“乐总辛苦了!”
乐欲点头,微笑回应。
还没等他迈出几步,就听到前台两个小姑娘压低声音,却又难掩兴奋地交谈着。
“哇,乐总好帅啊!真人比照片还帅!”
“是的呢!是的呢!如果将来能够在结婚的时候让乐总把我老公打一顿,然后跟我洞房,我就是死也愿意!!”
“你想的真美!这种好事轮得到你吗?要打也得先打我老公!”
乐欲脚步不禁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他还是强忍着,装作没听见,加快脚步朝着电梯走去。
然而事与愿违,一路上,跟他打招呼的人此起彼伏,声音络绎不绝。
都在说他为了公司无私奉献,屈尊演三,和蔼亲民,和底层演员打成一片。
以往在公司,他虽身居高位,却是透明人。
基层员工大多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可如今,疯狂宣传让他一下子在公司人尽皆知。
搞得他人都麻了!
乐欲来到办公室,刚推开门,就看到沐迟迟正带着他的一帮手下热火朝天地开着会。
“小沐总,这招真是高啊!
仅仅花了十个亿营销,就让乐总声名远扬,并且让他的声望在公司直接碾压其他二位老总。”
胡志峰满脸谄媚,能屈能伸的模样,怪不得能一直在万妙华手下生存至今。
要知道,沐迟迟以前不过是他部门的一个实习生,如今他却这般厚颜无耻地捧着沐迟迟的臭脚,也不嫌丢脸。
“唉,哪有!主要还是乐总的手段高啊!我只不过是按照他的指示来做而已!”
沐迟迟身着笔挺的小西服,姿态优雅地撩了撩头发,一脸骄傲的谦虚道。
“另外两位老总就知道埋头干活,这有什么用呢?
这个时代最重要的是什么?最重要的就是营销啊!
只要把咱们公司的形象跟乐总紧紧绑定在一起,不管他们再怎么努力,做出多么了不起的成就,到头来终究是在为乐总做嫁衣。”
沐迟迟话音刚落,一时间,掌声雷动,在场众人皆为之折服。
“小沐总牛逼,乐总牛逼!”赞扬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咳咳!”乐欲实在听不下去,咳嗽了两声。
他们这才发现乐欲站在门口。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纷纷朝着他快步走去。
“乐总,您来啦!小沐总刚刚正跟我们讲您这次的计划呢!
真是太厉害了,您的眼光和谋略,我们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哪有哪有!都是各位的功劳!大家干的都不错,这个月工资翻倍!”
乐欲心中虽有不悦,但还是迅速调整表情,换上一副笑容满面的模样。
他心里清楚,自己不过是个草包,要是没了这群手下鞍前马后,他什么都不是。
从他们的立场来看,这么做确实是为了自己好,虽然方式有些离谱。
不过仔细想想,名声这东西,对他这个宅男来说,好像也没那么重要,大不了以后少出门就是了。
无所屌谓!
“谢谢乐总!”“乐总英明!”赞扬声再次充斥着整个办公室。
等将众人遣散后,办公室里只剩下乐欲和沐迟迟。
乐欲这才看向她,开口问道。“这次营销方案进行到哪一步了?”
沐迟迟低头翻了翻手里的文件, 说。
“才进行到第一步呢,目前只在江城进行了大范围的户外广告投放,软件方面也仅仅只和十家App公司达成合作,进行应用推广。”
“行了,推广到这一步就够了,凡事过犹不及。
另外,接下来的广告宣传,不要再主推我…,额,短剧了。
咱们的重点是短剧平台,可别本末倒置了,平台才是最核心、最主要的!”
沐迟迟点头应道。“好的,领导。”
虽然她觉得现在的营销已经引起了这么大的反响,不再继续推,有些可惜,但领导安排,自有他的决断,自己服从就好。
“嗯,去吧。”乐欲挥了挥手,看着沐迟迟离去的背影,松了口气。
既然已经花了这么多钱打广告,制止的话是不可能的了,只能转移方向。
………
在另一边的薄战办公室里,江枫、袁量和薄战三人正围坐在一起品茶。
茶香袅袅中,江枫将从沐迟迟那里打探到的有关乐欲的情报,全部说了出来。
“你是说,乐欲准备把他的个人形象与整个公司挂钩?”薄战皱眉,沉声问道。
“不是准备,是已经这么做了!”江枫打开手机,将软件推送的广告展示出来。
那画面和宣传语清晰地呈现在薄战眼前,证实了他所说非虚。
“顾明铃也在这么做了,她准备将沈清茶推出来,大力营销!”
袁量也将顾明铃的底全部透露了出来,这是他跟沈清茶那边打探到的。
自从上次在电梯相遇后,江枫便找到他跟薄战组起了队。
“是吗?那就不好办了!”薄战眉头紧锁站起身来,踱步到窗台前。
窗外的城市车水马龙,他却无心欣赏,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让他去参演短剧,以他的身份和性格,实在是拉不下这个脸。
而且,他手底下也没有能拿得出手的艺人,在这场无形的竞争中,处于劣势,这一局看来是难打了。
江枫见状,也站起身来,走到薄战身边,递给他一根烟,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说道。
“这有什么难办的!捧红一个人容易,搞臭一个人更容易!”
“小江,你的意思是?”薄战接过烟,眼前一亮。
“我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在感慨,那些在娱乐圈经营了数十年的明星,说塌房就塌房,之前有多风光无限,塌房的时候就有多狼狈不堪,真是世事无常啊!”他感慨道。
第239章 一步一步爬的更高
“是啊,站得越高,摔得越狠!”薄战点燃烟,深深吸上一口,语气较之前轻松了许多。
他目光在江枫和袁量二人身上游移,随后问道:“乐总跟顾总对你们俩人来说都有知遇之恩,为什么要帮我呢?”
“因为我要报复她,她利用职权把我市场部总监的位置给撤掉了,还让我演什么绿帽男,实在是欺人太甚!”袁量满脸愤懑,拳头紧握,心中的怒火溢于言表。
“那你呢?”薄战对袁量的回答并未太过在意,他的目光更多地落在江枫身上,眼中满是探究。
能坐到如今这个位置,他自然不是毫无心机,能查到的底细,早已摸得清清楚楚。
袁量的经历简单明了,这段时间确实过得凄惨。
可江枫,却让他捉摸不透。
公司成立之后,江枫先是对乐欲百般讨好,后来又开始跟顾明铃关系匪浅。
如今又来到他身边,他不得不怀疑这人想做三面间谍。
“薄总,咱们两个都是男人,你难道还不懂我是为什么吗?”
江枫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眼神古怪地看了看薄战的头顶,又抬头看了看自己的头顶。
“小江,我果然没有看错,我们两个人是一类人!”薄战心领神会,笑着将烟熄灭。
江枫这模棱两可的暗示,印证了他心中的猜想。
想必江枫是钟情于顾明铃,结果乐欲给他戴了绿帽子!
也只有这种事,才会让江枫露出那样复杂的眼神,跟他的眼神如出一辙,饱含着不甘与报复的欲望。
想到这里,薄战心中涌起一股同病相怜之感,也对他多了几分信任。
于是,三人重新坐定,一边品茶,一边讨论起该如何应对乐欲和顾明铃的方案。
一个小时后,三人相谈甚欢。
薄战满面笑容,热情地用手搂住江枫和袁量两人的肩膀,开始给他们画起了大饼。
“如果以后我当上了cEo,把那两个人踢出集团,绝对会将cFo、coo这两个重要位置留给你们!”
“谢谢薄总!”袁量听后受宠若惊的神情,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身居高位的模样。
“万分感谢!”江枫则恭敬地深深鞠了一个躬,姿态谦逊。
随后,他和袁量一同退出了薄战的办公室。
两人沿着走廊走着,袁量一脸感激地看向江枫。
“枫哥,大恩不言谢!若不是你,我哪有机会接触到薄总啊!”
“都是兄弟,不必见外!”江枫笑着回应,伸手揽住袁量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然而,在他那看似友善的笑容背后,似乎隐藏着更深的算计,只是袁量此刻满心欢喜,并未察觉。
袁量手机突然一震,收到一条消息。
他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狗日的剧组,又喊我去演戏了,等我以后当上了cFo把你们全开了!”
说罢,他向江枫告罪一声,便气冲冲地离开了。
“慢走!”江枫微笑着望着袁量远去的背影,眼中的真诚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
“蠢货!画的大饼,你还真吃下去了!”
若不是担心自己份量不够,他压根不会带上袁量一起向薄战投诚。
在他眼中,袁量不过是自己接近薄战的一块垫脚石罢了。
随后,他回到工位,迅速将他们三人刚刚密谋的计划,整理成一份文件。
紧接着,他拿着这份文件,来到了万妙华的办公室门前。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响了门。
没错,在他的棋局里,薄战同样也只是他接近万妙华的垫脚石而已。
今时不同往日,他江枫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单纯的自己了,历经诸多波折后,他再也不会相信任何人。
与其帮助别人成为cEo,不如自己将他们全卖了,将乐欲的位置取而代之。
所有人都不过是他向上攀爬的工具,他要一步一步变得更强,爬得更高,去触摸那遥不可及的权力巅峰。
万妙华此时只觉得浑身绵软无力,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
刚刚,她才从厕所出来,而一旁的贺云怜也没好到哪去,靠坐在办公桌上,小腿止不住地发抖。
好在她们俩身体素质还算不错,再看苏暮挽,此刻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跟条死狗似的,脸色惨白,都快拉脱水了。
“查清楚了没?乐欲那个狗东西,有没有去厕所?”万妙华咬牙切齿地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愤懑。
“我问了,他好像一点事没有,回来之后就在办公室打起了游戏!应该不关他事!”贺云怜揉着发酸的小腿回答。
“那就奇怪了,我们几个都这样,没道理他一点事儿都没有。难道我们三个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
贺云怜忍着腿部传来的阵阵酸疼,一瘸一拐地走去开门,将江枫迎了进来。
万妙华见有外人进来,也打起精神,正襟危坐。
江枫则满脸恭敬,双手将手中的文件呈了上去。
万妙华接过文件,目光扫过上面的内容,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乐欲的计谋不是一男杀二女吗?
可她看到江枫文件里情报来源写的不是顾明铃和林妩眠,而是薄战跟袁量时。
一种不可思议的念头涌上她的心头。
“该不会……”
她瞳孔放大,这泥马,牺牲也太大了!!!
“给江爱卿看坐!”她迅速调整情绪,对着贺云怜吩咐道。
对待为自己事业做出贡献的功臣,她向来不吝啬表达善意。
更何况,江枫为了获取这份情报,做出了如此巨大的牺牲。
江枫看着曾经心中的女神给自己搬椅子,忙不迭的坐了上去,心里一阵激动,屁股像被火烤似的,不停地来回转变姿势。
这种被重视的感觉,让他成就感满满,暗自庆幸这步棋走对了。
而他这略显失态的举动,更是让万妙华坚信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看来受伤很严重啊,连坐着都难受,江爱卿真是太辛苦了!!!
第240章 我得爱卿,如鱼得水也。
待看到江枫终于调整完,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后,万妙华挑了挑眉,脸上露出关切的神情,问。
“你现在在他们三个人当中的位置是什么定位?”
她问得极为委婉,可那潜台词,懂行的人一听便知。
其实就是想问江枫在他们三人里扮演的角色是零还是一。
江枫听后,却误以为老板是在询问他有没有完全获取薄战的信任。
于是,他面露苦色,开始说道,
“薄战这个人深不可测,而且非常能干,为了能够得到他的器重,我在接近他之前,先笼络了顾明铃身边的袁量,然后跟他一起投靠薄战。
经过我们三人互诉衷肠,现在已经初步打入了他的内部!”
他先是不遗余力地大肆吹嘘薄战的能力,接着讲述自己所做的一切。
有了这样的铺垫,才能凸显出自己的能力是多么出众,自己为了获取情报付出了多少努力。
“嘶!”万妙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这……
深不可测?
非常能干?
器重?
互诉衷肠?
打入内部?
江枫所说的这些词,乍一听每个都很正常,可细细琢磨起来,却让人觉得惊悚不已。
薄战真的人如其名,战斗力杠杠的!!!
“爱卿,辛苦了!”万妙华感慨道,此刻她心中对江枫为获取情报所做牺牲,已然有了更深层次的领会。
随即,她连忙转头吩咐:“云怜,赶紧为我们的功臣泡杯茶,就拿我柜子里上好的普洱茶!”
贺云怜一脸疑惑,实在想不明白,这个江枫不过是说了几句话而已,老板为何对他如此重视?
竟然还让自己给他泡茶,要知道,这可是连乐欲都未曾享受过的待遇啊!
然而,尽管满心不解,她还是依言迅速泡了一杯茶,给江枫送了过去。
江枫赶忙诚恳地想要站起来以示尊重。
却被万妙华抬手阻止:“唉,江爱卿,不必如此!身体最重要!
来,赶紧尝尝,这可是上好的普洱茶,有温性护胃、提神醒脑、改善疲劳等诸多功效,最重要的是,它还能润肠通便!”
江枫不明就里,还以为自己现在在老板的心中已经比贺云怜更重要了,满心欢喜地接过茶杯,轻抿一口,茶的香气在口中散开,他不禁露出满足的神情。
“江爱卿下一步打算如何?”她看着正在品茶的江枫,再次发问。
江枫赶忙放下茶杯,脸上带着极为诚挚的神情说道。
“我打算凭借我这张老实的脸,进一步打入薄战的核心内部。
要是有机会,还能通过袁量去打听顾明铃那边的虚实。
当然,万董您要是对我还有其他安排,我一定听从您的指示!”
“哦吼吼。”万妙华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疯狂大笑起来。
“好!我能有爱卿相助,如鱼得水也!”
说着,她兴奋地起身,绕过办公桌,原本准备亲切地拍拍江枫的肩膀,以示鼓励。
可手伸到一半,像是想到了什么,动作戛然而止,脸上闪过一丝嫌弃,最终还是把手收了回去,只是口头鼓励了一下。
“任务固然重要,爱卿还是要保重身体啊!”
“一切为了老板,我这点辛苦不算什么!”江枫一脸坚定,仿佛为了万妙华,赴汤蹈火都在所不惜。
或许是刚刚动作幅度过大,万妙华的脸色一变,只觉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又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强忍着不适,随便找了个借口,将江枫给打发走了。
待他离开后,万妙华强撑着,把江枫刚刚呈给她的文件递给贺云怜,急促地说道。
“将这份文件给乐欲,告诉他计划虽出现偏差,但大计已成!”
话一说完,她再也顾不上其他,捂着肚子,直奔厕所而去。
贺云怜看着她狼狈的背影,又看看手中的文件,一脸懵逼。
两个人说的云里雾里的,她一句没听懂,但还是按照吩咐找乐欲去了。
………
乐欲的办公室。
贺云怜匆匆送来文件,没头没尾地说了几句,表明这是江枫直接呈给万妙华的,便捂着肚子,焦急地跑去上厕所了。
他翻看着手中怜送到的文件,陷入了沉思。
这个江枫什么时候和薄战、袁量搅和到一起了?
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江枫竟然利用与他们的关系,给万妙华送上这么一份投名状。
现在的年轻人,他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做狗!
他之前欺压江枫,就是想让他知难而退,集团水太深,他把握不住。
可没想到,江枫不仅没有退缩,反而逆流而上,像是在刻意模仿他。
但自己走到今天这一步,实属机缘巧合,并非刻意为之。
他如今虽然有能力偷偷套取十个亿、八个亿,然后带着养父母找一处深山老林,过上与世无争的日子。
但他并不打算这么做,他一直很认同程序员常说的一句话。
既然现在系统能够正常运行,有些小 bug,就没必要去管它。
因为一旦去修复一个 bug,很可能会引发其他未知的问题。
相比之下,他更愿意接受已知的风险。
然而江枫的做法却截然不同,他就像遇到系统出了个 bug,不管这个 bug 对整体运行有没有影响,直接选择将系统重装。
可新系统会出现多少 bug,又会有怎样的漏洞,谁都无法预料。
在他看来,就好比一台电脑,每次重装系统都会残留垃圾,与其想着重装,不如进行升级,逐步优化,才是稳妥之道。
“领导,江枫是你的下属,他竟然没有经过你的同意,直接向万董汇报,这是越级啊!他这是想造反啊!”
沐迟迟站在他身后,柳眉紧蹙,愤愤不平。
连狗哥都不喊了, 她心里那个气啊!
亏她之前还在领导面前帮江枫说好话呢。
领导对他那么好,又升职,又加薪的,虽说幅度不大,但好歹也是一番栽培之意。
可他倒好,居然做出这种背刺领导的事,连一声招呼都不打,直接越级向万妙华汇报工作,这不是想造反是什么?
想到这里,她对江枫的好感荡然无存,
“亏我之前还觉得他是个不错的人,没想到是个白眼狼。”
第241章 快乐的源泉
“那你觉得我现在应该怎么处理他呢?”
乐欲将文件往桌子上随意一放,慵懒地靠在椅子上,抬眼看向她问。
“要我说,领导,你应该现在就把他叫到办公室来,把他叼一顿。
不过呢,鉴于他刚在大老板面前露了脸,暂时不能动他。
所以你可以给他来个明升暗降,过几个月,随便找个理由,比如说他左脚迈进公司,不符合规定,把他给开了!”
沐迟迟说着,该兴奋的朝着空气打了一个上勾拳,仿佛已经看到江风被她Ko的场景了。
乐欲听后,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呵呵,想法不错,你去把他叫过来吧!”
没过一会,沐迟迟便一脸兴奋地将江枫带进了办公室。
待他一进门,沐迟迟还特地转身将办公室的门给反锁了,生怕他会趁机逃跑。
江枫原本还沉浸在因背叛而获得万妙华信任的兴奋之中。
可当沐迟迟面色阴沉地过来找他时,顿感大事不妙。
随着一步步靠近乐欲,他的视线落在办公桌上那份自己刚刚才呈给万妙华的文件上时。
刹那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心凉了半截。
纵使自己机关算尽,千般谋划,也没算到万妙华居然对乐欲如此信任。
此刻,他意识到,自己这步棋走错了。
一招不慎,满盘皆输,没想到自己精心布局的计划,刚刚开始便已宣告结束。
他站在原地,脸色煞白,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小江,你来了啊!”乐欲轻声打了个招呼,语调就像平常两人在楼道间偶遇一般。
江枫此刻大脑正疯狂运转,试图寻觅破局之法,可思绪却如乱麻,越理越乱,最后直接宕机了,大脑一片空白。
因为他清楚,这已然是个死局,自己怕是在劫难逃。
乐欲看着呆立原地的江枫,放下了翘着的二郎腿,站起身来,踱步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手指向沙发,示意他过去坐下。
然而江枫却不为所动,依旧站在那里,像根木头似的。
乐欲见状,也不恼,自顾自地走到沙发边坐下后,这才开口说道。
“不要紧张,我找你过来,就是想和你聊聊天。”
“聊天?我看是兴师问罪吧!”既然事情败露,江枫也不再伪装,索性破罐子破摔。
“为什么你会这么觉得呢?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吗?”
乐欲坐在沙发上,微微弯腰,双肘抵在膝盖上,十指交叉,眼神平静。
“难道不是吗?狗屁不是,任人唯亲。”他毫不客气地回怼。
“任人唯亲?你是觉得自己被埋没了吗?那你觉得我喜欢什么样的下属呢!”
乐欲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着问道,脸上带着一丝探寻的意味。
“马屁精!”事已至此,江枫已然毫无畏惧,直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为什么?”他问。
“因为你就是马屁精!”江枫没有一丝犹豫。
乐欲听后,摇了摇头,说。
“你只说对了一半。正因为我是马屁精,所以我不会喜欢用马屁精。
因为我太清楚了,马屁精不干活,整天就知道摸鱼划水,对工作毫无益处。
所以有我一个马屁精就够了!”
江枫听了这话,不禁迟疑起来,好像说的有点道理。
于是,他忍不住问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下属?”
乐欲目光深邃地看着他,说。“我喜欢愚蠢的人,跟有野心的人!
因为愚蠢的人可以完全信任,不用担心背刺,而有野心的人,不用督促,他自己就会想尽办法的往上爬!”
江枫听后,目光下意识地朝正在守门的沐迟迟看去。
原来我吃亏就吃亏在太聪明了呀!
沐迟迟察觉到江枫的目光投来,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在心里吐槽。“看什么看,我看起来很有野心吗?”
“成王败寇,你现在跟我说这个干什么?羞辱我吗?”
江枫脸色十分难看,觉得这是在故意侮辱他。
乐欲摇摇头,没有说话。
他转头示意沐迟迟去拿两瓶可乐过来。
沐迟迟照做,将可乐递给两人后,又回到门口守着。
乐欲接过可乐,喝了一大口,感受着气泡在口中炸开,顺喉而下的舒爽。
随后,他话锋一转,突然问道:“江枫,你背叛薄战的时候开心吗?”
果然图穷匕见了吗?
江枫心中冷笑一声。“当然开心,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不是我骗你,就是你骗我。
我只不过是先下手为强,在他骗我之前,把他的利益卖了来换取自己的利益。”
他语气中带着张狂不屑,对自己的行为毫无悔意。
“你说的对,成年人的世界,哪有什么真感情,全是利益。”
乐欲眼神平静地看着江枫,“可你这样的方式只能获得短暂的愉悦,那你的长期目标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一脸不解地问。
“每个人开心的点都是不一样的。”乐欲不紧不慢地解释着,目光看向远方,陷入了某种思索。
“有的人希望家庭和美,一家老小其乐融融,有的人渴望子孙满堂,享受天伦之乐,还有的人,一心想着挣大钱后躺平,无忧无虑地度过余生。
这就是他们的开心的源泉。那么,你开心的源泉是什么呢?你所追求的目标又是什么?”
“我要变强,爬得更高。”江枫语气坚定道。
乐欲顿了顿,眼中流露出一丝怜悯,像是在看一个迷失方向的旅者。
“你的目标不切实际。
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
就算你拼尽全力成为了大夏最强,可这世界广阔无垠,还有大鹅、大美。
就算成为全球最强又如何,宇宙中还有火星,塞伯坦星球,m78星云,那些存在,是你穷极一生都无法超越的。
把这样遥不可及的目标设为快乐的源泉,总有一天,你会爬不动的。”
听到乐欲这番劝解,他的内心被触动了某根弦,心底的不安与迷茫,在这一瞬间有了破土而出的迹象。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冷哼一声,认定乐欲这不过是试图对他进行洗脑。
随后,他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神带着挑衅,反问道。
“那你的快乐源泉是什么?”
“我吗?”乐欲仰起头,将后脑勺枕在沙发的靠枕上,目光直直地望向天花板,像是在透过那层天花板,看向更遥远的地方。
过了片刻,他缓缓吐出几个字。
“活着。完整的活着!!!”
第242章 不足为虑
“活着?”江枫一愣,原本挂在脸上的冷笑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诧异。“你的目标就这么低吗?”
“我的目标很低吗?”乐欲悠悠地吐出一口气,回过头,身体前倾,双目如炬,直直凝视着江枫。
“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多少身体有缺陷的人,把这个目标视为他们遥不可及的终极梦想吗?
那是他们穷尽一生都难以触及的快乐源泉啊!
我记得你有个生病的妹妹,不知道你有没有听她说过自己的梦想是什么?是不是能健康地活着?”
江枫被他那仿佛能看穿人心的锐利目光注视着,浑身不自在,不自觉地扭动身体,换了个姿势。
“可他们都是生病,或者生来亦或是意外有残缺的人。
你不一样,你本来就是一个健全的人,为什么要把自己的目标和他们相提并论呢?”
“你说的很有道理!”乐欲浅笑一声,随后又靠回到沙发上。
“那你呢?现在的你已经比世界上大部分人都要强了,为什么还要去和那些比你更强的人攀比呢?”
“这不一样,我是逆流而上,你是顺流而下!”江枫固执地说。
“你觉得逆流而上就是对的,顺流而下就是错的吗?”乐欲目光平和地看着他。
“水的本性不就是随波逐流,流过山川湖海,最终奔腾入海吗?
你一味地逆流而上,会发现河道越来越狭窄,当你历尽艰辛攀至山巅,可能会发现水的源头不过只是一个大一点的水龙头,或者是一小股山泉。
这样的目标,真的能与那广阔无垠的大海相媲美吗?”
“你认为我在乎的是这些吗,我享受的是站在高处,头顶上的浩瀚星空,脚下踩着的大好河山!”
江枫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仿佛已经置身于山巅,俯瞰万物。
“那这些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还不是只能看看!”
“你懂什么?我要的就是这种感觉,所有人都仰视我的感觉。”江枫不屑地撇撇嘴。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像你这种胸无大志的人,是没有办法理解我的。”
乐欲看着他那魔怔般的模样,惊呆了。
这个傻小子,怎么突然从一个舔狗恋爱脑变成华尔街之狼了。
这是又发生什么了?转变如此之大。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黑化?
从女频主角模板变成了反派模板?
“行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把我叫过来,不会就是来跟我扯梦想的吧!”
江枫已经有点受不了,唠唠叨叨的,不如直接给他一刀来的痛快。
“聊到兴起,差点把正事给忘了。”乐欲站起身,回到办公桌前,将贺云怜送给他的那份文件拿起,走到江枫面前说。“这是你干的?”
江枫面无表情,坦然承认:“没错,就是我,怎么了?”
事已至此,他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被开除呗!
实在不行,他甚至想着反咬一口,就说自己暴露了行踪,直接投向薄战那边。
然而,乐欲的话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你干得不错,老板很高兴,所以恭喜你升职了,我准备任命你为战略协调总监,年薪50万!高不高兴!”
江枫呆愣原地,一时之间,完全不知该作何反应。
升职加薪?自己越级上报,这般公然冒犯的举动,被乐欲知晓后,不但没有惩罚,竟然还给他升职加薪。
这要是放在夜店,就好比翘了同事的金主,被打断腿都算是轻的了。
“怎么?你很诧异吗?我的目标是完整的活着,你的目标是向上爬,这二者并不冲突。”
乐欲见他傻站着没动静,直接将文件拍在他胸口。
“而且我跟你说过,我喜欢愚蠢的人和有野心的人,而你现在就是有野心的人!
我很喜欢。因为正是有你这种人存在,世界才会发展得如此之快。”
江枫伸出手,按住了乐欲的手,一脸狐疑地问:“你就不怕我爬到上面,把你踩在脚底吗?”
“以后的事谁又能说得清呢?”乐欲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至少现在有你的存在,会让我活得更好!”
他正愁该怎么应对万妙华野心,现在突然出现一个冲锋大将。
要是江枫真能把薄战顾明铃搞倒,进而取代自己的位置,那他就把手中股份卖掉,带钱跑路,岂不美哉。
要是江枫没成功,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到时候万妙华要是追究起来,想让他蹲监狱,他就直接把江枫推出去顶雷。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不会吃亏。
“希望你不要后悔!”江枫一把夺过文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退了出去。
“好好干,以后这种事也不用跟我汇报,直接找万董吧。
另外,尽快找人事部办理升职手续,再找后勤部配一个独立办公室,再配一辆车,想混入薄战的圈子,也得有相应的地位才行!”乐欲还在后面叮嘱着。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江枫头也不回,伸手随意地摆了摆手中的文件,径直朝门口走去。
到门口时,沐迟迟见乐欲没有反应,便直接打开门,让江枫走了出去。
待他离开后,沐迟迟赶忙锁好门,一路小跑来到乐欲身边,满脸焦急地说道。
“领导糊涂啊!他这样事情败露,不仅没有半点悔意,还一副引以为傲的样子,你怎么能不惩罚他,反而还给他升职加薪呢!”
乐欲顺手将刚刚江枫没喝的那瓶可乐递给了她。
“正因如此,我才要重用他啊。
如果他一进来,像个软脚虾一样,滑跪道歉,痛哭流涕,摆出一副以后死心塌地当我最忠诚的狗的模样。
我二话不说,连一秒都不会等,直接就把他给开了。”
“这是为什么?”沐迟迟一脸茫然,喝了口可乐,摸不着头脑。
跪下来道歉认错的人,怎么反而要被开除。
跟领导对着干,还明目张胆摊牌说要爬到领导头上去的人,却得到重用。
这是什么歪理?
“这两种人在三国里都有典型代表,一个是脑后反骨的魏延,一个是鹰视狼顾的司马懿。你知道他们两人的区别是什么吗?”
沐迟迟一脸懵懂地摇了摇头。
“因为一个有野心,有能力。另外一个有野心,有能力,还有城府。”乐欲笑着解释道。
真以为他刚刚是在跟江枫谈心呢,他只不过是想看看江枫换了个什么系统。
结果发现他就是个空有野心的愣头青,根本不足为虑。
第243章 你怎么这么小气
“咕嘟,咕嘟。”沐迟迟将可乐都喝完了,脸上依旧是一片迷茫。
“这两个有区别吗?”她眨着眼睛,一脸天真地问。
在她的认知里,只要是有野心的人,似乎都不是什么好人。
“对你来说是没什么区别,离他们远一点就可以了。”乐欲没有多做解释。
而是话锋一转问道。“对了,你的长期目标是什么?”
“我要挣钱,挣大钱,然后吃好吃的,吃到饱,喝好喝的,喝到吐!”
沐迟迟说到这里,眼睛都亮了起来,一脸憧憬的模样,不知想到了什么美味,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以你的胃口这个目标有点难,任重而道远吧!干巴蝶!”
乐欲忍不住笑了,从茶几上抽了张纸巾给她擦了擦嘴。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鼓励。
“我先下班了,这里就交给你了,有什么事也不要找我!”说罢,他便转身离开。
“唉…领导,刚刚江枫报告里说薄总想毁你人设,该怎么应对!”
沐迟迟见他屁股还没坐热,又要当甩手掌柜,急忙将可乐瓶放下,快步上去追问。
“不用管他,让他毁!”乐欲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自己现在的人设是个小三,薄战还能怎么毁?
难道还能把他黑成正人君子不成,要是真能这样,他还求之不得呢!
………
第二天,乐欲直奔片场。
如今他,文有沐迟迟替他料理日常,武有江枫为万妙华冲锋陷阵。
自己拍拍戏,抽抽人,小日子过的飞起。
现在的片场是一个盛大的婚礼现场,洋溢着喜庆而浪漫的氛围。
这部戏的剧情颇为曲折离奇。
男主遭遇车祸,被切断输精管后,选择与妻子离婚并悄然消失。
在国外的一个研究院里,邂逅了一位学妹,这位学妹可不简单,还是全国首富家的千金小姐,也就是女主。
女主对男主是一见钟情。
没错,就是霸道白富美首富大小姐无可救药地爱上了断腿绝育绿毛龟的狗血故事。
而后,在国外的三年时光里,女主不惜耗费大量的金钱与精力,终于将男主的身体治好。
剧情发展至此,便是男女主回国,举行这场盛大的结婚典礼。
大家或许都以为,接下来的剧情就该是男主各种装逼打脸,走上人生巅峰的戏码了。
可要是真这样,袁量此刻的脸色就不会如此难看了。
他正死死盯着手中的剧本,气得双脚直跺,嘴里忍不住骂道。
“这是哪个杀千刀写的剧本啊!简直弱智到家了!到底谁才是主角啊!气抖冷!”袁量满心愤懑,只觉得憋屈至极。
“袁老师,接下来有五场打戏,辛苦您啦,您就正常发挥。
我们保证给您最完美的镜头,绝对不辜负您做出的牺牲。”
刘导满脸热情地走上前,亲昵地搂着袁量,眼神里满是赞赏。
心想,袁老师真是太敬业了,打戏都不用替身、不借位,真刀真枪的上,这份敬业精神实在难得。
袁量面色涨得如猪肝一般。
狗日的,真以为老子想这样啊!
都怪顾明铃那家伙给老子签的合同太坑了,限制得死死的。
为了保证质量,他演的任何一部戏都不能借位、不能用替身等等,违反了就要赔偿3个亿违约金。
有惩罚倒是也有奖励,一场打戏加500块钱奖金,5场下来就是2500块。
对一般人来说,确实不算少了,可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羞辱啊!
他越想越气,忍不住在心里的咒骂。
“臭婊子,等老子以后坐上了你的位置,第一时间就把你安排到片场去演宫女,而且还是专门洗恭桶的那种。
老子以后上厕所也不用马桶了,就用道具,也让你尝尝来真的滋味!”
他一边在心里恶狠狠地想着,一边强忍着怒火,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刘导点了点头。
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该忍还是得忍。
另外一边,乐欲跟路逢君也都精心化好了妆,穿着华丽的服装,显得人模狗样的。他们也是来参加婚礼的。
没过多久,现场便布置妥当。
华丽的鲜花拱门、璀璨的水晶吊灯,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奢华。
乐欲和路逢君携手走进婚礼现场,周围簇拥着一群跑龙套的演员。
这时,那些龙套演员们适时地开启了对话。
“哇,这个婚礼好大气,好奢侈啊!”一个龙套演员满脸惊叹地说道。
“那当然啦,这可是首富家的大小姐结婚!”另一个龙套接过话茬。
“听说单单这个婚礼布置,花销就筹备了三个亿呢。”
“这么厉害啊,你知道新郎是哪家的大少爷吗?”又一个龙套好奇地打听着。
“我听说首富千金年轻貌美,追他的人能从这里拍到法国,就是不知道哪个新郎长什么样。”
“不知道呢,听说很神秘,不过一会就能见到了!”
就在众人的议论声中,袁量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只是脸上还残留着一丝刚才被剧本气得不爽的神情,好在不仔细看倒也不太明显。
“长歌,真的是你。”路逢君见到袁量的时候,满脸的惊惶。
“你怎么站起来了,这三年来是不是过的很辛苦,回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这些年来一直在家等你。
一会参加完婚礼就跟我和欲弟弟一起回家好不好。”
“萧若君,请你自重!”袁量面色铁青。“我们已经离婚了,不再是一家人了,还跟你回去干嘛?”
“长歌,你别这样,我这三年一直以来都忘不了你,你走之后,我一直在到处打听你的消息,可惜一直都没找到,不要再耍小脾气了,跟我回去吧!”
路逢君演技爆表,眼眶一红,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般簌簌落下,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不知情的人看了,恐怕都会心生怜悯。
“忘不了我?是忘不了我这个免费保姆吧?还想让我回去照顾你们这对狗男女,跟你们生下来的那个野种吗?”袁量彻底被激怒,直接开喷。
“还有你说这个狗东西不是只有三个月的寿命吗?这都三年了,怎么还活的好好的?”他怒目圆睁,手指着乐欲。
“闭嘴!”路逢君瞬间变脸。
乐欲几步上前,“啪”的一声,抽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欲弟弟没有死难道不是好事嘛?你这个人内心怎么这么阴暗?”路逢君接着说。
袁量被这一巴掌打得有些懵,捂着脸,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我阴暗,当初你不就是因为他得了癌症才给他生孩子吗?现在他没有死,你不应该想着怎么给我个解释吗?”
“解释什么,欲弟弟又没有女朋友,我作为他的好闺蜜,帮他生一个孩子,怎么了!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小气?”
第244章 演戏
“我小气?有没有搞错啊?他虽然没有女朋友,但你有老公啊!”
袁量只觉得憋屈到了极点,明明自己才是男主角。
路逢君演的是他老婆,可到现在,自己连她的手都没碰到一下,就连挨的大逼兜都不是路逢君打的。
这狗娘养的剧本写得也太离谱了,一点机会都不给他。
他暗暗发誓,下一部戏,说什么也要演男二号。
“好啊!原来你从一开始就不安好心。”路逢君使了个眼色,乐欲心领神会,又上前抽了他一个大比兜。
“原来你跟我结婚就是想打我身体的主意,想玷污我纯洁的灵魂。
不要以为你是我名义上的丈夫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我告诉你,不可能,我萧若君不是那种肤浅的女人!”
听着如此炸裂的台词,乐欲差点就憋不住笑场了。
为了维持角色形象,他决定化悲愤为力量,反手又给了袁量一个大耳刮子。
嘿,情绪发泄出来果然好多了。
袁量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一个踉跄。
耳刮子来得太猝不及防,完全没按剧本来啊!
于是,他偷偷将眼神瞟向导演,指望导演能为他做主。
却没想到刘导兴奋得直接拍起了手。
“这个大耳子加得好!这是在替心爱的女人打抱不平啊!
简直是神来之笔!袁老师,赶紧接住乐老师的临场发挥啊!”
袁量捂着发烫的脸,心中侮辱与悲痛交织。
但形势所迫,他又不能翻脸,这要是 NG 了,前面挨的耳刮子就白挨了。
于是,他强忍着内心的憋屈,怒吼道。
“萧若君,我那些年为你做了那么多事,付出了那么多,原来在你眼里,我只是一个想方设法得到你身体,玷污你灵魂的人?”
“没错,你这种行为就是在侮辱若君高尚的人格,她牺牲自己的幸福,就为了给我传宗接代,你作为丈夫,不但不支持,还拖她的后腿。
如果你真的爱她,你就应该理解她,支持她,而不是三年前突然消失。
你知道这三年,我们一家三口是怎么过的吗?没有你的照顾,我都变瘦了!”
乐欲一脸无耻,台词说的贼溜,一点都没有卡顿,要知道他连练习都没练过,可能自己真的很有演戏天赋吧!
“好好好!”袁量被气得都笑出声来。
“你们高尚,你们无私,你们纯洁,萧若君,我们早就已经离婚了。
我也不是你的丈夫了,你们现在想生几个孩子生几个,我不陪你们玩了。”
话音刚落,“啪!”乐欲又抽了他一个大耳刮子。
“握草!我都理解你们了,还打我干嘛?”袁量懵逼了,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这货打自己打上瘾了是吧?
“呃,”乐欲也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刚那一下,确实是他没控制住。
也不知道为啥,一看到袁量那副歪嘴笑的模样,手就不受控制,直接就挥出去了。
“打的好!”路逢君顺势接过台词,脸上露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傲慢神情。
“你一个舔狗,有什么资格跟我提离婚?
我最后再给你一个机会,现在,马上,跪下来,爬过来,舔着我的鞋底,给我跟欲弟弟道歉。
我可以当做你没有说过那句话。”
“我靠!”乐欲都被惊呆了,扯了扯她的胳膊,压低声音说道。
“你这台词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欲弟弟,你果然还是心太善了,他不过是我的一条狗而已。”路逢君大笑一声,朗声道。
“能舔我的鞋底,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刘导,三位老师好像演歪了,还不喊暂停吗?”一位助理实在看不下去了,凑到他身边,好心提醒道。
“你懂什么,从刚刚开始明明是三位老师演嗨了,在即兴发挥,好好看,好好学!”刘导双眼放光,眼中透着兴奋。
三位老师简直神了,随时随地都能进入影帝级别的状态,无敌!
袁量低下头,目光落在路逢君高跟鞋里包裹的玉足。
喉结不自觉滚动,咽了咽口水。
反正都已经挨了这么多打,道个歉好像也不算太亏。
大丈夫能屈能伸嘛。
这么想着,他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猥琐的笑意,便准备蹲下身去。
这一幕都把乐欲给惊呆了,这小子是个人物。
哪知道路逢君说话不算话,还没等袁量趴到地上,只见她突然飞起一脚,直接将他踹翻在地。
“我让你道歉,你就道歉啊!”她杏目圆睁,满脸怒容。
“本来以为这三年你能有点出息,没想到你还是这么没骨气,我真是看错你了!”
她一脸恨铁不成钢,语气中满是失望。
袁量被踹得躺在地上,心中一阵窝火。感情不管自己怎么做,都得被骂呗!
我可是男主角啊!不说气运之子也不应该这么惨吧!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袁量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来,放出狠话。
“萧若君,你给我记住了,从现在开始,你再也别想得从我这里得到一丁点儿爱了!”
好强大的气场,乐欲心中暗自咋舌,忍不住退后两步。
这就是女频世界中的终极杀招—“我不爱你了”吗?
明明用着最狠厉的语气,说出来的内容却如此软弱无力。
真是牛掰啊!
出于演员的职业素养,他还是立刻换上一脸惊恐的表情,佯装害怕地说道。
“怎么办啊姐姐,他不爱你了,好恐怖啊!
没有他的爱,我们会不会立马暴毙而亡啊?”
“噗嗤。”乐欲那浮夸的演技实在太有感染力,路逢君一个没忍住,差点就破功笑场。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瞬间转变成一阵嘲讽的笑声。
她轻蔑地瞥了袁量一眼,冷笑道。
“就凭他,一个断过腿又没有生育能力的废人,离开了我,还有谁会要他?
出去捡垃圾都跑不过人家流浪汉,不出三天,肯定会跪着回来求我们收留他。”
第245章 欲扬先抑
“精彩,实在是太精彩了!”刘导激动得满脸通红,双眼放光,握紧了拳头。
“有了这么激烈的冲突铺垫,绝对可以将观众的情绪带到巅峰,接下来就轮到男主角爆种了。
反打脸,来吧!袁老师,赶紧爆出来,你就是首富新郎的身份,亮瞎这对狗男女的眼吧!”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片场中央的袁量,就等着他按照剧情走向,揭露自己首富新郎的身份的那一刻。
袁量也没有让他失望,理了理身上的白色西服,紧接着,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支写着新郎的红花,别在了衣服上。
“谁说我没人要?实不相瞒,你们这次参加的婚礼,就是首富千金为我举办的。”
他话音刚落,场中先是一寂,随后一片哗然。
龙套们交头接耳,满脸的难以置信。
袁量高傲地抬起了头,胸膛挺起,心中得意,这才是主角该有的待遇嘛。
那种被众人瞩目的感觉,让他陶醉其中。
但他装逼还没持续多久,就被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正是路逢君。
“切,就你,也配?在座的各位谁不知道,首富的千金那可是天之骄女,她的男人也理应是人中龙凤。
怎么会是你这个废物龟男,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货色,丑陋、猥琐,还不能生育。
人家大小姐除非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个令人作呕的东西!”
“首富千金能不能看上我,关你屁事?好狗不挡道,给我让开,我要上台准备准备,一会我的妻子就该过来了。”袁量小人得志的嘴脸暴露无遗。
“就你还想走!”乐冲上前,拦住了他的去路,而后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保安在哪里啊?保安在哪里!你有病吧,竟敢破坏首富千金的婚礼。”
话音刚落,两个保安应声而至。
乐欲伸手一指袁量,义正言辞地说。
“这个人胆敢冒充新郎,你们还不好好教训他一下,不然一会首富来了,饶不了你们!”
保安一听,就准备动手将袁量给控制住。
至于他们为什么如此听话,乐欲也不太清楚,毕竟在短剧的设定里,围观群众永远都是墙头草,谁的话声音大、气势足,就听谁的。
“我看谁敢。”袁量一声怒喝,浑身气势爆发出来,那股威压碾压了乐欲。
两个保安被震住,犹豫起来,双手停在半空,不知该如何是好。
“愣着干什么?我是他的前妻,我还不知道他吗?
废物一个,还不能生育,首富千金怎么会看上这么个倒霉玩意?肯定是个骗子!”
路逢一声暴喝,瞬间又压了袁量一头。
两个保安相互对视了一眼,这个女的声音大,她说的对!
于是,二人不再犹豫,立马上前,一人死死摁住了袁量的一只手。
“放开我,我真是首富千金的新郎!”
袁量拼命挣扎,大声呼喊,试图挣脱保安的控制,可无奈双手被紧紧钳制,根本动弹不得。
“住嘴!”路逢君一声命令。
“啪”。乐欲又上前一步,抽了他一个耳光。
“大家快过来看看啊,这个乡巴佬,竟然敢冒充首富新郎,如此恬不知耻。
趁首富千金还没来,大家一人给他一个大耳刮子,等千金过来,肯定龙颜大悦。到时候钱财大大的有。”
围观群众听了路逢君这番话,蠢蠢欲动。
于是,众人迅速排起了队,一个接着一个走上前,准备对着袁量轮流抽耳光来。
“导演,这对吗?本来是单打,怎么变群殴了?”
助理看着如此混乱的场面,小声地表达着自己的疑惑。
“你懂什么?这就是短剧的精髓,叫欲扬先抑。
现在打新郎打得有多狠,待会新娘出来打脸,观众就有多爽!”
刘导一脸自信,信誓旦旦地解释着,他相信三位老师不会让他失望的。
“那新娘呢,她什么时候来啊!”
助理又看了看场中的情况,观众爽不爽他不知道,反正照这趋势,新娘再不来,新郎都快被打成猪八戒了。
刘导赶忙低头看了看剧本,说道。“新娘正在开车来的路上。”
与此同时,袁量在混乱中被一个龙套一巴掌扇得手机都飞了出来。
“电话,对电话,我有办法了。”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对着手机大声叫嚷道。
“你们快放开我,我现在可以给首富千金打电话,让她证明我就是那个神秘新郎。”
保安见他说得信誓旦旦,对视一眼后,放开了他。
在众人狐疑的目光下,袁量手忙脚乱地捡起手机,快速找到了首富千金的号码,颤抖着手指拨了过去。
助理这时擦了擦头上的冷汗,长舒一口气说道。
“男主终于可以证明自己的身份了。”他看着都揪心,在自己的婚礼上,新郎却被奸夫淫妇以及一群自己请来的客人暴打,太离谱了!
刘导却是微微一笑。
“你高兴得太早了!你忘了我跟你说新娘正在开车吗?”
“开车怎么了?”他问。
“开车是不能接电话的,你不知道吗?”
助理顿时张大了嘴巴,果不其然,就如导演所言,电话那端始终无人接听。
紧接着,他便看着男主角又被一群人摁在地上,足足锤了十分钟。
好不容易盼到新娘登场在,以为男主角终于可以翻盘打脸了。
可谁能想到,剧情再度反转,男主角又被一群人强行拖到里屋,继续殴打。
而新娘在现场找不到新郎,以为是准备给她个惊喜,便兴冲冲跑去化妆间化妆了。
“这部短剧真是跌宕起伏啊!”助理忍不住鼓起了掌,由衷地赞叹道。
他之前在万合集团拍电影的,见惯了各种套路剧情,却从来没见过如此奇葩又精彩的情节。
每当他以为男主要翻盘的时候,结果却是男主角下一个噩梦的开端。
不停的反转又反转,看得他一会揪心,一会又忍不住拍案叫绝,脑袋里就像有团火在烧,被这剧情撩拨得情绪起伏不定。
终于,在男主角被打得奄奄一息时,沈清茶饰演的首富千金迈着焦急的步伐,终于找到了他。
他激动得双眼放光,心中呐喊。“我的天,终于要反击虐渣了吗!”
等了这么久,终于盼到这一幕,那心情简直比自己中了彩票还激动。
然而,就在他等着看男主如何扬眉吐气的时候,不经意间瞥见了刘导面前的监视器,上面赫然显示着“第59集”。
他一瞬间愣住了,等等,这是怎么回事?
他清楚地记得这部短剧总共就60集啊。
合着折腾了这么久,自己眼巴巴等了半天,男主角翻身就只有这一集的戏份,马上就要剧终了呗?
这特么也叫欲扬先抑?抑那么久,就扬这么一小会?
看得爽不爽他不知道,反正他是感觉有点恶心。
这是在逗我玩呢!
第246章 苦命鸳鸯
婚礼现场,沈清茶身着婚纱,神色焦急地冲进里屋。
她在四处寻找后,终于从桌子底下将袁量给掏了出来。
只见袁量那身原本笔挺的白色西服,此刻已面目全非,上面布满了凌乱的脚印。
他的脸高高肿起,鼻血也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狼狈至极。
“欣欣,你终于来了!要为我做主啊!”
袁量在看到沈清茶的那一刻,泪水夺眶而出。
再不来,他觉得自己恐怕真要被这群人给活生生打死了,这帮家伙下手不知轻重。
原本安排好的五场打戏,愣是被他们搞成了一场凶残的群殴。
这报酬到底算2500还是500啊,如果算500,那就亏大了。
沈清茶看到袁量这副模样,先是一愣。
她没想到,量哥哥的演技居然如此精湛。
之前就听闻导演和剧组的人对他赞不绝口,起初她还以为是为了宣传略有夸大。
可今日亲眼所见,才发觉所言非虚。
这痛苦的表情,还有这逼真的妆造,不知情的人还真以为他遭受了一场毒打呢。
我家量哥哥真是太棒了,以后肯定能当大明星!
“欣欣,你怎么现在才来呀?”袁量见沈清茶愣在那半天没反应,赶忙出声提醒。
心里想着,靠山终于来了,这下总该轮到自己扬眉吐气,抽那帮家伙了吧!
“长歌,对不起,路上有点堵车,我来晚了!”沈清茶这才如梦初醒,赶忙按照台词回应。
“那我打你电话,你为什么不接?”袁量紧接着又问。
“呀!你怎么能问这么愚蠢的问题呢?你没有学过驾照吗?
难道不知道,开车的时候不能打电话吗?”沈清茶一脸严肃,说得头头是道。
“广告!沈老师,可以说广告了!”刘导在一旁瞅准时机,小声地提醒道。
“哦哦!”沈清茶忙不迭点头,然后不假思索地将袁量往地上一甩。
她转过身,面向镜头,身着婚纱摆出一个极为可爱的造型,甜甜说道。
“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大家出门开车要遵守交通规则哦!如果有不清楚的话,可以下载我们屏幕右下角的App,考驾照答题应有尽有哦!”
说完,她对着镜头俏皮地眨了个眼,还比了个爱心。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她又若无其事地重新蹲下来,抱起一脸茫然、完全没反应过来的袁量,继续演了起来。
“你刚刚在干什么?”袁量满脸疑惑。
“这是顾姐姐特地给我接的单子,说这么几句台词,就能拿到五十万块呢。”沈清茶小声解释着,眼中还透着一丝得意。
袁量听后,人都麻了。
这尼玛,合着自己电话打不通,竟然是为了给这个广告做铺垫!
再想想自己被一群人暴打了这么长时间,就给500块,而她不过说了那么几句台词,就能拿到五十万块,也太不公平了吧!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他越想越委屈,眼眶都不禁有点红润了。于是化悲愤为演技,紧紧抓住沈清茶的手臂,声泪俱下地说道。
“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这群人趁你没来,对我下此毒手!”
他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从现在开始,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一根汗毛的!”
沈清茶眼神坚定地将袁量扶了起来,而后转过身来,一脸霸气的扫向围观群众。
“你们好大的胆子,敢在我的婚礼上打我的人,谁出的主意?给我自己站出来!”
路逢君跟乐欲心中一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两人对视一眼,开启了狗咬狗模式,动作整齐划一,互相一指,同时喊道。
“是他!”
“是她!”
“好啊!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明明是你打的长歌,还倒打一耙!”路逢君直接开启卖队友模式。
“我没有,不是我,她瞎说。明明是她指使一帮人打新郎的!我充其量就是个打手,她才是主谋。”
乐欲也不甘示弱,直接来了个否认三连。
“长歌,你要相信我,我跟他是清白的,只是有一个孩子而已,这并不能说明什么。”
“是她勾引我的,我才是无辜的,你要相信我,那天晚上我都没有动。你要找找她算账。”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我可都是为给你传宗接代,才摊上这么档子事,你现在跟我说是我勾引你,你怎么这么没良心?”
“良心是干什么的?良心能当饭吃吗?”
………
在袁量目瞪狗呆的注视下,他们两个压根没有给他反击的机会,就互相吵的不可开交。
紧接着,就见乐欲从桌子上抄起一把餐刀,那是特制的伸缩刀。
他眼神狠厉,对着路逢君的肚子捅了过去,瞬间血花四溅,那是早就备好的血包,红得刺眼。
“啊~!要死一起死。”路逢君尖叫一声,也不甘示弱地抄起一把道具刀,对着他肚子扎了上去。
之后,两人就像发了疯一般,你一刀我一刀,互相捅了九九八十一刀。
终于,他们双眼一闭,直挺挺地倒下了,现场一片死寂。
刘导在一旁看得热泪盈眶,不停地抹着眼泪。
“这对苦命鸳鸯,在一起没过几年好日子,又被人给拆散了,连死都要死在一起,呜呜呜。实在是太感人了!”他吸了吸鼻子,转头吩咐道。
“一会让特效组给他们做个特效,让他俩死后跟梁山伯与祝英台一样,化作蝴蝶翩翩飞舞,就算今生不能在一起,来世也一定要幸福。”
第247章 你的声音
助理站在一旁,嘴角止不住地抽搐。
这哪是什么没过好日子,分明是好日子过完了,轮到要吃苦头就不干了,一死了之嘛。
不过细想起来,把他俩弄成梁山伯与祝英台倒也还算贴切,就袁量这待遇,比起马文才也好不到哪去。
“三位老师演得真是太好了。”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嗓子,现场的工作人员纷纷跟着拍起了手掌,掌声雷动。
不少人还真被路逢君和乐欲那生死相依的爱情给感动得眼眶泛红,流下了眼泪。
“沈老师,你的表演也不错,广告念得很可爱,相信播出去后,肯定能圈不少粉丝。”
刘导微笑着走上前,鼓励了一下沈清茶。
他心里清楚,能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演员,一上来就接到这么轻松的广告,肯定是有点背景的。
“谢谢,导演!”沈清茶脸上绽放出甜甜的笑容,在外人面前,她总是装得乖巧懂事。
原来赚钱也没那么难嘛,自己就随便讲几句话,做几个动作,几十万就到手了。
袁量在一旁捂着火辣辣疼的脸,满脸的惆怅。
自己还没来得及反击呢,怎么这两个狗男女就直接互相捅刀子挂了?
太便宜他们了吧!
而且,他们死了就死了呗,婚礼都进行到这份上了,怎么不拍拍自己结婚的场景,就这么结束了。
到底谁才是主角啊!
另外一边,洗手间,镜子前,乐欲跟路逢君正在清理身上的道具。
乐欲将缠在肚子上的血包拿了出来,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窟窿。
“下手挺狠啊!不是说我是你的男闺蜜吗?怎么说卖就卖?”
路逢君白了他一眼,同样掏出一个血包,随手扔在洗手台上。
“彼此彼此。你卖得也不慢。”
乐欲笑了笑,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调侃道。
“这么说,我以后得小心点了,别到时候我被顾千帆给逮住了,就跟今天一样,你第一时间把我给卖了。”
“是我得小心你吧!”路逢君突然转过头,欺身而上,靠近乐欲,用手帮他擦了擦脸上残留的水渍,动作亲昵道。
“你要是被他逮住了,恐怕我还没来得及卖你,你就第一时间把我给卖了。
我不是,我没有,它瞎说,是她勾引我的!词说的挺熟啊!平时在家没少练习吧!”
乐欲被她这么一说,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干笑两声。
“我这不是防患于未然嘛?我这个人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只要你不卖我,我肯定不会先卖你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路逢君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媚笑,微眯起眼睛。
“所以你以后得给我注意一点。再敢给我玩消失,我直接把你给卖了!到时候大不了一起死!”
“这个人怎么能这样?干嘛总咬着我不放?”乐欲有些想不明白,以路逢君的条件,包养几个小鲜肉简直易如反掌,为何非要在他这一棵树上吊死呢?
“不要跟我说爱情,你要是相信爱情的话语就不会出轨了。”他看着路逢君那狡黠的眼神,就知道她又要开始胡诌了,提前给她堵了回去。
“好吧!你对我很特别!”路逢君眼神变得有些莫名,幽幽地说道。
“哪个地方特别?”乐欲疑惑地看了看镜子,自己就是个的正常男人啊!
没有系统,没有超能力,虽说长得比较帅,但这世界上跟他一样帅的人比比皆是。
就拿顾千帆来说,颜值跟他也是不相上下,所以这肯定不是特别之处!
如果真要说起来,他身上特别的地方,其实只有一个—他是个穿越者。
在这个世界生活得久了,他都快把这事给忘了。
难不成被路逢君给看出来了?
所以她接近自己,就是想打听自己的底细,然后把自己当成研究对象?
握草!想到这个可能,乐欲惊出一身冷汗。
“你在想什么呢!手这么凉!”路逢君不知何时用手勾住了他的手指,轻声问道。
“我在想我到底哪里特别!”他回过神来,也不拐弯抹角,因为他太想知道答案了。
“你的声音。”路逢君嘴角勾起一道坏笑,手上用力,紧了紧握住他的手,然后抬起头,用那双风情万种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轻声问道。
“你记得我们俩个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吗?”
“不是那次我刚毕业在学校门口唱《一路向北》,你过来勾搭我的吗?难道你是声控?”乐欲恍然。
她摇了摇头,松开了乐欲的手。“不记得就算了!”
说完,她便带着一丝失望,转身离开了。
乐欲望着她曲线婀娜的背影,摸不着头脑。
“不是那次吗?我以前有认识过她吗?应该没有吧!难道是我的声音很像她的白月光?”他皱着眉头,思索着。
“靠,搞了半天,我又是个替身。该死。女频世界替身文学怎么这么多?”他忍不住吐槽。
“不过管他呢,只要没有暴露自己是穿越者就行了。”
第248章 第一人称,自私的我
我的父亲是一位话剧演员,母亲一位歌唱家。
自幼,我的成绩在每个年级段都一骑绝尘,始终名列前茅。
不仅如此,唱歌、跳舞这些才艺,我也样样精通,自然而然地成了邻里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然而,这令人称羡下,却是我紧凑无比的生活。
我就像tES一样,被t1不停的抽打旋转。
日子久了,我变得沉默寡言,身边也没有朋友,我的世界愈发狭小。
渐渐的,我感觉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要耗尽全身的力气,十分的痛苦疲惫。
有人跟我讲话时,那些声音只是在我脑子短暂停留后,便又飘了出去。
我的反应变得迟钝,感觉自己与周围的人身处不同的时空,他们的世界热闹非凡,而我却格格不入。
直到有一次,在练习舞蹈时,一个失误让我摔断了腿。
在剧烈的疼痛中,我感觉,这个世界变得真实起来。
也正是因为这次经历,造就了现在自私的我。
腿断后,我难得有了休息时间。
玩手机时,无意间点开一个视频,屏幕里,有一个戴着口罩的少年在鬼哭狼嚎,魔音贯耳。
如果我将歌唱成这样,还不如死了算了。
于是我直接化身祖安狂人,网络键盘手。
在他的评论区一通乱骂。
“唱的这么难听,还出来丢人现眼,我要是你都不敢出门!”
“别唱了别唱了,我家隔壁狗都叫得比你有旋律。”
………
他发的每一首歌底下,都有我的评论。
从一开始的言语辱骂,到后面直接成了人身攻击。
“就你这破嗓子,还不如当个哑巴算了,我要是你早上吊自杀了。”
“唱的什么破玩意,哭丧呢,赶紧跳楼,死了好在葬礼当配乐!”
我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到后来的每一条评论都是在让他赶紧死!
可能是我太过分了吧!
终于,那个少年在一个夜晚忍不住与我在评论区对骂了起来。
到后来我们两个人越骂越凶,嫌打字不过瘾,直接交换了联系方式。
可是刚给了他电话号码,我就后悔了!
因为我只是个键盘侠,那些骂人的话,我打的出来,说不出口。
但是在那个陌生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还是接通了。
可是接通后来的不是对面狂轰乱炸的咒骂,而是一个声音稚嫩说话又有点老成的男声。
他没有问我为什么要骂他,而是察觉到我那些恶毒评论后深深的痛苦。
他温柔的问我怎么了?
可能是因为陌生人的缘故,在他温柔的话语中我第一次对人敞开了心扉,讲述自己的一切。
其实我不喜欢学习,我不喜欢跳舞,我不喜欢唱歌。
我也想像同学一样,玩游戏,跳皮筋,投沙包,跳格子。
可是父母说他们都是坏孩子,我不能变坏,我要学好,我要做他们的好孩子。
可他却说。“你父母眼中的坏就是真坏吗?而你眼中的好就是真好吗?
或许你应该学会改变,变得自私一点,这样你的生活就会变得五彩斑斓,并且过得不再压抑。”
“自私难道不是在变坏吗?”我问。
“你的父母将他们的期望全部压在你的身上,他们不自私吗?你觉得他们坏吗?”他说。
“他们当然不坏!”我说。
“那不就行了,你既然觉得他们不坏,那你就向他们学习。
对于你来说,你不管变得再自私,只要你高兴,心情好,那就是对的。
别人觉得你在变坏,别人觉得你自私,那是因为你的自私,侵犯了他的自私。
同样都是自私,你为什么要牺牲你的自私去满足他人的自私呢?
所以你不想学习那就不学,不想跳舞,那就不跳。
不要去管别人怎么说,怎么做,因为人都是自私的,都认为自己才是对的。
你的父母是这样,你也应该这样!”
听完他的话后,我醍醐灌顶。
于是我鼓起勇气提出了第一个自私的要求。
“你罪不至死,可以不跳楼了。
但唱歌真的很难听,建议你找个正规的音乐学院学一学在出来丢人现眼吧!
江城音乐学院就不错!”
对面沉默了片刻,直接开骂了起来,说的话不是一般的脏。
还说我是个骗子,装病,博同情,耍他,说让我报地址,线下要真实我。
听着他气急败坏的声音,我露出了许久未见的开心笑容。
这就是自私的感觉吗,有点小爽呢!
后来那个男孩没有更新过歌了,好像是被我给整破防了!
对此我不置可否,我还想接着骂他呢,这也太自私了吧!
再然后我听从他的,想干嘛干嘛,舞不想跳就不跳了,学习难受也不学了。
不过唱歌还是坚持了下来了,因为我唱歌的时候挺开心的呢!
这么做以后,果然我的世界明亮了许多,只不过许多认识我的人都说我变了,变坏了。
可恶,这是我变坏了吗?明明是他们太自私了!
每次当我有重大决策的时候,那个男孩的声音总会在我的脑海中回荡。
慢慢的我越过越好,越来越开心!
直到后面那个男孩的账号再次发布了作品,我才知道他真的听了我的意见,去学音乐了。
刚开始,我还是挺开心的!
只是我听着听着,却感觉到一种莫名的不快,他的歌声里有一股酸臭味。
让我很不爽!!!
于是我就买了很多水军,骂他吖的。
这也是他教我的,不用管其他人的感受,自己高兴就行。
骂完之后,我感觉有点莫名的情绪,于是就答应了家里一直促成的联姻。
在顾家,我遇到了三个志同道合的伙伴,在她们的联盟下,我的演艺事业蒸蒸日上。
直到有一次母校邀请我参加毕业典礼。
我在学校门口,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看到那个与周围格格不入的身影。
我敢肯定,他就是当年的那个男孩。
可他看起来好像生病了,我能感觉到,他如今的歌里没有酸臭,反而很痛苦。
这一次,轮到我来给他治病了吗?
可是我已经结婚了,要告诉他吗?
还是算了吧,告诉他,说不定会把他吓跑。
就像他说的那样。
人就应该自私一点,不是吗?
第249章 究极大boos
接下来的几天,乐欲就在剧组里混日子。
短剧的拍摄不是从第一集按顺序拍,而是在同一个场景里,尽可能把相关戏份都拍完。
就这样,混了一个星期,转眼间就到了周六。
乐欲一觉睡到了中午,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脸上,才迷迷糊糊地把他唤醒。
睡眼惺忪地起身,走进浴室洗了个澡,换上衣服。
一切收拾妥当后,他习惯性收拾工具准备去雾听夏家调情。
可还没收拾完,才想起来雾听夏说哦,让他以后不用去了,而且她家已经被烧了,自己也不知道她的新地址。
那现在该干嘛呢?
这几年,他的生活作息非常规律。
周一到周五上班,周六上午睡懒觉,下午去调琴,周日上午去看望养父母,下午要是有事就办事,没事就打打游戏。
要不继续睡觉?可刚洗完澡,他感觉精神还不错,现在躺床上估计也是无聊地玩手机,这几天手机都被他玩腻了。
思来想去,他决定先吃饭。
于是,他走出房间,准备找点吃的。
来到客厅,他就看到茶几上放着一堆包子。
苏暮挽、黄寒月和傅昕虹三人蹲在一边。
正嘀嘀咕咕的,鬼鬼祟祟的样子,不知道在密谋什么。
乐欲也没多想,伸手抓起一个大包子,咬了一口。
汤汁顺着嘴角流了出来,还是是个肉包子,味道还不错。
他边吃边走,好奇地凑了过去。
只见傅昕虹一手抓着一个针筒,一手拿着个包子,正往包子里注射着不明液体。
“虹宝,你确定打了这玩意狗会吃吗?”苏暮挽蹲在地上,眼睛紧紧盯着傅昕虹给包子打针的动作,满脸的好奇。
“苏姐姐,你相信我。没听说过一句老话,叫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
别说狗了,你看乐哥哥不都吃的挺香的吗!”黄寒月蹲在一旁,刚好看到乐欲走过来,指着他打了个比方。
他“yue”的一声,直接将手中还没吃完的包子扔了出去,冲向垃圾桶,趴在桶边干呕了起来。
“你们给包子打什么呢!我能跟狗相提并论吗?不对!狗能跟我比吗!yue,yue!”
他拼命地抠着喉咙,想要把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含糊不清地喊道。“都看着我干什么,还不赶紧帮我叫救护车。”
乐欲满脸绝望地看着她们,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自己战战兢兢活了20多年,躲过了黑寡妇,逃过了出轨妻。
没想到败在绝命毒师,拆弹专家,精神小妹的联手之下。
我死不瞑目啊!
“你这是怎么了?”傅昕虹给包子打针的手陡然停下。“桌子上的包子,我又没打药!”
“呃!是吗?”乐欲止住干呕,伸手摸了摸脸,发觉自己好像确实没什么不良反应。
顿时有些尴尬,他干笑两声。“我只是跟你们开个玩笑,好笑不!”
“哈哈哈,不好笑!”傅昕虹白了他一眼,手上动作麻利地给包子打完针。
随后将打过针的包子串到一个鱼竿上。
紧接着,三人便拿着一个袋子,跟鱼竿风风火火地着跑出去了。
“我勒个去,你们是准备拿包子钓狗吗?”乐欲惊呆了。
果然,没过半个小时,三个人就费力地抬着一条狗走进来。
苏暮挽和傅昕虹一人抬着一条后腿,黄寒月则小心翼翼地抱着狗的两条前腿。
乐欲上前搭了把手,四人一起将狗平放在地毯上,他忍不住惊叹一声。
“好大的一条狗。”
只见这条狗浑身毛发漆黑如墨,最起码有30多公斤重。
再看那四条粗壮的大长腿,要是站起来,感觉有半人高。
“你们从哪钓的!”他好奇的问。
“就在小区里面啊!”傅昕虹一脸得意,仿佛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事。
“应该是流浪狗吧,大早上的就在小区里面乱晃悠,我们就把它给钓回来了。”
“嗯嗯,实在是太危险了,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条狗呢。吃了我们五个麻醉包子,才把它放倒!”
黄寒月兴奋得小脸通红,伸手掰开一条狗腿。
“我就说是条公狗吧!傅姐姐,你又有练习对象了,就这一条狗,抵十几只猫!”
苏暮挽在一旁用手遮住眼睛,透过指缝,明显能看到她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好家伙,怎么感觉苏暮挽以后会变成一个大boss。
本来就傻乎乎的,还天天跟万妙华、贺云怜、傅昕虹、黄寒月这几个颠婆混在一起。
这要是把这几个人的毛病一样学一点,万妙华训狗,贺云怜剪根,傅昕虹拆弹,黄寒月捞钱。
他都不敢想,如果一个人能集齐这么多技能,对这个世界的男人来说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
精神与肉体的多重打击。
乐欲蹲下身,摸了摸大黑狗的毛发,触感十分顺滑,像丝绸一般,显然这条狗平日里被照顾得不错。
“真的是流浪狗吗?我看着不太像啊!万一你们把它给嘎了,回头它主人找过来怎么办!”
“我说它是它就是。”傅昕虹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手术刀,在手中把玩着,阴恻恻地盯着乐欲,语气里带着一丝威胁,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合适的练习对象,不嘎它,难道嘎你吗?”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乐欲被吓得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又不是自己家的狗,他没必要多管闲事。
要是被这个这个拆弹专家给盯上,哪天给他下药,偷偷的把给他嘎了,找谁说理去。
“我的意思是说,普通人家的狗你嘎了也就嘎了,可要是有钱人家的,你嘎也得偷偷地嘎啊。”他建议道。
“所以我觉得你得去买个狗嘴套,给它套上。
一来是为了你们几个的安全,这么大的狗,万一醒来发狂就不得了了。
二来也免得它瞎叫唤,把主人引过来就不好办了。”
第250章 一个德行
“Good idea!”傅昕虹兴奋地叫了一声。紧接着,她便带着两个同伙,火急火燎地出门买东西去了。
要买的东西不止嘴套,还有纱布、止血粉。
毕竟这么大型的手术她还是头一遭,万一手抖了,嘎多了,那就糟了。
对了,还得买一个耻辱圈,之前给猫猫戴的尺寸都太小,眼前这条大狗肯定戴不上。
乐欲望着她们那充满活力的背影,不禁感慨。
“果然有钱人家的小姐就是不一样,都二十五六岁的人了,做事还跟小孩子一样。”
他又低头看了看地上静静躺着的那条黑狗,忍不住蹲下身子。
“大兄弟,这可不能怪我啊!要怪只能怪你主人遛狗不牵绳,不然也不可能被人这么轻易就给钓了!”
这时,他的目光落到了放在一旁的鱼竿上。
反正自己这会闲着也是无聊,不如去钓鱼好了,总比在家里看着傅昕虹嘎蛋蛋好,那玩意看着都疼。
他恰好注意到这个别墅区里有一个湖,平日里总能看到不少大爷在那里垂钓。
虽说自己不做饭,但钓点鱼,可以给那些流浪猫加餐呀。
心动不如行动,乐欲又吃了一个包子,就拿起鱼竿,拎起一个水桶,顺手抓了一把米准备用来打窝。
一切准备就绪后,便兴致勃勃地朝着湖边出发了。
没过一会,他便来到了湖边。
环顾四周,找了一处看起来还算不错的地方,停下脚步。
先将手中的米扔进水里打了个窝。
紧接着,便在地里挖了几个红蚯蚓,挂在鱼钩上,抛了出去。
午后的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微风拂过,湖面波光粼粼。
乐欲坐在那儿,眼睛盯着浮漂,一直没有鱼咬钩。
果然他不是专业的钓鱼佬,一直钓不到鱼,就有点坐不住了。
看着看着,他便有些迷迷糊糊的,又有点犯困了。
距离他不远处,苏雨池正对着垃圾桶一阵翻找,嘴里还不停地呼喊着。
“小黑,你在哪里啊?小黑。”
垃圾桶里没找到,她便顺着路边一路寻觅。
所到之处,一片狼藉,连草堆、石头缝都不放过。
她一边找,一边嘴里“嘬嘬嘬”地唤着,想要这样把小黑引出来。
“小黑,赶紧回来,外面坏人多,小心被人抓住给吃了!”
可找了半天,她连根狗毛都没瞧见。
此时,她的肚子也饿得“咕咕”叫起来,她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自从那个老登把她叫回家后,处处看她和小黑不顺眼,天天找理由针对她。
一气之下,她也学姐姐离家出走了。
听管家说姐姐就在这个小区,她本打算来投奔姐姐,没想到刚进小区就跟小黑走散了。
“我怎么这么倒霉呀!本来在国外好好的,天天溜溜狗,欺负欺负外国佬,小日子过得别提多惬意了。
姐姐不愿意嫁,把她绑起来不就行了,实在不行再打一顿,找我回来干什么?
而且回来还不给我钱花,我怎么就这么无辜啊我?”
想到这里,她的眼眶都红了,差点哭出声来。
银行卡被冻结,身上就带了几百块钱,小黑饭量又大,大部分钱都给它买吃的了。
自己也就昨天晚上吃了个手抓饼,还没钱加肠。
现在小黑又跑了,不会是嫌弃我太穷,不愿意跟我过了吧!
现在的狗都这么势利眼吗?要是没有它,自己今晚睡公园不得冻死啊!
她越想越委屈,随脚一踢,将一颗石子踢了出去。“这破小区怎么这么大呀?”
正郁闷着,她就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个人正坐在那儿钓鱼。
眼睛顿时一亮,不知道能不能过去讨条鱼烤着吃呢?
这么想着,她一路小跑朝那人奔去。
跑到近前,她期待地看向水桶,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一阵失望。
然而她现在实在饿得难受,不想跑了。
只好坐在那里,咽咽口水,肚子还在时不时发出“咕咕”的抗议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水面上的漂浮物,心里祈祷着这人能快点钓上一条大鱼。
“动了动了!”苏雨池见那浮漂突然上下动了几下,顿时兴奋起来,忙不迭地伸手摇晃起旁边的乐欲。
“有鱼咬钩了,赶紧的,赶紧的!”
“额…啊~”乐欲本来都快睡着了,被这突如其来的摇晃,吓了一跳。
睁开眼,就看见一个小女孩。“你干嘛呢。”他问。
“你不要管我,上鱼了,上鱼了!”苏雨池满眼都是那条咬钩的鱼,催促着。
“哦哦!”乐欲这时也感觉到鱼竿传来的动静,意识到有鱼上钩了。
他连忙站起身,握住鱼竿,开始溜鱼,左右摇摆,一会紧,一会松。
“wow。”苏雨池嘴角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看他的模样肯定是条大鱼,小鱼的话,直接一提就上来了。
乐欲将鱼溜得没了力气,在苏雨池那满含崇拜的目光注视下,用力一提。
只见鱼钩上直挺挺挂着一条身长不足十厘米的小白条。
“不错!”乐欲看了一眼,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随手就把鱼扔到了水桶里。
这种小鱼给猫当零嘴刚刚好。
“可恶!这个人是不是在耍我?”
苏雨池满心期待着能看到一条大鱼,结果却是这么一条小得可怜的鱼,连牙缝都不够塞的。
她的愤怒涌上心头,想都没想,一脚就朝着水桶踹去。
伴随着“哐当”一声,水桶被踹翻在地,里面的水和那条小白条都洒了出来。
“这么小的鱼,你溜个毛线啊!白瞎了我的表情。”
“不是,哪里来的小屁孩?”看着自己好不容易钓到的鱼就这么被放生了,乐欲有点无语。
这小丫头怎么跟苏暮挽一个德行,动不动就砸东西掀桌子。
不会是某个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不小心被人拐卖,然后走丢了吧?
想到这里乐欲忍不住打量起来。
只见她长着一张圆润的鹅蛋脸,一头短发,头顶还有一撮呆毛竖着。
身形小巧,身上套着一件宽大的外套,虽然脏兮兮的,沾满了灰尘。
但细看就能发现衣服的材质上乘,针脚细密,还真有点像他猜的那样。
“小妹妹,你家大人呢?”他不由的问。
“谁小了,你全家都小,我都21了好不好,眼睛不好就把眼角膜给捐了。
一个大男人连大鱼都钓不上来有什么用?
我要是你就直接一头跳进河里以身为饵钓鲨鱼给我吃!”
苏雨池像个小炮仗,噼里啪啦地一顿输出。
光骂还不过瘾,气势汹汹地冲上来,看样子是想把他也踹进河里。
没想到乐欲只是伸出一只手,就抵住她的头,让她不得寸进。
“该死!你给我放手!”她不甘心地尝试着用小短腿踹了几脚,可无奈身高差距,根本够不着。
又张牙舞爪地在空中挥舞了几下,照样够不着,一切都是徒劳。
就在这时,她的肚子又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一阵折腾让本就饥饿的她体力不支,只好蹲了下来恢复恢复。
她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乐欲,咬牙切齿地说。
“该死的,你给我等着,要是小黑在这里,我非让它咬你屁股不可!”
第251章 无助的像个吉娃娃
乐欲看着她这副模样,笑了笑,问。
“小黑是谁?你的保镖吗?”
“小黑是我养的一条狗,可大了,你要是怕的话,赶紧去买点东西来给我吃,上一个被小黑咬过的人,屁股可惨了!”
苏雨池双手叉腰,说的信誓旦旦。
“狗?还是大狗?”乐欲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试探着问。“你说的小黑,是不是一条黑色的狗?”
“怎么,你有见到吗?”苏雨池立马蹦哒起来,抱住了他的大腿。“你要是帮我找到它的话,我就不让它咬你屁股了!”
“额,你先不要急,我可以帮你找到它,但不保证它完不完整!”乐欲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讪讪地说。
他也看出来了,眼前这个小女孩就是那条黑狗的主人。
这可真是孽缘啊!傅昕虹用鱼竿钓狗,自己倒好,鱼竿钓到狗主人了。
“这话什么意思?你不会把它给吃了吧?”苏雨池大惊失色。
“没有没有,我还没那么变态!”乐欲连忙摆手。“就是可能你的小黑,以后可能会有点娘炮,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啥?”苏雨池一脸茫然,完全没明白乐欲话里的意思,只是直觉告诉她,小黑似乎遭遇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当他带着苏雨池回到别墅时,不出所料,手术已经结束。
小黑应该还在麻醉药效的影响中,看起来很没有精神。
脑袋上戴着个耻辱圈,胯下用纱布系着一个蝴蝶结,庞大的身躯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此刻看起来无助像一个吉娃娃。
“呜呜呜”它凄惨的哀嚎着,它能感觉到自己失去了什么。
而傅昕虹身着手术服,正站在一旁,得意洋洋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嘎嘎嘎,我果然是男科界冉冉升起的新星。以后你们请叫我男科圣手。”
“虹宝你真棒!”苏暮挽在一旁不遗余力地夸赞着。
黄寒月则盯着手中碗里一块不明物体。“狗的玩意能吃吗?要不晚上找点狗粮拌拌再给它补回去?”
乐欲听到这话,一阵恶寒涌上心头。
他暗自腹诽,这说的是人话吗,狗听了都得摇头。
苏雨池在后面,看到自己心爱的狗狗这副模样,扑了上去。
“小黑啊,你怎么缠了这么厚的纱布?是受伤了吗?”
“呜呜呜!”小黑看到主人的那一刻,蓄满泪水的眼睛,如决堤般夺眶而出。
它也不知道自己造了什么孽,不过就是吃了几个包子,睡了一觉,醒来就莫名其妙变成太监狗了。
她看到了纱布上渗出来的鲜血,就猜到了小黑经历了什么。
于是猛地转过头,一脸悲愤地面对着众人,大声指责道。
“它只是一个两岁大的孩子啊!你们怎么能这么残忍?”
然后视线扫过众人,就看到了一脸懵逼的苏暮挽。
“雨池?”她惊讶的说。
“姐姐,我终于找到你了!你知道这两天我为了找你受了多少罪吗?”
苏雨池的愤怒瞬间转为委屈,上前紧紧抱住了苏暮挽,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苏暮挽有些不知所措,只能轻轻拍着苏雨池的后背。
“你不是在国外吗?怎么回来了,还跑到这里来了?”
于是,苏雨池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讲述了自己这几天的经历。
讲完后,她伸出手指,对着众人指控道。
“这个废物还欺负我!还有我的狗也被欺负了,你要替我做主啊!”
乐欲她的目光扫到,只能抬头望着天花板。
他哪知道这个小土豆是苏暮挽的妹妹啊!
再说了,自己欺负她了吗?
不就是在来的路上忍不住拽了拽她头上的呆毛嘛!
这很过分吗?
傅昕虹则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趾,一句话也不敢说。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开刀的对象竟然是好闺蜜妹妹的宠物。
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嘛。
好尴尬啊!
黄寒月见状,慌乱的把手里端着的碗藏到了身后,眼神闪躲,生怕被苏雨池看见,触物生情。
一时间,别墅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苏暮挽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毕竟她也是犯罪同伙,只好耐着性子安慰道,
“呃,他们也不是故意的,再说你的狗不是也没什么大事吗?就原谅他们吧!”
“不可能,他们就是土匪,恶霸,畜牲,我就是死都不会原谅她们的!”
苏雨池双手叉腰,小脸涨得通红,可话音刚落,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咕”响了起来。
………
“哎呀妈呀!真香啊!”转眼间,苏雨池已坐在餐厅里,两只手各抓着一个大包子,狼吞虎咽地吃着。
“看在包子这么好吃的份上,你们嘎小黑的事我就不计较了,不过这个废物欺负我的事没完!”
她两口就消灭一个大包子,吃得满嘴流油,腮帮子鼓鼓囊囊的,还不忘边吃边说道。
乐欲眼皮跳了跳,原本还以为她和狗的感情深厚得不得了。
结果闹了半天,居然就值几个包子。
“那你想怎么样?不会是想让我道歉吧!那太容易了!对不起,我错了!不该拽你头发的!”他张口就来。
苏雨池正啃着包子的嘴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居然如此干脆。
道歉这么天大的事,都不带犹豫的。
但她可不是那种轻易就放过别人的主。
于是,她板起脸,装作严肃地说道。
“看到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先原谅你一半。想让我全部原谅你的话,除非…”她眼珠子转了转,咽了咽口水说。
“你请我吃火锅!”她在国外已经很久没吃过火锅了。
“没问题。”乐欲嘴角露出一抹轻笑,小屁孩果然就是小屁孩,一顿饭就把她打发了。
“你还能吃得下吗?要不等晚上?”毕竟刚刚她已经吃了几个包子。
“这才哪到哪儿!”苏雨池手中剩下的包子全部塞进嘴里,她一抹嘴,站起身来,
“走,现在就去,我现在饿的能吃掉一头牛!”
三女都惊呆了。
就连苏暮挽都没想到,自家妹妹如今怎么变得这么没节操了,刚刚还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结果一顿饭就给打发了。
“你们去不去。”乐欲转头看向三女,反正他现在不差钱,请一个人是请,请一群人也是请。
“去去去!”三女眼睛亮了起来,她们也好久没吃火锅了。
第252章 无价之宝
火锅店里非常热闹。
乐欲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特地订了个包厢。
如今广告打得铺天盖地,他也算是个名三了。
“谁点的香菜?给我最后下,我受不了那个味!”
黄寒月皱着眉头,说话间,顺手将一盘猪大肠倒进了那满是红油辣椒、正翻滚着的锅里。
顿时,锅里“咕噜咕噜”地冒起更欢快的气泡,辣椒的香气也愈发浓郁。
“呔,就你这个重口味还好意思说别人。”苏雨池就是个叛逆少女,别人说什么不行,她就越要干。
二话不说,她直接将一整盘香菜全部倒进了锅里。
“我就要现在下,你能咋地?”她仰着脖子,一脸挑衅地看着黄寒月。
“哎呀!你挺能耐啊!要不是看你是苏姐姐的妹妹,我早抽你了!”
黄寒月这个精神小妹,好久都没碰到这么有意思的对手了,一下子就来了兴致,跟她杠了起来。
“切,就凭你还抽我?再逼逼赖赖,我让小黑咬你!”苏雨池不甘示弱,眼睛一瞪,恶狠狠地回了过去。
“呦呦呦,还在那小黑呢,估计它现在不知道蹲在哪个犄角旮旯,默默流泪呢!”黄寒月嬉笑着,故意调侃。
……
看着黄寒月跟苏雨池互相斗嘴,傅昕虹跟苏暮挽则默不作声,已经快把她们两个刚刚烫的菜给吃完了!
乐欲在这种烟火气息中,不自觉露出了笑容。
他突然感觉这些人虽然都有点毛病,脾气恶劣了点,还挺有意思的。
比那些伪男频后宫文里的女人好多了。
那里面的女人,天天都围绕着男人转,整天争风吃醋,搞得跟宫斗剧一样,各种明争暗斗,没完没了。
看小说的时候,或许觉得挺刺激,可要是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他想想就头疼,肯定是扛不住的。
然而,他脸上轻松的笑容并未持续多久,就僵住了。
因为战争升级了。
叛逆少女发现吵不过精神小妹,恼羞成怒,直接动起手来。
她从火锅里捞出一根烫好的鸭肠,像鞭子一样耍了起来,舞得虎虎生风,还带着红油汤汁,看起来颇具杀伤力。
精神小妹什么场面没见过,也从火锅里面捞出几个爆浆撒尿牛丸,眼都不眨地放进嘴里,调整角度,猛地一咬。
刹那间,丸子里的汤汁如子弹般喷射而出,足足滋出一米远,威力也不容小觑。
就这样,二人你来我往,大战起来。
“我勒个去,这饭还能不能吃了!”乐欲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只想收回刚刚对她们的所有评价。
这群神经病,一点意思都没有。
………
第二天一大早,别墅里就热闹非常。
太监猫们跟太监狗不知为何打了起来。
苏雨池跟黄寒月不仅不制止,还在一旁兴奋地大喊加油,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
乐欲被吵的心烦意乱,连床都不赖了,匆匆洗漱一番,便直奔医院去看望养父母。
刚踏入病房,就见雾听夏已经在里面了,看样子也是刚到不久。
只见雾听夏一脸笑意,温柔地对着云山和赵雅说道。
“叔叔阿姨,还没吃早餐吧!
这是我特地从城南买的瘦肉粥跟德州扒鸡,听说味道特别好!
我一大早,排了好长的队,现在还热乎着呢,你们赶紧尝尝,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刚解开装食物的袋子,她就看见乐欲走了进来,脸上的笑容愈发柔和,轻声问道。
“阿欲,你早上吃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点!”
“不用管这个臭小子!年纪轻轻不学好,给别人当小三,现在满大街都传遍了,也不嫌丢脸!”
云山看到乐欲进来,脸色阴沉下来,没好气地说。
“爸你说啥呢,谁当小三了?”乐欲跟雾听夏打了个招呼,走上前,扯了个鸡腿就啃了起来。
味道确实不错,怪不得云山对现在的生活挺满意的,换做自己,估计也不愿意离开。
哪家养老院大早上能吃到扒鸡啊!
“儿砸!不用管他,老古董一个,演的都给当真了!赶紧过来,路逢君的签名给我要到了没!”
赵雅兴奋地招呼着他,眼神里满是期待。
“额,没有,人家大明星的签名哪有那么好要的!再说了我跟她也不熟。”乐欲含糊的回答,试图敷衍过去。
“都给她演情人了还不熟?”赵雅明显不相信。
云山听到这话,冷哼一声,语气愈发严厉。
“我说你之前赚钱怎么那么容易,原来是被人给包养了,你这样将小夏放在什么位置?”
雾听夏低下头,做出一副委屈至极的样子。
她这几天也看到了广告,对于路逢君这个妖艳贱货打的什么主意,心里自然一清二楚。
但她是个聪明的女人,不会因为这种事跟乐欲吵闹,那样只会正中那个贱人的下怀。
她只要能够稳住后方,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爸,你不要乱说哦!我那只是演戏,不是真的!”
这三人,一人一个频道,他头都大了。
“演的也不行,小夏对我们那么好,你可不能忘恩负义啊!”云山强调着,表情严肃。
“叔叔你不要这么说阿欲,我相信他!”雾听夏抬起头,眼眶红润,楚楚可怜,看着赵雅,声音弱弱地问。“阿姨你觉得呢!”
赵雅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不是白活的。
她知道儿媳妇这是在找她撑腰呢。
虽说她心里对路逢君喜欢得紧,但是锅里的饭和碗里的饭,她还是能分的清的。
也明白刚刚自己的态度,怕是让雾听夏心里产生了危机感。
为了不让煮熟的鸭子飞了,她决定给雾听夏打一剂强心针。
于是,她招了招手,示意雾听夏靠近些,接着便小心翼翼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个碧绿碧绿的镯子。
她满脸和蔼,开口道。“小夏,你看这个镯子漂亮不?”
雾听夏看到这个镯子,眸中冒出了万丈光芒。
这种时候跟她说这句话,什么意思不是明摆着的吗?
她强忍着内心的激动,咽了咽口水,声音带着颤抖说:
“好…好看,这个一定对您很重要吧!”
“那可不,这可是当年我结婚的时候,婆婆传给我的,属于无价之宝。”赵雅脸上浮现出一抹沧桑的神情,缓缓说道,
乐欲正啃着鸡腿,嘴巴惊讶地张得老大,他移动到云山边上,压低声音问道。
“爸,咱家什么时候有这么贵重的东西了,还藏得这么严实!”
他瞅着那个镯子,绿得格外扎眼,这要是卖出去,肯定能换个天价。
早知道家里有这种宝贝,他当年在乐家也不用忍气吞声那么久了。
“别听她扯淡!”云山捂着脸,一副不忍直视的模样。
“我家当年要是有这个东西,我也不至于在火车站当棒棒,干些苦力活。”
“那这是哪来的?”他问。
“这是我当棒棒的时候,在火车站花100块钱买了三个,给她戴着玩的!
没想到这也能被你妈说出花来!”云山苦笑着小声说道。
第253章 S级副本
雾听夏在听到赵雅说这个镯子是婆婆传给她的时候,瞬间激动得眼珠子都绿了,连忙摆着手说道:
“阿姨,使不得,使不得,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
赵雅会心一笑,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哎,别客气,迟早的事。”说着,她伸出手,抓住了雾听夏那在她眼前不停摆动的手。
“也不知道合不合适,我来给你戴上看看。”
就这样,她的手被一个当过植物人还在康复阶段的人抓得不能动弹,任凭赵雅将镯子往她手上套。
她转过头,一脸小心地看着乐欲,表情仿佛在说。
“我没办法拒绝,是阿姨力气太大了”。
乐欲看着这一幕,嘴角一抽,这两个戏精,一个比一个能演。
当镯子戴到雾听夏的手腕上时,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都快翘到天上了。
只见她连忙站起身,袅袅婷婷地走到乐欲面前,侧过脸,用戴着镯子的那只手,缓缓将披散在肩膀上的弯曲秀发,优雅地撩至耳后。
而后又将手腕放在修长白皙的脖颈之上,略带娇羞地扭捏道:“阿欲,我戴着这个镯子合适吗?”
“很漂亮!”乐欲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称赞了一声。
当然不是他被美色冲昏头脑,而是一想到要是雾听夏知道了这个镯子根本不是什么祖传宝贝。
而是花一百块钱在火车站买的地摊货,还是100块钱三个。
以她的性子,怕不是能把赵雅给活埋了!
镯子到手后,雾听夏的情绪明显高涨了许多,一个劲儿地给赵雅喂粥,又是端茶又是送水,伺候得那叫一个周到。
而赵雅也没让她失望,开始胡诌起那个镯子的传奇故事。
什么这镯子曾见证过一段凄美的爱情,还在战乱时期救过家人性命之类的,听得雾听夏一愣一愣的。
最后,还是云山这个老实人实在听不下去,找个借口把她给支走了。
“小夏那么好,你怎么能骗她呢?一个几十块钱的东西,你也能吹上天,也不嫌丢脸。”
雾听夏前脚刚走,云山就指责起赵雅来。
“就是好,我才骗她啊!你没看她刚刚有点不高兴了吗?
再说了,我又没有说那个镯子值多少钱。不算骗人,等我死了,这个镯子不也算祖传的了吗?
物品的定义本来就是人赋予的,谁赋的不都一样!”赵雅反驳道。
云山被她这一通歪理气得七窍生烟,他知道自己说不过赵雅,于是说了乐欲一句。
“你这么大了,我也不想管你了!做事要凭良心!”
自己转着轮椅,气呼呼地找老头下棋去了。
临走时,还不忘把那缺了一只腿的扒鸡给带走,这可是小辈给他带来的,必须要带过去吹一波。
“儿砸,不用管他!赶紧过来跟我说说你跟路逢君拍戏的时候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吻戏?”
赵雅等云山一走,立马换上一副八卦至极的模样。
“你别乱说,我跟她就是合作关系,不熟!”乐欲连连否认。
“拍着拍着不就熟了嘛,别害羞,大方一点,不要担心小夏,就我刚刚那个镯子绝对把她给套牢了。
就算你以后出轨被她给发现了,她那么单纯,好说话,看在那个镯子和我这张老脸的面子上,肯定能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她跑不掉的。”赵雅一脸自信地说着。
乐欲听着她这番恶毒言论,头皮发麻,感情自己这个养母就是女频世界里那种喜欢道德绑架的婆婆呀!
可你这招只对善良小白花女主角有用啊!
雾听夏可是黑寡妇,我恨不得她走,你还把她套住了,真是要人命哦!
他算是看出来了,自己这个养父母家在女频世界也是个s级副本。
心机的妈,懦弱的爸,搞事的妹妹,不过好在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他招惹的女人也都不是什么好欺负的角色。
想到这里,他无奈地耸耸肩,也罢,就这样吧,无所谓了!
反正大家都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
第二天清晨。
乐欲开车去上班。看着后座隔着苏暮挽跟黄寒月互掐的苏雨池,开口问道。
“我们仨是去上班,你跟着我们干什么?”
她听到这话,停下手上的动作,理直气壮说。
“你们都去上班了,家里就我一个人,我又不会煮饭,是想饿死我吗?我当然得跟你们一起去上班喽!”
“你又不是我们公司的,上个哪门子班!”乐欲说。
“谁说我不是?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姐姐的秘书了!”她说着,立马抱住苏暮挽,脑袋在她怀里蹭来蹭去,娇声道:“姐姐,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苏暮挽一脸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
她们姐妹俩关系一直很不错,小时候爷爷不疼她们,父母更是将“父母才是真爱,孩子只是意外”这句话诠释得淋漓尽致。
除了给钱,也不管他们,童年时光大多是姐妹俩相互陪伴,苏雨池可以说是她带大的。
当然,她答应还有另一个原因,反正找助理花的又不是自己的钱,而是万妙华的。
这样一来,自己不仅多了个帮手,还能代为保管妹妹的工资,真是一举两得,我真是个天才。
“你们说的这个我可以勉强理解,可是你为什么出门还要把狗带着?”
乐欲的目光转向副驾驶,只见小黑乖乖地系着安全带,胯下绑着绷带,头上还戴着耻辱圈,正伸着舌头,一脸激动的想要出门遛弯。
他不禁感慨,狗的心态就是好,被人给嘎了一天过去,就跟没事狗一样。
这要是换成是人,怕是一辈子都走不出这个心理阴影。
“我都走了,留小黑一只狗在家里,被那群猫欺负了怎么办。
再说了,我一个人去上班,要是有人欺负我怎么办?所以小黑不能离开我,要给我当保镖!”她说。
好家伙,助理秘书,秘书保镖,小黑是不是还得配一个生活助理,照你们这么套就业率得100%呀!
真当万妙华是做慈善的吗?
“嗯~你的想法不错,不过记得栓绳!要是再遇到变态,可不就是嘎魔丸那么简单的事了。”
乐欲撸了撸旁边的狗子,启动了车辆,在心中为它默哀了三分钟。
公司里的变态可不比别墅的变态少,狗子此去,自求多福吧!
第254章 寰宇七狼
驾车刚靠近公司,就看见一堆人在敲锣打鼓,舞狮游龙。
抬眼望去,只见公司隔壁的大厦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
瞧了瞧招牌,上面写着“寰宇传媒”,看样子也是搞新媒体的。
这是打算跟我们公司中门对狙吗?有点意思!
他并未过多在意,驱车来到地下车库,而后来到自己的办公室。
刚坐下没多久,便听到外面传来砰砰的礼花声。
乐欲踱步来到落地窗前,望向窗外街道上正在举行的剪彩仪式。
无奈他的办公室楼层有点高,底下的人看不清,只有几个小黑点。
就在此时,沐迟迟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同时递给他一个望远镜。
“领导,这个是贺秘书给我的,说是对面公司的底细,让我第一时间就交给你!”
“看起来来头不小嘛!连老板都这么在意!”乐接过望远镜,放在眼睛上,调着焦距。
对于人家刚开业,万妙华就把对方的底细调查得一清二楚,他一点也不惊讶。
女暴龙虽然脾气恶劣了点,但能力没话说,要不然也不能在万合整一言堂。
透过望远镜,乐欲看到了剪彩仪式现场,只见七个相貌英俊的男子,如众星拱月般将一个女人围在中间。
那女人留着一头利落的微黄短发,身着一套天蓝色的西服,里面搭配着白色衬衫,脖子上系着一条丝巾。
这般装扮,让她在干练之中又透露着一种温婉气质,那种难以言喻的独特韵味,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我滴个乖乖!七男侍一女,这难道是传说中女魅魔体质。
很快,他在那群男人中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不是夜家大少吗?怎么只配站在最后,其他六个男人这么牛逼的吗?”他惊讶道。
“领导,这是下面那些人的资料,那七个男人因为性格,现在被称为寰宇七狼。”沐迟迟这时将手中资料摊开,娓娓道来。
“季博达,季家大少,季家继承人。
此人行事随心所欲,却凭借家族资源与自身精准的眼光,成功让季家如今跻身云城顶级豪门之列。
现在担任寰宇集团战略部总监。
季博初,季家二少。
曾经是某顶尖私募股权基金操盘手,主导过多起震惊行业的并购案,做事风格雷厉风行,绝不拖泥带水。
如今是寰宇集团运营部总监。
季博常,季家三少。
原本是建筑行业的顶级设计师,极为擅长将东方美学与现代建筑完美融合,其作品多次斩获国际大奖。
现任寰宇集团的品牌与公关部总监。
季博晓,季家养子。
曾在某顶尖科技公司担任首席战略官,擅长布局谋划,通过精准的商业策略,助力公司在AI领域实现弯道超车。
现任寰宇集团的战略部总监。
梅继波,梅家大少。
曾经是顶尖刑事辩护律师,胜率高达99%,尤其擅长处理各种复杂疑难案件,性格冷静沉稳,逻辑思维缜密。
现在是寰宇集团法务部总监。
梅蓝紫,梅家二少。
曾经是某顶尖直播电商机构的创始人,成功打造出多个现象级主播,该机构年GmV破百亿。
如今担任寰宇集团营销部总监。
夜玖琅,夜家大少,夜家继承人。
家族资本雄厚,原本专注于新能源、高端制造等前沿产业投资,不知为何现在突然转向新媒体领域。
现在担任寰宇集团投资部总监。
并且寰宇集团也是由他们三家合资的,他们现在是股东兼高管。”
听完介绍,乐欲皱了皱眉,开口问道。
“都是股东了,还要管理公司,为什么只给自己安排了一个总监职位?
按理说,以他们的履历,就算不当总经理,当个副总也绰绰有余啊!”
“这个不太清楚,可能是因为那个女人的缘故吧!
她叫黄寒丹。现任寰宇传媒总裁,资料上说她的背景很神秘,什么都没查得出来!”
沐迟迟翻了翻手里的文件。
“既然七匹狼里面有六匹都是云城的,那个女人大概率之前生活在云城,薄董也是云城人,而且是薄家家主。
要不要我过去打听一下,问问他有没有见过?”
“薄望,黄寒丹,黄寒月~纹身~”乐欲喃喃自语,突然眼中闪过一抹光亮。
对啊,这六匹狼的名字,不正是跟黄寒月当初身上纹的名字一模一样吗?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自信满满地说。
“没那个必要,你去告诉老板,对面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让她不要在意!”
一个黄寒月就差点把他们的狼群给团灭了,他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再说了,这些人的职业履历在女频世界里可都是绿帽重灾区。
什么律师啊,设计师啊,越是那种职业顶尖、看起来牛逼哄哄的,到最后被戴绿帽的可能性就越大。
他看着底下那个站在人群最中心,一脸笑容剪掉彩带的女子,笑着说道。
“说不定到后面,七匹狼联手,都打不过一条狗呢!”
这可不是他在白日做梦,而是女频世界里就是这么奇葩。
什么首富之子、杀手之王、商业巨头,还有顶尖律师之类的,听起来一个比一个厉害。
到最后,输给的都是实习生、小助理这类小角色,而且还被虐得死去活来,毫无还手之力。
所以在女频世界,最重要的不是能力有多出众,而是心态得足够强大。
而他们公司别的不敢说,就这些人的心态,都不是一般的好。
特别是顾千帆,薄战,薄望,这几个男人,那个不是头顶一片青青草原,可他们呢,压根无所屌谓。
只有这样的心态,才能在女频活到最后!
所以他觉得完全没有担心的必要,等对面内部自己崩塌就可以了!
沐迟迟听到他这胸有成竹的回答,激动地握紧了小拳头。
“领导果然是领导,对面明目张胆地将总部开在我们公司对面,摆明了就是挑衅,没想到领导压根没把他们当一回事!”
………
楼下,热闹的人群熙熙攘攘,江枫混在其中,目光锁定在台上的黄寒月身上。
怎么也没想到,那天晚上遇见的女人,竟然是寰宇传媒的总裁!
或许对自己来说,是一个机会。
自从上次与乐欲的冲突事件后,他知道以乐欲在万妙华心中的地位,想要撼动他,基本不可能了。
就是不知道这个新成立的寰宇传媒对归元集团究竟是什么态度。
倘若是敌对关系,说不定…。
他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光芒里夹杂着算计。
第255章 各说各的
另外一边,万妙华办公室。
她手持望远镜,也在看着下方那热闹剪彩仪式。
“你领导是说这帮人都是乌合之众嘛?”
“对,没错,领导原话就是这么说的。”沐迟迟在一旁站得笔直,声音响亮。
万妙华转过头来,眼睛依旧贴在望远镜上,双手则偷偷地调着焦距,直到沐迟迟的大雷近在眼前。
她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不错,气势很饱满,朕心甚悦呀!”
“那当然!”沐迟迟一脸骄傲,紧接着又说道。“我们领导还说了,对面那七匹狼,他随便派条狗就能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说着,她紧握起拳头,朝着面前的空气用力地击打了几下,仿佛那几个人都接不她一拳。
“哦吼吼!呦西!确实花枝乱颤!”万妙华忍不住笑出了声,脑袋随着某个她关注的事物上下摇摆。
“不过也得让你们领导注意一点,羊毛不能逮着一只羊薅。
看看能不能再培养几个像江枫那样的人才,这么多人他不一定能承受的住。
要是实在找不到合适的替代品,就多给他发点奖金吧,算是补偿一下他的精神损失费。”
“呃!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呀?”沐迟迟一脸困惑,她们不是在聊打狼的事吗?
怎么突然就扯到江枫头上去了,还要给他发奖金?
说起正事,她收起了一脸猥琐的笑容,将眼前的望远镜放了下来,看着沐迟迟说。
“你不用管那么多,直接把我的话带给你们领导就行了,他一听就知道怎么做了。”
“好的!老板!”沐迟迟应了一声,便转身准备退下。
“慢着!”万妙华又叫住了她,眼神朝着一旁的角落努了努。
“你顺便把这两个倒霉玩意儿给我一起带走!”她指着正趴在狗身上津津有味吃着薯片的苏雨池说。
同样是助理秘书,一个惊雷滚滚,一个板上钉钉,怎么差距这么大呢!
而且从早上一来,跟饿死鬼投胎似的,嘴巴吃个没停,吃那么多,不长个也就算了,肉也不长。
真是个废物!
………
乐欲的办公室。
他正悠闲地坐在办公桌前打游戏。
这部短剧关于他的戏份已经全部拍完,剩下的就是补拍男主女主在国外的剧情,以及后期制作、特效添加、配音、字幕制作、调色等等。
都用不着他参与,如此一来,他也算是杀青了。
听完沐迟迟的讲述后,乐欲放下手中的鼠标,疑惑地问道。
“老板就是这么跟你说的?没有别的了吗?”
“对,没错,我也没听懂,还问她是什么意思,可老板说领导你一听就能理解了。”沐迟迟赶忙解释道。
理解?理解个鬼啊!
乐欲心里一阵无语,女暴龙说的话简直莫名其妙,他是一个字都没听懂。
不过,看着沐迟迟那一脸“领导好厉害”的崇拜模样,他还是佯装镇定,认真地点了点头。“好的,我理解了!”
说完,他将目光投向沐迟迟带进来的一人一狗,无奈地问。“那你把这两个完蛋玩意,带到我这来又是想干什么?”
这两货一进办公室,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外狗。
直奔他的冰箱,就跟鬼子进村似的,一阵疯狂搜刮。
把他的可乐和打游戏吃的零食全部掏了出来,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跟狗坐在旁边,一顿胡吃海喝。
我的天,这是在国外没吃过好东西吗?
“老板说她们那边岗位已经饱和,觉得这两位在她那完全释放不了她们的能力。
所以让我把她们带到你这里来,争取发挥她们最大的优势。”
沐迟迟尽量把话说得委婉了一些。
实际上万妙华的原话是。“我这儿已经有一个吃干饭的了,吃干饭的再带两个吃干饭的,当我是冤大头啊!
给我把她俩弄走,不然哪天我心情不好,就把这条狗给炖了!”
乐欲哪里听不出来言外之意,可他要这俩个废物有什么用呢?
一点能力没有,还爱放狗咬人,气人的本事跟黄寒月不相上下。
他又不是薄望,没事给自己找罪受。他看向小黑,若有所思地问。
“你觉得这条狗是做火锅好还是红烧好呢?”
“啊?”沐迟迟一下子愣住了,怎么领导和老板一个德行,没说几句就要对狗子下毒手。
苏雨池听到这话,手中的辣条瞬间不香了,她立马抱住一旁正跟鸭脖“奋战”的小黑,眼神警惕地瞪着他。
“你想要干什么?狗肉不好吃!”
“咳咳!”沐迟迟轻咳一声,说道,“领导,这么做不合适吧!”
其实她挺喜欢苏雨池的,两人年纪相仿,要是能成为同事,自己也能有个伴。
领导手底下其他人年纪都比她大不少,平时都没啥共同话题。
还有那条威风凛凛的乖巧狗子,也深得她心。
她小时候养过一条狗,可惜横穿马路时被车撞死了,为此她伤心了好久呢。
“火锅、红烧是有点不合适吗?”乐欲思索片刻,接着说道。
“还是砂锅狗肉比较好,小火慢炖,俗话说的好,狗肉滚三滚,神仙也站不稳啊!”
“呔!姓乐的,你也太狠毒了吧!
我们俩不就喝了你三瓶可乐,吃了你四袋鸡翅、六袋鸡腿、一包花生、三包薯片、两个鸭脖、八个烤肠、五袋猪肉脯,还有若干辣条吗?
你居然就要吃了我的狗子,你还是不是人啊!”苏雨池气得跳起来,大声指责道。
“好家伙,你不说我都不知道你们造了我这么多东西!”乐欲看向垃圾桶,里面已经快被食品包装袋装满了。
“你大爷的,才半个小时,都快被你们吃光了!”
“零食不就是给人吃的吗?我能吃你的东西是你的荣幸。”说着,她拍了拍小黑的脑袋,指挥道,“冲,他要吃你,去咬他屁股。”
小黑听到主人的指示,“嗖”地一下站起身,瞬间进入攻击姿态,呲着牙,冲上去就想咬他。
还好乐欲早有防备,连蹦带跳地蹿上了办公桌。
跟这群癫婆打交道,必须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他刚跳上去,狗子也想跟着上来,被他一脚踹在狗头上,又给踹了下去。
可能是这特殊地形让小黑感受到了危险,它不敢再贸然往上冲,只是“汪汪汪”地龇着牙,围着办公桌转起圈来,试图寻找合适的攻击角度。
“哈哈哈,活该,叫你欺负我!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苏雨池在一旁吃着零食,得意地叫嚣着。
沐迟迟完全没想到情况会发展成这样,赶忙跑出去摇人去了。
不到一分钟,一群安保人员冲了上来,用叉子,网子,将狗子给控制住,五花大绑起来。
乐欲这才跳下了办公桌,摩拳擦掌,走向了一旁还没反应过来的苏雨池。
第256章 复仇捞女会
“你想干什么!”苏雨池见状,吓得连连后退,眼睛里闪过慌乱,没想到人来的这么快,小黑这么没用!
“你说我想干什么,敢叫狗咬我,不给你点颜色看看,真以为我好欺负呢?”
乐欲心有余悸,要是真被狗咬了,他就得去打狂犬疫苗了!
他这辈子最怕见到针管了,尤其是注射器的金属头,一看到,他就头晕目眩。
必须得给苏雨池一个深刻教训,让她知道招惹自己的后果有多严重。
可谁能想到,苏雨池如此没骨气,“扑通”一声直接双膝跪地,一把抱住他的大腿,扯着嗓子哀嚎起来。
“乐总~这一次确实是我的问题,我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
“你你你~怎么如此没有节操,不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吗?
说跪就跪,成何体统,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欺负你呢!赶紧给我起来!”
乐欲被吓了一跳,赶忙举起双手,证明自己的清白。
这可是女频世界,要是被人拍下来传到网上,再被反咬一口,他不就成保研丹了嘛!
“我是女的,又不是男的,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苏雨池开始胡搅蛮缠。
真当她傻呀!要不是自己跪的快,不就被你欺负了吗?
好汉不吃眼前亏,你人多势众,我权且忍让,不寒碜!
等你哪天落单了!嘿嘿嘿!就别坏小黑嘴上不留情了!
“你特么的不但放狗咬我,还想威胁我吗?”乐欲不敢跟她过多纠缠,用了点力气,把她挣脱开了。
“哎呀!”苏雨池顺势往后一躺,就像被乐欲踹飞了一般,然后艰难地撑起上半身,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带着哭腔说道。
“我虽然放狗咬你,但不也没咬到吗?你就不能善良一点,当做无事发生吗?”
“这位小姐好可怜哦!”
“乐总是有点过分!再怎么说也不能踢人家啊!”
“她说的有点道理,不也没咬到嘛,乐总是有点小心眼了!”
周围安保人员小声的嘀咕传进乐欲耳朵里,他的脸色一黑。
搞了半天,自己倒成坏人了!
“你们还在这干嘛!没你们事了,把狗放在一边,赶紧出去!”
沐迟迟见势不妙,连忙把无关人员全部往外赶,随后“砰”地一声把办公室门给关上了。
乐欲的脸色这才稍微好转了一点,好歹秘书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没想到,沐迟迟关好门后,一路小跑到乐欲面前,求情道。
“领导,你就原谅她吧!她还小有点不懂事,反正你也踢了她一脚,气也该消了,大人有大量,就饶她一命吧!”
“谁踢她了,明明是她装的好不好!”
乐欲欲哭无泪,没想到最后连自己的队友都不相信他,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躺在地上装死的苏雨池。
“啊!”苏雨池立马惨叫一声,装模作样地喊着。
“请乐总不要用这么凶恶的眼神看着我,那样会让我幼小的心灵受到极大的伤害!
我可是祖国的花朵,你要呵护我啊!”
我呵护你,谁呵护我啊!
妈了个蛋!这两姐妹怎么一个比一个难缠,苏家是不是风水有问题?
感觉那里的人脑子都不太正常!
乐欲被气的脑门都有点冒汗了。
“行了行了,别嚎了!这次就原谅你了,再有下次,我就把小黑当着你的面给炖了!”
“切,早这么说不就行了!
非要我放大招,记住了,下次对我客气点!”
苏雨池听后,立马像个没事人似的蹦哒起来,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只见她一转身,便跑到一边给小黑解绳子去了。
“靠!”乐欲忍不住扶额,满心无奈。
他有点怀疑这两姐妹到底是不是亲的,怎么性格差别如此之大!
一个傲娇得有些轴,另一个却死不要脸,让人不忍直视。
他满脸嫌弃地对着沐迟迟吩咐道。
“这俩货就交给你了,赶紧给我把她们带出去,我看着就心烦!”
沐迟迟正在捂着嘴偷笑,这个新来的妹妹好有意思的呢,有点萌萌哒,想rua。
听到领导的命令她随即一本正经,走上前拉住苏雨池的胳膊,就往外拉。
“走吧走吧,别惹领导生气了,我知道哪里还有好吃的,我带你去消灭它们。”
“真的吗!有没有卤鸡爪,我最喜欢吃那个了!”苏雨池牵着小黑跟了过去。
“食堂什么都有,而且员工吃饭不要钱,我这就带你去办入职,领饭卡!”她说。
“姐姐,你真好!”苏雨池感动道。
“哈哈,我有那么好吗!”沐迟迟被人一夸就有点飘了。“以后你就跟我混吧,当我助理!”
………
另外一边,在寰宇传媒的顶楼会议室里,气氛格外凝重。
七匹狼、黄寒丹以及陈兮月正围坐在会议桌前,不过他们面前大屏幕上展示的ppt不是公司未来的发展规划,而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留着黄色短发的女人,她的身形、眉眼与黄寒丹竟有几分相像。
“你确定这个女人在对面公司上班?”
季博达紧盯着照片中的女人,英俊的面容因为愤怒都有点扭曲了。
他向来眼光独到,季家在他的带领下才达到如今的巅峰。
可就有那么一次,他看走了眼,错认了人,结果被照片里的女人骗走了大几千万。
虽说当初是他自己认错人后心甘情愿给的钱,但那女人也不该将错就错,如此理所当然。
而且她花起钱来如流水,有多少钱花多少钱,请客吃饭,酒吧包场,说来就来。
几十上百万的酒,开的眼睛都不眨一下!
等她事情败露,金蝉脱壳后,钱花的精光不说,还给他留了一堆账单。
“没错,就是这个女人。我曾经在归元集团的公司内部聚会上见到过她,还跟她打了几局麻将,绝对不会错!”夜玖琅一脸笃定。
那天晚上的经历对他而言,简直就是噩梦。
短短几分钟,几百亿资金瞬间蒸发,当时都跳河自尽了,还好被人给救了上来。
尽管如此,回家后也差点被老爸把屎打出来。
好在他反应够快,说自己找到了新的商机,定能把失去的钱赚回来。
随后他也提出了搞短剧这个主意,毕竟他们家本就从事投资行业。
经过行业分析师深入研究,判断短剧市场虽刚兴起,但发展潜力巨大,值得投入。
可是有归元集团这个庞然大物在,他们家即便涉足短剧领域,也只能喝点残羹剩饭,这显然是不行的。
在任何行业,搞垄断、一家独大才能赚大钱。
于是,他就在救命恩人黄寒月的牵线搭桥之下,结识了季家和梅家。
后来得知他们也在苦苦追寻那个黄毛小妹,便趁机挑拨,称这个女人是归元集团的人。
大家一拍即合,直接合资将公司总部建在了江城,准备与归元集团中门对狙,搞垮他们,一雪前耻。
听到夜玖琅肯定的回答,其他六个男人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他们或多或少都被这个女人坑了不少钱,最让他们气愤的是,事后他们几个聚在一起开了个讨论会。
才惊觉那个女人谎话连篇,甚至连骗他们的话术都如出一辙,仅仅被那个女人的一张嘴就哄的找不到东南西北。
简直是奇耻大辱,这让他们如何能忍?
必须弄她!
第257章 扫把星
“既然知道了她就在对面,那还等什么?我们直接过去要人!”
季博晓咬牙切齿道,在这些人当中,他被骗得最久、伤得最深。
当初,也是他把黄寒月带回来的。
若不是黄寒丹出现,他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原来,当初出车祸时,救他的根本不是那个女人。
只是当时遭受撞击,脑袋发晕,没有看清,再加上查看监控时,那女人又恰好出现在现场,这才认错了人。
季博晓那张阴柔的脸上闪过一丝狠毒,要是让他逮到那个骗子,定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没错,我们就直接去对面,让他们把那个骗子交出来,以我们季家的实力,谁敢不给我们面子?”季博初表示赞同。
他向来行事雷厉风行,报仇绝不隔夜,既然已经知晓骗子的行踪,哪还用得着再谋划,直接上门去讨说法便是。
“蠢货!你以为你们季家多牛逼吗?不过是迎着风口起来的暴发户而已!”梅继波语气冷漠,嘲讽道。
“要是对面那么容易说话,我们的夜大少也就不会光着屁股从江城灰溜溜地跑出来了!
对面公司可是江城万家、海城顾家、云城林家这三个地方的老牌家族合资创办的,而且还有一个薄家跟他们关系暧昧不清。
在这四家面前,你们季家算老几?
他们老家主以前混社会的时候,你们的爷爷奶奶还在给他们当马仔呢。
要不是后来扫黑除恶,再加上经济发展,你们到现在恐怕还是他们的一条看门狗。”
“你又能好到哪里去?这几年薄家跟林家合伙排挤你们,要是没有我们的帮忙,你的梅家怕是早就被他们给瓜分了。
现在好不容易挺过来了,就想卸磨杀驴了是吧?”季博常猛地一拍桌子,语气冷冽。
老底被人当面揭开,他那副谦谦君子的形象都有些维持不住了。
没错,他们季家当年确实是薄家的马仔。
曾经,他们还以此为荣。
可随着家族日益强大,在云城被其他人并称为个薄家的四大家族后,他们便想尽办法抹去这段过往。
因为他们不想永远屈居薄家之下,如今在云城,知道并敢提及此事的人已经不多了。
“博常兄莫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夜玖琅赶忙站出来充当起了和事佬。
“历史终究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只要咱们这次齐心协力,把他们打败,往后世人不仅不会在意你们的过往,反而会觉得你们能以下克上,那才叫真的牛逼!”
他先好言安慰了季博常一番,随后将目光转向梅继波。
不过在看向他的时候,心里闪过一丝不悦。
什么叫自己光着屁股灰溜溜地跑出来?
自己明明穿着衣服,这是诽谤啊!
但为了自己的计划,他强压下心头的不满,依旧赔着笑脸说道。
“继波兄也消消气,虽然他们三家合伙实力很强,可咱们三家联手也丝毫不差呀!
至于薄家跟他们关系暧昧又能怎样?
我最近又拉到一个新帮手,只要谈妥后,咱们四家联手,完全不虚他们!”
“那个我可以问你们一个问题吗?”梅蓝紫这时举起了手说。
众人听到声音停止了争吵,将目光投向他。
梅蓝紫见状,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明明是你们心甘情愿给她的钱,为什么非要抓着小月月不放呢?
虽然你们认错了人,她没澄清确实不对,可这几年她对你们的好,不是冒认的呀。”
说着,他伸出手,指向季博晓。
“别的暂且不说,就说当年你遭遇的那场车祸,虽说救你的不是小月月,但事后确实是她一直照顾你,这点没毛病吧!
而且那场车祸,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你自己心里最清楚!说到底,她也是个受害者。”
“你胡说什么,那场车祸就是个意外!”季博晓露出一丝慌乱,立马反驳道。
“好一个意外,意外到你车祸正好撞到的是你们仇家薄家的长子薄望,要不是他运气好被人救出来,估计早就被烧死在车里了。
即便如此,从那之后他也成了面瘫。
而你呢,更是凭借这件事,击败了季家的私生子,这到底是意外,还是你给季家送上的投名状呢!”梅蓝紫言辞犀利地继续说着。
“啪!”季博达猛地一拍桌子,语气有些急躁。
“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这就是意外,衙门都定性了!
别什么脏水都往我们身上泼!要是让薄家知道了,咱们谁都讨不了好!”
“哎呀!我就开个玩笑,你们怎么还急眼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猜对了呢?”梅蓝紫故作惊讶地捂起嘴,嘲讽味十足。
“这种玩笑也是能乱开的?”季博达面色不善,薄望如今是薄家家主,要是这个流言传进他耳朵里,他们季家必定麻烦缠身。
“行行行,既然你不喜欢听,那我就继续聊聊小月月。
当初你们三兄弟在外面不知招惹了谁,突然被一群人打断了腿,是不是小月月一直在照顾你们,这些可都不是假的吧!
还有大哥你,走在外面,不知从哪飞来个花瓶,把你头打爆了,也是小月月给你包扎,照顾了你一个多月。
那个时候你们可不是现在这副嘴脸,给她钱,她不要都不行。
这几年类似的事情数不胜数。现在怎么了,就因为她不是你们的白月光,一切就都变味了?
不但对她以前的付出避而不谈,还想着把给她的钱要回来,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梅蓝紫义愤填膺,手指着他们逐一数落。
“要是知道她不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会需要她照顾吗?
再说了,我怀疑她就是个扫把星,没认识她之前我无病无灾,认识她之后,不是飞来横祸,就是莫名其妙被人打一顿。”
听到梅蓝紫把话题扯到自己身上,季博初忍不住吐槽道。
“你们可真会找借口啊!为了让自己心里好受点,连扫把星这种封建迷信的说法都搬出来了,要点脸行不行。”梅蓝紫不屑地说。
“你话说得这么好听,你知道她真面目的时候不也很生气吗?”季博晓反唇相讥。
“对,我是很气,包括现在我也气,但我气的不是她骗我钱,而是气她竟然把我跟你们这群人渣混为一谈。”梅蓝紫毫不退缩,以一敌众,丝毫不落下风。
“切,说的好听,你又好到哪里去,在这里装好人,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破事!”
………
第258章 温馨的一家人
看着众人为了另一个女人吵得不可开交,各种惊人的瓜不断爆出。
黄寒丹始终神色淡然,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她心里清楚得很,这几个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不过这些对她来说无关紧要,自己并不在意他们的品行,只要他们听话就行。
她这一生救人无数,那些被她救过的人,无一不是感恩戴德,将她视为心中的白月光。
然而,其中就有那么一个半例外。
那半个便是之前在雨夜碰到的那个男人,当时他竟在第一时间流露出抗拒之意。
但她自己的能力深信不疑,如果再次与他相遇,那个男人定会臣服在自己的魅力之下。
至于另外一个例外,时间就久远得多了。
那时的她才刚上初中,发现自己拥有这种特殊能力,便拿邻家哥哥做起了实验。
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一有机会就帮他、救他,努力刷好感度。
可无奈,无论她怎么做,那个邻家哥哥似乎只把她当成普通的妹妹。
直到后来,她意外救了一个小黄毛,这才恍然大悟,自己这个能力或许只对坏男人有效。
如今回想起来,邻家哥哥应该是她到现在遇到过最好的男人了。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这个笑容并非是因为想到了邻家哥哥,他人再好,对自己也没有用,于她而言不过是生命中的过客罢了。
真正让她如此开心的,是想到了以前的自己,从贫苦家庭的小孩,到现在的集团总裁。
这种天翻地覆的身份转变,带给她无尽的满足感,过往的每一步艰辛都化作此刻嘴角的上升的弧度。
就在黄寒丹笑容绽放的瞬间,原本还在激烈争吵的七匹狼同时安静了下来。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黄寒丹,眼中满是痴迷,心中皆是一荡。
我的白月光,对我笑了!!!
————
当天晚上,江枫便联系的秦墨关心了一下,问他计划进行的怎么样了。
他想要往上爬,必须得有自己的心腹,就像乐欲培养沐迟迟那般。
他需要一个能让自己毫无保留,将后背放心交予的人,唯有如此,自己才能走得更远。
不然,即便他一个人凭借努力爬到了高位,又能怎样?终究还是孤掌难鸣。
至于薄战和袁量,这两人现在与他不过是表面兄弟。
他们之间的感情,是靠利益维系的,这种建立在利益之上的关系,迟早会因更大的利益而分崩离析。
作为一个背叛者,他对这点看得比谁都透彻。
如果有朝一日,面对更大的利益,薄战和袁量肯定也会跟他做出同样的选择。
但秦墨不同,江枫看中的,正是他重感情胜于利益这一点。
只要自己能在秦墨最困难的时候拉他一把,那么他往后必定会对自己忠心耿耿,永远不会背叛。
………
秦墨家。
他正系着围裙从厨房走了出来,手上还端了两盘菜。
一盘红烧排骨,一盘菠萝咕噜肉。
他将菜放在餐桌上,随后解开围裙,也坐了下来。
温凝立马耸动琼鼻,陶醉地眯起眼睛,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哇,好香啊!都是我喜欢吃的菜,老公你真好!”
一旁的女儿也兴奋地鼓起掌来,小脸激动的通红,脆生生地喊道。“爸爸好棒!”这两个菜也是她喜欢吃的。
秦墨宠溺地摸了摸女儿的头,柔声道。
“特地为你做的,喜欢吃就多吃点!”
现在对他而言,女儿就是他生命的全部。
“哼!”温凝轻哼一声,有点不满。
自从上次干弟弟事件后,她感觉老公对自己越来越不上心,现在对她的示好都视若无睹了。
秦墨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开口说道。
“小孩子的醋你也吃?你看我特地为你准备了什么?”
说着,他像变魔术一样从桌子底下拿出一束鲜花,递到了温凝面前。
温凝欣喜若狂,一把接过鲜花,将脸埋入花丛中,深深地嗅了一口,娇嗔道。“老公,你对我真好!”
“你是我老婆,我不对你好,对谁好?”秦墨看着对面一脸幸福模样的温凝,温柔的说。
倘若外人看到这一幕,定会觉得这是温馨美满的一家三口。
然而,事实真的如此吗?
恰在此时,秦墨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是江枫发来的信息。
他当着温凝的面,没有丝毫遮掩,解锁手机,回复道:“一切顺利!”
“老公,都下班了,谁给你发的短信啊?”温凝眉毛一挑,好奇地问。
“一个同事,问我一份文件放哪了!”秦墨神色自若,不动声色地将手机熄屏,放在了一边。
“真的吗?”温凝眼中闪过一丝怀疑。
“你要是不相信我,就自己看!”秦墨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悦,将手机递了过去。
温凝留意到老公的表情,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接过手机,脸上堆起笑容,讨好地说道。
“你是我老公,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我只是有点好奇啦!老公,你不要生气!”
看着她这副讨好的模样,若是半年前,秦墨定会感动不已,因为那代表着自己多年的付出终于有了回报。
要是几天前,他会觉得恶心,因为他明白妻子不过是在演戏。
但此刻,他内心毫无波澜。
如今的他与妻子又有何不同呢?
只要妻子刚刚接过手机,查看微信,不仅能发现他与江枫密谋的复仇计划,还会看到他与几个女人暧昧的聊天记录。
就在刚刚那一刻,他有点希望妻子能够接过手机,发现他的秘密,然后直接摊牌。
可是他知道不可能,以他对这个女人的了解,他无比确定,妻子不会接过手机。
就在这时,温凝的手机“叮咚”一声,也收到了一条短信。
她低头一看,脸色一变。
又抬起头,看着正埋头吃饭的老公和女儿,眼神闪烁,随后偷偷地开始回复消息。
没聊多久,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看向秦墨,欲言又止:“老公~我…”
“同事喊你加班是吧?去吧!不用担心我们,事业为重!”
秦墨不紧不慢地放下筷子,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神色淡然道。
“哇,老公你真好!你现在是越来越体贴了!我越来越爱你了!”温凝激动得一下子站了起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还没想好怎么开口,老公就已经贴心地给她找好了借口。
她猛地抱住秦墨,在他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又是一阵天花乱坠的夸赞,随后便急冲冲地出门而去。
妻子离开后,女儿一脸失望地放下筷子。
“妈妈怎么又这样?不是说好了,晚上我们一起去逛街吗?又放我们鸽子!”
“没事。”秦墨摸了摸女儿的头,温柔地安慰道。
“没有了温妈妈,还有张妈妈,陆妈妈,叶妈妈不是吗!你喜欢哪个妈妈,我一会儿就约那个妈妈陪你一起逛街。”
他口中说的这几位,都是他做保安所在公寓的住户,也是妻子此刻去幽会的情人的情人。
“欧耶,我最喜欢叶妈妈了,上次她带我出去玩,还给我买了冰淇淋,可好吃了!”女儿眼睛一亮,开心地说道。
“好,那我现在就约叶妈妈,你赶紧把饭吃完,我们就一起出去玩。”
秦墨立刻拿起手机,在微信里找到叶秋禾的名字,给她发信息约她晚上出来。
也不问她有没有空,因为她一定有空!!
第259章 道是无情却有情
傍晚时分,江城河边热闹非凡,人声鼎沸。
今晚举办活动,寰宇传媒安排了无人机表演用于宣传,吸引了众多前来参观的群众。
沿河边的道路上,摆满了各地摊,琳琅满目的商品令人目不暇接。
吃的,喝的,玩的,应有尽有。
道路两旁的街灯大放光明,将此地照得如同白昼。
秦墨抱着兴奋不已的女儿,来到了一个女人身旁。
这女人穿着十分朴素,一条简单的牛仔长裤搭配一件红色兜帽卫衣约莫二十五六岁。
虽比不上自己妻子那般艳丽,却别有一番韵味,尤其是那柔和圆润的五官,看上去极具亲切感,比那个波刚要好太多。
“糯糯,有没有想叶妈妈啊!”叶秋禾看到秦墨走来,立刻迎上前去,动作自然地接过他手中的女儿,就像一家人一样。
“唔嘛!”糯糯一点儿也不抗拒,一把搂住她的脖子,在她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当然想了,叶妈妈,我还想吃上次那个冰淇淋!”到底是小孩子,心里藏不住事,想要什么便直白说了出来。
“唔!你到底是想我还是想冰淇淋啊?”叶秋禾佯装不高兴地问。
“想叶妈妈。”糯糯想了一下说道,紧接着又觉得这么说可能吃不到冰淇淋,连忙补充道:“顺便也想冰淇淋!”
“哈哈,糯糯真可爱!”叶秋禾被她这古灵精怪的模样逗得笑个不停,抱着她便朝美食摊贩的方向走去。
秦墨跟在后面,心中感慨万千。
这几天发生的种种,让他感觉如梦似幻,有些不太真实。
同时也让他对究极体老师曾经说过的话,有了更为透彻的理解。
当了保安后,本以为有桑沐风这样有钱、大方,帅气又体贴的男友在哪里对比。
自己既没钱,还有个女儿,年龄也不小了,挖墙角必定困难重重。
可现实却恰恰相反,墙角锄头轻轻一挥就挖到了。
特别是有一次女儿在幼儿园尿床,被老师要求家长接回,自己没办法,只好带着女儿一起上班。
这些女人好像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结婚有孩子,反而很喜欢自己的女儿,跟他的关系也越来越亲密,越来越没有边界感,并且认了他女儿当干女儿。
这个世界,实在是太荒唐,太可笑了!
眼前的叶秋禾与自己的妻子又有什么区别呢?
现在的桑沐风是不是很像曾经的自己?
如今的自己却变成了当时最厌恶的小三。
也正是这种体验,让他对妻子这类女人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倘若没有桑沐风,他敢肯定叶秋禾根本不会与他这样的已婚男人如此亲近。
就是有了桑沐风兜底,她才敢这般肆无忌惮。
而他的妻子也是如此,如果没有自己在家里无微不至的照顾,她会找桑沐风吗?
绝对不会,因为她知道,自己跟桑沐风是两个世界的人,以桑沐风的家境是绝对不会娶她这种结过婚的女人!
秦墨看着前方嬉笑的两人,眼神复杂。
这,就是喜欢跟爱的区别吗?
经过这段时间的经历,再结合究极体老师曾说过的话,他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爱是生活,喜欢则是新鲜感。
据他这段时间观察,他觉得妻子对自己是有爱的,而妻子对桑沐风的情感,仅仅只是喜欢罢了。
就如同此刻叶秋禾对自己的感觉一样。
究极体起老师曾经说过,喜欢是爱的一部分。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老师不教他们如何去爱,只教他们怎么舔了。
因为爱情是有保质期的,而喜欢的新鲜感却仿佛没有上限。
当喜欢发展成爱,新鲜感便会被定格,在日复一日的生活中慢慢消磨,直至殆尽。
就好比你对某样东西极其喜爱,可限于种种原因买不起,只能每日在橱窗外痴痴凝望,或者看着别人拥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份喜欢不但不会减少,反而会愈发浓烈。
但倘若有一天,你终于得到了心心念念的东西,有些人可能玩个一两年就腻了。
更甚者,玩个一两天便失去了兴趣,随手将其搁置在一旁,偶尔想起来才把玩一下,直至最后彻底失去新鲜感,将它遗忘在角落。
这不就是世人常挂在嘴边的“得到了就不珍惜”吗?
两个人的爱也是如此!
但这是她不喜欢,不爱了吗?
如果某天你突然心血来潮,想要再次拿起那个被你遗忘的东西把玩,却惊愕地发现它不见了。
于是,你便开始四处寻找,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它明明就放在那里呀,怎么可能会不见了呢?
直到,你不得不彻底接受它已然丢失的事实。
这时,满心的后悔如潮水般将你淹没,责怪自己当初拥有时为何不好好珍惜。
就算你买一个一模一样的东西,却也没有当初丢的那个有感觉。
这是爱吗?
他也不知道!
这个问题太深奥了,恐怕只有究极体老师能够回答他。
想通这一切后,秦墨心中一阵释然,他决定,从今往后,会将所有的爱全部给予女儿。
对于别人,只要喜欢就行!
想到妻子,他笑了笑,妈妈也不过是个称呼而已,又有什么值得在乎的呢!
现在女儿不也挺开心的嘛。
“哇!爸爸,快过来看好大的狗狗。”
糯糯嘴里吃着冰淇淋,兴奋地朝秦墨招手,急切的模样,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她眼神紧紧盯着不远处的大黑狗,又略带怯意,显然爸爸不在身边,她一个人不太敢去摸。
“来了!”秦墨赶忙小跑过去。
只见一条威风凛凛的大黑狗,正乖乖地伸着舌头,一脸乖巧地端坐在那儿。
狗脖子上挂着个醒目的牌子,上面写着。
“摸一下五十块,合照一百块,骑一下五百块,一条狗套餐,六百块。”
旁边还坐着一位青年男子,大晚上的戴着副墨镜,悠然自得地坐在小马扎上打着游戏,身旁则放着收款码。
看着这男子的下巴和脸型上,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他感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爸爸,爸爸,我要点一个套餐。”糯糯指着大黑狗说。
“好!你跟叶妈妈在这等会,我去付钱!”说着,秦墨便朝着那个男人走去,开口说道:“老板,我要点个套餐!”
第260章 最是多情又无情
“狗在那里,码在这里,付完钱,自己去玩,刚刚绝育,不分公母,脾气温和,不咬人,天天有人给它洗澡,身上没虱子!”
乐欲眼皮都没抬一下,玩着手机,头也不回地说道。
今天可把他累惨了,被那几个女人拖着出来看表演,结果表演还没开始就逛了一个多小时,脚步都没停下来过。
他感觉自己的脚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就连狗子都累得直喘气,可那几个女人却依旧精神抖擞,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
无奈之下,他直接摆烂,找了个地方,和狗子一起歇会,让她们自己折腾去了。
没想到,坐在这儿,不断有人过来想摸狗子。
他不胜其烦,便到旁边写了个牌子,还故意把价格设得高高的,本想着这样就能杜绝旁人的骚扰,自己能安静休息会。
让他没想到的是,愿意花钱摸狗的人还不少。
果然在女频世界里,有钱人就是多,而且只要长得帅,不管是人还是狗,到哪都不愁没饭吃。
既然如此,他干脆直接摆起了摊。
“滴。支付宝到账600元!”秦墨扫完码后,朝着女儿那边示意了一下。
叶秋禾的帮助下,糯糯小心翼翼地骑在了狗子的身上,开心地和它玩耍起来,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
叶秋禾则在一旁拿着手机,不停地给糯糯拍照,嘴里还不时地说着。
“糯糯,看这边,笑一个,哇,真可爱!”
周围路过的行人,也被这温馨有趣的一幕吸引,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秦墨看着她们,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自从遭遇小三事件后,女儿已经很久没有这般开心地笑过了。
果然不仅老婆是别人家的好,连妈妈也是。
这就是喜欢的恐怖之处吧!
“狗老板,这条狗是你自己养的吗?”因为觉得眼前这人有种熟悉感,趁着女儿玩耍的间隙,他便主动与乐欲搭起话来。
“什么狗老板?不就是挣你600块钱,至于骂人吗?”
此时,乐欲的游戏正好结束,他将手机熄屏,抬起头没好气地白了秦墨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吓得他直接掉凳了!
握草!老熟人,这不是阿墨吗?乐欲心中大惊。
这段时间因为短剧宣传得比较火,他担心被人认出来,出门特地戴了个大墨镜,而且在夜店上课的时候戴了面具,不然认出来就太尴尬了。
“老板不好意思,口误,口误。”秦墨赶忙赔礼道歉,然后伸出手将乐欲扶了起来。
他还以为老板是被自己气到,没坐稳才摔倒的。
“谢谢,没事!没事!”乐欲站起身来,感叹这世界可真小,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阿墨。
他转头看向正在和狗玩耍的母女二人,瞳孔瞬间收缩,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将墨镜往下按了按。
握草!那个不是上次在情侣餐厅跟桑沐风吃饭的女人之一吗?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乐欲人都麻了。
他嘴唇颤抖着问:“那是你的妻子跟女儿吗?相处得可真好呢!”
“谢谢夸奖。”秦墨点了点头,解释道,“不过女儿是我的,那个女人只是我的一个好朋友而已。”
“那就好,那就好!”乐欲长舒了一口气,幸好不是他老婆,不然这剧情也太狗血了,比他拍的短剧还要离谱。
“爸爸,爸爸!赶紧过来跟我们一起拍张照片!”这时,糯糯朝着秦墨大声呼喊。
“老板,我女儿喊我,我先过去了!”秦墨微笑着对他说道。
“你去吧!”乐欲看着秦墨离去的背影。
自从上次在包厢讲课后,就没再听到过阿墨的消息,看样子他现在过得挺不错呢!
没过一会,秦墨又折返回来,请求道:“我们想拍一张合照,老板能帮我们拍一下吗?”
“荣幸之至!”乐欲没有推脱,人家都付了钱,而且还是他的学生,这么点小忙自然得帮。
“谢谢!”秦墨说着将手机递了过去。
乐欲接过手机,走到他们三人一狗的前方,蹲下身子开始指挥起来。
“小老板,你骑在小黑的身上别动,哎,对!
你们两个也一起蹲下来,不然画面拍不全,嗯,非常好,那位女士,麻烦再往我的左边来一点。”
“好的!”叶秋禾应了一声,却下意识地往自己左边移了移。
“唉!反啦,反啦!”乐欲赶忙提醒。
“哈哈,叶妈妈你真笨,是往我这边靠啦!”糯糯笑着,伸手搂住叶秋禾的脖子,将她往自己这边拉,另一只手则紧紧搂住秦墨。
就在这时,闪光灯“咔嚓”一闪,一张完美的照片便拍了下来。
看着他们三人离去时那幸福的背影,乐欲人又麻了。
这年头,好朋友都能让女儿叫妈妈了吗?
原本他以为是桑沐风把阿墨的老婆给偷了,没想到是阿墨撬了桑沐风的情人!
这世界真是一个杂乱无章的草台班子,实在太扯淡了!
“哇,好可爱的一条狗啊!风哥哥,我也要一个套餐!”
“好,听你的,老板呢!我要买一条狗套餐!”
这时,又有冤大头来找狗拍照了。
“老板你看什么呢,这么入迷!”顾客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
乐欲这才收回放在秦墨一行人身上的视线,转过头来,结果瞳孔瞬间又剧烈收缩,人又又又麻了,心中直呼离谱。
这不是桑沐风吗?他身边跟着的是上次在游乐园一起坐过山车的绝美少妇。
而桑沐风跟温凝顺着乐欲之前的视线看过去,瞧见了秦墨他们的背影,同样为之一顿。
这个身型好熟悉啊!
温凝的目光紧紧锁住秦墨的背影。
怎么感觉这个男人的背影有点像她老公呢?
但很快她便摇了摇头,不可能,老公那么爱她,是绝对不会背着她晚上跟别的女人一起逛街的!
随后,她也察觉到了桑沐风的异样,不禁问道:“风哥哥,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可能是我看错了!”桑沐风回过神来,连忙说道。
他感觉前面那个女人的背影,有点像自己的一个相亲对象。
不过无所谓了,就算真的是她又如何呢。
她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人也是好事,自己终究给不了她们幸福。
他之所以对这些女人好,纯粹是因为她们喜欢自己,而他不想当渣男,要对她们负责罢了。
就像之前那个的波刚,她说自己要的不是钱,而是爱,是陪伴,还提出分手,称找到了能够陪伴自己的人。
桑沐风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在他看来,你爱我,我便爱你。
你要是不爱了,那就一拍两散,他也乐得如此。
第261章 牛头人循环
“码在那,自己扫!”乐欲往前一步,恰好挡住了桑沐风的视线。
要是让苦主抓个现行,阿墨就惨了,有可能会被整死。
虽然他不提倡挖别人墙角这种行为,但阿墨的女儿还是很可爱的,他可不想世界上又多一个孤儿。
更何况,桑沐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转头看向扫码付完钱后,正兴致勃勃地和小黑在一起拍照的温凝。
上次坐过山车的时候,他就听到这个女人说自己是有老公的。
好家伙,牛头人循环啊!
真特么离谱!
“喂!狗老板愣着干什么呢,赶紧过来帮我们拍个照!”温凝拉着桑沐风,和狗子并排站好,对着乐欲吩咐道。
“叫谁狗老板呢!”乐欲一阵不悦。
阿墨是他的老熟人,他不计较这个称呼,可眼前这个出轨的女人算什么?
像她这种人,吃席都得跟路逢君坐一桌,还敢在这对自己指手画脚。
他拿着二维码慢悠悠地走上前去,没好气地说道。
“一条狗套餐只给一个人摸,你们现在两个人得加钱,还有我不是狗老板,也没有代拍服务!”
桑沐风二话不说,直接掏出手机扫码。
只听“叮”的一声,支付宝到账元!
“老板,帮个忙!”他说。
握草,真是流弊,怪不得能找那么多女人。
这钱花得,他要是女人也扛不住啊!
此时的温凝,小鸟依人般搂着桑沐风的胳膊,眼里的柔情蜜意,都能滴出水来。
为她花钱的风哥哥真是帅呆了!
“手机给我吧!”钱都收了,要是再拒绝,就太没有职业道德了。
他走到不远处,举起手机,准备为他们拍照。
“哎,等我们一会儿!摆个姿势!”温凝娇声说道,说着便紧紧贴近桑沐风的身子,而后伸出手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
桑沐风也顺势搂住她的腰身,两人含情脉脉地四目对视,眼中满是深情,身子靠得越来越近。
就在两人唇与唇即将相碰之时,“咔嚓”一声,乐欲果断按下快门,随后快步走上前去,将手机放在他们嘴唇中间,一脸淡然说。
“oK,拍好了。”
大庭广众之下也不害臊,再给他们拍下去,小黑都快吃饱了!
“你~”温凝心生不悦,刚刚那情意绵绵的美好时刻,就这么被乐欲给硬生生破坏了,心里直骂这狗老板太不懂情趣。
桑沐风倒是神色未变,将她搂入怀中,随后打开手机查看起照片。
“谢谢老板,拍得很美呢!”他看完后,把照片递给温凝瞧了瞧,而后拉着她的手,往前面逛去。
“啧,啧,啧!好一对奸夫淫妇,偷人家老婆还这般光明正大,还敢拍照片,活该被阿墨撬了墙角!”
乐欲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吐槽。
“快看,好蠢的一条狗啊!”冷不丁,一道睿智的声音传来,吓得乐欲一个激灵。
怎么感觉这话有点耳熟,该不会是温凝的老公又带着别的女人来找狗拍照了吧?
他赶忙转过头,瞧见来人后,松了一口气。
来人应该和温凝没什么关系,不过倒也是他认识的人。
正是许半生和她的两个大怨种,裴临渊与薄启。
“哎,狗老板,我们要拍照,怎么收费的!”裴临渊还是一如既往地拽,说话听着就欠揍。
乐欲走过去,捡起刚刚温凝拍照时摘下的牌子,不紧不慢地说道。
“拍照100一个人,但你长的太丑,会吓到狗子,要额外加100,当做狗子的精神损失费!”
“哈哈哈!我就说老裴你这张脸拉得难看吧,狗老板带着墨镜都看出来了。
长得丑就算了,还在这死装,拍照都得比我多花100块钱,真是没谁了!”
薄启在一旁幸灾乐祸,搂着裴临渊的肩膀,一阵大笑。
“滚蛋!”裴临渊皱着眉头,肩膀抖动,试图甩开薄启的手,没能成功。
“别笑了,你比他也好不到哪里去,要是拍照,得额外加200!”
乐欲看着这俩二傻子,到现在还跟着许半生一起玩,估计压根没发现他们之前的腿和手被打断,就是许半生找人干的。
唉,真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就他俩这智商,他都担心跟小黑一起拍照,会把小黑的智商带低。
他不得不承认,虽然苏雨池不大聪明的样子,但她养的狗智商确实出奇的高。
比他还牛逼,连英文都能听懂,真是神奇。
此言一出,薄启脸上的笑容,像被施了魔法一般,瞬间转移到了裴临渊脸上。
“哈哈,你比我还多100。”
“老板,你怎么能这样?我很丑吗?怎么比他贵这么多?”薄启满脸不服气的说。
“老板,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我绝对比他帅多了。”
“扯淡,虽然狗老板眼神不咋地,但不得不说,看人真没毛病,你确实比我丑多了!”裴临渊一本正经地说道,嘴角上扬,带着一丝戏谑。
“怎么可能,我这可是标准的男神脸,不比你这个鞋拔子脸强多了。”
薄启说着就直接伸手就去揪裴临渊脸,裴临渊不服揪了回去,就这样两人互掐起来。
“行了,别闹了,你们两个要是一起拍的话,我给你们打个折,就收你们250吧!”
乐欲看着这两个活宝,有点哭笑不得,不愧是一起被打过的,看起来关系还挺好的。
“狗老板,别管他们两个二货了,你看看我,长的这么漂亮,跟狗狗拍照是不是就不用给钱了?”
许半生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了过来,冷不丁地窜出来,用两只手指俏皮地指着自己那张古灵精怪的脸说道。
“唔,我来瞅瞅!”乐欲摸着自己的下巴,透过墨镜,装模作样地端详了片刻,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这张脸长的可真是惊世骇俗,狗子看了恐怕晚上都得少吃一个鸡腿,所以你想合照得交500块钱精神损失费!”
“哇,你这个人眼睛不好,大晚上的就不要戴墨镜,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瞎子呢!”
许半生一听自己居然比那两个二货还贵,顿时就急眼了,零帧起手,一只手就朝他的墨镜伸了过去。
“靠!”由于许半生的手速太快,又是出其不意,乐欲都没反应过来,墨镜就已经被她摘了下来。
“啊!乐叔叔,怎么是你!”许半生看清摘下墨镜后的人是乐欲,捂着嘴巴,惊叫道。
薄启跟裴临渊听到许半生的叫声,也闻声转过头来,瞧见是乐欲后,两人都不自觉地停止了打闹动作,脸上露出诧异之色。
第262章 齐聚一堂
“呃,这位女士,你在说什么呢?
什么乐叔叔,我就是一个盲人,带着导盲犬出来赚个外快而已,赶紧把墨镜还给我!”
乐欲佯装慌乱,双手在空中胡乱抓着,一把将她手中的墨镜抢了过来,重新戴在脸上,故作严肃地说道。
“不许再调皮哦,不然我让小黑咬你屁股!”
“真的吗?”许半生满脸的不相信,突然用力,抬起脚就朝着乐欲的脚趾踩去。
乐欲反应迅速,将脚一缩,让她踩了个空。
“当然是假的,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他尴尬地笑了笑,看到薄启跟裴临渊围了上来,主动跟他俩打了个招呼。
“这么晚还跟同学出来玩啊!哈哈!”
“乐哥!”薄启看到是乐欲,喜出望外,热情地喊道。
“你应该喊他叔!”裴临渊听到薄启的称呼,不太高兴,乐欲以后说不定会成为自己的后爸。
这小子喊乐欲哥,跟自己不就差辈了吗。
“你是不是傻,我喊他叔,我姐不得打死我!”
薄启一脸茫然,完全不明白裴临渊的脑回路。
这可是他姐姐的男朋友,自己喊叔那辈分不就乱套了吗?
“你称呼他,跟你姐有什么关系?”裴临渊满脸疑惑,也搞不懂薄启的逻辑。
“当然有关系,乐哥他…。”薄启话还没说完,就被乐欲给打断了。
“没关系,咱们年纪差的也不大,各论各的,以后都喊我哥就行!”
裴临渊听了,脸色稍微好看了些。
他心想,要是后妈真跟乐欲成了,自己这么称呼也没吃多少亏。
“你们想跟狗拍照是吧!去吧,刚刚跟你们开玩笑的,不要钱!”乐欲急忙转移话题。
眼前这几个人,一个是假女友的弟弟,一个是大学女友的继子,还有一个是前女友的小姨子。
再继续聊下去,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搞不好得炸锅啊!
“你怎么不去跟狗玩。”他看着半天没动的许半生,问。
“我为什么要去,你可比狗有意思多了!”许半生笑嘻嘻地说。
“你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我感觉你在骂我!”他说。
“怎么可能,我在夸你呢!难道要我说狗比你有意思,你才高兴吗?”许半生眨了眨眼睛,脸上挂着俏皮的笑容,眸子中满是狡黠。
没错,自己就是在骂他,上次见死不救,害她被毒打了十分钟,眼睛都肿了,狗都没他狗。
“有点道理,我的确比你有意思多了。”他调侃道。
“乐叔叔,你太过分了,我好心夸你,你竟然把我跟狗比。”许半生佯装不满,一脸委屈的模样。
“你别生气,我也不是故意的,你跟狗确实比不了!”乐欲一脸歉意,说出来的话却越来越过分。
“你~”许半生一时语塞,彻底无语了。
她恨不得扇自己几个的大嘴巴子,自己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跟他斗嘴,自己就没赢过,找罪受干嘛!
但她又不甘心就这么败下阵来,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计上心来,开口说道。
“乐叔叔,我记得你现在不是 ceo 吗,怎么沦落到在外面摆台,靠出卖狗色赚钱的地步了呀?
难道是你把公司运营亏本,被开除,所以只能重操旧业了?”
她面上一脸关切,实则满心怀疑。
毕竟乐欲从一个鸭子摇身一变成为 ceo,跨度实在太大了。
如果真的有能力,当初又怎么会去夜店当鸭子呢!
乐欲听了这话,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还真被这个鬼灵精的小丫头猜对了一半。
虽然他没被开除,可在他的带领下,公司在短短时间就亏了一百多亿。
按照团队的推算,即便他们拍的短剧爆火,跟投入的成本相比,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以当前的市场行情来看,至少得亏损一年,才有可能实现收支平衡。
可现在又突然杀出个寰宇传媒这个不确定因素,市场份额就那么多,有人分流的情况下,保守估计得亏上两年才能保本。
这里说的保本,并非是把之前亏的钱赚回来,仅仅是收入与支出持平而已。
这么算下来,他们现在花的钱就跟打水漂没什么两样,到时候要是破产,出卖狗色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就是不知道万妙华那帮股东会不会给他活命的机会。
想到这里他有点苦恼,前世看过的小说,主角创业不都是一路顺风顺水,直接赚得盆满钵满,资产翻个几倍甚至几十倍都不在话下。
可怎么轮到自己,即便短剧火了,公司依旧逃脱不了亏本的命运,难顶啊!
“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你哥都不着急,你急个锤子!你要是不放心就跟他说,让他换个cEo。”乐欲故作镇定,搪塞道。
“嘻嘻,我也是跟你开玩笑的啦。
乐叔叔那么优秀,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在家我可没少在大哥面前说你的好话呢!
公司交给你,我绝对放心!”许半生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她目光狡黠地看着乐欲,瞧他那副底气不足的模样,心里明白自己应该说对了。
公司在他的带领下肯定亏了不少,乐叔叔就是个嘴强王者,没啥真本事。
让他继续当 ceo,公司迟早得完蛋。
公司一旦没了,顾家必定元气大伤,到那时,就是她的机会了。
所以,她不但不会说乐欲的坏话,倘若有人企图取代乐欲的位置,她还会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不错,算你有眼光。”看着许半生那一脸真诚的模样,不像假的,乐欲还是有点感动的。
没想到,与她相识的时间并不长,这丫头居然对他如此信任。
“呔,你们两个变态在对我的狗干什么?”
这时苏暮挽四人人在外面逛了一圈后回来了,不但如此后面还跟着万秒华跟和贺云怜,应该是路上碰到的。
今晚这里真是风云汇聚啊。
苏雨池左手捧着一杯奶茶,右手抓着一个超大的羊肉串,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她一回来,就看见两个变态正在对她的狗上下其手、动手动脚的,当即就是一阵惊呼。
“小黑给我咬他们屁股。”
第263章 口水直流
小黑听到主人的命令,耳朵动了动,没有付诸行动。
只是歪着毛茸茸的脑袋,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一脸懵懂的看着她,装作没听到一样。
这就是它的聪明之处,之前就因为听了主人的话去咬人,结果被一顿胖揍,身上掉了不少毛。
现在周围这么多人,要是再咬人肯定讨不了好。
裴临渊和薄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一哆嗦,手忙脚乱地松开小黑,脸上尴尬。
就这么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怒气冲冲朝他们走来的小萝卜头。
裴临渊急忙解释道。“那个小妹妹,我们就是想和狗狗拍个照。”
“谁是你妹妹,我哪里小了,不要乱攀亲戚!”苏雨池眼睛一瞪,气势汹汹地回怼道。“还有,这是我的狗,谁让你们跟它拍照的。”
“我让的,今天你们在公司吃了我这么多东西,让他们摸一摸怎么了?”乐欲适时开口。
“原来是乐总的人,早说啊!摸,随便摸,不要客气!”苏雨池一看到乐欲,整个人都怂了。
看来是被他整怕了,真是个软骨头。
只见她转过身,对着小黑喊道:“你们继续吧!小黑,躺下。
把***给二位变态哥哥***。”
“汪汪。”小黑欢快地叫唤了两声,听话地躺在了地上,露出圆滚滚的肚子,一脸兴奋地看着裴临渊和薄启,还伸着舌头。
那模样仿佛在说:“大爷赶紧过来玩啊!”
这一幕吓得裴临渊跟薄启连连后退,他们对这个可没半点兴趣。
连乐欲都忍不住眼皮直跳,小黑被嘎了以后,莫不是有点心理变态了。
这狗的行为举止,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就在这时,原本还算有序的人群纷纷朝着河边广场涌动,应该是无人机表演开始了。
于是,他们一行人也随着人流跟了过去。
只见平静的湖面上空,一群排列得整整齐齐的无人机闪烁着光芒,随着人群此起彼伏的欢呼声,摆出了各种造型。
并且不停变换着形态,排列成各种动物形状,在空中灵动地游动着。
到了表演的高潮部分,无人机更是在天空中组成了“寰宇传媒”四个巨大的字样,沿着湖边缓缓飞行。
不要钱的表演,确实挺有意思的。
表演结束后,众人准备各回各家。
一直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大家身后的万妙华,终于按捺不住,图穷匕见道,
“10点还没到呢,这么早回去干嘛呀?你们饿不饿?不如我请你们吃个夜宵!”
说完,她一脸期待地看着在场众人,眼神里透着急切的渴望。
自己跟了她们这么久,等的不就是这一刻嘛!
真以为她想看这场破表演啊!
要不是看在这些人的面子上,她早就跑得没影了。
她的目光先是在傅昕虹身上瞟了几眼,心中惊叹,没想到苏暮挽的闺蜜竟长得如此标致。
听说还是个医生,嘿嘿,制服诱惑。
接着,她的视线转向许半生,学生诱惑。
随后又看向黄寒月,薄望的秘书,暗自窃喜,别人的秘书诱惑。
在这些人的衬托下,再看向苏雨池这个平板妹,当个餐后水果吃也不错。
再加上她的怜怜跟苏暮挽。
哦吼吼!!!吸溜吸溜!!!
今晚一定是一个很美好的夜晚!
乐欲看着她口水都要滴到地上的痴女表情,哪里不知道,她这是老毛病又犯了。
这特么是想吃饭吗?吃人还差不多!
“不用,我吃过了,还不饿!不用破费。”
薄启还不知道万妙华的尿性,单纯地以为她是真想请大家吃夜宵,于是老实的说。
“你不饿就给我滚一边呆着去,我又没跟你说话,再唧唧歪歪我削不死你。”
万妙华凶相毕露,瞬间变脸,紧接着又立刻换上一副和蔼的面容,对着众女柔声说道。
“妹妹们,饿不饿呀!姐姐我带你们去看小金鱼,呸,吃鱼,去不去!”
薄启被怼得一阵发懵,自己姐姐的这个老板是什么妖孽,怎么能在一瞬间露出两副截然不同的面孔。
他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姐姐,贺云怜察觉到他的目光,把头歪向一边,装作没看见。
这让她怎么说呢?难道要告诉弟弟,她老板是个变态,而且自己还喜欢这种变态?
那她岂不是也成变态了。
最终还是乐欲俯身在薄启耳边嘀咕了几句。
听完后,薄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乐哥跟他说万妙华患有人格分裂症。
并且另一个人格是男性,而且她的男性人格以为自己是女的,女性人格以为自己是男的。
所以她时常精神状态不太正常,行为举止才会如此怪异。
怪不得现在他感觉万妙华有点像痴汉一样的不男不女的。
原来如此!
另外一边,几个女人凑在一起嘀咕了一会。一番交流后,她们一致觉得现在时间确实还早,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呢。
只是刚刚在地摊上逛的时候,大家都吃了不少小吃,这会再吃鱼,肚子实在是有些装不下了。
就在众人犹豫的时候,也不知是谁突然提议道。
“要不咱们去唱唱歌,嗨一嗨!”
此言一出,万妙华心里顿时乐开了花,正中她的下怀啊。
时候大家一起唱唱歌,再喝点小酒,气氛一上来,那还不是能任她为所欲为。
黄寒月一听说是去唱K,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这可是她的强项啊,当即附和。
“好呀好呀,唱歌好,我可喜欢唱歌了!”
其余几个人本来也没什么特别的想法,见有人附和,便都点头同意了。
乐欲、裴临渊和薄启这三个男的,自然没敢有什么意见,只是默默跟在她们的身后。
第264章 海城鸭皇
另外一边。
夜色包厢内,灯光有些昏暗,一群鸭子整齐地站在那里。
金全彪带着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走了进来,清了清嗓子,介绍道。
“这位是阿洛,从今天起,他就是你们的领班了,可以喊他洛哥。”
“老板有没有搞错啊,我们可都是听过鸭祖讲道的人,怎么说也算是究极体老师的记名弟子,可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就能领导我们的。”
其中一个鸭子斜睨着眼睛,毫不客气地盯着那个戴面具的男人,嘲讽道。
“别以为跟老师一样戴个面具,就觉得自己是号人物了,简直不知所谓!”
“洛先生,你看…”金全彪似笑非笑地看向那个男人。
自从阿墨遭遇反杀,阿风进化失败后,他的心就像被猫抓了一样,痒得难受。
那种得到后再失去的滋味实在太痛苦了,尤其是见识过阿风作为进化者展现出的威力后,他做梦都想拥有一个像样的数码宝贝。
究极体他不敢奢望,哪怕来一个像阿风那样处于进化中的数码宝贝也好啊!
于是他开始寻觅鸭道天骄,就在他四处寻找鸭材的时候,这位戴着面具的先生主动找上了门。
他自称海城鸭皇,之所以不以真面目示人,是因为他在海城实在太过厉害。
服务过的客户对他痴迷到爱而不得,进而因爱生恨,最终演变成了病娇修罗场,无奈之下才逃到江城避难。
他还向金全彪表示,如果老板愿意收留他,他有信心帮忙培训出一群上等鸭子。
金全彪一听,戴着面具,又被富婆欢迎到爱而不得的经历。
难道此人是与究极体老师一个等级的强者?
不过,他还是多留了个心眼,特意带他过来,想听听这洛先生讲课,借此看看他的真实境界到底如何。
阿洛神色淡然,从容一笑,他岂会不明白老板打的什么主意。
“鸭皇”这个称呼,可不是他自吹自擂的,而是业内同行对他心悦诚服后给出的赞誉。
在海城鸭界,他已然站在了顶点。
眼前这些小鸭子,对他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他自信能够轻松将他们治得服服帖帖。
他迈步走到了包厢中心,目光平和地扫过众人,开口询问道。“究极体老师是什么人,很厉害吗?”
“呵呵,连究极体老师都不知道,还好意思说自己是鸭子?
他可是众鸭之祖,在江城,就没有他搞不定的富婆。”其中一人满脸不屑,双手抱拳,对着天花板,作了一揖,说。
“就凭你,哪来的还是回哪去吧!我看你这模样,别说是究极体老师了,恐怕连阿风你都比不上。”
“阿风又是谁?”他又问。
“连这个都不知道?阿风可是继究极体升任鸭祖之后,夜色诞生的又一位鸭王。”
那人来了兴致,为了让他知道究极体老师的厉害,他从鸭祖起源开始讲起,以及阿风、阿墨如何一朝顿悟的传奇故事。
阿洛静静伫立在那里,听着他讲述所谓的事迹。
当听道他们口中的老师截至目前仅有两场战绩,一场是应对比较难缠的客人,另一场不过是引得两个富婆打起来了而已。
而后便全凭一张嘴吹牛时,他藏在面具后的眼神微微闪烁。
这个所谓的究极体似乎也不过如此嘛。
对付两个女人对他而言,不过是小场面罢了。
想他在海城时,四五个女人同时陷入疯狂的修罗场,他都能轻松化解,相较之下,这些事迹实在不值一提。
还有他上课说的那些狗屁理论,乱七八糟的、毫无逻辑可言。
教出来的学生更是不堪,没做几天便客人给带跑了,没有一点自知之明,竟把逢场作戏当了真。
由此种种,他可以笃定,所谓的鸭祖,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之所以在江城这么火,不过是因为江城鸭界的等级太低,就像修仙跟练武一样。
想到这里他面具下的嘴角上扬,露出一丝轻蔑笑意,就让他用自己修鸭多年的经验给江城带来亿点点震撼吧!
“够了,不必多说,我已经知道他是什么水平了。”阿洛挺直身子,极度傲慢的说。
“他与我,乃是萤火之光与皓月之明的区别。”
“呦呵,没想到你这小子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萤火没法跟老师的皓月争辉。”
那人还以为阿洛是被究极体老师的实力给折服了,满意地伸手拍了拍阿洛的肩膀,安慰道。
“在咱们这好好学吧,如果哪天老师心血来潮再次前来讲道,没准你也能像阿风他们一样顿悟,顺利迈入光荣的进化者行列。”
阿洛面无表情地抬手拍掉了那人的手,斜着眼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随后不屑地冷笑道。
“就凭他,也配给我讲课?我刚刚的意思是,他才是那微弱的萤火,而我,才是高悬天际的皓月。”
“放肆!”那人瞬间面色铁青,怒目圆睁,对着阿洛厉声怒斥道。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居然敢口出狂言,说自己比老师还厉害。”
自从上次在包厢里遭遇那两个变态女人,被究极体老师出手拯救后,老师便一直是他心中至高无上的偶像,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对老师有丝毫的侮辱。
“呵呵,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阿洛又是一声冷笑。
“你觉得他厉害,只不过是因为你自己的鸭道水平太过低劣罢了!
就他的那些手段,对我来说不过是小道而已。
他那是不知道我,就如同那井底之蛙观天上明月,不自量力。
他要是知晓我的存在,见到我,就如一粒蜉蝣见青天,自惭形秽。”
静……
整个包厢安静得可怕。
连金全彪都悄悄走到了包厢门口,随时准备跑路。
当着人家学生的面,贬低他们的老师,简直就是在自寻死路!
早知道就不带这个愣头青来了。
看来阿洛根本就不了解鸭祖在江城鸭界的份量,那可是神一样的存在,容不得半点亵渎。
“轰!”死一般的安静之后,是如火山爆发般的怒吼。
“大胆!”
“找死!。”
“欺人太甚!”
“你这小瘪三也敢侮辱我们老师?”
……
学生们的嘶吼声此起彼伏,瞬间充斥了整个包厢。
有些些脾气暴躁的鸭子,更是冲了上去,准备弄他了。
阿洛依旧维持着那副傲慢的表情,脸上甚至还洋溢出一抹戏谑的笑容,眼神轻蔑地扫视冲来的众人,说。
“愤怒,是弱者的遮羞布,是无能者的狂吠,难道你们那位老师,就是如此教导你们的吗?”
第265章 两种截然不同的路线
“我了个操,你小子竟敢侮辱老师,还想用老师来压我们,你到底哪来的底气?”
一人冲上前,一把揪住阿洛的衣领,眼中透露出毫不掩饰的凶狠,
不用怀疑,要是说不出个像样的理由,他今天别想站着走出这个包厢。
“当然是源于我的实力。”阿洛不慌不忙,挣脱开对方的手,跳上茶几,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人,说。
“你们老师曾经在这里给你们上过课,今天,我也来给你们上一课。”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拿出一根叼在嘴上,点燃后深吸一口,问。
“你们觉得来我们这儿玩的男人跟女人有什么区别?”
“老师曾经说过,来这的男人是图色,女人要的是满足感和新鲜感,所以让我们装老实,用欲拒还迎的法子来吸引她们!”其中一个鸭子回答道。
究极体老师说过的话,都被他精心整理成书,每晚睡觉前都要翻上几遍,书页的边角都快被翻烂了。
他以前上学都没这么认真过,谁不想进化成究极体呢!
阿洛听后,摇了摇头,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屑。
“他说的有点道理,可还是太肤浅了,仅仅看到了表面现象,根本没触及到本质。
来到这里,男人跟女人最大的区别在于,男人不管你长得多么漂亮,一般爽完之后,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而女人则不同,要是你给她带来的体验,能让她得到极大的满足,她就会不自觉地进行对比。
要是以后没有比你更出色的人出现,她就会成为你的忠实客户。
某位老师曾经说过,通往女人心灵最快的捷径就是…。
总之,你们所谓的老师教授的方法,说白了就是走弯路。
咱们干的是鸭子这行,吃的是青春饭,挣的是快钱,哪有闲工夫跟她们玩那些欲拒还迎、故作矜持的把戏。
就得快刀斩乱麻,只要能让她们满足,她们什么离谱的要求都能答应你。”
“我去你的,你以为过来玩的富婆都跟你一样饥渴吗?
不是所有人都吃你那套。还有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
我们虽然是鸭子,但也是有尊严的,你这不是让我们出卖肉体吗。
你知道我们这的富婆玩的有多变态吗?”一个鸭子被气得浑身发抖。
“你一个鸭子不想出卖肉体,还真把自己当人了啊!”阿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屑地讥讽道。
“这都是让你们那个狗屁老师惯出来的毛病。女人来到这里消费,说白了就是荷尔蒙爆发,想要释放一下罢了。
她们点了你们,难道还会不碰你们?
能牵手就能接吻,能接吻就能上床。
反过来说,她们过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这种准备。”
“你放屁,那些富婆哪个不是腰缠万贯,会是这么随便的人吗?”立刻有人站出来反驳。
“你以为她们真的在乎身体上的亲密接触吗?不,你们都错了。”阿洛神色镇定的说。
“她们既然能来这里,就表明她们根本不在乎这些。
但她们又是一种奇怪的生物,虽然是自己主动来寻欢作乐,可她们不会主动采取行动,反而会希望你们主动。
而且,她们还会象征性地反抗,因为这样她们就能给自己找借口,这一切都不是她的错。”
待阿洛说完,众鸭沉默了。
作为业内人士,他们觉得阿洛所说并非毫无道理,也确实碰到过一些这样的女人。
但他们却不敢轻易尝试阿洛说的这套方法。
究极体老师教他们扮老实人,就算被发现,最坏的结果大不了被打断腿。
可这阿洛教的方法,就是强拉硬拽,完全是在玩火。
要是玩脱了,面临的可不是断腿这么简单的事了,搞不好真的会丢了性命。
金全彪斜靠在包厢门边,脑海里思绪翻涌。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个阿洛所奉行的进化路线,与究极体老师处在两个截然不同的极端。
究极体老师讲课,强调的都是爱,围绕着精神刺激这个核心展开。
而眼前这个阿洛,聊的都是性,话语间全是围绕着身体需求打转。
到底是精神操纵身体,还是身体操纵精神。
这个问题困惑已久,始终没有一个人能够说的明白。
就在这时,经理急冲冲地推门而入,脸上写满了惊恐,嘴里惊叫道。
“大事不好,万魔头,又来了!”
“握草!”
“完蛋了!”
“我不想被剥皮啊!”
包厢里瞬间炸开了锅,众鸭惊恐万分,瞬间乱成一团,各种绝望的呼喊此起彼伏。
“好消息,万魔头这次自己带了三个男人。”经理看着慌乱的众人,赶忙补充道。
“那就好,那就好!”鸭子们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舒了一口气,想着既然万魔头自己带了人,应该就不会再点他们了。
可他们这口气还没完全松完,经理紧接着又说出了一个坏消息。
“不过万魔头这次加上自己一共来了七个女人,上次那个女魔头也在,外加一条大黑狗!”
“我的天!上次就那两个女魔头,差点把我们夜色男模给团灭了,这次居然来了七个,谁能顶得住啊?”
金全彪无力地靠在门上,发出一阵绝望的哀嚎。
众鸭们更是吓得双腿发软,纷纷颤抖着跪在地上,向着他们的鸭祖虔诚祈祷,希望这次万魔头千万别点他们。
乐欲跟着这帮女人,身后带着薄启和裴临渊两个小弟,踏入夜色的那一刻,心中感慨万千。
回想起当初,他刚被开除,生活陷入困境,无奈之下,只能戴着面具来到这夜色酒吧,靠卖唱做兼职,甚至还当过鸭子。
而如今,他已然功成名就,不算那些额外的收入,光是工资就能够年入百万。
此刻再踏入这里,也算是是衣锦还乡了吧。
“乐,乐哥,这,这不好吧!”薄启跟着走进酒吧,一眼就看到舞池中央,一群穿着极为暴露的小妹妹正与一群男人尽情热舞摇摆。
场面实在是太过火辣,他瞬间面红耳赤,说起话来也结结巴巴的。
一旁的裴临渊虽然没有出声,但他的脸也涨得通红。
他努力装作一副高冷的模样,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往舞池那边瞟去。
他心里既好奇又羞涩,想看又怕被人发现,眼神闪躲间尽显矛盾,模样十分滑稽。
乐欲看着他俩的窘态,忍不住笑道:“哈哈,你们俩不会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
第266章 王下七武海
“怎么可能,想我裴大少什么地方没去过,他是第一次来还差不多。”
裴临渊一脸傲然,下巴微扬,仿佛出入这种场所,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
“你放屁!谁第一次来了,想我当年来这种地方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
薄启一听,顿时急眼了,不甘示弱地吹起牛来。
乐欲看着他们为了这种事争执起来,不禁笑了笑。
这俩小子真是有意思,家里条件如此优渥,却这般纯情,没准都是初哥呢。
怪不得会被许半生那小丫头哄得晕头转向。
看着众女走进包厢,乐欲带着薄启跟裴临渊找了个借口没有进去。
这七个颠婆在海贼世界就是王下七武海呀,除非四皇跟海军大将,谁敢招惹?
所以能躲则躲,不然被她们的战斗余波稍微刮一下,都非死即伤。
万妙华对此毫无意见,反而显得十分高兴。
她朝着乐欲抛去一个赞许的眼神,脸上浮现出一抹猥琐的笑容,随后便大大咧咧地把包厢门给关上了。
“乐哥,我们现在干啥?去那边跟她们一起蹦吗!”
薄启一脸期待,又带着些扭捏地问道,眼神时不时往舞池方向瞟去。
“干蹦哒有啥意思?乐哥今天带你们涨涨见识。 ”
乐欲神秘一笑,招手叫来服务员,在隔壁开了个包厢。
走的时候,他还凑近服务员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服务员立刻心领神会,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点头示意明白。
随后,乐欲便带着他俩走进了包厢。
“这里面有啥好玩?我感觉还不如外面有气氛呢!”薄启看着包厢里普通的布置,有些失望。
裴临渊深有同感,默默地点了点头。
“啊,你们等会就知道了。”乐欲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并不多做解释。
没过一会儿,传来一阵敲门声。
紧接着,一个穿着制服的男子推开了门。
随后,四个女人如鱼贯而入,个个肤白貌美大长腿,身材玲珑,面容妩媚,散发着一种别样的魅力。
“老板好~~”她们站定后,双手乖巧地放在腰间,微微屈膝行了一礼,声音娇柔,齐声唤道。
“嘶!”裴临渊跟薄启哪里见过这般阵仗,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
隔壁包厢里,黄寒月化身麦霸,正和苏雨池激情对唱。
“呦呦,切克闹,出卖我的爱。呦呦,逼着我离开,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流下来,呦呦呦……”
轮到苏雨池了,她摸了摸小黑的狗头,说:“小黑帮我打节奏。”
“汪汪。”小黑十分配合地叫了起来。
“非常好!”苏雨池夸赞一句后,开口唱道:“出卖我的爱。”
“汪汪”小黑应和着。
“你背了良心债”
“汪汪汪”
“就算付出再多的感情也再买不回来”
“嗷呜~汪”小黑这声叫得格外悠长。
紧接着,两人一狗开始合唱:“嗷呜~,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嗷呜~,现在又要用真爱把我哄回来。嗷呜~………”
唱到深处,小黑的狗眸渐渐湿润了。
它本是一只外国狗,当初为了荣华富贵,出卖了自己的爱情,抛弃了远在国外的狗妻狗儿,毅然决然地跟随主人背井离乡。
本以为来到新的地方能过上更加优渥的生活,可现实却让它大失所望。
如今吃的不如以前,还遭遇了残酷的阉割。
此刻回想起来,满心懊悔。
要是上天能再给它一次机会,它发誓,一定不会抛弃狗老婆和狗儿子,而是选择和它们一起,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想着想着,它的眼眶里,一滴晶莹眼泪顺着狗眼缓缓滑落。
“嗷呜~”小黑发出一声带着无尽哀伤的长嚎。
它明白它错了,就像歌词说的那样,爱情它不是买卖,就算千金来买都不卖。
其余五女,听着两人一狗鬼哭狼嚎,恨不得把耳朵戳聋,
连万妙华,此刻那猥琐的表情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难受。
她肠子都快悔青了,早知道就不该同意来唱歌的。
别人唱歌要钱,她们唱歌要命啊!
就连一向对女人十分包容的贺云怜,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实在憋不住吐槽了起来,
“两位妹妹的唱功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啊!
跟之前夜色那个蒙面鸭王相比,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哦?”一听到蒙面的鸭子,许半生来了兴致,眼睛都亮了几分,连忙问道,
“是不是戴着金色面具的那位?”
“是的,怎么妹妹以前也点见到过?”贺云怜疑惑地说。
“没有没有,我一个乖乖女,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怎么可能点过呢?”许半生说着,连连摆手,一副生怕被误会的样子。
“只是听说过,他现在在江城可火了,都被称为老师了呢!”
“就那个货色,也配被称为老师?”苏暮挽一听,不满地嚷嚷起来,脸上写满了气愤。
“上次把我骂得那么惨,我还没找他算账呢。”
“呦,竟然有鸭子敢骂我们挽挽,把他点过来,让我教教他怎么做鸭?”
傅昕虹跟着附和道,一副要为苏暮挽出头的样子。
“没错,点他!”许半生激动得声音都高了几分。
她没想到乐叔叔居然玩得这么花,背地里当鸭就算了,招待的还都是身边的老熟人,甚至还骂了她们,这事简直太有意思了。
“行,那就点他丫的!”万妙华豪迈的把经理叫了过来。
她也想看看乐欲蒙面后见到她们几个人的表情,那场面一定会很精彩吧。
经理从包厢出来后,像一阵风般朝着金全彪所在的包厢狂奔而去,一进门便气喘吁吁地汇报道。
“万魔头点名让究极体老师过去!”
“还行还行,我现在就给老师打电话。”金全彪听闻,松了口气,暗自庆幸万魔头总算直接吃正餐了,没再折腾其他幺蛾子。
可当他掏出手机拨号后,电话“滴”了好长时间,却始终无人接听。
他的脸色瞬变得煞白,额头上冷汗直冒。一个劲地嘀咕。
“这是怎么回事,究极体老师为什么不接电话?”
此刻,在乐欲的包厢里,气氛格外欢快。
他一脸笑意地看着薄启和裴临渊正跟着几位姑娘们兴致勃勃地唱着歌,很正经的那种。
他可做不出,教坏纯情男大那种事。
只不过想着带他们来这种场合练一练,脱脱敏,省得以后被随便一个女人三言两语就迷的五迷三道的,在感情上栽跟头。
正因如此,手机在旁边响了起来,他都没听见。
金全彪包厢里,当看到究极体老师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那群鸭子吓得面色惨白如纸,双腿不受控制地乱颤。
其中一个鸭子打破了沉默,他嘴唇剧烈颤抖着,声音带着一丝绝望说道。
“没有究极体老师,我们如何对抗万大魔头?”
阿洛却淡然一笑。
“很简单,我去不就行了?”
第267章 鸭道杀招
在阿洛接下任务后,他便在众鸭的簇拥下,来到了万妙华包厢门口。
可到了门口,他却停下脚步,也不推门。
“你小子不会想临阵脱逃吧?”一只鸭子冷笑一声,眼中满是怀疑。
用眼神悄悄示意了一下,众鸭心领神会,围了上来,堵住了他的后路。
不管阿洛是不是在吹牛,他们都铁了心要让他进去。
死道友不死贫道,能拖一点时间是一点时间,说不定等阿洛进去被折磨完,究极体老师就接电话了呢。
“急什么?”阿洛倒是淡定从容,脸上依旧挂着自信的微笑。
他先是不紧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解开了衬衫上的两颗扣子,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
接着,他从兜里掏出一瓶香水,往脖子上喷了喷,一边喷一边开始说教:
“知道你们为什么业绩不行嘛!
别老想着玩那些虚头巴脑的套路,都是些没用的假把式。
客户跟你们的关系,从第一次见面的瞬间就已经决定了九成。
这是生理的本能反应,是由她的基因和潜意识决定的,至于你们说的情感,和喜欢,只占一成罢了。
她既然都不讨厌你们,你们就该牢牢抓住这九成的优势,而不是一门心思钻研那微不足道的一成。
我不知道你们老师为什么要教你们这种没效率的工作方法,或许是他水平有限吧。
今天,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海城鸭皇的真正实力!”
说完,他又抬手理了理自己的发型,原本随意的模样消失不见,浑身气质陡然发生了变化。
与究极体老师不同,他并未变得诚恳老实,而是散发着一种优雅淡然的气质。
尽管脸上还戴着面具,但此刻的他,怎么看都不像是个鸭子,反而更像是某个大家族中教养良好的贵公子。
“今天我就给你们上一堂实践课,都好好看,认真学!”
言罢,他推开包厢门,迈着优雅至极的步伐走了进去,那姿态,仿佛他是进去选妃的,而不是当鸭被挑的。
“握草!这小伙子牛逼啊!我打赌他撑不过十分钟!”
“赌这个有啥意思?在江城除了究极体老师,有谁能在万大魔头手上撑过十分钟的!”
“有点道理,那你说赌什么?”
“就赌他今天怎么死的?剥皮,断腿,阉割,侮辱,拔牙,还是放血。”
“我赌一包辣条,应该是剥皮,之前有个同事,现在还在医院等着康复呢。”
“那我赌两包辣条,阉割,这种事之前也有过先例。”
随后,越来越多的鸭子加入到这场赌局之中。
直到最后,有一个鸭子弱弱地说:“我赌100包辣条,上述那些酷刑,他得全受一遍。”
金全彪听着他们的对话,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越想越觉得可怕,急忙掏出手机拨打了120,让救护车在附近随时候着。
因为他觉得不是没有可能。
阿洛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走进包厢。
他也算阅女无数了,可当目光扫过包厢内那七位风格各异的女人时,还是被惊艳到了。
然而,多年练就的沉稳让他收敛心神,恰到好处地露出微笑,不卑不亢地与她们对视了一到两秒。
紧接着,他上身前倾,姿态优雅地做了一个标准的鞠躬姿势,而后挺直身子,开启了自我介绍。
这是他经过大数据分析后得出的面对客户的最佳开场方案。
1-2秒的对视,既能让对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关注,又不会因目光停留太久而显得冒犯,能迅速拉近彼此间的距离。
再通过主动介绍,传递出一种愿意开放自己的友好态度,整个开场显得自然且大方。
在这个过程中,礼貌与自信得到了完美平衡,既给予客人足够的尊重感,又不失主动感。
这看似简单的一套流程,实际操作起来却难度颇高。
因为在整个过程中,他的一言一行、举手投足,都在客人的密切注视下。
无论是优点还是缺点,都无所遁形。
这便是他在鸭界多年摸爬滚打所悟出的鸭道杀招第一式,“见面杀”。
尽可能放大自己的优点,让她们忽略自己的缺点。
这也是最为关键的一招。
因为只要是人就有优点跟缺点。
倘若客人在初次接触时看到的是他的优点,那么日后即便他暴露出一些小缺点,客人也很可能会选择忽略。
反之,要是第一印象就留下了糟糕的印记,往后即便展现出再多优点,也难以挽回局面。
阿洛保持着微笑,眼神愈发清澈,露出欣赏之色,将目光投向包厢里的每一位女士。
这便是他鸭道杀招的第二式—“眼神杀”。
这一招同样是他基于大数据分析出来的。
据他研究,绝大多数女性内心深处都渴望被注视,当然,绝非那种冒犯性的凝视,而是饱含欣赏的目光。
这种目光会传递出的正向信号,能够满足女人与生俱来对“被重视”“被肯定”的心理需求。
这一回他仔细地打量着众女,目光逐一扫过,即便他定力非凡,心脏也忍不住加速跳动起来。
他暗自惊叹,江城的鸭子们吃的也太好了吧?
眼前这七位个人,风格丰富得让人目不暇接。
成熟、妩媚、清冷、高贵、冷艳、矜持、可爱、活泼、青涩、纯真、各种属性应有尽有。
饶是他也不禁有些恍惚,以至于当他的目光落在那条狗身上时,都觉得有点眉清目秀起来。
“哗啦!”玻璃瓶破碎声骤然响起。
别以为苏暮挽被赶出家门就以为她的性格收敛了。
老话说得好,狗改不了吃屎。
乐欲不在,她残暴的一面又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直接抄起一个酒瓶,砸在阿洛脚边,玻璃碎片飞溅开来,酒水洒了一地,命令道。
“给我舔干净!”
女人都是很记仇的,尤其他当初骂自己骂的那么狠,现在在这装什么绅士风度?
以为换个面具她就认不出来了吗?
第268章 下战书
万妙华和许半生下意识地认定眼前这人是乐欲。
毕竟他今天一起过来的,想要换个装扮、戴个面具,很快的。
两人都有点好奇,想看看“乐欲”究竟会作何反应,是乖乖趴下来舔地板,还是会摘下面具,暴露自己的身份。
包厢里其他几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没有觉得苏暮挽的行为有何不妥,反而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黄寒月和苏雨池更是兴奋得两眼放光,双手握拳,扯着嗓子大声喊了起来。
“快点,快点,给我跪下!”
一时间,整个包厢里的气氛压迫感十足,王下七武海的气势威压全部聚集在他一人之上。
阿洛不愧是海城鸭皇,面对这般阵仗,他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倒愈发自信起来。
传说中的万大魔头,原来就这点手段吗?
看他如何轻松拿捏。
“这么多美丽女士的要求,我又怎么能拒绝呢?”
阿洛微微弯腰,脸上挂着一抹淡然的笑容,“不过地板上酒水太脏,我可以先将衣服脱了吗?”
苏暮挽没有说话,既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其他人也都默不作声,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得到默许后,阿洛从容地脱掉外套,接着修长的手指开始一颗颗解开衬衫的扣子。
先是露出了线条分明,宛如刀刻腹肌。
随着扣子解开,胸肌也展露无遗。
然后他侧过身,将衬衫往后一拉,健硕的肱二头肌凸显出来,充满力量感。
最后,他转过身,将衬衫猛的往下一拉,完美地展示出背部肌肉。
这便是他鸭道杀招的第三式—“肌肉杀”。
其实女人在某些方面比男人更好色,就如同男人喜欢欣赏身材好的女人一样,女人同样对身材好的男人毫无抵抗力。
为此,他通过大数据分析,练出了大众最喜欢的薄肌身材。
相信在这三板斧的攻势下,没有任何女人能够招架得住。
就在他心中得意,以为胜券在握之时,苏暮挽那冰冷的声音传来。
“脱完了吧?还不赶紧的!”
阿洛脸上的笑容僵硬住了,这是什么情况?
见识到自己如此完美的身材,不应该呼喊自己过去,近距离欣赏吗?
怎么还在催促自己继续?这不按套路出牌啊!
“你…啊~”阿洛刚要张嘴说话,一个酒瓶子就飞了过来,正中他的脑门。
“别听他废话了,他就是不想舔,直接弄他!”
许半生兴奋地甩了甩手,刚刚那个酒瓶就是她扔出去的。
终于让她逮到机会报复了,这次她学聪明了,绝对不能给乐叔叔开口的机会。
他那张嘴太厉害了,黑的都能被他说成白的。
不跟跟他哔哔,直接动手开打,好报上次在停车场被暴打十分钟之仇。
上次他不是说没看清是自己吗,这次她也能说不知道是他!
有了许半生开团,黄寒月和苏雨池这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立刻冲了上去,对着阿洛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苏暮挽作为苦主,哪能放过这个机会,拉着傅昕虹也加入了战斗。
就连一向优雅的贺云怜,都没忍住上去踹了一脚。
这个鸭子实在是太过分了,一上来就脱衣服,这不是公然勾引她的妙华姐姐吗!
只有万妙华坐在那里纹丝不动,从阿洛脱衣服露出腹肌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这个人不是乐欲。
打就打了呗,一个陌生鸭而已,能给姐妹们提供乐子,是他的荣幸。
“握草!好残忍!”
阿洛的惨叫声,即使是隔音极佳的包厢也掩盖不住。
门外众人吓得脸色惨白,瑟瑟发抖。
他们此刻哪还顾得上之前的打赌,心中惶恐不已,打完阿洛,不会就轮到他们了吧!
“老板,究极体老师的电话还是打不通吗!”
金全彪的手不停颤抖着,疯狂地给老师打电话,可听筒里传来的,依旧是那令人绝望的无人接听的提示音。
而隔壁包厢,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裴临渊跟薄启悠闲地坐在那里,左右两边各自坐着两个妹妹,正温柔地给他们喂着水果。
乐欲则独自站在麦克风前,唱着歌。
“上次落下”
“要送给你的花”
“生根让满园都发芽”
……
“能释然吧”
“哪怕拱手送走她”
“推开门重逢 再相拥吗”
……
乐欲那伤感的歌声,丝丝缕缕地钻进每个人的心里。
四个妹子听着听着,眼眶渐渐湿润,她们从歌声中,听到了故事。
看着乐欲那张老实帅气的面容,以及身上散发出来的沧桑忧郁气质,妹子们想着,如果他来夜色上班,肯定能成为鸭王。
裴临渊也有些惊讶,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本事,怪不得能把小妈迷得神魂颠倒。
但随即他又想到,未来继父竟然带自己出来干这种事,要是被小妈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
薄启同样被惊呆了,他看向乐欲的眼神里,崇拜之意愈发浓烈。
姐夫真是艺高人胆大,姐姐就在隔壁,他就敢带着小舅子点妹妹,这也太牛逼了!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猛地推开,金全彪冲了进来,打破了原本略带伤感的氛围。
“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隔壁的那几位女士跟你们是一起的吧!”他问。
“是啊!怎么了。”乐欲关掉了正在播放的音乐。
“额,可不可以麻烦您帮个忙,过去劝一下,闹出人命就不好了!”
………
当乐欲赶到隔壁包厢时,眼前的一幕让他头皮发麻。
只见五人一狗正围着一个光膀子戴着面具的男人,进行一场惨无人道的群殴。
万妙华跟贺云怜则优雅地坐在一旁,端着酒杯,喝着酒,欣赏着这场表演。
“你们干啥呢!”他忍不住说。
“啊?乐叔叔你怎么在这里!”许半生最先发现乐欲。
她先是一愣,目光在乐欲和被她们群殴了五分钟的阿洛之间来回扫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打错人了。
“靠!”她低声暗骂,又忍不住踢了阿洛一脚,没事干学乐欲戴什么面具啊,害她白打了半天。
苏暮挽看到乐欲出现,立马装作一副楚楚可怜受害者模样,小跑到他身边,解释道。
“我们几个唱歌唱得好好的,这个变态一进来就脱衣服,我是出于自卫才打他的。”
“真的吗?”乐欲有点不相信,她们七人联手,黑白无常来了都得绕着走。
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主动送上门,这不是找死吗?
“不是这样…”阿洛艰难地伸出手,刚想要为自己辩解,话还没说完,就被苏雨池一脚踢在嘴上,只能发出痛苦的闷哼。
“不是什么?你这个变态,衣服难道是我们给你脱的吗?”
“行了,行了!”乐欲看着他那惨不忍睹的模样,心中有些怜悯,开口劝道。
“打也打了,反正他也没占到什么便宜,就这样吧!”
“行,听你的!”苏暮挽收起了委屈模样,乖巧地点点头。
“算你今天走运,下次可就没这么便宜了。”
临走的时候,黄寒月、苏雨池等人,一个接一个地给阿洛补了一脚。
就连小黑,最后还慢悠悠地翘着一条腿,给他撒了个标记。
阿洛终究是承受不住这般羞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他再次转醒,已然过去了半小时,此时他正躺在救护车上。
“洛哥,你终于醒了。”金全彪崇拜地望着他,言语中尽是钦佩,
“在七大魔王的群殴之下,你居然坚持了五分钟,仅仅只是断了一条腿,三根肋骨,掉了一颗牙,牛逼啊!
我算是信了,你以前真的是海城鸭皇,果然名不虚传,我服了。
你这一战出名了,以后在咱们这,你就是究极体老师之下的第一鸭!”
阿洛听着金全彪的话,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身上如潮水般袭来的剧痛,努力直起身子。
他不服气,那七个人根本就是一群变态,完全不能以常理揣度。
他坚信,就算是所谓的究极体老师来了,也承受不住。
此刻又听到金全彪这些吹捧的话,心中的嫉妒之火燃烧得更旺。
想他在海城鸭界摸爬滚打,从小鸭子打拼成为鸭皇,其中的汗水与艰辛,只有他自己清楚。
可如今,来到这里却被人毒打一顿,还在究极体的衬托下,被当做光荣事迹。
对他而言,这就是莫大的侮辱!
他怎能甘心?怎能服气?
阿洛猛地抬起头,用力攥住金全彪的手,声音颤抖的祈求道。
“金老板,你能不能帮我把究极体约出来,我不服!”
“可是你的身体!”
金全彪一脸懵逼,没想到这小子都被打成这个逼样了,还不服?
“没事,就帮我约这周五,晚上8点,夜色会所,我在那儿等他论道。”阿洛眼神中透着无比的坚定。
到时候,谁才是鸭道第一人,自会见分晓。
第269章 鸭王争霸
第二天上午。
乐欲日常摸鱼中。
“叮铃铃……”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响起。
乐欲瞥了眼来电显示,发现是金全彪。
“这个点给我打电话干嘛?夜色早上又不营业!”
昨天自己唱歌唱得太过投入,老金给他打了二十几个电话,他都没听见。
他猜测是因为万妙华她们在包厢里闹得厉害,老金才给他打电话求助,自己都没收钱就帮忙把事给解决了,所以也就没回电话过去。
现在又打电话过来干啥?
思索片刻,他还是按下了接通键。
平心而论,老金对他还是不错的,说不定有什么重要的事呢?
电话一接通,金全彪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乐欲听着听着,原本轻松愉悦的神情逐渐凝固,一天的美好心情,就这么被破坏了。
老金在电话那头说,从海城来了个鸭皇,表示不服他这个江城鸭祖,想跟他争一争鸭道第一人的宝座,并且约他这周五晚上在夜色会所,讲述做鸭之道。
乐欲听完后,气得嘴唇颤抖,脸色铁青,对着电话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便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什么玩意儿!当鸭很光荣吗?
还鸭道第一人,简直就是在搞笑!
他这个鸭祖称号,不过是那些好事之鸭为了抬高自己的鸭价,吹嘘出来的,他压根就不稀罕。
既然有人想抢走,那就拿走好了,他才懒得理会这种无聊之事。
另外一边,夜色会所内。
由于尚未营业,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一群鸭子、金全彪,以及阿洛在那里。
听到话筒里乐欲那声冰冷的“滚”字后,众鸭一片唏嘘。
“我就说嘛,究极体老师根本就不会把你这个跳梁小丑放在眼里。”
“就是,别以为你运气好,在七大魔王手底下活了下来,就能挑战究极体老师的地位了。”
“没错,你别以为我没看到,说是七大魔王,其实最厉害的那个,昨天压根就没动手,一直在边上看戏呢。
不然你以为你还能像现在这样,只是受点伤,还能这么‘完整’吗?”
阿洛站在一旁,眼中满是不服气。
若是乐欲此刻在场看到他,定会忍不住赞叹一句,又是一个虐文主角!
仅仅一天时间,那么严重的伤势,好的都差不多了。
这恢复力比乐文都强,简直是先天被虐圣体啊!
“闭嘴,你们这群鸭渣也配嘲讽我!”阿洛脸色铁青说。
“你们觉得究极体昨天要是来了,面对那七个女人和一条狗,会比我强吗?”
“你自己不行,就说别人不行。
上次究极体老师面对其中两个魔头的时候,不但毫发无伤,还让那两个魔头自己打起来了,这就是差距。”有鸭反驳道。
“说到这个,我就来气。”阿洛说着,猛地用手用力捶向旁边的柱子,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
“据我昨晚仔细复盘,我发现我一进去,那几个女人看我的眼神就不对劲,像是早就认识我。
我猜测是因为我戴着面具,她们把我当成了究极体。
所以我有理由相信,这次我就是给他挡灾了。
而她们为什么要打究极体呢?
据我分析,应该是上一次究极体在服务那两个魔王的时候耍了手段。
并没有靠自己的魅力真正征服她们,而是采用了驱虎吞狼、挑拨离间的法子,才让她们互相争斗,从而得以全身而退。”
阿洛说着,握紧了拳头,眼中燃烧着不甘的火焰。
众鸭听了阿洛这番话,反应各异。
有的鸭子露出思索的神情,似乎在审视阿洛所说的内容。
有的鸭子依旧满脸不屑,压根没把阿洛的话当回事。
“你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就算你说的是真的,究极体老师能够挑拨离间,让她们互相打起来,那也是他的本事,你怎么就不行呢?”
“没毛病,我们当鸭的只看结果,不在乎什么过程,事实就是你被打了个半死,究极体老师却毫发无伤,这就是差距。”
阿洛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反驳。
因为这些鸭子说的确实有道理。
虽然他认为自己与究极体所面临的“副本难度”完全不在一个等级。
尤其是究极体已经“刷过”一次之后,自己面对的难度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然而,别人可不关注这些内在的差异,他们只看表面现象,谁应对得轻松、游刃有余,谁就被认为更强。
所以,自己必须得正面战胜究极体,否则以后不管自己刷出多么出色的战绩,都无法证明自己比对方厉害。
每次被介绍的时候,都会被提及是究极体的手下败将,反而会进一步助长他的“鸭祖”威名。
只是,现在的难题是这个人根本不接受宣战,这该怎么办呢?
阿洛的眼神闪烁不定,思索片刻后,他下定决心,看来自己得动用一点非常手段了。
————
下午两点。
乐欲还在睡午觉。
突然,门“嘎吱”一声被推开,沐迟迟火急火燎地走了进来,一下子就把他给吵醒了。
“又咋了,我不是说不到下班别喊我吗?”他睡眼惺忪的说。
“领导,大事不好了,隔壁寰宇传媒出了大动作,要搞什么鸭王争霸直播。
宣传搞得铺天盖地的,导致他们模仿咱们做的短视频平台,下载量激增,咱们的用户被大幅度分流了。”
沐迟迟语速极快地说道。
“啥玩意。”乐欲瞬间清醒,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伸手拿过手机,刚解锁屏幕,无数个软件同时跳出营销广告,阵仗比他们上次搞的活动还要大。
他随手点了一个广告进去,屏幕上立刻出现一个巨大的图片,上面赫然写着。
“鸭皇 vs 鸭祖,谁才是鸭界第一人,就在本周五八点寰宇免费平台,隆重揭晓,想知道结果的朋友们赶紧下载屏幕右下角的 app 吧!”
他一下子就反应过来,所谓的鸭王争霸说的正是早上老金跟他讲的那件事。
可自己不都明确拒绝了吗,还宣传个什么劲儿啊!
一看照片里那个戴着面具的鸭皇,这不就是昨天被万妙华她们暴揍的那个倒霉蛋吗?
傻逼吧!这点破事还整到媒体上了,也不嫌丢脸。
乐欲快速浏览完页面,翻到了底下的评论区。
“鸭王争霸,这是做饭的综艺吗?还直播,老套路了,有啥意思!”
“你懂什么,这是做鸭的!”
“鸭料理嘛,那有啥好看的,受众范围还小,还不如直接来个厨王争霸呢!”
“你懂什么,此鸭子非彼鸭子,一个是吃的,一个是用的!”
“鸭子不吃,怎么用啊?
握草,我懂了,这也是能直播的吗?真踏马刺激!
一般的鸭我不看,这个鸭我非得尝尝咸淡,没准还能学个一招半式呢!”
第270章 打擂台
“领导,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应对?”
沐迟迟满脸担忧,他们集团眼下正处于宣传的关键时期。
被寰宇传媒这么横插一杠子,导致之前花钱砸的广告热度被压了下来。
公司本来就处在亏损状态,如今更是雪上加霜。
“急什么,我都教过你多少遍了,遇见事情要淡定。
这么点小事,你就毛毛躁躁的,以后我还怎么放心把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乐欲一脸从容的走到冰箱旁边,拉开门拿出一瓶可乐,打开喝了一口,说道。
“你没看见他们宣传海报上面就只有一个鸭皇吗?
依我看,他们压根就没请到鸭祖。
说白了,这就是挂羊头卖狗肉,想搞个噱头,利用大众爱看热闹、喜欢吃瓜的心理,蹭点热度罢了。
等到了周五,要是鸭皇一个人在那唱独角戏,观众看不见热闹,事情败露,现在这下载量有多少高,到时候骂的就会有多狠。”
沐迟迟听了他的话,打开手机,对着那张宣传图片端详了半天,怎么看都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不明白领导究竟是从哪判断出鸭祖没同意的。
这就是一张再正常不过的宣传图片啊!
“领导,没有鸭祖的照片,也不能说明鸭祖没同意呀。
说不定是因为他长得比较丑,不好意思露脸呢。
你瞧这个鸭皇不也戴着面具嘛,这些当鸭由于经常服务富婆,内心都比较阴暗。
领导你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揣度他们呀?”
“你……”乐欲差点没背过气去,恨不得直接上手揍她一顿。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抬手拍了拍胸口,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
“没必要跟一个蠢货计较,再说她也不知道我就是鸭祖。”
乐欲一脸无奈地看着她,没好气地数落道。
“你要是都能看出来,那我这个cEo的位置干脆让给你得了。
我说他没同意,他就是没同意,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啊?
是不是跟苏雨池混在一起,都学坏了,现在居然会反驳领导了?”
“不是,领导,我真没有,我只是单纯有点好奇!”沐迟迟慌慌张张地摆手解释,有点不知所措。
她实在不明白,自己不过是表达了一点疑惑,领导为啥突然就发这么大脾气。
“行了,不该你操心的事儿,就别瞎打听。
对了,冰箱里的可乐快没了,你去让苏雨迟补点货。
一天天的,不干活就知道带着狗到处觅食,比我还闲。”乐欲挥挥手,转移了话题。
“好的,领导。”沐迟迟赶忙应道,也松了口气。
没过一会,乐欲的手机铃声响起。
是万妙华打来的,想必也是因为“鸭王争霸”让她产生了危机感吧。
于是他被叫到万妙华的办公室。
一进门便将刚刚忽悠沐迟迟的那套说辞重复了一遍后,说。
“老板,你要相信我,据我分析那个鸭祖绝对没有同意参加鸭王争霸,我们就静等周五,看他们出丑就可以了。”
“我当然相信你,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另外一个可能。
没有人见过鸭祖的真面目,到时候如果他们随便找了个人戴上面具,过去参加了,会是一种什么情况。”
万妙华用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呃,他们应该没这么大胆吧!”乐欲听到这个假设,心里有些发虚,底气也不足起来。
“如果这么做,把真正的鸭祖惹急了,说参加节目的是个冒牌货,那不完蛋了?”
“谁才能证明他是冒牌的呢,反正也没有人能见过他的真面目,到时候那个是替身,谁又能说的准呢?”
万妙华将腿翘在了桌子上,双手合十,眼中透着意味深长。
“握草!”乐欲惊出一身冷汗,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
女暴龙不愧是夺权成功的狠人,这脑袋瓜子转得跟斑马线一样,一道一道的。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找人破坏他们的计划吗?”他问。
“为什么要破坏呢!他们既然已经把戏台子给搭好了,我们蹭一蹭岂不美哉!”
万妙华眼中闪过狡黠,嘴角上扬。
“老板,你的意思难道是!”乐欲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几分,脑海中闪过一个大胆的可能。
“没错。”她将腿从桌子上收了回来,缓缓站起身,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乐欲身边,帮他整了整衣领说。
“他们这次热度如此之高,说明营销非常成功,我们也可以依样画葫芦。
这次的主角不是有两位吗,既然他们请了鸭皇做宣传,那我们就请鸭祖。
到时候在咱们的平台也搞直播,直接跟他们打擂台。”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乐欲感觉脑袋有点懵了。
“老板,这个鸭祖非常神秘,神龙见首不见尾,恐怕没有那么好请吧!”
他面露难色,试图让万妙华改变主意。
万妙华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一副信任满满的表情。
“乐爱卿,所以这个重担我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请鸭祖出山的。”
“不是,老板你不能这样,我又不认识……。”
乐欲刚想诉苦,话还没说完,就被万妙华毫不留情地打断了。
她面色瞬间一变,冷冷道。
“我说你行,你就行,哪来这么多借口,我看你是不想给我办事,想去监狱里面待一待了是吧?”
“没有老板,我是说保证完成任务,一定给你把鸭祖请出山。”
一听到万妙华,准备用狠的了,乐欲立马神色严肃起来,斩钉截铁地说道。
“不错,我看好你。”万妙华点点头,满意的看着他。
小样,我还拿捏不了你?
第271章 对不起,我做不到!
另外一边,阿洛跟季博晓正坐在咖啡厅里,欣赏着铺天盖地的“鸭王争霸”宣传。
“小季,你确定这样做鸭祖周五会准时出现吗?”
洛星河看着对面一脸胸有成竹的季博晓,心里还是有些七上八下,没什么底气。
他本名叫洛星河,自幼便是个孤儿。
季博晓则是他儿时在孤儿院的伙伴。
只不过他运气好,被云城季家领养。
而洛星河从孤儿院踏入社会后,却在职场上屡屡碰壁。
倒不是遭遇了传统意义上的职场霸凌,而是不堪其扰职场性骚扰。
他实在是长得太帅了,有时男人帅得过分,也会成为一种罪过。
由于没有背景,那些阿姨大妈整日拐弯抹角地占他便宜,他只能默默忍让。
然而,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连他的领导都企图潜规则他。
面对阿姨大妈的骚扰他还能勉强忍受,可领导的行为实在突破了他的底线。
因为他的领导是男的!
最终,他毅然辞职,就此迎来了命运的转折。
他踏入了鸭界,凭借自身天赋、优势以及不懈的努力,一步步登上了海城鸭界的顶点。
“洛哥,你放心,他如果不来就是他怕了,到时候你就是当之无愧的最强鸭。”季博晓信心满满地说。
“可你这宣传做得如此声势浩大,到时候要是没人上台应战,岂不是会惹得群众大为不满?
他们可都是冲着看热闹才来的呀。”洛星河依旧觉得此事不妥。
他原本找季博晓,只是想借助其势力,在媒体上发布一个宣战声明,可没想到季博晓竟把事情搞得这般惊天动地。
要是到时候鸭祖不来,该如何收场?自己岂不是要沦为笑柄?
“洛哥,放心啦,兄弟我怎么会坑你呢?到时候,鸭祖肯定会来的!”季博晓阴恻恻地笑着。
他的想法跟万妙华猜测的一模一样,反正没人见过鸭祖的真面目,到时候随便找个人戴着面具上台充数不就行了。
观众想看的不过是热闹,满足他们不就行了。
反正他这次的营销做的非常成功,公司的App,短短半天时间,下载量就突破了千万。
果然,不管男女老少,吃瓜永远是人的天性。
另一边乐欲从万妙华办公室出来后,脸皱得比苦瓜还难看。
这叫什么事儿啊?
让他去请鸭祖出山,跟鸭皇打擂台?
鸭祖是谁?鸭祖不就是他嘛!
请鸭祖不就等于请他自己嘛!
输赢对他来说倒在其次,关键是一旦去了,不就等于承认了鸭祖这个称号吗?
万妙华这个女暴龙,就会刁难人。
对面要找冒牌货就让他们找呗,关我们什么事啊!
其实他在看到新闻时,就已经料到对方可能会找冒牌货这一招。
但正合他意,自己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摆脱鸭祖这个身份。
哪曾想,万妙华也要横插一脚,真是烦死人了。
他回到办公室后,立刻召集助理帮的人前来开会。
看着面前的沐迟迟、江枫、胡志峰等人,他将万妙华的指示说了一遍,随后问道。
“你们觉得老板的这个想法怎么样?”
“我觉得挺不错的。就目前群众的反应来看,这个话题已经成功炒起来了。
要是我们跟风操作,虽然效果可能比不上第一个吃螃蟹的,但肯定也不会差,还是很有搞头的!”
胡志峰有着多年的项目经验,知道最稳妥的项目往往就是复刻他人的成功模式。
虽然可能无法大获全胜,但分一杯羹还是没问题的。
“想法可行是可行,不过也存在一个问题。
他们这次搞的是比赛,既然是对决,就必然有输赢。
要是鸭祖输了,对我们公司来说,会不会产生一些负面影响呢?”沐迟迟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不可能,究……鸭祖不可能输。”江枫一听有人质疑他老师的能力,立刻反驳道。
“鸭祖的实力那是毋庸置疑的,那个狗屁鸭皇在他面前连一根毛都算不上。
现在最大的难题就是如何请动他老人家出山,只要鸭祖肯来,我们肯定能赢。
到时候寰宇传媒就算折腾得再多,也不过是在给我们做嫁衣。”
“说得很对。”听到江枫对自己如此推崇,乐欲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期盼地看着他说。
“可是鸭祖这个人太神秘了,我们没什么把握能请得动他。
不知道江总监,对此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江枫一脸疑惑地看着乐欲,有点不解。
“唉,小江你听我讲。现在的关键问题是老板担心鸭祖不来,对面趁机弄个冒牌货出来。
但解决办法并非只有请鸭祖出山这一条路啊,我们也可以找个冒牌货,只要比寰宇传媒先一步行动就行。
再说了,鸭祖到底什么水平我们谁也不清楚,这里面存在太多不可控因素,还不如找个知根知底的人。
小江你既然觉得鸭皇不堪一击,我看你就挺合适的嘛,戴上面具后,也有鸭祖之资嘛。
你觉得我这个办法怎么样?”
乐欲一脸正经地忽悠道,女暴龙说得没错,反正大家都戴着面具,没人知道谁才是真正的鸭祖。
谁当替身还不都一样,他也可以找个冒牌货嘛。
江枫脸色难看,让他去冒认究极体老师的身份?
这是欺师灭祖啊,把他当成什么人了?
见江枫沉默着不说话,乐欲以为他在犹豫,便又加了把火。
“只要你把这件事漂亮地完成了,相信你在老板那里的地位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他自信觉得以江枫如今一心向上爬的野心,这样一个大好机会,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江枫想都没想,直接拒绝道。
“对不起,我做不到!
我不会冒充鸭祖,也不会允许你请其他人冒充他。
如果你敢这么做,我会直接找老板打小报告。”
他虽然觉得自己能战胜鸭皇,但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做这种事,因为这是对他老师的大不敬。
虽说如今的他算不得什么好人,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忘恩负义,像薄战、袁量这类人,他说算计就算计。
但让他做出冒犯究极体老师的事,对不起,他做不到,这是他心中坚守的底线。
“你这人怎么这样,自己不干就算了,还不让别人干。”
乐欲怎么也没想到,这次江枫居然不吃他画的大饼,还打算把他的饼摊给砸了。
“你要是联系不到鸭祖,我可以帮忙!”江枫看着他认真地说道。
“我要你帮忙?”乐欲白了他一眼,心烦意乱地摆了摆手。
“你们先下去吧!我自己想办法!”
第272章 别墅来人
等众人离开后,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乐欲抽出一根烟,点燃后,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思。
时间悄然流逝,临近下班的时候,他发了个通知。
称自己花费重金联系到了鸭祖,目前双方正在进行洽谈,要求营销部门做好准备。
明天就照着隔壁公司的方案,也来一场广告轰炸。
这是他经过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
自从他在公司坐上这个 cEo 的位置,可以说是一事无成。
这件事要是办砸了,以女暴龙的性子,真能说到做到,把他给送进去。
思来想去,他也只能亲自出马了,不就是披个马甲嘛,到时候把面具戴得牢牢的,就当上一堂公开课吧。
晚上傅家别墅。
乐欲一个人在厨房,炒了个西红柿炒蛋,又下了些面条,组成了一份西红柿鸡蛋盖浇面。
苏暮挽四人则是带着小黑出门遛弯去了。
说是遛狗,实则另有缘由。
小黑自从做完绝育手术后,行为举止有些母狗化。
傅昕虹来了兴致,看着小黑眉清目秀,在狗界也称得上是美少狗,便带着它出去钓公狗去了。
乐欲端着碗来到客厅,边看电视边享用自己的夜宵。
为了鸭王争霸,他晚饭都没吃。
突然,从大门处传来一阵门锁转动的声音,乐欲微微皱眉。
要知道,傅昕虹家使用的是智能门锁,她们回来用不到钥匙。
他捧着碗站起身,朝门口望去。
紧接着,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位看起来约莫四十多岁的儒雅男子。
“啊~你是谁!”那男子一进门,看见乐欲吓得惊叫出声。
“你又是谁?”乐欲不慌不忙地嗦了口面条,反问道。
眼前这人块头没他大,年纪也不小,手上还没武器,他没什么可害怕的。
“你是不是小偷?还不赶紧给我出去,不然我报警了!”那人并未回答乐欲的问题,反而倒打一耙。
“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张嘴闭嘴就说我是小偷。见过我这么帅的小偷吗”他说。
那人向前走了几步,上下打量了乐欲一番,又瞥见他手中的面条,突然嗤笑一声。
“我懂了,你是新来的厨子吧!”紧接着,脸色陡然一厉,开始大声训斥起来。
“你懂不懂规矩?雇主家的碗也是你这种下等人能用的吗,你配吗?给我立马把碗放下,把傅昕虹给我喊出来。”
“我是厨子,敢问你又是什么人物?”
乐欲脸色渐渐阴沉下来,对方这般颐指气使的话语,勾起了他心底一些不愉快的记忆。
“我叫闻祥,是你的主子,赶紧把傅昕虹给我叫出来,要是让我等久了,信不信我把你开了!”他态度高傲得如同高高在上的皇上。
“我看你就不像个好东西。也不知道傅昕虹什么眼光,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家里招。”
然后他就开始了一顿输出,说的极其难听,言语之中全是侮辱的词汇。
“是吗?我现在就给你通知。”乐欲双眼死死地盯着他,一只手端着碗,另一只手掏出手机给傅昕虹打去电话。
“我正在钓狗呢,找我干啥!”电话一接通,那边传来傅昕虹的声音,背景音里还夹杂着一阵狗叫声。
“家里来了个姓闻的,说要找你!”他说。
傅昕虹沉默了片刻,回应道:“让他滚蛋,我现在没空。”
乐欲看着仍在口吐芬芳的闻祥,直截了当地问道。
“这人是你亲戚吗,重要吗,能打吗?”
“不重要,请随意!”傅昕虹冷漠地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是吗,那就别怪我手黑了!”乐欲将手机揣回兜里,面无表情地看向闻祥。
“怎么样?她是不是很快就回来了?”闻祥见乐欲放下手机,停止了输出,像主人一样大摇大摆地走到沙发上坐下,对着他吩咐道。
“别在这站着了,赶紧去给我做些宵夜,不用太丰盛,八菜一汤就行。
做好了就给我滚到别墅外面候着,下等人就应该呆在下等人该呆的地方。
真晦气,看来明天得请保洁公司过来,把家里好好消消毒。”
“饿了是吧?我满足你!”
乐欲走到闻祥身后,直接将手中那碗吃了一半的面,扣到了他的头上,紧接着便抡起了王八拳。
“啊~”闻祥惨叫一声。“我可是你的主子,你一个下等人怎么敢的。”
“亲爹我都敢打,还有什么不敢的。”
乐欲没有停手的意思,觉得用手不过瘾,又一把拽住闻祥的脑袋,将他从沙发上拉到地下,对着他那张臭嘴就是一套连环踢。
“不是要消毒吗?我看你这张臭嘴就有毒,我来给你消消。
刚刚你不是输出的很过瘾吗,现在轮到我了吧!
马勒戈壁的,还下等人呢,你一个跟傅家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亲戚,在我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
乐欲早就想削他了,看在傅昕虹的面子上才忍到现在,现在有了傅昕虹的回答,他打起来毫无压力。
闻祥被打得眼冒金星,嘴巴肿得老高,含含糊糊地骂道。
“放屁,谁是她亲戚,我是她爹!”
“我才放你妈的屁,她姓傅,你姓闻,你说你是她爹,还不如说你是我爹呢,这样我下手就能更狠一点了。”
乐欲懒得跟他废话,又狠狠踹了他几脚,然后拽着他的一条腿,像扔垃圾一样将他拖到了门外。
别墅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将闻祥的惨叫隔绝在外,乐欲淡定地回去整理了一下客厅,并没有在意这个小插曲。
谁家还没几个恶亲戚呢?
尤其是在女频世界里,这种情况屡见不鲜。
别说是亲戚了,有时候就连司机、保姆,甚至是邻居,那些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都有可能像寄生虫一样鸠占鹊巢,反过来把原主人当作狗一样使唤。
他在女频世界摸爬滚打了这么久,如今也算是了个人物了。
没必要跟以前一样畏畏缩缩的,遇到这种无理取闹的人,干就完了。
女频世界反正也没有法律。
就算有,到时候他报衙门,自己也不怕。
女暴龙既然有本事把他送进去,就有办法把他捞出来。
只要万妙华还需要他,这是劣势,也是优势。
第273章 版本重做
等傅昕虹她们回来的时候,门口的人已经不见了,应该是去医院了吧,毕竟他打的挺狠的。
看着跟着小黑还不停往它身上蹭的几条公狗。
乐欲一想到接下来发生的画面,就觉得辣眼睛,实在没眼看,便起身上楼,回自己屋子里睡觉去了。
第二天上午,医院病房内。
闻祥伤痕累累地躺在病床上,那张原本还透着几分儒雅气质的脸,此刻已是面目全非。
姜媛满脸心疼地守在病床边,望着他,眼神中满是关切。
“祥哥,你不是说是去给文儿谈婚事的吗?怎么会被人打成这样?你的脸疼不疼?”
她轻声细语地说着,一只手轻轻抚摸着闻祥的脸庞。
随后,她转头对着旁边的乐正辉,满脸嫌弃地下令道。
“还不赶紧的,没看见翔哥伤得这么重,把早上煲的鸡汤端过来喂给他喝。”
乐正辉脸色发绿,心里老大不乐意,但瞅了瞅一旁的乐文,心想这一切都是为了儿子,老婆想必也是为了这个家,才让他这么做的。
于是,他赶忙打开早上带来的饭盒,将热气腾腾的鸡汤端了出来,拿了个勺子,一口一口小心翼翼地喂给闻祥。
“辉哥,不至于不至于!”
闻祥嘴上客气着,可两只手却丝毫未动,反而主动将头迎上去,一副得意的样子。
“翔哥,好喝吗?知道你受伤后,我特意让老公一晚上都没合眼给你熬出来的呢。”姜媛笑意盈盈地说道。
“真的吗,真是太谢谢嫂子了。”
闻祥一听,一脸激动地握住姜媛的手,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乐正辉看到这一幕,心里不禁有些恼火。
鸡汤是我辛辛苦苦熬的,你感谢不应该感谢我吗?
谢我老婆干嘛?还上手了?
乐正辉心中虽有怨言,但为了儿子的婚事,只能强压着情绪,开口问道。
“对啊,祥弟,你昨天不是说去帮文儿谈婚事去了吗?怎么反而被人给打了?”
“是啊!干爹,怎么样了,你女儿同意了吗?”乐文在一旁急不可耐地追问。
自从那天暴雨夜,他在苏家被赶出去后,被桑沐野捡了回去。
起初,他以为往后的日子会像噩梦一般,毕竟他和桑沐野属于竞争关系,说是有仇也不为过。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桑沐野不仅丝毫没有报复他,反而还帮他治好了腿,并且主动与他拜了把子,结为异姓兄弟。
从那之后,两人的关系日益亲密。
至于桑沐野为何会这么做,他也摸不着头脑,或许是自己独特的人格魅力使然吧。
当然,相处过程中也出现了一个让他有些无奈的事,桑沐野不知从哪儿养成的癖好。
在做某些不可描述的事的时候非要握着他的手,还声称这样自己才有动力。
刚开始乐文还有些不习惯,可时间一长,他也渐渐看开了,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癖好,倒也能够理解。
这些经历就像一条无形的纽带,将乐文和桑沐野紧紧地联系在一起,让他们的关系愈发深厚。
男人的友谊就是这般简单纯粹,要么一起同过窗,要么一起扛过枪。
他觉得,自己和桑沐野,也算是异曲同工了。
在这之后,好事仿佛约定好的一般接踵而至。
他的母亲不知通过什么途径,帮他认了个干爹。
这位干爹不是别人,正是他父亲昔日的好兄弟,而且入赘到了傅家。
干爹表示,要把他女儿也就是傅家小姐介绍给自己,还想让他也去傅家当赘婿。
他不是无情之人,但面对这样难得的机会,实在难以抗拒。
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即便苏暮挽对他情根深种又能怎样?
如今她已经被逐出苏家,在乐文看来,她已然配不上自己了。
乐文有些得意地想,若自己真能成功当上傅家赘婿,看在曾经的情分上,苏暮挽要是愿意给他做个通房丫鬟,他也可以勉强接受。
“咳咳!”提到这个,闻祥尴尬地咳嗽了几声。
总不能实话实说,告诉儿子自己连傅昕虹的面都没见到,就被一个无名小卒暴揍了一顿吧?
这要是说出去,自己在儿子面前的老脸该往哪儿搁?
对,没错,乐文就是他的亲儿子!
这件事还得从他们大学说起。
姜媛和乐正辉都是他的同学,想当年在校园里,他们仨的那段时光充满了青涩美好。
后来姜媛跟乐正辉结了婚,而他作为伴郎跟新娘不清不楚。
再后来他被上流社会的繁华迷了眼,鬼迷心窍地入赘到傅家。
临别之时,跟姜媛发生了超越友谊的事情。
之后时不时的再会一下。
一当就是这么多年接盘侠,本以为能熬出头,谁料那个女人虽然因病早早离世,却留了一手,把所有财产都留给了她的女儿。
让他的算计落了空,连吃绝户都没机会。
她女儿知道他就是个接盘的,对他很是不待见。
在闻祥眼里,这就是个十足的白眼狼,自己白白养她这么大。
直到得知姜媛为自己生了个亲儿子,也就是乐文,闻祥心里又打起了算盘。
他计划着让乐文也入赘傅家,娶傅昕虹,这样他们爷俩就能一起吃绝户,把之前没得到的都捞回来。
“文儿,你放心,昨天晚上只是个意外。”闻祥略带得意地说道。
“我刚刚已经打电话给那个逆女了,她说马上就来。”
虽然这个野种不听他的话,可他手里握着把柄呢!
那个揍他的男人住在傅昕虹家里,肯定是她的相好。
自己这顿打不是白挨的,所以他威胁傅昕虹,如果她不来,就报衙门把她的小情人抓起来。
想到这里,闻祥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他笃定傅昕虹不敢不顾那个男人的死活,一定会乖乖就范。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乐文入赘傅家,自己和儿子一起掌控傅家财产的美好前景了,嘴角忍不住歪了起来,带到了脸上的伤,扯得伤口一阵刺痛。
姜媛见状,又是一阵心疼,赶忙说道。
“祥哥,你没事吧!脸怎么又疼了?都怪这医院的庸医没用。
不过没关系,我给我另一个儿子打电话了,他以前跟苏家关系好,虽说被苏家轰出来了,但好歹还留有些门路。
我让他想办法把你转到苏氏医院去,那儿的医疗环境可比这里好得多!”
“娟儿,你对我真好!”闻祥一时情难自禁,当着乐正辉的面,连“嫂子”都不喊了,亲昵地唤出了姜媛的小名。
好在乐正辉沉浸在儿子即将与傅家联姻的喜悦中,兴奋得不得了,压根没留意闻祥这越界的称呼。
他盘算着,等儿子入赘傅家,有了傅家这座靠山,自己的乐辉超市必定能再次崛起,重现往日辉煌。
一旁的乐文,不知从哪找来一面镜子,正对着镜子精心整理着自己的发型。
一会儿傅家小姐来了,自己一定要凭借这张帅气的脸迷倒她,就像当初轻而易举迷倒苏暮挽那样。
让她对自己一见钟情。
第274章 不要脸的保姆
说曹操,曹操到。
他们的话音刚落,病房门就被推开,傅昕虹戴着墨镜,牵着小黑走了进来。
一般医院是不许宠物进入的,所以她便佯装成了盲人。
这么做也是以防万一,谁知道那个讨厌的保姆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所以她特地找苏雨池借来了小黑当保镖。
没错,这个保姆就是闻祥。
傅昕虹想起这件事就一肚子火。
当年她妈妈怀孕,那个男人是个渣男,还没结婚就出轨。
妈妈性子刚烈,宁愿守寡也不愿嫁,所以就把他爸跟那个小三送到缅甸旅游去了,然后独自一人把她生了下来。
之后妈妈担心她缺少父爱,童年不完整,就想着招聘了个男保姆,照顾她。
起初,保姆做得规规矩矩的,可后来因为傅家企业事务繁忙,让他代开了几次家长会,他就开始在外面造谣自己是傅家的赘婿。
妈妈为了她,没有去辩解,毕竟孩子在学校要是没有父亲,确实容易被人歧视。
后来妈妈生病离世,这混蛋真把自己当成她爹了,还妄图跟她争遗产,结果自然是没能得逞。
傅昕虹获得遗产后,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经营产业的料,就把傅家的产业全部交给专业公司托管,自己只管躺着收钱。
可没想到这货天天在外面造谣说她是白眼狼。
昨晚更是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钥匙,竟然跑到她家去。
要是没有乐欲,就她一个女人,怎么办?
所以她一大早起来就把门锁给换了。
“真踏马晦气,招个保姆,招出个大爷来了!”
傅昕虹在心里咒骂着,这也是她这么大的别墅,从来不找保洁,保镖之类的,宁愿自己脏点累点,也不想再找麻烦。
她脸上满是厌恶的神情,走进病房,目光扫过房内的一女三男,最后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闻祥,冷冷问道:“找我干嘛?”
闻祥望着她,脸上堆满了凄苦之色,故作哀伤地说。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不愿意叫我一声爸爸?”
傅昕虹气得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毫不客气地回怼道。
“他妈的,你就一个保姆,想当我爸?
行啊,有种跟我亲爸一样,去缅甸逛一圈,要是有命回来,我再考虑考虑。”
“没想到在你心里,我竟然只是个保姆。
想我含辛茹苦养了你十几年,到头来却养出个白眼狼。
老话说升米恩,斗米仇,说的不就是你嘛!
对,你现在得了傅家全部家产,自然不用把我放在眼里了,是吧。”
闻祥说的声泪俱下,不知情的人,恐怕真会以为傅昕虹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你他妈本来就是个保姆,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
还真以为能翻身当我爹了?要不要脸啊!
还敢说对我有恩?你真搞笑,我家难道没给你钱吗?
我去你妈的,你要是再敢造谣,信不信我放狗咬人了啊!”
傅昕虹被他气得火冒三丈,胸膛剧烈起伏着。
一旁的小黑感受到了她的愤怒,也“呜”地一声,龇起尖锐的牙齿,全身毛发竖起,蓄势待发,只要傅昕虹一声令下,便会扑向闻祥。
“祥哥,你少说两句,女儿家的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父女哪有隔夜仇。”
姜媛赶忙出来打圆场,当起老好人。
自从上次在苏家被苏暮挽毒打了一顿后,她的性子收敛了不少,知道这些千金大小姐脾气一个比一个古怪,对亲爹这般态度也是常见。
特别是听到闻祥说傅家的财产都在傅昕虹手上,她心里那叫一个开心。
要是能让自己儿子入赘傅家,那傅昕虹的财产不就是她儿子的了吗。
她儿子的不就等同于她的嘛。
到时候,她就能和祥哥、文儿一家三口幸福美满地生活在一起,再也不用看人脸色,不用为钱发愁了。
姜媛一想到未来的美好,看向傅昕虹的眼神,就跟丈母娘看儿媳妇似的,越看越满意。
“你这个老菜花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别用这么恶心的眼神看着我。”
傅昕虹敏锐地察觉到姜媛眼神里藏着的恶意,浑身一阵恶寒,连忙往后退了一步,躲到小黑身后,警惕地说道,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可没闲功夫陪你们在这儿瞎扯。
要是没事,我就走了,还有,以后别再跑到我家去,不然见你一次我打你一次。”
要不是担心闻祥去报警,牵连到乐欲,她才不会来这呢。
毕竟昨晚可是她让乐欲动手打的人,要是因为这事给他留下案底,自己以后怎么面对挽挽啊!
自家闺蜜的男人还没结婚就成罪犯了,她不就成破坏婚姻的罪人了吗。
“行吧,你既然不愿意认我这个爹,我也不强求!”
闻祥挺直了腰板,指向站在一旁还在凹造型的乐文,说道。
“瞧见没?这孩子长相英俊,年轻有为,家世也清白。
我做主了,就让他入赘傅家,以后你们俩好好过日子!”
他完全没问傅昕虹的意见,俨然一副自己是她爹的模样,就把事情给定了下来。
什么玩意!一个保姆居然敢强制包办她的婚事,这也太离谱了吧。
傅昕虹的脸色瞬间阴沉。
“是不是我对你太客气了,让你现在居然有胆子这么跟我说话!”
自从争家产事件后,念在闻祥照顾自己十几年的情分上,没有追究他的责任,只是辞退了他。
可没想到这货现在卷土重来,变本加厉,不仅还惦记着家产,居然还打起了她的主意。
真当她是好欺负的吗?看来得让他也去缅甸旅旅游了。
“怎么?你不同意吗?”闻祥阴恻恻地说道,摸了摸自己那张伤痕累累的脸,
“那就别怪我去报衙门,说有人故意伤害。就我这伤势,对方最少得蹲三年大牢!”
“你……”傅昕虹气得牙关紧咬,她万万没想到闻祥竟如此厚颜无耻。
要是自己去蹲大牢倒也无所谓,在那儿躺平不是躺呢。
可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事害了闺蜜的男人啊。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想着是不是先假意答应,让闻祥放弃起诉,等这事过去之后再反悔。
闻祥看她这副模样,心里暗喜,觉得这事稳了。
只要她同意,自己就能让乐文住进她家。
到时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干柴遇烈火,要是实在不行,就下点药。
等生米煮成熟饭,傅昕虹肚子大了,她想不同意都没办法。
呵呵,这丫头抗了这么多年,一直不叫自己爸,到最后还不是得乖乖当自己儿媳妇,还不是得老老实实喊自己爸。
想到这里,闻祥脸上不禁露出了奸佞的笑容,在他满是伤痕的脸上显得格外扭曲。
就在傅昕虹准备先假装同意之时,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医院的病房门被人猛地一脚踹开。
紧接着,她便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什么情况,这么热闹?有人死了?”
第275章 乐欲认爹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朝着门口望去,只见门口站着的,正是乐欲。
原本呲着牙气势汹汹的小黑,见是乐欲后,立马收起了尖牙,露出一脸乖巧的模样。
乐欲看着病房里的场面,一脸的茫然。
今天早上,他那位亲妈破天荒地打电话给他报喜,让他赶紧来医院,说有个很重要的人要转院。
他当时一听,还以为是他亲爹快不行了,想着说不定还能赶上见最后一面,抢点遗产啥的。
所以马不停蹄往医院赶来。
结果一踹开病房门,就看到傅昕虹和小黑都在这儿,病床上躺着的竟然是昨晚被他狠狠揍了一顿的那个男人。
再看旁边,乐正辉像个没事人一样,正端着碗,服侍着病床上的人。
感情他爹没事啊!害他白高兴一场。
姜媛看见乐欲,顿时来了精神。
平日里她在家人面前嚣张惯了,正好可以在未来儿媳妇面前耍耍威风,便冲着乐欲颐指气使地大声喝道。
“我那么早给你打电话,你怎么到现在才来?赶紧过来,给我跪下!”
说罢,她手指着像是见到鬼一样,一脸惊恐,嘴唇止不住哆嗦的闻祥,说。
“这位是你弟的干爹,以后也是你干爹,赶紧过来磕三个响头,等你弟弟入赘到傅家,我可以考虑让你跟过去当佣人。”
“什么?这是你妈?那是你爹?”傅昕虹满脸错愕,牵着小黑不自觉地走到乐欲身边,疑惑地问。
“这是我的家事,你不要管!”
乐欲面无表情的将傅昕虹扒拉开,紧接着,当着她的面,对着自己的亲妈就是一记正蹬。
姜媛先是浮空,然后“扑通”一声,降落到了病床上,好在病床还算结实,没有散架。
乐欲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大声呵斥道。
“放肆!你要摆正自己的身份。
在家里,你是可以喊我儿子,但在外面,我是家主?
你也配命令我?简直是倒反天罡!”
此刻的乐欲,周身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气势,与平日里的玩世不恭判若两人,让傅昕虹都不禁为之一震。
他打亲妈的样子,好帅啊!
“嗷呜。”小黑感受到乐欲身上散发的恐怖气息,吓得赶紧将尾巴往后紧紧夹起,退至墙角。
“媛儿~”闻祥一声惊呼,紧紧抱住捂着肚子、痛苦呻吟的姜媛。
“你这个孽障,我怎么生了你这个混账玩意,这可是你亲妈呀,你怎么敢~”
乐正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乐欲一个飞踹。
只听“砰”的一声,他整个人被踹飞到墙上。
“你才是孽障,光打她,没打你,心里不舒服是吧?
见到家主还这么没大没小的,真是不懂规矩!”
随后,乐欲目光一转,看到了站在一旁瑟瑟发抖的乐文。
活动了一下拳头,眼神冰冷地问。
“怎么,我教训不听话的乐家人,你有意见?”
“干爹,救我!”乐文以为乐欲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吓得脸色惨白,连忙躲到闻祥身后,惊恐地求救。
闻祥看了看怀中痛苦不堪的姜媛,又望了望挂在墙上的乐正辉,满脸愤恨地看向他,咬牙切齿地说。
“原来你就是媛儿的大儿子,那个傻子的血脉果然生出来的不是个东西。”
“呵呵!”乐欲的眼神在他们三人脸上不停游走,突然冷笑一声,嘲讽道。
“我看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吧,干爹?我看是野爹还差不多吧!”
“你在胡说什么?”闻祥脸色骤变,下意识地朝墙上看去,见乐正辉已经晕倒,这才松了口气。
“我只是看文儿一表人才,想把他介绍给我女儿,当我女婿而已!”
“女儿!女婿?”乐欲先是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这货昨天晚上还自称是傅昕虹的爹呢。
他转过头,满脸惊恐地看向傅昕虹,此时的傅昕虹正像看偶像一样看着他。
乐欲不可思议地问:“这是你爹?”
感情又是个大孝女啊,自己亲爹让他说打就打。
“额,啊?他放屁,谁是他女儿。”傅昕虹这才反应过来。
急忙快步走上前,凑到乐欲耳边,低声将她和闻祥的关系,以及在他没来之前病房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好家伙,乐欲听完傅昕虹的讲述,看向闻祥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这是他来到女频世界至今,见过最厚颜无耻的人,没有之一。
一个保姆,居然能自我感觉良好到把自己当成主人,不仅妄图抢夺家产,竟然还想包办主人的婚姻,将主人给嫁出去。
这个情节突破了乐欲的想象,他还是低估了女频世界的疯狂程度,怎么感觉越来越颠了呢?
“这么说他跟你没什么关系喽!”乐欲扭头看向她,认真地问。
“嗯嗯!”傅昕虹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你就别管了,在边上看着我表演就行。桀桀桀。”
乐欲脸上浮现出一阵邪笑,对付这种不要脸的人,他最有经验了。
“哦,好的,你也要小心啊!”傅昕虹叮嘱一句,然后退至墙角抱着小黑,继续一脸崇拜的看着乐欲。
“你想干什么?不要听她胡说,我就是傅家的赘婿,你要是敢打我,就是打傅家的脸。”
闻祥看着乐欲一脸阴险地朝自己走来,心中惊恐万分,声音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是吗?但你不要忘记了你的另外一个身份。”
乐欲在他面前站定,神色平静地说道。
“什么身份?”闻祥一脸茫然,心里不禁胡乱猜测。
难道自己是大夏某个富豪失散多年的亲儿子,外面有人悬赏,被他发现了?
这念头刚一闪过,连自己都觉得荒谬。
“当然是我的干爹喽,没想到昨天开了个玩笑,今天竟然成真了,恭喜你,现在真成了我的爹,高不高兴?”
乐欲脸上堆满笑容,伸手轻拍了拍闻祥的肩膀,模样十分和蔼可亲。
“哈哈,没想到你还挺上道,改口改得挺快!”
闻祥见状,得意地大笑起来,还以为乐欲是被傅家的名头吓破了胆,主动服软了。
毕竟在他看来,没人会平白无故想多一个爹,这不是找罪受嘛。
“只要你以后好好努力,挣到的钱都给我,你也不吃亏,我会把你当亲儿子对待的。”
闻祥笑得眼睛眯成了缝,娟儿的儿子喊自己一声爹,倒也没毛病。
傅昕虹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死活不认的爹,竟然被乐欲给认了。
这到底是什么奇葩操作?他要那么多爹干啥?
“是吗?既然爹我都喊了,那你也算是我们乐家人了吧。”
乐欲话音刚落,突然抬手,对着闻祥那张昨晚就被他踢得鼻青脸肿的脸,就是一巴掌。
紧接着,他大声训斥道:“既然是乐家人了,那么见到本家主,为何不跪?”
闻祥被打得脑袋偏向一边,脸上火辣辣的疼,他怎么也没想到乐欲竟会突然来这么一出,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第276章 我乐某人的爹可不是好当的
“你都认我当爹了,怎么还敢打我?”他不可置信道。
“我们乐家的规矩,讲究的是,天地君亲师,按位分排列。
别说你只是个干爹,就算是亲爹,优先级也没家主高,打你又怎样?”
乐欲一脸严肃,双手抱拳,先是毕恭毕敬地朝天一拜,又朝地一拜。
而后猛地转身,抬手又是一个大比兜甩在闻祥脸上,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该他敬家主了。
“握草。”傅昕虹惊呆了,她没想到乐欲在外面还是个家主,而且这威严如此之高,太牛逼了。
照这个优先级,他在家族里面就是皇上啊!
这是认爹还是认奴才呀?
“我可是傅家的赘婿,你打我就是打傅家的脸。”
闻祥双手紧紧捂住脸,扯着嗓子叫嚣着,妄图用傅家的名头来吓唬他。
“我去你的。”乐欲见他脸颊被护住,直接照着他的脑门又是一巴掌,丝毫不留情面。
“我管你是傅家还是什么家,就算你是天王老子,只要是我爹,我都照打不误,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礼不可废。”
闻祥被打得晕头转向,难以置信地望向旁边的乐文。
“你们乐家的规矩谁定的,这不是老封建吗?怎么还选了这么个畜牲当家主?”
“干爹,我也不知道啊!我在乐家活了这么多年,也没听过这些狗屁规矩,爸又没死,家主什么时候轮到他了?”
乐文畏惧乐欲的威视,将闻祥护至身前,在他背后小声嘟囔着。
“你一个养子,连我们乐家祠堂门往哪开都不知道,不知道这些不是很正常吗。
再说了,家主向来是能者居之,你在这瞎逼逼什么?
我今天作为家主,非得教教你规矩这两个字怎么写!”
乐欲见乐文还敢跳出来顶嘴,一脚将闻祥掀到地上,摆明了要给他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弟一点教训。
可谁能想到,原本痛苦不堪地躺在病床上的姜媛,见自己的丈夫挂在墙上昏迷不醒,老情人又被踢到了地上。
自己的儿子眼看就要遭受毒打,一股前所未有的信念在她心中爆发。
她强忍着身体的痛楚,挣扎着起身,摇摇晃晃地挡在了乐欲和乐文中间,试图用母爱来感化她这个逆子。
“欲儿,我是你亲妈呀,怀胎十月辛辛苦苦把你生下来的亲妈啊!
他是你的弟弟,你怎么能这么对待他呢!
听妈一句劝,跪下来好好给你弟弟认个错,我就原谅你,以后你还是我的好儿子。
你以前最大的梦想,不就是我们一家人高高兴兴地在一起吗,只要你跪下,你的梦想就实现了。”
姜媛声泪俱下,眼神中满是期许。
“真的吗?”乐欲膝盖微弯,脸上露出一脸惊喜的神情,看着他这具身体生物学上的母亲。
“当然是真的,跪下吧,妈妈爱你!”
姜媛脸上冒出惊喜之色,心中暗喜。
果然,她这个在外面丢失多年的废物儿子,就是缺爱,只要自己祭出这母爱大杀器,他必定乖乖妥协。
“可是你这个母亲的优先级,也没我家主的身份高!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啊!”
乐欲眉头紧皱,似是极为挣扎地呢喃道。
“你刚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本家主跪下,坏了规矩。
打你吧,我作为儿子于心不忍。
不打你吧,我作为家族的领头羊,又不能带头坏了规矩。
这该怎么办呢?怎么办呢?”
他脸上的表情痛苦万分,仿佛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而后,在姜媛惊恐的目光中,乐欲缓缓地抬起手,将自己的眼睛给捂住了。
“你要干什么?”她惊叫道。
“我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我打你的时候捂着眼睛不就行了,这样既不会让我痛苦,也不会坏了我乐家的规矩。”
乐欲一本正经地说道。
话音刚落,他捂住眼睛,对着姜媛就是一套连招。
“虎落鹰背,凤凰奔月,恶狼前行。”
打得姜媛痛苦不堪,又是一阵凄惨的惨叫。
“这个不孝子,我是你亲妈呀!”
“不好意思,我闭着眼睛,不知道你是我妈。
你要是感觉心里难受,也闭着眼睛,把我想象成其他人,这样就不难受了!”
乐欲贴心地安慰着,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
半小时后。
乐欲像大爷一样坐在板凳上,小黑匍匐在他脚下。
傅昕虹站在他身后,给他捏着肩膀。
她看着地上横七竖八、哀嚎不止的众人,尤其是一脸凄惨模样的闻祥。
不禁对着乐欲竖起了大拇指,赞叹道。
“你真牛比!”
当初挽挽带乐欲过来住进她家时,自己还以为他是个吃软饭的,没想到如此霸气侧漏。
这一顿毒打,把她多年来憋在心里的委屈都驱散了不少,只觉得浑身畅快。
“基操,基操,不过你家这个前男保姆,挺抗揍的啊!怪不得怎么甩都甩不掉。”
乐欲目光扫过地上已被揍得晕过去的亲爹、亲妈,好弟弟,再看看依旧还在地上哼哼唧唧,生龙活虎的闻祥,忍不住感叹道。
要知道,这半个小时里,他差不多有二十分钟都在招呼闻祥。
“额,他抗揍,跟他难缠有什么因果关系吗?”
傅昕虹停下手上的动作,一脸疑惑地问。
“说话就说话,肩膀给我继续按,我执行家法也是很累的。”他懒洋洋地说。
“哦,哦,好的!”傅昕虹赶忙继续给他捏起肩膀来。
乐欲舒服地眯起眼睛,他可不是在忽悠人。
在这个女频世界里,谁越抗揍,谁气运值越高。
看来这个闻祥在傅家的剧本里,是个关键人物啊。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就是典型的保姆鸠占鹊巢、欺压原主人的剧本。
要是没有自己出现,傅昕虹就是剧本里的悲惨女主。
被一个保姆抢走房子、霸占财产,反客为主。
运气好点的结局,可能是被虐个半死,最后成功翻盘。
运气差点,说不定会被虐死后重生,再被虐一遍,最后翻盘。
总之不是被虐,就是在被虐的路上。
不过遇到了我,算他倒霉。
乐欲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的闻祥,眼中带着戏谑,用脚勾起了他的下巴,脸上挂着一抹微笑,慢悠悠地问。
“怎么样,干爹,现在知道我乐家的规矩了吧!
以后见到我得尊敬点,不然家法无情啊!”
“谁是你干爹?我没你这个孽障儿子,给我滚,你这个儿子我不认了!
我要报衙门,把你抓起来。”
闻祥愤怒地将他的脚扒拉开,眼中燃烧着怨毒的火焰,挣扎着爬到病床前,伸手从枕头下面掏出手机,就准备打电话。
傅昕虹脸色一变,焦急地说道。
“不能让他打电话,不然今天的事情加上昨天晚上的,你肯定得进去蹲几年。”
然而乐欲看到这一幕,不仅没有丝毫慌张,反而笑出了声。
“打,让他打!”
女频要是报衙门有用,就没有那么多狗血剧本了。
第277章 倒打一耙
乐欲特意等到闻祥打完电话,这才走上前,一脸嚣张地一脚踢掉了他手中的手机。
随后,他低下头,伸出手拍了拍闻祥那张肿得活像猪头一样的脸。
“欲当我爹,必承其重。
我的爹,是你想当就当,想不当就不当的吗?
你把我乐家家主的脸面置于何地?
啊?说话啊!
你不是喜欢给别人当爹吗?
怎么到我这就不认了?是不是看不起我?啊?”
说着,他又是一顿拳脚相加,揍得闻祥嗷嗷惨叫,直到衙门的人赶来。
“我们接到有人报案……”他们一迈进病房门,就看见躺在地上的四人,还有坐在中央俨然一副大爷模样的乐欲,以及像左右护法般站着的小黑和傅昕虹。
领头之人眉头紧皱,严肃问道:“你们谁报的案?”
“是我爹报的,他现在可能不太方便,我来给您解释一下。”
乐欲从容起身,将这边发生的事情如实讲述了一遍。
“你是说,你是乐家家主,地上躺着的这几个是你的族人,他们违反了族里的规定,你在教他们规矩?”
领头的人松了口气,刚进来时,还以为遭遇了什么穷凶极恶的暴徒呢。
现在看来,似乎只是一起简单的家族纠纷。
“没错,都怪我平时太惯着他们了,遇到点芝麻大的事就麻烦你们跑一趟,真是太不懂事了。
等您走后,我肯定好好批评教育他们。”乐欲面不改色心不跳,说得那叫一个诚恳。
“不是这样的,我不是他爹。”闻祥在地上艰难地伸出手,死死挂住那人的裤腿,声泪俱下地哀嚎着,
“我不是他爹,他这是故意伤害,快把他给我抓起来,我要告他。”
那人脸色一变,闻祥的受伤程度,若不是家族纠纷,那事情就严重了。
“好啊,既然你不认我这个儿子,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乐欲做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大声说道。
“长官,我要举报。您知道他们犯了我们乐家哪条规矩,我才动手惩罚他们吗?”
“哪条?”
“是欺骗无知少女。我今天一进来,就看到这个老家伙在拉皮条。”乐欲说着,伸手一指旁边戴着墨镜、牵着小黑的傅昕虹。
“这位就是受害人,她是个盲哑人。
这个老家伙居然要给一位盲哑人强制介绍对象。
本来我看在他是乐家人的份上,不想把事情闹大,可没想到他如此顽固不化。
那我也不能再姑息了,他这分明就是在诱拐妇女啊。”
“什么?”长官听闻,大惊失色。
在这个世界,拐卖妇女可是重罪,更何况还是针对这种弱势群体。
“不,我没有,我是他爹啊!”闻祥急忙辩解。
“长官,您瞧瞧,这人就是仗着盲哑人不会说话,见人就冒充人家爹,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实施犯罪。”
乐欲在一旁添油加醋,他说的倒也不全是胡编乱造,有的确实是事实。
“阿巴,阿巴!”傅昕虹见衙门的人朝自己走来,心领神会,连忙配合起来。
“这位女士,请问躺在地上的这个先生是你的父亲吗?点头或者摇头就可以了。”他一脸严肃的说。
“阿巴,阿巴!”傅昕虹摇头。
衙门的人脸色难看,没想到在自己管辖的区域内,竟然还有这种无耻之徒,欺负残疾人,还妄图给她们强制婚配。
接下来,他每多问一个问题,怒火便增添几分,而地上闻祥的心则一点点沉入谷底。
因为严格算起来,除了傅昕虹不是真的残疾这一点,其他的描述竟都与事实相差无几。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要脸混了这么多年,如今碰到一个比他更难缠的主。
“来人,把他带走。”
长官询问完傅昕虹后,已然认定闻祥的罪名,伸手一挥,便示意手下把他拖走。
至于他被打的事,这哪里是什么故意伤害,分明就是大义灭亲、见义勇为嘛。
“慢着,我是他爹,我是他爹啊!刚刚他打我都是因为我坏了规矩,这就是家族纠纷,家族纠纷啊。”
被拖到一半的闻祥,拼了命地抓住乐欲的裤腿,哭得稀里哗啦。
他在傅家死皮赖脸折腾了大半辈子,一门心思想当傅昕虹的爹没当成。
如今却不得不哭着喊着认一个逆子当儿子,荒谬至极,但又不认不行。
“乐先生,你怎么说?这个爹还认吗?”
虽然这件事性质恶劣,但要是家庭纠纷,处理起来就有很大弹性。
“认,怎么能不认呢?”乐欲立刻表态。
“虽然只是干爹,可那也是爹呀。他可以无情,我不能无义。
长官,您放心,我肯定会好好管教他们,绝不让他们再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至于这位小妹妹,我也会给她相应补偿,保准让她过上更好的日子。”
乐欲顺势而下,真要闹到衙门,查出傅昕虹不是残疾人,也是麻烦,还不如跟他慢慢玩。
“这位小姐,你的意见呢!”
“阿巴,阿巴。”傅昕虹见乐欲都这么说了,也连忙点头表示同意。
“行,那就这样。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们一句,对这种有潜在犯罪可能的人,得好好立立规矩,不然等真犯了罪,我们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长官严肃地叮嘱道。
“是是是,您说得对。”乐欲点头保证,客客气气地将衙门众人送了出去。
随后,他关上门,转过身,脸上浮现出一抹邪笑,望向躺在地上一脸绝望的闻祥。
他慢悠悠地走到板凳前,一屁股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闻祥,开口道。
“既然你都认下我这个儿子了,那就是我们乐家人了。怎么,还不跪下拜见本家主?”
闻祥此刻脑袋一片空白,嗡嗡作响,也不知道是被打得太狠傻掉了,还是今天发生的这些事太过荒诞离奇,让他难以接受。
原本一场好好的“相亲会”,莫名其妙就变成了“认亲会”。
别人家认儿子都是儿子跪拜老子,他这儿倒好,认个儿子居然得自己跪儿子,不跪还得挨一顿毒打。
他满心委屈,哪有他这么当爹的啊!
第278章 鸭祖见面会
不多时,乐欲牵着小黑,走出了病房。
“哇,乐欲,你好勇哦!那个变态我早就想揍他了,没想到你帮我实现了。”
傅昕虹在他旁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还有,那里面的人真的是你亲爸亲妈吗?
你说打就打,不会是表的吧!
还有你那个弟弟,好丑哦,连你一半帅都没有,一点都没夸张,看着就好猥琐。
你为了我,把他们揍了一顿,他们不会不认你这个儿子了吧?”
她一连串地问道。
“你怎么这么操心我的家事?还是多想想你自己吧!”
乐欲翻了个白眼,自己什么时候是为了她才动手的。
反正现在也用不着乐家人当挡箭牌了。
苏暮挽已经被逐出家门,万妙华又有了他新的把柄,暂时都用不上他们。
闲着也是闲着,打就打了。
要是以后有用得着的时候,那也简单,再认回来就是了。
反正虐文里面的人命都硬得很,打打说不定更健康。
乐欲脚步不停,带着傅昕虹朝着医院外走去。
“我?我有什么好想的,你这次把那个讨厌的保姆教训得这么狠,都逼得他跪下喊你家主了,他以后肯定不敢再来招惹我了。”她满不在乎的说。
“就是因为他跪了,我才提醒你留个心眼。”乐欲一脸严肃。
“你要知道,越能忍的男人,心越狠。
他这次虽然服软了,迟早还会找你麻烦的。”
如果闻祥刚刚在病房里强硬到底,自己揍他一顿也就罢了。
可闻祥不仅跪了,还给他磕了三个响头。
不愧是气运之子,果然够狠,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对这样的人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因为他们做事没有底线。
“啊!”傅昕虹惊惊叫一声,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你别吓我呀,他真还会来找我麻烦?
那我该怎么办?到时候你再帮我揍他一顿,好不好?”
“我搞不懂你在怕什么,他不过就是个保姆,你可是身家亿万的富婆,收拾他就跟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你得拿出你之前当拆弹专家时的那股气势来呀!”
乐欲一脸无奈地看着她,这就是女频女主的通病?
不管平日里看起来多么强大,一旦面对真正的坏蛋,就变得弱不禁风、畏首畏尾。
“我来的时候,还听到你说,他拿报案把我送进监狱来威胁你,逼你跟他安排的人结婚,你居然还准备同意了。
你当时到底为什么会这么想啊?”他实在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这不是担心你进去会留下案底,挽挽知道了会伤心嘛。”
傅昕虹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委屈。
“我真是服了。就他,能有那本事让我进去?
再说了,我进去又跟你有什么关系?
苏暮挽伤心又关你屁事!
人就应该自私一点,不要老是替其他人着想。
你作为苏暮挽的闺蜜,怎么跟她一点都不像呢?
我敢打包票,如果有人敢用你的男朋友来威胁苏暮挽,
实力比她弱的,她绝对会在对方把你男朋友送进监狱之前,就把那些人全部送进去。
比她强的,她会在那些人把你男朋友送进监狱之前,先把你男朋友送进去。
免得到时候对方用他来威胁你,而不是像你这样,只想着委曲求全。”
此时,两人已经来到医院外的停车场,周遭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乐欲的目光在人群中穿梭,思绪却飘到了别处。
如果换成路逢君面对这种情况,以她的风格,说不定连闺蜜都会一起送进去。
这就是女频世界里反派与主角的区别吗?
果然他还是更喜欢反派一点,跟在背后默默付出相比,自私一点有什么不好呢?
至少活得真实,不必为了所谓的道德和大义,去压抑自己的欲望。
“嘿,你在想什么呢?”
傅昕虹见他半天不说话,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将他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乐欲回过神来,看着一脸好奇的傅昕虹,摇摇头说。
“没什么,只是想到一些事。走吧,先送你回去,你是去医院还是回家,还有你最近真得小心点闻祥。”
傅昕虹虽然有钱,但她没有买车,因为她是个马路杀手。
“回家吧,我已经请假了。”她回答道,随即又面露担忧。
“你光叫我小心有什么用,他要是再来找我,我该怎么办呀?”
“拿出你拆小黑魔丸的气势来,把他也给拆了,保准他以后见到你都绕道走。”
乐欲伸出一根手指,比做手术刀在空气中随手一划。
小黑走的好好的突然后腿一紧。
“这么简单?”傅昕虹满脸狐疑,难以相信,困扰自己这么多年的麻烦事,能用如此简单的办法解决。
“对,就这么简单!”乐欲一脸自信,没有哪个男人敢面对一个对自己宝贝下毒手的女人。
不管有没有成功,只要傅昕虹敢动手,以后闻祥别说绕道走了,光听到她名字,腿都得发软。
“可我应该怎么拆?小黑是狗,他是人。”傅昕虹歪着头,一脸苦恼。
“这不简单,你不是男科医生吗?
他下次再说是你爸,你就给他开一份病历,说他得了魔丸癌,再以监护人的身份签字,给他安排手术。”
乐欲挑了挑眉,给她出了个主意,在女频这都是基本操作。
“哇哦,你真聪明,这个主意不错,下次我就这么干。”
在傅昕虹的夸赞中,他们二人一狗上迈巴赫。
将她们送回家后,乐欲回到房间,找出之前当鸭时戴的面具。
随后,他驱车来到公司附近,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把车藏好。
接着,他在大街小巷中七拐八绕,最后,他走进一个拐角,换上一身行头,戴上鸭祖面具,从角落里施施然走出。
他不得不小心一点,以前当鸭被曝光,大不了也就是在一座城市里社会性死亡。
可如今广告打的满天飞,一旦身份暴露,整个地球都找不到他的容身之地。
他朝着集团方向走去。
身为集团cEo,他之前夸下海口,说能约到鸭祖,自然不是免费打工,还给自己谈一笔不菲的报酬。
此次前来,就是要去公司签合同,顺便拍摄宣传海报。
然而,还没走到公司门口,眼前的场景就让他愣住了。
只见江枫和沐迟迟领着一群人正忙得热火朝天。
公司门口张灯结彩,横幅高高挂起,地上红地毯,那阵仗,就像是在等待超级巨星降临一般。
众人皆翘首以盼,脸上满是期待与兴奋。
他定睛一看,横幅上赫然写着“欢迎鸭祖老师”等字样。
“我了个去!”
他当初就任cEo的时候,都没享受过这般隆重的待遇。
这是谁搞出来的阵仗?
乐欲脚步不自觉地慢了几分,有点不敢上前,这是不是有人想搞他?
公司门口,沐迟迟满脸的不高兴,盯着手中的应援旗,忍不住埋怨起来。
“江总监,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对方不过就是个鸭子,至于搞得这么兴师动众嘛?
又是铺地毯,又是拉横幅的,从大清早开始就忙活着准备,在这儿都等了两个小时了。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哪位举大人物前来视察呢!”
“你懂什么?这可是究~”江枫瞪了沐迟迟一眼,差点暴露,及时改口道。
“这可是鸭祖老师,他就是至关重要的人物,不搞得隆重些,会让人觉得咱们怠慢了人家。
再说了,这可是乐总亲自请来的贵宾,不拿出十足的诚意,怎么行呢?”
他兴奋得满脸通红,自从昨天晚上得知究极体老师答应来他们公司,激动得一整晚没睡好觉。
就想着,一定要给老师办一个无比隆重的欢迎仪式,好让老师知道,他阿风出息了,不是当初的老实人了!
他又扭头看了看身旁特意给乐欲留的位置,心中有些恼怒。
也不知道他是从哪联系到究极体老师的,这么重要的场合,老师都要来了,他居然还没到场迎接,真是不知好歹。
就在这时,他瞥见了远处戴着面具、正有些踌躇不前的乐欲,顿时两眼放光,连忙热情洋溢地迎了上去,躬身道。
“鸭祖老师,您终于来了!”
看着他这副卑谦到近乎虔诚的模样,乐欲眼皮一阵狂跳。
这还是他所熟知的那个江枫吗?
当初讨好他、给他拍马屁的时候,都没有此刻这般诚恳。
“不必如此,不必如此!”他赶忙伸手扶住江枫的肩膀。
“应该的!”江枫笑容满面,伸手一挥。
“砰砰砰”,
刹那间,数十个迎宾礼炮同时被扭响,五彩斑斓的彩纸与无数娇艳的花瓣纷纷扬扬地从天空飘落,宛如一场梦幻的花雨。
与此同时,众人齐声欢呼:“欢迎鸭祖老师!”
乐欲彻底懵逼了,他呆呆地看着江枫那张激动得涨红的脸,心中没来由地一阵慌乱。
说实话,他此刻有点看不透江枫了,这表情看起来不像是在演戏啊!
难道这小伙子又有什么新变化?
该不会是憋着什么坏主意,想算计他什么吧!
“老师请,吃午饭了没?我们公司为您专门准备了接待室,您要是想吃什么,尽管跟我说,我马上安排全江城最好的厨师来,给您精心烹制。”江枫热情地说。
“食堂就行!”他有些不适应这般夸张的待遇,还是觉得低调点好。
“唉,老师您别跟我客气。”江枫一口一个老师叫得那叫一个亲切。
当初上课的时候,虽然他也戴了面具,老师压根不认识他。
但他不能因为这个就对老师不尊敬,毕竟是老师给予了他希望,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不然的话,现在的他恐怕还只是个碌碌无为、任人欺负的老实人呢。
“随你吧,你高兴就好!”乐欲嘴角扯出一抹尴尬的笑容。
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寒意袭来。
他心中一凛,转身看去,只见对面公司门口,站着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正静静看着他。
这应该就是鸭皇了吧!
就在二人目光交汇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空气中炸开,天地似乎都为之色变。
原本喧闹的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声音都被抽离,色彩也渐渐褪去,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
风,静止了。
时间,也仿佛凝固。
他们的眼中,此刻只有彼此,也只有他们二人身上散发着光芒。
只不过。
一个黄的吓人,一个绿的发慌!
第279章 请教
就在他们眼神对波之时,江枫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
“老师,您不用在意,一个跳梁小丑而已,让他再蹦哒几天,到了周五他就会明白跟您的差距,那是云泥之别。”
他散发着朦胧灰,顺着乐欲的目光投向对面的鸭皇,眼中满是不屑。
“对面公司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洛星河留意到了江枫,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淡笑。
随后缓缓转身,迈入了寰宇传媒。
等到周五,他就要以鸭祖作为垫脚石,一举登临鸭道绝巅。
至于这些人,不过是稍微厉害点的“精英怪”罢了,根本不堪一击。
结果,他刚一迈进寰宇传媒的大门,便听到整齐划一的高呼:“欢迎鸭皇大驾光临!”
紧接着,一阵耀眼的白光夹杂着些许黑色扑面而来,那白光芒强烈得几乎要刺瞎他的双眼。
原来是黄寒丹带着七匹狼正在门口迎接他的到来。
………
另外一边。
乐欲在江枫热情招待下,享用了一顿无比丰盛的大餐。
这顿饭的水准,比他平时cEo身份吃的还要好上数倍,听说还是江枫自费的。
“老师,请用茶!”
饭刚吃完,江枫便端着托盘,外面走进招待室。
他小心翼翼地将托盘放在桌子上,随后为乐欲倒了杯茶。
“这是我特地去外面买的上好茶叶,老师您请试试看!”
“谢谢!”乐欲接过茶杯,轻啜一口,一股清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不禁夸赞道。
“口感清甜,滋味醇厚,回甘柔和。好茶!”
他可不像高远那般信口胡诌,这茶确实品质上乘,跟他喝的茶包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老师喜欢就好,我这里还有,务必收下,就当做我的见面礼了。”
江枫喜笑颜开,说着便从桌子底下掏出一个精致的礼盒,放到了他的身旁。
握草!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上道了!
乐欲心中诧异,自己给他升职加薪,这家伙连毛线都没给自己送过一根。
如今自己以鸭祖的身份和他第一次见面,他就如此大方又吃又喝,还给送礼。
这是什么情况?
这小子必定是有求于自己。
“江总监是遇到了什么事,想请我帮忙吗?”他试探性地问。
“我……”江枫本来想脱口而出这只是给老师的见面礼,可转念一想,老师根本不认识自己,第一次见面就这般殷勤,确实容易引起怀疑。
他又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于是思索了片刻,缓缓说道。
“老师,我确实有一个问题想向您请教。
不是我哦,就是,就是我有一个朋友,他在夜店里认识了一个女孩……”
于是,他便将自己与顾明铃的故事改编了一下。
把自己说成了朋友,将夜色酒吧换成了一个普通小酒吧,相识的过程也变成了在夜店里蹦迪时偶然相遇。
随后,他向乐欲请教,自己…哦不,是他朋友该如何面对这段经历。
这段时间,江枫虽然想通了许多事,但曾经付出的感情毕竟刻骨铭心。
尤其是现在还和顾明铃在一个公司,时常能看到她,还是让他有些不自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正好究极体老师主动问起,他便想着借此机会请教一下,老师对这件事是什么样的看法?
乐欲听完他的讲述,心中一片清明,怪不得江枫对自己这般殷勤,原来是想从自己这里讨教经验啊!
估计是在外面听到那些鸭祖传说,信以为真了。
他望向江枫的头顶,又是个戴绿帽的,说什么朋友,恐怕讲的就是他自己。
“老师,您觉得我,我那位朋友应该如何面对那个女人,最重要的是那个女人现在还是他的上司。”他满脸纠结地问。
“让你的朋友放宽心,都是成年人,有什么好在意的?
她职位比你朋友高,该觉得尴尬的理应是她才对。”
乐欲饶有兴致地回应着。
如果江枫口中的朋友就是他自己,那不就是自家公司嘛,可江枫只是个总监,他的上司众多,想要猜出到底是谁,范围有些广了。
“可我朋友付出的是真感情,那个女人却只是在玩玩,欺骗他,这让他如何放得下。”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有些起伏。
“是吗?你朋友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呢。”乐欲眯起眼睛,缓缓说道。
“我倒觉得她没有骗你朋友。爱情本就或多或少伴随着谎言。
你们相遇的地方本就不是很美好,人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总是本能地想要隐藏自己丑陋的一面,展现出美好的一面。
她既没骗你朋友的钱,也没骗他的器官,这能叫做欺骗吗?
顶多算是不想再跟你朋友演了。
你想想,有多少情侣在恋爱的时候,说着海誓山盟,承诺一生一世,这些话能当真吗?
听听就算了,爱情这个东西,谁认真,谁就输了。”
乐欲轻轻晃动着手中的茶杯,眼中透着洞悉世事的淡然。
江枫脸上的表情变幻,挣扎着说。
“这为什么不算欺骗?我觉得这比骗钱骗器官更加可恶,这是骗心啊!”
“没错,从情感层面来说,我也觉得骗感情远比骗钱恶劣得多。
但是,这套理论并不适用于你朋友的情况。
他们相遇的地方,如果的咖啡厅、餐厅,甚至是马路上,哪怕是厕所里,我都会觉得女方这样的行为是不对的。
但现实是,他们是在酒吧这样鱼龙混杂的娱乐会所相遇。
在这种地方指望寻找到真爱,你不觉得这想法很可笑吗?
那个女人恐怕也是这么想的,她为什么只想玩玩?
因为她很清醒,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同样也以为你朋友和她是一类人。
我觉得她的行为没什么可指责的,这在那种环境下很正常。
反倒是你的朋友,在那种场合还对爱情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这才不正常。”
他耐心地解释着。
“这都是偏见,难道在酒吧里就找不到真爱吗?”江枫仍不死心。
“哈哈……”乐欲不由得笑出了声。
恰在此时,沐迟迟推开门,走进来给他们送合同。
他接过合同,顺势对着沐迟迟问道。
“这位小姐,你觉得一个男人在酒吧里能找到真爱吗?”
“哈哈,鸭祖先生,你真会开玩笑,哪个蠢货才会在酒吧里找真爱呀?
这跟在鸡窝里找处女有什么区别!”
第280章 情感咨询
江枫听到沐迟迟的话,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紧咬着嘴唇,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内心羞愤难当。
乐欲等着沐迟迟出去,将门关上后,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他。
“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说那个女人的行为没什么问题了吧?
她觉得你朋友是个渣男,没毛病。
你朋友认为她是个好女人,这也没错。
但关键在于,在不同的环境就得遵循不同的‘规则’。
如果你们是在咖啡厅相遇相知,那就是女方的不对。
可你们是在酒吧啊,酒吧是什么地方?
那本就是充斥着花言巧语、人们装模作样谈情说爱的场所。
你可以觉得这是一种偏见,但偏见不就是基于大概率发生的事情形成的吗?
大家普遍认为酒吧里难以有真挚的感情,就是因为在那里,大多数人只是抱着玩乐的心态,而并非真心寻找爱情。
所以,从这个角度看,那个女人的想法和行为,是符合大众认知的。”
江枫低着头,思绪飘回到当初第一次见到顾明铃的那一刻,如今回想起来,竟觉得有些荒唐可笑。
那时的自己是一只供人玩乐的鸭子,而顾明铃则是前来寻欢的嫖客。
可自己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认定她与众不同呢?
此时,顾明铃那纯洁的笑容又在他脑海中浮现。
“可她是那么的单纯啊,我觉得她不一样!”他忍不住喃喃道。
“你是不是对‘单纯’这个词有什么误解?”乐欲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你觉得刚刚进来的这个姑娘单纯吗?”
江枫摇头。“我觉得她蠢!”
“可我觉得她很单纯呢!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觉得一个正常的女人蠢,却认为一个在酒吧结识的女人单纯。
但在我看来,你喜欢的并非是那个女人单纯,而是一种感觉,一种她刻意营造出来,对你敞开心扉的感觉。”
江枫听着他的话,似乎有些领悟了。
仔细想想,自己对顾明铃的看法,何尝不是一种偏见呢?
因为自己当时身为鸭子,内心自卑,觉得低人一等。
而顾明铃表现出不在乎自己身份的态度,这种强烈的反差带来的感觉,才让自己误以为她单纯。
倘若当时自己没有从事鸭子这份工作,以正常身份在酒吧遇到这样的女人,还会觉得她单纯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他非但不会觉得她单纯,反而可能会觉得她的行为有些恶心。
“老师不愧是老师,一语惊醒梦中人啊。”江枫感慨万千,对乐欲更加敬佩。
乐欲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没事,放宽心,男人要学会放下。
平日里没事多出去走走,说不定在马路上就会遇到真正适合自己的人。
反正,酒吧那种地方,大概率是找不到真爱的。”
马路上?提及马路,江枫莫名就想起了那天大雨倾盆时,在马路上、路灯下碰到的那个女人。
她的身影在雨中显得那样单薄,路灯昏黄的光洒在她身上,为她勾勒出一层如梦似幻的轮廓。
“行了,我要休息一会,你就先出去!”与他聊完后,乐欲便开始下逐客令。
下午他还要拍一组海报,还有些时间,戴着面具睡觉不方便。
“好的,老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喊我就行。”江枫恭敬地回应,随后退了出去,带上了房门。
房间外,江枫站定片刻,心中还在回味着刚刚老师说过话,心中纠结已久的情绪,都在这一刻都找到了出口。
感觉身体都轻松了不少,并且越来越觉得老师深不可测,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呀。
房间内,乐欲摘下脸上的面具,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脸颊,躺到沙发上,闭目养神。
“咚咚咚。”没到半个小时。
一阵敲门声响起,将乐欲吵醒。
他赶忙将面具重新戴好,整了整衣衫,重新在沙发上坐好,应道:“请进。”
只见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制作部总监高远。
“鸭祖先生,没打扰您休息吧?”高远脸上挂着几分小心翼翼。
“你找我有什么事?”他清楚鸭祖这个身份,并不认识高远,猜不透对方来意。
高远快步来到乐欲身边,深深鞠了一躬。
“鸭祖先生,久仰您的大名。
之前我特意到夜色,想拜访您,可惜未能如愿。
今日得见,果然非比凡人。”
“无需客气,有什么问题尽管说。”乐欲挑眉,
又是一个找上门来求助的。
看来公司的绿化工作做得不错啊。
高远的眼眶瞬间湿润,鸭祖不愧是鸭祖,一眼就看出来自己是带着难题来的。
“其实我也是个老实人,和妻子十分恩爱,原本以为能一直拥有幸福美好的家庭。
可就在几个星期前学校组织的一次体检中,我发现孩子的血型是b型,而我和孩子妈妈都是A型血,
所以我们是绝对生不出b型血孩子的。”
“这么说,你老婆给你戴绿帽子了?”乐欲直截了当地问道。
“对。”高远点点头,神情满是痛苦。
“不但如此,我最近还偷听到,妻子准备借1000万的高利贷,然后假死,把所有债务都推到我身上。
接着就跟着她的初恋白月光远走高飞。老师,您说我该怎么办?”
乐欲暗自咋舌,好家伙,这妥妥的假死火葬场剧本啊。
还好自己穿越之前,没少刷那些狗血短剧,面对这种情况的应对方案,不说有十个,八个总是有的。
“这个简单,附耳过来,我来教你。”乐欲朝他招招手,等他凑近后,低声说出诸如捐献器官、放冷库,直接来个火葬场戏码或者活埋之类的主意。
高远听后,惊得下巴都快掉了,对乐欲佩服得五体投地。
临走时特地给他塞了一张卡,不要还不行。
乐欲收下后,还没等他喘口气,刘导便拎着礼物满脸愁容地走进来。
一番倾诉后,他发现刘导的问题大差不差,总结起来,就是四个字。
“被带帽了!”
也不知是谁把他能解决情感难题的消息传了出去,一时间,他的休息室热闹非凡。
门口竟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其中有男有女,纷纷慕名而来寻求帮助。
乐欲看着手上的银行卡,又瞧瞧那些堆积的礼品。
早知道做情感咨询这么赚钱,他还当什么鸭子啊!
第281章 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不过,由于排队的人太多,乐欲直接速战速决,不像刚开始江枫那样开导了。
“老师你好,我有个朋友,一直都不结婚,我怀疑她是不是有什么情感问题,老师,您能帮我分析分析吗?”
“你女朋友吗?”
“不是,就是一个非常好的朋友而已!”
“那关你屁事。再好也只是朋友。”
“可是我觉得…”
“不要你觉得,我觉得她反而应该跟你保持距离。你又不是她爸。
朋友而已,难不成还想操控她的人生?下一位。”
“鸭祖老师,我老公有个癖好,他从小就喜欢一个娃娃,不管走到哪里都会带在身边。”
“充气的吗?”
“不是,是毛绒的,很小的那种企鹅娃娃。”
“那关你屁事啊,你还跟一个娃娃争宠是吗?”
“不是,我是怀疑他有病,感觉他好像很缺爱。”
“那你得反思一下自己了,你要是爱他爱得够多,他还用得着寄情于娃娃吗?下一位。”
“老师,我发现我老婆背着我出轨,还不止一个人,您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你满足不了她。要么离婚,要么接受。”
“可我们还有个两岁的孩子,我不想让孩子受到伤害,难道就没有办法让她改吗?”
“放屁吧,孩子那么小,懂什么?别拿孩子当借口来道德绑架,妄图操纵别人的人生。
你老婆是不是很有钱,你舍不得?要么换一个,要么就忍着!下一位。”
“老师,我发现我老公脾气特别差,我实在受不了他,跟他提了,他又不愿意改变,我每天都过得很痛苦。”
“脾气差,当初为什么还要嫁给他?”
“婚前不是这样的!”
“自己选的,怪得了谁?要么忍着,要么换个脾气好的。”
“可是我不想换,我就想让老公变好,难道不行吗?”
“你所谓的‘好’,不过是你自己定义的。
你顺心了就觉得他好,不满意就觉得他坏。
依我看,你不应该找老公,应该养条狗。
只要给它吃的,你说什么它都听,对你言听计从。”
“说的好。”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悠悠传来。
竟是路逢君,她倚在门口,看样子已经听了一会儿了。
她这种人也会有情感问题?
难道是她的白月光也给她戴了绿帽子?
“不要用各种华丽的词藻来堆砌,你不过就是想掌控你老公而已。闪开。轮到我了。”
她说着,将还在哭诉的顾客给赶走了,自己坐了下来。
听说公司来了个情感大师,解决问题那叫一个一针见血,忍不住好奇过来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没想到啊,传说中的鸭祖竟然是她的欲弟弟。
虽然乐欲戴着面具,说话时还刻意压着喉咙,但她可是从小就学音乐的,对于声音的辨识度远超常人。
一个人的声音,无论怎么伪装,都改变不了其生理基底特征,就跟指纹一样,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
这也正是当初在学校门口,她一下就认定乐欲的主要原因。
“这位顾客是有什么情感问题吗?请说出你的被绿宣言。”
他示意路逢君可以开始倾诉了。
没想到今天还有意外收获,对于路逢君的八卦,他还是很有兴致听一听的。
“来找你咨询问题的人都是被绿的吗?难道就不能是绿别人的?”
路逢君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嘴角上扬,似笑非笑。
“你都绿别人了,还好意思过来咨询情感问题,要不要脸?”
乐欲没想到她如此厚颜无耻,面对旁人竟能把出轨之事说得这般理直气壮,不禁有些气恼。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出轨吗?”
“我又不是你,我怎么知道。”
“因为我想要找到一个能真正了解我,跟我产生情感共鸣的人。”
“那你说的那个人有什么要求呢?”
乐欲心中一动,这可是个好机会,正好借此套出她喜欢什么样的男人,以后自己反着来,非得气死她不可。
“我喜欢阳光开朗,心态好的。”她说。
“阳光开朗,不就是年轻长得帅嘛?
心态好,就是能忍受被你绿的,说那么文雅干嘛?直接点。”
乐欲一边吐槽,一边掏出个本子煞有其事地记了起来。
“你…”路逢君被他气得够呛,白皙的脸颊染上一抹红晕。
“别你你你了,继续说,说完我帮你分析分析什么时候能碰到对的人。”他催促道,脸上带着一丝促狭。
“我还喜欢善良,聪明,有爱心的。”路逢君强忍着怒火说道。
“不就是有钱还愿意给你花钱的冤大头嘛?继续。”他不屑地撇嘴。
“没了。”路逢君索性不说了,自己说的明明都是些美好的品质,怎么到他嘴里全成了贬义词。
“就这样啊,来我来给你分析分析,长得帅,脾气好,又有钱,还大方,这样的男人以你的条件不好找呀!”他装模作样地掐着手指,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这有什么不好找的,我有车有房,有钱有颜,很差吗?”路逢君气得一拍桌子,眼睛直直地瞪着他质问道,“假如我说的那个人就是你,你会喜欢我吗?”
乐欲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为什么?难道我不好吗?”路逢君眼中闪过一丝受伤。
“不是你不好,而是你不懂男人,不了解男人真正需要的是什么样的女人。”乐欲无奈地摊开双手。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路逢君紧紧盯着他的眼睛,眼中满是期盼,只要他说出来,自己就可以为他改变。
乐欲盯着她的眼睛,一脸诚恳道:“我们男人都是很专一的,就喜欢18岁的。”
……
休息室内先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如同火山爆发一般。
“渣男,神棍,骗子!”路逢君彻底破防了,气得她浑身颤抖。
她双手用力一掀,直接把乐欲面前的桌子给掀翻在地,紧接着便气势汹汹地朝他冲了过去,看样子是想揍他。
“哎呦握草,大姐别激动!”
乐欲吓得脸色一白,拔腿就跑,开始在休息室里走位。
“叫谁大姐呢?我有那么老吗?”
她更是怒不可遏,抄起一个花瓶,砸了过去。
“小姐,额,不,美女,你一点都不老,很年轻,看起来就跟18岁一样。”
乐欲狼狈地躲避着飞来的花瓶,忙不迭地改口。
“算你识相,下次给我小心点!”
路逢君依旧余怒未消,又接连砸了几个花瓶,这才停下,瞪了他一眼, 气鼓鼓的离去了。
要不是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乐欲,今晚肯定把他给沉塘了。
第282章 波刚历险记
她来到门口,看到排队的众人,柳眉一竖。
“排什么队,他就是个骗子,说的全是瞎话,赶紧散了!
————
另一边,秦墨刚收到江枫的通知,得知究极体老师去了他所在的公司,打算前去见上一见。
因为他最近也碰到了一些情感问题,想着去问问老师。
他刚在门口弯下腰换鞋,屋内便传来了妻子温柔的声音。
“老公,你今天不是休息吗?这个点是准备去哪呀?”
她语气中满是关切,从厨房走了过来,双手捧着一个蛋糕,说道。
“快尝尝,这是我刚做的蛋糕,好不好吃。”
秦墨眼神有些古怪,这就是他想问究极体老师的问题根源。
自从他不再纠结妻子与她白月光的事情,对她的行为听之任之,她想出去就出去,想夜不归宿便夜不归宿,这些不都是她一直以来渴望的吗?
可谁能想到,自己舔了七年都未能打动的妻子,却在他彻底看透,不再执着之后,突然回头了。
你说可笑不可笑?
之前,他发火、闹脾气,甚至提出离婚,都没能阻止妻子出去与野男人相会。
可如今,在他接受了这一切,不再干涉之后,妻子竟然不再往外跑,想当贤妻良母了。
他又有点迷茫了,实在想不明白,女人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呢?
是无拘无束的自由,还是丈夫毫无底线的包容?
又或者,是其他自己从未理解的东西?
“老公,你在想什么呢?是我做的蛋糕,你不想吃吗?”妻子一脸委屈地看着他。
“哪有。”秦忙拿起一块蛋糕,放入口中,感受着嘴里蔓延开来的甜蜜,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很甜,我很喜欢。”
可他心里想的却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他这次去找究极体老师,可不是想重拾过去当舔狗,挽回这段早已千疮百孔的感情,幻想从此能和她好好过日子。
他是猜测妻子是不是又在谋划什么阴谋,是不是想害他。
所以他才想去问问老师,自己是不是该先下手为强。
“我有一位老师来到了江城,想着去看望一下。”他没等妻子回应,便推开了房门,准备出去。
然而,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人,让他的瞳孔一缩,心中大惊。
这个波刚怎么会找到他家来了?
“你这个负心汉,我终于找到你了。”
波刚激动得脸上横肉乱跳,她为了眼前这个男人,抛弃了又帅又有钱的桑沐风。
她觉得自己想要的不是钱,而是纯粹的爱。
桑沐风虽然有钱,也舍得给她花钱,但陪伴她的时间实在太少,哪比得上这个偶然结识,温柔体贴的暖心大哥哥。
可她万万没想到,刚和桑沐风断绝关系,转头这个男人也不要她了。
她咽不下这口气,必须要来找个说法。
“我不是说以后让你不要出现在我眼前了吗?”
秦墨眉毛紧皱,当初接近波刚,纯粹是为了报复桑沐风,谁能想到她和桑沐风撇清了关系。
更关键的是,女儿特别不喜欢她,因为这女人老是抢她零食。
既然如此,自己没必要再对她客气了,反正他从来没有跟那些女人确认过关系,不过是暧昧罢了。
“老公,她是谁?好像跟你很熟的样子。”温凝脸色煞白,这段时间她就感觉老公像是变了个人。
以前自己出门,他总是问东问西,关怀备至,可现在冷淡了许多。
就连女儿也不像从前那般经常缠着她,喊她一起出去玩,这些转变让她产生了危机感,怀疑自己的舔狗去舔别的女人了。
而今天突然看到找上门来的波刚,让她更加坚信了自己的想法。
只是她的眼神在波刚身上上下打量,只见她长的肥头大耳,身材臃肿,像个猪八戒。
又有点不自信了。
她老公就算是个舔狗,也不至于去舔这种货色吧!
“我跟她不熟,一个路人而已,意外撞到了,她就缠着我不放了。”秦墨冷漠地说,语气中没有丝毫温度。
他对波刚没有丝毫感情,相反,内心还充斥着厌烦。
波刚与他相处时,总在他耳边说桑沐风的坏话,尽管他自己也厌恶桑沐风,但不得不承认,桑沐风对波刚算得上大方。
从这点就足以看出波刚的人品欠佳,他不能容忍这样的女人在女儿身边,会把女儿教坏的。
波刚听到秦墨这番话,眼睛瞪得老大。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之前在一起的时光,那些甜蜜的瞬间,难道都是假的吗?
当初还叫我小波波,现在就叫我陌生人?”
温凝眼神在秦墨和波刚之间来回游移,试图从他们的表情和话语中找出破绽。
“真的只是路人吗?看她这反应,可不像是普通路人这么简单。”她习惯性的质疑道。
“就她这个样子,你还怀疑我出轨啊!我现在没时间跟你废话,她就交给你了,去晚了,我就见不到老师了!”
秦墨现在的胆子愈发大了起来,放在以往,哪怕是一点莫须有的猜疑,他都会给妻子解释个半天,生怕她误会生气。
可如今,他直接把暧昧对象留在家里,与妻子共处一室,自己转身离开。
反正都无所谓了。
发现就发现了吧,两个不重要的人而已。
秦墨走后,温凝目光冷冷地落在眼前的波刚身上。
老公说得确实在理,眼前这女人看着都让人倒胃口。
自己都甩她十八条街,老公怎么可能看得上这种货色?
“给老娘滚。”既然是虚惊一场,温凝也懒得再演了,粗暴的将波刚赶走后。
掏出手机,联系起了她的风哥哥。
这几天,为了盯紧自己的舔狗老公,她都没好好陪陪风哥哥。
一会先去他们常去的情侣餐厅吃饭,之后再去看电影,接着去KtV,最后再去露个营。
必须得这样,才能好好补偿风哥哥这些天被冷落的时光。
波刚被赶出来后,失魂落魄地蹲在绿化带前。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她眼眶中涌出,
“呜呜,我错了,他那么爱我,我竟然为了一个渣男背叛了他。”
她哭得肝肠寸断,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灵魂。
此时,她才如梦初醒般想起桑沐风对她的好。
那温柔的眼神,慷慨的付出,都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心中猛地一颤。
“对啊,他那么爱我,一定会原谅我的,我可以去求他,他一定会重新接受我的。”
想到这里,她黯淡的眼中瞬间迸发了光芒。
没错,她可以再去找桑沐风啊。
可随即,她又犯起愁来,自己根本不知道他家在哪里,可去哪里找呢?
突然,她脑海中灵光一闪。
对了,情侣餐厅。
他经常带我去的那家情侣餐厅。
他那么爱我,一定会在那里等着我。
就算我跟他分手了,他肯定也会时不时地过去,回忆我们曾经在一起的美好时光。
第283章 戒断反应
归元集团门口,阳光洒下一片金黄。
乐欲拍完海报,在江枫的陪同从里面走了出来。
“行了,就到这里吧,今天真是多谢江总监的关照了。”乐欲客气地说道。
“老师,不要那么客气,喊我小江就行。
今天老师的一番话,让我醍醐灌顶,能接待老师才是我的荣幸。”江枫言辞间满是恭维之意。
“哈哈哈,小江真是个妙人,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乐欲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小伙子不知跟谁学的,拍马屁的功夫愈发炉火纯青了,他听着都开心。
“老师!”就在这时,秦墨终于赶到了门口。
“阿墨?”乐欲微微一怔,脸上浮现出惊讶之色。
这小伙怎么也跑到这儿来了。
“小江,你先回去吧,这是我的一个朋友。”于是他转头跟江枫打了个招呼。
江枫点了点头,转身离去,阿墨就是他通知的。
“老师,好久不见。”秦墨快步上前,打了个招呼。
“是啊,你是有段日子没见过我了。我看你气色挺好,最近过得不错吧?”
乐欲脑海中浮现出前两天晚上碰到他与桑沐风情人逛街的场景。
“哈哈,经过老师的教导后,确实比以前过得好多了。
不过,还是有些问题,想请教您,不知道老师有没有空。”秦墨诚恳地邀请道。
“有空,怎么会没空呢?”八卦之心人皆有之,他也不例外。
估计阿墨是要讲述他与桑沐风情人之间的那些事了。
这种事情越破越刺激。
“我知道那边情侣餐厅旁边有一个咖啡馆,特别好喝,到那里,我们慢慢聊!”他说。
“好的,没问题!”乐欲欣然应允。
………
咖啡厅。
阿墨点了两杯咖啡,开始向乐欲娓娓道来,将自己自酒吧听道后遭遇的所有事情,说了出来。
当然,他隐去了江枫的身份。
“嘶!”乐欲听着阿墨的讲述,倒吸一口凉气。
随着阿墨的叙述,他说的与自己知道的串成了一条错综复杂的故事线。
万妙华把桑沐风这个老实人,洗脑成了渣男之后。
他要对以前那些喜欢他的对象负责,其中就包括阿墨的妻子。
这一变故,导致了阿墨这个进化失败的数码兽黑化,进而展开报复,玩起了反挖墙脚的戏码。
现在正是两方角力的胶着状态,乐欲在心中分析着双方局势。
桑沐风现在走的路线是多情道,只谈情不说爱。
阿墨走的是无情道,不谈爱,聊喜欢。
两个人都是老实人中的败类,数码兽中的异类。
再看他们渣的那些女人,也不是什么善茬,清一色阿墨妻子一样的类型。
她们一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桑沐风金钱堆砌出的物质生活,一边又贪恋着阿墨给予的精神慰藉。
这些人能被他们两个人聚到一起也是奇迹。
短剧都能拍个十几版出来。
这一切追根溯源,罪魁祸首都是万妙华,她真是罪孽深重啊!
咖啡厅里,乐欲听完秦墨的讲述,帮他分析道。
“我觉得,你们两个现在的局势算是55开,但长此以往,你会居于劣势。
因为他是以金钱开道,这种方式能够轻易勾搭很多女人。
而你靠的是身体和情感投入,时间一长,你肯定吃不消。
所以我建议你浅尝辄止,见好就收,毕竟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老师,这个我懂,同时挖五个墙角就差不多了,剩下的不着急,放在那儿当储备,缺了就补上。”秦墨神色淡然,喝了口咖啡。
“啪啪啪。”乐欲忍不住鼓起掌来,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以你现在的心态,这世上能伤到你的女人怕是屈指可数了。那你今天找我,是想请教什么呢?”
于是,秦墨便将老婆近几天的转变,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老师,您觉得她现在是什么心态?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想要害我呀?”他问。
乐欲微笑着摇了摇头,端起咖啡轻抿一口,说。
“你知道吗?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会因爱生恨,也能因恨生爱。
喜欢和讨厌其实都是付出,你喜欢并讨好你妻子七年,这是你的付出。
而她强忍着讨厌你七年,付出的并不比你少。
所以你突然改变对她的态度,会让她产生危机感,毕竟这七年你对她的付出已经让她形成了习惯。
而这种习惯,正是恨与爱转变的契机。”
“如果这种情况持续下去,会怎么样呢?”他追问道。
“你抽烟吗?”乐欲突然发问。
秦墨摇了摇头。
“那你应该见过戒烟的人吧。
你对妻子七年的付出,就好比让她抽了七年的烟。
你突然停止付出,就会让她产生戒断反应。时间越久,反应越强烈。
慢慢地,在这种情绪的影响下,她之前有多讨厌你,之后就可能有多喜欢你。
你可以去网上看看那些犯烟瘾的人,他们对烟有多痴迷疯狂,你妻子对你就可能会有多疯狂。
要是你的事情不小心暴露,她做出什么过激行为,也不是没可能。”
秦墨心中一惊,要是妻子对女儿做出什么过激举动,后果不堪设想。
“请问老师,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这其实跟戒烟类似,她都‘抽’了七年了,你不能一下子就给她掐断。
隔三差五地再去讨好她几下,让她不那么难受,然后慢慢把时间间隔拉长,自然而然地,她又会重新习惯。
但这个方法有个弊端,有些女人反而会享受这种拉扯感。
指不定什么时候,她的‘烟瘾’再次犯起来,会比以往更加强烈。”
“这不成定时炸弹了吗?这个肯定不行!老师,还有其他办法吗?”他说,
“你知道戒烟最快最有效的方法是什么吗?”乐欲神秘兮兮地问。
秦墨再次摇头。
“这个不方便说,你自己慢慢想吧,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乐欲拍了拍秦墨的肩膀,将咖啡一饮而尽。
随后,他转身离去,只留下秦墨独自坐在那里,陷入了思索。
第284章 你想要复仇吗?
乐欲刚推开咖啡厅的大门迈出脚步,冷不丁地,一个体重足有300多斤的波刚迎面冲了过来。
还好他身法敏捷,侧身一躲,避了过去。
“我勒个去,坦克就是不一样,霸道。”
看着波刚朝着情侣餐厅的方向匆匆走去。
这不正是桑沐风的情人之一嘛,难道是去跟桑沐风约会?
他没有在意,约就约吧,反正不关他事,直接回家去了。
波刚一头扎进了餐厅,没一会儿,就被服务员赶了出来。
紧随其后的正是桑沐风以及那晚与他一起拍照的那个女人。
波刚气得浑身肥肉都在颤抖,她伸出肥硕的手指,直直地指向温凝,大声质问道,
“你这个女人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哪里,关你什么事?”温凝紧紧搂住了桑沐风的胳膊,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你这个肥婆不会是跟踪我吧?”
她走到哪儿,这肥婆就跟到哪儿,实在是太奇怪了。
该不会是这肥婆看上了她老公,想通过跟踪观察她的生活习惯,然后去整容,好鸠占鹊巢取代自己吧?
“你好大的脸啊!我用得着跟踪你,给我滚开!”
波刚怒目圆睁,一把薅开了温凝的手,随后自己搂了上去,脸上瞬间堆满讨好的笑容,娇声说道。
“风哥哥,我原谅你了,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她眼中满是期待,只要桑沐风点头,一切就能回到从前。
桑沐风脸上闪过一丝厌恶,冷漠地抽回自己的手,在身上用力擦了擦,嫌弃地说道,
“你特么谁呀?我认识你吗?不要乱喊,谁是你哥哥?”
老实人的爱只有一次机会,绝不是随意挥霍的。
要是每个人都像她一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最后还想回头复合,那他不成冤大头了?
此刻的他,眼神坚定,毫不留情,没有了往日的温柔。
“为什么?我们以前明明那么相爱,不就是犯了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一个错吗?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原谅我?”
波刚头一回见到桑沐风对自己如此绝情,一时间无法接受。
紧接着,她将矛头指向温凝,怒吼道,
“一定是你,一定是你这个骚货,抢了我的墨哥哥不够,又来抢我的风哥哥,我要杀了你。”
她像发了疯一般,使出了技能野猪冲撞 ,不顾一切地朝着温凝冲了过去。
“泼妇安敢如此。”
桑沐风见状,眼神一凛,飞身而起,抬起一脚,横空踹出。
这一脚力量十足,直接强制改变了坦克的冲撞方向。
使她一头撞向了路边的路灯。
只听 “咣当” 一声巨响,路灯竟被她的头撞得弯折下来,可见这一撞力道之大。
“啊~”温凝被吓得花容失色,发出一声惊叫。
要是刚刚撞到的是自己,估计五脏六腑都能被撞得移位,肺都能给顶出来。
“不用怕,我会保护你的!”
桑沐风一脸关切,将温凝温柔地搂入怀中,轻声安慰道,眼中满是柔情。
“风哥哥,你真好。”温凝依偎在桑沐风怀里,一脸幸福,刚刚的惊吓都已烟消云散。
“你们这对奸夫淫妇,不得好死!”波刚不愧有着坦克般的体魄,即便撞得电灯杆子都摇摇欲坠,她竟只是额头擦破了一点皮。她一边捂着额头,一边破口大骂。
“不用理会这个疯子,我们走。”
桑沐风冷漠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件不可回收垃圾,搂着温凝,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就在波刚瘫坐在原地,泪水止不住地流淌,满心委屈与愤怒无处宣泄之时,一道宛如春风般的声音,钻进了她的耳朵。
“你想要复仇吗?你想要报复,那对狗男女吗?”
这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个男人静静地站在不远处,他身姿修长,面容十分秀气。
尤其是他那双眼睛,清澈深邃,像极了风哥哥。
秦墨这时恰好从咖啡厅走出来,看到这一幕。
那个男人不就是张泽轩嘛,之前被自己赶走的小三。
看着他的身影,秦墨有像点懂了老师刚刚说话的意思。
戒烟最好的方法就是找一个更好的替代品。
张泽轩没有察觉到秦墨的存在,此刻他的眼中只有波刚,以及那熊熊烈火般燃烧的仇恨。
他对温凝的恨意,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他曾经是那般深情地爱着温凝,可这个女人,却为了她的丈夫,毫不留情抛弃了自己。
起初,他也认了,毕竟自己的身份是小三,想着温凝要是能跟丈夫好好生活,也算是一种解脱。
然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温凝回归家庭后,转眼又出轨了。
这简直就是对他的羞辱,他怎能不怒?
小三也是有尊严的呀!
尤其是在他跟踪了温凝几天之后,惊人地发现,她出轨对象的眼睛竟然跟自己长得极为相似。
那一刻,张泽轩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从始至终都是个笑话,一个可悲的替身罢了。
————
时光匆匆,仿若白驹过隙,转眼间便到了周五。
夜色会所的大厅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寰宇传媒与归元集团的工作人员正紧锣密鼓地布置着现场,架设舞台、调试灯光与摄像头,为晚上的鸭王争霸做最后的准备。
金全彪站在一旁,激动得双手不停地搓动。
望着眼前这宏大的场面,他不敢相信,自己这么一个小小的娱乐会所,竟能引来江城这两座商业巨擘的青睐。
无论今日赛事的胜负如何,自己这个地方必定会成为日后鸭道圣地。
往后只要有人想点鸭子,第一个想到的肯定就是他的夜色会所。
这一切,都多亏了鸭皇与究极体老师啊!
会所顶楼,设有两个包厢。
洛星河此刻正在左边的那个包厢里,陪着寰宇传媒的一众高层。
“洛哥,我敬你一杯,祝你旗开得胜!区区一个鸭祖,不过是插标卖首之徒,杀他就跟屠狗一般容易!”季博晓吹捧道。
洛星河是他的人,要是这次能赢得比赛,他自然也功不可没。
“过奖了。前几天在公司门口,我与他有过一眼之缘,他的实力不容小觑,咱们不能懈怠。”洛星河一脸谦逊地回应。
“这么说,你是没信心战胜他喽?”梅继波面色一沉,语气不善地。
这件事是季家主导的,等他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
“这次可是咱们入驻江城后,与归元集团硬碰硬的第一战,如今闹得这般沸沸扬扬,要是输了,对咱们的品牌可是会造成致命打击,你们承担得起吗?”
他将矛头毫不客气地直指季家四兄弟。
不管事情最后结果怎样,他都得先把责任撇出去。
毕竟本来他就不知情,梅家可不能平白无故当这个冤大头。
第285章 我好像有点变态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还没开打,就笃定我们会输?
你也不看看,对面集团底蕴深厚,都是老牌家族,凭正规手段,我们能打得过他们?所以才要另辟蹊径!”
季家人顿时不爽,当即回怼过去。
一时间,包厢里吵得不可开交。
黄寒丹对此场景早已见怪不怪,她神态自若地端起酒杯,踱步来到洛星河身边,语气温和地说道。
“洛先生,你不必有太大压力。
不管这场比赛是输是赢,对公司而言,都有益无害。
咱们公司原本在业界就略逊他们一筹,要是赢了,便是爆冷。
输了,也在情理之中。
所以你放开手脚,不要有顾虑,尽情发挥就好。
来,我敬你一杯!感谢你为公司的付出。”
洛星河望着她那一脸真挚的表情,刚刚因众人争吵而攀升的烦躁情绪,平缓了许多。
他心中一暖,诚恳地回应道。“就冲黄总这句话,我一定竭尽全力!”
说罢,他举起酒杯,与黄寒丹轻轻一碰,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隔壁包厢内,乐欲戴着金色的面具,坐在沙发上。
小黑摇着尾巴,一个劲地往他身边凑。
“滚!”乐欲只能一次次将它踢开。
真不该让沐迟迟代替自己来,这下可好,她把苏雨池也带来了,小黑自然也跟了过来。
“鸭祖先生,小黑好像很喜欢你呢!是因为你是鸭子,它是狗,两个都是畜牲的原因吗?”
苏雨池见小黑被欺负,阴阳怪气地说道。
“照你这么理解,小黑好像更喜欢你呢,那你岂不是比畜牲更畜牲?”
“握草,你一个鸭子还挺猖狂,小黑给我咬他屁股。”苏雨池伸手一指就准备放狗咬人。
“嗷呜。”小黑一看主人又要坑它,夹着尾巴退至众人身后。
“我靠,小黑,你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小了,不敢咬人就算了,连鸭都怕,我要你有什么用?”苏雨池看着临阵脱逃的小黑,气得直跺脚。
狗前是沐迟迟、顾明铃和薄战三人。
他们饶有兴致地看着乐欲与苏雨池斗嘴。
薄战侧头说道:“沐秘书,看来你们乐总,对他选的人很有信心啊,这么重要的场合,都不亲自来了。”
“当然,我们乐总办事,你们放心!”沐迟迟一脸自豪地回应。
能得到领导的信任,将如此重要的任务全权交给自己,语气中也不自觉地透着一股骄傲。
“这个就是阿风的师傅吗?”顾明铃看着蒙面的乐欲,陷入了沉思。
她上下打量着乐欲,心里暗自比较,看起来似乎是比阿风靠谱些。
但是鸭皇她在海城玩男模的时候,也有所耳闻,可惜太过花心,她不喜欢。
她出去是玩男人的,不是被人玩的。
没想到,鸭皇跑到江城后,还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倒是挺有意思的呢。
时间很快便来到了7点半。
当乐欲来到大厅时,原本空旷的大厅已然大变样,摆放着一排排整齐的桌椅板凳,上面坐满了密密麻麻的人。
有的是吃瓜群众,也有不少人戴着面具,那是慕名远道而来的鸭子。
因场地空间所限,不少未能获得座位的人,只能选择在家里看直播。
还未到8点,场中灯光突然一暗,紧接着五彩斑斓的氛围灯开始闪烁跳跃,将整个场地装点得如梦似幻。
在众人翘首以盼中,路逢君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上台前,就此为这场鸭王争霸赛拉开了序幕。
“曾经真的以为人生就这样了”
“平静的心拒绝再有浪潮”
“斩了千次的情丝却断不了”
“百转千折它将我围绕”
……
她身着一袭白衣,搭配着蓝色的裙子与清新的小白鞋,整个人显得轻柔婉约。
那美得令人失魂的容颜,瞬间勾起了他的回忆。
恍惚间,他仿佛回到了初次在大学门口见面的时候。
那时的路逢君,无疑就是青春的生动诠释,敢爱敢恨,行事随心随性。
或许是因为之前经历了与雾听夏那段刻骨铭心的感情,他本不想如此迅速地踏入下一段恋情。
然而,路逢君的热烈追求实在让他难以招架。
初次见面,她便直言对他一见钟情。
常言道,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
他两世为人,从未遭遇过女人这般主动的倒追,更何况还是如此动人的女子。
也是因为她的性格,与她相处时,总能感受到一种别样的轻松。
她对于自己的喜好厌恶从不掩饰,想吃什么、不想吃什么,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都会直截了当地说出来,无需猜来猜去。
和她相处的时光,心中没有丝毫压力。那种感觉很奇妙,难以用言语精准描述。
可他心里清楚,和她在一起时,他深切地感受到双方是平等的。
平等这个词,在其他地方很合适,但是用在爱情里面会让人觉得突兀。
特别对他这种人来说,有一种别样的魔力,因为他跟雾听夏在一起时,内心始终萦绕着一丝亏欠。
所以当她离去时,自己反而会松了一口气
在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爱情里面是没有平等这个词的。
谁对这段感情付出的多,谁就处于劣势。
而他之前也说过,他不想为别人付出,也不想别人为他付出。
这种独特的相处感受,是他在其他女人身上从未体会过的。
这也正是即便现在自己与她还在拉扯的原因。
你可以说她自私,但你不能说她不对!
她虽在婚姻一事上欺骗了自己,但实际上并未亏欠自己什么。
相反,若没有她,自己或许至今都无法走出那段低谷,也没有现在这么好的心态。
可能也是因为自己贱吧。
路逢君被他知道已经结婚后依旧死不悔改的嘴脸,他竟然有点欣赏。
因为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如果路逢君被自己揭露后哭着闹着,寻死觅活的下跪求原谅,甚至为了他跟顾千帆离婚。
像他以前看的追夫火葬场里的那种死缠烂打,痛改前非,他反而会很厌恶。
他认为,那些能够轻易挂在嘴边的爱,随随便便下跪,求原谅道歉的爱,也能随随便便的就忘在脑后。
自己是不是在女频世界呆久了,思想也有点不正常了?
此刻,他静静地望着台上的路逢君,思绪在回忆与现实间穿梭,心中五味杂陈。
第286章 尊严可以不要,但不能没有
“鸭祖老师,该你上场了!”
工作人员见乐欲愣愣地发呆,在一旁小心提醒道。
“好的。”乐欲这才回过神来,没想到自己竟盯着路逢君看了一首歌的时长。
路逢君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炽热的目光,在转身离开之际,还特意给他抛了个媚眼。
“让我们欢迎今天的挑战者,鸭皇上台~!”
乐欲也是服了,两个鸭子吵架,直播也就罢了,居然还专门请了个主持人,搞得跟综艺似的。
“喔。”在众人如的欢呼中,洛星河戴着银色面具,款款上台。
“既然挑战者已经就位,那就让我们热情地欢迎江城有可能乃至全世界,唯一一个究极体。
老实人的顶点,数码兽的巅峰,富婆的杀手,少女的克星,女人梦寐以求的男人,男人梦寐以求的导师,夜色的首席执行官,鸭祖老师,有请。”
随着主持人一连串夸张的介绍,乐欲戴着金色面具,尴尬地走上台去。
幸亏自己戴了面具,不然非得尴尬死不可。
这些奇葩称号到底都是谁想出来的呀?
一个比一个恶心!
“鸭祖,鸭祖,老师,老师。”
台下的欢呼声如汹涌的浪潮般涌起,比之前洛星河上台时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特别是那些慕名而来的鸭子们,一个比一个激动。
今天来这么一趟,不管能不能学到东西,以后他们也算是鸭祖的徒子徒孙了。
“老师,我也是您的鸭血粉丝,能给我签个名吗?”
主持人见到乐欲,忙不迭地从兜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本子,又摸出一支笔,一脸热切。
乐欲定睛一看,本子封面上赫然写着《鸭祖传》。
我勒个去,这特么谁搞出来的,居然都出书了,关键是,没有给他交版权费啊!
他接过笔,随手在本子上龙飞凤舞地签了“究极体”三个大字。
反正他是绝对不可能签自己真名的,就用这个艺名凑合一下吧。
“希望你以后越来越绿!”
乐欲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主持人的肩膀,鼓励道。
“多谢老师,我一定要不负您的期望,争取达到您的高度。”
看着主持人这副兴奋模样,自己这也算是主场作战了吧。
“行了,你一个主持人戏怎么这么多?”台下有人开始不耐烦叫了起来。
“赶紧下去,我们要听老师讲道!”
一时间更多的声音附和起来。
就这样,主持人在众人的轰赶声中,灰溜溜地下去了。
此刻,台上仅剩下洛星河与乐欲二人。
灯光师十分配合,将周围光线调暗,随后给二人身上各打了一束光,
“你来了!”洛星河率先开口。
“我来了。”乐欲平静地回应。
“你不该来的。”洛星河故意摆起架子,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试图在气势上先声夺人。
“好的,那我走。”乐欲二话不说,拔腿就往台下走去。
反正酬金都已经到手了,出个场也算是履行了约定,并不构成违约。
“唉,别,我不是这个意思!”洛星河顿时慌了神,他没想到这个鸭祖不按常理出牌,赶忙出声把乐欲叫住。
“我只是想说你今天来是个错误的决定,因为你的鸭祖之名,注定会成为我踏上巅峰的垫脚石。”
“那你垫吧,请随意。”乐欲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认真地看着他。
“什么?”洛星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你这是认输了吗?还是根本看不起我?”
乐欲太过平淡的反应让他摸不着头脑。
“我为什么要看不起你?我们认识吗?
只是正好这个称呼,我不喜欢,你想要拿去就好了,就这么简单!”
洛星河怎么也没想到他会给出这样的回答。
他为此精心准备了这么多天,以为会迎来一场激烈的唇枪舌战,一场为了“鸭道第一人”名号争得你死我活的较量。
可如今,自己苦苦追寻的,在他的眼中如同随手可丢的垃圾。
这种结果,比他输掉这场比试还要难受。
“就你这样的人,连自己是鸭子都不承认,根本不配当鸭子,更不配当鸭祖。”他忍不住指责道。
“不,你错了,我不喜欢这个称呼,不代表我不承认我当过鸭子。
相反,我还非常喜欢那些当过鸭子的人。
因为他们所经历的,是常人难以忍受的谩骂、侮辱、……。
在正常人眼中,他们为了钱放弃尊严,不过是任人摆弄的鸭子,承受这些苦难是他们工作应得的。
但我能看到,在他们内心深处有一个不屈的灵魂。
他们都是的男人,如果不是生活所迫,谁又愿意沦为鸭子,遭受这般侮辱呢?”
乐欲一字一句地说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那些鸭子深深的理解。
“你放屁,如果你喜欢鸭子,为什么不喜欢鸭祖这个称号。”洛星河反驳道。
终于来了,乐欲心中一喜。
他费了这么多口舌,套了这么多话,等的就是这个问题。
今天,他无论如何都要为自己正名,天天鸭祖鸭祖的,搞得自己跟老鸨似的。
“我喜欢鸭子,不代表我就喜欢鸭子这个职业。
我欣赏的,是他们为了生活,甘愿放下尊严苟且求生,却又始终怀揣着的不屈灵魂。
我看重的是这种精神,而绝非那些整天炫耀自己伺候的富婆多美,把富婆哄得多舒服,又从富婆那里捞了多少钱,整天算计着自己是赚还是亏的人。
这就是我讨厌‘鸭祖’这个称呼的根源。
因为那,违背了我的初心。”
乐欲目光灼灼,神色严肃,他的视线扫过洛星河,而后移向台下那些鸭子们。
“你们可以为了生活当鸭子,但你不能把鸭子当生活。
我希望你们在从事这份职业时,始终保持清醒的头脑,而不是在这个行业里越陷越深,直至彻底沉沦。
我明白,你们选择当鸭子,大多是为了钱。
但我不希望你们在收钱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如何成为鸭王、鸭皇、鸭祖,以此赚得更多的钱财。
你们应该思考的是,还差多少钱,就能拾回曾经丢失的尊严。
你们或许会说,尊严早就被自己丢在地上,被别人踩了又踩,轮番践踏,就算捡起来,还能要吗?
在我看来,你可以暂时不要尊严,但绝不能没有尊严。”
“你在说什么胡话?不要尊严跟没有尊严有什么区别。”洛星河不以为然,出声质问。
“区别可大,我给你打个比方。
假如我给你10万,让你当我一天狗,你要是当了,就得放下尊严。
但一天过后,你必须重新把尊严捡起来,否则以后你就永远就是条狗。”
乐欲伸出手指,指着洛星河说。
洛星河反应过来,这人分明是在指桑骂槐,暗骂他是狗,说他没有尊严,还说他深陷当鸭的泥沼无法自拔。
乐欲没有管他气极的样子。
“我所认为的尊严,是与灵魂紧密挂钩的。
肉体所遭受的侮辱,反而能让尊严愈发强大。
就好比我刚刚说的例子,当我给了你十万,让你当了一天狗。
第二天你把尊严捡起来后,如果我再给你十万,让你再当一天狗,这时你就会思考,我已经有10万了,再给10万,值不值得我再当一次狗?
而不是想着,反正我都已经当过狗了,再当一次也无所谓。”
话音刚落,台下观众们面面相觑,大多听得云里雾里,一脸茫然。
江枫与秦墨,正坐在最前排的位置,他们二人表情凝重,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秦墨能坐在这个位置,还是江枫特意帮他寻觅来的。
就在众人仍在疑惑之时,秦墨突然面色一变,紧惊叫一声,激动地说道。
“我明白了!老师举的例子里,前一个捡起尊严的人,因为心中有尊严的支撑,在面对再次当狗的诱惑时,会思考这件事是否值得。
他下一次要是再当狗的话,开价肯定不会低于10万,甚至很可能远超10万,底线会随着尊严的坚守而越来越高。
而后一个没有尊严的人,会觉得自己反正已经当过狗了,再当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所以可能别人给个八万、七万、五万,甚至最后仅仅一顿饭的代价,他都愿意再当一次狗,底线就这样越降越低。
这就是二者之间的区别啊!”
第287章 你说我不道德,我说你不开化
秦墨的这番解读,让周围一些困惑不已的人,有了些许领悟。
然而,仍有部分人没听懂,他们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
“这两个例子解说得这么详细,到底有啥区别?不都还是狗嘛?”
“你懂什么,这其实就是温水煮青蛙的道理,跟那些调教、pUA用的是一种手段,一点点突破你们的底线。
一种人是在苦难中不断提升自己,坚守底线,另一种人则是在一次次的妥协中,最后彻底沦为别人的玩物。
这里面的区别可大了!”
与此同时,一些鸭子们也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他们回想起当初,自己不就是被这样一点一点突破底线的吗?
从一开始仅仅陪客人喝喝酒,到现在的钢丝球都不过瘾,他们挣的钱越来越少,底线也越来越低。
此刻他们终于明白,原来是因为自己一直没有捡起尊严啊!
自己都不尊重自己,把自己不当人看,又怎么能指望别人把自己当人呢?
网络直播的屏幕上,看到这一幕纷纷发出了弹幕。
“???不是说鸭王争霸吗,怎么不聊做鸭,反倒当起狗来了?”
“你懂什么,这是在以狗比鸭,教你做人!”
“这有什么难的?不就是一次比一次要价高吗?用得着他来教?”
“我跟你这种每天都说最后一次奖励自己的人,没什么好聊的,太肤浅了。”
……
路逢君在台下看着这一幕,喃喃自语道。
“怪不得以前那些套路对他都没什么效果了,原来是有了抗性,看来得加码才行。”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我也懂了,怪不得老师不喜欢‘鸭祖’这个身份。”
江枫同样忍不住惊叫一声,脸上满是恍然大悟的神情。
“他的本意是想教导我们在如此艰苦的环境中,也要恪守底线,不要沉迷其中。
可我们却只看到了表面,根本没领会到其中的深意啊。”
“握草,老师真是良苦用心啊!”旁边有人跟着感慨道。
“我也悟了,有尊严的鸭子更值钱!”
“我觉得鸭祖老师刚刚那两个比喻就是在隐喻他现在和鸭皇的状态。
老师在当鸭子的过程中,一步一步成长,已经超脱了单纯鸭子的范畴,而鸭皇却还沉迷其中,当鸭都着了魔。
这一个已然是人,甚至超越人,一个却还只是鸭,高下立判呀!”
一位观众激动地分析着,他的话仿佛在人群中炸开了锅,引发了更多人的共鸣讨论。
大家对他这番话的理解愈发深刻,对他的敬佩之情也油然而生。
整个现场气氛热烈非凡,众人的思维在碰撞中不断升华,这场鸭王争霸赛,也因乐欲的一番话,变得意义非凡。
洛星河眼睁睁看着这一幕,不可置信。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自己这就要输了吗?
他越想越气,觉得这个鸭祖实在是太可恶了,肯定是忌惮自己的实力,所以才先下手为强,展开这种人身攻击。
“够了!说这么多,有什么用?”他脸色阴沉下来,大声吼道,
“我们今天聚在这里,进行的是鸭王争霸。
咱们讨论的主题是怎么当鸭!要是连鸭都做不好,钱都挣不到,还谈什么当人?
我相信今天来的这么多同行,更想知道怎么赚钱,怎么更好地服务客户。”
他将话题引向了另一个方向。
这番话一出,立刻引起了底下群众的一阵呼声。
“没错,现在当鸭,不就是为了以后能更好地当人嘛!”
“既然大家都想听怎么才能当好鸭,那我倒要问问你,你觉得当鸭最重要的是什么?”乐欲脸上依旧挂着微笑,问道。
“当然是服务!来鸭店的那些人,哪个不是来释放压力的?
如今这个是开放性社会,早就不是以前的老封建了。
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关系,既可以是爱情,也可能源于欲望,是荷尔蒙的瞬间爆发。
世界在不断进步,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变得更加开放。
所以,她们来鸭店消费,对我们来说不过是一场交易罢了。
我们要做的,就是给顾客带来绝对满足,给她们绝对的享受。”
洛星河自信的阐述着自己的观点。
乐欲听着他这番言论,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不就是女频世界里最有名的“肉体出轨不算出轨”的言论吗!
什么“我虽然跟别人睡觉,但我心里还是爱着你的”
“他只不过是我的泄欲工具,我只爱你一个。”等等。
怪不得这小子能当上鸭皇,原来是把这套说辞玩得炉火纯青啊。
“你这样做道德吗?”他忍不住问。
洛星河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
“人就是动物,有欲望、有需求再正常不过。
当我的另一半无法满足我的某些需求时,我难道就不能在外面自行释放吗?
你可以指责我不道德,但我也能说你思想不开化。
我爱我的另一半没错,可他不能因为我爱他,就想要完全控制我呀!
而我们在当鸭的过程中,扮演的就是代替顾客另一半,满足她们欲望的角色。
你别不信,我这样做反而能促进她们生活中的感情。
我知道在场肯定有人觉得我这说法离谱,但这就是事实。
每一段曾经轰轰烈烈的感情,到最后都会趋于平淡,而我们的工作,就是让这段平淡的感情重新泛起涟漪。
我们早已看透了一切,看淡了爱与性之间所谓的界限,已然达到了另一种境界。
我们并非是去破坏她们的感情,恰恰相反,我们是去融入她们的生活,给她们的生活增添别样的色彩。”
洛星河滔滔不绝地说着,阐述着那颠扑不破的真理。
第288章 大乘服务与小乘服务
“握草!”乐欲震惊到无以复加,他没想到,洛星河竟能说出如此一套歪理邪说。
就这言论,在女频世界里,完全可以开宗立派了啊!
那些渣男渣女们,怕是会如获至宝,将这些话奉为至理名言,把他当作祖师爷般顶礼膜拜。
这也太经典了,简直经典到离谱!
也就女频敢在这种场合如此明目张胆地宣扬。
要是放在前世,说出这种为出轨行径百般开脱的话,不得被人打得像个筛子?
居然能把出轨说得如此冠冕堂皇,这脸皮厚度和诡辩能力,简直无敌了!
“说的好!”场下爆发出一片欢呼。
那些鸭子们更是群情激愤,原本以为自己从事的是底层卑微的职业。
如今竟被鸭皇说得如此高大上,让他们的工作一下子有了非凡的意义。
要是这套说辞能得到大众认同,那以后他们就不用再偷偷摸摸,待遇说不定也能更上一层楼。
而那些平日里经常在外寻欢作乐的渣男贱女们,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终于有人能理解他们的行为,为他们的所作所为找到合理的借口了。
“你觉得我说的可对!”洛星河得意洋洋地看着乐欲,眼中满是自信。
他对自己的这套言论信心十足,正是靠着这套理论,他才能在海城站稳脚跟,当上鸭皇,俘获众多富婆的芳心。
当然,还是有很多俗人不理解他,特别是有些富婆的老公,完全不懂他的良苦用心,把他当成仇人一般。
不过没关系,他一向大度,早已原谅他们的无知。
“你说的有点道理,但是我们当鸭子为客户服务,难道只能满足她的生理需求吗?”
乐欲不紧不慢地开口,“如果一晚上你要服务三四个客户,能提供相同质量的服务吗?
显然不能吧!所以我觉得这只是小乘服务。
短暂的激情过后是无尽的空虚,透支的快乐后则是无数倍的失落感。
肉体跟精神虽说可以分开,但也是紧密挂钩的,如果你的肉体行为随便,那你的爱也会显得随便。
所以我们不能随便,对待客户更不能随便,那样的服务是最没有价值的。
客户千里迢迢来到鸭店,难道仅仅是为了让你满足她的生理需求吗?
你真有那么厉害?只有你能做到吗?我看未必吧!
去超市逛逛蔬菜区,能带来类似感觉的‘东西’一挑一大把,还比你便宜,这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呢?”
乐欲此话一出,台下一些观众哄然大笑。
仔细想想,鸭祖说的好像确实没什么毛病。
洛星河则气得面色铁青,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资本,在他口中竟然比不过超市蔬菜区的普通物件。
“你觉得我提供的是小乘服务,那你说说什么是大乘服务。”他咬着牙问道。
“真正的好鸭子做的不是皮肉生意,贩卖的是情绪价值。”乐欲缓缓开口。
“情绪价值,情绪怎么卖?”他问
“当然可以。”乐欲反问,“你觉得来这里消费的女人,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身体的满足,荷尔蒙的释放。”洛星河不假思索地回答。
“不,这只是表面,她们是来找爱的!”乐欲的声音坚定有力。
“爱,来鸭店找爱,你是不是在扯淡!”洛星河惊叫道。
连台下的江枫都忍不住睁大了眼睛,前几天老师还跟他说在夜店找不到真爱。
怎么现在又说那些女人来鸭店是找爱去了?
“我当然没有胡说,当你真正爱一个人,被她吸引的时候你就会明白,纯粹的爱与肉体无关。
甚至因为爱她,会对她没有一点非分之想。”乐欲目光坦然地看着洛星河说道。
“可笑,因为爱她就对她没想法,所以就来鸭店找爱?”洛星河莫名地有些激动,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哈哈,不要激动!”乐欲笑着安抚道。
“我所说的真爱,在现实生活当中又有多少人能够拥有呢?
那些来逛鸭店的人,你可以去问问,她们的另一半有多少是真爱?
一个都没有!如果她们真的嫁给了真爱,还会来逛鸭店吗?
她们嫁给了生活,嫁给了现实,但内心深处又期望着真正的爱情,期望被爱,所以才会来逛鸭店?
她们真正需要的其实是精神上的满足。”
台下众人听了乐欲的话,陷入了沉思。
就连那些平日里放纵不羁的渣男贱女,此刻也忍不住认同地点头。
他们在心底暗自思忖,如果自己当初嫁给的是心心念念的白月光,还会选择出轨寻求刺激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真要是与白月光相伴,他们恨不能每分每秒都腻在一起,又怎会去外面沾花惹草。
路逢君同样一脸迷离地凝视着台上的乐欲。
是啊!在这个现实的世界,又有多少人能够嫁给真爱呢?
寥寥无几罢了。
此刻,她看着乐欲,心中泛起一阵涟漪,欲弟弟果然懂我!
连自己出轨的理由,他都帮忙找好了。
“胡说,不也有一些找到真爱也出来玩的吗?你不知道不能说没有,凡事没有绝对!”洛星河不甘心地说。
“你说的确实有道理,就像我之前提到的。
我们当鸭的有小乘服务和大乘服务之分,顾客自然也分低质量顾客和高质量顾客。
而你刚刚所说的那些,无疑就是低质量顾客,她们来这纯粹是为了发泄动物最原始的欲望。
这种服务,你能提供,别人同样能提供,甚至超市里的一些物品都能勉强替代。
所以我才称你的服务为小乘服务。
吃喝拉撒睡,这些和肉体需求一样,都属于欲望的范畴。
我并非说追求欲望就是错的,但我们毕竟是人,不是毫无理智的野兽,不能一味地放纵自己的欲望,我们应该有更高层次的追求。
比如说,体重增加了,那就通过多运动来改善,血糖高了,就自觉少吃甜食。
在这种克制欲望、自律生活的过程后,你会惊喜地发现,自己的身体更健康了,身材变得更好了,甚至练出了腹肌,看起来愈发年轻,旁人也会夸赞你变美了。
这种行为心态所产生的情绪价值,不是肉体上短暂的快乐能够相提并论的。
强者能用精神支配身体,弱者却只能让身体支配灵魂。
而我们鸭子真正应该提供的,就是这种更高层次的价值。
要不然,你不妨问问现场的观众,还有屏幕前的网友,看看他们是怎么认为的。”
“鸭祖说的对!我们去鸭店就是为了找爱的。”
“没错,想要发泄什么东西不行,非要找你吗?
我花那么多钱当然是要买更加高级的服务!”
“没错,只有野兽才会天天想着那种事。我们有更高的追求。”
一时间,场面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无论是现场的观众,还是网络上的网友,清一色地支持乐欲的言论。
就连刚刚还大力支持洛星河的那些人,此刻也纷纷倒戈。
“怎么可能!”洛星河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切,嘴唇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想到自己可能会输,但没想到会输得如此惨烈。
以他在鸭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经验和观察,来鸭店消费的人,有八成都是来寻求刺激的,也就是所谓的低质量顾客。
说什么来寻找真爱的,简直就是无稽之谈,或者说这种人少之又少。
毕竟,哪个脑子正常的人会跑到会所去找真爱啊!
可为什么这种离谱至极的言论,能获得这么多人的支持呢?
第289章 你输给了人性
洛星河失魂落魄地走下台,脚步虚浮,他清楚,自己已经彻底失去了任何获胜的可能。
“你这个废物还好意思回来!”刚一踏进包厢,迎面而来的便是梅继波毫不留情的冷嘲热讽。
“没那个金刚钻就别揽这个瓷器活,输了就算了,还被人说得连狗都不如,真是没用。”
“说的对,连累我们公司都丢尽了脸面,你知道因为这件事会让我们公司损失多少钱吗?”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他们一直在包厢里看着直播,本以为会是一场龙争虎斗,结果却是一边倒的碾压。
“所谓的鸭皇,原来不过是个不入流的鸭子,真是垃圾。”
“早知道还不如我亲自上场,我至少是个人,再怎么着也比他这个畜牲强!”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如潮水般的谩骂声将洛星河淹没。
连季博晓都只是在一旁冷眼旁观,并未出言阻止。
毕竟,这次洛星河的失败,对他以后在公司的影响力也有影响。
面对众人的言语侮辱,洛星河的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一直退到墙边,身体仿佛失去了支撑,顺势坐在了地上。
他低垂着头,没有反驳,因为此刻他也觉得这些人说的没错。
自己辛苦奋斗了这么多年,到头来却发现一切都是一场笑话。
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鸭道第一人”,不过是在一群同样不堪的人里论资排辈,还沾沾自喜。
多年来一直坚守的信念,在这一刻,如同脆弱的玻璃瞬间崩塌。
“够了!”就在这时,黄寒丹的声音传来。
她迈着优雅的步伐,款款走到洛星河的身边,蹲下身子,伸出白皙如玉的手,对着他温柔地说道。
“洛先生,你没有输给他。”
“你说什么?”洛星河缓缓抬起头,他呆呆地看着黄寒丹,看着她那洋溢着善意的容颜,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动人。
他自嘲地惨笑一声,声音中满是苦涩。
“黄总,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想安慰我,但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好说的。”
“你是输了,但你不是输给了他,是输给了人性。”黄寒丹再次强调道。
“黄总,你这是什么意思?”洛星河一脸茫然,完全不明白她话中的深意。
“你先起来,我再慢慢跟你说。不然我这个姿势可是很累的呢!”黄寒丹对着他莞尔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还俏皮地将伸出的手在他眼前轻轻摆了摆。
“不好意思!”洛星河如梦初醒,连忙伸手握住了黄寒丹的手,在她的拉扯下站了起来。
黄寒丹待他站稳后,带着他来到了隔壁的宴会厅。
一踏入宴会厅,便看到里面早已精心备好了一桌桌丰盛的美食,精致的餐具在灯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她示意众人入座后,微笑着说道。
“这是我摆的庆功宴,大家边吃边说。”
“事情办成这样,还有脸吃庆功宴?”
梅继波刚一坐下,又迫不及待地对洛星河发起了言语攻击,语气中满是不屑。
“黄总,你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你会说我没有输给他?”
洛星河对梅继波的嘲讽毫不在意,此刻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弄清楚黄寒丹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黄寒丹,眼中满是急切与渴望答案的神情。
黄寒丹不慌不忙地先给洛星河的杯中倒上了酒,随后又给自己的杯子里倒了酒。
她端起酒杯,轻抿一口后,缓缓开口道。
“你们看过《皇帝的新衣》吗?
说的是从前有位皇帝极其喜爱换新衣服,这时来了两位骗子,声称他们拥有全世界最好看的衣服。
这衣服还有个神奇的特性,凡是不称职的人或者愚蠢的人,都看不见这衣服,可实际上所谓的衣服压根就不存在。
但所有人,包括皇帝自己,都信以为真,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因为他们不承认自己是愚蠢的人?”洛星河思索片刻后说。
“没错,这就是人性。”黄寒丹赞同地点点头。
“就跟你们刚刚的比试一样,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是低质量客户,也没人愿意承认自己提供的服务是小乘服务,没人愿意被贴上‘我是畜牲,而不是人’这样的标签。
所以从这场辩论一开始,当他提到狗的时候,你就已经输了。”
“怎么可能,那个时候辩论还没真正开始呀,之后我发表自己的理念时,明明获得了大部分观众的支持!”他不敢接受,还没有打就输了。
“这正是他的聪明之处。”黄寒丹解释道。
“之后他的理念和他之前的比喻如出一辙,通过对比,把你贬低得一无是处。
你们俩都在为自己从事的职业描绘美好的色彩,只不过他画的是梦幻般的蓝图,而你描绘的是现实。
然而,现实往往是不被人接受的。
所有人都清楚他是在画大饼,那些逛鸭店的人真的是去找真爱的吗?
都在放屁!他们就是去发泄欲望的。
但没有人愿意承认,因为谁承认了,谁就成了畜牲,谁就成了狗,谁就成了低质量客户。
所以我才说你没有输给他,而是输给了人性。
他或许不是一个好鸭子,但一定是个极其懂人性的人。”
“原来如此!”洛星河恍然大悟。
原来是自己把现实的丑陋赤裸裸地扒开,而他却将现实的丑陋美化了,人们天生就喜欢美好的事物。
“我输得不冤!”在知晓缘由之后,洛星河不仅没有沮丧,反而对乐欲更加佩服了。
“不,你看似输了,其实赢了。
再美好的梦想,终究会输给现实。
他胜在人性,也输在人性,因为人性是复杂的。
每个人都向往他所说的那种美好,但又有多少人能够真正做到呢?
我打个比方,一个人给自己设定目标,每天都要跑三千米,能够一直坚持下来的人又有多少?
有可能今天跑了三千米,明天就想着,反正昨天跑了,今天歇一天。
或者昨天跑了三千米,今天就想,我就跑个2500米吧,反正也差不多。
而不是像他说的那样,今天跑了三千米,明天就跑3001米,后天跑3002米。
这样的人当然有,可又有多少呢?
不过是凤毛麟角罢了,人所想的和实际所做的,完全不是一回事。”黄寒丹娓娓道来。“所以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第290章 周六加班
第二天便是周六,清晨的阳光才刚刚洒下。
乐欲就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从睡梦中硬生生拽了出来,无奈地被叫到公司加班开会。
“有什么重要得非我不可的事啊?难道不知道今天是休息日吗?
当领导也是很辛苦的呀!我要是不好好休息,哪有力气带领公司做大做强、再创辉煌呢!”
乐欲打着哈欠,懒洋洋地靠在会议室的椅子上抱怨道。
昨天鸭王争霸比赛一结束,他就被一堆粉丝团团围住,在秦墨和江枫拼尽全力的保护下,他才好不容易从夜色脱身。
可谁能想到,刚跑到门口,就撞上了许半生带着苏暮挽、傅昕虹等人,在草丛里蹲他。
许半生叫嚷着,要给她的暮挽姐姐报上次在家鸭店被辱骂之仇,还说上次报仇找错了对象,错把鸭皇当成了罪魁祸首,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将鸭祖大卸八块。
硬是追了他三条街,还好他身体素质不错,跑得够快,更关键的是傅昕虹在场,激发了他身体里最大的潜能。
要是被许半生和苏暮挽逮到,顶多也就挨顿揍,打断腿。
可要是被傅昕虹抓住,下场就是生不如死!
以后跟她们在一起得小心一点了。
特别是那个许半生,心眼实在太小,别人不知道也就算了,她难道还不清楚鸭祖就是她的乐叔叔嘛!
非得死揪着这事不放,真是让人头疼。
想到这儿,乐欲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用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望向会议室里顾明铃,薄战二人。
“乐总的心还真是大啊,昨天那么重要的活动,不来就算了。
今天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也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真不知道要你这个cEo有什么用。”薄战不满的阴阳怪气道。
“我再怎么没用也比你强。”乐欲一脸的不在乎。“昨天要是没有我去请鸭祖出山,咱们能赢吗?”
“赢,你还好意思说,这就是你们赢的结果吗?”薄战将一份文件狠狠摔在他面前说。“还不如输了呢!”
乐欲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随后若无其事地朝身后的沐迟迟挥了挥手,示意了一下。
沐迟迟立马心领神会,伸手拿起桌上的文件仔细观看起来。
与此同时,他开口道:“薄总这么激动干什么?怎么,你是鸭皇的粉丝吗?”
沐迟迟看完文件后,脸色一变,赶忙低下头,将文件的内容凑到乐欲耳边轻声复述了一遍。
“想必乐总现在已经知道了,自昨天晚上那场鸭王争霸之后。
虽然寰宇传媒支持的鸭皇输了比赛,但他们推出的免费平台下载量激增,一下子翻了数十倍。
而咱们平台的下载量相较于以前,仅仅提高了三分之一。
今天早上,他们还专门请了鸭皇作为形象代言人,录制了一个短视频,宣布以后每周五晚上鸭皇都会在寰宇传媒的平台上准时出教程,教大家如何最大程度地满足男女的需求,还特地设置了一个专栏。
就刚才咱们开会这会,他们平台的下载量已经超越咱们了!”薄战一口气说完,眼睛紧紧盯着乐欲,像是在质问。
“哦,软件下载量提升了三分之一,不是挺好的吗?有什么问题吗?”
乐欲依旧神色平静,语气波澜不惊。
“什么问题?你说什么问题!”薄战感觉都快被气疯了,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文件都跟着震了几下。
“咱们公司投入了那么多,精心布局了一个多月,结果被人家一个星期就给超越了?
你还要不要脸?丢脸都丢到姥姥家了,还好意思问我有什么问题,你到底有没有羞耻心啊?”
“我为什么要羞耻?他们搞擦边的都不觉得羞耻,我一个做正经生意的,羞耻什么?”乐欲不紧不慢地端起会议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饶有兴致地看着薄战。
“还是说薄总有什么特殊癖好,天天把羞耻挂在嘴边,难道是觉得这样很刺激吗?”
“噗嗤”一声,顾明铃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实在不能怪她笑点低,乐欲这猝不及防的开车,让她实在憋不住。
薄战自然也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气得脸都绿了。
只有沐迟迟一脸茫然,三位领导说的这些话,她完全摸不着头脑。
这很好笑吗?她怎么一点都不觉得呢?
“够了,我是在跟你说下载量的事,别转移话题!
这起事件就是你战略决策上的失误,你要负主要责任!”薄战大声吼道。
“薄总,你在说什么胡话?下载量激增三分之一,这明明是一件很成功的策划呀。
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一次战略失误呢?”乐欲一脸不解,双手一摊,表示自己很无辜。
想让他背锅,不可能,他在万合待了这么多年,不粘锅属性早已拉满。
“乐总说的有点道理。”顾明铃在一旁附和。
“同样的方案,人家输了,我们赢了,人家下载量翻了十几倍,我们却只涨了三分之一,你还有脸说成功?”薄战气得额头青筋暴起,大声反驳。
“薄总说的好像也有理!”顾明铃点了点头。
“怎么就没脸了?比如说同样一张卷子,我原本考八十分,这次考到了九十分,提升了十分。
他原本考十分,这次考到了九十一分,提升了八十一分。
他能提升这么多,完全是因为一开始的分数低,难道就因为这种对比,就要否定我的努力吗?”乐欲开始了诡辩
“乐总说的好像也对!”顾明铃若有所思,双手托腮。
“你放屁!不要偷换概念,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同样一张卷子,你花一个月才做到九十分,人家一个星期就做到了九十一分,这难道不是你的问题吗?”薄战不吃这套,没被他绕进去。
“薄总言之有理。”顾明铃再次左右横跳后,眼巴巴地等了半天,却没见再有什么动静。
她疑惑地看向突然恢复平静的乐欲和薄战,忍不住提醒道。
“乐总,愣着干嘛?到你的回合了,怼死他,我支持你!”
第291章 薄战要给鸭祖当榜一大哥
乐欲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让我怼我就怼,当我是傻的呀。
薄战显然也有同样的想法,他与乐欲眼神对视了一下,二人达成了某种默契,同时偃旗息鼓。
他们两个人杠起来是一回事,给别人看笑话是另外一回事。
见没好戏可看了,顾明铃不禁有些失望,
怎么不继续吵了呢,最好打起来两败俱伤,同归于尽,这样她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她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手中的笔,眼睛在乐欲和薄战身上来回打量,似乎还在期待着两人能再次战火重燃。
此时,会议室里的气氛稍显尴尬,几人陷入了诡异的平静。
思索片刻后,还是乐欲先打破了沉默。
确实轮到他回合了,而且他还计划着下午继续去钓鱼呢,不能在这僵持下去。
“既然薄总觉得我的战略有问题,不知道,你有没有更好的想法?”他问。
“对,没错,既然薄总觉得乐总无能,你行你上啊!”
顾明铃刚刚还在暗自拱火,这会直接明火执仗地挑事了。
“你…”薄战狠狠瞪了她一眼,差点就忍不住发作了。
自己啥时候说他无能了?这女人摆明了就是在挑拨离间嘛!
但见乐欲这个被侮辱的人都没太在意,他也只好强忍着怒火,想着好男不跟女斗。
当然,也有可能是这两个奸夫淫妇在给自己下套,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我觉得可以按照对面的套路来,他们既然让鸭皇搞擦边短视频吸引客户,我们也可以让鸭祖也擦起来。
大不了我们就多给点钱,鸭皇脱衣服,我们就让鸭祖脱裤子。不就是卖肉吗?谁不会?”薄战一脸自信的说。
“这个主意好,这个主意好!”顾明铃眼睛一亮,忍不住鼓起掌来。
她对鸭皇没多大兴趣,可对鸭祖却颇感好奇。
她就是鸭祖口中的高质量客户,点男模就是找真爱的。
只可惜他徒弟表现不咋地,也不知道当师傅的能有多大能耐。
“我觉得不合适!鸭祖是不会干的!”乐欲的脸色终于有了明显变化。
让他一个正经男人去搞擦边,这不是胡闹吗!
“为什么不行?他都选择当鸭了,不就是为了挣钱?
他自己都说了,尊严就是拿来卖的,不就是钱多钱少嘛,我们公司有的是钱,每擦一次,我给他十万,够大方吧!”薄战霸气无比,直言要给鸭祖当榜一大哥。
“操”乐欲暗骂一声,昨天自己吹出去的牛,没想到现在像回旋镖一样扎回自己身上了。
薄战见他依旧犹豫不决,面色不善地说。
“乐总不会是不想我们公司发展得越来越好,故意使绊子吧!”
“怎么会?”乐欲连忙解释,“我是觉得寰宇传媒现在这么搞,完全是本末倒置。
薄总,你也清楚他们现在下载量飙升,纯粹是因为搞擦边。
低俗的东西,往往容易引发话题和热点,但这只是一时的新鲜劲。
就像鸭祖老师昨天说的那样,肉体的欢愉过后,迎来的将是无尽的空虚,低俗内容也是一个道理。
荷尔蒙爆发也就那么一会儿,难道还能像万……额,像野兽那样一天24小时都发情不成。
顶多也就持续几十分钟,快的话就像蛄涌两下就完事了。
在那之后,就会进入贤者模式。薄总,你进入贤者模式之后,还会想看那玩意儿吗?”他看向薄战,眼神带着询问。
“我…我是正人君子,谁看那玩意。”薄战老脸一红,眼神有些躲闪。
“好吧,顾总,你呢!”乐欲又把目光转向顾明铃。
“我还是黄花闺女呢,我也不看!”顾明铃低下了头,也连忙否认。
“好吧,我是无耻小人,我看。”乐欲见他俩装模作样,懒得跟他们计较,直接坦率地说道。
“我在进入贤者模式后,不但不会想着那玩意,反而会觉得那玩意有点恶心。
所以这个时候,我就会选择看点高尚的东西,来洗刷一下我这肮脏的灵魂。
所以我觉得,既然他们搞低俗,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搞高雅。
与其请个鸭子来搞擦边,不如专注着做自己搞艺术。
总不能他们吃屎,我们也跟着吃屎吧,二位觉得意下如何?”
顾明铃和薄战听了,心里虽然觉得他这个主意不太靠谱。
但他们又不好反驳。
要是说不行,那不就等于承认自己低俗嘛。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一丝无奈,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这个方案。
终于在乐欲的三寸不烂之舌下,又一次让公司摆脱了危机。
虽然他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效果,但是只要不瞎搞,公司短时间内肯定不会破产。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能混一天是一天吧!
………
午后的阳光暖暖地洒在别墅小区的湖边,乐欲优哉游哉地坐在湖边钓鱼。
这次他连装鱼的桶都没带,直接把家里的猫给带来了。
此刻,一群猫咪正围着他“嗷嗷”直叫,搞得他钓鱼都莫名有了些压力。
苏暮挽她们也跟着来到了湖边,在他身后不远处搭起了一个帐篷露营。
苏雨池在一旁被小黑溜。
黄寒月和傅昕虹则凑在一起,琢磨着一个邪门歪道。
只见她们捣鼓出了一个类似地笼的玩意儿,大小也就两个鞋盒那般,正方形。
用网子在上面弄了几个洞,进口大出口小,又在里面放了些鱼饵,随后在这个装置上绑了一条线,线的另一端系了个环状漂浮物。
接着,她们找了根长棍子,勾着那个环,将装置升到水里,放了下去。
黄寒月信誓旦旦地说,这样就能钓到鱼,而且一钓就是一大笼,人都不用在边上守着,隔一段时间过来捞一次就好。
“乐欲,你说她们能行吗?”苏暮挽搬了个小马扎,蹲在乐欲旁边,身旁放着一堆零食,时不时地给他剥点水果。
“钓鱼讲究心静,像她们那样折腾,怎么可能捞得上鱼。”
正说着,乐欲的鱼漂轻轻动了一下,他眼疾手快,用力一提鱼竿,一条小白条就被钓了上来。
“看到没,这就是技术。”他拎着鱼线,看着那条活蹦乱跳的小鱼,一脸得意。
底下那群猫咪瞬间激动起来,围着他不停地乱叫,有的甚至兴奋得跳了起来。
“哇,你好棒啊!”苏暮挽也在一旁适时地夸赞起来。
“哈哈,还行还行,不值一提!”乐欲满意地看着苏暮挽,自从大小姐被逐出家门后,性格改变了不少,连说话都顺耳多了。
“你就钓了条手指长的小鱼也好意思吹嘘?看我的!”
黄寒月一脸不服气,抄起棍子就准备去捞她的鱼笼。
她以前当精神小妹的时候,可是摸鱼逮虾的专业户。
她勾到环子,慢慢地将鱼笼往上提。
鱼笼浮出水面之时,只见一群小鱼在里面活蹦乱跳,数量还不少。
“握草,这样也行。”这一笼鱼可比他一下午钓的都多。
“哈哈。我这才叫钓鱼。”黄寒月提着笼子,得意地放声大笑。
原本还在乐欲周围眼巴巴等着鱼吃的猫咪们,瞬间叛变,一窝蜂地涌向黄寒月,围绕在她身边“喵喵”叫着。
女频世界里的猫也都这么现实。
“乐欲,你不要伤心,我永远支持你!这条鱼既然它们不识货,那就给我吧,一会我烤给你吃!”苏暮挽一脸贴心地说。
乐欲嘴角一抽,人家猫咪只是投敌,你这是打算害命啊!
第292章 又有宴会
午后的阳光格外地热烈,可是落在乐欲身上时,他丝毫感受不到温暖,甚至脊背泛起一丝凉意。
这一切都拜他面前这位如精灵般正准备烤鱼的女子所赐。
按理说,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愿意为他洗手做羹汤,本是一件令人感动不已的事。
然而现实,却让他心里直发毛,浑身不自在。
“呃,大小姐,烤鱼之前至少得把鱼鳞给刮了吧。”
乐欲看着她随手找了根竹签,便准备往鱼嘴里捅,忍不住开口提醒道。
“怎么,你不喜欢吃鱼鳞吗?”苏暮挽一脸认真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疑惑。
“鱼鳞能吃吗?”他说。
“应该能吧!上次你弟弟吃的挺开心的,还说嘎嘣脆有滋味呢!”苏暮挽歪着头,一副笃定的模样。
乐欲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弟弟吞活鱼的画面,那场景实在太过惊悚,他忍不住浑身一颤,只觉得毛骨悚然。
“我弟弟那是有异食癖,鱼鳞和内脏还是去掉比较好。”
“那好吧!你等会。”苏暮挽一听,立刻屁颠屁颠地跑到傅昕虹那儿借手术刀去了。
微风轻轻拂过她的发丝,却吹不散她的残忍。
看着她笨手笨脚地对着那条可怜的鱼掏心掏肺。
乐欲忍不住在心里哀嚎。“这条鱼就非烤不可吗?”
他拿出烧烤架,倒了些酒精,点燃了炭火。
接着,他从一旁的袋子里拿出之前在超市买好的腌制并串好的面筋、烤肉,还有一些烤肠,放在烧烤架上慢慢烤起来。
虽然他厨艺不怎么样,但烧烤这东西和火锅差不多,只要食材和底料准备好,煮熟了一般都不会难吃,就算味道欠佳,也差不到哪去。
而且他特意挑选的这些食材,都是比较容易操作、不容易翻车的,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展示一下自己高超的厨艺。
没过一会,苏暮挽处理完那条可怜巴巴的鱼,回到他身边,挨着他一起烤起炭火来。
乐欲看着她专心致志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问道。
“今天万妙华怎么放过你,没让你加班了?以前每周六她不都拖着你给她打黑工吗?”
“哼,那个贱人说晚上要参加一个宴会,今天得去试礼服、做头发、美容保养,没闲工夫带我这个穷逼助理一起。
她这是看不起谁呢,谁穷了?我只不过是没钱罢了!”
苏暮挽气鼓鼓地说着,一边将手中那条被她折腾得残破不堪的小鱼不停地翻滚着。
嘴里还念叨着“我烤死你!”那架势,仿佛烤的不是鱼,而是万妙华本人。
经她这么一说,乐欲想起来好像确实有个宴会。
早上开会的时候,小秘书跟他提过,是寰宇传媒为昨天举办的活动摆的宴席,还邀请了他们公司参加。
“呃,你被赶出来这么多天,苏家人就没有找过你吗?”
乐欲还是忍不住心中的疑惑。
苏暮挽跟万妙华一个尿性,每次参加宴会前都得精心打扮个一天半天的。
现在苏暮挽没钱了,难道不想着怎么回家吗?
还有闲情雅致在这做黑暗料理?
而且苏家人也真是奇怪,两个女儿都离家出走了,居然都没见有人过来找,这真的是亲生的吗?
“找我干嘛?我跟妹妹本来在苏家就爹不疼爷不爱的,离开了他们我们照样能过得很好,不就是钱吗?我自己也能赚。”
苏暮挽满不在乎地回答。
她说的确实是实话,从小到大,父母和爷爷陪伴她们姐妹的时间寥寥无几。
她那个“舔狗”爹和“恋爱脑”的妈,如胶似漆得仿佛八百年没在一起过,整天腻歪在一起,难舍难分。
连女儿都不怎么管,怕影响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
她那个爷爷又重男轻女,把桑家的那两个孙子当成宝贝疙瘩,恨不得天天住在桑家。
她们姐妹俩能活到现在,纯粹是因为苏家有钱,要是换在贫苦人家,恐怕早就饿死了。
乐欲听着苏暮挽的讲述,心中不禁对她的经历感到一丝同情。
看着眼前这个女孩,突然觉得她那满不在乎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渴望关爱的心。
果然,在女频的世界里,那些反派角色,往往都有着一段悲惨的过去。
变态不是一天练成的。
苏暮挽以前对桑沐野的恋爱脑,其中一部分原因或许遗传自她的父母,而另一部分,无疑是她从小缺爱所致。
突然有一个如同英雄般的男子,出现在她的世界里,将她从那冰冷的深渊中拯救出来,让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世界的温暖。
只可惜,这位英雄有点变态,不喜欢公主,喜欢黄毛。
唉,世事无常,真是造孽啊!
“晚上的宴会,你去不去?”乐欲思绪一转,忽然问道。
“你去吗?”她说。
乐欲思索了一下,如实说道:“我去。”
其实他内心并不想参加宴会,在他看来,那种宴会不过是一群人聚在一起互相吹捧罢了。
哪有在家舒舒服服睡觉来得自在。
但他作为公司的cEo,出席这样的场合是职责所在,容不得他推辞。
“你去我就去!”她毫不犹豫地说。
“行。”乐欲点点头,接着问,“那你要不要也去打扮一下,别担心钱的问题,公司可以报销。”
对于苏暮挽,他的感情十分复杂。
之前他们之间属于互相利用的关系。
他借助苏家的势力来牵制乐家,而苏家则利用他充当桑沐野的替身。
虽然在这个过程中,他吃了不少苦头,但他向来清醒,这是自己做出的选择,怨不得别人。
这就好比在你快要饿死的时候,有人给了你一碗饭,尽管这碗饭的味道实在不怎么样,但至少它让你保住了性命。
你总不能在自己活下来之后,反而去怨恨那个给你饭吃的人,质问对方为什么给你这么难吃的一碗饭吧。
他虽然称不上是什么大好人,但向来恩怨分明。
他不会纠结于那碗饭是否难吃,而是会去思考究竟是谁让他沦落到吃不上好饭的境地。
只是原本这场交易进行得顺风顺水,可苏暮挽却不按常理出牌,不喜欢桑沐野也就罢了,最后还因为他被逐出了家门。
这样的变故,让乐欲对她的感情变得有些复杂。
他不喜欢付出,也不喜欢别人为他付出!
第293章 宴会邀请
“没那个必要,只有丑人才需要打扮,像我这样天生丽质,不化妆都吊打她一条街。”苏暮挽不在乎地摆摆手。
在他心里,有花时间去美容打扮的闲功夫,还不如认认真真烤一条鱼给乐欲吃来得实在。
说罢,她拿起刷子,蘸了点油,专注地往鱼身上刷着。
伴随着“滋滋”的声响,鱼皮渐渐变得金黄。
他能真切地感觉到,苏暮挽刚刚说的话是发自肺腑的。
看来这段时间,大小姐成长了不少呢!
乐欲感慨着,视线又转向旁边。
只见苏雨池正开心地和狗玩耍,笑声清脆悦耳。
黄寒月和傅昕虹在一旁喂着猫,偶尔传来几声怪笑。
或许正是朋友之间这种融洽的相处氛围,给苏暮挽带来了如此大的改变吧!
说实话,他也很享受这种宁静的生活。
在这里,没有职场上的勾心斗角,没有家族间的尔虞我诈,只有纯粹的快乐和放松。
阳光洒在身上,让他沉浸在这份美好之中,忘却了所有的烦恼与疲惫。
“喏,我烤好了,你试试看。”
就在乐欲精神有些恍惚之时,苏暮挽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乐欲都没敢直接看那烤鱼,先是动了动鼻子,嗅了嗅,竟然没闻到焦味,着实让他有些意外。
他这才望过去,只见竹签上的鱼模样虽然有些惨不忍睹,但看起来似乎还不至于吃死人。
接过烤鱼,他往上面撒了点辣椒面,然后轻轻咬了一口。
鱼肉入口,除了辣椒发现别的味道,不过考虑到苏暮挽下厨难得的一次杰作了,还是夸赞道。
“还行,有进步。”
“哈哈,那当然!”苏暮挽脸上绽放出灿烂笑容,兴奋地分享着。
“烤之前我可是特地在网上看了教程,烤肉最重要的就是观察火候,我刚刚可是瞪大了眼睛,一刻都没敢分神呢!”
此时,烧烤架上其他的食物也渐渐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弥漫在河边的空气中。
“你真棒!奖励你一根烤肠!”乐欲笑着拿了一根烤肠递给她。
不一会,其余几人都闻香而来。
苏雨池带着小黑狗蹦蹦跳跳地跑过来,黄寒月和傅昕虹也说说笑笑地凑了过来。
众人围坐在河边,逗猫遛狗。品尝着烧烤,愉快地度过了这个下午。
烧烤结束后,他直接把大家坐过的垫子裹着烧烤架,连同产生的垃圾,拾掇起来,全部扔进了垃圾桶。
这些东西本就不是什么昂贵的物件,他也懒得收拾,直接扔掉反而省事,下次要是有需要,再买一套便是。
换做以前,他或许觉得这样做有点浪费又污染环境。
但自从他见识过那些有钱人的生活方式,家里一年四季24小时空调不停,水龙头不关。
他便觉得那些所谓的节约理念在现实面前成了笑话。
“一会我们公司有一个宴会,你要一起去吗?”乐欲看向傅昕虹,开口询问道。
“啊?你们都去吗?”她听到这个邀请,心中其实挺想去的,可又有些不好意思。
在场其他人都是公司员工,她又不是。
但要是不去,留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她心里又有点发怵。
毕竟上次闻祥闯入她家里的事才过去没多久。
“咱们四姐妹肯定得一起去!”黄寒月一把搂住了她的肩膀。
上次宴会,她跟两位妹妹搓麻将,结果把人都输了。
这次她必须得找机会瞅瞅有没有冤大头,非得把他崩出屎来。
到时候他赖账不给钱,就让傅姐姐把他给嘎了。
“可我不是你们公司的人,去了不会有人说闲话吧!”
傅昕虹依旧有些扭捏,面露难色。
别看她平日里大大咧咧的,那也只是在朋友面前。
到了陌生人跟前,她有些社恐,性子也没有那么无所畏惧。
要不然,也不至于被一个保姆欺负了那么多年。
“放心吧,我可是股东秘书,在公司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罩着你,没人敢惹!”
黄寒月拍着胸脯,大包大揽地说。
她这话倒也不假,作为薄望的秘书,虽然他现在只有3%的股份,但归元集团可是千亿级别的大公司,这3%的股份依旧价值不菲。
说她在公司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不算夸张。
就好比那闲散王爷身旁的狗腿子,虽然没人畏惧她,但也没人愿意得罪她。
“对,虹宝,别犹豫了,跟我们一起去吧!就算月月罩不住你,还有乐欲呢,他可是cEo,很厉害的!”
苏暮挽在一旁热情地附和,试图打消她的顾虑。
“你竟然还是cEo?”傅昕虹满脸惊讶。
这段时间大家虽然都住在一块儿,可她没怎么打听众人具体的身份。
只晓得挽挽在一个千亿规模的公司当秘书,哪曾想还有一个cEo。
“怎么,我不像吗?”见傅昕虹那满是怀疑的眼神,乐欲挺直了胸膛,还伸手理了理发型,
没见过他这么帅气逼人的霸总吗?
“没有没有,我只是没想到你不但武艺高强,还懂商业。”
傅昕虹这会儿看向乐欲的眼神里,已然带上了几分崇拜。
想起自己以前还以貌取人,觉得他是个吃挽挽软饭的男人,实在是有眼无珠,没想到他竟然能文能武。
“哈哈,过奖过奖,我只是武道宗师,商业奇才罢了!”乐欲谦虚道。
“哈哈,臭不要脸!”苏雨池终究没憋住,直接笑喷了。
作为沐迟迟的助理,她没少出入乐欲的办公室。
十次进去,有七次看见他在打游戏,两次在呼呼大睡,还有一次去上厕所,一蹲就是一小时。
就这副做派,还敢自称商业奇才?
在她看来,乐欲简直就是个破产鬼才,照这样下去,公司迟早得在他手上败光。
乐欲懒得理会这个小屁孩,高手都是被人误解的。
直接带着她们驱车前往云城国际酒店。
这次的宴会在这开。
第294章 倾国倾城的男人
与此同时,江城一处高档的衣服专卖店内,灯光璀璨。
洛星河置身其中,此刻的他打扮得仪表堂堂,身着一袭量身定制的西装。
那西装完美地贴合着他的身形,更衬出他身姿挺拔。
他笔挺地站在镜子前,全然不见昨晚落败后的狼狈模样,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自信。
脸上那银色面具已被摘下,一张帅得惊世骇俗的脸就此展露。
他的面容,仿佛是上帝杰作。
额头恰似最顶级的羊脂玉,两道剑眉犹如苍松劲枝,每一根毛都在述说着它的坚毅。
眼睛深邃如渊,瞳孔好像黑洞,眼尾微微上挑,恰似飞燕掠水,既添了几分魅惑,又不失凌厉之感。
眼波流转,像有千言万语欲说还休。
鼻梁,宛如山峰的脊梁,双唇,仿若花瓣般鲜嫩,皮肤,好似上等丝绸,为他的面容增添了一抹别样的风情,散发着令人着迷的质感。
这张脸,巧妙地融合了阳刚与阴柔之美,堪称完美。
任谁只要看一眼,便会被深深吸引。
只是不知,这样一张脸出现在世间,究竟是福是祸。
前面的描述或许太过繁杂,担心大家难以领会。
简言之,洛星河这张脸,就四个字—“男女通杀”。
黄寒丹款步走到镜子前,眼中满是惊艳,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
忍不住发出赞叹。“怪不得你一直戴着面具,不愿以真面目示人。
若是你昨天上台时摘下面具,说不定就不会输了。
要知道,在这世上,颜值有时候就是正义!”
她自恃阅男无数,可即便如此,洛星河在她所认识的众多男人里,也能排入前三。
第一名当属她小时候没能征服的邻家哥哥,那是她心底始终萦绕的遗憾。
至于第二名,便是上次雨夜邂逅的那个男人。
虽说他长相稍逊洛星河一分,可他周身透着一股神秘,仿佛藏着许多故事,这是极大的加分项。
当然,这并非意味着好看的皮囊就胜过有趣的灵魂。
只是那有趣的灵魂所依附的人,她难以捉摸,而这具好看的皮囊已经触手可及。
洛星河自然清楚自己生得一副好皮囊,这辈子,不知已有多少人,男男女女,对他说过类似的话。
然而,却没有哪一次,能像此刻这般,让他心底涌起别样的欢喜。
只因眼前的这个女人。
她不一样!
他望向黄寒丹的眼底是一泓清澈,没有那些人的淫邪觊觎,纯粹得只剩下欣赏。
而且,与那些只知贪恋他外貌的人不同,黄寒丹是个拥有大智慧的女人。
就拿这次的事来说,从昨天晚上的败北,到今日局势的惊天逆转,只用了不到24小时。
她对于人性的掌控也是那么的可怕。
如果说鸭祖掌控的人性是让人展望未来,而她掌控的人性就是让人看清现实。
洛星河伫立在镜子前,抬手轻抚自己的脸庞,眼神复杂。
“倘若昨天我摘下面具,赢或许是能赢,可今天能不能安然站在这儿,就难说了。”
他这张脸,于他而言,可谓祸福相依。
从小到大,不知因这张脸吃了多少苦头。
曾经身无分文时,在公园、网吧过夜,连流浪汉都对他心怀不轨,试图猥亵。
走投无路之下,他才无奈踏入鸭道。
也正是凭借这张脸,他才得以成为鸭皇。
无论多高冷的女人,只要瞧上一眼他的面容,都会情不自禁沦陷。
甚至有的客户的丈夫见了他,不但不恼怒,还幻想三人一同生活。
不过,这其中也有例外。
曾有个看似清纯的女孩,面对他与同事的选择时,并未青睐于他,而是选了他的同事。
他的同事为了这个女孩,抛弃了所有客户。
只是前段时间,那女孩却突然人间蒸发,同事也因此一蹶不振。
但这些过往,如今都不再重要了。
因为现在,他也遇到了同样一个不肤浅的女人,她眼中的纯粹欣赏,以及她所展现出的智慧。
都让洛星河觉得,这次的相遇,或许会是他人生的一个新转折。
“你放心,当了我的助理后,有我在,没人能动你分毫。”
黄寒丹自然明白洛星河心底的顾虑。
她一路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见识过太多道貌岸然,狼心狗肺的人,也清楚那些人有着怎样不堪的癖好。
往昔的她,面对那些腌臜事,无能为力。
可如今,她无所畏惧。
她凭借整合那些曾受自己救命之恩的人的资源,创办的公司在整个大夏已经算的上顶尖。
这几个人,彼此之间相互牵制,恰好形成一种平衡,使得她能够独揽大权。
然而,这种局面并非毫无破绽,救命之恩,终究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消磨变淡。
说起来,她还有些感激那个冒牌货的出现。
若不是那冒牌货多年来冒名顶替,与她形成对比,那几条“狼”又怎会对她如此上心呢。
人心向来如此,他们会把因认错人而付出的代价,统统化作愧疚,进而想尽办法弥补她。
正因如此,现在她的救命之恩,足以让他们为她倾尽家财。
但她明白,随着时间推移,再深厚的恩情也会渐渐淡薄。
尤其是她同时吊着这么多人,没人是傻子,时间一长,任谁都会察觉到自己被利用。
而此时洛星河的出现恰到好处,她打算将洛星河留在身边,利用他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借此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然后她再慢慢的完全掌控公司。
现在这一切都已在她的谋划之中,只待按部就班地推进。
“我当然相信你。”洛星河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一脸认真。
昨天,鸭祖将他比做成畜生,所有人都对他投以鄙夷的目光,就连自己几乎都要相信。
唯有黄寒丹,坚定不移地选择相信他、支持他,还竭尽全力地帮助他。
也正是这份知遇之恩,让他甘愿冒着被海城富婆追杀的风险摘下面具。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黄寒丹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嫣然。
“我们也该出去准备参加宴席了,他们还在外面等着呢。
这场宴席可是特地为你办的,虽然你不能以鸭皇的身份参加,但你依旧是当之无愧的主角。”
洛星河轻点了下头,默默地跟在黄寒丹身后走了出去。
他听说这场宴会也邀请了归元集团的人,不知道鸭祖会不会来呢?
若是他来了,又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赢了辩论又怎样,还不是输给了现实。
当他们踏出服装店时,只见外面停着数辆豪车,寰宇七狼身着笔挺的西装,早已在外面等候多时。
他们每个人都打扮得极为骚气。
“买个衣服要这么长时间?”有人吐槽。
“鸭子嘛,肯定没见过这么高档的衣服,多试几件也正常。”有人嘲讽。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他们循声望去,只见黄寒丹正带着洛星河朝他们走来。
当众人看清洛星河的面貌后,表情各异。
有的人心生嫉妒,那眼神中隐隐透着几分怨愤。
有的人则眼神中闪过一丝悸动……
………
第295章 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全都要
海城国际一楼大厅。
乐欲牵着小黑四处闲逛。
那几个女人在黄寒月的带领下,不知窜到哪去玩耍了。
他懒得动,便没有跟过去。
至于她们几个会不会遇到危险,这个无需担心,该担心安全的恐怕是别人。
乐欲环顾着这奢华至极的宴会大厅,恍惚间,仿若置身于璀璨星河之中。
寰宇传媒还真是财大气粗啊!
大厅极为宽敞,挑高的天花板上,一盏巨型水晶吊灯从五楼悬挂而下。
无数水晶宛如冰棱,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恰似星辰洒落,将整个大厅映照得如梦如幻。
四周墙壁上,一幅幅油画错落有致地挂着。
墙壁与天花板的衔接处,雕花蜿蜒盘旋,在灯光的照耀下,闪耀着奢华的光芒。
听说这个酒店也是寰宇传媒公司的产业,其奢华程度与顾家的紫金豪庭相比,不相上下。
只不过二者风格迥异,紫金豪庭是土豪金,而这里则是钻石闪。
但乐欲还是更喜欢紫金豪庭,尤其是那个楼梯,比起这个大灯,装逼多了。
大厅的一侧,一列列铺着洁白桌布的长桌排列着,上面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美食。
有甜点有海鲜,甚至还有厨师现场煎牛排。
毕竟这场宴会涉及两个公司,不少中层员工也在场,对于饮食方面,自然十分重视。
另一侧,是一个大型的酒水区。
雕花玻璃打造的酒柜,摆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美酒。
一位专业的调酒师站在吧台后,手法娴熟地为众人调酒。
大厅中央,是一片开阔的舞池。
周围环绕着精心修剪的鲜花盆栽,花香四溢,为舞池增添了几分浪漫而旖旎的氛围。
只不过此刻,舞池里没有一个人翩翩起舞,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乐欲来到酒水区,随手拿起一个高脚杯,往里面倒了一瓶可乐。
如今他身为cEo,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公司形象,手里直接拿着可乐瓶,显得不太文雅。
可乐倒满后,他又往杯子里插了根吸管。
直接喝可乐对牙齿不好,他对自己的身体健康还是相当重视的。
“汪~”小黑轻叫一声,在他脚边摇着尾巴,来回窜动。
“干嘛?你也要喝吗?”乐欲感觉到脚边的动静,低头看了一眼,拽了拽手中的绳子。
狗能喝可乐吗?他不是舍不得这口可乐,是有点担心狗子喝了可乐以后会窜稀。
要是那样的话,他牵着一个喷泉,在宴会上不得成为焦点啊!
“汪~”小黑抬头鄙视地看了他一眼。
你看我像是喝可乐的狗吗?我要吃肉!
它甩着尾巴,使劲往餐饮区的方向示意,希望乐欲能带它过去。
有时候鼻子太灵,也不是什么好事,那边牛排的香味实在太勾人了,它的口水都忍不住流了一地。
乐欲看到了小黑的馋样,故意逗它。
“啊,小黑你原来是饿了?走,我带你去厕所门口,你喜欢谁,我就让他上完厕所别冲!”
“呜呜呜~”小黑顿时委屈得不行,往地上一趴,一动不动。
它感觉自己被冒犯了,这也太欺负狗了吧!
谁要吃粑粑了,别乱造谣啊!
这要是传出去,它以后怎么出去见狗啊!
要不是害怕挨揍,它非得把乐欲咬个屁滚尿流,看看它吃不吃。
餐饮区里。
沐迟迟身着乐欲上次给她买的那件浅粉色公主长裙,宛如童话中走出的公主。
她左手捏着一块马卡龙,右手端着一盘提拉米苏,一蹦一跳的,来到了一只大龙虾跟前。
“哈哈,果然没白挨饿,这次宴会不但有甜品,竟然还有海鲜,这大爪子,一看就好吃。”
她一口将马卡龙塞进嘴里,随手把蛋糕放在一边,迫不及待地对那只龙虾下毒手。
自从早上听说晚上有宴会,她中午和晚上都没吃饭。
这一天下来,饿到肚子都隐隐作痛。
为了减轻饥饿感,一下午她喝了两瓶水,可没想到水越喝越饿,但她硬是咬牙忍住了。
她自己对自己的毅力都钦佩不已。
就像鸭祖说的那样,她成功让精神战胜了肉体的欲望,她就是强者。
而现在,强者急需觅食补充能量。
好在龙虾钳子已经被厨师处理好了,她无需费力去掰,只需拿掉壳就能享用虾肉。
她用叉子叉起一大块肉,就往嘴里塞。
虾肉入口,紧实弹嫩,鲜甜浓郁,没有腥味,味道不错。
不过,也没有她想象中那般惊艳。
但这么多肉带来的满足感,不是那些小鱼小虾能比的。
嘴里的虾肉还没嚼完,她又叉起一块肉放进嘴里。
参加这样的宴会机会难得,必须得大吃特吃,不然就亏大了。
突然,一缕诱人的香味飘来,让她不禁陶醉地深吸一口气。
“哎呀妈呀,真香啊!”
这股香味瞬间让她忘掉了口中大龙虾的味道。
她连忙扭头看向一旁,只见一位帽子戴得几乎快顶到天花板的厨师正在煎牛排。
一看就是个大手子。
她有些挣扎地看了看手中的龙虾以及桌子上的蛋糕,内心纠结不已,最终还是艰难地做出了决定。
她恋恋不舍地将装龙虾的盘子放回桌子上。
然而,等她来到煎牛排区域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大盘子,盘子里蛋糕和龙虾肉都在上面。
这还是她领导教给她的,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全都要!
沐迟迟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正在煎制的牛排,实在忍不住,用勺子挖了一块蛋糕,放进嘴里,这才好不容易将口水咽下去,接着问道。
“大叔,这牛排要钱吗?”
她想着要钱的话就算了,龙虾也能吃饱,没必要花冤枉钱。
“小姑娘是寰宇传媒或者归元集团的员工吧!
这场宴会就是为你们公司举办的,所有食物全部免费!
你要来一份吗?味道很不错的哦!”
厨师熟练地用工具将牛排翻了个面,微笑着看向面前端着大盘子,边吃边问的沐迟迟。
他当厨师这么多年,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大口吃喝的顾客,这才是对食物真正的尊重。
“要,大叔给我煎一份!”沐迟迟迫不及待地说道。
“好嘞,稍等。”厨师利落地将手上这份牛排煎好,装盘后又撒了点酱汁,递给了早在一旁等候的另一位宾客。
随后转头问沐迟迟,“你要几成熟的?”
“给我来个全熟的。”沐迟迟毫不犹豫的说。
她不喜欢吃带血水的东西,别说什么嫩,没熟可不就嫩嘛。
她宁愿塞牙,都不想吃生肉。
“哈哈,哪里来的土包子?一看就是归元集团的人。”
就在这时,从旁边悠悠走出来一个人,毫不客气地出言嘲讽道。
“你难道不知道牛排只分三五七分熟吗?”
此人身穿一身粉色西装,散发着一股艳丽的气质,模样妖艳,打扮极为骚包,正是季家养子,季博晓。
第296章 人和狗最大的区别
“给我来一份三分熟的。”季博晓嘴角挂着轻蔑,对着厨师吩咐道。
眼神始终带着对沐迟迟的不屑,仿佛她点全熟牛排是不可饶恕的错误。
“啊,大叔牛排不能做全熟吗?”沐迟迟压根没搭理季博晓。
这个娘炮也就只能靠吃生肉,增加点可怜的雄性激素了。
厨师思索片刻,解释道。
“可以做全熟,不过小姑娘你得吃快一点。
全熟牛排因为余温持续加热,要是吃得慢,口感会变得干柴,嚼起来费劲,而且肉香也会随着水分蒸发而散失不少。”
他身为厨师,虽不太建议顾客点全熟,但秉持尊重顾客意愿的原则,只要不浪费食物就好。
“大叔,你放心,这么点肉我三口就吃了。”为了证明自己胃口好,她当着厨师的面,狠狠咬了一大口龙虾肉。
“哈哈,小妹妹你等着,年轻就是好,胃口杠杠的。”
厨师爽朗大笑,满面红光,立刻拿出一块牛排,开始煎制起来。
在厨师面前展现对食物的热情,就如同在女人面前拿出她心仪已久的包,这种认可让他干劲十足。
季博晓见两人都不理会自己,脸色愈发难看,觉得没受到应有的重视,不禁阴阳怪气起来。
“归元集团的员工果然素质低下,跟饿死鬼投胎似的,浑身上下一股穷酸味。
你知不知道这一块牛排比你全身的衣服加起来都贵?
做全熟简直是暴殄天物,牛排吃的就是它的原汁原味。”
不用看就知道沐迟迟是归元集团的人,要是在自家公司,看到他这个战略部总监,下属们哪个不是乖乖行礼。
“呵呵!”沐迟迟依旧没搭理他。
要不是在这宴会上,她早冲上去戳爆这个娘炮的眼睛了。
她这身衣服可是领导花两万多块钱给她买的,哪里穷酸了?真是有眼无珠!
再说她想吃什么是她的自由,这家伙在这没完没了地瞎逼逼,纯粹是刷存在感。
但此刻,她代表的是公司,是领导的颜面,所以只能强忍着怒火。
她紧握着拳头,把悲愤转化为食欲,死死地盯着正在煎的牛排,又挖了一口蛋糕放进嘴里。
心情才稍稍平复了些,心里想着等牛排煎好,立马就走,离这个讨厌的娘炮远远的。
厨师面露歉意地看了沐迟迟一眼,手上动作不自觉加快了几分。
他看得出这女孩受了欺负,可自己只是个打工的,看那男人的架势,职位肯定不低,估计是个高管,他可得罪不起。
就在这时,一道贱兮兮的声音传来。
“说的好,牛排就应该吃原汁原味的!”
乐欲被小黑牵着,来到了此处,刚好听到他们的对话。
他走上前,贱贱的说。
“老哥,给我来一份零分熟的牛排!”
沐迟迟看到乐欲,有些害臊地低下了头,心里想着自己好像又给领导丢脸了。
“果然有人跟我一样的品味。”
季博晓见有人帮腔,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心里想着这肯定是自己公司的马屁精,等回去了给他涨点工资。
“呃,零分熟怎么做?”厨师面露难色,全熟的牛排他勉强能做,可零分熟这种要求,还真是闻所未闻。
“那不简单,直接给我块生肉!”乐欲一脸轻松地说。
“你确定?”厨师再次确认道。
“我确定!”他语气坚定。
无奈之下,厨师只好从食材里掏出一块生牛排,放在盘子里递给了他。
“谢谢!”乐欲接过盘子,在众人的注视下,将盘子放在了地上。“吃吧!”
小黑听到了指令,顿时低下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发出欢快的“呜呜”声。
乐欲一边轻轻撸着小黑的狗头,一边转头看向旁边的沐迟迟,笑着问道。
“你知道人和狗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额,人是两条腿走路,狗是四条腿走路?”沐迟迟低着头,思索一番后说道。
“no,no,no.”乐欲摇头。
“有的狗经过训练也能两条腿走,有的人有时候为了某些目的也会像狗一样四条腿走。
你作为我的秘书,一定要记住,人和狗最大的区别是,狗有什么吃什么,人想吃什么吃什么!”
说完,他似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季博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噗嗤一声,沐迟迟没忍住,直接笑喷了出来。
她连忙捂住嘴,自己现在代表的是公司,得高雅点。
不过领导说话真是太有意思了,还好自己吃东西快,要不然嘴里的食物喷出来,脸就丢大了。
季博晓被气得满脸涨红,他又不傻,怎会听不出乐欲话里的嘲讽之意。
“你骂谁是狗呢?”他对着乐欲质问道。
“这位先生,你急什么急?它都没生气,你生什么气?”
乐欲依旧不紧不慢地摸着小黑的狗头,说。
“小黑,你说是不是!”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小黑三下五除二,就把盘子里的牛排吃得一干二净,伸出大舌头在盘子上舔了几下,确认没味道了,才抬起头。
它先是给乐欲翻了个白眼,这货又骂它狗。
接着转过头一脸奇怪的看着季博晓,鄙夷的看着他,意思好像在说。
“你这人真有意思,我不也被骂成狗了,都没生气,你激动个什么劲?”
这条贱狗的模样,像一把火,把季博晓的怒火蹭蹭往上拱。
“这么重要的宴会,你竟然带条狗来,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狗带狗,畜生配畜生。
简直就是在拉低我们这场宴会的档次,还不带着你这条贱狗,麻溜给我滚!”
他被这条狗气得牙痒痒,恨不得立刻把它丢进烤炉。
但要是真跟狗置气,那自己不成笑话了?
所以他把矛头直接对准了狗主人。
“你个娘炮,怎么跟我领导说话的?”
沐迟迟见领导被侮辱,瞬间火冒三丈,再也忍不下去了。
乐欲对她而言,那可是伯乐,如同再生父母,不,甚至比她父母对她还要好。
在家里,她一直被叫做赔钱货,长期以来养成了自卑的性格。
可自从进入公司遇到乐欲,他对自己无比信任,还给她升职加薪。
亲人都比不上领导对她的好。
所以别人可以侮辱她,但绝不能侮辱她的领导。
“呦呵,你这个娘娘腔挺牛逼啊!”
乐欲整理了一下衣袖,怕一会动手的时候碍事,然后冷冷开口道。
“我是走是留,还轮不到你这个小喽啰在这指手画脚吧!”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无权无势的真少爷了,现在在江城,没几个人是他打不得的。
“哈哈,你真是狗眼不识泰山。我是小喽啰?”
季博晓一边冷笑,一边用涂着指甲油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西装的扣子,露出里面的性感小马甲。
“领导,他这是在干什么?是想色诱你吗?”沐迟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迅速护在了乐欲身前,想到要保护领导不被侵犯。
“闪一边去!”乐欲没好气地伸手,像掰西瓜似的,按着她的脸把她拨到了一边。
“你领导我看起来像是那种好男色的人吗?”
“领导,我不是怕你经受不住诱惑嘛!”
沐迟迟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过激,脸上泛起一抹红晕,讪讪地笑着。
她知道领导为人正直,一身正气,可眼前这个娘娘腔实在太过妖艳。
皮肤白皙,眼若桃花,还化了妆,就连嘴唇都涂着粉色口红。
记得上次听领导说,他连女人的手都没碰过。
万一被这个妖艳贱货使些手段勾引了去,那可如何是好?
所以她才下意识地冲出来护在领导身前,就怕他一不小心着了道。
就在这时,季博晓已然完成了他的准备工作。
那件粉红色的西装被他敞开,里面黑色的马甲显露无遗,白色衬衫领口的两个扣子也被解开,肌肤若隐若现。
他慢悠悠地松了松领带,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装逼道。
“都给我听好了,一会可别被吓得腿软。
我可是寰宇传媒的战略部总监,就你们这两个小喽啰,都没见过我这么大的领导吧?
识相的就立马给我跪下道歉,不然等会儿让你们公司高层知道了,你们就等着被开除吧!”
“哈哈,我好怕怕哦!这么大的官,我确实很少见。”
乐欲听到这话,笑出了声,总监职位很高吗?
除了江枫,那些总监平时想见他一面都难。
不过他也想起来了,眼前这人不正是寰宇七狼其中之一嘛。
看样子是一头粉红女狼。
女频里面舔狗没觉醒前,都是这个吊样。
“现在知道怕了吧?我数三秒,赶紧给我跪下,然后带着这条狗给我滚,我就放你们一马!”
季博晓还以为他怕了,愈发嚣张起来。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你一个破总监在我面前狂什么狂?
要是在我们公司,我一句话就能把你开了。”乐欲一脸不屑。
“对,没错,你可知道我们领导是什么人?”沐迟迟跟着乐欲这么长时间,狐假虎威这招她也学到了三成。
“他可是我们公司的首席执行官,cEo!就你这个小小的总监,跟我们领导相比,就这么点大。”
说着,她伸出小拇指,在季博晓面前晃了晃比划了一下,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就好比小拇指一般,轻轻一掰就断。
“还不赶紧跪下给我们领导道歉,不然有你好受的,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此刻她那副贱兮兮的模样,和一旁的大黑狗不相上下。
靠,这二人一狗,不愧是一伙的,都这么欠揍!
“就他?还cEo?少在这吹牛逼了,哪家公司的cEo会像他这样带着条狗在宴会上闲逛,还这么没素质?”
他依旧不相信乐欲的身份,觉得这两人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罢了。
“你想干啥?打架是吧!”乐欲可不管季博晓信不信自己的身份。
他们现在这边两人一狗,明显占优势。
一会动起手来,让小黑当冲锋,沐迟迟打辅助,自己则在后面喊加油,瞅准时机补刀收掉残血。
打完之后再叫万妙华过来收拾残局。
“打就打,谁怕你?”
季博晓同样不甘示弱,这里可是他的主场。虽说一下对面的人比他多,但一旦动起手来,他能召集更多的人。
就在三人一狗剑拔弩张之时。
大厅的灯突然一黑。
第297章 烟花易冷,冷不过人心
宾客们原本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紧接着,一阵轻微的骚动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什么情况?难道是停电了吗?”有人慌乱。
“怎么可能?这里可是江城最顶级的酒店之一,又不是你家的廉租房,哪能说停电就停电。”有人吐槽。
“你们来之前难道没看邀请函吗?上面有介绍的,这是安排了表演,时间到了,所以要开始了。”有人解释,
“什么表演呀?我还真没注意,现在这么黑,又看不见,你快跟我说说!”有人问。
“听说是寰宇传媒当红小花周素心,跟归元集团顶流小生季航,联手合唱。
就是为了庆祝这次他们鸭王争霸的成功举办。”有人说。
“哇,真的吗?那这次可真是来值了,这两个都是我喜欢的明星呢!
没想到还能这么近距离欣赏他们的歌声。”
紧接着,一道明亮的追光打在宴会厅广场的舞台上。
预示着节目即将拉开帷幕。
周围的宾客被吸引,纷纷朝着舞台方向涌去。
乐欲他们所处的位置离舞台相对较近,不少人从他们身旁走过。
“算你走运,不然你今天少不了一顿毒打。”
乐欲对着季博晓放下狠话后,便带着小秘书沐迟迟和小黑,也跟着人群看热闹了。
这么多人在场,他身为一个cEo,要是和一个总监动手,即便赢了,传出去也有失身份,脸上无光。
“哼”季博晓冷哼一声,在他看来,乐欲就是怂了,还找这种借口。
但此刻这么多人,也不能失了自己作为总监的风度。
不过,他可咽不下这口气,怎么可能轻易就放过这几个贱货。
虽然不能当场发作,但他特地挤到乐欲旁边站着,盘算着等宴会结束之后。
就喊人教训他们一顿,再当着他们的面把那条狗给炖了,解他的心头之恨。
乐欲察觉到季博晓的动静,嘴角不禁泛起一抹冷笑。
季博晓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他再清楚不过。
都是他玩剩下的。
既然对方自己主动凑上来找死,就怪不得他心狠手辣了。
乐欲决定,一会就联系胡志峰,让他带上几个信得过的兄弟,提前在外面草丛里埋伏着。
等季博晓出来,直接给他套个麻袋,让他知道招惹自己的下场。
此时,舞台上的音乐渐渐响起,轻柔的旋律如潺潺流水,在宴会厅中流淌,将众人的注意力都牵引到了舞台之上。
在明亮光芒的映照下,一名男子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出。
他身着一袭贴身的黑色燕尾服,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
每一步落下都无比的沉稳,薄唇上扬,却噙着一抹让人难以捉摸的狠厉。
他浑身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然气质,这般模样,与其说是登上舞台,倒更像是奔赴战场。
“怎么可能,那个人怎么长得那么像季博行?”
本来还死死盯着乐欲,盘算着如何报复的季博晓,在看到舞台上的季航时,脸色变得煞白,双手不受控制地紧紧握起,以至于刚做好的美甲都崩掉了一个。
“这个私生子当年不是逃跑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还跑到了他的对立公司当顶流,这怎么可能,一定是长得比较像,对,一定是!”
季博晓嘴里不停否认着,可心中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就连一旁的乐欲都被他彻底抛诸脑后。
如果这个人真的是季博行的话?
那…。
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从舞台的另一边,一名女子款步走来,正是寰宇传媒的当红小花,周素心。
她身着一条大红色的拖地晚礼裙,裙身缀满了细碎的水钻,随着她的每一步轻移,熠熠生辉。
她的秀发高高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颈边,为她增添了几分成熟。
一双杏仁眼顾盼生辉,流转间尽显风情。
然而,当她的目光触及舞台中央的季航时,眼神瞬间一颤,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微微发抖。
“这个人怎么这么像她的小行?是小行回来了吗?”
她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那些曾经的回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季航同时也注意到了她,即便他早已在心中无数次预想过与她重逢的场景,可在真正见到周素心的这一刻,瞳孔还是不禁一缩。
毕竟这个女人,曾经是他的未婚妻,是他在心底最深爱着的人啊!
她依旧是那样美丽,那样娇艳,可这份美好的背后,却是她带给自己的刻骨铭心之痛,也是伤他最深的人!
舞台下的观众们还沉浸在两人登场的惊艳之中,却不知这舞台之上,暗流涌动,往昔的恩怨情仇在这璀璨灯光下再度交织碰撞。
“小行,是你吗?”
周素心声音颤抖,脚步不自觉地往季航身边靠去,在他身旁压低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季航没有回应她,静静等待着音乐前奏结束。
随后,他拿起话筒,开口唱道:
“繁华声 蹲入空门 折煞了世人”
“梦偏冷 辗转一生 情债又几本”
“如你默认 生死枯等”
“枯风一圈 又一圈的 年轮”
季航唱歌时,那微微颤抖的声音,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实则心潮翻涌。
他只能紧闭双眼,将自己所有复杂的情绪,都倾注在这歌声之中。
当季航的歌声响起,周素心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她无比笃定,眼前之人一定是她的小行。
与他相伴多年,即便如今他的声音多了几分沧桑,可她依然能听出,那声音里藏着无数故事。
她知道,小行这些年必定吃了不少苦。
泪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她死死咬住下唇,用尽全身力气强行将泪水憋了回去。
小行,这次不管发生什么,我一定不会再放走你了!
她目光灼灼,死死地盯着季航闭目的侧颜。
待他唱罢,紧接着开口:
“浮屠塔 断了几层 断了谁的魂”
“痛直奔 一盏残灯 倾踏的山门”
“容我在等 历史转身”
“等酒香醇 等你弹 一曲古筝”
听着周素心近在咫尺的声音,季航深吸一口气。
既然决定接受这次邀请,就绝不能退缩。
当初看到与自己一起演唱的人是周素心后,他本可以拒绝,可他没有。
他就是想让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知道,他季航回来了,不再是从前那个任人欺凌的少年。
他缓缓睁开眼睛,转过身,目光直直地看向眼前的周素心。
二人四目相对,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他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眼中有过往的深情,也有如今的复杂,
她也那么直直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愧疚、心疼与坚定。
紧接着,二人齐声合唱:
“雨纷纷 旧故里 草木深”
“我听闻 你始终一个人”
“斑驳的城门 盘踞着老树根”
“石板上回荡的是 再等”
歌声在宴会厅里飘荡,带着无尽的故事与情感,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宾客们沉浸在这深情的歌声中,却不知台上这两人之间,有着如何纠葛的过往。
但有一人,仅仅从这歌声中就听出了其中的奥妙,此人便是乐欲。
此刻,他一只手牵着狗,一只手端着高脚杯,用吸管慢悠悠地喝着可乐。
凭借着在情感流唱歌领域的深厚造诣,他敏锐地察觉到歌里所蕴含的复杂感情。
他断定,季航必定被绿了,而且颜色不浅,没有经历过撕心裂肺的伤痛,绝对唱不出这般饱含沧桑的歌声。
让他觉得蹊跷的是,从那个女人的声音里,他同样听出了不同寻常的情感。
那其中有愧疚,有迷恋,有不舍,甚至还夹杂着一丝对未来的期盼。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舞台上两人深情对视,难道…。
乐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转头看向旁边正沉浸在歌声中的沐迟迟,问道。
“你有在歌声当中听出什么吗?”
有在下属面前展现自己智慧、增强威望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
只有让自己显得深不可测,下属背叛的可能性才会越低。
“啊!”沐迟迟听到乐欲的突然发问,脑袋一顿乱转。
这难道是领导的突击检查,在考她听后感吗?
思索了半天,她才憋出一句:“我能听出来是一个男的跟一个女的唱的。”
“你听的不错,可这只是表面!”乐欲并未在意沐迟迟给出的答案过于简单。
这对他来说不重要,反而更能衬托出自己的睿智。
“我能听出来他们两个人都歌声里有故事,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两个以前肯定有一腿。”
他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说。
“哇,真的吗?”沐迟迟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这个消息也太劲爆了。
顶流小生与当红小花之间的爱情故事,那可是无数狗仔梦寐以求都难以拍到的大新闻。
而她的领导仅仅听了一首歌,就能猜出其中端倪,这也太厉害了吧?
“当然是真的。我这个人看其他的不行,看绿可是行家!”
“闭嘴!”就在他们二人聊得正欢时,一道阴冷的声音传来。
原来是一直在一旁的季博晓,此时他眼神如恶狼般死死盯着舞台上的两人。
即便身着粉色的西装,扑着白色的粉底,都无法掩盖他此刻脸上都绿色。
“你这个人是不是没事找事,我跟领导闲聊台上人的八卦,关你什么事?”
有乐欲在身边撑腰,沐迟迟也有了底气,竟敢让她领导闭嘴,简直是反了天了。
“台上的女人是我的未婚妻,你说关不关我事?”季博晓咬牙切齿的说。
第298章 往日恩怨
“你说什么?那个女的是你的未婚妻?”
乐欲先是惊讶,随后目光落在季博晓脸上,恍然大悟,调侃道。“怪不得你的脸这么绿。”
“你放屁!素心她那么爱我,是不会背叛我的。”
季博晓语气笃定,毕竟自己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呐。
当初,为了自己,她不惜那样伤害季博行。
季博行走后,自己又为了自己的救命恩人黄寒月冷落她,她都始终没有离开。
如今季博行回来又能怎样?不过是自讨没趣罢了!
“呵呵,每一个戴绿帽的人都是这么想的。”乐欲举着可乐杯,示意季博晓看向舞台。
“你瞧瞧,你未婚妻看小季的眼神,都快黏在一起了,还说不可能?”
就在这时,周素心实在压抑不住心中如潮水般的思念,不由自主地缓缓伸出手,带着无尽眷恋,抚向她魂牵梦绕的那张脸庞。
“握草,握草!快摸到了,快摸到了,还是你未婚妻主动的。
你这时候要是上去给他们打节奏,三人来个合唱,效果肯定杠杠的。”
乐欲这话简直是杀人诛心,每一句都精准地戳在季博晓的心窝上,刀刀暴击。
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清楚被绿之人内心最脆弱的痛点在哪里。
“啪嗒!”季博晓怒目圆睁,眼眶几乎要瞪裂,看着舞台上自己的未婚妻手快要触碰到季航脸上,却被季航躲开时。
他愤怒到了极点,手中的玻璃杯被他硬生生捏碎。
你终究还是忘不了他吗?为什么?就因为他原本才是你的未婚夫?
还没等他从这愤恨中缓过神来,旁边便传来乐欲幸灾乐祸的嘲笑声。
“哈哈,他急了,我肯定猜对了!”
“领导,你真厉害!”沐迟迟在一旁满眼崇拜地说。
她也没想到,领导仅凭歌声就能听出别人的故事,还这么准。
“哈哈,你努力努力多谈几个渣男,也能像我这么流弊的!”乐欲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
???沐迟迟头上一头问号。
一曲终了,大厅恢复光亮,潮水般的掌声雷鸣响起。
“呜呜呜,真是太好听了,我都快被唱哭了!”
“对呀,实在是太感人了,这首歌被他们俩演绎得简直出神入化。而且他俩好有cp感啊。”
“是啊!他们要是真能成一对就好了,可惜不可能呀,他们所在的公司可是竞争对手呢。”
在大厅灯光亮起的瞬间,季航迅速收敛眼神里的复杂情绪,不带一丝留恋地转过身,径直下台。
“小行,不要走,等等我!”周素心好不容易再次寻到心心念念的博行弟弟,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放手。
她心急如焚,迫不及待地想要追上去。
然而,由于她身着的礼服尾摆太长,走路极为不便,一时间难以跟上季航的步伐。
无奈之下,她只好慌慌张张地弯下腰,将尾摆抓在手中,迈着小碎步,一路小跑着跟了过去。
“该死!”季博晓目睹这一幕,忍不住怒骂一句。
此刻,他连旁边的乐欲都顾不上报复,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快步走去。
“走吧!我们也过去看看,可不能让我们公司的员工受欺负了。”
乐欲将高脚杯中的可乐一饮而尽。
随后,他带着沐迟迟,牵着小黑,兴致勃勃地跟了过去。
这么有趣的事情,他怎么能错过呢?
周素心提着裙摆,一路小跑冲进后厅,终于追上了季航。
她心急如焚,一把紧紧抓住季航的手臂,声泪俱下地喊道。
“小行,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季航的身子颤抖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强行稳住。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一脸冷漠,用力甩开了她的手。
“周小姐,你这是做什么?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可不是什么小行,我叫季航!”
他的声音冰冷,刻意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不可能!”周素心疯狂地摇头,情绪激动的失控。
“我不会认错的,我跟你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你就是我的小行。
这些年你到底去哪里了?你好狠的心啊,当初一句话都没留就走了,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
说着,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上前一把将季航紧紧搂在怀里。
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哗哗往下流,很快就将他的衣服浸湿了一大片。
季航的眼中原本还闪过一丝悸动,可当听到当年时,他的眸子瞬间变的冰冷。
那时,若不是自己偶然偷听到他们的谈话,然后拼了命地逃走,恐怕现在早已在监狱里替季博晓顶罪坐牢了吧。
想到这里,他眼神中满是决绝,硬生生地将周素心环在自己身上的手用力掰开,然后毫不留情地将她推开。
接着,他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块纸巾,满脸嫌弃地擦拭着肩膀上的泪水。
“周小姐,请你自重,想传绯闻也不是像你这样的。我这件衣服可是价值不菲,弄脏了你赔得起吗?”
“小行,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的素心姐啊!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周素心难以置信地看着季航,她用手慌乱地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在她的记忆中,以前的小行说话总是温声细语,别说只是弄脏衣服,就算是让他把衣服脱下来给自己擦鞋,他也会甘之如饴。
可现在,他怎么能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呢?
“我什么态度?我这个态度对你已经算好的了。”季航冷笑一声,讥讽之意更甚,随后当着她的面,将擦过她眼泪的纸巾嫌弃地扔到了她脸上。
“你一个女流氓,无缘无故上来就一顿胡言乱语,我没对你动手已经算是我有素质了。”
“不,我不是什么女流氓,我是你的素心姐,是你的未婚妻。
你是我的青梅竹马,我的好弟弟季博行啊!如果不是当年前你突然消失,我们现在早已经结婚了!”她情绪激动道。
“哦?既然你跟他关系这么好?那你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消失吗?”
季航眯起眼睛,目光中带着审视,冷冷地问道。
“我…”周素心的内心涌起一阵惭愧,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可能是我以前忽视你了,对你关心不够,才导致你当年不告而别。
不过没有关系,现在你回来了,只要你重新回到我身边,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中满是期盼。
“呵呵!”季航心中一阵冷笑,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他面前装模作样,有意思吗?
当年他们合谋计划让自己给季博晓顶罪的时候,她不也在场吗?
她不也点头同意了吗?
现在却摆出一副受害人的姿态,还妄想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想得可真美啊!
真是让人打从心底里感到恶心。
“我都说了我不是你说的什么小行了,你在这哭给谁看,滚开,别缠着我,一会还要跟我的领导跳舞呢!”
说罢,他抬起脚步,想要赶紧摆脱这个疯女人,一会还要穿着这身衣服给顾明铃跳铁山靠呢。
“你不能走,你一定是我的小行,我知道我以前为了博晓忽视了你很多,我可以改,我求你不要走。”
周素心依旧不愿相信,死死地不肯放过他。
“住手!”就在这时,脸色绿得发光的季博晓匆匆跟了过来。
“季博行你这个畜生想干什么?素心她现在是我的未婚妻!”
他怒目圆睁,冲了过来,一把拉住周素心的胳膊,顺势搂住她的腰,迫不及待地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哈”季航看到这一幕,缓缓抬起头,目光空洞地看着天花板,发出一声悲怆的惨笑。
尽管在心底早已预想到会有这样的场景,可当真正直面这一切的时候,又有谁能做到无动于衷呢?
他强忍着将眼眶中的泪水憋回去,而后看着眼前这对“奸夫淫妇”,缓缓鼓起掌来。
“啪啪啪!”每一声掌声都带着无尽的嘲讽。
“周小姐可真是情深意重啊,刚刚还一口一个小行,说着青梅竹马、未婚妻的,我还以为他对你有多重要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啊!”
“不,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周素心慌乱地摇头,紧紧咬着下唇,神色中满是焦急。
“我跟博晓订婚,只是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哈哈,为了报恩就能抛弃自己的未婚夫,转身跟别的男人订婚,周小姐你的爱还真是‘伟大’呢!”
季航满脸愤恨地看着他们两人,手指直直地指向季博晓,质问道。“你真的以为他是你的救命恩人吗?”
第299章 狗血大戏
“闭嘴!”
季博晓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连忙打断了她们二人的对话的话,眼底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慌与心虚。
他天天说黄寒月冒充他的救命恩人,可实际上,他这个救命恩人身份,也是从季博行那里冒认来的。
虽然现在黄寒丹是他的救命恩人,但周素心那边他同样不能舍弃。
你以为他能在季家混到今天的地位,靠的是什么?
自己不过是季家的养子,原本在季家的地位,连季博行这个私生子都比不上。
季博行有周素心这个周家大小姐做未婚妻。
周家虽说在云城比不上四大家族,却也仅仅稍逊一筹。
季家那三个正统嫡系,他根本斗不过,无奈之下,只能将主意打到了私生子季博行身上。
终于,他瞅准一次机会,成功冒认了季博行的救命之恩。
这也不能怪他,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在季家更是如此,他不过是为了自保罢了。
要是他不这么做,季博行的现在就是他的未来。
所以,这个秘密绝对不能让周素心知道,一旦这个蠢货知晓真相,不再支持他,他肯定会被季家那三个嫡系像赶狗一样赶出家门。
“季博行,你既然走了就不应该再回来,素心现在是我的未婚妻,她也只爱我一个人,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季博晓恶狠狠地说道,试图彻底断绝他的念头。
“你们想爱谁就爱谁,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季航看了眼手表,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抬脚就准备离开。
时间差不多了,一会顾总该等急了。
“想走是吧!哪有这么容易!”季博晓见上前一步,一把扯住了季航的领子。
他本来就被乐欲气得够呛,此刻又撞见季博行,正好把身上的这股邪火发泄出来。
这次,一定要给他一个惨痛的教训,让他以后再也不敢出现在自己跟素心面前。
“给我放手,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季航眼神冰冷如霜。
“博晓,你快放开小行,他肯定是有苦衷的。”周素心在一旁焦急地拉着季博晓的手,试图劝他。
“我就不放,你能怎么的?还想打我啊?你这个废物!”
季博晓疯狂地叫嚣着,在他印象里,季博行就是个十足的软脚虾,当初在季家,被他欺负得毫无还手之力。
此刻,他满脸得意,完全没把季航的警告放在眼里。
“领导,他们好像要打起来了!”
沐迟迟端着的盘子,里面放着牛排,还有一些水果,她嘴巴塞得鼓鼓囊囊,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
“还不是你,不就一块牛排嘛,非要去拿,看完戏再吃不行?
精彩的撕逼环节都错过了!直接来到了打斗阶段了!”
乐欲瞪了她一眼,一把抢过她手上的叉子,叉起一块牛排放进嘴里,味道不错,紧接着又叉了一块。
“那个大叔说了,不趁热就不好吃了。”她眼巴巴地看着乐欲,把盘子里的牛排全部拿走了,嘴巴里一个还不够,叉子上还着挂一个。
“唉,领导,你怎么能这样?”
这块牛排她可是期待了好久,好不容易煎好,本来牛排就不大,煎完又缩了水。
她还特地让厨师切成三块,想着正好三口吃完,结果才吃了一块就被领导给半路劫走了。
就在这时,那边的冲突陡然升级,
“领导,季航是我们公司的艺人,要不要上去帮忙?”
“急什么!”乐欲咀嚼着牛排,不紧不慢地说。
“小季可是硬接了我十几发大招后都安然无恙的人,打这个娘炮还不是轻而易举,手拿把掐!”
“哇,领导,你竟然还会武功!”沐迟迟瞪大了眼睛,满脸崇拜。
“那当然,你领导会的东西多着呢!一个打十个不成问题。”
仿佛是为了验证乐欲说的话,季航那边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
真当他这些年在外面当练习生白当的吗?
“既然你不识好歹,那就不要怪我了!”他一声大喝。
迅速侧过身,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脚尖朝前,双腿微微弯曲,双臂自然下垂于身体两侧。
短暂蓄力后双手交叠放于小腹前,紧接着猛地使用肩颈发力,如同一头愤怒的公牛般撞了出去。
这一撞力量惊人,直接将季博晓撞飞了出去,足足飞出5米远,直到后背重重地贴到墙上,才缓缓滑落,瘫倒在地。
沐迟迟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手中的盘子都差点没拿稳。
“这也太牛逼了吧?”沐迟迟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活生生将一个人顶了出去,要不是那堵墙阻挡,她怀疑那个娘娘腔能飞出十几米远。
她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波澜,这样厉害的人物,竟然曾是领导的手下败将?
那领导该有多强啊?
她看向乐欲的眼神里,崇拜之意愈发浓烈。
然而,此时乐欲的表情比她还要精彩。
“卧槽!季航这么猛的吗?”他满脸错愕,心有余悸。
还好当初在栖霞山的时候,自己够机灵,先下手为强、出其不意,抢先把他干翻在地。
不然要是等他使出这一招,非得把自己的肺给顶出来不可。
后厅里,季博晓被撞得瘫倒在地,痛苦地呻吟着。
周素心心急如焚地跑过去,蹲下身子将他扶起,脸上满是关切地检查他的伤势。
“博晓,你有没有事,要不要帮你请医生?”
紧接着,她一脸怨愤地看向季航,大声指责道。
“小行你也太过分了,博晓他再怎么说也是你的亲人,你怎么忍心下此毒手!赶紧给他道歉,不然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呵!果然还是狗改不了吃屎。”季航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忍不住怒骂一句。
刚刚还对他说得那般情深意切,可真正面临抉择,还是和以前如出一辙,每次都毫不犹豫地选择季博晓。
他永远都只是那个被抛弃、被指责的人。
就像此刻,季博晓对他动手时,她无动于衷,只知道哭泣。
而他仅仅是反击了一下,她就立刻护犊的嗷嗷叫唤。
这一幕,让季航对她残存于心底的最后一丝念想,彻底磨灭。
“汪~”一旁的小黑听到又有人污蔑它吃屎,不满地叫唤了一声。
这些人类就知道造谣,不能因为某些狗的个别行为,就上升到整个种族啊。
不是所有的狗都吃屎的。
小黑这突如其来的叫声,让正沉浸在情绪中的季航也注意到了在一旁看戏的乐欲。
他脸色一凝,毕竟谁都不愿在仇人面前暴露自己的伤疤,于是抬脚就打算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没想到,都被打成这副模样的季博晓依旧不打算放过他。
“咳咳咳,你不能走!素心姐,扶我过去,我想跟他说几句话。”季博晓有气无力地说道,声音中还带着一丝病态的执着。
季航听到这话,饶有兴致地停下了脚步。
他有些好奇,季博晓要跟他说什么,难道是看到自己如今变强了,准备服软道歉?
周素心搀扶着季博晓走到一半,季博晓示意她接下来的路自己走。
他捂着肚子,脚步虚浮地靠近季航,最后将头凑到季航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看到没有,你心心念念的素心姐现在是我的了,还有她真的很闰。”
说着,季博晓还极其变态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季航的耳垂。
“畜牲!”一开始听到季博晓提及周素心,季航只是愤怒地握紧了双拳,可当那恶心的舌头舔上自己耳朵时,他再也忍无可忍。
季航猛地伸出手,如铁钳一般死死掐住了季博晓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啊~素心姐姐救我!”季博晓一改往日的强势,装出一副柔弱无助的模样,开始拼命挣扎起来。
“博晓~”周素心见状,心急如焚地急忙上前,伸手抓住季航的手,试图让他松开。
见季航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情急之下,她抬起手就准备朝季航打去。
然而,她的手刚举到半空,却被另外一只手给抓住了。
“这位小姐,两个真男人在这1v1大战,你横插一杠子不太合适吧?”
原来是乐欲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刚刚他看得清楚,明显是季博晓在季航耳边说了什么刺激他的话,故意逼他动手,摆明了就是演给这女人看的。
这不就是女频小说里的经典套路嘛。
通过这一幕,他分析出,这又是一场狗血大戏。
这个女人和季博晓妥妥就是男二女二的角色,而季航则是那个受尽欺负的男一。
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公司的员工在眼前被人欺负呢!
“你是谁,不要多管闲事,给我放手?”
周素心愤怒地瞪着乐欲,试图挣脱他的束缚。
第300章 摇人
季航有些意外,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乐欲会选择帮他。
季博晓则慌了神,拼命大喊起来,“素心姐,救我!”
他感觉掐在脖子上的那只手劲道越来越大,呼吸也愈发困难。
原本他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像以前一样在周素心面前耍些小手段,让她因为自己跟季博行起争执,可没料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刚刚在点牛排的时候遇到仇家来搅局,拦住了周素心,现在没了她帮忙,难道自己今天真要被掐死在这里?
他的脸憋得通红,青筋暴起,两条腿在空中胡乱蹬。
这个小畜生,几年不见,力气怎么变得这么大了?
难不成跑去少林寺学了功夫?
“季博行,我命令你赶快把他放下来,不然我以后就不理你了!”周素心先是对着季航威胁道。
可下一秒,她就像换了个人似的,一脸温柔地看向季博晓,轻声安抚。“博晓你不要怕,我马上来救你!”
说完,她又转过头,对着乐欲恶狠狠地吼道。
“我可是周家大小姐,赶紧给我放手,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乐欲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这个女人就是女频文里那种典型的前期眼盲心瞎的代表。
她看向自己的眼神,竟比对季航还要好上几分,真是无药可救。
果然在后悔文里面,主角的待遇连陌生人都不如。
“要我放手是吧?好的,我成全你。”
就在她剧烈挣扎的时候,乐欲突然松开了手。
周素心本就使着劲往后拽,这一下失去支撑,重心失衡,整个人往前扑倒在地。
“呀,周大小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摔倒了呢!”
乐欲赶忙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转头对身旁的沐迟迟说道。
“我从来不打老弱妇孺,这不是我干的,你可要替我作证哦!”
“嗯嗯,我能证明!”沐迟迟忙不迭地点头。
在她眼中,领导刚刚明明是出于好意,友好地制止了这个女人打人的恶劣行径。
可她不仅不领情,还对领导恶语相向。
最后领导实在无可奈何才松开手,她却故意装作摔倒在地,摆明了是想倒打一耙。
实在是太可恶了!怎么会有这么坏的女人?
“素心姐,赶紧来救我!”
季博晓看到周素心摔倒,第一反应竟不是关心她是否受伤,反而是季航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周素心果然没让季博晓失望,她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连滚带爬地来到季航脚下,一把拽住他的裤腿,声泪俱下地哀求道,
“小行我求求你,将他放下吧,不要一错再错了,我跟博晓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根本不爱他,他只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只是想要报答他而已。
我根本没有让他碰过我,我爱的是你啊!你放了他好不好?”
此时的周素心,头发凌乱不堪,眼中满是焦急慌乱,整个人显得狼狈又无助。
季航看着脚下苦苦哀求的周素心,心中五味杂陈,眼神里尽是复杂。
他有点狠不下心,手中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正好给了季博晓机会,他挣扎开来,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博晓,你没事吧!”周素心见赶忙扑过去,两人像一对苦命鸳鸯般在地上相拥。
不知情的人一看,还以为乐欲他们是坏蛋呢。
“靠,又一个死舔狗,这都信!”乐欲无语至极。
从刚刚周素心对两人的态度,他就看得出来。
季博晓揪季航衣领的时候,周素心只是泪流满面地拍打季航的手,看似劝阻,实则力度绵软,生怕打疼了他。
可季航一掐季博晓脖子,周素心立马像疯魔了一般,先是想对季航动手,紧接着又趴在地上苦苦求饶。
如果这都不算爱,那什么才算呢?
别说一个只是揪衣领,另一个却是掐脖子,两者没可比性。
就像以前说的,判断一个人爱不爱你其实很简单。
如果爱你的话,就算雨水滴在你身上,他都会心疼。
不爱你的话,你就算是上吊,他也以为你是在荡秋千。
刚刚的情形再明显不过,周素心显然没有觉得季博晓是在荡秋千,那无疑就是爱了。
而且瞧现在的情形,这三人之间的关系应该已经临近转折点了。
按照虐文套路,主角会反抗,周素心估计也快后悔了。
只是奇怪,季航的“接盘女侠”怎么还没出现呢,该不会最后要选择原谅吧?
想起刚刚季航眼中那一闪而过的于心不忍,乐欲暗自猜测起来。
在一般的虐文套路里,如果主角没有新的感情寄托,也就是没人“接盘”的话,常常就会选择原谅那些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
不要问以前遭受的那些罪该怎么办,问就是,全都是别人的错!
“你这个畜牲,死性不改!还是这么喜欢使用暴力。”
周素心满脸心疼地帮季博晓揉着脖子,转头便毫不留情地指责起季航。
“呃咳咳!”季博晓佯装痛苦,脸上却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奸笑。
虽然中间出了点小插曲,但目的终归还是达到了。
他剧烈地咳嗽几声,装模作样地说道。
“素心姐,你不要怪他,我相信他也不是故意的,他一个农妇生的贱种,没什么素质也是正常的。”
“小行,你看看,你都把博晓打成这样了,他还在帮你说话,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还不赶紧道歉!”
周素心完全忽略了季博晓对季航及其母亲的侮辱,或者在她心里觉得这种侮辱是理所当然。
连一旁的沐迟迟都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吐槽。
“领导,这都什么人啊?刚刚还口口声声说最爱季航。
现在有人当着她的面侮辱他和他母亲,她就跟没听见似的,还让季航给那个人道歉,这样的爱也太可怕了吧!”
“正常,这就是典型左脑攻击右脑,等后悔了就变人间清醒了!”
乐欲一脸淡定地继续看戏,决定不再出手。
如果季航最后选择原谅,那他现在所遭受的这些罪,只能说是活该。
“这就是你说的,跟他的关系清白?我看你恨不得把他揉进怀里!”
季航的眸中满是酸涩,那股刺痛感仿佛要将他的心撕裂。
“不是这样的。”周素心顿时慌乱起来,下意识地想要推开怀中的季博晓。
“素心姐~”季博晓恰到好处地发出一声带着委屈的低唤。
周素心看着他那可怜巴巴的模样,终究还是没能狠下心来放手。
她像是给自己找理由般说道:“我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你把博晓打成这样,我只是替你照顾他而已!对,没错,就是这样。”
“哈哈,谎话说多了,自己都相信了吧!你就慢慢照顾这个傻逼吧!我可就不奉陪了!”季航冷笑一声,转身便要离开。
再继续看下去,他觉得自己恐怕会忍不住吐出来。
“不行,你不能走。”见季航要走,周素心再也顾不得抱着季博晓,急忙起身就要追上去。
“素心姐,你放心他走不了的。”季博晓脸上露出一抹奸笑,伸手拉住了她。
真当他找虐啊,刚吃了季航一招“铁山靠”,又上去送菜。
其实他的主要目的就是拖延时间,他被撞后第一时间就给季家三兄弟发了消息。
比起他,那三个人与季博行的矛盾才是无法调解的,毕竟季博行的母亲在他们眼中就是破坏家庭的小三。
而现在,他们已经到了。
“呦呵,这不是传说中的季家四少吗,当初像条狗一样,夹着尾巴跑的无影无踪。
怎么现在又穿着人模狗样的回来了,不愧是看我们季家现在越来越强,想要来分家产了是吧?”
季博初手捧着酒杯,拦住了季航的去路,眼中满是轻蔑。
“二哥,你不能这么说,就算他是个野种。
他的母亲上不了台面,到死也就是我们季家的一个女佣。
但他无情我们不能无义不是,不就是要钱吗?”
季博常说着,从兜里掏出100块钱甩到季航脸上,然后飘落在地。
他看着季航铁青的脸色,越发恶毒地说道。
“是不是高兴坏了,当初你的母亲就是靠着我一百一百的施舍才把你养的这么大,还不赶紧捡起来!”
说到最后,语气已然变成了颐指气使的命令。
“你们干什么呢?注意一点,他再怎么说也是我们同父异母的弟弟。”
季博达这时慢悠悠地开口了,他踱步走到季航面前,亲切地拍着他的肩膀,皮笑肉不笑地安慰道。
“小行,这么些年没见长高了不少啊,你放心,不论如何,你还终究是我季家的血脉,
不过再怎么说这100块钱也是你三哥对你的一片心意,你还是跪下来把它捡起来吧!”说话间,他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恶毒。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季博晓也站起身来,与其他三人呈前后左右之势,将季航团团包围。
“领导,这是要群殴啊!我们上不上?”
沐迟迟双眼放光,一脸兴奋地问,
“怎么,你打架很厉害吗?”乐欲奇怪地瞥了她一眼。
对面可是五个人,四男一女,而他们这边两男一女一狗,数量上明显处于劣势。
“啊!我不会打架啊!”沐迟迟嘴巴张得老大,别看她平日里吃得多,但拉的也多呀。
“你不上,那就别说话。”乐欲随手从盘子上拿起一个水果,堵住了她的嘴。
本来己方人数就少,她又这么没用,上去不就是白白挨揍嘛。
“领导你不是说你武功高强,可以一个打十个吗?”
沐迟迟嘴里咀嚼着水果,含糊不清地嘟囔道。
“没错,我是可以一个打十个,但小季作为我的手下败将,一个打五个也不成问题,所以现在用不着我出手。”
乐欲看着被围在中间的季航,毕竟是他们公司的人,要是他在自己面前被外人欺负,那他这个cEo也就别当了。
打不过那就摇人来,他立刻掏出手机给女暴龙发消息,说这儿有好戏看。
只要她过来,以她的武力值,这几条狼肯定被打成狗。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我现在可是归元集团的人,你们敢动我一下试试。”
季航发现自己被包围,明白中了对方的缓兵之计,试图以归元集团的名号出言威胁。
“哈哈,你不过是个戏子而已,就是高级一点的鸭子,消耗品。
就算我们今天在这里把你打死,你们集团的领导也不会因为你这种小人物跟我们作对的!”
季博晓嚣张至极,伸出手用力戳着季航的胸口。
一旁的周素心听到季博晓的话,眼神黯淡了些许,她也是个戏子。
“我可是顾总的人!”季航声音低沉地说。
“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称为总,狗屁顾总在我面前什么都不是,信不信我当着她的面把你打死,她屁话都不敢放一个。”
季博晓越发张狂,完全没有把他的话当做一回事。
“是吗?我不信!”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女声传来。
第301章 我在他心中永远18岁
听到声音,乐欲一惊。
是女暴龙?可他刚发的消息啊,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再细细一听,声音也不太像,而且气势也不对。
要是万妙华,她肯定不会说“我不信”。
按照她一贯的作风,应该是直接吼“你有种打一个试试,看看到时候死的是谁”,那才是她的风格。
乐欲转过头去,就见一个身形高挑的女子站在门口。
她身着一袭白色修身长裙,裙摆随着步伐摆动,露出线条优美的小腿。
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几缕碎发乖巧地垂落在白皙的脸颊旁,为她添了几分清纯之态。
此刻,在季航眼中,她浑身上下散发着白色光芒。
是顾总,她来救我了。
原来是顾明铃这个白莲花啊!乐欲认出来了。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搞到一起了。
而且,她身边还跟着路逢君、许半生和沈清茶,
这阵容,看来一场大乱斗是在所难免。
季家四狼对阵顾家四毒,哪一方优势大呢?
季博晓正嚣张得不可一世,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顿时心中无名火起,怒喝道。
“谁呀,打扰我们办事,找死是不是!”
周素心和季家三兄弟也都被吸引过来,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她们。
“我就是你口中的阿猫阿狗。”顾明铃快步上前,冷冽的眼眸直直地逼视着季博晓。
紧接着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大比兜,甩在了季博晓那张略显阴柔的脸上。
“你不是说要当着我的面打死他吗!现在我就在这,你怎么不打啊!”
她浑身散发着强大的压迫力,把季博晓给吓懵了。
这一巴掌打得他眼冒金星,整个人愣在原地,屁话都不敢放一个。
这是顾明铃这段时间身居高位养成的气场。
以前,她演白莲花,是因为自身实力不足,只能靠这种手段来博取顾千帆的好感。
但现在今非昔比了,作为顾千帆的心腹,在集团中已然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公司三分之一的核心骨干都被她掌控在手。
以她如今的地位,没必要再继续装下去了。
而季航,虽然只是她无聊时拿来消遣的玩具,但怎么说也是她的人。
在她还没玩腻之前,打季航的脸,就等同于打她的屁股。
要是这事让乐欲和薄战知道了,还不得笑话她。
特别是有一个人此刻已经在场。
“欲哥哥!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碰到你,人家真是好开心,好激动呢!”
路逢君看见乐欲,眼睛放光,立刻像只欢快的小鸟般一路小跑来到他身边。
今天的她与往日大不相同,穿衣打扮刻意往年轻方向靠拢。
棕褐色的中短发做了自然微卷的处理,两侧垂落着轻薄的碎发,显得俏皮又可爱。
头顶还戴着个白色蝴蝶结发饰,给她增添了几分甜美。
身着一件浅粉色短袖开衫,小V领设计加上泡泡袖则为她增添了几分清甜软糯。
只是她说话嗲嗲的,声音传入乐欲耳中,听得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大庭广众之下,你不要恶心人好不好,说话就好好说,夹什么夹?”
“哪有,人家一直是这样说话的好不好?人家才没有夹呢!”
路逢君嘟着嘴,一副一直如此的模样,还嘟着嘴,摆了一个很青春的造型,这让他又是一阵恶寒。
这娘们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你脑子烧坏了,发什么神经?还是说一觉醒来记忆回到了十八岁?”
乐欲满脸狐疑地看着她,有点搞不懂她今天这莫名其妙的举动。
女频小说里好像确实有突然回到18岁的剧本,可仔细一想不对呀!
她十八岁的时候还不认识自己呢!
这到底在搞什么鬼?
这么多人在场,要是被人看出端倪,可就麻烦了。
好在顾明铃上前去跟季家四狼对线,沈清茶也跟了过去,好姐妹对线,她可不能让顾明铃吃亏。
许半生依旧是那身标志性的黑猫打扮,对乐欲和路逢君二人的对话假装没看见。
在一旁跟沐迟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只是她耳朵翘得尖尖的,一看就是在偷听。
“呀,真的吗?我现在这么像18岁吗?”
路逢君眼睛一亮,惊喜地问道,看来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果然没有白费。
“唉!”乐欲无奈地扶了扶额头,这女人是不是出门忘记吃药了,之前御姐路线走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装起嫩来了。
“对,你看起来就像十八岁,不过我还是觉得你跟以前一样,好好说话比较好,那样比较自然。”他试图劝说。
“为什么,你们男人不都喜欢年轻一点的吗?”她问。
谁给她灌输的这种观念?怎么什么大实话都往外说呀?
看来男人当中肯定出了内奸。
虽然这话不假,但乐欲可不敢承认,要是把她惹急眼了,以她那脾气,不得给自己扎几刀。
女人心海底针,还是稳妥点好。
“谁说的?只有肤浅的男人才那样!”乐欲连忙反驳。
“真的吗?”路逢君一脸的不相信,明明就是他对自己这么说的。
乐欲摸了摸鼻子,也觉得自己这话好像没什么说服力。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额,最主要的是…额是…你不一样。”
他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合适的借口,只好随口胡诌了一句。
就在这时,他瞥见顾明铃那边事态似乎升级了,借机跑了过去,喊道。
“你们干啥呢,欺负我们归元集团无人吗?”
独留路逢君一个人在原地愣了片刻,随后她双手缓缓捧住滚烫的脸颊,如怀春少女一般,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
她心里小鹿乱撞,欲弟弟刚刚说什么?
那意思是在说自己在他心中永远十八岁吗?
他果然爱我!
许半生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像看白痴一样瞅着路逢君。
她这个嫂子平时多精明的一个人呐,怎么一碰到乐叔叔,智商就跟被狗吃了似的。
刚刚明显就是在敷衍她好不好,结果嫂子还真信了。
许半生忍不住在心里啐了一口,愤愤地想着。
呸,渣男!
嫂子都快奔三了,还说她像十八岁,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嘛,要不要脸啊!
再怎么看,明明自己才更像十八岁好不好,小脸蛋白里透红,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
哪像嫂子,都是被爱情冲昏头脑了,才会信了你的鬼话。
“你一个女人竟敢动手打我,找死!”
季博晓反应过来,恼羞成怒,撸起袖子就准备对顾明铃动手还击。
“顾总小心!”季航见状,焦急地大声提醒。
还真是虐文男主的做派,关键时刻只会动嘴。
“打你还得挑日子吗?”沈清茶可不像季航光说不做,她眼神一凛,直接飞起一脚,将季博晓踹翻在地。
她双手叉腰,毫不客气地骂道:“一个不男不女的阴阳人,也敢对我顾姐姐口出狂言!”
“你又是什么人,凭什么打他!”周素心心疼得不行,赶忙跑过去想扶起季博晓。
“我打他没打你,你也过来找抽是吧!”沈清茶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对着周素心那张可怜巴巴、泪流满面的脸,“啪”的就是一巴掌。
她恶毒的骂道:“你哭你吗呢哭,我打你姘头,你心疼是不是?”
第302章 战神保姆
这一巴掌下去,响彻后厅,周素心被打得脑袋一偏,脸上浮现出一个红红的巴掌印,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沈清茶竟敢如此大胆。
季博晓躺在地上,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又被沈清茶一脚踩住后背,动弹不得。
“你这个泼妇,哪里冒出来的?”
季博常见有人竟敢当着他的面打人,虽然季博晓只是季家的养子,怎么说也是季家人。
不过对面是个女人,他没打算动手,只是想着上前要个说法。
可谁能想到,沈清茶不讲武德。
他才刚走到半路,沈清茶踩着季博晓的背就是一个大跳,在空中迅速伸出一只手,“啪”的一声,对着他的脸就是一个飞天大比兜。
“叫谁泼妇呢!”沈清茶怒喝。
季博常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能硬生生地用脸接下这一击,整个人被打得歪到了一边。
“三弟。”季博初见状,怒目圆睁,飞速冲上前去,想要抱住季博常,好让他少受些伤害。
他们三兄弟情同手足,彼此间的情谊不是季博晓能比的。
然而,沈清茶得势不饶人,在空中变换身形,紧接着伸出左脚,来了个托马斯回旋踢,“砰”的一声,直接将二人一起踹翻在地。
随后,她稳稳地落地,优雅地甩了甩刘海。“一群废物,也敢跟我动手?”
别看沈清茶平日里被袁量吃得死死的,那不过是恋爱脑发作罢了。
抛开这层感情因素,她作为一个保姆的女儿,能在顾家安稳地吸血这么多年,又怎会是简单的角色?
在顾家四女当中,或许她的身份、智商比不上其他三人,但要是论起恶毒和武力,其他三个女人加起来,都不一定能比得上她。
毕竟,作为保姆的女儿,在女频世界里成长起来,那可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坑蒙拐骗、谋财害命这类事,对她而言就如同家常便饭。
沈清茶傲然屹立在中间,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场,让季家四狼中唯一还站立着的季博达不禁汗毛直竖。
不知为何,这个女人仿佛对他有着一种天生的血脉克制,心底的直觉疯狂警示他。
这个女人很危险,一定要离她远远的。
我可是季家大少,如今的季家家主,怎会惧怕这样一个黄毛丫头?
他迅速将这个念头从脑海中驱赶出去。
“放肆,你可知你打的都是什么人。”
他的脸色难看至极,看着躺在地上的二位弟弟,有心动手,但自持家主身份,又怕打不过。
只能先试图以势压人,随着他一声怒喝,长久以来身居高位所积攒的威严气势,如潮水般宣泄而出。
“我打的都是畜牲,他们准备对女人动手,我打他们也是活该,怎么你也想挨我一道正义的嘴巴子吗?”
沈清茶毫无惧色,她可不是那种轻易会被吓住的人。
背后有顾家撑腰,这么多年来她嚣张跋扈惯了,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他们是云城季家人,我更是季家现任当家人,而且还是这次宴会的东道主,寰宇传媒的高管,你们这么做就不怕引起两家公司的商战吗?”
季博达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
“什么?”听闻对面竟是大家族家主,还是寰宇传媒的高管,沈清茶终究是保姆的女儿,被吓到了。
她意识到自己这次可能闯了大祸,于是像往常一样,躲到顾明铃身后寻求庇护。
她就是这么个容易惹事,却又担不起责任的性子,不过她并不慌张,因为她知道顾明铃一定会帮她解决的。
顾明铃面色平静,她和沈清茶是一个组合,她负责动脑子,沈清茶负责动手,从小到大,不知有多少麻烦事都是她借沈清茶的手摆平的。
只是这次,似乎碰上了个硬茬子,季家,她有所耳闻,在云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势力。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季博达见刚刚还气焰嚣张的女人,听到他的身份就吓得躲了起来,眼中凶光毕露。
看样子,她们不过是有些武力值的普通人罢了,季家的名号就把她们吓破了胆。
“现在给我跪下,然后自己打自己一百个耳光,我会考虑饶你们一命。”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当然,这不过是哄骗她们的。
胆敢动他的亲人,先给她们一丝希望,看着她们卑微地求饶。
最后再将她们的手脚全部剁下,让她们在无尽的痛苦中慢慢死去,这就是侮辱季家所要付出的惨痛代价。
“怎么办啊,我好像捅娄子了,要不要把顾千帆喊过来顶事!”
沈清茶在顾明铃背后小声嘀咕着,声音里透着一丝慌乱。
“不要急。”顾明铃在心里权衡,顾千帆会不会因为季家而舍弃她。
在她心里每一个人都有价值。
若是她和沈清茶在顾千帆心里的分量不如云城季家,贸然把他喊过来,反而可能弄巧成拙。
以前的她不会如此瞻前顾后,但如今形势不同了,顾千帆这段时间被林妩眠迷得晕头转向,这让她一时间难以抉择。
“我给你们三秒钟时间,要是不跪下,别怪我不客气了!”
季博达见她们沉默不语,继续施压。
之前被打的几人也都站起身来,不怀好意地看着她们,脸上挂着冷笑。
季航面露愧疚之色,轻声说道:“顾总,对不起!”
“你们是在欺负我们归元集团无人吗?”就在这时,乐欲站了出来。
他看向沈清茶的眼中满是惊艳,这是个人才啊!
不愧是保姆的女儿,玩的就是以下克上的戏码。
大耳刮子扇得干脆利落,飞毛腿更是凌厉迅猛,有他的一丝风范。
“你又是谁?能代表归元集团?”
见又有人来搅局,季博达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上下打量着乐欲。
“在下不才,正是归元集团首席执行官乐欲是也!”
乐欲昂首挺胸,一脸自信。
别人或许忌惮季家,他才不怕呢,不就是商战嘛,打就打,谁怕谁啊。
就跟古代打仗似的,打赢了,他就是归元集团的大功臣。
打输了,反正他本来就有反骨,直接脚底抹油跑路便是,左右都不亏。
“他在放屁,就是一个养狗的,估计就是个保安,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季博晓压根不信他说的话,以为他在吹牛,直接否认了他的身份。
“原来是一个保安啊!”季博达也懒得去求证,直接选择相信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对着乐欲命令道。
“如果你能够主动过去,扇她们100个耳光,我会大发慈悲的对你的冒犯既往不咎。”
“好大的口气!”顾明铃刚刚还在犹豫,此刻乐欲参与其中,情况瞬间就不同了。
乐欲代表的可是万合,若顾千帆因为季家放弃她们,那就意味着顾家帝低万家一等,这对于顾千帆来说,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既然这样,那就代表眼前的这些人没有什么可怕的。
在她眼中没有什么和事宁人,只有得罪的起跟得罪不起。
而现在季家已经被她划分到,可以得罪那一栏了。
顾明铃侧过脸,对背后的沈清茶使了个眼色。那眼神中暗藏深意,只有她们二人能懂。
沈清茶心领神会,重燃霸气,昂首挺胸,雄赳赳、气昂昂地冲了出去。
一旦顾明铃对她使出这个眼神,就代表着让她随心所欲地发挥,这群人在她眼里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就算把天捅破了,也会有人兜底。
“妈了个巴子,你个小逼崽子,挺装逼的呀,敢让老娘跪下自己掌嘴,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有了底气的沈清茶,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冲上前去,右脚往前一伸,身子微微下蹲,紧接着伸出右手往前猛地一扫。
这一掌带着无尽的威能,如狂风扫落叶般朝着季家四狼的脸扫了过去。
同时扯着嗓子大喊一声。
“食屎吧你!”
第303章 ssr
“啪啪啪啪”四声脆响,好巧不巧,季家四狼刚好站成一排,而且身高都差不多,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直接招呼到了四个人脸上。
季博达当场就被打蒙了,他堂堂季家家主,何曾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如此羞辱,结结实实挨了一个大嘴巴子。
“你竟然敢打我?”
他摸了摸刺痛的脸颊,一脸的不可置信。
刚刚这黄毛丫头不是还怕得躲起来了吗,怎么突然又变得如此嚣张?
“你算老几,我有什么不敢的?”沈清茶双手叉腰,无所畏惧。
反正有人撑腰,就算天王老子来了,她也照打不误。
姐姐的鸭子由我来守护!
“握草!牛逼!”乐欲看着沈清茶的操作,忍不住鼓起掌来。
绝世人才啊!
简直就是对豪门神器,专治一切花里胡哨。
她原本以为沈清茶是顾家四毒里最不起眼的一个,可经过刚刚这一幕,他才发现,顾家这四个女人是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顾明铃运筹帷幄,沈清茶心狠手辣,路逢君老谋深算,许半生古灵精怪。
她们既能两两组队,又能强强联合,怪不得能在顾家吸这么长时间的血。
乐欲看着沈清茶,又回头看了看还吃东西的沐迟迟,瞬间觉得自己这个大雷秘书不那么香了。
人是一样傻,可是没有保姆女儿有杀伤力啊。
沐迟迟见乐欲看向她,还以为领导有事找她,急忙放下手中的盘子,一路小跑过来。
“领导是有事找我吗?”她问。
“嗯,是有一点!”乐欲上下端详了她片刻,开口问道。
“你爸妈有没有当过保姆或者司机?”
他还是不死心,希望自己能捡到个宝,如果沐迟迟也有这层buff,那就无敌了。
“啊,领导,问这个干什么?我父母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
沐迟迟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觉得自己父母的身份可能会给领导丢脸。
“没事,我就随便问问。”乐欲有些失望,果然保姆的女儿这种极品体质是可遇不可求啊!
他拍了拍沐迟迟的肩膀安慰道。
“你父母能从农村把你培养到考上全国排名前几的大学,也不容易!
好好干,以后好好孝顺他们!”见沐迟迟情绪不高,试图安慰她。
没想到一提到这个,沐迟迟反而更加失落了。
“我考上大学完全不关父母的事,他们重男轻女,都叫我赔钱货。
把我生下来就没怎么管过我了,从小是奶奶把我带大,之后上学也是有人资助我的。”
沐迟迟说着,眼眶渐渐红了起来。
乐欲的眼中瞬间迸发出光芒,此刻他看向沐迟迟,满是惊喜。
真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捡到宝了!
在女频世界里,资助生这层“buff”和保姆女儿可是有得一拼啊。
没想到她竟然也是个SSR级别的潜力股。
只是乐欲一时还摸不准她到底属于哪种类型。
一般来说,资助生分为两种。
一种是白眼狼型,这类人在接受资助后,当小三去破坏别人感情,进而谋取人家的家产。
而另一种则是女强人型,她们为了报答资助之恩,在过程中受尽委屈,一旦与资助人两不相欠,便如同凤凰涅盘,一飞冲天,凭借自身努力走向人生巅峰。
就在乐欲准备详细问问更多情况的时候,季博达他们终于爆发了。
“你们知道我们是季家人,还敢打我?”
季博达愤怒地咆哮着。
“你说你们是季家人,就是季家人吗,我看你们穿的西装革履的,搞得跟销售一样。
我看你们就是偷偷潜入这次宴会,想攀附上流社会的下等人。”
这时路逢君缓过神来,走上前,也使出了反派的固有技能—否认对方身份。
她扬起下巴,眼神里满是不屑,姿态高高在上的俯视着眼前的季家众人。
季家几人听到路逢君这般羞辱,气得浑身发抖。
季博晓更是忍不住骂道。
“你这个臭女人,嘴巴放干净点!我们季家在云城的地位,岂是你能质疑的!”
路逢君却丝毫不惧,冷笑一声道。
“哟,还恼羞成怒了?有本事拿出证据来啊,别在这空口无凭地瞎嚷嚷。”
果然,反派的这一招只对主角有效,只有主角才会忙着自证清白,却又被反派轻飘飘一句“那是假的”给轻易否认。
而当这招用在同样身为反派的人身上时,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你否认我的身份,我同样也能否认你的,而且路逢君显然更胜一筹。
季博晓只是把乐欲说成保安,她却直接将季家一群人定性为潜入宴会的破坏分子。
从道德和法制层面都占据了优势,还能把沈清茶的暴力行为说成是见义勇为。
“要证据是吧?好的,我给你,我这一身高定西装价值上百万,就是证据。”
季博晓被气得七窍生烟,急不可耐地将身上的西装脱下来,扔在地上,展示给她们看。
许半生慢悠悠地走上前,眼睛随意扫了一下,也不知看清没有,便斩钉截铁地说道。
“连个商标都没有,假的!”随后,她鄙夷地看着季博晓,“果然是混进来的。”
“有眼无珠,定制的西装哪里来的牌子?”季博晓以为许半生只是孤陋寡闻,不识货而已。
他又将腕上的手表摘下来,凑到许半生眼前显摆道。
“百达翡丽5217,价格,230万美元,你怕是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贵的表!这回该相信我的身份了吧?”
许半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一口咬定:“高仿的!”
“你个土货,奢侈品认不得。人总认识吧!”
季博晓急于自证,已经有些失去理智了。
他掏出手机,翻出自己跟商界、政界诸多重要人物的合照,递到许半生面前,
“你好好看看,这些人都是你们这种人在电视上才能见到的大人物,还跟我勾肩搭背地拍照,这下你总该相信了吧?”
“你都说了,电视上经常能看到,现在pS这么发达,这图片就不能造假吗?”许半生依旧不咸不淡地回应道。
“你…行,照片可以造假,我这里有视频,视频总没问题吧?”
季博晓又在手机上调出一个视频。
“AI合成的。”许半生只看了一眼,便直接断定。
“去你妈的,我要杀了你!”季博晓彻底破防,双眼通红,朝着许半生扑了过去。
第304章 情势反转
“乐叔叔救我!”
许半生见这个娘炮被自己成功激怒,连忙窜到乐欲身后,双手紧紧抓住乐欲的衣服,把他当作了挡箭牌护在身前。
季博晓双眼通红,紧紧盯着许半生,随着她的移动而转移方向,不顾一切地朝着乐欲冲了过去。
“你搁这引怪呢!”乐欲严重怀疑许半生就是故意这么干的。
就跟上次她带着苏暮挽在夜色门口堵自己如出一辙,不就让她被人毒打了十分钟吗?
这小姑娘也太记仇了吧!
“你这个臭保安给我让开,不要挡我路。”
季博晓恶狠狠地朝着乐欲吼道,他此刻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
乐欲站在原地,身姿沉稳如松,眼神冷静地注视着如疯牛般冲过来的季博晓。
待他快要近身时,看准时机,一个侧身躲过。紧接着,他伸出脚轻轻一勾。
只听“哎哟”一声,季博晓整个人向前扑了出去,摔了个狗吃屎,与地面来了个法式亲吻。
“博晓。”周素心再次惊叫一声,朝着季博晓奔去。
她的心疼得厉害,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好像谁都能来揍博晓一顿似的。
季家其他人目睹季博晓这般狼狈模样,脸上涌起愤怒的神色。
尤其是季博达,气得额头青筋暴起,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
“够了,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其实他不是一个喜欢讲道理的人,可眼下对面人多势众,虽说己方男人数量比对面多两个,但对面那几个女人,个个眼神凌厉,也不像是简单货色。
无奈之下,他只能暂且耐着性子讲道理,拖延时间。
刚刚他已经偷偷发消息给黄寒丹等人,只要寰宇七狼齐聚,定要让眼前这帮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呵呵,我是什么人,你们刚刚不都定性了吗?保安啊,”乐欲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而现在本保安严重怀疑你们没有邀请函,偷偷潜入宴会意图犯罪,我要代表正义制裁你们。”
他怎会猜不到季博达打的什么算盘。
反派的套路他再熟悉不过了,当你想讲道理的时候,他们就胡搅蛮缠。
等你准备跟他们胡搅蛮缠时,他们又开始跟你讲道理。
乐欲又不傻,既然已经选择胡搅蛮缠,那就一搅到底。
话音刚落,他们几人便围了上去,准备来一场“正义”的群殴。
“桀桀桀!”乐欲、沈清茶和许半生三人,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容,同时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奸笑声。
他们一边笑着,一边摩拳擦掌,眼神中透露出毫不掩饰的挑衅,缓缓地将季家三兄弟反包围起来。
“你们想干什么,不要过来啊!”季家三兄弟顿时一阵慌乱。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原本是听到季博晓的消息,赶来这里堵别人的,怎么局势瞬间逆转,现在被堵的人反倒成了他们自己。
季航也满脸的不知所措,一脸懵逼地站在那里。
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啊,怎么现在看起来,他们这一方好像成了恶人。
“你说我们想干什么?作为保安发现来路不明的人,当然得搜身喽!是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乐欲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光,往前迈了一小步,故意将声音压得低沉,活脱脱像个变态。
“你不要欺人太甚!”季博达眉目含霜。
他已然明白,这些人摆明了就是故意在找他们的茬,根本没打算讲道理。
“没错,你的裤子口袋里装的是什么?不会是偷了什么宴会里什么贵重物品吧?
识相点自己把它掏出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许半生不知从哪儿摸来一把餐刀,在手中随意把玩着,刀刃反射出的寒光正巧晃到季博常的眼睛,吓得他双腿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
“胡说,这明明是我自己的东西,”
季博常又惊又怒,声音紧张的发颤。
他怎么也没想到,局势会发展成这样,自己莫名其妙就被污蔑成小偷。
沈清茶则一脸玩味地端详着季博初那张温润如玉的脸,拖长了语调。
“你长得倒是挺清秀的,不像是小偷,该不会是潜进来企图卖屁股的吧!”
“你放屁!你才卖屁股,你全家都卖屁股!”
饶是季博初平日里总装作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听到沈清茶这般羞辱人的话,也破防了。
他气得满脸通红,一向克制的他此刻再也无法忍受,怒目圆睁地瞪着沈清茶。
这三个家伙简直一个比一个气人。
“骂吧,喊吧,挣扎吧,你们越反抗,我反而越兴奋!”
乐欲、沈清茶和许半生像是心有灵犀般,同时说出这句话。
说完,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都闪烁着诡异的光芒,紧接着又同时发出“桀桀桀”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声。
此刻的他们,就像一群恶狼,准备开始虐人。
乐欲琢磨着,这季家三兄弟明显跟他是同一个本子设定,对标的就是乐家三姐妹。
说不定自己折磨他们,还能像小说里写的那样涨功德呢!
想到这儿,他脸上的笑容愈发扭曲,脚步缓缓朝着他们逼近,每一步都带着无尽的恶意。
季家三兄弟被吓得脸色惨白如纸,紧紧靠在一起,眼神中弥漫着深深的无助。
我们几个变态好像遇到变态了,谁来救救我们啊!
“住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季家三兄弟忙不迭循声望去,是他们的救星,白月黄寒丹来了。
“救我!”他们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呼救。
切,你让我住手,我就住手吗?
乐欲一脸的不屑,就当作没听见。
瞅准时机,对着季博达的脑门就是一个盖帽。
管他呢,先揍了再说。
季博达被打得脑袋嗡嗡作响,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摔倒。
许半生跟沈清茶对视一眼,心领神会抬手也准备继续行凶。
可惜,就迟疑了片刻,已经来不及了。
手刚举到一半,还没有挥出,就被黄寒丹一边一个,握住在了空中。
“我让你们住手,没听见吗?”
黄寒丹的声音冷厉,目光直直扫向众人。
紧接着,梅家两兄弟、夜家大少、洛星河,还有她收到通知后特地喊来的一群保镖,如潮水般涌来,眨眼间将乐欲等人又给反包围了。
沈清茶跟许半生一看这情况,形势不妙,瞬间认怂。
沈清茶急忙挣脱黄寒丹的钳制,一溜烟跑到顾明铃身后躲了起来。
许半生则先跑到乐欲身后,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他这人不靠谱,真出了事肯定会把自己卖了。
她赶忙环顾自己阵营的人,最后瞅见小黑,像是找到了依靠,跑到小黑旁边,这才稍稍有了点安全感。
“领导,怎么办呀!”
沐迟迟声音里带着一丝害怕,依然坚定地守在乐欲身边,没有离开。
“说了多少遍了?遇到事情不要自乱阵脚。
你可是资助生,拿出你的底气来,成长起来,一声怒吼,这些小卡拉咪都会听你的。”
乐欲镇定自若,还有闲心开着玩笑。
不就是摇人嘛,自己也摇了,只不过来得慢些而已。
只要能拖延点时间,到时候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不好意思,我有点耳背,刚刚没有听见,请问你是?”
乐欲打算转移话题,尝试先讲会道理。
她却盯着乐欲,突然命令道:“给我把他腿打断。”
我靠,这么野的吗?一点不给机会!
“秋豆麻袋!”看着蠢蠢欲动的保镖,乐欲喊了一次暂停。
黄寒丹抬手,示意保镖们住手。
随后,她一脸玩味地看向乐欲,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位先生,你不是耳背吗?现在怎么能听清了!”
乐欲暗叫不好,这女人段位有点高!
自己要是不喊暂停,这会恐怕已经被保镖们揍了。
喊了暂停,就等于承认自己耳朵根本没问题。
知道敷衍不过去了, 乐欲脑袋高速运转,飞速思索对策,最终决定实话实说。
“这位女士,我看你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实话跟你说吧!
其实我是归元集团的cEo,她们都是我们公司的员工,我们来参加宴会。
突然看到了这几个人鬼鬼祟祟的,被我们逮住后还冒充寰宇传媒高管,败坏他们公司的名声,我们不得已才对他们进行友好的询问。”
“胡说八道…。”季博晓一听,顿时急了,忍不住想要反驳。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黄寒丹一个冰冷的眼神给制止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原来是这样啊,那真是谢谢你了!”黄寒丹温和的点头,语气却陡然一转,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不过我作为寰宇传媒的总裁,可以证明他们没有冒充,就是我们公司的高管!”
说完,她双臂抱胸,静静地看着乐欲,眼中带着审视,显然是在等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原来是误会啊,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啊!幸会幸会!”乐欲换上一副笑脸,腆着脸热情地伸出了手。
黄寒丹却当作没看见,眼神依旧冰冷。
“他们的身份我能证明,可你们如何证明自己的身份?
给你们七秒钟时间,如果证明不出来,我就怀疑你们冒充归元集团的高管,也要对你们进行友好的问候了!”
说罢,她缓缓伸出手指,开始倒数:“七……”
“你说你是寰宇传媒总裁就是总裁啊!我看你就是假冒的,他们的同伙!”
许半生眼睛一转,又一次使出否认技能,试图打乱黄寒丹的节奏。
“空口无凭,你说我是假冒的,请拿出证据来。”黄寒丹节奏丝毫不乱,使用了举证技能,同时手上的倒计时并未停下。
“六……五……”
随着她的倒数,周围那帮保镖把乐欲等人围得越来越紧。
季家四狼更是得意地发出“桀桀桀”的奸笑声。
第305章 一招败北
乐欲、顾明铃、路逢君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过一丝凝重。
这次算是碰到对手了,眼前这个女人跟季家那几个蠢货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
不仅气场强大,而且手段果决,步步紧逼,有自己的一套行为模式,完全不会被他们带到沟里去。
“你们要是现在给我跪下,我会考虑留你们一个全尸!”
季家三兄弟脸上挂着阴恻的表情,向前踏出一步。
此刻他们笃定局面已被自己掌控,迫不及待地想要报仇。
“没错,我看你长得还有几分姿色,如果把我伺候舒服了,我会考虑留你一条狗命!”
季博初的目光锁定在顾明铃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令人作呕的淫邪。
他那副嘴脸,仿佛已经将顾明铃当做了砧板上的鱼肉。
“我也给你一个机会,虽然年纪不小了,还喜欢装嫩,但胜在长得不错,好好打扮一下,也是个极品。”
季博常更是毫无廉耻,当着众人的面,对着路逢君公然开始欺男霸女。
夜玖琅则躲在人群后面,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表情。
他当然清楚乐欲他们的身份,可他又怎么会站出来替乐欲等人解围呢?
上次在紫金豪庭,他被这两个人抽耳光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那火辣辣的痛感仿佛还残留在脸上。
他心中满是怨毒,只可惜今天还有一个男人没来,不然就能一并报仇雪恨了。
他握紧拳头,眼神中闪烁着阴冷的光,静静等待着看乐欲等人的笑话,期待着他们在季家兄弟和黄寒丹的逼迫下出丑。
乐欲他们看着越逼越近的季家三狼,听着黄寒丹那快要接近尾声的倒数,并未如季博晓之前那般着急地去证明自己的身份。
他们明白,对面同样是反派,“否认技能”对面也驾轻就熟。
在反派对决的世界里,从来都是谁拳头大谁才是硬道理。
很显然,此刻他们的“拳头”相对小了一点。
路逢君与顾明铃身为资深反派,自然深谙此道,所以都没有多说废话,只是默默后退,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试图寻找反击的机会。
他们三人不着痕迹地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然后默契地点点头。
当下唯一的翻盘希望,就落在冲上来的季家三狼身上。
只要能控制住其中一人当作人质,对面投鼠忌器,就不敢轻举妄动,他们便能争取到足够时间等来援军。
要是运气够好,能把三个都控制住,那局势就反转了。
“三,二,一。”随着黄寒丹的倒数归零,一瞬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乐欲他们严阵以待,眼神中透着决然。
下一秒,那群人一拥而上,季家三狼更是冲锋在前,脸上带着扭曲的兴奋与狰狞,仿佛已经看到乐欲等人跪地求饶的模样。
然而,就在双方即将短兵相接、碰撞在一起前一秒,乐欲的援军终于到了。
万妙华不仅自己来了,还带来了顾千帆、林妩眠、薄望。
这几位股东原本正聚在一起聊天,听闻这边有好戏看,便一同跟着过来准备瞧个热闹。
结果一到现场,万妙华就看到自己的后宫团正在被人欺负,这如何能忍?
“妈了个巴子,给老娘住手,哪里来的小瘪三?
敢动我的人,信不信我让你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她这一声怒吼,让在场众人皆是一愣,原本汹涌向前的人群也不自觉地停住了脚步。
季家三狼一看就是反派技能没点满,听到万妙华让他们住手,竟然真的住手了。
这就给了乐欲他们机会。
路逢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瞬间出手,使出一招双龙戏珠手,直戳季博常的眼睛,
敢说老娘装嫩,眼睛不好就别要了!
与此同时,顾明铃也毫不示弱,身形一闪,一记鸡飞蛋打腿迅猛地踢向季博初。
她从来都是被人伺候的份,还想让我伺候你,找死!
乐欲更是不含糊,施展出当初在栖霞山顶用过的那招庐山升龙霸,直取季博达的下颚。
大清都亡了这么多年了,还动不动让人下跪,这是病得治!
三人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在短短一瞬间就完成了一系列的攻击。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下,季博达被乐欲一拳打得双脚离地,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
季博初则双手紧紧捂住胯部,脸色变得惨白如纸,疼得弯下了腰。
季博常也没好到哪儿去,双手拼命揉着眼睛,痛苦地惨叫连连。
季家三兄弟,就这么在同一时间被一招败北。
季博晓脸色骤变,局势陡然逆转,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你们不讲武德,有人喊住手,你没听见吗?”
“听见了啊!”乐欲一脸无所谓,伸出小拇指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
如今援军已至,他已经没有必要跟对方讲道理了。
“听见了,你们为什么还不住手?”他气的发抖说。
“为什么听见了就一定要住手?
再说了,那是喊你们住手,又没喊我住手?”乐欲挑了挑眉,理直气壮地回应。
一旁的路逢君和顾明铃也跟着乐欲,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丝毫不把季博晓的质问放在眼里。
万妙华则是一个侧踢,踢在一个保镖身上,在最外围杀出了一个口子,便带着顾千帆、林妩眠和博望等人,来到了乐欲他们身边。
“你们又是什么…人!”季博晓看着这行人个个气度不凡,但在看到薄望的时候瞬间闭嘴,不敢说话了。
顾千帆的脸色阴沉,本来是来看戏的,没想到看的是他家人被打的戏,他冷哼一声,语气森然地说,
“我顾家的人,也是你们能动的?最好给我一个解释,不然你们今天怕是出不去这个酒店大门。”
“要给解释的应该是你们吧!在我的地盘打我们的人,还找我要解释?”
黄寒丹可是能将七个富家大少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哪会被轻易吓住。
她神色镇定,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上前,直视着顾千帆的质问,气场丝毫不落下风。
一旁夜玖琅心里明白再隐瞒下去局面只会更糟,于是赶忙跑到黄寒丹身边,小声地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
与此同时,乐欲也迅速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顾千帆、万妙华等人说了一遍。
得知她们并没有吃亏,顾千帆神色也放松了些。
而林妩眠自始至终,注意力都在己方那几个女人身上不停地扫描。
能让向来沉稳的顾千帆如此紧张在意,这几个女人当中极有可能藏着他那位神秘的隐婚妻子。
她先是将目光投向许半生和沐迟迟,只是稍作打量便摇了摇头。
这两个女孩年纪太小了,她可听说顾千帆的隐婚妻子已经结婚好几年了,就这两个女孩,几年前估计连结婚证都打不了,肯定不符合条件。
随后,她又把视线转向顾明铃,同样摇了摇头。
这个女孩她有所耳闻,是顾家的养女。
豪门之中,规矩森严,顾家这种大家族,不太可能让养女与自家少爷隐婚的。
如此一来,最大的可能性就在沈清茶与路逢君二人中间了。
第306章 那就捋一捋
“你们就来这么点人吗?”
乐欲快速数了数人头,心中一沉,发现己方在人数上并不占优势。
“你不是说来看戏的吗,也没说要火拼啊!”万妙华白了他一眼。
乐欲尴尬地摸了摸头。好吧!确实是他的问题。
主要是之前摇人的时候,对面还没聚集这么多人。
看来还是得讲道理。
女暴龙虽然武力值高,可对面那些保镖也不是吃素的。
真动起手来,女暴龙被打死无所谓,万一误伤了自己,那就亏大了。
思索至此,乐欲深吸一口气,走到黄寒丹对面。
“现在我能证明自己的身份了吧!正式认识一下,我是归元集团cEo乐欲。”
黄寒丹这次倒是一改之前的冷厉,脸上漾起一抹浅笑,大方地伸出手,与乐欲轻轻一握,回应道。
“寰宇传媒总裁黄寒丹。”
“好名字,跟我的一个朋友只差一个字呢!”
乐欲随口捧了一句,手掌相触不过一秒便迅速收回手。
“巧了,乐总的名字跟我的一个至交好友,也只差一个字呢!”
黄寒丹指尖还残留着一丝转瞬即逝的温度,心里对他做出了判断。
这位乐总应该是个好男人,竟然没有趁机揩油。
不过,她可不会因为对面是好人,就轻易放过对方。
因为她不是好人。
握手的动作刚结束,黄寒丹脸上的笑意便瞬间敛去,画风陡转,目光变得锐利,扫过地上仍在痛苦哀嚎的季家三兄弟,沉声质问道。
“既然身份都已经清楚了,那乐总该给我们一个解释吧,你们为什么要打我们公司的高管!”
她的眼神里透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今天乐欲若不给个站得住脚的说法,她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虽然对面的势力不容小觑,但她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这次要是吃了亏还缩着脖子忍气吞声,往后在这些人心里,她的威信怕是要大打折扣了。
原本是想趁对方人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替季家兄弟报了仇,顺便在众人面前再立立威信。
没承想对方的援军来得这么快,看来装糊涂是行不通了。
至于像刚才那样强势动手?还是算了吧。
自己这边看似人多,还没正式开打呢,地上就已经躺了三个,真要是硬碰硬,后果不敢想。
她这小身板,可扛不住混战。
武斗不行,那就只能文斗了。
反正被打的又不是她,而且对面是个好人,应该好拿捏,或许能在言语上替季家兄弟找回些场子,也差不多能交代过去了。
“要什么解释?我的人打他们是他们的荣幸……”
万妙华暴脾气上来,当即撸起袖子就准备往前冲,一副要开干的架势。
“老板,老板,别急!”乐欲眼疾手快,急忙按住她的肩膀,低声安慰道。
“大庭广众之下,要注意形象。你要是表现得太暴力,把别人吓到了,就不好了!”
他说话时,不动声色地朝万妙华示意了一下旁边的路逢君、顾明铃几人。
几人果然都张着嘴巴,一脸错愕地看着她。
她这才反应过来,坏了,自己在外面扮演的是白莲花啊!
还好乐爱卿及时提醒,不然就暴露了。
她连忙竖起一只手扶住太阳穴,瞬间切换回柔弱无力的模样,声音也变得娇软起来。
“哎呀,我真是被他们气糊涂了,怎么忘了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呢!乐爱卿快保护我!”
说着,身子便软软地往乐欲身上倒去。
“老板,我还要谈判,你在我身边不安全。”乐欲按住她的肩膀,往旁边一推,转头对顾明铃说。
“顾总,你帮我照顾一下!”
万妙华嘴角偷偷一勾,乐爱卿果然懂她。
她顺势往顾明铃怀里倒去,双臂一伸紧紧搂住对方的腰,还往她脖子上凑了凑,深吸一口气,娇声道。
“顾总你好香啊!”
顾明铃眼皮狂跳,脑海里闪过上次宴会上被万妙华按在地上“揩油”的画面,这家伙分明就是个女流氓!
刚刚被她一脚踢翻的保镖还在地上惨叫呢,现在倒装起柔弱来了?
可万妙华也算她的上司,不好直接拆穿,只能忍着别扭,顺势一推,把她推给了旁边的沈清茶。
万妙华也不挑剔,搂住沈清茶后,用脸在她脖颈上蹭了蹭,赞叹道。
“妹妹,你的皮肤好滑呀!”
沈清茶被蹭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顾不上别的,连忙把她扔给了路逢君。
“姐姐,你今天好嫩呐!”万妙华的声音又甜又腻。
路逢君显然也受不了这架势,手一松,把她推给了许半生。
“小妹妹,你好白呀!”
许半生二话不说,直接将她塞给了林妩眠。
“你好骚啊,我好喜欢。”万妙华这话一出,林妩眠脸上布满黑线,忍无可忍地把她扔给了沐迟迟。
“小沐你好软啊!”
沐迟迟人微言轻,哪有胆子把大老板往外扔,只能红着脸僵在原地,默默忍受。
一旁的薄望和顾千帆脸上毫无波澜,谁还没点特殊癖好呢。
乐欲早已见怪不怪,他定了定神,转头看向黄寒丹。
“黄总,这也是我想问你的。我动手,是因为他们先想对我们公司的人动手,我们不过是正当防卫。
要说解释,也该是你们给我一个解释才对!”
从刚才黄寒丹态度的转变来看,她显然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这就好办了,讲道理,他也不怕,这次的事情明摆着是他们占理。
“胡说八道!我们什么时候先动手了?
明明一直是我们被打!狗屁的正当防卫,你要不要脸?真当我们好欺负吗?”
季博晓在一旁听得怒火中烧,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狗般狂吠起来,全然不顾场合。
“住口!我来解决!”黄寒丹厉声制止了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愠怒。
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局面,不能被这蠢货破坏了。
真要打起来,只会两败俱伤,她看得出来,对面也是这么想的。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乐欲,语气沉稳了许多。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乐总,不如咱们就好好捋一捋事情的来龙去脉,是非对错,自在人心!”
“好,捋一捋就捋一捋!”乐欲坦荡地迎上她的目光。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倒要看看是谁在颠倒黑白!”
第307章 追根究底
周围的人纷纷屏住呼吸,自觉退后几步,给两人留出了一片空间。
乐欲与黄寒丹站在其中,彼此对视着,脚下缓缓踱步,绕圈而行。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二人之间来回游走。
“乐总,加油!”沐迟迟忍不住小声喊了一句。
“黄总,你是最棒的!”寰宇传媒那边也有人鼓起勇气应和。
二人先是顺时针转了三圈,又逆时针转了三圈,脚步停下的瞬间,黄寒丹抢占先机开口,寰宇传媒一方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我来的时候,亲眼看到你们将我们集团的高管包围起来,眼看就要实施暴力。
更甚者,在我出言制止之后,你依旧没有停手,是或不是!”
黄寒丹向前踏出一步,散发着强烈的压迫感,直视乐欲的双眼,仿佛要将他看穿。
乐欲巍然不动,同样向前一步,与她平视,语气坚定。
“我说过了,那是因为我看到他们三个男人正准备对我们公司的艺人沈小姐动粗。
我们所做的不过是正当防卫。这一点,你大可以问问他们有没有做过!”
黄寒丹立刻转头望向一旁还捂着下巴的季博达。
季博达连忙挺直腰板,急声解释。
“我想对这个女人动手,是因为她先动手打了我的二弟跟三弟!”
黄寒丹转回头,重新看向乐欲,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乐总,现在你知道了吧?还是你们的人先动的手!”
“是吗?黄总,话不要说的太早!”乐欲扬手,示意沈清茶开口。
沈清茶往前站了一步,声音清亮。
“我打他们,是因为他们想对我顾姐姐动粗,我只不过是先下手为强而已。”
乐欲看向黄寒丹,挑眉问道。“黄总,这下你怎么说?”
黄寒丹眉头微蹙,目光扫向季家兄弟。
季博常立刻发言。“我们要打姓顾的是,因为她先对季博晓动手的!”
黄寒丹点头,视线重新回归。“乐总,看来还是你们的问题!”
乐欲眼神朝顾明铃示意了一下,她立马站出说道。
“我之所以打他,是因为来的时候看到他们四个人,将我们集团的艺人季航,给包围起来了,准备施暴,所以才动手的!”
“黄总!”乐欲不再多言,只是对着黄寒丹耸了耸肩,那神情再明显不过,这依旧是正当防卫。
黄寒丹面色一沉,目光扫过季家四兄弟,感情闹了半天,是他们先动手欺负人在前!
季家三兄弟哪肯认账?
这要是坐实了,往后在白月光心中,岂不是要落下个霸凌的恶名。
季博达连忙解释:“我们之所以围他,是季博晓喊我们过来的!”
话音刚落,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了正缩在角落养伤的季博晓。
他方才那一跤摔得不轻,半边脸肿着,鼻子都快歪了,看起来狼狈不堪。
“素心,扶我过去。”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他强撑着对身旁的周素心说道。
在周素心的搀扶下,鼻青脸肿的季博晓一瘸一拐地挪到辩论现场中央,喘着气道。
“我之所以喊人来围季航,是因为他先对我动的手!你们看,我的脖子都被他掐青了!”
说着,他费力地歪过脖子,露出颈间一道清晰的青紫色痕迹,确实像是被人掐过的样子。
众人的目光又投向了被挤在人群角落的季航。
周围的人也自觉地为他让开了一条道,等着他给出说法。
季航深吸一口气,在场这么多大领导看着,他已无路可退,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他一步步来到季博晓面前,声音低沉。“我为什么打你,你心里还不清楚吗?”
季博晓被他这眼神看得有些发怵,却依旧嘴硬,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威胁。
“打了我还有理了是吧?是不是怕了?现在立马跪下来给我道歉,我或许还会考虑饶你一命!
不然我让你身败名裂,在公司彻底混不下去!”
“是吗?”季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声音压得更低,
“你怕是忘了,之前在我耳边说了些什么话吧?真要闹开,到时候是谁身败名裂,还不一定呢!”
他心里憋着股火,若不是不想让公司领导知道自己那些不堪的过往和被戴过绿帽。
尤其不想让顾总知晓自己以前还有个未婚妻,他哪里会这么轻易放过眼前的小人。
季博晓脸色猛地一变,心里中一沉。
他当然记得自己跟季航说过什么,那些龌龊话要是传出去,自己伪装了这么多年的受害者形象可就彻底崩了。
别说黄寒丹会对他改观,怕是连身边的周素心都不会轻饶了他。
他眼神闪烁,语气不自觉软了几分:“你想怎么办!”
“事情闹到这地步,我丢脸,你也讨不到好。”季航冷冷道。
“这个亏,你就先吃了。至于其他的,以后的账,我们慢慢再算。”
“一言为定!”季博晓思索片刻,立马同意。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这次就算季航占了上风,以后有的是机会找补回来。
“你们两个人嘀嘀咕咕干什么呢?”
许半生皱着眉头,这两个人刚刚还跟仇人一样,现在怎么这么亲密了。
“就是,你到底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又到底为什么打你,敞开了说啊!”
万妙华也抱着沐迟迟,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季博晓跟季航对视一眼,心照不宣,二人脸上瞬间挤出亲切的笑容。
“好兄弟!”
“好哥们!”
两人竟还相互拥抱了一下,那架势像是久别重逢的挚友,看得周围人一阵愕然。
季航随即走到乐欲身边,脸上带着歉意。
“乐总,都说明白了,刚刚就是个误会。我们以前就认识,刚才不过是闹着玩呢,让您费心了,非常感谢!”
“对对对,就是误会,我们两兄弟之间逗乐子呢,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
季博晓也一改之前的嚣张,对着众人摆手,试图就此翻篇。
可在场的众人一个个像看小丑似的看着他们,不仅没有离开的打算,反而不动声色的把两人的退路都堵死了。
显然,这场“兄弟情深”演得太过拙劣,谁都看得出来里面藏着猫腻。
乐欲挑了挑眉,看向黄寒丹:“黄总,你怎么看!”
黄寒丹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目光在季博晓和季航脸上转了一圈。
“既然是误会,那不妨说开了让大家都听听,也好让我们这些外人放下心来,免得回头又闹出什么‘玩闹’的误会来。”
她这话堵得严实,显然没打算放过他们。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乐欲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事到如今,这已不是季博晓和季航两个人之间的纠纷了。
在场的人都看得明白,背后牵扯的是归元集团和寰宇传媒两家公司的颜面。
就算真的只是句玩笑,到了这个地步,也必须掰开揉碎了说清楚。
否则,今天这场对峙,两家公司的脸面往哪里搁?
第308章 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乐欲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季航身上,语气诚恳。
“小季,我知道你或许是想顾全大局,怕给公司惹麻烦才选择委曲求全。
但你记住,不要怕,公司永远是你的后盾。
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让你忍不住动了手?
若是玩笑话,不妨说出来让大家也乐呵乐呵。
若是带了侮辱人的字眼,你放心,我一定替你讨回公道!”
季航脸色一阵发绿,你这哪是替我讨回公道,分明是想把我的脸按在地上使劲踩啊!
难道要我当众说出来,那个男人在我耳边吹嘘我以前的未婚妻很闰吗?
这不等于是昭告天下我被人戴了绿帽?
你这是没戴过绿帽,不知道绿帽疼啊!
他好不容易才混出头,赢得了顾总的青睐,这事一旦爆出来,他就彻底完了!
黄寒丹见季航低着头沉默不语,便将目光转向季博晓,眼中的寒意又深了几分。
“你来说。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你看你脖子都被掐成这样,这分明是下了狠手,是想往死里弄你啊!
你也不必怕,你的身后有公司支撑,不惧任何威胁!”
季博晓被她目光一逼,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上那刻意维持的笑容僵得像石膏。
这叫他怎么说?
难道要说自己在别的男人耳边,用轻佻的语气说自己的未婚妻很闰?
这话要是说出来了,那他以后还怎么做人?
更何况,若是顺着这件事牵扯出以前的龌龊,别说身败名裂,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时间,季航和季博晓两人都低着头,嘴唇紧抿,谁也不肯开口,现场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默。
围着的人见两人这副讳莫如深的模样,眼中的兴致更浓了。
沉默背后显然藏着不能说的秘密,而越是不能说的秘密,听着就越带劲。
他们非但没有散去,反而围得更紧了些,生怕漏过任何细节,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神里满是期待。
万妙华此刻正享受着软玉在怀的惬意,沐迟迟端着个果盘,时不时往她嘴里喂颗葡萄。
她吧唧吧唧嚼着,眯着眼哼唧道。“乐爱卿诚不欺我,果然有好戏看!”
就连刚缓过劲的季家三兄弟,也顾不上身上的疼,露出好奇之色,不住地打量着季博晓和季航。
他们也想知道,季博晓到底跟季航说了什么,能把人惹得动这么大的火。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季博晓和季航身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八卦的气息。
没人说话,只有细微的呼吸声和万妙华嚼葡萄的轻响,在为这场沉默的对峙伴奏。
季博晓和季航被几十双眼睛盯得如芒在背,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大半。
可两人依旧紧咬着嘴唇,半个字都不肯吐出来。
“黄总,他们二人这般缄口不言,是非对错,难以分辨,你看这事该如何是好?”
乐欲虽然也很好奇季博晓到底在季航耳边说了什么。
但见两人这副死不开口的架势,也没办法。
总不能在这里刑讯逼供吧!
黄寒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乐总此言差矣。他们二人不肯说,可不代表我们就没办法知道真相。”
说着,她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终定格在左上角的天花板上。
众人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那里赫然嵌着一个摄像头,红灯正微微闪烁,显然处于工作状态。
“黄总好眼力!”乐欲立刻会意,转头说。
“你们去把酒店的管理人员请来,现场调取监控,是非曲直,一看便知。”
季博晓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额头上的冷汗不要钱的往下洒。
他怎么就忘了这茬?宴会厅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没有监控!
黄寒丹看向两人。
“现在说还来得及,免得等监控调出来,你们想藏也藏不住,到时候更难堪。”
可季博晓和季航依旧闭口不言,只是对视一眼,眼中满是苦涩。
这本来就是他们之间的私事,现在闹到众人面前?
说出来就是丢尽脸面,不说还有一线生机。
他们抱着一丝侥幸,赌当时说话声音极小,摄像头未必能录清内容。
没过一会,大堂经理就匆匆赶了过来。
他一眼扫过在场众人,个个衣着华丽、气度不凡,一看便知非富即贵,吓得腿都有些打颤,说话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尊敬的各位先生、女士,请问……请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不要害怕。”乐欲抬手示意他上前,语气平和,指了指头顶的摄像头。
“麻烦你把那个摄像头的监控调出来给我们看看。”
“好的,没有问题,请各位稍等!”
经理哪敢有半分犹豫,迅速掏出随身携带的平板,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操作起来。
酒店虽有规定,监控不得随意向外界展示,但在这些人面前,他们就是规矩。
与其等会儿被人打脸后查监控,不如现在就乖乖认怂,还能少受些皮肉之苦。
平板屏幕的光映在经理紧张的脸上,进度条一点点往前爬。
而季航和季博晓二人,依旧是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
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很快,经理操作完毕,监控画面定格在周素心搀扶着季博晓靠近季航的那一刻。
周围的人个个伸长了脖子,连一向清冷的博望都微微前倾了身子,生怕错过细节。
经理贴心地考虑到后面的人看不清,特意将平板的音量调到最大。
可无奈两人当时说话声音太小,监控里只断断续续传出几个模糊的字眼,像是“心心念念”“我的了”“闰”之类的,根本听不真切。
这样结果让众人一阵大失所望。
季博晓悬着的心却猛地落了下来,松了口气。
果然被他赌对了,声音太小,监控录不清,这下总算能逃过一劫。
“现在怎么办?监控没录清楚,他们又死不开口,看来这瓜是吃不到了!”
“我不甘心啊!这瓜吃到一半吊在这儿,心里跟猫抓似的,不知道真相,晚上怕是都睡不着觉。
要不……搞点吐真剂来,给他们打一针?”
“你这也太狠了吧?那东西用完对脑子有伤害,弄不好就变白痴了。
依我看,还是用古代那种夹手指的刑具,十指连心,我就不信他们能扛得住!”
“你还好意思说他?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善茬!
要我说,把他俩绑起来固定住,弄滴水在额头一直滴,滴答滴答的,熬也能熬得他们开口!”
季航和季博晓听着周围这些越来越离谱的建议,吓得小腿都在打颤。
这些人哪是想吃瓜,分明是想把他们当小日子整啊!
第309章 金牌翻译官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
再这么下去,就算他们咬紧牙关不说,怕是也得被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给折腾疯了。
就在季航和季博晓精神紧绷,几乎要松口随便瞎诌一句来应付时,许半生突然开口了。
“哪里用的着那么麻烦!”她兴奋的从人群里钻出来。
“我懂唇语,把画面放大,让我看看就行!”
“你连这都会?”乐欲有些惊讶,没想到她还有这个本事。
“那当然,江城学霸不是白叫的!”
许半生说着,一把从经理手里拿过平板电脑,指尖快速操作,将监控画面里季博晓说话时的唇部特写放大。
她盯着屏幕,眉头微蹙,仔细辨认了片刻,然后一字一句地翻译出来,
“我心心念念你这么多年,你现在终于是我的了。还有你真的很闰!”
话音刚落,再配上画面里季博晓伸出舌头往季航耳朵上舔了一下的动作,全场瞬间一片哗然!
“卧槽!这不仅辣耳朵,还辣眼睛啊!”
有人怪叫一声,原本还包围着的人群齐刷刷地后退,离两人远远的。
连离得最近的乐欲和黄寒丹也急忙后撤,看向季博晓和季航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怪异。
“怪不得他们死活不肯说,这下总算解释得通了!”
“原来如此啊……怪不得一见面就掐脖子,这也太变态了吧!”
“我就说季博晓不对劲,一个大男人打扮得那么妖娆,还涂着粉红色的口红,现在看来……”
“那他刚才喊季家三兄弟过来,难道他们也……”
这话一出,季家三兄弟像吃了屎一样难受。“你们别瞎猜!我们根本不知情!”
三人连忙辩解,“说不定他们就是觉得人少不够刺激,把我们也算作了……作了那什么里的一环,我们也是受害者啊!”
顾明铃在一旁,急忙擦拭着自己的手,脸上满是嫌恶。
该死的,这么说来,自己刚才动手打他,也成了他们游戏里的一环?
她只觉得一阵反胃,恨不得立刻找地方洗干净。
相比于众人的厌恶与排斥,周素心则是震惊到难以复加。
她的嘴唇控制不住地颤抖,一只手死死捂着嘴,另一只手紧紧攥着衣角。
“你们……你们……”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
“我知道,你们好久没见了,可……可也不能当着我的面啊!”
这一瞬间,无数被忽略的细节在她脑海里炸开,像拼图般凑成了一个让她遍体生寒的真相。
怪不得,以前自己还是小行未婚妻的时候,季博晓总爱在她耳边说季航的坏话,挑拨他们的关系。
那些看似无意的诋毁,如今想来全是别有用心。
怪不得,季航走后,季博晓对她骤然冷淡,自己曾以为他也是想报答救命之恩,却没想过,那不过是他掩盖真实心思的借口。
原来,自始至终,她都只是个跳梁小丑,是他们二人之间那扭曲关系的旁观者,甚至可能……是他们用来试探彼此的工具。
那些她曾以为的情谊与纠葛,在刚刚那监控画面和许半生的翻译面前,都成了天大的笑话。
周素心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混合着屈辱与心碎,她瘫软在地,三观尽毁。
一个是她的前未婚夫,一个是她的现未婚夫,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她的面都敢玩这种变态游戏。
那以前呢?
那背后呢?
她不敢想了,以前季博晓让自己对小行的种种,在这一瞬间,瞬间变了味道。
这哪里是侮辱啊!
这分明是打情骂俏,游戏情趣啊!
季家三兄弟此刻也一阵干呕,身上的疼痛被内心翻涌的恶心感淹没。
他们不禁回想起从前,季博行在季家时,被季博晓撺掇着遭受虐待的种种过往。
原来,从那么早开始,他们就稀里糊涂地成了这两人荒唐戏码中的一环。
洛星河更是一阵恍惚,嘴里不停呢喃着,
“怪不得,怪不得……”
“素心,你听我说,事情不是这样的。”
季博晓被众人异样的目光和议论声包围,脸色涨红,恨不能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特别是看到周素心崩溃的模样,他心急如焚,想要冲过去抱住她解释清楚。
“停,你别靠近我,离我远点!我嫌恶心!”
周素心瘫软在地,双手慌乱地挥舞着,阻止他靠近,眼神中满是厌恶。
“素心,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季博晓见她这般决绝,无奈之下只能祭出以前屡试不爽的大招。
可没想到,这次却失灵了。
“别跟我提什么救命恩人!不就是小时候我掉进水里,你把我捞出来了吗?
这些年,我们周家给你的补偿已经够多了,难不成你还想挟恩图报一辈子?
让我继续当你们寻求刺激的道具?你们还是不是人啊!”
周素心几乎要崩溃了,她其实早就隐隐察觉季博晓是有意接近她,还故意挑拨她和季博行的关系。
但她一直没有拆穿,甚至还享受其中,因为她沉醉于那种男人为她争风吃醋的感觉。
一边享受着季博行无微不至的关怀,另一边又享受着季博晓讨好的殷勤,这种感觉让她深陷其中,成就感满满。
可如今,残酷的真相摆在眼前,他们才是一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寻求刺激。
“打是亲,骂是爱”,
自己不过不过是他们游戏中的小丑。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谁能承受得住?
“素心,你听我解释。”季博晓仍不死心,试图挽回局面。
“我不听,我不听!你给我滚!”周素心声嘶力竭地喊着。
季航气得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双眼通红,恶狠狠地瞪着许半生,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吼道。
“你这人到底会不会唇语啊!怎么能乱翻译?”
他满心懊悔,怎么也没料到许半生翻译出来的内容会如此离谱。
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自己一开始就坦白被戴绿帽的事,虽说丢人,但也比被当成变态强啊。
“你看,秘密被我发现了,急眼了!”
许半生被季航那恶狠狠的眼神吓得一哆嗦,赶忙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躲到乐欲背后,探出个脑袋来,嘴里还不忘狡辩。
其实她哪是什么江城学霸,就是个学渣。
平时连基础课都能挂科,哪有闲工夫去学唇语。
刚刚那些所谓的“翻译”,纯粹是她胡编乱造的。
这么多人都眼巴巴地等着吃瓜,哪个不是分分钟百万上下的大老板,哪有时间在这耗着。
与其浪费时间,不如她来编个够刺激、够炸裂的版本,这样吃瓜才吃得过瘾嘛!
而且现在有了她这套说辞,除非季航和季博晓能拿出比这更劲爆的内容,否则吃瓜群众肯定更愿意相信她。
要怪就只能怪他们自己,一开始问话的时候老老实实说清楚不就没事了,非要遮遮掩掩,这不就给了她可乘之机嘛。
现在好了,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得被当成屎了。
想到这儿,许半生心里还有些暗自得意。
嘿嘿!我真特么机智!
第310章 我真的被绿了,你们要相信我
“妈的,就准你胡说八道,不准我自证清白吗?”
季航见许半生还在那信口胡诌,眼珠遍布血丝,目光犹如吃人一般。
若不是理智尚存,他真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这个女人撕成碎片。
自己与她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何她要这般陷害自己?
“唉,小季,你先别着急嘛!”乐欲见他情绪激动得有些失控,赶忙出声安抚。
“你说她胡说八道,不是没可能,毕竟我也不懂唇语。
但要说你自证清白,那问题就大了。
从始至终,整件事都是因你们俩而起,我们两个公司的人都因为你们起了争执,大家在这儿协调解决,可一问到你们,你们却什么都不肯说。
现在好不容易有人翻译出了内容,你又说她是胡说的。你要是真想自证,那就赶紧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呀!”
“对啊,你一直嚷嚷着自己是清白的,空口无凭,倒是拿出证据来呀!”
黄寒丹也跟着附和,这个瓜吃到现在,是越吃越甜,太劲爆了!
原本还争锋相对的两帮人,此刻剧性地变成了一场热闹非凡的吃瓜大会。
众人都忘了最初的冲突,一门心思只想深挖季航和季博晓之间那扑朔迷离的爱情故事。
“好,既然你们想听,那我就告诉你们。”
季航强忍着满腔的羞愤,努力平复心情,最终做出了抉择。
在丢脸和毁掉名声之间,他选择了前者。
被戴绿帽顶多遭人笑话,可要是被当成变态,往后就要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了。
“不行,你不能说!”季博晓一听,脸色变得惨白,疯了一般扑上去,伸出双手就想捂住季航的嘴。
他也有自己的算计,被人当做变态,虽然难堪,但好歹还能勉强在圈子里苟且。
可要是败露,他很清楚自己可能会死无葬身之地。
“事到如今,还想让我替你保密?痴心妄想!”
季航红着眼睛,用力去掰季博晓的手。
两人之前因过度紧张,早已汗流浃背,衬衫都被汗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
此刻又这般纠缠扭打在一起,姿势暧昧,场面显得格外香艳。
“嘶—”周围的人见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两人怎么突然如此大胆,难道是彻底破罐子破摔了?
一番挣扎,最终还是季航更胜一筹,凭借着一股狠劲将季博晓制服。
季博晓动弹不得,只能发出绝望的惨叫:“不要啊!”
就在这凄惨的叫声中,季航大声说道。
“他在我耳边说的是,你心心念念的素心姐现在是我的了,她真的很闰。”
话音落下,季航抬起头,满是期望地看着众人,以为说出真相便能换来理解。
可没想到等待他的不是理解,而是更加浓烈的嫌弃。
“咦~”众人集体后退一步,同时发出一声满含嫌弃的声音。
“你们难道不相信我吗?我说的是真的啊!”季航见状,心中大急,赶忙辩解。
“我倒是想相信你,可是你不觉得,你说出来的这句话,比起许小姐翻译的那句话,在某些程度上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吗?”
林妩眠柳眉微蹙,一脸嫌弃地在脸前扇了扇,那动作仿佛在驱赶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满脸的不解,眼里满是委屈。
“我什么意思,你还不清楚吗?”林妩眠看着他,眼中透着一丝鄙夷。
“他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要偷偷在你耳边说另外一个女人‘很闰’?
这种话私密又暧昧,难道不是你们之间特殊的情趣吗?”
“因为素心以前是我的未婚妻,被他给抢走了,现在是他的未婚妻!他想要我嫉妒,才对我说出这句话的!”
季航彻底破罐子破摔,心一横,主动讲述了自己被绿的事实,声音里都带着一丝绝望。
“我看未必吧!”梅继波双手抱胸,摩挲着下巴,冷静地分析起来。
“他特地跟你说这话,是想引发你的嫉妒不假,但恐怕不是想让你嫉妒他和你前未婚妻的关系。
而是想让你嫉妒你前未婚妻与他之间的关系。”
不愧是顶尖的辩护律师,说出的话弯弯绕绕,暗藏玄机。
不过,在场众人哪个不是头脑精明之辈?
很快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深意。
这就好比有些男人,为了让心爱的女人吃醋,会故意带着别的女人去挑衅。
“你胡说,有证据吗?不然我告你诬陷!”季航此刻有些破防了,愤怒与委屈交织,让他的理智濒临崩溃边缘。
“是吗?我做律师的,说话自然是有依据的。
按照常理判断,他在你耳边提及你前未婚妻,羞辱你的可能性大于单纯引发你嫉妒。
但关键在于他后面那个举动,舔了你耳垂,这可是实锤啊!”
梅继波一脸笃定,转而看向周素心,问道。
“周小姐,请问你的未婚夫平时有对你做过这么亲密的动作吗?
还是说,只有在季航先生在场的时候,他才会对你做出亲密举动?”
被他这么一问,周素心脑海中迅速闪过过往的片段。
仔细回想起来,季博晓真的只有在季航还未离开时,才会对她体贴入微,关怀备至,可季航一走,他就变得极度冷淡。
“哇,呜呜呜~”得知真相后的周素心彻底破防,如遭雷击,紧接着嚎啕大哭起来。
本以为自己养了两条狗,还沾沾自喜,结果到头来,自己只是这两条狗争来抢去、互相炫耀的“飞盘”,这让她如何能承受?
她猛地站起身,不顾一切地挤出人群,像疯了一般飞奔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那渐行渐远的哭声。
她的哭声仿佛证实了梅继波的推断,众人纷纷向她离去的背影投去怜悯的目光。
“真是个可怜人啊!”有人忍不住低声叹息。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季航近乎崩溃,疯狂地揪着季博晓的领子,双目通红,声嘶力竭地质问道。
“你说啊,快帮我解释,根本不是这样的!”
可季博晓只是面带微笑,此刻他心里庆幸着,还好,事情没有朝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
“你为什么不说话?还笑得出来!”
季航怒不可遏,抬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随后转身面向众人,声嘶力竭地哀嚎。
“你们要相信我,我是被绿了,我是苦主,我不是变态,我真的是被绿了啊!”
恐怕他是这世上第一个拼了命想要证明自己被绿的男人吧!
看着众人那充满嘲讽的眼神,季航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解释不清了。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道出的真相,在众人眼中却变得如此不堪。
“傻逼,不就是被绿了吗?死憋着不说,现在好了吧?没人信你了吧?”
许半生在心里暗自得意地将他骂了一顿。
如果在她胡编乱造翻译之前,季航说出这番话,大多数人肯定会相信他。
但如今,经过她那一番“铺垫”,一切都变味了!
第311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乐总,看来事情已经明了,就是他们,爱…情…呃,兄弟之间的打闹!
只是可能玩法比较小众,这才引发了误会!”
黄寒丹不动声色地说。
对于这个结果,虽说在意料之外,但也正中她下怀。
公司已然成立,季博晓能起到的作用如今已微乎其微,更何况他已失去周家的支持,对她而言,已如同鸡肋。
倘若借此机会将他从战略部清除,把这个重要部门掌握在自己手中,无疑能让她在公司的话语权更加稳固。
“咳咳,看来确实如此,是我们反应过激了,我道歉!”乐欲也见好就收。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一出女频虐恋戏码,突然演变成男同情深的诡异走向。
不过渣男、贱女和舔狗之间的关系,也算理出了个大概,尽管和常规设定有些偏差。
原本的情节,应该是舔狗幡然醒悟,贱女追悔莫及,渣男原形毕露。
可现在却成了舔狗与渣男凑成一对,反倒是贱女被气得破防。
但不管怎么说,足够刺激,人也打了,瓜也吃了,这样的结果对他来说已经很完美了。
“那行,既然这样,那就散了吧。不过我再多说一句,”黄寒丹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视一圈。
“虽然这种关系我们不提倡,但存在即合理,大家还是要尊重他们。
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没必要戴着有色眼镜去看待。
另外,这也是他们的隐私,希望大家不要外传,不然对我们两个公司的形象都会造成影响。”
“一定一定,黄总所言极是!”周围人群见两位老总都这般表态,纷纷附和。
“你们别走,听我说啊!不是他们说的那样,我是真被绿了,跟季博晓真的不是那种关系!”
季航还在苦苦解释,试图挽回。
“啊对对对!你未婚妻绿你绿到自己都破防了是吧!
我们答应帮你隐瞒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别太过分哦!”
“我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你们两个渣男把周小姐伤害到精神崩溃还不够。
现在居然还要给她扣上一顶出轨的帽子,你们怎么这么恶毒啊!我真是替她感到不值!”
连一林妩眠都忍不住站出来,为周素心说了句公道话。
“我不要脸?我伤害她?她不值得?”季航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难道这些人只看到周素心精神崩溃,就看不到他也破防了吗?
自己从小在季家便饱受虐待,后来又遭遇这对渣男贱女的肆意羞辱,甚至还密谋着让他替他们顶罪。
好在被他发现阴谋,拼了命逃出季家,一个人远走他乡,孤苦伶仃地在泡菜国艰苟活。
在那里,他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擦盘子、打扫卫生,甚至吃过垃圾。
也是机缘巧合,凭借着自己这张青春的脸庞,他被星探发掘,从此走上了练习生的道路。
起初,他只是单纯地想混口饭吃,填饱肚子而已。
可没想到,他在这方面天赋异禀,仅仅练习了两坤年,便取得了别人穷尽一生都难以企及的成就,一出道就成为顶流。
回国后,他被万合公司招揽,之后更是加入了多家资本联合创办的集团。
为了能在集团站稳脚跟,他费尽心机,好不容易赢得了集团高管的青睐。
本以为终于蛟龙出渊、潜龙入海,迎来了复仇的时刻。
可如今,自己怎么就成坏人了?
那个当初欺负他、陷害他,还抢走他未婚妻的男人,此刻竟成了他的同伙。
而那个从来没有相信过他、背叛了他,甚至还帮着渣男侮辱他的未婚妻,现在却摇身一变成了受害者。
到底是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都怪你,你这个傻逼,说话就说话,舔老子耳垂干嘛?”
季航越想越气,怒从心头起,对着身下的季博晓又是邦邦两拳。
要不是他这莫名其妙的举动,自己又怎会落到如今这般百口莫辩的境地?
现在就算他浑身是嘴,也解释不清了。
“全是我的问题,难道你就没有错吗?
你走就走了,老老实实在外面龟缩着不就好了,回来干嘛?
你要是不回来,哪会造成现在这个局面。”
季博晓此刻状态也糟糕透顶,虽然还没彻底崩溃,但也已经在边缘徘徊。
就在几十分钟前,他还是风度翩翩的季家少爷,令人艳羡的公司高管,心中有着当总裁的白月光,身边还有个对他死心塌地当舔狗的大小姐。
可现在,一切都毁了。
没了周素心在背后撑腰,季家以后怕是容不下他了,公司那边也岌岌可危。
哪家公司会留一个变态继续担任管理职位呢?
或许看在黄寒丹的面子上,会给他留个职位,但肯定是无关紧要的小职位。
一想到自己苦心经营、费尽心机才得来的一切,就因为眼前这个男人化为乌有。
季博晓的雄性激素爆发,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他双眼通红,小粉拳,朝着季航胸口一阵乱捶。
“这个混蛋,都怪你,都怪你!”
看着两人在地上扭打作一团,乐欲嘴角一抽。
这不就是女频剧里最后渣男贱女互相甩锅、恶语相向的画面嘛,
没想到他俩状态进入得如此之快,这就开始演上了。
就在众人考虑要不要上前去拉架的时候,一道略显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瞬间让在场的不少人心里一震。
“姐妹们,听说这儿有野男人打架,我来给你们探探路!”
紧接着,就见人群一阵骚乱,只见一个女人在人群中左推右搡,这边扒拉一下,那边扒拉一下。
不一会儿,一个顶着黄色头发的脑袋从人群里钻了出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场中央正扭打得不可开交的季航和季博晓,忍不住惊呼一声。
“握草,还真有野男人打架,姐妹们快来看啊!”
可话音刚落,她就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围观群众全是老熟人,甚至还看到了之前在云城被她崩过的老头们。
“是你这个大骗子!”
几乎是同一时间,季家三兄弟、梅家二位少爷,就连还在愤怒地捶着季航胸口的季博晓都发现了她。
她也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卧槽,你们六个大傻逼怎么在这?”
第312章 我大哥很帅
只见寰宇七狼之中,除了没被崩过的夜玖琅,以及还在和季航纠缠搏斗的季博晓。
其余五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恶狼,迅速围了上去,誓要找这个冒牌大骗子讨个说法。
黄寒月的姐妹团也从后方匆匆赶来,许半生见大姐大与他人起了冲突,也冲了过去。
眨眼间,十个人分成男女两排对峙着。
男方为首的是季博达,别看他刚刚被乐欲揍了一拳,就小瞧了他。
在云城同辈之中,能够坐上家主之位的,也就只有他和薄望两人,实力自然不容小觑。
此刻的他,双眼死死盯着黄寒月,眼中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女方这边为首的则是黄寒月,至于其他几个女人,她们压根没搞清楚状况,只是秉持着“姐妹一定是对的”这一原则,坚定站在了黄寒月身旁。
一瞬间,季博晓和季航的激情对打,都不香了,吃瓜群众们的视线齐刷刷地转移到了这五男五女剑拔弩张的对峙上。
“你这个冒牌货,居然还有胆子出现在我们面前!”
季博达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张与他白月光有着七八分相似的脸,勾起了他不堪回首的过往。
他被这个女人骗得晕头转向,这段经历就是他人生中最大的黑历史,已经快变成了他的心魔,必须得清算。
“怎么,你爸是球长啊?管得这么宽,老娘乐意在哪就在哪,关你屁事!”黄寒月一脸的不屑。
以前她忌惮这些人,被他们追杀得四处逃窜,那是因为身处他们的地盘。
可现在不同了,这里是江城,她姐妹遍地,随便一个都是千金小姐,她用的着怕这群傻逼?
她算是看明白了,男人没一个靠谱的。
爱你的时候,甜言蜜语说得天花乱坠,什么“我养你啊,钱你随便花”。
一旦不爱了,翻脸比翻书还快,说什么“你吃的用的全是我的,你这个骗子”。
还是姐妹靠得住,不管发生什么,都会站在自己这边。
想到这里,看了看旁边的,苏暮挽,苏雨池,傅昕虹,许半生,她的底气更足了,眼神里满是挑衅。
“一段时间不见,你胆子倒是变肥了呀!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季博达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以前黄寒月在他面前,那可是温柔得如同春日微风,轻声细语都能把他的心都融化。
可如今却像突然换了个人似的。一定是在欲擒故纵!
“yue,恶心死了,你不会真的以为自己这样很酷吧?”黄寒月夸张地做出一个呕吐的动作,眼神里满是鄙夷。
“也不知道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些臭毛病,袋鼠都没你能装!”
“你……”季博达那张冷峻的霸总脸,此刻被气得几乎扭曲变形。
以前只要他露出这个表情,迎接的就是黄寒月的各种夸赞。
“好拽哦,好man哦,你说话好有味道,你的声音好酥,我的小心脏扑通扑通受不了,嘤嘤嘤,下次说话能不能对我温柔一点?我怕我控制不住……”之类的。
而他每次都会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冷漠地回应一句。
“女人,不要跟我玩火,妄图吸引我的注意,我是不会帮你灭火的,只会看着你越陷越深。”然后潇洒地甩给她一张银行卡。
可现在呢,她居然说自己恶心!怎么可能?
这个大骗子,肯定又在骗他!
“我大哥这么帅的一个人,你怎么能这么说他呢?赶紧给他道歉!”
季博初见大哥那张本就挨了乐欲一拳的脸,又被气歪了,赶忙出声呵斥。
“你这就是嫉妒造谣,赶紧道歉,不然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季博常也跟着连声附和。
大哥一向自尊心极强,平日里说一不二,如今这般嘲讽,面子肯定挂不住。
甚至以大哥的脾气,没准会自己跟自己怄气,气出毛病来。
“哈哈,你们说这话也不怕笑掉大牙!”黄寒月双手叉腰,发出一阵肆意的大笑。
“不说别的,就看现在在场的乐总,顾总,薄总,哪个不比你大哥帅得多?
人家可不像你大哥,一天到晚装模作样的。
真是丑人多作怪,天天把‘玩火’挂在嘴边,也不怕晚上睡觉尿床。”
还怕别人不知道她说的谁,每说一个人还特地拿手指一下。
吃瓜群众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乐欲立刻挺直了腰杆,面带微笑,这话没毛病,自己确实帅。
顾千帆表面不动声色,只是手上转动的佛珠,速度又快了几分,看来对于黄寒月的马屁,他也颇为受用。
薄望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可就在黄寒月手指向他的那一瞬间,众人却莫名感觉到他隐隐在笑,脸上的表情依旧古井无波。
嘿嘿!见他们三人对自己的马屁如此受用,黄寒月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狐笑。
她在贬低对手的同时不忘吹捧自己人,这样要是双方发生冲突,这几位大佬说不定就会看在刚才那几句夸赞的份上,出手帮她一把。
虽然男人大多靠不住,但他们极好面子,自己刚拍了他们马屁,要是眼睁睁看着她被欺负,那不是打他们的脸嘛。
“你放屁,我大哥他剑眉星目,鼻梁挺括,脸若刀削,是标准的霸总脸,你不喜欢,那是你眼光有问题,不代表他不帅。”
季博初出声反驳,在他心中,大哥容不得别人诋毁。
“对,没错,我就觉得我大哥很帅!”季博常赶忙附和,转头一脸真诚地对季博达说道。
“大哥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帅的,这个骗子完全就是在睁眼说瞎话!”
“我就知道你这个女人又在骗我!”
季博达在两个兄弟的极力维护下,又恢复了往日那副冷峻的霸总模样,重新燃起了不可一世的傲慢。
给黄寒月都看呆了,以前一门心思只想着崩金币,怎么就没发现这三个男有点不太正常呢?
唉,果然这世上钱难挣,屎难吃,回想自己以前的日子,过的真是不容易啊!
“照你们这个逻辑,我觉得他丑是因为我不喜欢,那你们觉得他帅,难道是因为你们喜欢他喽?咦~”
黄寒月故意拉长了声音,脸上露出一副恶寒的表情。
“我以前就感觉你们不对劲,三个人天天腻在一起,如胶似漆的,恨不得上个厕所都手牵手。
这么大年纪了,一个个还都不结婚,不会是……”
她没有把话说完,故意留下了引人遐想的空间。
吃瓜群众们本来在经历了季博晓和季航事件后,对这种八卦就变得格外敏感,没想到这会儿又有新料。
“原来如此,我就说刚刚季博晓为什么要喊他们三兄弟来,原来都是行家啊!”有人恍然大悟。
“卧槽,还好没走,本来以为二人转已经够刺激了,没想到还有连连看!
这一趟真是不虚此行啊!”另一个人兴奋地搓了搓手。
“什么连连看,你怕是低估他们了,看今天这个架势,如果不是被人发现,他们怕是要下五子棋!”
又有人调侃着,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第313章 v5
季家三兄弟的脸也绿了,没想到季博晓得风波又莫名其妙地刮到了他们身上。
一旁的梅家二位少爷则在幸灾乐祸,他们早就看季家这几人不顺眼了。
尤其是那个季博达,天天一副暴发户的德行,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这回有好戏看了。
可他们还没笑上一会,谣言愈演愈烈。
“我看未必,外面不是疯传什么寰宇七狼吗?没准还有七星连珠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奇观呢!”
人群中,万妙华突然起哄,脸上挂着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
“有道理!”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也跟着起哄。
梅家二位少爷的笑容,渐渐凝固在了脸上。
这关他们什么事啊!
“黄总的手下相处的真是融洽呢,令人羡慕!”乐欲眯起眼睛,看似赞叹,实则话里有话。
“乐总的公司也是人才济济啊!”黄寒丹同样笑眯眯地看着他,刚刚在人群中造谣的那几个人,很明显都是他那边的人。
“你们给……”梅蓝紫憋了一肚子火,刚想开口辩解几句,就被他大哥伸手制止了。
“不用理会,清者自清,我们跟他们关系不大,这种谣言传出去也没人会信!
你要是解释,反而会加深他们的猜疑。”
梅继波一脸冷静,理智地分析着当前的局势。
“原来如此!”季博达在一旁听了,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随即也决定不解释了。
梅继波见状,心里一阵无语。
他刚刚是在跟自己弟弟说话,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季博晓跟他家没关系,可是是你家人啊,你要是不解释,任由谣言越传越凶,看大家信不信!
不过,作为竞争对手,自己也没有必要提醒他们!
“你不要混淆视听,我们找你可不是来争论帅不帅,连不连的,而是你骗了我们的钱,赶紧还钱,要不然就等着坐牢吧。”
梅继波强行把话题拉回到了正轨。
“你放屁,谁骗你们了?那些钱不都是你们自愿给的吗?
关系好的时候,一个个死乞白赖地非要给,不收还不行。
现在破裂了,就反咬一口说我骗你们的,想全部收回去,甚至还想让我坐牢。
你们这跟流氓有什么区别?还有王法吗?”黄寒月直接倒打一耙,胡搅蛮缠起来。
“对,没错,哪有你们这种男人,月姐花你们的钱,那是你们的荣幸,说明你有被她花的价值,你们对此应该感到荣幸才是。”
许半生虽然没有搞清楚状况,但秉持着有团就跟的原则,直接火力全开。
其他几女人也纷纷跟上节奏。
“看你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还是个小气鬼?
女人花你点钱,还想要回去,我真为月月感到不值!渣男!”
“男人赚钱不就是给女人花的吗?不然你赚来干嘛?是准备养小三吗?
跑得好,像他们这种海王,月月你根本不值得留恋!”
“你们几个大男人,连给女人花的钱都要往回要,还有脸吗?我呸!”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打得寰宇五狼冷汗直冒。
就连传说中胜率高达99%的辩护律师梅继波,此刻也被怼得晕头转向。
不是他能力不够,实在是眼前这群对手太过厉害,个个拳王,让人难以招架。
让他不禁有些怀念当初跟小师妹纵横律政界的日子了。
那时,他律师,小师妹是法官,他的胜率,很大程度上是在小师妹的帮扶下才得以保持。
只可惜天妒英才,小师妹在一次离婚案件中,被情绪失控的当事人打成了脑震荡,无奈之下只能退出江湖。
唉~梅继波莫名叹息一声。
“她一个女人,骗了我们六个人的钱,你们居然说我们是海王?不应该说她是海后吗?”季博达满脸不忿,反驳道。
“放你妈的屁,我只是比较博爱,不忍心伤害你们而已。
你们竟然把我的爱心想象得这么龌龊,果然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黄寒月破口大骂。
“我是真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女人,我们那些钱是心甘情愿给你的吗?
你冒认别人的身份,还有脸说自己有爱心!”季博初气得浑身发抖。
“我为什么没有脸,是我主动冒认的吗?明明是你们自己认错的,这能怪我吗?”黄寒月双手一摊,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行,我承认,是我们认错人,但你为什么不说明真相?”他怒目圆睁。
“不是我的错,我凭什么要说?”黄寒月歪着头,挑衅地看着他。
“那你就这么心安理得地收下不属于你自己的钱吗?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季博常愤慨道,他实在无法理解黄寒月这种厚颜无耻的行径。
“你们给我的我为什么不要,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你们给我钱的时候良心都不痛,我凭什么要痛!”
黄寒月依旧理直气壮,那架势仿佛她才是受害者。
“我是给你的吗?我那是认错人了!”季博常急得跺脚,情绪愈发激动。
“哎呀,你认错人了,关我什么事,是我让你认错的吗?
还不是你们自以为是,说到底,我才是受害者,你们不但要跟我道歉,还要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
话题又被她巧妙地绕回到原点。
季家兄弟被黄寒月气得满脸通红,胸口剧烈起伏,像拉风箱一般。
他们没想到,不过一段时间没见,这个女人竟变得如此伶牙俐齿,三言两语就把他们怼得哑口无言。
他们还隐隐觉得这娘们说的有道理。
黄寒月则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这段时间,她没少跟乐欲对线,虽然一直输,但不要脸的属性可谓是大涨。
打不过乐欲,还打不赢这几个傻逼吗?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小月月,看来你这段时间过得挺开心的呀!”
梅蓝紫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像是看到黄寒月这般模样还挺高兴。
“那当然,像我这种人才,到哪里都吃得香。
小篮子,怎么着,你也是来找我要钱的吗?”
黄寒月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第314章 T0对轰
“怎么可能?我俩什么关系,我只是过来凑个热闹而已,顺便看看你过得怎么样,看来完全不用我操心了!”梅蓝紫脸上笑意不减。
他和黄寒月的关系,不像其他人那样。
以前他就对黄寒月没有非分之想,两人更像是那种臭味相投的狐朋狗友。
虽说自己也给过她不少钱,可她这人特别讲义气,有钱大家一起花,也不小气,自己给的也开心。
自她跑了之后,自己的生活都少了许多乐趣。
“算你还有点良心,不枉我以前那么照顾你!”
黄寒月冷哼一声,以前为了在这几个男人面前刷好感,没少让人打断他们的腿,
唯独对梅蓝紫手下留情,看来这家伙还挺懂感恩的。
“够了,别在这丢人现眼!”梅继波看不下去,一把将弟弟拉到一边,然后转头对季家三兄弟说道。
“你们不是她的对手,已经被她带沟里去了,让我来!
对付这种不讲理的女人,就得用魔法打败魔法。”
说罢,他上前一步,取代了季博达的位置。
作为一名律师,什么样的女人他没见过,对于黄寒月这种版本t0,他有经验。
“你个骗子,别仗着人多势众,敢不敢单挑?”他说。
对面五个人太多了,得一个一个瓦解她们。
“呦呵,知道了我的实力,还敢上前挑衅?”黄寒月不屑地一笑,撸起袖子,转头对姐妹们说道。
“你们先退后,看我怎么虐渣。”
众人闻言,屏气凝神,缓缓向后退去,给两人留出一片空间。
“抛开事实不谈,我们虽然认错了人,可你顶替别人的身份,花了我们这么多钱,难道就没有责任吗?”
“轰~”梅继波此言一出,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人群中引起一阵轰动。
等级在t1以下的人,只感觉一股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纷纷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这是传说中,一位知心大姐姐在一场女方出轨的离婚案中说出的话,凭借这一句,瞬间扭转了整个局势,堪称无解。
虽然事后被人打成了脑震荡,但也丝毫无法掩盖这句话的威力。
没想到,在今天这场辩论中,这句话竟然重出江湖。
大家神驰目眩,极为震惊,纷纷将目光投向黄寒月,都想看看她要如何应对。
当世之中,能接住这句话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难道她今天要一招就败下阵来?
黄寒月眸子冷淡,向先踏出一步,t0修为显露,小仙女气息四散。
她缓缓开口道:“我有责任,难道你就一定要追究吗?
你作为一个男人,就不能大度一点吗?”
“嘶~”众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隔壁不知何时来围观的小孩都被吓得哇哇大哭。
实在是太猛了,他们这些人绞尽脑汁都想不出来,面对“抛开事实不谈”这种顶级杀招,居然还有这样的应对方法。
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纠结于“我为什么要抛开事实”,从而落入对方的圈套,被指责小气,陷入被动。
可没想到黄寒月另辟蹊径,你说我有责任,我干脆就认了,然后反过来将对方一军,意思是我承认我有责任,但你就非得追究吗?
要是追究就是小气,不追究这事就这么算了!
厉害,实在是太厉害了!
梅继波感觉胸口一闷,连连后退。
即便季家三兄弟和他二弟眼疾手快,在后面稳稳扶住了他,可他嘴角还是溢出了一丝血迹。
“大哥,你没事吧?”梅蓝紫担忧地问。
“我没事,不用担心!”梅继波擦拭掉嘴角的血迹。
没想到这个女人成长起来如此恐怖,小师妹的杀招,就这么轻易被她破解了,而且还反将自己一军,让他始料未及。
“是我小看你了!”他推开搀扶自己弟弟,重新走上前去,说。
“我不追究你,难道你就不能自觉一点,主动认错吗!”
“喔~”众人一阵惊呼,紧接着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黄寒月,期待她能给出更精彩的回应。
只见黄寒月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嫣然。
“抛开事实不谈,难道你们就没有错吗?”
她竟然直接将梅继波刚刚说过的话打了回去。
“她这是黔驴技穷了吗?这不是梅大壮刚刚说过的话吗?”有人质疑。
“招不在新,有用就行,这句话回的没毛病,回旋镖打人才疼!”有人辩解。
“回旋镖也得能打到人啊!
这句话虽然很猛,但是她刚刚自己就说出了应对之策,你用别人的,别人也能用你的啊!”又有人说。
仿佛是听到了吃瓜群众的对话,梅继波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毫不犹豫的将黄寒月刚刚的话还了回去。
“我有错,难道你就一定要追究吗?
你是说你很大度吗?怎么还揪着这点不放?难道都是骗人的?”
梅继波得意洋洋地看着黄寒月,等着看她自食恶果。
然而,黄寒月不慌不忙甚至嘴角露出阴谋得逞的笑。
“哈哈,我是很大度啊,所以我决定不追究你们的错,原谅你们了,你们不必谢我,现在我们两清了!哈哈哈。”
她的笑声清脆响亮,在这片喧闹的场地中格外突兀。
“握草,牛逼。”
“精彩,实在是太精彩了!”
人群中瞬间爆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大家心里都明白,这场精彩绝伦的辩论,黄寒月赢了。
虽说“只能用魔法打败魔法”这话不假。
可别人能用你的“魔法”攻击你,而你用对方的“魔法”时就会遭到反噬。
高下立判!
“噗!”梅继波只觉喉咙一甜,再也忍不住,一口老血吐了出来。
知道自己中了圈套,恼羞成怒之下,理智被怒火吞噬,也顾不上什么风度,猛地冲上前去,就想掐她的脖子。
自己99%的胜率,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输的一败涂地!
黄寒月的姐妹们都惊呆了,没想到,堂堂梅家大少会狗急跳墙。
想要阻止,却来不及。
“月姐。”
“月月。”
她们焦急的呼喊着。
看着冲过来的梅继波,黄寒月吓得脸色煞白。
“啊~救命!”她尖叫一声,直接闭上了眼睛,身体也忍不住微微颤抖。
然而,她等了好一会儿,预想中的疼痛却并未袭来。
当她战战兢兢地睁开眼睛时,只见薄望不知何时竟出现在了她身前。
他伸出手,反过来一把抓住了梅继波衣领。
“姓薄的,你不要多管闲事,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梅继波也掐住了他的衣领。
薄望面无表情,目光如刀,声音冰冷的说。
“她是我的女人,你惹不起!”
第315章 再捋一捋
眼看场面激情辩论演变成了动手对峙,气氛愈发紧张,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乐欲转头看向一旁同样在静静观望的黄寒丹,轻声说道。
“黄总,再这么发展下去,恐怕会引发大范围的冲突,是不是该轮到我们上场了?”
在刚刚这段时间里,他在吃瓜的同时,脑子也没闲着。
通过对话,已将事情分析得差不多了。
大致情况就是,那几个男人认错了人,误把黄寒月当成了另一个人,还为她花了不少钱。
黄寒月知道到自己捡了漏,出于贪小便宜的心理,一直没有声张。
事情败露后,她就跑路了。
这种情节在女频故事里很常见。
而且就她的性格而言,干出这种事也不奇怪。
不过,要论起这件事的对错,也不能全怪黄寒月。
正如她所说,是对方自己认错了人,又能怪得了谁呢?
不知道她具体干了什么,是只骗了钱,还是像反派女二那样挑拨离间,陷害女一。
如果有的话,那这五个男人代表有五个女一号,就有点害人不浅了。
不过他觉得以黄寒月的性格,虽然恶劣,也不算坏,顶多骗骗钱,应该干不出那种事。
“不知道乐总想要怎么办?”黄寒丹从一开始就在关注着黄寒月。
这个女人和她长得确实很像,难怪这么多人会认错。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解决它不就行了。
本来辩论进行得好好的,可你的人突然想起来动手打人,这就显得很没品了。”他说。
“这个确实!”黄寒丹点点头。
虽然梅继波是她这边的人,但对于他刚刚冲动动手的行为,也感到有些不耻。
“那就再捋一捋?”
“行,就再捋一下!”
两人相视一眼,一拍即合,并肩朝着对峙的人群走去。
“月姐,这个是你最近崩的老头吗?质量挺高啊!”
许半生眼疾手快将黄寒月往后拉,让薄望一个人在前面顶着。
“没吧!”黄寒月有些不确定,真论起来。
她才应该是被“崩”的那个。
“哎呀,你别谦虚了!人家都说你是他的女人了!偷偷告诉我他被你崩了多少钱?我保证不乱说。”
许半生满脸好奇,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月月,这不是你上司吗?怎么你还搞办公室恋情?这么刺激!”苏暮挽眼睛放光,陷入了幻想。
要是刚刚有人对她动手,乐欲冲在她面前霸气的说。
“我的女人,你惹不起!”光是这么一想,她就感觉腿都有点发软了。
其余几人也跟着七嘴八舌地八卦了起来。
“哎呀,你们别问了,不是你们想的那回事!”
黄寒月被她们问得脸上都泛起了一丝红晕。
前方薄望与梅继波依旧对峙着。
梅继波面色阴沉,冷冷地开口。
“薄望,你确定要为了一个女人得罪我们梅家吗?”
话语中带着浓浓的警告,提醒他此举的严重后果。
薄望眼中满是轻蔑,他松开手,猛地一推,梅继波顿时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而后,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被弄乱的衣领,动作从容。
将一切都打理好后。
他才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直视着梅继波,语气冰冷地说。
“就你也配?你能代表梅家吗?不过是个继承人而已。
等你什么时候真正当上家主之后,再来跟我说这句话吧!
皇上不死,你依旧只是个太子!”
梅继波被气得浑身颤抖,心里那叫一个窝火。
你当他想当太子吗?皇上不死,你让他怎么办?
跟你一样造反吗?可他现在实力不允许啊!
“他不配,我总够格了吧!”季博达冲上前,将梅继波扒拉到一边。
他觉得薄望说得没错,梅继波不过是个尚未掌权的继承人,哪有资格站在自己身前与薄望对峙。
“就你?”薄望瞧了季博达一眼,依旧摇了摇头。
“搁以前,你连平等跟我对话的资格都没有!”
季博达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他怎会听不出这是在暗讽以前季家人给薄家当过马仔的事。
他恨不能立刻冲上去狠狠的揍他一拳,让薄望知道如今的季家已今非昔比。
然而,理智最终还是战胜了冲动。
薄家底蕴深厚,若没有十足的把握还不能翻脸。
这也是季家能够一步步崛起的关键,能忍他人所不能忍。
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季博达开口道。
“这个女人就是个骗子,骗了我们很多钱,你这么护着她,也不怕被她给骗了!”
“你当我我跟你们一样傻吗?
我不管她骗了你们多少钱,我现在是她的债主,她在替我打工还债。
还差我四千九百九十九万五千三百三十三块三毛三分。钱没还完之前,谁也不能伤害她!”薄望霸气的说。
“靠,这个死鱼脸,害我白感动了!
我说他怎么有这么好心,原来是想继续压榨我啊,还有零有整的,狗东西!”
听到薄望这般回答,本来脸色有点红润的黄寒月,有点生气,在心底止不住地咒骂。
本以为薄望是关心自己才护着她,没想到是打着这样的算盘,感觉又被算计了。
“原来你也是个冤大头啊!”季博达以为他也被崩了,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这个骗子什么时候能把你的钱还完?”
反正自己有的是耐心,等她把钱还完了,再找她算账也不迟。
“那你等着吧,她现在给我当秘书,一个月1万,还差四千九百九十九个月零十六天。
按照利息3.5%来算,额外还得加六百八十四个月。你到时候过来找我要人就行。”他说。
季博达一番心算后,加上利息一共是5683个月,换算成年,大概就是473年。
“你周扒皮啊!差20多年就500年了,当你是如来佛祖,她是孙悟空,我是唐僧吗。
镇压她500年后让我去拿人,扯不扯。”
黄寒月在后面用力地点了点头,对季博达的这番话深表赞同。
这家伙总算说了句人话。
死面瘫简直比周扒皮还能剥削,5000个月都不够,居然还算上利息,这是打算死了,也不放过她呀!
黄寒月越想越气,在后面气呼呼的瞪了薄望的背影一眼。
第316章 难道说
“你是不是故意的?就是不想把她交出来!”季博达与梅继波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同向前,向薄望施压。
若是今天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被薄望一人吓退,回到云城必定会沦为笑柄。
“薄望,我劝你识相点,给我们让开,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梅继波眼神一凛,向弟弟和季家三兄弟使了个眼色。
他们默契地一齐靠近,一副来势汹汹的架势。
梅蓝紫虽然心里有点不大情愿,可要是这个时候不听话,以后零花钱怕是就不好要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那我倒想看看你们怎么个不客气法了!”薄望神色镇定,依旧无所畏惧。
他将身上的西服脱了下来,又解开领带,随后回头回直接扔给了黄寒月。
“帮我拿好,别皱了,不然你又得给我多打十几年工!”
“这个死面瘫,想干嘛,他们人多,赶紧跑啊,不然被打坏了,别指望让我照顾你!”黄寒月看着薄望的举动,忍不住抱怨道。
她此时有点纠结,事情因自己而起,就这么躲在后面,好像有点不讲义气。
可这个死面瘫又实在太气人,被打一顿,给他个教训似乎也不错。
“住手!”
“秋豆麻袋!”
就在薄望准备以一敌五的时候,乐欲跟黄寒丹终于出声制止。
他俩其实早就到了,只是在一旁又看了会戏。
乐欲就是想看看薄望能为黄寒月做到什么地步。
刚刚梅继波的动作太过迅速,连离黄寒月最近的人都没反应过来。
可薄望不仅察觉到了,还能在第一时间冲到她身前挡住攻击。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薄望自始至终,注意力都高度集中在她身上。
现在又为她以一敌五,要说他俩只是单纯的债务关系,恐怕连小黑都不会相信。
黄寒月难不成是薄望的白月光?
霸道冷面阎王总裁爱上精神小妹喜欢崩老头的我!
啧啧啧,在女频,好像很合理。
只是他有些想不明白,黄寒丹刚刚为什么一直盯着黄寒月看。
难道是因为她们俩的名字很像?
不对,她们俩长得也挺像的!
黄寒月冒认的身份,该不会就是黄寒丹吧!
难道……
尼玛,他好像记起来了。
小时候听养父母说过,黄寒月是邻居家在大雪天从外面捡回来的。
听说她是被人贩子拐了,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身上受了不少伤,记忆也变得紊乱。
只记得一个名字,连自己从哪里被拐,父母家在哪儿都记不得了。
邻居家正好无儿无女,便收养了她。
她们两个该不会…。
我去,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等明天去看望父母的时候,再问一问,免得闹出什么乌龙来。
“寒丹你看,那个女人就是冒充你身份的人,我们终于找到她了。”季博达指着黄寒月,说。
“是吗?”黄寒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随后一步步朝着她走去。
薄望一言不发,往前一步,如同一堵墙般挡住了她的去路,眼神警惕地盯她。
“她对你很重要,这么怕我伤害她吗?”黄寒丹微微仰头,目光与薄望对视,轻声说道。
“这不关你事,你最好离她远一点。”薄望语气冰冷,毫不退让。
“看来确实很重要呢!你放心,我是不会伤害她的!”黄寒丹轻笑一声,眼神中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薄董,没事,我相信黄总不是这样的人!”乐欲适时插话。
他也想看看黄寒丹到底想干什么,不会像自己猜测的那样吧!
有了乐欲的担保,薄望侧身,让开了道路。
他对这个妹夫印象还不错,而且黄寒月跟乐欲关系也挺好,想来应该不会害她。
“你…你想干什么?”看着她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黄寒月心里有些害怕,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薄望的衣服。
自己冒用她的身份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本人。
之前察觉到事情暴露,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就匆忙跑掉了,没想到面对面时,黄寒丹的压迫感如此之大。
一向伶牙俐齿的她,此刻竟紧张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在周围人的注视下,黄寒丹动作轻柔,缓缓伸出手,像是怕惊扰到黄寒月一般,轻抚了一下她的发丝,语气温柔至极,
“不要怕,刚刚是我的人冲动了,没有吓坏你吧?我替他跟你说声对不起!”
见她态度这般温和甚至有些卑微,黄寒月打蛇随棍上,一下子来了底气。
“我可以接受你的道歉,但我有个条件,就是让你们手下的人不要再来骚扰我了,不然,不然…我就不原谅你!”
“这个条件我做不到哦,一码归一码,他想打你是他的错,你欺骗了他,是你的错,是非曲直,还是要理清楚的!”
黄寒丹说着,又伸出手,帮她把刘海夹到耳后。
“嘶~你干嘛!”黄寒月眉头一皱,打掉了她的手,迅速往后躲开,眼中充满警惕。
“没什么,不好意思!”黄寒丹若无其事地将手收回,随后走了回去,对乐欲说。
“乐总,就像你说的,事情既然发生了,那就要解决,吵嘴打架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们就再捋一捋吧!”
她其实也挺好奇,想知道黄寒月那些日子究竟是如何骗这几个家伙的。
她之前问过,可这些人每次都遮遮掩掩,讳莫如深,提到相关内容就闭口不谈。
“行,那就开始吧!”
乐欲来到黄寒月身边,让她趁现在有人撑腰,老实交代,把事情彻底解决,不然保不准这些人会在背地里耍阴招。
要是仅仅是骗了他们钱,该还就还了。
没钱,找薄望借也行,反正她都已经要给薄望打500年的工了,再多500年又有什么区别呢。
黄寒月一听,眼前一亮,这话听起来有几分道理。
反正自己也活不了那么久,欠谁的债不是欠呀。
对面那几人,经过黄寒丹的一番劝说,也终于决定说出事情的经过。
两边都在各自添油加醋的描述下,事情的大致脉络逐渐清晰起来。
原来是当年季博晓发生车祸后,意外将她认成了救命恩人,把她带回家后。
季氏三雄也把她错认成了小时候的玩伴,而梅家二鬼则以为当年自己被人贩子拐走时,是黄寒月出手相救。
但实际上,这些事都是黄寒丹做的。
而他们报恩的方式也实在离谱,动不动就大把大把地给钱。
黄寒月心里觉得委屈,这能怪她吗?
对方突然认错人,还主动送上这么多钞票,换做谁能忍住不心动啊!
不过,黄寒月的做法确实有些过分。
那几年,吃他们的、喝他们的,还从他们每个人手里花掉了大几千万。
不对呀!
乐欲陷入了思索,如果说从人贩子手里,救出梅家两个兄弟的是黄寒丹。
那么他这个邻家妹妹也是假冒的?
黄寒丹才是那个被黄毛带跑的邻家妹妹?
还是说黄寒月也被人贩子拐过?
第317章 变故
对于自己的邻家妹妹可能是被假冒的,乐欲并不生气,他本来就没什么白月光,
当时就是随口一说糊弄苏暮挽的。
而且对于黄寒月这个开朗的精神小妹,他也不讨厌,更别说她跟苏暮挽和他便宜大舅哥的关系了。
“你们说她过不过分?骗钱就算了,还骗我们感情,把我们几个耍得团团转。”他们气愤地说。
“你们难道这些年一点都没占到便宜吗?”
乐欲一边说着,一边看向薄望,见他依旧面无表情,甚是佩服。
听到自己的白月光这几年周旋在这么多男人中间,居然还能如此淡定。
便宜大舅哥的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强啊!
季博达等人面露苦涩。
要是真占到了便宜,他们至于这么着气愤吗?
这个骗子,每次从他们这儿捞到一笔钱后,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等钱花完,再次出现时,他们就会遭遇各种意外,不是被别人打断腿,就是自己摔断胳膊,天降花瓶,伤病住院。
黄寒月这时就会假惺惺地来照顾他们,趁机再捞一笔钱,然后又消失不见。
如此反复折腾,他们哪有机会占便宜啊!
“行了,事情已经清楚了,不就是花了你们点钱嘛。
还一个个大少爷呢,这些年她在医院照顾你们,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情绪价值肯定也给满了,
不然你们怎么会一直心甘情愿给她钱花。
依我看,责任一半对一半,你们说个数,让她把一半的钱还给你们不就行了,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事!”
乐欲感觉,住院肯定有猫腻,哪有这么巧合的事,钱一花完,他们就受伤了?
于是决定快刀斩乱麻,赶紧把这件事了结了,免得夜长梦多。
至于赔偿的钱,薄望要是愿意出就让他出,要是他不出,自己就帮他出。
半价也就几个亿而已,卖点股份不就行了,反正也是薄望给的,跟马路上捡的没两样,花起来也不心疼。
薄望点了点头,对他提出的这个方案表示同意。
他最近挣了200多个亿,这点钱对他来说毛毛雨啦!
要是能用这点钱,换黄寒月在自己身边多打几千年工,太划算了。
季博达等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纠结。
这点钱对他们而言,不算什么,当初既然能随意给黄寒月,其实也没想过要拿回来。
关键是这个骗子太气人了,这么多年来,把他们当成摇钱树一般,需要钱的时候就来“踹几脚”。
让他们咽不下这口气,以前把她当作白月光,觉得无所谓,还乐在其中,觉得她有个性。
如今白月光换成了黄寒丹,再看黄寒月,只觉得面目可憎。
可现在对面这么说了,如果自己还揪着这件事不放,在黄寒丹面前是不是显得太没品了。
毕竟那个女人在他们生病的时候,确实照顾得不错,情绪价值给得十分到位。
但如果就这么轻易放过了,黄寒丹会不会觉得自己对她这个冒牌货余情未了?从而心生芥蒂?
“寒丹,你怎么看?”权衡再三,他们决定把这个决定权交给她。
白月光觉得行,那就行,反正以前那些钱都是给她花的。
顺便可以表达那个冒牌货,现在他们心里一点也不重要。
黄寒丹微微挑眉,目光在那张与自己有六七分相像的脸庞上停留。
搓了搓手中刚刚撩刘海趁机拔下来的一缕头发,心中已有计较。
“我觉得乐总的提议挺好的,大家相识一场,没必要为了这点钱伤了和气。
就按一半来解决吧,也算是给这段过往画个句号。”
“给个账户,钱算好了,我会让人打钱进去。”
没等黄寒月求助,薄望主动说道。
“薄总,不可!你不能把钱给他们,你也是受害者!”
就在这场闹剧即将落下帷幕之时,变故陡生。
那边正与季博晓激烈搏斗的季航,突然大声开口,打断了众人的对话。
紧接着,他一个铁山靠,猛地将季博晓撞飞,随后几个箭步便来到了薄望面前。
“薄总,你对我还有印象吗?”
季航一脸急切,抬头看向他,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薄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思索片刻后说道。
“你不就是季家的那个私生子嘛?以前经常跟在薄战后面。
怎么,你也认错人了?她骗了你多少钱?说个数!”
“小子,我啥时候骗你钱了?
我在季家那段日子,压根就没见过你这号人,少在这趁火打劫!
我可不是好糊弄的,想崩我的钱没门!”黄寒月恶狠狠地朝着季航说道,在她看来,这家伙就是想借机捞一笔。
“我拿我的人品保证,我绝对没骗他钱,你可别被他忽悠了。”
她对着薄望解释道,生怕他真给钱了,崩的都是她的钱啊,虽然她还不起。
然而,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对她翻了个白眼,连她的姐妹也不例外,显然大家对她的人品实在难以信任。
“你知道骗我钱的代价吗?”薄望却出人意料地选择相信她,脸上浮现出不善的神情。
“我当然不敢欺骗你!”季航用袖子慌忙擦掉额头上渗出的汗水。
“我来找你,不是为了钱,而是另有隐情。”他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
“你既然清楚我是季家的私生子,而黄小姐又说在季家时压根没见过我,难道就不觉得奇怪吗?”
“有话直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别在这绕圈子,我没那闲工夫。”薄望直截了当,他对于别人家的龌龊事不感兴趣。
“当然有关系!”季航目光扫过季家众人,最后定格在被他撞飞后瘫在墙上的季博晓身上。
没有周素心在旁搀扶,季博晓躺在地上,模样狼狈不堪。
“确切地讲,这件事和当年那场车祸有关!”
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他知道,现在他和季博晓之间的谣言已经如脱缰野马,根本止不住。
不过,也并非毫无办法。
对付谣言,通常有两种手段。
第一种是澄清,可现在这个法子已然行不通,因为事情太过离谱,莫名其妙的就证据确凿了,根本解释不清。
第二种方法,就是抛出一个更大的瓜,以此转移公众视线,降低自己这个瓜的热度。
如此一来,大家在关注大瓜的时候,自然就会忽略他这档子事,久而久之,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而他手里恰好掌握了一个惊天大瓜,一旦爆出来,绝对能成功转移众人的注意力,顺便还可以报复一下季家。
第318章 扭转局势的契机
当季家人听到“当年那场车祸”这几个字时,脸色集体一变。
季博晓更是不顾身上的疼痛,像弹簧一般直接蹦了起来。
“住口,不能说,你也是季家人,要是我们倒霉,你也别想好过!”他大声吼道,声音里充满恐惧。
季博达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他不假思索地说道。
“赔偿我们不要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说完便想要遣散众人。
然而,他们这般表现,反而勾起了薄望的兴趣。
从一开始的步步紧逼,到此刻突然放弃赔偿,这其中要是没有猫腻,鬼都不信
薄望不禁回想起,当初的那场车祸。
当事人除了季博晓,另一个就是自己。
只不过事后衙门将其定性为意外,那时他心情正值低落,便没有过多追究,此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可现在看来,事情的背后似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你给我继续说,我保证你毫发无伤。
但你要是敢耍我,我一定把你做成标本,让你千年不腐!”
薄望冷冷地盯着季航,话语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开弓没有回头箭,季航狠狠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将自己当初偷听到的事情和盘托出。
“当年那场车祸根本不是意外,而是季博晓处心积虑策划的。
我亲耳偷听到他们的谈话,他们打算万一事情败露,就把我推出去顶罪。
我没办法,只能隐姓埋名逃出季家,后来还改名叫季航。”
他简言意赅将事情说完,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滚落,被这么多饿狼注视,压力十分巨大。
不过他的眼中既有恐惧,又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从知道秘密的时候开始,他就在等这一刻了。
“是这样吗?”薄望听到有人妄图谋害他的性命,神色依旧平静如水,只是目光冷冷地审视着季家众人。
“当然不是,他在胡说!”黄寒丹不假思索地直接否认。
尽管她从季家人的表情中,已然猜到这件事大概率是真的,
但她必须站出来为季家说话。
公司刚刚创立,即便有心从季家手中夺权,也得徐徐图之。
现阶段拔掉季博晓就已经足够了。
要是因为这件事让季家与薄家火拼,公司必定元气大伤。
会让归元集团有可乘之机,甚至有可能破产。
因为薄望只是他们公司的一个小股东,而季家则她他们公司的重要组成部分。
到那时,自己权力再大,又有什么意义呢?
所以就算要斗,也得等她将季家吃干抹净了以后,再斗。
“你又不是当事人,你凭什么说我在胡说?”季航梗着脖子反驳道。
“你是当事人吗?你凭什么说什么就是什么?
连衙门的人都认定那是意外,你却偏要说那是蓄意的。
怎么,你这是在指责衙门无能吗?空口无凭,你有证据吗?
要是谁都像你这样,嘴巴一张一合,就让别人相信,社会还不得乱套了。”
黄寒丹一个人能吊着这么多人,口才那是杠杠的。
一顿组合拳瞬间把他给打懵了。
季航瞪张了张嘴,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确实没有确凿的证据,当时只是偷听到了,也没有录音。
季家人如梦初醒,对啊,他不可能拿出证据!
这么多年时间过去了,就算当初现场留下了证据,也早就被销毁得干干净净。
案子已成铁案,他们又有什么可怕的?
“谁主张,谁举证!你要是真有证据,就拿出来给大伙看看啊!
别在这儿空口白牙地血口喷人,不然我告你诬陷!”
季博达底气一下子足了起来,对着季航大声呵斥,刚刚的慌张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么多年过去,要是有证据,早就被你们销毁了。
不过当时你们密谋的时候,周素心也在场,不信的话,你们可以把她找来问问,看我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季航大声争辩道。
“呵呵,就你们三人那混乱的关系,她能说真话?
我看你就是自己的秘密被人发现了,想把水搅浑,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吧!”季博达冷笑一声,不屑地说。
转移注意力!这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
不能再任由话题在这车祸事件上纠缠下去了。
对于某些人而言,即便没有确凿证据,只要心生怀疑,那就足够危险了。
她悄然看向一旁静静聆听的薄望,这便是传说中的冷面阎王?
关于薄望的事迹,她早有耳闻,果然名字有起错的,外号没有叫错的。
听说过去危及自己生命的意外或许是有人蓄意谋害,他还能如此淡定,仿佛事不关己。
连自己的生命都这般漠视,那这世上还有能让他上心的事物吗?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投向薄望身后的黄寒月。
好像还真有!
倘若如此,这或许就是一个绝佳的转移话题契机,甚至有可能借此扭转当下对她们公司的不利局势。
黄寒丹眼神闪烁不定,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她嘴角上扬,突然开口道。
“说到车祸,我倒是很好奇!
当时明明是我救的你,季博晓,你又是怎么认错人的呢?
虽说我和她长相有几分相似,但也不至于因此就一口认定她是你的救命恩人吧!”
她这话说得意味深长,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薄望目光一凝,将视线转移到了季博晓身上,似乎对这个问题颇感兴趣。
第319章 真相只有一个
看着黄寒丹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乐欲心中没来由地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季博晓满心疑惑,不明白黄寒丹为何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照理说,此刻不应该乘胜追击,咬死季航在造谣,彻底压下关于车祸的真相吗?
但面对黄寒丹的询问,他还是如实回答道。
“主要是当时我出了车祸,脑袋被撞得嗡嗡作响,精神恍惚后直接晕倒了,根本没看清到底是谁救的我。”
“那你既然没看清,为什么能认定是我救的你?
而且怎么会认错人,还错认成跟我长得如此相像的她?”
她紧追不舍,又抛出一个问题。
“我又不傻,事后我去调了监控啊。
虽然发生车祸的地方处于监控盲区,但可能是因为怕车子碰撞引发二次爆炸造成伤害。
我在查找周边监控时,能看到你把我拖到了马路上。”季博晓解释道。
“是这样吗?可我怎么记得当时我掰开车门,把你救出来后,并没有把你拖到马路上啊。
因为我当时比较着急,观察到车辆并没有起火现象,所以就近把你放到了草坪上,然后拨打救护车电话后就走了。”
黄寒丹轻轻摇头,语气笃定,与季博晓的说辞截然不同。
“什么?”季博晓懵了,眼中满迷茫。“难道我没认错人?她真的是我的救命恩人?”
“不,你认错了。当时你晕头转向的,可我头脑清醒得很,我可以确定,当时救你的人就是我。”黄寒丹语气笃定,不容置疑。
“那为什么你会说你没有把我拖到马路上?”他问。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认错人了,而且不止认错了一个,是两个都认错了。”
黄寒丹嘴角勾起,左手潇洒地插进兜里,右手食指笔直地指向季博晓。
眼神坚定地注视着他,脸上带着自信满满、胜券在握的神情,仿佛已经洞悉一切,说。
“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
周围的人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
薄望的表情依旧冷峻,但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索。
乐欲心中“咯噔”一下,眉头瞬间皱起,一个不妙的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
不好,他意识到了一个可能,于是不假思索地说道。
“黄总,钱我们全赔,这件事确实是我们的错,我代表她向你们道歉!”
他已经预见到了某种可怕的后果,想在局面失控前做出补救。
可黄寒丹怎么会轻易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她不为所动,继续分析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当时监控是不是没有拍到被救人的脸。”
季博晓木愣愣地点了点头。
的确如此,当时监控画面里,只能看到救人者的脸,至于被救之人的面容,模糊不清,所以他便下意识地认定,被救之人就是自己。
“如果这个人不是我的话,那么…”
“没错,真相只有一个,我来给你们捋一下。”黄寒月接过话茬,自信的说。
“当时出了车祸,我把你救出来放到了草坪上,这点我可以确定。
而且我记得很清楚,另外一辆车上是没有人的,要是有的话,我肯定会一起救。
也就是说,在我赶到之前,已经有人先把他给救了出来。
所以,你看到的根本不是我救你的监控画面,而是黄寒月救薄望的监控。”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原本如乱麻般的头绪,一下子找到了方向,一切都说得通了。
薄望那张冷峻的脸终于动容,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容。
然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这笑容如同流星般一闪即逝,紧接着,他的眼神瞬间转变成狠辣,让人不寒而栗。
“那又如何?还是她骗了我啊,救了薄望怎么样?那也不能骗我啊!”季博晓愤愤不平。
得知真相后,他看向黄寒月的目光中,恨意愈发浓烈。
原本只以为她是个冒认身份的骗子,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救了人,而且救的还是自己的仇人。
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她把薄望救出来后,对自己不管不顾,这不就是见死不救吗。
一想到自己这么长时间,稀里糊涂地帮仇人养着救命恩人,他就一阵气血上涌。
操,顶不住了!
季博晓脑袋一阵发晕,此刻的愤怒,比刚刚被人黄谣时还要强烈数倍。
“是这样没错,但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相信大家也都听闻过薄先生‘冷面阎王’的一些事迹吧!
一直以来,他的救命恩人不都是林家大小姐吗?
还因此传出了一段佳话,难道薄先生有两个救命恩人不成?”
黄寒丹图穷匕见,说出了最为关键的问题。
她刚刚的一番铺垫,为的就是此刻抛出这个重磅炸弹。
乐欲忍不住捂脸,他刚刚想到的,也是这个问题。
倘若黄寒月救的是薄望,那么林妩眠所谓的救命恩人身份,无疑就是假的!
“哈哈哈!”季博晓反应过来,指着薄望放声大笑,笑声中满是嘲讽。
“原来你也被人骗了这么多年!”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救命恩人还玩起套娃了。
乐欲脑袋都快炸了。
一场车祸,三个救命恩人,其中两个是冒牌货。
按照常见女频小说的走向来分析,黄寒月冒认黄寒丹的救命之恩。
黄寒月便是女二,黄寒丹是女一,季博晓不是男一就是男二,事情败露后,他肯定会对冒牌货展开报复。
而林妩眠又冒认了黄寒月的救命之恩,在这另一段剧情设定里,林妩眠成了女二,黄寒月则变成了女一,薄望自然就是男二或者男一。
怪不得薄望对黄寒月的态度与众不同,事情一旦败露,薄望肯定会袒护着黄寒月。
这其中还掺杂着季航、季博晓与周素心三人之间养子、少爷、未婚妻的后悔剧情。
若仅仅只是这些,他还不至于头疼到这般地步。
可现在的状况是,林妩眠的事情败露,薄望必定会找她麻烦。
可是……。
正如他所预料的那般,薄望此刻眼睛通红,布满了血丝,与刚刚听说有人蓄意谋害他时的镇定相比,判若两人。
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那边惊慌失措的林妩眠,一步步朝着她走去。
原来这么多年,自己一直误会了,而这一切,根源都是这个女人。
看着薄望气势汹汹地向自己走来,林妩眠慌了神。
吃瓜吃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吃到自己头上来了?
她声音颤抖地喊道:“你想干什么?我现在跟你可没有一点关系!”
“骗了我那么多年,一句没关系就能了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薄望冷笑一声,那笑容中满是森然寒意,准备让林妩眠知道欺骗自己的下场。
可就在这时,半路杀出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
他手中拿着佛珠,横身挡在了薄望面前,让他停下了脚步。
顾千帆转过身,将林妩眠的身子完全护在身后,手中的佛珠缓慢地转动着。
向前迈了一步,附身过去,双目释放着癫狂嗜血的冰冷目光,死死地盯着薄望,说。
“别碰女人,特别是…我的女人!!!”
第320章 绿帽至尊对决
薄望岂是梅继波那种别人让住手就乖乖住手的人?
他二话不说,直接挥起一拳,朝着顾千帆的脑袋袭去。
顾千帆反应迅速,脑袋一歪,那带着凌厉劲风的拳头擦着他的耳边呼啸而过。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反手就是一个肘部反撩,目标直指薄望咽喉,意图一招毙命。
薄望不退反进,故意用左肩硬接这个肘击,随着肘部重重撞在肩上,他朝前贴近。
与此同时,他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直直戳向顾千帆第三根肋骨的缝隙,这一击若是命中,必定会让顾千帆失去战斗力。
顾千帆反应同样敏捷,迅速屈膝进行格挡。
紧接着,他一记顶膝迅猛撞向薄望小腹,速度快如闪电,力量惊人。
薄望见状,急忙退后半步,然后以膝顶膝,同样迅猛地迎向顾千帆的顶膝。
“砰”的一声巨响,两人相撞,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们同时向后退去。
此时,两人都死死盯着对方,从彼此瞳孔中,都能清晰看见那毫不掩饰的狠厉。
乐欲嘴角溢出一抹苦涩,满心他最担心的场面还是出现了。
一位是能驾驭四只,不,现在应该是五只轨,队长级别的驭轨者。
另一位则是戴上九顶绿帽依旧无所畏惧的九冠王。
两位绿帽至尊对决,打的大道都磨灭了。
围观群众们哪见过这般阵仗,一个个吓得瑟瑟发抖。
怎么突然就战斗爽了?
不应该像刚刚那样先辩论一波吗?
而且就算要动手,也不至于如此狠辣,招招致命,那么暴力干嘛?
像季航跟季博晓他们两个小拳拳捶胸口不挺好的吗?
观赏性十足不说,至少不会误伤观众!
一些胆子小的人直接被吓跑了。
此刻,现场只剩下两个公司的人。
“乐总,这两位好像都是你们公司的股东吧?
脾气真是暴躁呢,一言不合就动手,该不会闹出人命吧?
真是的,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依我看,不就是冒认身份嘛,一个巴掌拍不响,你刚才不是也说双方都有责任吗?
林小姐拿了薄先生多少东西,让她还一半回来不就行了,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吗?”
黄寒丹看着薄望与顾千帆激斗的场面,款步来到乐欲旁边,脸上带着关切,假意宽慰道。
乐欲转头,眼神中带着审视看了她一眼。
这个女人不简单啊!
她肯定知道薄望跟林妩眠之间的破事。
不然怎么能这么完美的转移话题。
黄寒月不过是利用救命之恩骗些钱财,钱这东西,还起来容易,分割也方便。
可林妩眠呢,冒认救命之恩不仅没有好好珍惜,反而给薄望戴了九顶绿帽,之前可能有着救命之恩这层buff,薄望忍了。
现在这层buff消失了,九雷齐爆,威力堪比核弹啊!
要是按照她说的解决方案,难道让两人重新在一起,让薄望再给林妩眠戴几个绿帽?
这到底算是惩罚还是奖励啊?
而且,真能这么简单地解决问题吗?
且不说薄望那边如何想,就顾千帆,他能同意吗?
瞎搞!
薄望与顾千帆两人相距三步之遥,彼此对视着。
他们的呼吸粗重,却又刻意放缓,都在积蓄着下一轮爆发的力量。
薄望微微活动了一下左肩,显然是刚刚顾千帆那记肘击让他不好受。
顾千帆则悄悄地将左腿后移半寸,膝盖处有点发颤,显然刚刚碰撞时他吃了暗亏。
此刻,两人都没有多余的动作,唯有眼神在半空中激烈交锋。
原本狠厉的目光逐渐褪去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对彼此身手的忌惮。
场中无风,衣衫自动,气氛却愈发紧张。
他们眼中只剩下了彼此,周围的一切都已被忽略。
“顾总好身手啊!”薄望一边说着,一边活动了一下胳膊,觉得衬衫的衣领束缚得太紧,影响自己发挥,于是伸手解开了两个扣子。
“薄总,你也不差呀!”顾千帆回应着,同时摘下了金丝眼镜,顺手脱下了外套跟佛珠一起递给了身后的林妩眠。
完成这些动作后,两人四目再次相对,没有言语,只有彼此瞳孔中倒映出的对方身影。
下一秒,几乎是同时,两人猛地蹬地,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对方,一场更为激烈的战斗再次爆发。
周围的人见状,纷纷又往后退了几步。
靠,这两个人不会真打算今天拼个你死我活,才肯罢休吧!
乐欲看着两人毫不躲避,一味地以伤换伤,都无语了。
这都在干啥呢?大家都是队友啊!
怎么团战打的好好的,自己人跟自己人干起来了?
打对手的时候也没见你们俩个这么狠啊!
要是搁在之前,他们俩爱怎么打就怎么打,乐欲才懒得多管闲事。
可如今这情形大不相同啊!
他转头望向不远处一脸幸灾乐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寰宇七狼。
要是自家主力,打得两败俱伤,以后是指望他一个人去抵抗这群如狼似虎的家伙吗?
被他们生吞活剥,是早晚的事!
到时候这群人会轻易放过他吗?
怎么可能!
只有双方势均力敌,才有谈判的空间和筹码,一旦形成碾压局,得到的除了羞辱后的虐杀,不会有别的结果。
想到这里,乐欲来到路逢君身旁。
刚一凑近,就见她紧握着拳头,正压低声音给顾千帆呐喊助威。
“打死他,打死他!”
唉,到底是夫妻,即便看着不太和睦,这么多年还是有点感情的吧。
“你丈夫在前面跟人打得不可开交,你就不上去拉一拉吗?也不怕他出什么意外!”
他低声说道。
希望路逢君能上去劝一劝。
“切,他打架关我什么事?被打死才好呢!
欲哥哥,你难道不知道人生三大喜事就是升官发财死老公吗?
到时候我正好带着他的千亿遗产直接改嫁给你,你看怎么样?”
路逢君身子悄悄凑过来,声音如同蚊蝇般细小,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狠辣。
艹!这女人可真够恶毒的。
闹了半天,刚刚她是在给薄望加油啊!
这下又有一个不能让顾千帆出事的理由了!
再来一个黑寡妇,他可受不了。
见路逢君这条路走不通,乐欲将目光投向顾明铃、许半生和沈清茶三人。
见她们都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就知道这几人也没安好心。
事实确实如此,顾明铃心里正打着如意算盘。
要是顾千帆被打死了,她如今掌握着实权,到时候财产分割,肯定能捞一笔。
不能怪她心狠,实在是顾千帆对林妩眠太上心了。
路逢君作为他的正牌妻子,一直隐婚,从未在公众面前得到承认,可他现在居然当众宣称林妩眠是他的女人,还为了她跟薄望大打出手。
假如以后要是在抢起资源来,她们四个加起来恐怕都不是这个狐狸精的对手。
沈清茶本就智商不高,对顾明铃言听计从。
见顾明铃稳如泰山,她自然也一动不动,就站在那儿冷眼旁观。
许半生更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死就死了呗,反正又不是她亲哥。
没准顾千帆死了,自己还有机会成为顾家继承人呢。
到时候,她就把顾家财产全捐出去,正好给顾家积积阴德。
第321章 大道都磨灭了
见此路不通,乐欲只好来到林妩眠身边。
他别的长处不多,好在人脉广泛。
“二嫂…不,林总。”乐欲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换了个称呼。
此刻的他,无语到了极点,竟不自觉地笑了出来。
还好薄战没在这儿,不然真不知道他会帮谁。
是会为了未婚妻跟顾千帆联手打他哥,还是会跟他哥一起去揍这个奸夫,又或者演变成三方大乱斗。
“哦!小乐弟弟好久不见,是想我了吗?”林妩眠见她过来,媚眼如丝,习惯性地给他送了颗菠菜。
乐欲嘴角忍不住一阵抽搐。
他可不想加入大乱斗,而且他现在已经够绿了,不想再吃菠菜了。
他定了定神说。
“不能让他们再打下去了,不然肯定得出事。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决?”
林妩眠沉思了片刻后,摇了摇头。
“薄望我没办法。至于顾千帆,我倒是能劝一劝,可现在他俩正打得势均力敌。
我要是贸贸然上去,纯粹就是给顾千帆添乱!
而且薄望的目标就是我,我现在上去不是找打吗?”
乐欲点了点头,不得不说,反派的头脑就是清醒。
不过再这么让他们打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他摸着下巴,沉思片刻后,开口道。
“如果说我有办法让你跟薄董解开这个‘误会’,只是可能会让你损失一些身外之物,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他特意在“误会”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都是心思玲珑之人,相信林妩眠应该能明白他话里暗藏的深意。
“真的吗?”林妩眠闻言,转头再次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钱倒不是什么问题,只是薄望他也不差钱啊!”
说实话,她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当初就不应该冒领薄望救命恩人的身份。
自己本就是林家大小姐,要钱有钱,要颜有颜,那时候之所以这么做,纯粹是看薄望长得帅气,又门当户对,捡个漏罢了。
可谁能料到,成为他女朋友后,薄望就是根榆木脑袋,碰都不碰她一下,整天还摆着一张臭脸,让她憋闷不已。
可是碍于和好券的限制,她毫无办法。
因为和好券这东西,不光对男方有要求,对女方同样有着约束。
和好券表面上给了女方与男方和好的机会,可同时也赋予了男方极大的权利,那就是女方没有主动提分手的资格。
不过,这里面还有个例外,如果有另一个男人拿出超过薄望手中数量的和好券来争抢,可以打破这个限制。
没想到如今陈年旧事被翻了出来,她不但什么好处都没捞着,反而惹得一身麻烦。
万一因此坏了她跟顾千帆的好事,就得不偿失了。
“薄望是不差钱,可是有人差钱啊!”乐欲说着将目光投向了另一边。
只见黄寒月正瞪大眼睛,满脸兴奋地看着两个男人打架。
他走了过去,俯身在她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
“你说什么?让我帮那个冒领我救命之恩的女人说话,不可能!我是那么下贱的人吗!你这不是侮辱人吗?”
黄寒月一听,顿时柳眉倒竖,嘟着小嘴,满脸气愤。
“算了,你不愿意就不愿意吧,”乐欲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惋惜的神情。
“人家可是林家大小姐,林家知道吧,那可是云城四大家族之一。
要是这次你帮了她,你那几千年的黑工,没准一下子就可以还清了。
说不定她一高兴,还能多给你点精神损失费。这么好的机会,可惜啊,可惜!”
“握操,你不早说!”黄寒月一听有钱赚,瞬间把什么节操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二话不说,一把将薄望的衣服扔在地上,还不解气地顺便踩了两脚。
在她心里,男人全都靠不住,只有金钱才是硬道理。
看着她屁颠屁颠地跑到了林妩眠那边,乐欲就知道这事妥了。
不过,他的眉头很快又皱了起来,因为还有最后一个棘手的问题摆在眼前。
场上那两个人已经打得红了眼,即便黄寒月和林妩眠这边谈妥了,想要让他们俩停手,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于是,他又转身来到了女暴龙身边。
此时,万妙华正舒舒服服地依靠在沐迟迟那宽阔的胸怀里,欣赏着顾千帆跟薄望的史诗对决。
同时嘴里念念有词,不停地点评着。
“可惜了,这招黑虎掏心,要是再往上一点就好了。我勒个去,这招猴子偷桃,够阴的呀……”
沐迟迟则满脸羞红,大老板也真是的,不过是看两人打架而已,至于这般身临其境嘛。
他们在那边黑虎掏心没掏到,你的手一个劲儿地在我这儿乱掏,这是要干嘛呀?
她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试图躲开万妙华那不安分的手,可又不敢动作太大,只能红着脸默默忍受。
乐欲看着眼前这场景,心中一阵无语,当着我的面性骚扰我的秘书,要点脸行不行啊?
“领导…”沐迟迟像是看到了救星,可怜巴巴地看向乐欲,眼中满是求救之意。
乐欲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她再忍耐一会。
随后,他转头看向万妙华,说道:“老板,己方队友都已经拼得刺刀见红了,你还有这闲情雅致在这看戏!”
“哦吼吼,这有什么,打死不正好,到时候他们群龙无首,我正好把他们全吞了!”
万妙华不怀好意的奸笑一声。
好家伙,原来你也打着这种主意啊!
看样子要是薄望和顾千帆出了事,都用不着外部势力动手,这几个心思叵测的女人就要开始互相争斗、自相残杀了。
那到时候自己该怎么办?
恐怕会被这几个心狠手辣的女人给大卸八块。
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老板糊涂啊!”乐欲赶忙劝说道。
“现在寰宇传媒正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呢,我们绝不能让他们再这么打下去了。
不管是他们谁死谁伤,那都是我们集团力量的自我消耗啊,到时候便宜的是谁?
便宜的可都是我们的敌人啊!”
“你说的有点道理,可是他们打架,我又能怎么办呢?”万妙华抬手扶额,装出一副劳神伤心的模样。
“这还不简单,老板你上去给他们拉开不就行啦!”他给出建议。
“乐爱卿,你在说什么胡话?他们两个糙汉子打得正凶,你让我一个娇滴滴的弱女子上去拉架,你到底居心何在?”
万妙华声音慵懒,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
呵呵,要点脸不?乐欲皮笑肉不笑。
在现场,他知道的也就女暴龙有实力掺和进这两位强者之间的战斗。
但现在她摆明了就是不想出力,刚刚自己的话,显然没有打动她。
看来得放大招了。
“老板,你就别藏着掖着了。
要知道女人都是慕强的,你看看他们两个人的战斗,吸引了多少女人的目光啊?
这个时候老板你要是上去,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还不得把她们都迷得神魂颠倒?”
万妙华环顾四周,见众人确实都被薄望和顾千帆的战斗吸引住了,觉得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她思索了一下,缓缓说道。
“可以是可以,但是现在不行。
我虽然不怕他们,但他们两个现在明显已经上头了,我要是现在上去,他们肾上腺素正爆发,很有可能会群殴我。
必须得等他们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我再寻找合适的时机出手。”
就这样,众人又看了十几分钟巅峰对决。
不得不说,这两个人有点牛逼了,拳拳到肉,打的都飙血了,依旧没有停手的意思。
而且他们的招式,丝毫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观赏性动作,每一招都是阴狠至极。
掏裆,插眼,贯耳,袭胸…招招直逼要害,一看就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这些大家族继承人,练这些伤人的狠招干什么?
难不成顾家与薄家以前的背景跟万家一样,都是黑涩会?
“机会来了!”就在这时,顾千帆一拳轰出,被薄望反手扣住了手腕。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双脚蹬地,开始较力,随后竟挣扎着准备用头互相撞击。
说时迟那时快,万妙华突然挣脱了沐迟迟的怀抱,猛地一个大跳,高高跃起,就是飞天一脚,直直踹向两人要碰撞的位置。
乐欲心中大惊,这哪是想把他们分开啊?
分明是想直接把他们踹死!
他还是低估了万妙华的狠辣程度,她刚刚根本不是在找时机劝架,而是一直谋划着找个合适的时机,直接将两人一起置于死地。
这一脚要是结结实实踹下去,恐怕两人的脑浆都得被踹出来!
“小心!”人群中有人惊恐地大喊。
薄望与顾千帆也察觉到了危险,可是此刻他们全力向前冲,想收头已经来不及了。
电光火石间,两人心领神会,同时发力加速,在万妙华那一脚即将来临之前,狠狠撞向对方。
一瞬间,绿帽跟绿帽的碰撞,天地变色,绿光四溅,绿帽碎片炸的满天飞舞。
大道又又又被磨灭了!!!
第322章 五毛钱
“好恐怖的反应能力!”
所有人都震惊,睁大了眸子,难以置信地紧盯着前方。
只见薄望和顾千帆巧妙的借助撞击产生的反作用力,同时松手,身体向后一个翻滚,险之又险地躲开了万妙华那凌厉的飞天一脚。
落地后的两人,迅速站起身来,眼神中透露出警惕,死死地盯着万妙华。
尽管刚刚的头部撞击让他们有些晕眩,但他们都非泛泛之辈,帽子叠得够厚,即便碎了一顶,头上还有好几顶。
此时,万妙华也轻盈落地,心中暗自惋惜,嘴上却佯装焦急地呼喊着。
“你们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
那模样,好像刚刚那一脚是在劝架一般。
“你也要加入这场战斗吗?”顾千帆冷冷的说。
“当然不是,我是来结束这场战斗的。”她一脸镇定的回。
乐欲等待的机会终于来了。
虽说事情的发展过程有些偏离预想,但结果是好的。
“老板,干的不错!”于是他走到万妙华身边,先拍了个马屁后,将目光投向薄望和顾千帆,高声说
“收手吧,二位。再这么打下去,只会造成无谓的损失。
其实这不过是个误会罢了,如今也已经说开了!
当然,如果有人还觉得没闹够,接下来就让我老板陪你们接着打!”
薄望和顾千帆听闻此言,陷入了沉默。
若是他们处于全盛时期,自然不会畏惧万妙华。
可此刻,两人刚刚经过一番激烈火拼,身上都挂了彩。
这个时候若再与万妙华动手,胜算着实不大。
要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输给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万家的女人,那他们薄家与顾家的颜面何存?
恐怕他们的爷爷奶奶在九泉之下得知,都得气得从坟里爬出来。
见两人都默不作声,乐欲明白自己已经掌控局面了。
他故作潇洒地甩了甩背后并不存在的披风,中气十足地说。
“希望二位能在此卖给乐某人一个面子!”
说完,他不着痕迹给一旁此刻已亲密得如同亲姐妹的黄寒月和林妩眠二人使了个眼色。
意思再明显不过,你们之间py交易已经完成,该配合我收场了。
黄寒月紧紧握着手中的银行卡,神色坚定地点了点头。
经过刚刚一番沟通,她才知道林妩眠冒领了自己救命之恩,居然一分钱都没从薄望那儿骗到过,只是给薄望戴了九顶绿帽子而已。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善良了,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这么善良的女人遭受这个死面瘫的报复呢?
难道问题只出在林妩眠一个人身上吗?
你作为一个男人,难道就没有错吗?
你要是对她足够好,她至于在外面寻找安全感吗?
她给你戴那么多顶帽子,还不是怕你冻着,这分明是关心你嘛!
可你竟然还要对她动手!
这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当然,林妩眠也有那么一点点责任,不该冒领不属于自己的恩情。
但这归根结底是她和林妩眠之间的事,你急个什么劲啊?
不管给谁报恩不都一样要报嘛!
而且她们刚刚已经协商好了,一顶帽子作价1000万,林妩眠给了她九千万。
有了这笔钱,她不但可以还清债务,还能有不少盈余。
林妩眠更是许诺,她之前骗那几个傻比的钱,不管多少,也一并帮她还了。
这哪里是什么骗子啊,简直就是自己的再生父母。
你要报恩,保护自己救命恩人的妈妈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你却在这里气急败坏地要打女人。
呸!真是个渣男!
你要是真想报恩,当初就应该多戴几顶帽子!
连一个亿都没有,算什么男人!
当然,这些话黄寒月只敢在心里想想,鬼知道要是说出口,薄望会不会当场就揍她一顿。
这家伙下手没轻没重的。
于是,她小心翼翼地走到薄望身边,把和林妩眠商量好的说辞讲了出来。
“你没认错人,她确实是你的救命恩人,哪条法律规定只能有一个救命的人了?
人是我们两个一起救的,当时我救完你以后,就跑去买水了,然后就让妩眠姐照顾你。
等我买水回来,你已经被送到医院了。再后来,我就被季博晓给找到了。”
“对对,没错,就是这样的!”林妩眠这时也走到了顾千帆身边表示同意。
虽然这套说辞漏洞百出,根本经不起推敲。
但当事人都这么讲了,薄望又能办。
她还是那么善良,肯定是不想看到自己受伤,才编出这样的话来。
这么想着,薄望看向黄寒月的眼神愈发温柔,思绪一下子回到了他们最初相识的时候。
那时的他还小,与家里人发生争吵后,负气离家出走,身上一分钱都没带。
走投无路,却又因少年特有的自尊心作祟,不愿轻易服输回家。
就这样,整整一天一夜没吃饭,最后饿得体力不支,直接晕在了马路上。
当他悠悠转醒时,发现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女孩正蹲在他身旁。
她自称海晏路月姐,说自己刚刚出道,若是他有什么困难,都可以跟她说,她都能帮忙解决,不过代价是以后要当她的小弟。
那时的他实在饿得难受,便说自己已经一天多没吃饭了,饿得连路都走不动,晕了过去。
女孩听后,满不在乎地说:“那不简单,我请你吃不就行了!”
随后,女孩便费力地背着他,走了两个多小时的路,来到一个颇为偏远的地方,为他点了一碗普通的素炒米粉。
当时的他满心疑惑,忍不住问女孩:“吃个炒米粉,为什么要带我来这么远的地方?
背着我难道不累吗?路上我也看到了好几家炒粉店啊!”
女孩却一本正经地回答:“那几家店最便宜的素炒粉要三块,这家只要二块五,比它们要便宜五毛钱呢。”
五毛钱!仅仅为了五毛钱,女孩甘愿背着他多走两个小时的路。
连五毛钱都如此精打细算舍不得花的人,却愿意花二块五请他吃饭!
那一碗粉,是他一生中吃过的最便宜,却也是最好吃的一碗粉。
也是从那以后,不管钱多钱少,他都特别在意。
“行吧,既然她都这么说了,看在乐总的面子上,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他终于松口。
“你说算就算,哪有这么容易的事?”顾千帆却冷冷地说。
“怎么,你还想继续吗?”薄望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厉色。
“行啊,继续就继续。”顾千帆毫不示弱。
“千帆!不要!你要是受伤,我会伤心的!”林妩眠赶忙拉住顾千帆的胳膊。
她微微咬着嘴唇,一双美目含情脉脉,眼波流转间,满是担忧与楚楚可怜。
她太了解顾千帆了,知道他最受不了女人为他这般柔肠百转、委屈求全的模样,见不得女人为他心疼落泪。
“算了!”顾千帆果然吃这一套,看着林妩眠那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心中的怒火消散了几分,无奈地叹了口气。
在他眼中,林妩眠还是那么菩萨心肠。当初好心救了人,不但没得到感恩,反而被对方倒打一耙。
如今事情真相大白,对面那家伙依旧死不悔改,可即便如此,她竟然还一心劝自己息事宁人。
顾千帆略带心疼地说道:“你这么心软,以后可是会吃亏的呀!”
第323章 终于落幕
见两位大手子,这么轻而易举地被女人给牵制住了,乐欲脸上不禁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果然啊,在女频世界里,不管一个人有多强大,哪怕大帝,仙尊,冥王、阎罗,天神,就算是未经开化的野人,都得谈恋爱。
“好,既然事情都已经水落石出,清楚明白了,大家就都散了吧。”乐欲说着,看向黄寒月。
“你带薄董去医院好好检查检查,刚刚他们打得那么激烈,都飙血了。
医疗费公司报销,你晚上就在医院好好照顾照顾他。”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林妩眠。
“林总,你也带顾董去医院看看吧,我瞧着他身上也挂了点彩。”
对于乐欲的安排,她们两人都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黄寒月刚捞了一大笔钱,心里正美滋滋的。
照顾薄望这点小事,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反正以前在医院也照顾过。
大不了再给他喂几碗饭,吃不死他。
林妩眠心情同样不错。
虽然这次花了点小钱,但成功解决了之前一直埋的一颗大雷,还意外认了个有趣的妹妹,怎么想都觉得不亏。
“啪啪啪!”黄寒丹一直旁边默默注视着乐欲的一举一动。
见他不过三言两语,就成功说动了在场的一堆人,并且在短短时间内,将原本可能演变成不死不休的局面给顺利解决,不禁由衷地鼓起掌来。
这人确实是个人才啊,怪不得能当上cEo。
随后,她笑着说道。
“恭喜啊!乐总,误会终于解开了,我也为你们感到高兴!
至于黄小姐之前跟我们因误会造成的费用,就一笔勾销吧!
就当我们的一点祝贺心意了!”她一副慷慨大方的模样。
“那真是谢谢啦!黄总真是大方呢!”乐欲脸上挂着假笑,随口附和着。
他又不傻,明白黄寒丹哪是不想要这笔钱,分明是怕再提起来,又会扯出以前的那些破事。
不过,乐欲并没有揭穿她。
他也不想再生出事端,要知道,豪门里面的龌龊事,一抓一大把,真要深究起来,到时候没准都得玩完。
看着这群人走的走,散的散,季航人都懵了。
自己小心翼翼隐藏了那么多年的秘密,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季博晓同样感觉不可置信,没想到薄望居然这么轻易就放过了他。
但他也没高兴太久,赶忙掏出手机给周素心打去了电话,看看还有没有机会能够挽回局面。
实在不行的话,他们三个人以后一起过日子也是可以的呀。
这场宴会开到现在,乐欲吃的瓜也吃得饱饱的了。
他找准时机将万妙华丢给了路逢君,而后带着苏暮挽一行人准备开溜。
当然,他也没忘记自己的小秘书,毕竟她成长起来可能会成为战神资助生般的存在,得趁她现在还没那么厉害,多刷刷好感。
“你怎么来的呀?”他问。
沐迟迟如实回答:“我打车来的。”
他顺势说道:“正好,现在太晚了,一个人回去不安全,我送你回去吧!”
“真的吗?这不太合适吧!”
“都是熟人,这有什么不合适的,走吧!”
“真是谢谢领导了!”
在场的人里,除了傅昕虹,其他人都认识。
苏雨池还是她的下属,而苏暮挽又经常往乐欲办公室跑,一来二去的,大家都挺熟,关系也还不错。
就这样,一行人在乐欲的带领下,离开了宴会现场。
车里,傅昕虹津津有味地听着沐迟迟讲述她们来之前发生的事,越听越激动,大腿拍得啪啪作响。
原本她还以为自己亲眼目睹的豪门恩怨、车祸疑云以及美男激斗已经够劲爆了。
没想到这仅仅只是冰山一角,先前居然还有更加炸裂的“男上加男”情节,她不禁懊恼自己怎么没有早点赶到。
这场宴会来得太值了,比她在男科见到的那些事还热闹。
“乐欲,你们公司还招人不?我想要去你们公司上班!”她两眼放光,兴奋地说。
她有种强烈的预感,这件事绝没这么轻易就解决,以后说不定还会有更大的瓜。
“算了吧,我们公司可容不下你这座大佛。”乐欲想都没想,连忙拒绝。
要是让傅昕虹和贺云怜碰到一起,这两人要是互相交流起“经验”来,场面简直不敢想象。
光是想到这个可能的出现,乐欲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另外一边,黄寒丹手中紧紧攥着刚刚从黄寒月身上获取的毛发,在宴会厅中搜寻着陈兮月的踪迹。
她打算将毛发交给陈兮月,让她去做一个dNA鉴定。
之所以让她去,是因为,她对陈兮月有着一种特殊的信任,她们有着同样不甘于平凡的性格。
陈兮月此时正置身于宴会的一角,与贺云怜坐在一起,二人相谈甚欢,气氛格外融洽。
万妙华与苏暮挽争斗多年。
贺云怜是万妙华的秘书,而陈兮月以前是苏暮挽的秘书,两人相识也就不足为奇。
不仅如此,她们还是颇为要好的朋友。
说来也有趣,除了各自的领导争斗不休,她们这些秘书、保镖之间,彼此都相处得十分融洽。
“没想到还能在这里看到你,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毕竟你领导都被赶出了苏氏,来到了我这边当助理!”
贺云怜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香槟杯,感慨万千地说道。
“我也没想到啊!真是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陈兮月不禁感叹一声。
她这段时间的经历,简直如同坐过山车一般,跌宕起伏。
先是突然失业,紧接着去当起了媒婆,折腾了一番后,最后又回归老本行,继续给人当秘书。
“看来我们真是有缘分呢,绕了一圈,我们还是对手!”
她嘴角上扬,眼中带笑,举起手中的香槟杯。
贺云怜见状,也端起杯子,脸上同样洋溢着笑容,轻轻与她碰了一下杯。
二人各自抿了一口香槟后,她说道。
“是啊,真是有缘分呢,不过也恭喜你,如愿以偿,终于摆脱了你的那个废物领导。”
想当初,苏暮挽跟万妙华打架的时候,她们两人没少在一旁聊天。
陈兮月不止一次向她吐槽自家领导的种种不是。
“同喜,同喜,苏总现在在给你老板当助理,你不也把原来那个傻逼助理给干掉了吗?”陈兮月笑着回应道。
她以前也没少听贺云怜吐槽自己原来的助理,此刻说起这些过往,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是啊!真是世事无常呢!”
提及乐欲,贺云怜的神情陡然间变得有些羞涩,白皙的脸颊上,莫名染上了一抹醉人的红晕。
“咦,你脸怎么突然这么红?”陈兮月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啊!有吗!”贺云怜心中一惊,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脸颊,触手温热,好像确实有点发烫。
她顿时有些慌乱,急忙解释道:“可能是喝了点酒的缘故吧!有点醉了!”
说着,她还低下了头,试图掩饰自己的窘态。
“是这样吗?”陈兮月眼中闪过一丝怀疑,拿起自己的高脚杯抿了一口。
这香槟的度数大概也就十一二度的样子,仅仅抿了一口就会醉吗?
记得她以前的酒量没这么低啊。
难道她**里面****,有人在***,***遥*器?
第324章 薄战画饼
就在她脑海里开始胡思乱想的时候,黄寒丹终于找到了她。
于是陈兮月停止了自己的思维,向贺云怜告罪一声后,便随着黄寒丹离开了。
贺云怜独自留在原地,等待了片刻,努力让自己那如小鹿乱撞般的心跳恢复正常,才朝着万妙华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万妙华左拥右抱,左边拉着路逢君的胳膊,右边则搂着沈清茶的柳腰,正与顾明铃谈笑风生。
贺云怜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情绪。
她默默转身,找了个安静的角落,一个人喝着香槟,眼神有些放空,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若是放在以前,她怕是早就火冒三丈地冲上去,将那几个狐狸精赶跑,守护自己好的妙华姐姐。
然而此刻,她却提不起任何兴趣。
或许是经历的多了,心境悄然发生了变化,又或许是她成熟了吧,让她不再像从前那般冲动。
而是以一种更为平和的心态,去看待眼前的一切。
对,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个原因。
反正不可能是因为那个混蛋…。
与此同时,在宴会厅的另一个角落里。
有三个男人如同贺云怜一般,注视着那边的场景。
薄战斜睨着身旁的江枫与袁量,发现他们脸色异样。
原本他以为这两人与自己同病相怜,都遭遇了被男人给绿了。
没想到,他们的情况比自己还糟糕,竟然是被女人撬了墙角。
“别看了,变了心的女人,有什么值得留恋的?”薄战伸手拿起酒瓶,客气地为二人倒满酒。
“男人被绿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因此就意志消沉。
对于真正的男人而言,女人不过是附属品罢了。
权力、金钱、地位,这些才是我们应当奋力追逐的目标,而不是把自己的一切,都寄托在那虚无缥缈的爱情之上。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现实,你拥有了权力,便能获取财富,有了钱,地位自然也就来了。
当你同时拥有这三者的时候,爱情不过是触手可得的东西。但要是你只有爱情呢?
不好意思,你可能活得连狗都不如。
爱情既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钱花,更无法给你带来地位,甚至还会让你因沉溺其中,而降低自己的身份,变得更加卑微。
所以啊,你们不要本末倒置。
跟着我好好干,我保证带领你们走上人生巅峰。
到那时,这些离你们而去的女人,后悔都来不及!”
薄战口若悬河,为他们描绘着美好的未来蓝图,画着无比香甜的大饼。
“薄总说的有道理。”袁量满脸堆笑,双手捧起酒杯,适时地恭维了一句。
其实他刚刚是被那边的女人吸引了,可不仅仅是在看沈清茶,而是将那四个女人全扫了一遍。
真当他和你们两个被戴绿帽的家伙一样傻吗?
为了个女人要死要活的,简直可笑至极。
若不是沈清茶有钱,他怎会多看一眼。
不过,对于薄战画的大饼,他还是吃下去了,已经开始畅想着未来。
他仿佛看到自己翻身做了主人,对面那四个女人,曾经高高在上的她们,如今在自己脚下摇尾乞怜的场景。
江枫则只是淡淡一笑,举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对于薄战描绘的美好蓝图,他根本没往心里去,左耳进右耳出。
他心里清楚得很,如果薄战真的走向巅峰,恐怕第一个开刀的就是他们两个。
自古以来,多少人功成名就之后,首先对付的就是曾经的功臣。
对于以前的对手,或许还会念及旧情饶对方一命。
可对于身边的队友,下手往往比谁都狠,因为只有这些一起打拼的人,才最有可能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江枫在心里默默冷笑,薄战的这套说辞,不过是想利用他们罢了,他可不会上钩。
之所以一直注视着那边,心思压根没在顾明铃身上。
经过老师的开解,他算是看明白了,顾明铃就是所谓的低质量客户。
就算他现在当鸭都看不上这种人。
刚刚就是在琢磨着万妙华和顾明铃在谈些什么,会不会对自己的计划有影响。
江枫眯起眼睛,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她们二人,试图从她们的表情动作中,捕捉到蛛丝马迹。
只见万妙华说得眉飞色舞,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开心,手还时不时比划着。
而顾明铃倾听着,时而点头,笑靥如花。
看到这样的场景,江枫的心中愈发不安起来,一股不祥的预感在心底悄然滋生,
这两个女人不会是联合起来了吧!
江枫怕是打死也想不出来,顾明铃她们究竟在聊些什么。
此时,万妙华一只手轻轻在沈清茶的腰际上游走,脸上挂着一副略显轻佻的笑容,嘴里吐出十分油腻的话语。
“听说小沈你第一次演戏,还是演短剧,感觉怎么样?
有没有人欺负你呀?要是有,你一定要跟姐姐说,娱乐圈水很深。
那些个导演编剧,还有演员,没有一个好东西,你这有长相甜美的小妹妹最容易遭他们的黑手了!
如果有人想对你潜规则,你一定要来找我,让我先来…,额,让我来保护你!”
“没有,导演和演员们对我都挺好的。”
沈清茶双颊绯红,有点不知所措。
她背后有顾明铃撑腰,剧组里的人都很识趣,别说欺负她,不被她欺负就谢天谢地了。
与那些人相比,此刻的万妙华反倒更像个坏人。
若不是她是女的,沈清茶都要怀疑她这是在对自己进行潜规则了。
顾明铃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似乎觉得颇为有趣。
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下属就有什么样的领导,这个万妙华和乐欲一样,同样深不见底,让人难以捉摸。
就拿刚刚那一脚来说,若不是薄望和顾千帆反应迅速,恐怕当场就要一脚两命。
现在她这副轻佻的模样,想来也不过是伪装罢了。
如此看来,她所图盛大,绝非表面这般。
见沈清茶这般羞涩的模样,万妙华龙心大悦。
她又在另一边路逢君的小手上轻轻摩擦几下,作为一个合格的君王,对待自己的后宫们,自然要雨露均沾才是。
于是,她转而笑语盈盈地对路逢君说道。
“路姐姐,你呢,拍戏的时候没人欺负你吧?
听说你还是跟乐欲一起拍的,演的还是cp,怎么样,他没拖你后腿吧?
要是有的话,你尽管跟我说,我帮你好好教训他!”
“没有呢,乐总演技可是非常好呢!”
提起乐欲,路逢君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眼神中满是藏不住的欢喜,已经忍不住开始憧憬下次再跟乐欲一起拍戏的场景。
现实中没能真正在一起,戏里面能够在一起也是不错的呢。
“是吗!”万妙华微微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
“没想到他不但会唱歌、弹钢琴,做饭手艺也不错,竟然演戏也有一手。好家伙,还真是多才多艺啊!”
第325章 立你为后
“他一直是这么完美的男人呢!”
路逢君用只能自己听见的声音呢喃着,轻柔如风,充满沉醉,瞳孔中更是映满了乐欲的模样。
“既然他演技那么厉害,看来我的那部短剧,也可以请他过来客串一下。”
万妙华来了灵感,眼睛一亮。
沈清茶瞬间提起了兴趣。“万姐姐,你也要拍戏吗?”
她如今正急需赚钱还债,万妙华如此有实力,她所拍摄的短剧必定是大制作。
要是自己能参与其中,肯定能赚不少钱,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个难得的机会。
“当然,我看你们拍的挺有意思的,也准备演个女帝玩玩,正在找人写剧本,怎么小沈你也有兴趣,过来给我来当个妃子怎么样?”
万妙华说着,一只手扶着沈清茶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一副昏君表情,调戏道。
“到时候,朕封你为茶妃!日日夜夜,宠幸于你!”
“真的吗?”听到她的话,路逢君,脑海中闪过一个有趣的想法。
于是,她主动伸出双臂,紧紧抱着万妙华的胳膊,娇声撒娇道。
“皇上~,那你看小女子这般姿色,能不能入得了你的龙眼?”
说话间,她微微歪着头,眼神中满是娇俏期待。
“能啊,太能了!”感受着路逢君那丰腴的身材,看着她那俏皮可爱又有点成熟韵味的打扮。
万妙华看得眼睛都直了,呼吸愈发急促,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那皇上依你看,以我的容貌在你的后宫能封个什么位份呢。”
路逢君继续色诱,娇软玲珑的身体紧紧贴着她,声音娇柔的撩拨着她的心弦。
“那还用说,肯定是皇后啊,中宫之主,地位尊崇。”
万妙华此刻已然被色欲冲昏了头脑,完全沉浸在了扮演之中,真把自己当成了皇上。
“皇上你怎么能这样?臣妾不服?我也要当皇后。”
沈清茶见路逢君要跟自己抢饭碗,立马就不干了。
她瞬间切换到“绿茶”模式,紧紧抱着万妙华的另外一条胳膊,娇嗔地撒起娇来,身子也一个劲儿地往她身上挤,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爱妃们,不要闹,既然这样,那朕就先封你们为贵妃吧,到时候看谁把朕伺候的舒服,朕就封谁为后。”
万妙华被两人这么一闹,不但没有厌烦,反而愈发来了兴致,大笑着做出了“裁决”。
“呀!皇上金口玉言,怎么能出尔反尔?
说好的皇后,怎么一下子就成贵妃呢?臣妾不依,臣妾要补偿!”
路逢嘟着小嘴,拉着万妙华的手不停地摇晃。
“好好好,爱妃想要什么补偿?跟朕说,朕都依你!”
万妙华感受胳膊上传来的柔软触感,整个人仿佛踩在云端,飘飘然起来,早已被迷得晕头转向。
“真的吗,皇上最好了!我也不为难皇上,就赏我一个太监吧!
让乐总来演,怎么样?上次我跟他一起搭过戏,彼此比较熟!”
路逢君眼睛亮晶晶的,开心地说着。
上次在夜色听完“鸭王争霸”,她明白以前的那些套路对乐欲已经不起作用了。
这次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尝试些新花样。
妃子跟太监,光是在脑海里想想,就觉得刺激无比,她笃定乐欲肯定忍不住。
“这不简单,依你,依你!”万妙华想都没想,直接答应下来,只要能博美人欢心,什么都行。
“皇上~我也要一个太监。”沈清茶眼见路逢君成功走后门,立马有样学样。
正好可以把量哥哥也带进剧组,大家一起赚钱。
………
第二天中午,暖阳高悬,乐欲与雾听夏并肩走出了裴氏私立疗养院。
刚刚他在疗养院与父母仔细询问了关于黄寒月小时候的种种事宜。
已然可以确定,黄寒丹大概率就是黄寒月,是他的邻家妹妹。
只是,为何她如今会改名呢?
乐欲思索着,或许她本来的名字就是黄寒丹。
仔细观察,将“丹”字凸出的两边,移到“丹”字点的两边,不就变成了“月”字嘛。
如此独特的字形变化,显然很可能是姐妹间起名所采用的方式。
据此推测,当年她被人贩子拐卖,好不容易逃脱后,因遭受巨大惊吓,记忆出现了混乱。
那时嘴巴里呼喊的,并非自己真正的名字,而是她姐姐或者妹妹的名字,也就是黄寒月。
好家伙,这人生经历,又是被拐卖,又能智斗人贩成功逃脱,还成为了许多人心中的白月光,如今更是摇身一变成了总裁。
这是他有史以来见过“buff”叠得最多的女人,没有之一。
而且依照常见的套路,拥有这般命格的女人,家庭出身必定非同寻常。
说不定背后又是一个豪门世家,至于当年的拐卖事件,究竟是意外还是有人蓄意为之,旁人耐人寻味。
甚至他忍不住猜想,现在那家豪门之中,不会还养着两个假千金吧?
不过,这些目前都不重要了。
以现在黄寒丹与黄寒月姐妹俩的实力,一个稳坐千亿集团霸总的位置,气场强大。
另一个则是霸道豪门家主的心尖宠,备受呵护。
倘若她们真被家族认回去,往后到底是谁虐谁,不好说呢!
“时间不早了,肚子饿了没?要不要我们去吃个饭?”
乐欲因为脑子里一直琢磨事情,脚步不自觉就慢了半拍。
雾听夏走着走着,察觉到他没跟上上,便轻轻转身。
这时一阵微风吹过,撩动着她的发丝。
阳光温柔地倾洒而下,映照在她那绝美的脸庞上,为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梦幻般的光晕。
她身着一身米白色的套装,显得格外清新。
上身为短款小外套,极为贴合她的身形,领口处是中式盘扣设计,搭配其上的蝴蝶结与纽扣装饰,典雅之中又增添了一抹中式温婉。
下装是同色系的高腰大摆长裙,裙摆有着极佳的垂坠感,随着她的转身微微摇曳,更增添了一份优雅气质。
她伸出右手,将被风吹乱的刘海撩至耳后,露出了她白皙纤细的手腕,腕间一只翠绿的镯子格外引人注目。
她面带微笑,弯弯的柳眉下,眼中爱意流转,阳光都似钻进了她的眸底,那欢喜中透露着的是一种沉浸在幸福中的绝美姿态。
那纯美的模样,竟与大学之时,他们初次相见的那一刻如出一辙。
第326章 反守为攻
“你在想什么呢?难道不饿吗?”
见他呆呆地望着自己,雾听夏嘴角勾起再次问道。
“有点饿了,你想吃什么?我带你过去吧!”乐欲回过神来,脸上立刻恢复了平常的温和,他快走几步,打开车门,
没有让刚刚那片刻的失神影响自己的情绪。
他怀旧,但不恋旧。
待雾听夏上车后,他发动车子后,轻声询问:“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我想吃你!”雾听夏歪着头,直勾勾地盯着他说。
“哈哈,我又不是唐僧,吃我干嘛?”乐欲装作没听懂,故意打趣地回应。
“你不是唐僧,可我是蜘蛛精呢!”话音未落,雾听夏直接从副驾驶探出身子,搂住他的脖子,脸贴着脸,近到彼此的呼吸都交融在一起。
她眯起眼睛,从眸底透露出一丝危险的光芒,质问道。
“怎么?你不能给我吃,是想给狐狸精吃吗?”
乐欲感觉到她好像生气了,看样子还挺严重的,仿佛下一秒就会在车里把自己“生吞活剥”。
可他想不明白,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生气了呢?
完全没有任何预兆啊!
难道是因为自己刚刚说不是唐僧?
不,绝对不是这个原因。
看着雾听夏眸底的危险气息越来越浓,两人鼻尖相触,乐欲并没有第一时间哄她。
多年的相处经验让他明白,女人或者说每个人生气都是有原因的。
当对方发火时,首要做的不应是盲目哄劝,而是思考对方发火的根源,以及她内心真正想要的东西。
因为如果没有解决根本问题,即便这次把她哄开心了,等兴奋劲一过,她照样会因其他小事发脾气,这样只能治标不治本。
可如果对方给予的反应时间不够想出答案呢?
那也有办法,先找一个已知的“正确答案”。
这里的“正确答案”并非针对当下问题的准确答案,恋爱不像数学有唯一解,它更像语文,答案丰富多彩。
比如说,她跟你发火,你虽然不知道原因,但知道她一直钟情于某个东西,像包包、项链,或者是某样食物,这便是可利用的“正确答案”。
此刻,乐欲就面临这样的困境,时间紧迫,雾听夏已经开始扒他裤子了。
情急之下,他赶忙说道。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去以前学校那儿吃吧!
唉,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那几家店还在不在了!”
说的时候,他眼中适时地露出怀念之色。
果然,听到他的话,雾听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是啊,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道还在不在,就去那里吧!”
她重新坐正姿势,看得出来,对于这个提议她很是满意。
“好!”乐欲嘴上应着,脚下发动车子,心里并未放松警惕。
因为他清楚,不是这道“情绪题”的答案,终究不是正确的。
等她把对这个提议的新鲜感消化后,回过神来,照样会找自己麻烦。
所以此时绝不能掉以轻心,以为事情就此解决了。
现实中有不少人都吃了这个亏,以为哄开心一次,以后就相安无事了。
实则不然。
若找不到真正让她消气的答案,她迟早还会生气,这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所以,必须乘胜追击,在她因这个提议而高兴的时候,把真正的原因套出来,此时成功的几率是很大的。
于是,乐欲直接开口问道:“嗯,刚刚是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有点生气?
是这段时间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吗?有的话可以跟我说!”
雾听夏本来还翘着的嘴角立马嘟了起来,显然一提到这个问题,她还是有些不高兴。
但刚刚乐欲才给了她一个满意的答案,她还没享受到,又不好继续发作。
“你说怎么了?你是不是跟路逢君那个狐狸精拍戏了,还给她演小三…你…”
她气鼓鼓地直接说出了问题所在。
“是这个啊!我也没办法,你应该也看到营销广告了,我现在好不容易当上了cEo,公司的要求我也不能拒绝呀!”
乐欲这才松了一口气,知道了问题的症结,接下来答案就有方向了。
“你这什么公司啊?还要让cEo演戏的,特别还是跟那个狐狸精,都是些什么人啊?”她忍不住吐槽道,语气里满是不满。
“新公司嘛,为了制造看点才这样做的,你看现在广告打的,热度居高不下。
再说了,他们又不是没给我钱,都是为了工作,你要理解。”乐欲耐心地安慰着。
“可是你怎么能为了钱委屈自己呢?
有两个臭钱了不起啊,大不了不干了,我也有钱,我可以养你啊!”她皱着眉头,一脸认真地说道。
乐欲听到这话,直接一脚刹车,车子紧急制动。
他满脸的不可置信,大声说道。
“你在说什么呢?我一个大男人,为了事业拼搏,难道不应该?
你竟然想让我辞职,然后你养我,把我当什么人了?
软饭男吗?啊,你让别人怎么看我?
我只是不想让别人看不起我,我有什么错?
难道我在你的心中就是这种人吗?”他直接转守为攻,表情激动。
“阿欲,不是这样的,我不是这个意思。”雾听夏见乐欲如此反应,顿时慌了神,焦急地解释。
“我不听,我不听。”这回轮到他耍起小性子,等着雾听夏来哄自己了。
他把头伏在方向盘上,佯装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
实际上,他心里乐开了花,这个问题已经彻底解决。
而且经此一役,雾听夏往后怕是都不会再跟他提这件事了。
“阿欲,我刚刚真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你有抱负,是我不好,不该那么说。”
雾听夏温柔的用手拍着他的背,说着道歉的话。
乐欲见好就收,抬起头,直起身子,紧紧握住了她的双手,眼底里满是温柔。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是一个男人,骨子里就想靠自己的双手去拼搏、去努力。
我不想被别人看不起,不想被扣上吃软饭的帽子,你能懂我吗?”
“阿欲,我懂你!”雾听夏眼眶泛红,一脸感动。
两人就那样静静地互相凝视着彼此的眼睛,瞳孔中倒映着彼此的模样。
对方就是自己眼中的整个世界。
情感的悄然升温,他们的瞳孔也不由自主地一点点放大。
两人的身躯也越靠越近,他们的脸庞越来越近,近到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心跳,仿佛两颗心也在这一刻,跳动得愈发同步,愈发激烈。
就在气氛愈发旖旎,两人即将相拥相吻之时,一道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响起。
乐欲伸手拿起电话,接了起来,听到对面的声音。
他原本温柔的神情瞬间凝固,瞪大了眼睛,十分震惊。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谁死了?”
第327章 东一块西一块
乐欲的颤抖着手,将电话挂断。
就在刚刚,收到了寰宇传媒的通知,邀请他参加追悼会。
季博晓的追悼会。
听说季博晓是在昨天晚上过马路的时候遭遇了意外,而且意外听起来匪夷所思。
不是被一辆车撞,而是三辆车,一辆大货车、一辆渣土车,还有一辆水泥搅拌车。
这三辆车就像接力一般,让季博晓的身体浮空了十几秒,位移了几百米才落地。
得到这个消息,乐欲的第一反应便是怀疑季博晓是不是因为事情暴露,想通过假死逃遁。
这种桥段在女频小说里屡见不鲜。
然而,当他了解到具体情况后,这个想法便被他果断否决了。
因为据说季博晓落地时的,已经到了“东一块西一块”的程度,如此惨烈的状况,根本不具备假死的条件。
难道这是他那个便宜大舅哥的杰作?
仔细想想,真有这个可能。
当初正是季博晓蓄意制造车祸,妄图撞死薄望,如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说得通。
怪不得昨天他知道了有人要杀他,还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原来在心里面,连对方怎么死的都安排好了?
再加上季博晓这人着实点子有些背。
若是在他与周素心、季航之间的那些事尚未曝光之前,别说是三辆车,就算来100辆车来回撞击,他恐怕都死不了。
可倒霉的是,自己剧本的戏份才刚刚杀青,就招惹上了薄望这种心狠手辣的人。
在这个时间段,别说是大货车,哪怕随便来个普通人,拿着小刀扎他一下,都极有可能让他原地去世。
乐欲叹了口气,心中满是五味杂陈。
昨天季博晓还在自己面前,即便被季航他们轮流殴打,依旧活蹦乱跳的。
可一转眼,就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这般境遇实在是令人唏嘘。
“阿欲,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雾听夏见他神情有异,关切地问。
“不好意思,今天恐怕没法陪你吃饭了。
我有个朋友出了车祸,去世了。
昨天还活生生的一个人,今天就阴阳两隔,唉,我得去参加他的追悼会。”
他一脸歉意地解释道。
“啊,那真不巧。”雾听夏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体贴地说道。
“是你很好的朋友吗?真是太可惜了。那你去吧!”
尽管她努力表现得善解人意,可眼底还是忍不住涌出止不住的落寞。
刚刚乐欲提议去学校门口吃饭,她满心期待,已经有很多年,他们没一起去过那里了。
“阿欲,你去的时候要不要带个花圈?
我认识一家丧事一条龙,特别专业,要不要我带你去订一个?”雾听夏一脸认真地询问。
“唔……”乐欲感觉后背一凉,赶忙说道。
“其实吧,就是个普通朋友,跟你相比,也不是特别重要。
要不咱们先去吃饭?反正他人都已经死了,去的时候早就凉透了,也不差这一会!”
“真的吗?阿欲,你对我真好!”
雾听夏顿时转忧为喜,开心地说道,眼中重新绽放出明亮的光彩。
“当然是真的。”乐欲不动声色地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冷汗。
他心里暗自警醒,套路玩多了,怎么就忘了雾听夏跟薄望相比也不遑多让呢。
没必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已死之人,影响他苦心多年经营的感情。
要是因为这点事,在雾听夏的“剧情”里把他的戏份也“杀青”,那就糟糕了。
于是,乐欲发动车子,朝着学校方向驶去。
由于正好中午休息,学生们出来觅食的时候。
学校的小门门口,热闹非凡,来了不少摊贩。
刚将车停稳,雾听夏就迫不及待地拉着他的手,朝着不远处一个集装箱模样的小店走去。
“没想到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这家店居然还在!”她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是啊!”乐欲戴着墨镜,目光落在这家连招牌都没有的小烧烤店上,感慨万千。
“来两个淀粉肠!”她很是熟悉的对着老板说道。
“美女,要什么酱!”老板热情地回应。
“一半辣酱,一半甜酱。”她笑着说。
“一根辣的,一根甜的是吧?好嘞。”
老板熟练地从烤肠工具里拎出两根肠,正准备刷酱。
“不是一根辣的,一根甜的,是每一根要一面甜的,一面辣的。”她认真地纠正道。
老板手中的动作停止,抬起头,打量了雾听夏一眼。
随后又将视线转移到旁边的乐欲身上,像是想起了什么,哑然失笑。
“是你们啊!你这个小老板戴着墨镜,要不是你女朋友,我都没认出来!”
老板脸上洋溢着亲切的笑容。
“怎么,你还记得我们?”乐欲说。
“那当然,你们可是我的老主顾,大学那几年,在我这儿都没买过一串烤肉,天天就吃淀粉肠!
还记得你第一次带她来的时候,也是这么对我说的,一半甜一半辣。
那个时候我还记得你女朋友问你为什么这么吃。
你说辣是痛觉,甜是味觉,生活很痛,但你很甜。
当时我都被你的脸皮给惊呆了,连串烤肉都舍不得给女朋友买,吃个淀粉肠,还说的如此有情调,人才啊!
怪不得能找一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哈哈。”
老板滔滔不绝地说着,手上也没闲着,说话间已经将淀粉肠刷好了酱,放进了袋子里,准备递给他。
这番话将乐欲的黑历史揭穿,他不禁有些害臊,不由自主地摸了摸鼻子。
雾听夏却一脸开心,眼中满是笑意,抢先接过老板手中的袋子。
“多少钱?”她问。
“哈哈,今天我开心,没想到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你们还在一起,就不要钱了。”
老板看出了乐欲的窘态,故意调笑道。
“小伙子不行啊,现在脸皮怎么还没以前厚了?”
“哈哈,我现在的脸皮已经不需要厚了!”
乐欲接过雾听夏递过来一根淀粉肠,咬了一口。
熟悉的味道在味蕾间散开,仿佛一下子将他拉回到了大学时光。
他转头对着老板说道:“谢谢。”
“哈哈,看来是我看走眼了,慢走!以后常来。”老板爽朗地笑着与他们告别。
从刚刚乐欲那句回应,他就能感觉到,这个小老板恐怕已经将脸皮练到薄厚掌控自如了。
第328章 好久不见
乐欲陪着她又在周围逛了一圈,自那根淀粉肠之后,她便什么东西都没再吃,兴致缺缺。
就在这时,天空毫无预兆地下起了小雨。
“太阳雨吗?”乐欲抬头,望着依旧艳阳高照的天空。
雾听夏似乎未听见他的话语,目光紧紧锁定在空中坠落的雨点上。
那些雨滴在太阳的照耀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宛如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水晶。
她张开手掌,接住了几滴雨珠,凝视着手中炸开后变成普通水珠的雨水,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弯起的弧度透着几分凄凉。
“大太阳下着雨,好美啊,只是美的时光为什么这么短暂……”
她轻轻呢喃着,声音里满是惆怅,随后缓缓握紧拳头,雨水顺着她的指缝悄然落下。
乐欲迎着太阳,也将目光投向天空中飘洒的雨水。
一阵强风吹过,原本还算有序的雨水瞬间变得杂乱无章,四处纷飞。
“雨水在空中的时候是最美的,但也是最没用的。
落到地上虽然会沾染泥土,变得肮脏,但也会滋养大地,灌溉树木。”
乐欲若有所思地说道,目光从天空移到雾听夏身上。
只见她的脸一点点泛起红晕,喜悦之情悄然爬上眉梢。
她摆动了下头发,头上的水珠纷纷洒落,随之露出的是那洁白而纤细的脖颈,在阳光的映照下,搭配些许水珠,充满了诱惑。
她扑闪着大大的眸子,目不转睛地盯着乐欲,方才的那点凄凉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溢的生机。
紧接着,她伸出手,亲昵地拉住乐欲的胳膊,高兴的说。
“走吧,我已经吃饱了,带你去定花圈。”
……
下午两点,乐欲驱车来到了寰宇公司门口。
只见公司门口的前台工作人员皆身着黑色衣服,臂挽白花,就连门口四周都精心用白色丝绸布满装饰,整个氛围庄严肃穆。
看样子,寰宇公司对季博晓的死极为重视,没有选择在常规的殡仪馆追悼厅,而是将追悼会安排在了公司的礼堂进行布置。
乐欲找好位置,停好车后,推门走了下来。
他并未携带花圈,因为雾听夏介绍的那家丧事一条龙服务公司,恰好与此刻为季博晓举办葬礼的是同一家。
这家公司在江城那可是出了名的效率高,所以花圈早就被送到了现场。
看来季博晓的死不简单呐。
乐欲站在门口看着大门上方用白色丝绸扎成的巨大白花。
洛星河作为接待看见了乐欲,快步迎了上来。
“乐总,里面请!”他递上一朵白花,而后侧身,抬手示指引着乐欲往礼堂方向走去。
“节哀顺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跟我说。”
乐欲轻声说道,同时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虽说两家公司处于竞争关系,但此刻面对逝者,乐欲心中秉持着死者为大的原则,言语间满是真诚的慰问。
“谢谢!”洛星河声音低沉,简短的两个字中,夹杂着复杂的情绪。
他与季博晓相交多年,尽管昨晚知晓了季博晓的真实目的,但这么多年深厚的情谊,又岂会轻易消散。
原本还想着,在今天与他促膝长谈,让他放下邪念,他们两个是不可能的。
然而,命运弄人,一夜之间,他们二人竟已阴阳两隔。
那些在心中反复斟酌、准备好的千言万语,此刻都如鲠在喉,最终在心口化作了对往昔岁月的深深伤怀。
他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眼神中满是沉痛不舍,脑海里不断闪过与季博晓相处的点点滴滴。
那些欢笑、争吵,此刻都成了刺痛他内心的利刃。
早知道这样,大家都是兄弟,他委屈一下自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呜呜呜…
洛星河心痛无比。
乐欲看着他伤心欲绝的模样,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这人莫不是和季博晓也有着那种特殊关系吧?
再打量洛星河的长相,他越看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一瞬间,他只感觉心里有点犯恶心,加快脚步走进礼堂。
在礼堂门口,乐欲签了到,顺便从兜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白色信封,里面装着慰问金,递给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
“节哀顺变!” 说后,便抬脚往着里面走去。
此刻,礼堂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然而,现场的氛围却十分诡异,丝毫没有追悼会该有的哀伤。
就连他们公司自己的员工,也都是满面笑容,尤其寰宇的其余六条狼完全把这里当成了商业酒会,身着笔挺的西服,在里面谈笑风生。
值得注意的是,最前方季博晓那张巨大的黑白照片前,周素心身着一袭纯黑服饰,季航则穿着一袭纯白衣服。
两人静静地跪坐在那里,神色凝重,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一幕实在是太过荒诞,亲人在一旁谈笑风生,仿佛与死者毫无瓜葛,
本应是仇人的周素心和季航,好像在为他沉痛悼念。
这个世界的人和事,他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就在这时,黄寒丹带着陈兮月也踏入了礼堂。
陈兮月眼尖,一下子就看见了乐欲,眼睛一亮,一路小跑来到了他的面前,笑意盈盈地打了个招呼。
“舔先生,好久不见啊!”
“是啊,陈秘书,好久不见,你比以前漂亮多了!”乐欲看着她,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与以前相比,陈兮月变化不小。
一头中长发,发质顺直,刘海一侧发丝垂落在脸颊旁,另一侧收拢在耳后,显得格外利落。
身着一件藏青色的西装外套,内搭是一件浅杏色的V领衬衫,衬衫领口呈交叉式的设计,露出了修长的脖颈,脖子上挂着的极细金色项链,整体装扮精致干练。
此刻的她,浑身散发着蓬勃朝气,充满了无尽的干劲。
果然有什么样的将就有什么样的兵。
与之前跟着苏暮挽的时候相比,判若两人。
“哈哈,舔先生跟以前相比,帅的也不是一点两点!”
陈兮月也不谦虚,她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
此刻便顺着话头与乐欲互相吹捧起来。
黄寒丹走到最前面,在季博晓的遗像前,神色庄重地鞠了三躬,随后,她拿起三支香,点燃后插入香炉,袅袅青烟升腾。
做完这一切,她也缓步来到乐欲面前,突然轻声说道。
“云哥哥,好久不见。”
第329章 她开心就行了
那熟悉的称呼,带着一丝亲昵,让乐欲的思绪一滞。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说道。
“好久不见,月妹妹,不,现在应该叫丹妹妹了。”
其实他之前就琢磨着找个时机和黄寒丹聊聊,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察觉到了端倪,果然跟聪明人交流就是轻松。
陈兮月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心里突然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伸出手指,在两人之间来回切换。
“黄总,舔先生,你们两个认识?”
“何止认识,我们以前还是初中同学呢。
准确来讲,我是他的青梅,他是我的竹马,以前关系可不是一般的好。”
黄寒丹笑意盈盈地介绍着,随后目光转向乐欲,继续说道。
“只是云哥哥,你怎么突然改姓了?
现在这个名字,比不上以前的好听,害得我昨天都没一下子认出你,差点就闹出误会来了。”
“哈哈,我也这么觉得,只是情势所迫,将就着用。
等哪天这姓没用了,我再改回来。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也改名了?”
“我也有特殊情况,不过没关系,现在这个名挺好的!”
听着二人的对话,陈兮月感觉一阵头懵。
这么捋下来,舔先生以前居然叫做云欲,黄总以前的名字是黄寒月?
这也太离谱了吧!
她的脑海中闪过昨天晚上看到的那张dNA鉴定报告,以及之前帮苏暮挽找人的经历。
一番思索之后,她得出了一个荒唐的结论。
难不成,舔先生的白月光就是黄总?
而之前自己奉苏大小姐的命令去找人,因为黄总改了名字,结果找错了,误打误撞找到了另外一个黄寒月。
更离谱的是,这个“冒牌货”竟然和黄总还是姐妹?
我去,这都什么狗血剧情啊?
比她看过的小说还离谱。
她心里一阵发慌,要是让黄总知道自己以前把事情办砸了,会不会对自己印象不好啊?
不对不对,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
又是青梅又是竹马的老套设定,这两人该不会互为白月光吧?
可是舔先生身边已经有苏大小姐了呀,而黄总身边也围着那么多头“狼”。
要是他俩真谈起恋爱来,那场面,不得天崩地裂啊?
“ 我英明无比的主公,你可千万别突然变成苏大小姐一样的恋爱脑啊!”
陈兮月在心里哀嚎着。“我再也不想回到天天买绿植,给别人当红娘的日子了!”
她胡思乱想一通后,内心彻底崩塌了,脸上又恢复成以前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眼睁睁地看着乐欲跟黄寒丹两人,像多年未见的老友,边走边聊,相谈甚欢。
她一脸颓废地站在原地,没有跟上去。
她累了,让这个世界毁灭吧!
“没想到我们两个昔日的学渣,如今竟然都能成为千亿公司的总裁,要是让以前的班主任知道了,怕不是得惊得吐血三升。”
二人踱步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黄寒丹不禁感慨道。
其实她以前并不是成绩不好,而是天天琢磨着自己的能力,懒得学。
“哈哈,确实有可能。”乐欲跟着笑了笑。
他虽然是学渣,但小时候身体里可是有一个成年人的灵魂。
初二下学期以后可能对他来说有点难度,之前纯属就是不务正业想搞钱而已。
与她又随意寒暄了几句,乐欲话锋一转,引出了另一个话题。
“说起来你改名字这件事,不会是因为黄寒月吧?
你跟她长得如此相像,名字还一样,缘分不浅啊!
我记得你以前是被人贩子拐走的,你说她有没有可能是你的亲人呢?”
黄寒丹静静地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如实说道。
“不是有可能,她就是我的亲人。”
昨天晚上她连夜去做了dNA鉴定,结果早就出来了,证明了她们之间的血缘关系。
听到她的回答,乐欲脸上并未露出惊讶之色,一切如他所料。
而且黄寒丹如此笃定,必定是掌握了确凿证据。
“恭喜了,”他真诚地说。“不知道你准备什么时候相认?”
“相认?我为什么要认?”黄寒丹一脸淡然。
“你是不喜欢黄寒月吗,还是因为她骗了你手下的钱,所以不想认她了?”
他为黄寒月辩解起来。
“你别看她一副精神小妹的模样,其实本质不坏,那些外在表现都只是假象而已,她还是很讲义气的。”
“不是因为这个,我并不讨厌她,恰恰相反,我还挺喜欢她的。”黄寒丹摇了摇头,眼中流露出一丝柔和。
“虽然我对被拐以前的记忆所剩无几,但心底总有种感觉,她对我来说很重要!”
“那你为什么不跟她相认!”乐欲不解道。
黄寒丹嘴角勾起,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的温柔。
“她现在有关心她的朋友,也有喜欢她的人,我为什么还要去打扰她平静的生活呢?
突然多了个亲人,而且还是敌对的人,你让她会怎么想?
我之前就调查过她的背景,收养她的家庭在她还没成年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
从那之后,她因为没钱上学,只能在外面跟着一群朋友四处闯荡。
现在她好不容易过上安稳的日子,难道要我再来破坏这一切吗?”
她目光坚定,早已在心中权衡利弊,做出了这个决定。
“如果她现在过得不好,我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认她。
可我看到她如今这般开心快乐,我这个亲人就是锦上添花的存在,可有可无。
甚至可能因为我们这层关系,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已经过了这么多年没有亲人的生活,想必也早已习惯了吧!”
黄寒丹微微仰头,眼神中透着一丝释然。
“不知道的话,对她来说可能确实是一种好事。
但对你而言,会不会有点残忍?”乐欲忍不住轻叹一声。
他完全能够理解黄寒丹的想法,然而也正是这份选择,让他意识到黄寒月在她心中的分量,恐怕远超自己的想象。
毕竟,在这世上,又有多少人在找到失散多年至亲的那一刻,能够硬生生忍住相认的冲动,设身处地的为对方着想,最终无奈地选择放弃呢?
第330章 除了我,还有你啊
“规则不就是这样的吗?有人赚钱就有人亏钱,有人高兴就有人伤心,这个世界上比我们还要悲惨的人多了去了!
有人穷极一生都没有找到自己的亲人,有人找到时已经阴阳两隔,有人找到了也不懂得珍惜,直到失去后后悔莫及。
相比之下,我这点残忍又算得了什么呢。云哥哥,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她侧着头,看向乐欲。
“对,实在是太对了!对得甚至有些离谱。”
乐欲用力点头,冷不丁地突然一问。
“挖掘机技术哪家强?”
“啥?”黄寒丹一愣,刚刚还好好地聊着人生感悟,怎么话题一下子就跳到挖掘机上了?
难道他们公司打算拓展业务,从新媒体领域到工程机械行业?
这跨度也太大了吧!
“没啥,就是想起了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想开挖掘机,可惜事与愿违啊!”
见她没对上暗号,应该不是老乡,乐欲便随口敷衍了一句。
排除了这个可能性后,像她这般清醒理智的人,放在女频世界里,不是那种大反派,就大女主人设。
至于重生者,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在女频里,有一大半的重生者都是白重生了,狗改不了吃屎,就算重生一万次,也达不到她如今的境界。
“云哥哥,我能请你帮个忙吗?”她突然期许的问。
“是让我帮你保守这个秘密吧!
没问题,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守口如瓶的。
其实我跟她的关系也挺不错呢。”乐欲不假思索地回应道。
“不是这个,”黄寒丹摇头,神情认真。
“我想让你看看能不能找个机会,让她去上学。
她高中念完就因为没钱辍学了,这样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我虽然不打算与她相认,但还是想为她弥补这个遗憾,所以想请你帮帮忙。
至于费用你不用担心,我会全部负责。”
她的目光中满是关切,即便选择默默守护,也希望能为妹妹的人生添上一抹亮色。
“哈哈,原来是这个啊!简单,”乐欲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至于费用嘛,轮不到我们操心,自然有人抢着付的。”
“那真是谢谢了!”黄寒丹微微一笑,知道乐欲说的应该是薄望。
虽然她感觉那个男人也不是什么好人,但能看出他对黄寒月真的不错。
这样就足够了。
“客气了,咱俩谁跟谁呀!”
就在二人相谈甚欢之时,追悼会的最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打破了原本平静的氛围。
只见周素心情绪激动得近乎失控,手指着前来上香的薄望,破口大骂道。
“你这个杀人凶手,有什么资格来参加博晓的葬礼!
又有什么资格给他上香,给我滚,这里不欢迎你!”
说罢,她像一头发怒的母狮,不顾一切地就要冲上去挠薄望的脸。
薄望身着一身黑色西服,内搭白色衬衫,打着黑色领带,整个人显得格外庄重。
面对气势汹汹冲上来的周素心,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目光转瞬即逝,压根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随后,他重新将目光投向面前季博晓那张巨大的黑白照片,神色平静地从一旁拿起三根香,用蜡烛点燃,自顾自地进行着祭拜仪式。
周素心还没冲到薄望面前,就被他带来的保镖拦住。
薄望又不傻,昨天才刚与季博晓发生争执,今天季博晓就死了,自己无疑是最大的嫌疑人。
他前来祭拜,怎么可能不带保镖呢?
“素心姐,不要冲动,他是薄家人,我们惹不起!”
季航在后面焦急地拉着周素心,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薄家人怎么了,我周家也不是吃素的,虽然不好惹。
但也不是你违法乱纪的理由,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一定要严查到底,让你牢底坐穿!”
周素心气得浑身发抖,大声怒吼,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看着周素心一副誓要为季博晓讨回公道的模样,乐欲不解。
“这是什么情况,她昨天不还是才跟季博晓闹掰了吗?怎么现在又情深似海了。”
“应该是人死债销吧!再加上昨天季博晓就是在跟她拉扯的过程中,横穿马路被撞的,心有所愧也很正常!”
黄寒丹同样目睹着这一幕,分析道。
“原来如此。”乐欲点头,若有所思。
恐怕不止这么简单,周素心这种情况,应该是后悔文女主的通病,谁走爱谁,谁死爱谁。
即便季博晓不是在她面前死去,以她的性格,过后想必也会陷入深深的后悔之中。
“黄总对下属真的没话说,不但在公司给他办这么隆重的追悼会,连他怎么去世的都一清二楚!”
乐欲依旧以黄寒丹如今的身份称呼她。
他俩已经商量好了,既然决定保守这个秘密,那就将错就错,世上自始至终只有一个黄寒月,他也从未认错人。
“乐总过奖了,追悼会是我应该做的,毕竟季博晓为公司付出了不少。
至于他怎么死的,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不知道是真是假。”她说。
另一边,薄望上完香后,优雅地转过身,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白色的丝巾,掸了掸身上沾染的香灰,
而后面无表情地看向被季航紧紧拉着的周素心。
“周小姐,这件事衙门的人都认定是意外,为何你就如此执着,非要将杀人凶手这个罪名强加到我头上呢!”
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哪有这么巧合的事?”周素心的声音哽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昨天博晓才跟你发生冲突,还让你怀疑几年前的车祸是他故意为之,结果当晚他就被车给撞死了!
除了你,还能有谁有这么大的嫌疑?”
此刻的周素心,满心满眼都是对季博晓的深切怀念与对薄望的愤怒指控。
在季博晓死去之后,她才恍然惊觉,原来他在自己心中占据着如此重要的位置,那些怀疑,那些龌龊,在生死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
薄望神色十分淡然,将手中擦拭完香灰的丝巾随手一丢。
紧接着,他挥手示意保镖让开位置,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周素心面前。
他微微低头,目光直直地锁住周素心,嘴角似有似无地勾起一抹弧度,意味深长地说。
“除了我,还有你啊!”
第331章 谁是凶手
“你放屁,我是他的未婚妻,为什么要害他?”
周素心情绪激动,见薄望已经进入了她的攻击范围,伸出手就想给他一巴掌。
可薄望是什么人?
他可是九冠王,出道至今,除了驭轨者,还从未遇到过对手。
只见他一把抓住周素心的手,眼神冷漠,声音如冰。
“你说为什么?因为他骗了你,因为他宁愿喜欢男人,也不喜欢你。
因为你发现他喜欢你,不过是觊觎你周家的权势钱财。
昨天你不也是这么认为的吗?怎么,今天就失忆了?
倘若他真死于谋杀,周小姐,你的嫌疑恐怕比我还大吧!
昨天人家活着时,你跟他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如今人没了,你又哭得死去活来,你这到底是猫哭耗子假慈悲,还是想欲盖弥彰呢?”
薄望深深吐了一口气,说实话,他也委屈得很呐!
自己明明只安排了一辆渣土车,只想给季博晓一个小小的教训,想着不管结果如何,之前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
可谁能想到,到最后竟然变成三辆车轮番冲撞,黑锅却要他一个人来背。
所以,他今天才会前来参加追悼会,就是想看看,另外那两辆车究竟是哪个家伙派来的。
此时,周围群众听到薄望这番话,脸上皆是震惊之色。
原本还对周素心的指控深信不疑,这会又被说得动摇起来,猜疑的目光在周素心身上打转。
墙头草本性暴露无遗。
周素心又惊又怒,拼命挣扎着想要摆脱薄望的钳制,嘴里不停地叫嚷着。
“你血口喷人,你就是想转移视线,凶手明明就是你……”
季航见周素心被欺负,心急如焚,连忙上前帮忙。
“你给我放开素心姐!”
同时他摆出了铁山靠的起手式,侧过身子,左肩上下晃动,试图积蓄力量撞向薄望。
可惜这个技能前摇时间太长,对付季博晓那种史诗级的人物游刃有余,对付薄望这种传说级人物就不够看了。
还没等他撞出去,就被薄望找准时机,一个正蹬,将他像个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踢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你个死舔狗!昨天不是还信誓旦旦说季博晓抢了你未婚妻,把你给绿了,让我们相信你吗?
现在又跑来给他哭丧,还这么心疼他的未婚妻!我呸!双面龟都没你这么龟!”
“你这个畜牲,不要打小行,有什么冲我来…”
周素心眼眶瞬间泛红,眼泪刷刷地往下落,这次的泪水饱含着对季航的心疼。
“好一对癫公癫婆,我成全你们!”
薄望冷哼一声,拽着周素心的手用力一甩,直接将她像丢麻袋一样扔到了季航旁边。
“素心姐,你没事吧?”
季航不顾身体刚刚被踹得钻心疼痛,强忍着不适,匍匐着来到周素心面前,颤抖着双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小行,你放心,姐姐没事,你呢?身上疼不疼?让我看看。”
二人紧紧相拥,不顾周围众多目光的注视。
周素心心急如焚,双手在他身上焦急地扒拉着,想要查看他的伤势。
“素心姐,只要你没事,我就不疼!”
季航咬着牙,强挤出一丝笑容,深情地看着周素心,此刻所有的疼痛都能为了她而忍受。
乐欲看着眼前这一幕,满头问号。
这两个货什么时候又搞到一起了?
季航就这么原谅周素心了?
也对!
男二季博晓如今已经“杀青”领了盒饭,接盘女顾明铃嫌弃季航恶心,不要他了。
如此一来,这两个家伙也只能互相锁死在一起了。
只是眼下季博晓尸骨未寒,他们二人却在人家的灵堂前大秀恩爱,是不是有点不太道德。
这不,连薄望这个杀人凶手都看不下去了。
他鄙夷道。
“你们两个真是一对奸夫淫妇啊!
我算是看明白了,那两辆车指不定就是你们两个安排的!
他不死,你们又怎么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呢!
怪不得他死的时候,明明是你们三个人在一起,只有他一个人被三辆车撞了。
哪有这么巧的事,分明就是你们两个精心算计好的。”
此话一出,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那个男人说的有道理啊!他们三个人,来了三辆车,要说概率,应该一人一辆。
可现在,季总监一个人把伤害全给吃了。
就算买彩票都碰不上这么巧的事,这里面绝对有黑幕!”
“听说季总监就是为了追周小姐横穿马路才被车撞的。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周小姐是在当诱饵,故意吸引季总监的注意力。
然后她的奸夫在后面推波助澜,推了他一把。”
“嘶…这么一说,动机合理,行为也合理,全部都能说得通啊。
怪不得他们两个刚刚哭得那么惨,感情是做贼心虚啊!”
“原来多出来的那辆车是他们安排的啊!变了心的女人,果然够狠的。”
季博达在一旁双手抱胸,作壁上观。
刚刚薄望提到是那两辆车,这表明三辆车中,只有一辆是他找来的,所以他怀疑,剩下的两辆是周素心跟季航所为。
而事实上,那两个人应该也只找了一辆。
因为其中那辆水泥搅拌车是他找的。
他之所以这么做,实在是季博晓的癖好令人难以启齿,再把他留在季家,只会给家族抹黑。
可要是将他赶出季家,又显得他们季家不近人情。
所以,只好把他给干掉了。
本来就是个养子而已,在季家享受了这么多年的富贵生活,死了也值了。
只是他没想到,薄望跟周素心他们会跟自己同时动手,白白浪费了一笔钱。
围观群众的目光纷纷投向周素心和季航,眼神中充满了审视。
两人被盯得如芒在背,浑身不自在。
若不是季博晓没有直系亲属,恐怕此刻已经有人朝他们扔烂白菜、臭鸡蛋了。
“胡扯,我要报衙门,你纯粹就是在造谣,”周素心急得眼眶泛红,声音颤抖。
“我一定要严查博晓的死因,给他一个公道,也还我自己一个清白!”
她说不过,只能寄希望于衙门介入,来洗刷自己的冤屈。
“报就报,谁怕谁?”薄望神色镇定,一脸不屑。
他请的司机是个癌症晚期患者,最多活不过两个月。
能不能活着到监狱还不一定呢。
给的报酬,足够司机一家安安稳稳生活一辈子。
就算衙门手段再怎么神通广大,调查出线索,他也丝毫不惧。
这个司机又不是他亲自安排的,中间经过了四五道转手手续,追根溯源也查不到他头上。
到时候自然有人顶着,他有什么好怕的!
周素心颤抖着双手掏出手机,刚准备报衙门。
“够了,这里是灵堂,你们是想让季博晓死了都不得安宁吗?”
黄寒丹神色冷峻,走到周素心面前,制止了她报警的动作。
说实话,她也很无奈,她也想看戏,她也不想掺和这件破事。
可现实不允许她置身事外。
因为那辆大货车,是她请的!
第332章 黄大忽悠
不要怪她心狠,她也是防患于未然。
自己费尽心机才缔造了寰宇传媒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绝不能因为季博晓一个人,让自己多年的努力毁于一旦。
当年那场车祸,就像一颗随时会引爆的雷,高悬在她心头。
倘若薄望没有放弃追究,调查出了什么,季家与薄家势必会因此发生冲突。
而这两个大家族一旦交锋,所引发的动荡对公司的影响将是毁灭性的。
所以,他的死,是最好的结果。
人死债消,这样的结局,无论是对她个人,还是对季家,亦或是对公司,都是一种止损。
至于季博晓,就当是他偿还自己的救命之恩吧。
当年若不是自己出手相救,他哪能活到现在,早就死了。
如今多活了这么多年,从这个角度看,他也不亏。
“为什么不让我报衙门!”周素心愤愤地盯着黄寒丹,虽说对她印象还算可以。
之前季博晓因为黄寒月的缘故冷落她,等那个冒牌货事情败露换人后,黄寒丹一心扑在事业上,倒是让季博晓陪她的时间多了不少。
“周小姐,糊涂啊!”黄寒丹一副为她考虑的模样,凑近在她耳畔低声说道。
“你看看他那副样子,必定是做好了万全准备,就算衙门来,肯定也查不到他头上。”
周素心抬头望去,只见薄望果然一脸从容有恃无恐的模样。
“难道就这么放过他吗?我不甘心!”她紧咬下唇,眼中满是不甘。
见她仍有报衙门的念头,黄寒丹继续劝说,火力全开。
“那又能如何?你心里清楚,报衙门根本没用,还非要这么做,这不是愚蠢吗?
如此一来,只会把季博晓的葬礼搅得一团糟,让他走都走的不安生。
甚至,你还有可能落入他的圈套。
他故意激怒你,就是想让你报衙门。
届时深入调查下去,要是他没了嫌疑,那最大的嫌疑就落在你头上了!”
“啊~”周素心吓得轻呼一声,一阵后怕,好险,差点就中了他的计。
现在仔细回想,薄望从一进来就透着古怪,看来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若不是黄寒丹及时提醒,她恐怕真的稀里糊涂的就成为头号嫌疑犯。
“那黄姐姐,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她一脸焦急,握紧了黄寒丹的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将她视作了救星。
“不用理他,咱们就好好办葬礼,让季博晓安安静静地走。
你就算不为他考虑,也得为身边这位着想啊。
我记得他现在是归元集团旗下的艺人,而薄望是归元集团的股东。
你要是跟薄望闹得太僵,他可能嫌麻烦不对你周家动手,但对付一个艺人还不是易如反掌。
逝者已逝,我们得带着季博晓那份好好活下去,相信他在天之灵看到这一幕,也会感到欣慰的。”
黄寒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硬话软话一起上,成功把她忽悠住了。
周素心目光在身旁的季航与季博晓的黑白照片间来回游移,眼眶泛红,随后她狠狠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黄姐姐说得确实在理,她已经失去了博晓,绝对不能再让小行陷入危险。
想必博晓的在天之灵,也不愿看到她为了复仇而让小行受伤吧。
这般想着,她将季航紧紧搂在怀中,眼神坚定地凝视着已然化作黑白影像的季博晓,在心底默默发誓,
“博晓,你就安心地去吧,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往后一定会与小行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的!”
黄寒丹嘴角勾起一弧度,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原本还以为昨晚的事,公司会失去周家的资源,谁承想峰回路转。
季博晓一死,又成了周素心的白月光,而且因其离世,这份滤镜永远不会破碎。
后面再将季航从归元集团买过来。
一来,能借此提升在周素心的好感度。
二来,若日后有变故,能以季航的合同作为筹码,牵制于她。
三来,他们都是有流量的,把季航纳入麾下,组个cp,也能为公司创造更多收益,
可谓是一箭三雕。
乐欲跟薄望打了个招呼。
没想到这位便宜大舅哥,口才如此了得。
以往总是一副面瘫脸,瞧不出什么端倪。
如今知道是黄寒月救了他,心情似乎格外不错,连本性都暴露无遗。
只是不知道他以前跟精神小妹有着什么样的故事。
这口才莫不是被黄寒月带出来的吧!
还真有可能,估计故事有些狗血。
现在误会解释清楚了,他们能够功德圆满了吗?
看着薄望的模样,乐欲摇了摇头。
不是他不够强,而是黄寒月也不弱。
这两个人以后有的玩了!
黄寒丹安抚好周素心后,款步来到薄望面前,微微欠身鞠了一躬,神情真挚地说道,
“很抱歉,是我们失礼了,招待不周!”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薄望见状,原本冷峻的脸色缓和了几分。
况且,季博晓的死的确与他脱不了干系,自己把人整死了,还要大闹人家葬礼,确实有些不妥。
他与黄寒丹说几句场面话,又朝乐欲点了点头示意,随后便离开了。
乐欲则一直待到最后进行瞻仰遗容的环节。
众人排着整齐的队伍,绕着季博晓的遗体走了一圈。
忽然,一阵阴风吹过,撩开了覆盖在他身上的白布,里面的惨状暴露在众人眼前,触目惊心。
五马分尸都比他当下的情况要好上不少。
用“东一块西一块”来形容都算谦虚了,有些组织甚至已经成了渣渣,实在是惨绝人寰。
周素心见此,悲从中来,哭得像个泪人,泪水止不住地流淌。
“博晓,你死的好惨啊……”
季航看着已经可以称作是人渣的季博晓脸上无喜无悲。
这个人曾经夺走了自己的一切,讲道理,他死了自己应该高兴才对。
可此刻,季航的心里却莫名涌起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又好似有一种难以言说的解脱。
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令他陷入了迷茫。
第333章 层层剥削
瞻仰遗容环节结束后,丧事一条龙的工作人员手脚麻利地将尸体捡走,准备送往火葬场进行焚烧,整个过程十分专业。
………
第二天上班,黄寒丹一到公司,便第一时间找到了正抱着季博晓照片默默缅怀的周素心。
跟她说出了自己准备从归元集团将季航买过来的计划。
“真的吗?如果能把小行招到咱们公司,那我以后就能和他一起工作拍戏啦。
而且也不用担心薄望给他穿小鞋了。”
周素心惊喜得瞪大了眼睛,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说着,她赶忙转头,小心翼翼地将季博晓的照片放进抽屉收了起来。
小行不喜欢博晓,要是他来了看到,肯定会吃醋的。
“当然是真的,我也是这么考虑的。
不过你作为艺人,应该清楚挖一个明星有多难,尤其是像季航这样的顶流,归元集团肯定不会轻易放手的。
想要转让合同,肯定得支付高额的违约金。
我把你当成知心姐妹,才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黄寒丹说着,脸上浮现出无奈的神情,直接开启了诉苦模式,把周素心当作了倾诉对象,大倒苦水。
“我不在乎这点钱,可你也看到了,我这个总裁,说白了就是个傀儡。
公司各大部门都被梅、季、夜三家牢牢掌控着,他们不同意,我也有心无力呀!”
“啊?怎么会是这样,姐姐你不是他们的白月光吗?”周素心一脸疑惑,满是不解。
“唉,妹妹你还年轻,不懂男人啊。”黄寒丹叹了口气,佯装感慨地说道。
“他们都是花心大萝卜,嘴上说着我是白月光,实际上就是三家谁都不服谁。
没办法才把我推到这个位置,我这总裁之位不过是有名无实罢了。
不过季博晓跟他们不一样。
你知道博晓以前为什么那么支持我吗?
其实他就是希望我能坐稳公司总裁的位置,然后支持他和你在一起。
因为他心里清楚,自己只是季家养子,配不上你这个周家大小姐。
可惜现在他连梦想都没实现就走了,看到我被这帮人欺负成这样,怕是死都不能瞑目啊!”
她把自己说得无比凄惨,还消费了一波刚刚去世的季博晓的情怀,成功触动了泪点本就低的周素心。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怪不得。
姐姐你放心,博晓是我的救命恩人,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
你又是博晓的救命恩人,没有你也就没有他。
博晓虽然走了,但他的梦想我会继承下去的。以后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了。”
周素心一脸郑重地承诺道。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到她面前。
“既然是帮我办事,当然不能让姐姐为难。这里有5个亿,应该够付小行的违约金了。”
黄寒丹看着递到眼前的银行卡,没有第一时间接过,而是一把握住周素心的手,声音略带哽咽地说。
“妹妹,有你这份心意,姐姐我实在是太感动了。
像季航这般炙手可热的顶流明星,归元集团肯定不会轻易放人。
不过你放心,不管前方有多少阻碍,姐姐就算拼了命,也一定帮你把他抢过来。”
“姐姐,你真好!”周素心被感动得稀里哗啦。
没过多久,黄寒丹一脸笑意,手里拿着银行卡,离开了周素心的办公室。
其实,她刚刚所说的那些话,有一大半都是瞎编的。
季博晓哪有她说得那般高尚,不过就是一个舔狗罢了。
之所以这么说,无非就是想利用周素心泛滥的感情,顺便挑拨一下她和公司那几匹狼之间的关系。
只有让各方势力相互制衡,她这个总裁之位才能坐得安稳。
至于所谓的违约金,她将手上的银行卡往上轻轻一抛,而后稳稳接住,脸上浮现出一抹狡黠的微笑。
身为总裁,她自然不缺这五个亿。
反正这笔钱又不用她自己掏腰包,走的是公司的账目。
那几个人,肯定不会为了这点小钱跟她斤斤计较。
甚至,她还可以利用和乐欲的关系,找他帮忙解决此事。
但她没有这么做,因为不值得。
再好的关系,也禁不住随意消费,人情债迟早都是要还的,没必要为了外人,消耗自己积累起来的资源。
再说了,现在拿着周素心的钱帮她办事,她不也得谢谢咱吗?
没准还能借此机会让乐欲反过来欠自己一个人情。
想到这里,黄寒丹的笑容愈发灿烂。
她回到总裁办公室后,关上了门,还特意反锁,随后从包里掏出手机,找到昨天与乐欲互换的联系方式,拨了过去。
同一时刻,在隔壁大厦办公室里正打游戏的乐欲,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选择了接通。
“喂,老同学,找我有什么事?”乐欲脑袋夹着手机,依旧打着游戏。
“什么?你想让我把季航的合同转给你,这不合适吧!
虽然我们关系不错,可你恐怕不知道,我这个 cEo 只是看着表面风光,其实就是个样子货,在公司没有实权的。”
他无奈的说,眼睛依旧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游戏画面。
“什么!你说多少,为了季航你们准备付两个亿的违约金?
嗯~虽然很多,但是我们公司的人也不傻,你既然肯出两个亿,就说明他的价值大于两个亿。
虽然我很想帮你,但是也无能为力啊!”他继续推辞。
“什么!你说除了二个亿的违约金,再额外给我一个亿的润口费!”
听到这话,乐欲瞬间来了精神,原本还在操控鼠标的手猛地停住,连游戏都顾不上打了。
虽然他现在不差钱,但这一个亿对他来说,就跟白捡的没什么两样,不要白不要。
“你放心,虽然季航是个人才,对我们公司很重要,但是咱们两个什么关系,青梅竹马啊!
我不帮你谁帮你,你放心行,不管有多困难,云哥哥帮你摆平,你先把钱打过来,下午我就让季航去你们公司报道!”
另外一边,黄寒丹满意地挂掉了电话。
与其傻乎乎地掏出五个亿去强行抢人,不如花三个亿来协商解决。
两个亿作为违约金进归元集团的账,一个亿则落入乐欲的口袋。
如此一来,显然比五个亿都给归元集团要实在得多。
这么做不仅能让乐欲欠自己一个人情,而且自己也能从周素心给的五个亿中,捞上两个亿。
这可真是一举多得的美事啊。
至于乐欲要如何凭借两个亿,让季航跟集团顺利解约,那就不是她该操心的事了。
乐欲收到打款后,拿着支票,来到了女暴龙的办公室。
季航当初是她在万合时招来的,如今要把人给卖了,至少得跟她汇报一声。
他抬手敲了敲门,紧接着便在苏暮挽的热情欢迎中,走进了办公室,来到了万妙华面前。
乐欲先是跟她身后的贺云怜打了个招呼。
然而,贺云怜却是鄙夷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就别过了头去。
“哼,这个混蛋又找机会过来看她了,脸皮真厚!”
乐欲一脸茫然,不明所以。
还是正事要紧,他将注意力转回万妙华身上,一脸认真地向她汇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末了还主动把手中的支票递了上去。
万妙华伸手接过支票,用手指轻轻弹了弹,挑眉问道。
“你是说,寰宇传媒准备用一个亿买走季航的合同?”
第334章 未亡人
“没错!”乐欲一脸认真。
“对面真的准备用一个亿的高价从我们手里买走季航。”
“你同意了?”她问。
“稳赚不赔的买卖,我当然同意了!”乐欲开始滔滔不绝地给她分析起来。
“这个季航,你别看他顶着个顶流的名号,实际上根本管不住。
自从进了咱们公司,那是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
安排他去拍短剧,他嫌档次低,不愿意演。
可要说拍马屁,手段倒是练得炉火纯青。
当初咱们花了一千万签他,到现在从他身上是一毛钱都没挣到!
而且,这小子还是个二五仔,要不是前天宴会,我都没发现,他居然跟顾明铃关系这么好,还跟对面寰宇传媒公司的股东季家牵扯不清。
与其把他留在身边当个定时炸弹,还不如趁现在及时止损,在他身上捞上一笔,然后让他滚蛋!”
“你有没有想过,对面既然肯花大价钱来挖人。
这个季航会不会有我们尚未发现的过人之处?”
万妙华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说。
“这个问题我早就考虑到了,老板您就放心吧。
对面这么急,那小子确实有点‘过人之处’,就是那张小白脸天赋,对咱们公司而言,根本没有用处。
昨天季博晓的追悼会你没去看,那场面,未婚夫刚死,周素心就跟他又混到一块去了,在灵堂前拉拉扯扯,一点都不知道害臊。
估计这次挖人就是周大小姐在背后推动的,也就她这种人,才会花一个亿来挖季航这种没用的废物。”
为了让万妙华同意放人,他把季航贬得一文不值。
实际上,乐欲内心挺欣赏他的。
在后悔文里,季航绝对算得上是顶尖的一批。
为何这么说呢?
原因很简单。
通常在后悔文,一般的男主角在偷听到女主和男二密谋,想要把他送进监狱定罪的时候,要么根本跑不掉,要么就是心存幻想,不愿意逃跑。
结果往往就是在监狱里蹲个七八年,等出来的时候,女主的肚子都大了,可即便如此还死不悔改,最后在快被虐死的时候假死逃脱,以此来让女主等人后悔。
而季航不一样,他不但成功逃脱,还凭借自身的努力成为了顶流,回来成功复仇。
虽然季博晓的死不是他直接所为,但要是没有他说出当年车祸的秘密,季博晓也不会死。
严格来讲,他也算是个人物。
他的剧情到现在应该算是告一段落了,结局虽然选择了原谅,但周素心出身豪门,也不算亏。
“你说什么?季博晓真挂了?”万妙华难以置信,惊讶道。
“怎么,老板你不知道吗?昨天都办追悼会了,他们没通知你?
季博晓死得那叫一个惨,可以说是死无全尸。”他略带诧异,如实说道。
“握草,原来是真的,我还以为是骗子呢,就没去!
哪有晚上出车祸,白天就办追悼会的。
一般不都是人死亡后三至七天才办的吗?
他们怎么效率这么高!”
万妙华气得用力拍的桌子,“砰砰”作响,脸上满是懊悔之色,急切地问。
“我现在去还来得及吗?”
“应该来不及了,季博晓现在估计都已经变成灰了吧!”
乐欲一脸古怪地看着她。
女暴龙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对季博晓的事这么上心?
记得他是季家养子。
该不会是女暴龙失散多年的兄弟吧!
正想着,就听到万妙华又懊恼地喊道。
“哎呀,真可惜,灵前未亡人,多刺激啊!
我怎么就错过了,靠,真该死,便宜季航那个小白脸了!”
乐欲一阵无语,眼皮狂跳,不忍直视。
幸好你没去,要是你去了,让我助纣为虐,那我该怎么办?
上还是不上?
要是季博晓,魂还没散,看到你的所作所为,没准能气得“组装合体”,原地复活,直接把你给带走了。
他决定不接话茬,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万妙华的春药劲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平静下来,目光投向乐欲,开始继续聊正事,开口问道。
“这么说,他们挖季航就是周素心为爱豪掷千金喽?”
“应该是的,所以我们就成全他们吧,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她一个女人家,未婚夫刚死,不容易。咱们就当为世间的真爱做点贡献吧!”
乐欲说完觉得这话听起来有些别扭挠了挠头。
不过钱都已经收了,这事无论如何都得给黄寒丹办成。
他可不是那种收礼不办事的人。
“可我最喜欢的就是棒打鸳鸯了,我得不到的女人,别人也别想得到。”
万妙华脸色一变,随手将支票甩了出去。
“不就是有点臭钱吗?张狂什么,告诉她们,季航是我们公司的重要人才。
一个亿怎么够,至少五个亿,我才放人!”
“艹。”乐欲弯腰捡起支票,嘴角泛起一抹苦涩。
原本他还想着,要是一个亿搞不定,就把自己昧下的一个亿拿出来。
可照现在的情况,就算是他把好处费搭进去都不够啊!
总不能自己一分钱没赚着,还反倒要倒贴两个亿吧!
可刚到手的两个亿,让他就这么还回去,有点舍不得。
于是,他试图补救。
“老板糊涂啊,跟谁过不去,也别跟钱过不去!
周素心虽然喜欢季航,依我看,她能拿出一个亿已经是极限了。
再多的话,她恐怕会直接放弃。”
“为什么,你不是说他们是真爱吗?真爱无价,五个亿对他们来说应该不算多吧?”她说。
“他们现在是真爱没错,可这真爱是建立在季博晓死亡的基础上的。
说白了,季航就是个替代品,你觉得,她会为了一个替代品花五个亿吗?
这根本不可能啊!”
“原来是这样啊!又是个喜欢找替身的贱人!”
万妙华说着,眼神落在了从门外端着咖啡走进来的苏暮挽身上。
“你才是贱人,谁找替身了。”苏暮挽被戳到痛处,忍不住骂了一句。
随后,她调整表情,端着一杯咖啡,一脸温柔地递给乐欲,说道。
“来,尝尝我泡的咖啡好不好喝!”
第335章 结束是新的开始
乐欲好奇地接过,大小姐亲手泡的咖啡,他还没喝过呢。
苏暮挽满脸期待地看着他。
我去,好苦,还有点拉舌头。
乐欲眉头一皱,他给女暴龙泡了两年的咖啡,一喝就知道,这杯咖啡萃取过度了,
一旁的贺云怜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小声嘀咕道。
“让你什么女人递的东西都喝,活该!”
“怎么了,不好喝吗?”苏暮挽看见他的模样,期待的神情变得有些失落。
“还行,就是咖啡有点苦,我喝不惯,下次给我整瓶可乐就行。”
乐欲笑了笑,安慰了一下,大小姐当助理没多久,咖啡泡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为什么那些女人这么执着于找替身呢,换一个新的难道不香吗?”
万妙华看着苏暮挽,想到了周素心,突然,她眼前一亮,像是想到了一个好点子。
“你说周素心找季航是季博晓的替代品,可他们俩长得也不像啊!”
“应该是情感替身吧,爱情这种东西,谁也说不清楚。”
乐欲说着,一口气把咖啡喝完,然后将杯子放在一旁。
泡都泡了,不能浪费。
“那你说,要是突然有个跟季博晓长得非常像的人出现,周素心会怎么办,到底是情感替身强,还是相貌替身厉害呢?”
万妙华双手托腮,眼神突然变得玩味起来。
她那白皙的脸庞被乌黑的头发衬托得很美,可乐欲却从中感觉到了满满的恶意。
“老板,你想干什么!”乐欲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太了解女暴龙,每当她露出这个表情,肯定又要干坏事了。
“没什么,季航的事我同意了,你让他走吧!”她大方地说道。
“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啊!”乐欲已经猜到她想做什么了。
“哦,我可不这么认为。如果是真爱,就不会因为外界因素而动摇。
要是仅仅因为一个长得像的人,他们二人就分崩离析,那就算没有我,这种感情迟早也会出问题。
我只不过是加速了这个结果的出现而已,他们还得谢谢我呢。
要是没出现问题,他们更得感谢我,毕竟是我成全了他们啊。”
万妙华狡黠一笑,已经在脑海中勾勒出了一场好戏。
“可是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呢?”他问。
“当然有好处了,寰宇传媒是我们的竞争对手,敌人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敌人。”
万妙华不耐烦地摆摆手。
“这件事你就别操心了,你只要给我把千层饼计划执行好就行。”
乐欲心中叹息,知道她意已决。
不愧是反派大女主,为了利益不择手段。
可怜的季航,这下只能自求多福了。
他们二人的感情,本就因多年的误会千疮百孔,又因季博晓的死,过往的事情成了一笔烂账,永远也解释不清。
死掉的白月光才是最可怕的,这种时候再往豆腐般的感情里掺进一粒沙子,后果不敢想象。
剧情一下子从真假少爷未婚妻的剧本,转变成了情侣夫妻白月光替身的戏码。
原本以为是故事的结束,没想到竟只是个开始,实在是太恐怖了。
乐欲缩了缩脖子,将支票往兜里一揣,就准备离开。
“慢着!”万妙华突然叫住了他。
“老板,你还有什么事!”乐欲转身。
“把支票留下!”她说。
“哈哈,老板,我不是那种人,没想独吞,是准备送去财务室的!”
乐欲说着便将支票送了过去。
“财务室哪里用得着这么多钱?
签约费总共就1000万,到现在只付了30%,也就是300万,给他一个亿干嘛,把300万的空缺补上不就行了。
季航本就是我们原万合的艺人,干嘛要便宜了他们!”
万妙华说着,不动声色地将支票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乐欲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撇了撇嘴。
想捞钱就大大方方承认呗,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干啥。
“你还愣着干什么?不走,难道还有事吗?”她不耐烦地催促道。
“不是,老板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乐欲睁大了眼睛,搓了搓手指,暗示意味十足。
“你拿了一个亿,是不是应该找我300万填补亏空?”
“我没给你吗?”
万妙华抬起头,目光如炬,仿佛看穿一切。
“你啥时候给我了?”
乐欲摸了摸口袋,里面哪有三百万,只有一张两个亿的支票,那才是季航的违约金。
“是吗?”万妙华突然站起身来,双手撑着办公桌,身子往前一探,气势汹汹地说道。
“我虽然没给你,可是有人替我给了,不是吗?
要不然日理万机的乐总,怎么会有闲情雅致对一个戏子这么上心,还在我这儿说这么多好话呢?
是真爱吗,我看是真金吧!”
“老板,没想到我在你心中就是这样的人吗?”
乐欲试图狡辩,摆出一副委屈的神情。
“难道不是吗?”万妙华不吃他这一套,语气强硬。
“好吧!我确实收了点好处费,人家找我办事,不收也不合适,你也知道这个社会就是讲究人情往来嘛。
但那点钱也不够填300万的窟窿啊!要不还是把季航留下来算了,用他当做拿捏周素心的把柄也不错!”
乐欲以退为进,就赌万妙华不知道他扣了多少钱,他觉得自己赌赢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要是她知道自己捞的比她还多,估计早就暴跳如雷了。
“你想的倒挺美,可惜晚了,收了人家钱就要办事,窟窿你自己想办法,下去吧!”万妙华自信一笑。
小样,跟我斗,稍微一炸就把你炸出来了吧!
让你背着我收礼,活该你赔钱!
乐欲哭丧着脸离开了办公室,然而,一出门,嘴角就勾起一抹微笑。
还好他有先见之明,没有老老实实把钱全交上去,要不然这个窟窿就得自己填了。
刚刚他的回答也是有技巧的,没有死不承认,就是怕万妙华一查到底。
要是一口答应,就等于表示自己收的回扣大于300万,万妙华知道自己赚钱,心里肯定不爽。
老板们大多都是这个德行,看到员工赚钱,比自己亏钱还难受。
只有让自己贴钱,她才会有一切都在掌控的感觉。
这样不但收好处费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而且她还非常自豪,有成就感,觉得把自己拿捏得死死的。
以后她还会更加信任自己。
在职场中,不是下属表现得越出色就越能讨老板欢心。
这就好比杨修与司马懿。
杨修才华横溢,难道曹操不知道他是个人才吗?
可杨修恃才傲物,行事张狂,不受的掌控,曹操因此心生忌惮,最终将他处死。
反观司马懿,他虽有着鹰视狼顾之相,为人也极为聪慧。
但他懂得示弱,让曹操觉得自己完全掌控住了他,想杀他随时都能动手。
这种被掌控的感觉,有时比单纯的忠诚更能让上位者感到安心,进而赢得他们的信任。
第336章 鬼火黄毛
乐欲前脚刚走,苏暮挽立马为他打抱不平起来。
“你这个死贱人,怎么这么坏?
乐欲辛辛苦苦为你办事,你还让他贴钱,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你这个庸才懂什么,朕这是御下之术!”
万妙华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转头看向贺云怜,问道。
“怜怜你说是不是!”
贺云怜微微皱眉,认真地说。
“妙华姐姐,你这次确实有点过分了!”
她难得与苏暮挽站在了同一战线。
“你看,就你干的缺德事,连自己人都看不下去了!”苏暮挽见有人帮腔,声音又大了几分。
“怜怜,你说什么?”万妙华抬起头,眼中满是不解。
“不是你跟我说的,可怜男人倒霉一辈子,给男人钱倒霉八辈子的吗?怎么现在说变就变!”
贺云怜的眼神慌乱起来,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石块,泛起层层涟漪。
“谁,谁变了,我是让你别给他钱,可没让你坑人家钱啊!”
“原来你们担心这个啊!我像是那种不近人情的人吗?
他之前刚从我手里用股份换了6个亿,这点钱对他来说不过是毛毛雨罢了!
我跟你们说,男人有钱就容易变坏,我这也是为他好!”
贺云怜这才记起来,上次打麻将的时候,乐欲就已经摇身一变成了亿万富翁。
为了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挽尊一下,她只好硬着头皮说。
“那你这也坑得不够啊!”
苏暮挽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地看向她,忍不住吐槽道。
“你这个娘们怎么比她这个贱人心还狠!”
————
上午10点,明晃晃的太阳高高挂着。
公司大门处,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起,一辆白色的“钢铁巨兽”呼啸而来。
待它靠近,才看清原来是一辆铃木隼摩托车,而且经过了私人重度改装。
车身加装了定制的LEd氛围灯,各色的光线来回闪烁,镀铬轮毂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耀眼光芒。
车身还进行了个性化涂装,独特的图案和色彩搭配,彰显着与众不同,看起来霸气十足,炫酷无比。
车辆临近,驾驶员猛打方向盘,来了一个极为炫酷的漂移。
将车停好后,她利落地拔下头盔,甩了甩一头黄毛,此人正是黄寒月。
后座的小土豆也跟着摘下头盔,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大喊道。
“喔喔喔,好刺激啊,比我以前骑小黑的时候还要刺激!”
此人正是苏雨池。
“哈哈,那当然,一会等我也辞了职,姐带你去玩个更刺激的!”
黄寒月说着,跨下摩托,脱下骑行外套外,潇洒的套往背上一甩。
苏雨池有样学样,跳下了摩托车,脱下了骑行外套,不过她选择了以披风的形式搭在了双肩之上。
二人站在集团门口,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了墨镜,戴到了鼻梁上,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自从手上有了钱,黄寒月就迫不及待地买了这辆摩托车,摇身一变成了“鬼火黄毛”,还成功把苏雨池这个叛逆少女给拐跑了。
上班?上什么班呀!
她如今都这么有钱了,还不能享受享受生活吗!
今天她就是专程来辞职的。
还掉了薄望那五千万的外债后,她手里还有四千万呢。
省着点花,足够她潇洒一阵子了。
踏入大厦,她们二人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黄寒月对此毫不在意,昂首挺胸,径直朝着电梯走去,那气势公司老总都没她拽,有钱了果然不一样。
苏雨池坚定跟在身后,气势也不遑多让,披风随着她走路晃动,有海军大将之资。
其实,她本来不想辞职的。
沐迟迟对她不错,跟在她后面,每天都不用干活。
倒不是她不想干,而是沐迟迟自己似乎也没多少正经活要忙。
整天就带着她四处吃吃喝喝,日子过得倒也舒坦惬意。
然而,架不住黄寒月这个“黄毛”实在是太会了。
昨天,带着她在外面飙一整天车,穿梭于大街小巷,品尝各种路边美食。
摩托车风驰电掣,她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相比之下,在沐迟迟身边的日子,虽然安稳,却显得太过平淡如水。
所以,当昨天黄毛提出,让自己以后跟着她混,还信誓旦旦地说会养她时。
苏雨池几乎没怎么犹豫,就果断地给沐迟迟发了个短信,直言要辞职,甚至连工资都不打算要了。
………
办公室里,乐欲听着沐迟迟的汇报,眼皮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你是说,苏雨池昨天晚上给你发了个消息,跟你说,你是个好人。
然后就说,她要辞职,接着今天就没来上班了?”
他又重复了一遍,想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沐迟迟点了点头,她也很奇怪。
辞职就辞职呗,干嘛要强调她是个好人?
难道怕自己不同意她走吗?
知道自己是好人,为什么还觉得不会让她走呢?
真是让人搞不懂她的脑回路。
这俩丫头不会干坏事了吧!
昨天就听说黄寒月和苏雨池在外面疯玩了一整天,今天早上两人说自己去公司,乐欲也知道黄寒月买了辆摩托车,都是成年人了,便没多管。
谁能想到,紧接着就传来了苏雨池辞职的消息。
黄寒月这是想干什么?
至于苏雨池会不会是自己突然想辞职?
几乎不可能!
苏家两姐妹被养尊处优的生活惯坏了,早已失去独自在社会上生存的能力,离开了苏家,根本没法一个人生活。
所以,这件事只有可能是黄寒月在背后撺掇的。
看来得去找她聊聊,顺便跟薄望商量一下她上学的事情了。
另一边,黄寒月带着苏雨池风风火火地走出电梯,来到薄望办公室门前。
她二话不说,一脚就朝着门踹去,然而,这门质量出奇的好,挨了她一脚,纹丝未动。
黄寒月见状,撇了撇嘴,先将门打开一道缝,而后再次飞起一脚。
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门终于被踹开,这才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此时,薄望正在办公桌后专处理文件。
虽然他只是集团股东,没有决策权,但身为薄家家主,要处理的事务也不少。
每天都会有专人从云城把文件空运过来,供他审阅批示。
他原本在听到第一声闷响时,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可当看到走进来的是黄寒月时,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温柔,仿佛刚才的冷峻从未出现过。
“你迟到了,再加上门的维修费,你又得多给我当半年秘书!”
第337章 霸王条约
“你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了不起啊!搞得跟谁没有似的。”
黄寒月说着,伸手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甩在桌子上。
“这里面有五千万,是还你的,告诉你,老娘不干了!
至于这几天上班的工资,我就当喂猪了。
还有你这破门,也别修了,老娘直接给你换个新的,报个价吧!”
黄寒月双手抱胸,鼻孔朝天,满脸傲气。
拿钱砸这个死面瘫的感觉,真他娘的爽!
她早就想这么干了,多少年了,都没受过这种窝囊气。
她是那种要靠上班养活自己的人吗?
“哼,识相点快点拿钱滚蛋,一会我还要跟月姐干大事去呢!”
苏雨池跟着叫嚣起来,跺了跺小脚,狐假虎威的模样,倒是有几分可爱。
薄望闻言,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隔着墨镜都将苏雨池给吓蔫了,连忙躲到了黄寒月身后。
那眼神实在太可怕了,极其犀利,让人根本不敢与之对视。
“你这薄扒皮,想干什么?不认账吗?小心我劳动仲裁你。”
黄寒月见自己的小弟被吓成这样,赶忙给自己壮胆,大声说道。
“我怎么会不认账呢?”薄望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只是有点好奇,你从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你问这个干什么?把钱还你不就行了,少管闲事!”
黄寒月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这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把他头上的“绿帽子”给卖了,这死面瘫不得当场炸锅啊!
薄望看着她心虚的表情,没有拆穿。
一下子就能拿出5000万都不心疼,看来这丫头还有不少存货。
至于钱是从哪里来的,他心里大概有数。
肯定是跟林妩眠做了交易,怪不得宴会那天帮她说话,原来是收了钱呀!
“行,你既然不说,那我也不再追问。”
薄望神色平静,将银行卡揣进兜里,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如此大方,连工资都舍弃了,我也不是小气之人,那个门就不让你修了!”
“没想到你还挺仗义,那咱们现在就两清了,拜拜,再也不见!”
黄寒月见他应下,见好就收,转身准备带着身后的苏雨池,开启潇洒生活。
“慢着。”薄望叫住了她。
“你这个死面瘫,我钱都还给你了,又想搞什么鬼?”她转头没好气地说。
“钱是还了,不过咱们现在该聊聊违约金的事了。”
薄望面无表情,从桌上抽出一份劳动合同。
“你可是我花5000万高薪聘请的人才,既然花了这么多钱,合同里自然有相应限制,看看吧!”
“啥玩意儿?我一个高中毕业的,啥时候成高薪人才了?”
黄寒月又惊又怒,一把抓过桌上的合同,急切地翻看。
看着看着,她的心陡然一紧,这合同条款简直莫名其妙。
她继续往后翻,直至末尾,看到违约金数额时,先是一愣,随后笑出声来。
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如果乙方违反条约需赔偿违约金(
“哈哈,不就50万嘛?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五个亿呢!
你在这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去楼下银行把钱给你取来!”
50万对如今的自己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
“不好意思,刚刚给你合同的时候少拿了一张纸。”
就在她得意忘形之时,薄望慢悠悠地拿着一张纸,递到她眼前。
之前那张纸上的数字,与现在这张合在一起,没有什么区别,只是0多得吓人。
“这才是你真正的违约金!”他淡淡道。
“握草,你开什么玩笑!”
黄寒月伸手就想去抢,然而薄望动作更快,先一步将合同收了回去。
“你是真牛逼啊!天地银行都没你敢印,这么多0,数都数不过来!”
“多谢夸奖,给钱吧。”薄望一脸无所谓。
“你扯不扯,全世界的钱加起来,恐怕都没你这张纸上面的零多,我上哪去弄那么多钱?
就算有,我也不可能给你!当我是傻子啊!”黄寒月气得双眼冒火。
“那就怪不得我了,让你这个小跟班,哪来的回哪去,你就老老实实的给我当秘书吧!”薄望不为所动,平静地说道。
“你不能这样对我,我都听你的把工作辞了,你要是走不了,那我以后怎么办?吃饭都是问题!”
苏雨池头上的呆毛都耷拉下来,一想到可能又要回到之前跟着小黑一起捡垃圾的日子,心里泛起一阵酸楚。
突然有点想念沐迟迟的好了,现在回去找她,还来得及吗?
“小土豆,你别慌。”黄寒月生怕自己好不容易拐来的小弟就这么跑了,拍着胸脯保证,
“虽然我可能辞不了职,但我还是有钱的呀,养你绝对没有问题。
白天你就在家舒舒服服地等着我,晚上我再带你出去潇洒!”
“真的吗?”苏雨池眼睛滴溜溜地转,琢磨着,这样好像也不错。
“那当然了,小宝贝,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安抚好苏雨池后,她转过头,对着薄望伸出手,咬牙切齿地说。
“算你狠,我不辞职总行了吧!把我的钱还给我!”
“什么你的钱,我怎么听不懂呢!”薄望一脸茫然,开始装糊涂。
“别跟我装蒜!就是我刚刚还给你的5000万!”
既然没办法辞职,那这钱自然也没必要还了,留在手上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多自在!
“你还给我的钱,难道不就是我的了吗?
我为什么还要再给你?”薄望理直气壮地反问。
“操,你这人简直就是个强盗!我当初就是因为欠你钱才给你打工。
现在我不欠你钱了,你又不让我走,我不走了你又不还钱!
你要不要脸啊!”黄寒月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
“我哪里不要脸了,你当初身无分文还负债累累,我好心收留你,给你一份工作。
你不感激也就罢了,居然还倒打一耙。现在钱还了是没错,但给我打工,我大不了就按之前说的,一个月给你发一万工资就是喽。”他一本正经的说。
“我去你的!”黄寒月破防了。
“我特么给你5000万,你一个月就给我发一万,还得我打工才有,你这比卖保险的还坑啊!我要杀了你!”
她大喊一声,朝着薄望冲了上去,一副要和他拼命的架势。
苏雨池在后面死死拉住她,焦急的劝道。
“这个男的会武功,你上去不是找打吗?
你被打死不要紧张,钱还没花完呢。
不能浪费呀,还有那摩托车,要不先给我,你再往上冲?”
“呦呵,这儿可真热闹啊!”
乐欲见薄望办公室的门没关紧,门上还印着一个脚印,就猜肯定出了事。
没想到,一进来就撞见精神小妹和叛逆少女组队“硬刷”九冠王。
这也太勇了吧,看这架势居然还准备武斗。
前两天那场至尊对决,你们难道没看见吗?
就你们这样的,文斗或许还能过上两招。
武斗,那还不是像一拳一个小朋友!
黄寒月瞅见乐欲进来,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救星,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朝着他大声呼救。
“乐哥哥,有人欺负我,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第338章 上学改造
“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
要不是你的问题,我肯定为你做主。”
乐欲先是给了薄望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随后才安抚着黄寒月。
“这次真不怪我,是他太过分了!”
黄寒月像是找到了倾诉的出口,立刻滔滔不绝地讲述起来。
她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说到气愤之处,还狠狠地踢了几脚空气,像是踹在了薄望身上。
她活了这么久,坑蒙拐骗的事没少干,崩过的人不计其数,还第一次被别人崩成这个逼样。
“你说说,有没有他这样的人?
我就是个高中毕业的小太妹,他却硬生生把我变成狗屁的高薪人才。
现在我想离职,居然要赔偿巨额违约金,这不是明摆着欺负老实人嘛!
乐哥哥,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她说的声泪俱下。
乐欲忍不住白了她一眼,你要是算老实人,那全天下就没坏人了。
薄望顶多算是黑吃黑罢了。
他猜便宜大舅哥恐怕早就料到黄寒月会有还钱的这一天,所以签合同的时候才故意弄了一份霸王合同,目的就是防止她离开。
不过乐欲倒觉得这是个机会,正好可以趁机提出自己的建议。
想来让黄寒月去上学这件事,薄望应该不会阻止。
“嗯,就你这高中文凭被称作高薪人才,确实不太合理。”
乐欲摆出一副为她考虑的模样。
“怎么着至少也得上过大学吧,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嗯嗯!”黄寒月像是遇到了知音,忙不迭地点头,终于有人能理解她此刻的憋屈了。
“但是呢,现在合同已经签了,你要是想走就得赔钱,可你又拿不出这笔钱。”他继续循循善诱。
“依我看,你还不如去上个大学,好好提升提升自己,让自己真的达到高薪人才的水平,也不枉你背着这么高的违约金呀!”
“啥玩意!让老娘去上学,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想都别想!”黄寒月听到这个建议,瞬间变脸。
原本期待乐欲能帮她脱离苦海,结果没想到他打算把自己从“苦海”拉出来,再一脚踹进“粪坑”。
乐欲没有理会她的抗议,转头看向薄望,面带微笑。
“薄董,你觉得我这个提议怎么样?
人这一辈子要是没上过大学,那多遗憾呐,我这也是为她好!”
“死面瘫,你别听他的,钱我不要了,班我也照上!”
黄寒月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跟上学比起来,上班这点苦简直不值一提。
薄望迎着乐欲的目光,眼神微闪,同样没把黄寒月的意见当回事,点头道。
“我觉得乐总的建议挺好,没上过大学的人生确实不完整。
再说了,我堂堂薄家家主,秘书只有高中文凭,传出去也不太好听。”
“你们怎么这么狠呐,我就是不去,腿长在我自己身上,难道你们还能押着我去不成?
我就要上班,我爱上班!”黄寒月气得跳脚,大声叫嚷。
“好啊,你要上班,我也不拦你!从今天起,你就负责整栋楼的所有厕所,每天都得给我打扫一遍。”
“你这个没良心的畜牲,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呐,你不报恩也就算了,怎么还能恩将仇报!”
“我的救命恩人不是林妩眠吗?你不过是顺路的罢了。
她的恩情我已经报答过了,怎么,你还想一恩两报不成?”
一提到救命之恩,黄寒月就心虚得不敢反驳。
毕竟她现在的钱就是卖救命之恩赚来的。
“让你去上学,你还不乐意。
要不这样,上学期间你的工资集团照常发,让你带薪上学。
怎么样,够意思吧!我们可是为你好!”
乐欲见缝插针,继续劝说。
虽说公司没这政策,大不了工资他来付,不就一个月一万块嘛,刚刚得了黄寒丹的好处费,这点小钱对他来说九牛一毛。
“放屁,还为我好,你们自己怎么不去?
我是差那点钱的人吗?
再说了,没上过大学的人多了去了,凭什么一定要我去?”
她一把抓住躲在身后的苏雨池的肩膀,用力将她拽了出来,指着她说。
“诺,小土豆也没上过大学,不也活得好好的!哪里不完整了?”
“嗨,乐总好啊!”苏雨池一脸尴尬地跟他打了个招呼。
自从乐欲进来,她就一直躲在黄寒月身后,生怕被注意到,没想到还是被揪了出来。
“你也没上过大学?”乐欲满脸疑惑,伸手拽了拽她头上的那撮呆毛。
“不应该呀,那你以前在国外都干什么呢,养狗吗?”
“谁说我没上过大学,只是没上完而已。”苏雨池没好气地拍掉了他的手。
“那几个学校太垃圾了,我不过就是让小黑咬了几个人的屁股,他们就把我给开除了!”
好家伙,听她说的,估计是被好几个学校开除,说不定都进黑名单了!
这熊孩子,怎么脾气比苏暮挽还恶劣?
“既然这样,放着好好的工作不上,非要辞职,那你也给我上学去!”
乐欲一把揪住了她的耳朵,毫不留情地往外拖。
“现在就跟我去找你姐聊一聊,一天天的,好的不学,净学坏的。
小小年纪就知道跟着黄毛到处跑,也不怕被带坏了!”
“放开我,放开我,我不要上学,黄姐姐,救救我!救救我!”
苏雨池拼命地挣扎着,两只小手在空中乱舞,可惜在乐欲的魔爪下,一切的反抗都无济于事。
他心意已决,与其让苏雨池在公司里瞎捣乱,不如趁机把她和黄寒月一起送去改造,说不定还能改改她们的性子。
“这是我刚收的小弟,你这个恶魔不要伤害她!”
黄寒月心急如焚,想冲上去解救苏雨池,却被薄望一把拽住了。
“与其担心她的安危,你不如好好想想准备上哪个大学?
还是说,你更乐意去给公司通马桶?”
薄望冷冷地说完,便慢悠悠地走出了门外,将门关上,同时不忘丢下一句,
“我有事出去一下,你自己好好考虑,等我回来给我一个结果!”
第339章 有价值的绿帽
“你这个禽兽想干嘛,不会是想囚禁我吧!别关门啊,老铁,有话好好说!”黄寒月绝望地看着他。
然而,薄望充耳不闻,在她的呼喊中,将办公室门完全关上并锁了起来。
紧接着,他坐电梯来到薄战的办公室,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哟,稀客啊,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
宴会上你可是威风得很呐!
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在办公室跟你的救命恩小秘书你侬我侬吗?”
薄战一看到他,立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话语中满是嘲讽之意。
薄望扫视了一圈,没看到林妩眠的身影,径直走到沙发旁坐下。
他双手合十,优雅地翘起二郎腿,目光冷冷地看向朝他走来的薄战,同样讥讽道。
“你还有闲心调侃我,林妩眠现在跟别人成双入对的,你就一点都不着急?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是顾千帆的未婚妻呢!”
薄战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了?想把我当枪使,也不用这么直白吧!
你要是看顾千帆不顺眼,自己去对付他就好了,何必在这挑拨我和他的关系,你真以为我会上当?”
“我哪是挑拨离间,我说的都是实话。
林妩眠不是你的未婚妻吗?她现在这般明目张胆地给你戴绿帽子,你这么能忍吗!”他继续拱火。
“呵!”薄战又是一声嗤笑。
“我这还不是跟你学的。你当初都能忍,我为什么不能忍?”
“这怎么能一样?我当初是以为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才暂且忍耐,又不是真心喜欢她!”他说。
“没有什么不一样。我也不是真心喜欢她,要不是看在她是林家大小姐的份上,你以为我会跟你抢这个破鞋?
反正都这么破了,再破一点又何妨!
你就想着把祸水往我这边引了,我可不吃你这套。
没准有顾家的助力,我还能更上一层楼呢!”
薄战走到他对面的沙发坐下,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绿茶,抿了一口,一副回味无穷的模样。
“你就这么自信?难道不怕未婚妻被顾千帆拐跑了?”
薄望说着,拿起桌上的杯子,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绿茶,仿佛在闲聊家常。
“那当然,有和好券的存在,只要我不放手,她迟早会回到我身边的!”
薄战一脸自信,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当初他之所以敢抢走大哥的未婚妻,看中的正是这和好券的特殊效用。
和好券就像是一把双刃剑,若是真心爱对方,那便是陷入痛苦的深渊。
可若只是为了利益,不在乎感情,那就是一段开放式关系。
“呵呵,有和好券就一定万无一失?你不会忘记自己是怎么抢走她的了吧!”
薄望轻轻抿了一口绿茶,话语里意有所指,目光似有若无地扫向他的头顶。
“不可能!”薄战脸色大变,比之前林妩眠当面甩给他和好券的时候还要难看。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像是要极力否定薄望所说的可能性。
“顾家怎么可能看上她这样的人,还为此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要知道,我的百里挑一在云城已经算优厚了。
顾千帆那样的人物,能忍受的了头上顶着一座喜马拉雅绿帽山?”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薄望放下手中的杯子,叹了口气,感慨道。
“恋爱放中的人,哪有绝对的理智。
你不爱她,所以你觉得这不可能,但对于真正爱她的男人来说,别说百里挑一了,就算是万紫千红,也比不上她的嫣然一笑。
再说了,就算他们并非真爱,跟你一样是为了利益,顾家与林家的结合,难道不比你强得多?
到那个时候,你在他们二人之间又算什么呢?
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还想着占他们的便宜?
想得倒是挺美,他们两个人就能吃的饭,凭什么要给你多加一双筷子,就凭你的脸绿吗?”
薄望的一番话,刀刀暴击,将薄战头上的帽子,戳得千疮百孔,都不保暖了。
照他这么说,恐怕以后自己连绿帽都没得戴了。
薄战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绿,眼中闪过愤怒不甘,却又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
薄望靠在沙发上,悠然地注视他,见时机已然成熟,便道出了自己此番前来的最终目的。
“依我看,你得趁着现在林妩眠和顾千帆刚刚接触,感情还不深厚,快刀斩乱麻,直接和林妩眠举办婚礼,然后领证结婚。
到时候,即便顾千帆想抢人,他抢的也是你老婆。
婚姻关系摆在这里,林妩眠的财产你至少能分一半。
要是你再强势些,死活不离婚,说不定还能逼得她净身出户呢。
甚至顾千帆为了能和她在一起,都有可能付出巨大代价来求你成全他们离婚。”
他这次来,打的就是这个算盘。
原本看在黄寒月的份上,都没打算报复。
可没想到,林妩眠居然敢给黄寒月的钱。
还好自己早有准备,留了一手。
这不是想拆散黄寒月跟他吗,他忍不了这口气,要是不报复回去,还以为自己好欺负呢。
虽然林妩眠跟他没什么关系,但她现在可是薄战合法的未婚妻啊。
只要薄战和林妩眠结了婚,他们不管多么相爱,一辈子只能做阴沟里的老鼠。
“哈哈哈!”薄战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你以为我会中你的圈套吗?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让我给你当炮灰嘛,真当我是傻子?”
“我弟弟多聪明啊,怎么会傻呢!”
薄望突然一脸认真地盯着他,诚恳地说。
“我确实对他们有些不满,但我没有要害你的意思。
你仔细想想我刚刚说的话,没有道理吗?
你毕竟是薄家的人,我实在不忍心看着你以后被那两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啊!”
“呵呵!”薄战只是冷冷一笑,并未说话。
你要是真如自己所说这般好心,又怎么可能当上薄家家主,骗鬼去吧!
见他依旧不为所动,薄望知道只能使出杀手锏了。
“哎呀!真是太可惜了,我本来还打算在你和林妩眠结婚的时候,把我手里集团3%的股份当作红包送给你呢。”
“真的?”薄战一听有利可图,瞬间来了兴致。
“那当然,这么点股份对我而言,算不了什么。
只要你能尽快和林妩眠结婚,股份就当是我给你的补偿,怎么样?”他承诺道。
“一言为定!”薄战回答得十分干脆。
其实听到蛊惑,他就已经有些动摇了,如今又有额外收获,不要白不要。
不就是结个婚嘛,戴绿帽子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戴得没有价值。
等薄望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只见黄寒大马金刀坐在他的位置上上,翘着二郎腿,一脸得瑟。
“怎么,黄总,考虑好是要去通马桶,还是去上学了吗?”
薄望神色平静,对她这副做派早已见怪不怪。
他走到一旁,倒了一杯茶水,放到桌子上。
黄寒月毫不客气,伸手就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咂吧了下嘴后,说。
“考虑好了,我要上学,不过我要上江城大学!”
第340章 霸总氏三哥
乐欲把苏雨池那小丫头丢给她姐后,便没再过问。
刚返回,就见沐迟迟在门口焦急地等着。
“领导,雨池妹妹找到了没,她没出什么事吧!”她说。
“都这么大个人了,能出啥事?你别看她个头小,胆子大着呢。
要不是我及时抓住她,还不知道要跟着黄毛跑到哪儿疯去了!”
乐欲一边说着,一边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原来雨池妹妹是被人骗了吗?那领导,你怎么没把她带回来呀?”
她没在乐欲身后看看自己助理的身影,赶忙跟了进去。
“她都已经辞职了,还带她回来做什么?”乐欲走到冰箱前,拿出了一瓶可乐,
“啊~那她以后都不来上班了吗?”沐迟迟脸上写满了失落。
“她也有自己的事要忙。你怎么这么关心她呀?”
乐欲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难不成大雷秘书也是个拉子?
“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跟我年纪差不多又这么可爱的妹妹呢!”她失望道。
“原来是这样啊!”乐欲了然。
沐迟迟年纪轻轻就担任他的秘书,日常接触的大多是像胡志峰那样的职场中年人,确实很难找到共同话题。
“公司过几天不是要组织一次大型招新嘛,到时候你去挑个助理,别总惦记着那个小土豆了。
她是有钱人家的姑娘,就算这次不辞职,早晚也会走的!”
“真的吗?”沐迟迟一听,顿时高兴起来。
这样一来,她又能找个姐妹一起工作了。
一直独自工作,虽然收入丰厚,但身边没有同龄人聊天,着实有些枯燥。
乐欲欣慰的看着她。
自己的SSR级人才还没养成,可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出现心理问题。
“高兴了吧,也该干活了。你去艺人部传达通知,让季航去对面公司报到,咱们已经把他卖了!”他吩咐道。
“好的,领导!”沐迟迟脸上洋溢着喜悦,抱着文件,离开了办公室。
待她走后,乐欲拿起那瓶可乐,顺手捧了一堆零食,回到电脑前,打开公司的免费短剧平台。
今天是他拍摄的那部炸裂短剧首播的日子,不知道观众反应怎么样。
刚找到那部剧的封面,乐欲就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明明演的是男二,怎么封面成了他所饰演的小三与路逢君的特写,作为主角的袁量,像条死狗般趴在地上,沦为背景板。
他怀着忐忑的心情点了进去,剧情还未正式开始。
屏幕上就已经密密麻麻地滚动着一群弹幕,由此可见这次宣传力度之大。
“听说这是平台老总亲自出演的首部小三的短剧,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你们现在可以去他们集团官网查看一下,他们老总跟里面的演员长得一模一样!”
“我就是冲这个来的,小三明星被富婆包养,花钱演主角的我见过不少。
霸总为了公司演小三的倒是第一次见,必须得尝尝咸淡!”
“就是不知道他的演技如何,霸总演霸总那是本色出演,霸总演小三需要考虑的就比较多了,
他当过小三吗,知道衣柜里的恐惧跟窗台上的凉风多么喧嚣吗?”
“楼上的,这么说,你知道?”
乐欲看着这些弹幕,磕了个瓜子。
广告都打成啥样了?怎么观众一个个都冲着看他演小三来的。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饶有兴致地看了起来,一脸无所谓。
当也当了,演也演了,不就是个小三嘛!
绿别人总比被别人绿强!
一开始,弹幕还不算离谱。
可当他饰演的“三哥”明目张胆地走进男主的婚房,还大言不惭地让男主出去,说让自己先来的时候,
弹幕彻底炸了。
“哇哇哇,这三个好帅啊!比主角还帅,一脸阳刚,怪不得他老婆要出轨,搁我我也顶不住啊!”
“嘶~霸总演的三哥恐怖如斯,此剧一出,小三界恐将迎来改革,恐将颠覆传统小三的刻板形象,大家要小心了,守好自己的老婆,免得被霸总趁虚而入。”
“哈哈哈,你当你老婆也是路逢君啊,这种级别的小三也能看得上你老婆,别逗三哥笑了。”
之前提到衣柜和窗台的那位老哥,更是直接破防了。
“有没有搞错啊,小三哪有你这样演的?这么嚣张?
不但明目张胆,还有脸让正牌老公滚到一边去?
你让我这种没穿衣服在窗台上吹了一晚上冷风,冻得瑟瑟发抖,还得听着窗内我最心爱的女人跟她老公缠绵的人情何以堪啊!”
“楼上的,你自己没本事,还怪别人,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
人家是霸总,演的小三当然也得霸道,这样才符合人设。
就你这样的,让你演正宫都能演出小三样来,跟剧里男主角似的,整个一窝囊废。不过人家是演的,你是真窝囊,哈哈哈!”
“真别说,男主角演技挺好的,大雨中的血挺逼真啊,那眼神,那表情,那台词,不说是演戏,我还真以为是真的呢!”
乐欲看着屏幕上五花八门的弹幕,猛灌了一口可乐,“嘿嘿”一笑。
真别说,他自己都觉得这个小三被他演得霸气十足,仿佛自带一种无敌的气场。
现实生活中要是真有小三敢像他演的这样张狂,怕是早就被人揍得屁滚尿流,连屎都得被打出来。
不过话说回来,毕竟是演戏嘛,适度夸张些也在情理之中。
而且,这剧最后小三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与那贱女同归于尽,也算是给观众树立了正确的价值观,弘扬了正能量。
他惬意地吃着零食,继续津津有味地观看。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实在太帅,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明明前面大段剧情都是他饰演的小三在各种虐男主,那些弹幕竟然还纷纷叫好,直言男主活该。
虽说他的长相确实比袁量帅,但也不至于观众态度如此一边倒。
乐想来不管是男频还是女频,都看不上男主这种扮猪当狗的人设。
在弱小的时候隐忍当狗还能让人理解,可明明有能力反抗,却一次次选择忍让,就怪不得大家觉得他活该了。
第341章 鸭祖,三神,谁更强
由于短剧每集就几分钟,乐欲作为参演人员,每次看到自己出现在画面里都难免觉得有些尴尬,便跳着看,很快就到了结尾。
当看到自己和路逢君互相扎刀子,最后都变成刺猬般的惨状时,他原本带着微笑的脸庞瞬间变得呆滞。
剧组竟然在他们死后加了个特效,两人的尸体化成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随后屏幕上浮现出两行大字。
“宁舍性命换相伴,不爱长生爱同归。”
紧接着,画面一黑,剧终了,连男主跟女主的婚礼片段都被剪得一干二净。
乐欲人都懵了,虽然短剧里反派戏份多很正常,但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吧?
这么搞,到底谁是主角啊?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貌似观众对这个结局接受度还挺高,弹幕上大家都在热烈讨论。
“太感动了,原来他不是喜欢别人的妻子,而是他喜欢的人成了别人的妻子。”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我竟然在一个已婚人妻和一个渣男小三身上看到了忠贞不渝的爱情!
这就是真爱吗?”
“我想导演应该是想表达真爱不止存在于夫妻之间,小三的爱难道就不是爱吗?
爱没有界限,不分对错,只要真心相爱,不要在乎世俗的眼光,老公的意见。
真正的爱情就像飞蛾扑火,纵使烈焰焚身,我亦奋不顾身!”
“太牛逼了,这是我有生以来看过的最牛逼的一部短剧。
直接开创了一个全新的赛道,霸总氏小三。
原本以为霸总当正宫已经性张力拉满,没想到当小三这种霸道式偷情感,既高调,又刺激,哪个女人能扛得住啊!”
“不是霸总没有诱惑力,而是霸总当三更有性价比,我给他跟前些天赢得鸭王争霸的“众鸭之祖”一个同等级的称号,封他为“小三之神””。
这条弹幕一出,刹那间,满屏的弹幕如潮水般疯狂刷起“小三之神!”
滚动的速度,让人眼花缭乱。
乐欲不忍直视,急忙退出短剧页面。
可刚退出来,手机就像着了魔似的,瞬间给他推送了好几条热点信息。
定睛一看,排名榜首的正是他新获的这个“小三之神!”称号。
排名第二的,是他的隐藏称号“众鸭之祖”。
而排名第三的热点更离谱,标题赫然写着。
“众鸭之祖”vs“小三之神”,到底谁更强,两边的粉丝在里面吵得不可开交。
支持鸭祖的说。
“我们提供的情绪价值,大乘服务,满足的是顾客们的精神需求,你个刚出道,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也敢来蹭我们鸭祖的流量,不识好歹!”
支持小三的说。
“一个公交车,还在这里玩起高尚来了,就是一群鸭子打着情绪价值的幌子,什么都不想付出,光明正大的骗女人钱!
害不害臊啊!身体不行就不行,说的那么委婉干什么!”
“你说谁呢,谁身体不行了!”
“说的就是你,你们这些鸭子说白了,就是我们小三的下位,没资格当小三,只能当鸭子哗众取宠!”
“狗屁,我看你们小三才是我们鸭子的下位,当鸭被淘汰后,走投无路才当的三!”
………
“艹,到底谁买的热搜,不是都让他们停止对我打广告了吗?”
乐欲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立刻给沐迟迟打了个电话,让她赶紧过来。
“领导,找我干什么?”没到三分钟,沐迟迟就一路小跑,赶到办公室。
看着乐欲阴沉的脸色,忐忑不安地问道。
“这三条广告到底谁打的?
什么神特么‘众鸭之祖’‘小三之神’,有经过鸭祖授权吗?有经过我同意吗?
还搞出粉丝互骂,到底从哪请来的水军,统统给我撤掉!
我之前说的话都当耳旁风了是吧?”
乐欲人都气麻了。
“所有参与这几条广告营销的人,这个月奖金全部扣光,主谋直接给我滚蛋!”
他没等任何解释,直接就做出了决断。
做领导就得恩威并施,该狠下心的时候绝不能手软。
乐欲每说一句话,沐迟迟就忍不住颤抖一下,她还是头一回见领导发这么大的火,那气势仿佛能把人吞噬。
“可是这几条热搜不是我们买的呀!”
她赶忙翻开手机,快速扫了一眼,语气笃定地说道。
自从领导下达过不要过度宣传他的命令后,她一直严格恪守,丝毫不敢懈怠。
“不是你们,那是谁干的?”
乐欲怒火中烧,“鸭祖”也就罢了,毕竟是自己的马甲。
可这“小三之神”的称号实在让他忍无可忍,照这传播速度,他的名声在全国都臭大街了!
“我现在还不太清楚,我马上让人去查!”她说。
“赶紧的!”乐欲不耐烦地摆摆手。
待沐迟迟匆匆离开后,他忍不住用头凿了几下桌子。
“造孽啊!”
……
没过一会,沐迟迟便拿着一份文件,兴冲冲地跑了进来。
“领导,好消息啊!”她的声音中带着难掩的兴奋。
“那三条热搜被撤了吗?”乐欲赶忙打开手机,翻开浏览器。
只见之前的热搜还在,只是顺序发生了变化,“鸭祖vs三神”这条热搜竟被顶到了第一位,并且热度还在不断攀升。
“靠,什么玩意儿,谁这么缺德,越刷越来劲啊!”
他忍不住吐槽一句,随后将目光投向沐迟迟。
“你说的好消息是什么,难道是找到幕后黑手了?”
“找到了!还不止一个,是一群呢!”沐迟迟激动得小脸通红,眼神里满是兴奋的光芒。
“不过我要说的好消息不是这个哦!”
“还是团伙作案,怪不得能把热度炒得这么高。你说的好消息,该不会是已经把他们一网打尽了吧!”
乐欲满意地看着她,心中暗自感叹,不愧是SSR级别的人才,办事效率就是高。
“不是的,领导,我要说的好消息是,这三条热搜不是买来的,是真实发生的热度!”
她一边说着,一边翻开手中的文件夹。
“据我们调查,发现那些发评论、写稿子的Ip都不一样,不是机器人,也不是水军,全都是真人。
而且经过我们分析,他们为什么会吵起来,是因为支持鸭祖的人基本上都是从事鸭子行业的,支持领导你的人基本上都是小三群体。
这两伙人在某种程度上本来就处于竞争关系,这次事件就像一个导火索,再加上他们因为职业关系都比较清闲,所以这次争吵的热度才会这么高。”
乐欲听到她这番话,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啥玩意儿啊,自己的粉丝居然不是鸭子就是小三。
“你这算哪门子的好消息啊!当小三的偶像很光荣吗?”他气恼地说。
“领导,你可别小看了鸭子和小三,这是我们好几个部门联合推算出来的结果。”沐迟迟说着,递给他一张纸。
“据我们分析,这两个群体的消费力,和现阶段消费能力最强的女人与小孩群体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们挣钱相对容易,花钱也十分大方。
我们已经在第一时间将‘众鸭之祖’跟‘小三之神’这两个称号注册了版权。
只要掌握这个两个群体,带来的价值是不可估量的。
根据现在鸭子和小三市场的行情预估,这两个称号的价值不低于100亿,往后还会持续增长。”
乐欲死死盯着手中的文件,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言表。
一个称号就能价值100亿,两个就是200亿!
这个世界的鸭子和小三数量如此庞大?
这正常吗?
思索片刻,他无奈地摇摇头,好吧!
在女频的世界里,好像挺正常的!
仔细想想,哪部小说里没出现过几个小三,哪部短剧里没有一群鸭子的身影呢?
这些元素融合在一起,还真就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群体。
100亿的估值,恐怕都算是保守的了。
天知道暗地里还有多少见不得光的鸭子和小三!
“算了,就这样吧!你先出去,我想静静!”
乐欲生无可恋地躺倒在椅子上,挥挥手将沐迟迟打发走了。
至于要不要洗白的名声,强他们强行按下去,他觉得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虽然集团实力很强,但沐迟迟他们分析得在理。
这群鸭子和小三赚钱轻松,花钱豪爽,最关键的是他们背后有金主。
要是强行逼他们闭嘴,真干起架来,真不一定能占上风。
办公室里,只剩下乐欲独自躺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身上,却驱散不了他无助。
第342章 胡思乱想
另外一边,收拾好个人物品的季航,带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了归元集团。
随后,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寰宇传媒。
踏入公司大门,他径直走向前台,脸上带着几分忐忑,向前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前台小姐姐露出职业性的微笑,示意他稍等片刻,接着拨通了内线电话。
在简短地请示之后,她得到了答复,点了点头。
转而,她恭敬地看向季航,说道。
“季先生,请稍作等待。刚刚我已经确认过了,您是我们公司高薪挖来的高端人才。
一会儿陈秘书会亲自过来,引领您去见总裁并签订合同。
您请这边坐,我去给您倒杯咖啡,请问加糖吗?”
“谢谢,加一块就行!”季航有些受宠若惊。
原本以为来到公司,会遭遇季家人的羞辱刁难。
可没想到,能受到如此礼遇。
前台倒水,秘书迎接,总裁亲见,这种待遇,即便是在归元集团,他都未曾享受过。
季航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端着前台给他送过来的咖啡,心中感慨万千。
寰宇传媒的总裁好像就是那天宴会上与乐欲针锋相对的女人。
虽然她和季博达他们是一伙的,但又感觉她和那帮人不一样。
就在季航陷入思索之际,陈兮月迈着优雅的步伐,身姿轻盈且婀娜地来到了楼下。
她的目光径直落在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的季航身上,眼中带着几分审视,细细打量起来。
这就是黄总不惜花五个亿也要挖过来的明星吗?
看起来一般般嘛,一副奶油小生的模样。
听说这人和刚去世的季总监关系不浅,看着两人都有点娘气,该不会两个都是零吧!
那他们怎么…,不会是……。
嘶……
想到这里,陈兮月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画面。
“哎呀,辣脑袋!”
陈兮月忍不住在心里叫出声来,这种想法实在太可怕了,她赶紧晃了晃脑袋,把怪异的画面甩出脑海。
“请问,你就是季航先生吗?”
她迅速调整状态,强行恢复了从容,脸上挂起职业性的微笑,问。
“是的。”季航站起来回应。
“黄总在楼上等你,请跟我来吧。”
陈兮月没等他说什么,急忙转过身,脚步匆匆地带着他快步往前走。
没办法,只要一看到季航那张脸,她脑海里就不受控制地开始“放飞自我”。
这个人实在是太污了,以后得离他远一点。
看着陈兮月自己一眼就不敢再看,脸还红扑扑的,季航心中猜测,难道是自己的粉丝?
还是被自己帅气的外表给惊艳到了?
走得这么急,难道总裁已经迫不及待要见自己了?
该不会总裁也是自己的粉丝吧,看来寰宇传媒对自己不是一般的重视呢!
季航跟在她后面,一脸得意,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自信的微笑。
“到了,总裁就在里面!”
陈兮月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打开门,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季先生请进!”
“陈秘书不一起进去吗?”季航嘴角微扬,吓得陈兮月一个激灵。
“我,我就不了,黄总,没,没喊我一起!”
说完,她头也不回,几乎是一路小跑着离开了。
此刻她只想赶紧看点干净的东西,好好洗洗自己那被“污染”的脑子。
真是个纯情的女人呢,自己不过对她笑了一下,就激动得慌不择路。
季航并没有把粉丝的失态放在心上,迈着自信的步伐走进了办公室。
室内的装修风格偏向商务,简约而大气。
黄寒丹端坐在办公桌前,身着一件酒红色衬衫,材质细腻光滑。
在窗户透进来的阳光照射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宛如一朵盛开的玫瑰花,妩媚动人,又不失优雅知性。
办公桌上摆放着许多东西,看似繁杂,但每份文件都摆放得十分整齐。
黄寒丹听到声响,缓缓抬起头,见季航已然站在不远处,
她不动声色地将夹在文件里、正播放着乐欲饰演小三短剧的手机收了起来。
“季先生,我等了好半天,终于把你盼来了!”
她立刻起身,照例开始给季航先打一顿感情牌。
“你可知道,为了把你从归元集团挖过来,我费了多大的功夫。
周小姐出了五个亿不说,还让我欠了乐欲一个天大的人情!”
她虽有些敷衍,但还是如实告知季航周素心出了五个亿这件事。
毕竟这种事想瞒也瞒不住,还不如坦诚相告。
至于两边费用不一致的情况,她丝毫不担心。
在如今这个年代,哪个部门不捞点油水?金额对不上实属正常。
“什么,黄总为了我竟然跟乐欲做了交易,那个畜牲没占你便宜吧?”
季航心里猛地一紧,一想到眼前这位无论气质、长相还是身材都堪称极品的女人,有可能被乐欲占了便宜,
他就有点接受不了,语气中不自觉带上了几分急切。
“怎么可能?我不是那种会出卖身体的人。
只不过乐欲让我以后无条件答应他三个要求,虽然我心里不太情愿,但架不住素心妹妹的苦苦哀求。
为了成全你们这对璧人,我也只好牺牲自己了!
不过我也是有底线的,那三个要求不能违反我的原则!好在对方也同意了!”
黄寒丹脸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无奈与豁达,仿佛真的是为了他们两人的感情,才不得已做出了这般牺牲。
季航听闻黄寒丹的解释,心中的担忧减轻了些,对乐欲的厌恶又往上蹿了几分。
与此同时,他心中不禁泛起了一丝埋怨。
“唉,素心姐还是这样,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一点都不在乎别人的感受!”
尽管他已经原谅了周素心以前的所作所为。
但曾经那些不愉快的经历,就像一道道难以磨灭的伤痕,依然存在。
心里的那道坎,并没有随着季博晓的死去而彻底消失,只是被他隐藏在了心底,偶尔触碰,还是会隐隐作痛。
黄寒丹何等精明,季航脸上一闪而过的不满,自然没能逃过她的眼睛。
她在心里冷笑,又是一个渣男,在另一个女人面前说自己女人的坏话,这不就是那些绿茶们惯用的手段吗?
虽然不清楚周素心和季航之前具体发生过什么。
但很明显周素心对刚去世的季博晓余情未了,季航对周素心也心存怨念。
可既然两人决定在一起,有些事情要么就彻彻底底地放下,要么就坦诚地说清楚。
像现在这样,两人都把心思藏着掖着,这种复杂微妙的关系,迟早是要出问题的。
不过,黄寒丹并没有打算揭穿这一切。
对她而言,周素心和季航之间的关系越乱越好。
他们组cp,公司可以炒作,吸引流量,感情不合,公司同样能抓住这个噱头,大做文章。
甚至就算两人感情破裂,也可以为公司提升曝光度。
在黄寒丹来说,他们不过是公司发展路上的工具罢了,只要能为公司带来利益,有用就行,至于他们的感情纠葛,懒得去管。
第343章 找男人得找情绪稳定的
黄寒丹微笑着示意他坐下,随后地走到一旁,拿起茶壶,为他倒了杯茶。
“季先生,你别这么说。素心妹妹也是因为太在乎你,才会如此着急,关心则乱嘛。
况且她一下子就拿出了5个亿,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我呢,除了答应乐欲三个要求,也没什么实质性的损失,不能跟她比。”
她嘴上说得轻松随意,不在乎,可还是再次强调了自己为这事所付出的代价。
“黄总,你跟她怎么能一样呢。她是周家大小姐,家财万贯,5个亿对她而言,不算什么。
可你不一样啊,你是一个女人,为了我,不惜委屈自己去求乐欲那个混蛋,还要答应他三个要求,现在还在为别人说话。
你真是太善良了,对您的大恩大德,我实在是无以为报。
这样吧,以后我也无条件答应您三个要求,没有任何限制,不管多过分,只要能让你高兴就行!”
季航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捧着手中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茶杯,另一只手擦了擦眼角,竟感动得落下泪来。
黄寒丹一时间呆愣住,说话就好好说话,哭哭啼啼的算怎么回事,难道是自己感情牌打得太猛了?
看来得收敛着点,再这么发展下去,这货要是直接来个以身相许,那可就玩砸了。
“季先生,你千万别这样。只要你和素心妹妹以后能够和和美美地在一起,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报答!”
“其实为了你,我牺牲一下也没什么的。”
季航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带着几分狐媚的神情看向她,就差直接开口说。
“快来潜规则我吧,我绝对不反抗。肯定把你伺候的明明白白的。”
黄寒丹打了个寒颤,这人莫不是脑子有毛病吧,干嘛用像看痴汉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她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转身递给季航,说道。
“那你就好好工作,这是你新的合同,看一下吧!”
“不需要看,我相信你!”
季航嘴角一勾,找了支笔,连合同内容看都没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龙飞凤舞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一个为了自己愿意低声下气去求别人的女人,又怎么可能会坑他呢。
黄寒丹接过文件,不敢置信地翻到最后,看着季航那潇洒的签名。
她原本已经做好了在这份合同上拉扯半天的准备,没想到过程如此顺利。
这份合同把季航限制得死死的,今后他无论想做什么,都必须听从公司的安排。
光是违约金就高达50亿,而且签约费更是一分没有,公司为了挖他,已经付出了高昂的代价。
“那就感谢季先生的信任了,对了,我知道你以前和季家人有过摩擦,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跟他们打过招呼了。
以后你只管安心工作就行,他们不会再找你麻烦的。要是真有什么事,你尽管来找我,我替你做主!”
签下合约后,她对季航的态度越发亲切起来,这可是棵摇钱树啊!
而且是那种不用施肥就能带来丰厚收益的摇钱树,在钱还没赚够之前,绝对不能让别人给破坏了。
她原本职业化的假笑,此刻也变成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这笑容看在季航眼里,只觉得心跳加速。
他暗自笃定,黄总一定是自己的超级粉丝,而且还是那种脑残粉。
不但为了把自己挖到公司,牺牲如此之大,而且在自己还没来的时候,就已经帮自己把可能出现的危险全部扫除干净了。
怪不得今天来公司的时候,没碰到季家三兄弟,原来是她在背后默默地守护着自己。
原来被人如此保护的感觉,是这般温暖。
这是他在周素心身上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觉。
这个女人跟他之前遇到的所有女人比起来。
都不一样!!!
“既然合同已经签好了,相信季先生今天跑来跑去也已经累了吧,就不多留你了。
第一天就先熟悉熟悉公司,也不给你安排人带了,找周妹妹就行。
对了,我把你的办公室也安排和她在一起,你直接去找她吧!”
目的已经达成,黄寒丹懒得再浪费唇舌,让他哪凉快哪呆着去。
等季航离开后,她立刻将陈兮月喊了进来。
“黄总,有什么吩咐!”
陈兮月走进办公室,环顾一圈,没瞧见季航的身影,便快步来到正站在落地窗前凝视着对面大厦的黄寒丹身后。
“我之前让你去打听季博晓、周素心和季航他们三个人以前发生了什么事,收集得怎么样了?”
黄寒丹看着落地窗上映出自己的模样,想着,总有一天,自己要掌控整个公司。
“可能不是特别细致,但我根据三位季总监的描述整理出了个大概。
这个季航当年在季家确实过得够惨的,他们玩得可真狠。”
陈兮月说着,走到她身边,递上一份文件。
黄寒丹接过文件,仔细翻阅起来。
“黄总,您是想帮死去的季总监洗掉身上的污点吗?”她忍不住问。
“人都已经死了,我为什么要做这种没意义的事!”黄寒丹淡淡地回应道。
“黄总,那您为什么让我收集这些呢?”她满脸疑惑。
“对面集团拍的那个短剧你看了吗?”黄寒丹答非所问。
“看了!”她说。
“你觉得拍得怎么样?”
“确实很炸裂,也很刺激,最主要的是剧集短,节奏快,剧情一波接一波。
看的时候感觉还不错,可看完觉得也就那样,没什么营养,好像莫名其妙就浪费了一个多小时!”陈兮月如实说道。
“你总结得很对,这是所有短视频的通病,新奇却不过脑子。
现在市场上像他们这么炸裂的短剧不是没有,可为什么别人的没人看,而他们的却这么火,好评如潮,都成现象级短剧了呢?”
黄寒丹继续问道。
“可能是因为舔…额,乐总长很帅吧!路逢君又是一线明星,长得也不差,男帅女美,反正免费,不看白不看。”
陈兮月在知道乐欲现在的身份后,改了称呼。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直当成舔狗的人,来头居然这么大,和自己领导一个级别。
不过这人性格确实好,被自己叫了那么多次“舔先生”,也不生气,还和自己相谈甚欢。
怪不得能把苏大小姐迷得神魂颠倒,长得帅、地位高,最重要的是情绪稳定。
她作为一个纸上谈兵的恋爱高手,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根据多年看动作片、爱情片、恋爱小说和修仙小说的经验。
深知找伴侣时,长相、金钱、地位等等统统都是次要的,最最重要的就是情绪稳定。
长得帅有什么用?天天把你当沙包打,你能扛得住?
地位高又怎样?天天把你当足球踢,迟早把你踢死!
钱再多又如何?一言不合就拳打脚踢,钱还没花完人就挂了。
所以找男人一定要找个情绪稳定的,不然还不如单身,一个人其实也挺好的。
第344章 消费余热
“长相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我的这位老同学,真是把人性琢磨得透透的。”
黄寒丹将文件合上,转头将目光投向对面大厦,仿佛能透过窗户,看见对面乐欲正在办公室里举杯庆祝这次的成功。
“黄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其实陈兮月并非真的好奇,只是此刻明显领导要发表总结,她作为秘书,必须发挥好捧哏的作用。
“他们掌握了短视频的精髓。
短剧跟长剧不一样,长剧集数多,播放节奏慢,一天放两集,有时候甚至一个星期才放两集。
这样一来,观众在追剧过程中消耗了大量的情绪和时间成本。
所以,只要剧情稍有瑕疵,哪怕只是一点点纰漏,他们就会心生不满,提出意见。
这是因为他们投入了太多,觉得付出与收获不成正比,不值得。
而短剧不一样,一集就几分钟,一开始就放全集,观众花一个多小时就能全部看完。
这点时间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并不会太过在意。
甚至有不少人觉得剧情炸裂、有点扯淡,可也懒得费力气去骂,同样是因为觉得不值得。”
“可这个跟您让我收集季总监她们三人以前的事有什么联系吗?”
陈兮月适时发问,她明白,黄总说了这么多,就是等着自己问出这句话。
果然,黄寒丹嘴角上扬,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当然有关系,我刚刚说的那些都不是他们成功的关键。
他们这次之所以能如此成功,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噱头给得太足了!
霸总当小三这种夸张的营销方式,一下子勾起了人们的好奇心。
再加上我们之前提到的那几点,演员男帅女美,观众付出时间少,而且还是免费观看,你要是个普通人,你会不会看?”
陈兮月不由自主地点点头,她自己就是因为这些原因才去看的。
可她还是不明白,这跟季博晓他们到底有什么关系呢。
这次黄寒丹没有再卖关子,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我们想要在短剧领域跟他们一较高下,同样也需要噱头。
但是霸总当小三这个噱头他们已经用过了,就算我愿意牺牲形象再来一次,观众也会产生情绪疲劳,效果肯定比不上他们。”
说着,她拿起手中的文件,脸上浮现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所以我们必须另辟蹊径。你想一想,有什么比一个为爱冲锋,最后却被三辆卡车撞成碎片的男人的爱情故事更吸引人的呢?”
陈兮月听后,恍然大悟。
黄寒丹接着侃侃而谈。
“而且从咖位上来说,季航跟周素心都是顶流,模样也很好,还各自带着庞大的粉丝群体。
可能演技方面稍有欠缺,但这都不是问题,毕竟他们俩都是本色出演。”
陈兮月一脸无语地盯着黄寒丹,这下算是明白老板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了。
感情这是打算消费季博晓生命最后的余热,不,应该说是连骨灰最后的那点热度都不放过。
季博晓被三辆卡车撞飞的视频,前几天可是在各大新闻平台上霸屏,实在太过惨烈、太过离奇。
这个时候要是推出一部以他为原型的短剧,想不火都难。
只不过,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太道德啊。
“可是季总监生前的经历实在是太过跌宕起伏了,先不说拍出来能不能通过审核。
就说其他两位主角,尤其是季航,他能干嘛!”
说到季航,陈兮月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脑袋里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他能同意吗?”
黄寒丹有些奇怪地瞥了她一眼,这两句话,难道不是同一个意思吗?
“你傻呀,把他们两个男的之间的感情线删掉不就行了,再着重强化一下他们的三角恋情,写得更炸裂一些,让他们看不出来。
在改成剧本的时候,特别标注一下,剧情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可是这样不就与我们最初想要利用真实事件吸引眼球的目的背道而驰了吗?”她问。
“没事,先忽悠他们拍着。等他们拍完,找几个营销号放出风去,就说是以事实改编的,然后我们立马辟谣。
到时候,他们还得感激我呢。
有时候,模棱两可的新闻,比那些铁证如山的新闻更吸引人!
只有这样才能制造出足够的热点。”
高,实在是高!你还说乐欲把人性琢磨得透透的,依她看,你也丝毫不差!
当然这种话她只能心里想想。
“可是还有一个问题,他们两个演员算是解决了,那季总监这个角色怎么办呢,谁来演?”她又问。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那可一抓一大把。发个招聘启事不就行了。”黄寒丹顿了一下,然后补充道。
“让周素心当面试官,毕竟之后是要跟她对戏的,肯定得找个合她心意的人。”
“好的,我马上去!”陈兮月应了一声。
………
在另一边,季航给周素心发了消息,迟迟没有收到回复。
好在他身为公众人物,在公司里有不少人认识。
在他人的指引下,季航一路寻到了周素心的办公室,未作停留,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眼前的一幕让他愣在了原地。
只见周素心正趴在桌子上,双手捧着一个相框,眼神中满是深情,专注地凝视着上面的照片,一只手还轻轻在照片上摩挲着。
听到声响,周素心转头看到是季航来了,吓得浑身一颤。
她没有立刻起身迎接,反而神色慌张,手忙脚乱地将手中的照片塞进桌下的抽屉,迅速关上。
而后才一路小跑来到季航身边,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娇嗔着撒娇道。
“哎呀,小行,你来了怎么不给我发个消息,我好去接你嘛。”
季航面色阴沉,冷冷地说。
“你自己好好看看手机,我没给你发吗?还有,我现在叫季航!”
周素心赶忙掏出手机查看,屏幕上果然显示着季航发来的好几条信息。
自己刚刚只顾着看季博晓的照片,完全沉浸其中,丝毫没有察觉到手机的动静。
她心中不禁懊恼,明明知道季航这两天会来,怎么还是没忍住翻看照片呢。
“不好意思啊,小行……小航,刚刚实在是有重要的事情在忙,没看见消息。”她只能硬着头皮强行解释。
“是吗?那让我看看是什么重要的事,能让你忙得如此忘乎所以。”
季航不顾她的阻拦,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了那个相框。
当看到照片上季博晓与周素心亲密地相拥在一起,两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一同看向镜头时,季航的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果然是他!都死了,还阴魂不散!
他握着相框的手微微颤抖。
第345章 次原谅
季航死死盯着照片中季博晓那彩色的影像,照片上的笑容,在他眼中变成了无情的嘲讽,仿佛季博晓在他耳边说。
“你输了,就算我死了,她也忘不了我。”
怒意如潮水般在他心中翻涌,他再也按捺不住,扬起手就准备将相框狠狠砸向地面。
“不要!”
周素心看到他这个举动,像是疯了一般冲了过来。
她用力一推,季航毫无防备,被她推倒在地。
周素心趁机从他手中抢过相框,紧紧抱在怀中,仿佛那是她最珍贵的宝贝。
“你竟然为了一个照片推我?”
季航坐在地上,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嘴唇颤抖,期待她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然而,等来的却是周素心的倒打一耙。
“小航,你真是太过分了!”
她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季航,没有一丝关心,反而大声斥责。
“我过分?”季航觉得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自己深爱的女人,在办公室对着另一个男人的照片出神,为了一张照片对自己动手,现在居然还说自己过分。
“对,小航,这么多年没见,真没想到你变成现在这副小肚鸡肠的模样。
博晓都已经遭遇不幸了,你怎么还不放过他,就连一个死人的醋你都要吃!
我不过是看他照片怀念一下,难道这都不行吗?
现在我整个人都已经完全属于你了,你还不满足吗?”
说着说着,周素心抱着照片缓缓蹲了下来,开始失声痛哭。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季航看得呆在了原地。
合着明明是她先动手,现在反倒委屈得不行,他满心的愤怒,却又不知该如何发泄。
办公室里,周素心的哭声回荡着,渐渐地,让季航开始怀疑起自己来。
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点小题大做了?
不过是个死人罢了,自己还跟他争风吃醋,这么想来,确实有些过分了。
他缓缓爬起身,走到周素心身边,轻轻将她抱住,温柔地哄着。
“不好意思,我刚刚是有点太激动了,那都是因为我太爱你呀!”
周素心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一道坏笑。
果然,只要我一哭,他就会乖乖哄我。
不过,她很快便收拾好表情,抬起头,用那双哭得通红的眼睛看着一脸心疼的季航。
“小航,你这次回来,不但名字变了,性格也变得让我有些陌生。
以前的你,总是那么善解人意,不管我做什么,不用我解释,你都会主动帮我找理由。
可现在呢,我不过是没看到你的消息,看了会儿照片,你就对我质问不停,好像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对不起你的事一样。
你别忘了,我可是刚刚才为了你豪掷五个亿,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吗?”
这一连串如连珠炮般的质问,让季航一时语塞,她说得有些道理。
“对不起,是我错了。”他赶忙道歉。
“一句道歉就想弥补你刚刚对我的伤害吗?”
周素心不依不饶,她心里清楚,这条曾经对自己言听计从的“舔狗”在外漂泊了这么多年,心性已经变了。
得想办法给他套上缰绳,训一训他的野性。
“那你想怎么样?”季航无奈地问道。
“为了避免你以后再无缘无故对我乱发脾气,也算是对我花费五个亿的回报,我希望你能给我发100张和好券!”周素心一脸笃定地说。
“你说什么?和好券!还是一百张!这不可能!”
此时,吊顶上的灯光似乎也变了颜色,映得季航脸上的妆容都透着几分怪异的绿。
作为土生土长的云城人,他怎么会不知道和好券意味着什么呢?
一张和好券,就等同于一顶绿帽子啊!
更何况一次性要给100张,其中还有一张是能无限叠加的绿帽效果的!
要是真给了,以后怕是连下雨都不用打伞了,这简直是要把他的尊严踩在脚下。
“哼,这就是你道歉的诚意?”
周素心脑袋一扭,摆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素心姐,你作为云城人,应该明白和好券意味着什么吧!
我不是不愿意给你,只是这个要求实在太……,总之,我也是为你好,你换个别的要求吧!
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答应你!”
季航苦口婆心地劝说着,想让周素心改变想法。
“好啊,小航,原来在你心里,我就是那样不堪的女人。
我当然清楚和好券的作用,但你觉得我会做那种过分的事吗?
我只不过是想用它的基本权利来维护自身权益,在你无理取闹的时候,让你能清醒清醒而已。
可你居然把我想得如此不堪!你难道忘了我对你的恩情吗?
你忘了阿姨临死前,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我们在一起吗?你太让我失望了!”
周素心说着,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哭得梨花带雨,让季航心乱如麻。
尽管周素心以前因为季博晓对自己做过不少过分的事,但不可否认,在季博晓冒认自己救命恩人的事情发生之前,她是自己黑暗生活中的一缕曙光。
自己就是季家的私生子,母亲不过是季家的一个女佣。
可以说,若没有周素心,就没有如今的他。这也是他一直能原谅周素心的原因。
“素心姐,不是这样的,我没忘!”他急忙解释。
“那你为什么还要拒绝我的要求?你真以为我有了和好券,就会在外面给你戴绿帽子吗?
不,我不会的。我要的仅仅是你的一个态度而已!”周素心一边抽泣,一边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期许。
只要有和好券在手,券没用完之前,就再也不用怕他像以前一样逃跑了!
“好吧!我同意!”
季航咬咬牙,闭着眼睛做出了艰难的抉择,但紧接着又说道。
“不过我最多只能给你99张。既然你说只是想用它取得我的原谅,那张红色的也没有必要给了!”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
第二天上班,乐欲睡眼惺忪,打着哈欠来到冰箱前,打开一瓶可乐,仰头灌了几口,给自己提提神。
昨天一回到傅家,苏雨池就闹得猫飞狗跳,死活不想去上学。
苏暮挽怎么劝都没用,这小丫头甚至为了逃避上学,拨通了爷爷的电话,扬言自己想通了同意嫁给桑沐风了,马上就能结婚。
可她不知道,桑沐风现在早就对她没了那份心思。
最后还是黄寒月出面,也不知道跟苏雨池说了些什么,之后便带着她骑着摩托车出去逛了一圈。
回来后,苏雨池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嚷嚷着说她爱上学。
“唉,这就是有钱人家的姑娘吗,真让人搞不懂!”乐欲无奈地摇摇头。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沐迟迟推门进来,向他汇报。
“领导,大老板找你,让你去她办公室!”
“又找我干嘛,她一天天是不是闲得没事干,不知道我很忙吗?”乐欲喝着可乐,忍不住吐槽。
“好像是看你短剧演得不错,想让你去客串一下!”
沐迟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昨天大老板也找她谈了,想让自己给她演一个贴身宫女,暖脚的那种。
至于怎么暖…。
难以启齿。
“她要的剧本不是女尊题材吗,要我一个男的去干嘛!”
乐欲对女暴龙定制剧本的事有所耳闻,反正拍短剧花费不大,演就演呗,他也没太在意。
沐迟迟纠结了一会儿,小声嗫嚅道。
“好像……好像是喊你去演太监……”
第346章 我要演男二
听到这话,乐欲刚喝到嘴里的可乐差点喷出来。
“啥玩意,让我演太监?虾搞!”
一口气将剩下的可乐喝完,随后把空瓶子随手一放,脚步匆匆地就往外走去。
自己才刚演了个小三,转身又要去演太监,这不是明摆着侮辱人嘛!
自己好歹也是个总裁,就算不能演个宰相,玩个太傅,也是绰绰有余啊!
乐欲越想越气,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快了,恨不得立刻冲到女暴龙面前,问问她到底想干什么!
沐迟迟见状立马紧随其后。
没想到女暴龙办公室里,眼前的一幕亮瞎了他的狗眼。
只见沈清茶正坐在沙发上,而万妙华惬意地躺在沙发上,枕着沈清茶的大腿。
沈清茶手里拿着一串葡萄,喂给她吃。
这还不算完,更让乐欲震惊到下巴差点掉地的是,袁量正跪在她们面前,整个人匍匐在地。
“皇上,你看这次试镜的效果如何,量哥哥这个太监演得 ok 不?”
沈清茶说着,又摘了一颗葡萄,精心剥好皮,温柔地往她嘴里送。
万妙华张口吃下葡萄,侧过脑袋,动了动,在她腿上找了一个合适的角度,用一只手抚摸着她的黑丝。
斜睨跪着的袁量,道。
“他这个太监演得勉强还行,不过声音要是再尖一点,说话的时候翘个兰花指,那就更妙了!”
“陛下所言极是。”袁量一听,立刻把声音变得又尖又细,同时手上熟练地翘起兰花指,娇声说道。
“您看奴才现在这样呢,是不是更像了!”
“哦吼吼,人才啊!”万妙华龙心大悦,拍着沈清茶的腿称赞道。
“跟我在电视上看的专业演太监的一模一样,甚至在某些方面还更胜一筹!
果然是演艺界冉冉升起的新星,不知情的,还真以为你那啥被割了呢!
面试通过,我同意你进剧组了。看你这么上道,干脆就让你当男一号吧。”
“真的吗?谢谢陛下!”沈清茶激动万分,又给万妙华投喂了几颗葡萄。
袁量是她介绍来的,万妙华对他的认可,就是对自己的肯定。
至于袁量此刻态度如此卑微,沈清茶也没太在意。
大家都是演员,演戏嘛,进入角色后有点夸张的表现很正常。
只要她和袁量两人一起努力,迟早能把欠顾明铃的债还清。
“多谢陛下厚爱,奴才惶恐。
听说乐总也要进剧组,男一号还是让给乐总吧,奴才演个男二就行!”
这几天袁量好好总结了之前失败的教训。
上部戏,之所以被虐的那么惨,归根结底,就是短剧里的男一号人设太憋屈。
为了凸显主角的善良,男一号不但不能打人,面对别人再过分的行为,都得无底线地原谅和忍耐。
可男二号就不一样了,设定就是反派,想干嘛就干嘛,看谁不顺眼就能动手,遇到漂亮女人就牛她。
这才是自己梦寐以求想演的角色嘛!
而且听说,万董要拍的这部短剧,耗费巨资,阵容堪称豪华。
女演员们一个顶一个的漂亮,身份还都尊贵无比。
且不说万妙华这位霸总股东亲自饰演女帝,就连她的秘书都在剧中饰演心腹女官,就好比武则天身边的上官婉儿那般。
她的助理则饰演宫女主管,两人皆是人间绝色。
后宫团更是星光熠熠,路逢君、沈清茶,甚至顾明铃都要来凑个热闹,演个妃子过把瘾。
不仅如此,她还邀请了众多好友名媛加入后宫,真可谓是百花争艳,各有千秋。
要是在演戏的时候把她们全牛一遍,哪怕是假的,这辈子也死而无憾了。
所以他才顾不上什么尊严,想要出演这个太监角色。
到时候女帝后宫三千,他这个太监男二后宫一万。
嘿嘿,什么宫女、女官,全都别想逃出他的手心。
“呦西,朕心甚悦,小量子,你真是个当太监的好苗子,太贴心了。
要是搁古代朕遇到你,肯定把你给嘎了,给朕当大伴。
男二就男二,朕允了。”万妙华笑得合不拢嘴。
“谢皇上恩典!”袁量喜出望外,彻底沉浸在人设里,激动得“咚”地给万妙华磕了一个响头。
“好了,朕乏了,你下去吧!一会我还要跟茶妃玩游戏呢!”
万妙华慵懒地摆了摆手,就要把袁量打发走。
“嗻,奴才告退!”袁量摆出一副清朝太监的模样,单膝跪地,双手在身前不停摆动,一步一步缓缓往后退去。
直到退到门前,他才转过身,背对着众人。
这一转身,正好看到门口目瞪狗呆的乐欲,他得意地冷哼一声。
“哼,你来晚了,太监男二的角色皇上已经赏给我了,你回头就等着被我虐吧!”
说完,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有病吧!”乐欲看着他那兴高采烈的背影,忍不住吐槽。
“演个太监至于这么高兴吗,难不成他祖上就是干这个的?
哪有什么男一男二的,你到底看没看过剧本。
这可是女尊剧,甭管男一还是男二,都是被女人虐的命,轮得到你在这嚣张?
是不是昨晚做了个春梦,还没睡醒呢?”
待袁量走远后,乐欲这才迈步进入办公室。
万妙华歪过头,看见是他,不假思索地直接说道。
“原来小乐子来了呀!快快过来跪下来,夹着嗓子,让朕瞧瞧你的演技如何。”
“老板,你别太过分了!士可杀不可辱,想让我给你下跪,还是一演个阴阳人,绝对不可能!”
他大步走上前,神色坚定,不卑不亢地回应道。
“你竟敢忤逆朕!”万妙华将头从沈清茶腿上抬起,挺直身子,言语中满是威胁。
“难道就不怕朕把你给赐死吗?”
碍于有沈清茶这个外人在场,她不好把话说得太直白,只能含糊其辞,可那潜台词再明显不过。
你要是敢不听我的话,我就把你送进去。
第347章 有骨气的太监
“陛下请便,臣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乐欲扬起头,脸上写满了不屈,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言下之意就是,把他送进去,他也不演。
“反了,反了!朕的话你都敢不听了?别忘了,你现在的职位是谁给你的,就不怕朕把它给撤了吗?”万妙华大声呵斥道。
“臣连死都不怕,还会怕这个?撤就撤吧!
你以为我真在乎现在这点地位吗!就说我演的那部短剧,你也看到了吧,它为公司创造了多少隐藏价值。
就算没有你,我去当个明星,照样能赚得盆满钵满。
之所以还留在这,是因为臣感激陛下当年的知遇之恩,一心想要做万合的中兴之臣,帮陛下成就一统江山的大业。
还望陛下你仔细斟酌斟酌!”乐欲先是表明自己的态度,紧接着阐述了自身的价值,最后还提醒万妙华。
她的终极目标可是要将整个归元集团收入囊中。
相信万妙华不傻,孰轻孰重还是能分清的,绝对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把他送进去。
这也是他今日能如此硬气的原因,自己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任人随意拿捏的小助理了。
万妙华听出了他话里的深意,脑袋瞬间清醒过来。
这几天沉浸在角色扮演当女帝的情境里,有些上头了。
要是因为这么点事,就让自己的心腹与自己离心离德,从而耽误了一统中原的大计,那就得不偿失了!
可一想到路逢君,她又有些不甘心,于是语气不自觉地软了几分,换了称呼说道。
“乐爱卿,不过是演戏罢了,你怎么就这么较真呢。
你的能力,还有你的忠心,朕心里一清二楚。
你之前不都演了小三嘛,这次演个太监,又有何妨!都是假的而已!”
“陛下,人都是有底线的,不是吗?
我并非不愿演太监,可我是个堂堂正正的男人,一个正常的男人。
你让我动不动就下跪,整天一口一个奴才地喊着,去演那种男不男、女不女的角色,这像什么话?
大清都亡了那么多年了!我身为炎黄子孙,我的祖宗、我的尊严、我的骨气,还有我的父母,一切的一切,都绝不允许我这般轻贱自己。”
沐迟迟站在背后,将乐欲说的这番话听得清清楚楚,一时间激动得忘记了呼吸。
她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眼睛冒出小星星,崇拜地看着乐欲。
这就是我追随的领导吗?
可谓是无双国士,热血在胸,铁骨铮铮啊!
能够在他手底下干活,当真是三生有幸。
沈清茶在一旁同样惊得张大了嘴巴,手中的葡萄不知何时已经掉落一地,散落在她脚边。
她满是震撼地看着乐欲,心想:这就是传说中顶天立地的大丈夫啊!
宁死不屈,宁折不弯,把尊严看得比生命还重要。
尤其是刚刚袁量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还历历在目,与之相比,此刻的乐欲愈发显得坚贞不屈,令人敬佩。
再回想起袁量刚刚为了一个角色,毫无底线地放弃尊严,连男人的骨气都丢了,只觉得他的节操碎了一地。
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心仪的男人是这般堂堂正正的大丈夫呢?
“原来是这样!早说啊!”万妙华眼中闪过惊喜的光芒。
显然,她想到了一个既能满足自己需求,又能让乐欲接受的好办法。
“不就是不想叫奴才,不想跪吗,这有何难。
要是乐爱卿同意,朕赐你‘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的特权。”她一脸得意地说。
乐欲一下子懵了。
“这不是曹操的待遇吗,一个太监要这个干嘛!”
“不要在乎细节,待遇都差不多。
反正是演戏,就设定你这个太监非常牛逼,见到人也不用跪,也不用一口一个奴才地称呼自己。
乐爱卿你看看,如此安排,你可还满意?”万妙华满脸期待地看着他。
“咳咳,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吧!”
虽然折腾了半天,最终还是演太监,但这待遇跟之前相比,已经是天壤之别。
再继续拉扯下去,真把女暴龙惹急了,一怒之下把自己送进局子里,那就玩砸了。
思及此,他决定见好就收。
听到乐欲松口,万妙华脸上顿时绽开了笑容。
“哈哈,如此甚好。乐爱卿这演技,定能让这角色大放异彩,咱们这部剧必定大火。”
噔噔噔,就在这时,贺云怜踩着高跟鞋,身姿婀娜地走了进来。
她装作不在意的瞥了乐欲一眼,随后径直来到万妙华身旁,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真的吗,现在人在哪里?”万妙华急切地问。
“就在外面,要不要请他进来!”贺云怜轻声说。
“好!”万妙华毫不犹豫地回答,可话刚出口,又急忙叫停。
“慢着。”接着,她转头看向沈清茶,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安抚道。
“爱妃,朕还有要事处理,你先下去吧!等晚些时候,朕再找你一同对剧本!”
说着,她还伸出手,在沈清茶粉嫩的小脸上轻轻抹了一把,她就喜欢这种“茶里茶气”的女人,够味。
“哦,哦,好的!臣妾告退!”沈清茶愣愣地应了一句。
随后,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乐欲,直到走到门口,才恋恋不舍地转身离去。
这个男人真是太有男子气概了。
“那微臣也告退了。”目的已经达成,乐欲也不多留,回去继续打游戏。
“乐爱卿留步!”万妙华突然叫住了他,脸上带着一丝神秘。
“我有个人要让你参谋参谋!”
………
办公室里,万妙华屏退他人。
乐欲盯着面前那张与季博晓有着六分相似的照片,不禁咋舌。
“我的乖乖,老板你可真够牛逼的,短短一天时间居然能找到这么像的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连连称奇,倒不是六分相似有多惊人,而是万妙华找人的速度太快了。
全世界人口众多,哪怕依靠大数据筛查,没个把月也难有结果。
“这有何难,在茫茫人海中漫无目的地找一个长相相似的人,确实困难重重。
但要是目标是同父或同母的血亲,那就另当别论了,肯定会有共同之处。”万妙华一脸得意。
“这么说他们两个……”乐欲闻言,拿起照片仔细端详了一番。
“没错,他们二人是同母同父的亲兄弟。
我们了解到季博晓是季家领养的,便深入调查了他被领养前的背景。
原来他出自一个离异家庭,父母离婚后一人抚养一个孩子。
后来他的母亲酗酒,赌钱把他给输了抵债,最后辗转反侧,被季家收养。
而照片上这个男人,就是他的亲弟弟,名叫谢辞。”
乐欲恍然大悟,怪不得找得如此迅速,原来是有明确目标地按图索骥啊。
“不过你们是怎么说服他配合的呢?没人会无缘无故参与这么恶劣的计划吧!”他问。
“呵呵,用得着我费口舌去忽悠吗?季博晓死得那般凄惨,我刚开口说明来意,他直接就同意了,想要报复那对狗男女!”万妙华轻笑着说。
好家伙,看来这谢辞是把周素心他们当作了害死他哥哥的凶手,妥妥的复仇剧本啊。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贺云怜领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这就是谢辞了。
乐欲看去,发现与照片上的六分相似相比,真人看起来相似度又少了几分。
这并非是谢辞逊色于季博晓,实则是二人风格大相径庭。
季博晓的气质偏向阴柔妩媚,而谢辞的气质却是青春阳光。
应该是二人从小的生活环境影响的。
如此看来,他们除了相貌有相似之处外,其他方面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个体。
谢辞迈进办公室,万妙华的目光便落在他身上,微微皱起眉头。
“本人跟照片的差距有点大啊!”她眼中难掩一丝失望。
虽然有些不太满意,但时间紧迫,没有更多时间去寻觅更合适的人选了。
思忖片刻,她换上和蔼可亲的笑容。
“小谢是吧,既然你想替你哥哥报仇,那就听我的安排。
过几天,寰宇传媒有一个剧本的试镜,害死你哥哥的凶手会担任面试官。
到时候,我会安排你过去,你一定要牢牢把握住这个机会!”
“好的!”谢辞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前几天日,他看到一则新闻,说有人被车撞成了人渣,当时只当作一个乐子。
谁能料到,如今有人告知他,死的是他的亲哥哥!
曾经,父母离婚时,哥哥自告奋勇选择跟随母亲,把更好的生活机会留给了他。
若不是哥哥,此刻躺在冰冷地下的,或许就是自己。
这份恩情,这份伤痛,让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替哥哥报仇雪恨。
“那你这两天就跟着乐总好好学一学,让他教教你怎么当好一个替身,怎么去扮演一个小三,挖别人墙角,他是专业的!”万妙华安排道。
“老板你不是说这件事不让我负责吗,他跟着我干啥,我也不会啊!”乐欲忍不住抱怨起来,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别跟我装模作样的!你不是号称‘小三之神’嘛。
还当过苏暮挽的替身,这种事对你来说不就跟喝水一样简单。
只是让他跟你学两天,你传授传授经验,又不是让你一直负责,就这样说定了,不许拒绝!”
万妙华转头看向他,眼神犀利,语气强硬。
还在我面前装蒜,你这个“鸭祖”随便教他几招不就成了。
正是因为有乐欲存在,她才对这次计划充满信心。
乐欲心中纵有万般无奈,也拗不过她,反正没损失什么,再施展一下大忽悠之术呗,只得应了下来。
“行吧,既然老板都这么说了,小谢你就先跟我,我一会教你几招!”
………
在另外一边,洛星河脚步匆匆,身旁跟着一个颓废的男人,来到了黄寒丹面前。
“黄总,”洛星河微微欠身,伸手示意身旁的男人介绍到。
“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那个有可能打入对面公司内部的人!”
第348章 新旧结合
黄寒丹抬眸,目光在这个颓废男人身上打量起来。
只见他头发略显凌乱,胡茬也没怎么打理,整个人透着一股疲惫。
不过,她还是能察觉到,这男人底子不错,若是用心打理一番,应该挺帅的。
然而,这世上长相帅气的人多如牛毛,他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能让洛星河如此笃定,认为他可以成功插进敌人内部呢?
“说说看嘛,他凭什么能做到?”黄寒丹不喜欢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问。
“当然是因为这个!”洛星河说着,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举到男人面前。“川哥,你看看,这是谁!”
颓废男子原本眼神空洞,仿佛对世间万物都已麻木。
可在看到照片的刹那,他那犹如死水般的眼睛里,陡然掀起惊涛骇浪。
“小灵,这是小灵,你是在哪里见到她的,带我去找她,我就知道她一定不会抛弃我的,她这些日子一定过的很苦,在等着我拯救她!”
他近乎癫狂地一把抢过手机,死死盯着屏幕上的人,声嘶力竭地哀嚎着。
黄寒丹心中好奇,是怎样一张照片,能让这个颓废到极点的男人如此失态。
她忍不住上前看了一眼,这才发现,手机屏幕中的是一个女人,而且是她见过的女人。
在上次宴会上,这个女人与季博晓激烈冲突,印象深刻。
她是对面集团的高层,地位颇高,好像叫顾明铃。
“他是什么人,跟顾明铃什么关系?”她问。
洛星河微微一笑,说。
“这位是我以前的同事,叫陈川,而顾明铃呢,可以说是他的客户,他俩之间……”
他开始详细讲述起顾明铃跟陈川之间的爱情纠葛,概括起来,就是男的为了爱情决定从良,女的突然销声匿迹,从此断了联系。
接着,洛星河又跟陈川描述起自己是在哪里偶遇顾明铃的。
提及她如今在对面集团的显赫身份,以及当时看到顾明铃正为季航出头的场景。
话里话外暗示着顾明铃这段时间过得相当滋润,明显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黄寒丹听着听着,不禁抬头扶额。
说了半天,这个陈川不过是个被玩得一蹶不振的“鸭子”,连“鸭王”都不是。
她实在想不出这样的人能有什么用。
“你到底想干什么,打算拿这件事去威胁顾明铃?
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
你也不看看她是什么身份,你的这个朋友又是什么身份?
就算把这事爆出去,顶多就是个道德层面的问题。
况且他们公司背后还有个‘鸭祖’坐镇,辟谣都能说成是企业文化。
你们要是真出去控诉,纯粹是自取其辱,外界不但不会同情你们,反而会嘲笑你们。
毕竟从一开始,你的身份就不占理。人贵在有自知之明。”黄寒丹言辞犀利,毫不留情。
“我的身份怎么了!”陈川突然情绪激动地吼道,双眼布满血丝。
“我知道我现在配不上她,但是,这就是她玩弄我的理由吗?
她当初口口声声说我很特别,说我老实,说我跟别人不一样!
我甚至为了她守身如玉。结果呢?
说消失就消失,难道我就活该被她玩弄?活该被她欺骗吗?”
得知顾明铃的近况后,他彻底崩溃了,积压已久的情绪如决堤的洪水般宣泄而出。
“所以呢?你说得这么情深意切,她玩弄你的时候给钱了吗?”
黄寒丹丝毫不为他的深情流露所动,一针见血。
陈川听后,顿时别过头去,紧抿着嘴唇,一声不吭。
答案不言而喻,很明显,顾明铃应该是给了钱的。
“那你就别在这给我胡搅蛮缠了。既然拿了钱,你就是被人花钱消遣的,还想着又要钱又要人,你想得倒挺美啊!
我看你这么伤心颓废,也不见得是对她有多少真情实意,不过是金主跑了,心里不甘罢了!”
说完,她转头看向洛星河,质问道。
“洛助理今天带他来,应该不是想让我看一个无能者在这里愤怒撒泼吧!”
“当然不是。”洛星河看了一眼陈川,随后走到黄寒丹身旁,压低声音说道。
“这个人与顾明铃之前有过纠葛,就说明他对顾明铃是有吸引力的。
而现在她的新欢季航被您给挖了过来,她身边刚好出现了情感空位,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听到这话,黄寒丹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如果能在顾明铃身边安插一颗钉子,对于她们公司的发展而言,确实意义重大。
“可是既然有空位,她为什么不直接换一个新人,而要找用过的呢?
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目光灼灼地看着洛星河问。
“我当然想过!”洛星河嘴角勾起,露出自信的笑容。
“首先,我们并不清楚她的具体喜好,要是一个一个去尝试新人,需要耗费大量时间的。
机会转瞬即逝,说不定在这个过程中,她自己就已经找到了新的替代者。
所以,找旧人反而更有优势,因为我们能确定,旧人身上肯定有她所喜欢的特质。
如果我再对他稍加改造,让他再向季航靠拢,做到新旧结合,这样一来,他被顾明铃重新选中的机会就会大大增加!”
黄寒丹听着洛星河的分析,思索着这计划的可行性,片刻后缓缓点了点头。
“那你得赶紧进行改造了,过两天就是他们集团的一次大型招新,这可是安插钉子的绝佳机会!”
“黄总,您就放一百个心吧,两天的时间绰绰有余。
您别忘了,我以前是干什么的,我可是海城鸭皇啊!”洛星河一脸自信的说。
第349章 审美的改变
离开黄寒丹的办公室后,洛星河带着陈川来到了一家理发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季航的照片,递给理发师,说。
“给他剪一个跟照片里男人一样的发型,中分碎盖。”
“为啥要学他,我原来三七分斜刘海不是挺好看的吗?”陈川有点不乐意。
“好看?那别人为啥把你甩了?”洛星河斜睨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说。
“想要傍上富婆,就乖乖听我的!”
“行吧!”陈川犹豫了一下,想到了顾明铃现在的身份,还是走进了店里洗头。
几个小时后,当他们两人走出商场时,陈川的模样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的发型跟季航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身上也换上了崭新的衣服,脸上的胡子被清理得干干净净,还化了个精致的妆,整体外形完全是季航的风格。
“接下来我们去干嘛?直接带我去面试吗?”陈川看着自己焕然一新的衣服,期待地问。
“黄总说的没错,你真是没有自知之明!
你以为就现在这个样子,换了个发型,顾明铃就能看上你?”
洛星河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嘲讽道。
“那你准备带我去干嘛?”他说。
“我带你去公司看看顾明铃的新欢,也就是季航。
这两天你得好好观察学习他的优点,甚至脸上的一些小细节都要向他靠拢,必要的话,做个微整。”洛星河说。
“阿洛,你这就过分了!发型、穿衣风格学他就算了,怎么还要模仿他去整容啊,
那我不成替身了吗?我很丑吗?想我以前上班的时候可是除了你以外最帅的鸭子。”陈川有点不愿。
洛星河停下脚步,目光直直地盯着他,神色严肃。
“你知道顾明铃为什么抛弃你,转而选择季航吗?
还有,为什么同样是男人,那些明星出去陪一次就能赚几百上千万,而你一次却只有几千一万块,这么廉价?”
“为什么?”陈川疑惑,对于这个问题,还真有点兴趣,他自认为自己的长相并不比那些明星逊色。
“因为男人和女人的审美不一样。
我们可能觉得,一个留着寸头,气质阳刚,说话斩钉截铁、做事果断坚决,时刻镇定自若,浑身散发着浩然正气的男人。
一站出来一开口,就能给人一种强大可靠的感觉,这样的男人很有魅力。
但女人不一样。你有没有留意,近些年来出道的明星,他们在气质和长相上都有相似之处。
他们都有一种中性的感觉,说白了,就是带点‘娘气’。
像什么‘小鲜肉’‘小奶狗’‘奶油小生’,这些深受女人欢迎的热词,描述的就是这类男人。
这也是以前上班时,你总是被我压一头的原因。”洛星河耐心解释道。
“你说我因为没你帅所以被你压一头,我认了。
可你居然说我是因为没你‘娘’才输给你!这不是胡扯吗?
你这是糊弄鬼呢,女人不都喜欢有男子气概的男人吗?”陈川满脸的不相信。
洛星河摇头,接着耐心说道。
“川哥,我没瞎编,这是我通过大数据分析得出的结论。
你的思维还停留在三四十年前。
那个时候,社会普遍宣扬男主外女主内,在那样的氛围影响下,很多女人觉得自己生来就该嫁人,然后在家相夫教子。
所以,她们自然希望自己的男人能成为家里的顶梁柱,喜欢那种能独当一面的男性形象。
可如今时代不同了,现在宣扬的是男女平等,女人能顶半边天,女性完全可以独立自强。
在这种新的环境熏陶下,她们的思想发生了转变。
她们变强了,行为模式也在朝着她们所认为的‘强者’形象靠拢。
不,确切地说,是像那种能与她们精神共鸣的形象靠拢。
这也就是为什么近年来女性的审美发生了变化,就如同男人喜欢听话、乖巧、温柔细语的女人一样。
现在很多女人也倾向于喜欢听话、乖巧、温柔细语的男人。”
陈川听着,张大了嘴巴,他不得不承认,洛星河的话,说的有理有据。
“好吧,我同意了,你说的真他娘的有道理!”
“那当然,这都是我专门研究过的,要不然我怎么能当上这个鸭皇呢,你要学的还多着呢!”
洛星河一脸得意,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说道。
“我在我们公司免费平台以鸭皇的名义上传了教学视频,里面都是一些把妹的经验技巧。
你这两天在模仿季航的同时,也要看看那些视频,学习学习。这对你成功接近顾明铃,绝对有帮助。”
………
另外一边,乐欲领着谢辞回到办公室后,询问起他了的基本情况。
一番交谈下来,得知他生活在一个普通的单亲家庭。
虽说家庭并不富裕,但父亲含辛茹苦,也将他养大成人,直至他如今能够独立工作。
“小谢啊,别紧张,坐。”乐欲微笑着,伸手示意他在沙发上坐下,接着热情地问道。
“你是想喝茶,咖啡,还是可乐!”
“可乐吧,茶跟咖啡,我喝不惯,一喝晚上就睡不着。”
谢辞有些拘谨,声音不大地回答道。
“哈哈哈,有品位,我很看好你!”
乐欲爽朗地笑着,走到冰箱前,拿出两瓶可乐,扔给他一瓶。
“谢谢乐总!”谢辞伸手接住,触手的冰凉让他心中暗自惊叹,这就是ceo的待遇吗?
喝的可乐居然都是玻璃瓶装的。
“别叫我乐总,你又不是我们公司员工,叫我哥就行!”
乐欲用开瓶器地撬开自己手中那瓶可乐,随后一屁股坐到谢辞旁边的沙发上,顺手把开瓶器扔给了他。
“谢谢哥。”
谢辞接过开瓶器,打开可乐,“嘶”的一声,气泡的声音在房间里格外清晰。
接着,二人一边品着可乐,聊起天来。
“你要是完成这个计划,大老板给你多少报酬啊?”乐欲随意地问了一句。
“什么报酬,没有说过啊!她只说了,能帮我哥报仇雪恨!”
谢辞一脸懵懂,清澈的眼神中满是疑惑。
“好吧!这也不错了!”乐欲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至少没赔钱。
万恶的资本家,真是太离谱了!空手套白狼啊!
“乐哥,什么时候开始教我呀?我现在跟我哥是不是有点不太像?
当他的替身是不是要模仿他的一些习惯,穿搭妆容等等?”
谢辞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为季博晓报仇,眼中满是急切。
“不用,你现在这样就挺好!”乐欲摆了摆手。
“真的吗?可我感觉有点不太像啊。就是乍一看可能有点相似,越看越不像。”
谢辞有些不自信,低下头,声音里透着一丝沮丧。
“这样就够了,你可以像,但不能学。
真实的目的不是让你去当小三,去当替身,这只是接近周素心的一种手段,你不要把手段当成目标。
你想想,一个替身能击败他们多年的感情吗?
就好比奢侈品包包,季博晓是真品,而你就算仿得一模一样,甚至比真品还好,又有什么用呢?
高仿的再厉害,假货终究是假货!你一清二楚,她也一清二楚。
这样的你是永远击败不了她们的!”乐欲解释道。
第350章 提升价值
谢辞认真地听着,微微皱眉说道。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去提升一下自己的外貌,让自己变得更帅?
去整容,再按照现在流量明星的风格打扮?
我可不是乱说哦。
这两天我在网上看了别人发的视频,他们说想要吸引女人的注意力,就得向现在的流量明星靠拢。
因为他们代表着女人喜欢的类型!不然一切都是白搭。”
“哈,你说的那个人是鸭皇吧!”乐欲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他说的确实没错,那样做确实能吸引部分女人的目光,碰上一些颜控,说不定还会因为你长得帅就倒贴。
可鸭祖也说过,这类人都是低质量客户,你吸引到她们又有什么用呢?
今天她看你长得帅倒贴给你,你觉得自己赚翻了,明天要是碰到另一个跟你差不多帅的男人,她照样会倒贴过去,那个男人也觉得自己赚了。
后天、大后天,每天都有长得帅的人出现,她就天天倒贴,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赚了。
可实际上到底谁亏了呢?其实你们都亏了,只有她赚了!
你想想,为什么那些流量明星能吸引女人?
因为他们本质上就是商品,是专门为满足那些女人的幻想而包装出来的理想型。
所以你要是模仿他们,最终只能吸引到两类人。
一类就是我之前说的倒贴女,她们能贴你,就能贴别人。
还有一种就是把你当成商品的人,这类人普遍有钱。
你别以为自己能占到便宜,在她们眼里,你根本就不是人,是花钱就能玩的消费品。
人一旦有了价格,就是最廉价的。
要是遇到个变态,一两个月就能把你折腾坏了,难道你还指望她们给你‘保修’吗?
根本不可能!你就是一件消耗品,而且还是那种能够批量生产的,玩坏了就直接换新的。”
谢辞听着乐欲的分析,脸上的神情愈发凝重。
他没想到,当个替身,背后竟藏着如此多复杂的门道。
“那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做!”
“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提升自己的价值!”乐欲说。
“可我什么都不会啊!”谢辞无奈地叹了口气。
乐欲笑着摇了摇头。
“我所说的价值,不是要求你具备多么高深的技能。
就像鸭皇说的,把外表包装得向流量明星靠拢,这的确有一定作用。
然而,当你的外貌达到一定程度后,这种作用就会大打折扣。
举个例子,商场里有两个礼盒供你挑选。
其中一个礼品盒,雕龙刻凤,装饰得极其华贵,里面只有一瓶二锅头。
而另一个礼品盒,外观丑陋不堪,里面装的是一瓶汾酒。
买礼盒是为了送礼,肯定还会有人选第一个,因为第二个虽然内在实用,可包装实在太难看,让人拿不出手。
但如果第二个礼品盒的包装并非丑陋,只是普普通通,甚至比一般的大众化包装还要华丽那么一点点,里面是一瓶茅台。
这时,若有两个人同时给你送这两瓶酒,当你拆开看到里面的东西后,反而会觉得第一个礼盒过度包装,华而不实。
而第二个礼盒外观简约、朴实无华,反倒成了它的优点。
以你现在的相貌其实已经足够了。
在当今这个时代,你能整容变美,别人也能做到,没必要追求极致的完美,
外表是最容易让人喜新厌旧的。”
“乐哥,我明白你说的,现在我的‘礼品盒’算是达到要求了。
但是里面没有‘茅台’,也是一瓶‘二锅头’啊!”
谢辞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的担忧却愈发强烈。
人家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他里外都是不锈钢,说贵不贵,说便宜不便宜,但就是随处可见。
“所以这个时候你就得包装了,鸭皇教你包装外表,而我,鸭…额,你乐哥,教你包装内外,也就是如何将二锅头的瓶子换成茅台的瓶子。”
“聆听乐哥教诲!”
听到乐欲要传授本事,谢辞立马坐得笔直,像个虔诚的学生,他以前在学校上课都没这么认真过。
“想要包装内在,首先你得清楚自己该包装什么。
为什么我说是换瓶子,而不是连里面的酒也一起换呢!”
乐欲说着,从茶几上拿起一包烟,拆开包装后问。“你抽吗?”
“可以抽!”谢辞回答。
“很好。”乐欲满意地点点头,小伙子天资不错。
一句“可以抽”,看似简单,实则传递出一种信息。
他原本可能不抽烟,但这烟是乐欲递给他的,所以他抽。
既没有生硬地拒绝,也没有刻意讨好说“你给的烟我必须抽”,马屁拍得自然流畅,毫无违和感。
乐欲递给他一根烟,帮他点上后,自己也点了一根,缓缓说道。
“我觉得内在可以分为两种,就如同酒瓶和酒水。
为什么不包装酒水呢?
因为酒水的制作工艺极为复杂,要经过蒸馏、发酵等诸多工序,而且年份越久价值越高。
所以,要是想在这方面造假,遇到懂行的人一下子就会露馅,这跟人们学习的职业技能是一个道理。
像程序员、建筑工人、白领、设计师等等,这些职业技能,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所以,你要是想假冒拥有这些技能,除非进行系统学习,可这就像酿酒,需要长时间的积累。
因此,我才让你包装酒瓶。
酒瓶本身并没有实际价值,但它代表着一种品牌,而品牌则是一种隐性价值。”
“可是礼盒别人能直接看到,酒水质量好不好可以倒出来让人品尝。
但问题是我是一个人,我的‘礼盒’打不开,我的‘酒水’又是劣质的,该怎么提升我的‘酒瓶’呢?
还有,‘酒瓶’在人身上到底代表什么呀!”
谢辞一脸茫然,刚开始说的他还能跟上思路,可突然之间就变得深奥起来。
感觉就像1 + 1学好好的,一下子就跳到了微积分,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第351章 贴标签
乐欲深吸一口烟,看着谢辞那副迷茫的模样,解释道。
“我再给你举个例子,你应该就能明白了。
比如说古代青楼的头牌,她的初夜价值千金,这是为什么?
难道仅仅因为那是她的第一次吗?
第一次和第二次在实际感受上又能有多大区别呢?
说白了,不就差那么一层膜嘛,随便找个医院花千把块钱就能补上。
可即便如此,现在依旧有人愿意为了所谓的‘第一次’砸下重金,这是为啥?
他们花这么多钱,买的难道真的是那层膜吗?
当然不是,膜本身并不值钱,他们花钱买的是‘纯洁’这个概念。
而‘纯洁’,就是那些头牌的‘酒瓶’,是她们打造出来的品牌,更是她们的价值所在。
有时候那些看不见、摸不着,虚无缥缈的东西,反而最能吸引人,也最具价值。
当然了,我举的只是其中一个例子。
像积极、努力、奋进、不屈、聪明、善良、体贴、阳光、大方、豪爽、自信、专一、勇敢、随和、真诚、孝顺等等。
这些美好的词汇,都可以成为你‘酒瓶’上的商标。
当然想这些词并不是叠的越多,价值越高。
有些时候可能会有冲突,你现在要做的选几个相辅相成的词条,把它们当做你的品牌,露出来给别人看!”
谢辞听得入神,原本迷茫的眼神逐渐变得明亮起来。
他开始明白,原来所谓的包装内在,并不是要他去伪造一些根本不存在的技能。
而是要展现出一些美好的特质,打造出一个的人设。
“乐哥,我好像有点懂了。”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去试一下了。
“不,你还没懂!”乐欲弹了弹烟灰,目光带着几分审视看向他。
“你是不是觉得,现在往自己身上贴几个词条,就能轻易勾搭上周素心?
一个能把季航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你觉得她会是个傻子吗?”
“嘶……”谢辞倒吸一口凉气,刚刚涌起的兴奋瞬间被担忧取代。“那我到底该如何接近她?”
“你不用主动去接近她,你要做的是等着她来接近你。
记住,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乐欲沉稳的说。
“可要是她一直不来接近我呢?”他问。
“那你就当找了一份特别的工作,一直演下去。
要知道,花若盛开,蝴蝶自来。
即便她主动找上你了,你也得和她拉扯,不能让她觉得你是个随便的人,不然你的价值会大打折扣。”
乐欲看着他那张略显稚嫩的脸庞,将香烟熄灭在烟灰缸里,给出一句忠告。
“你到了那边,不要一门心思想着报仇,也别总惦记着目标,更不要挑拨离间。
你要做好自己,借此机会提升自身价值。
你还年轻,只要不断积累,二锅头迟早能变成茅台。”
乐欲所教导的,早已超越了单纯的小三上位技巧,而是给他指了一条在复杂环境中的生存变强之路。
谢辞目前就如同夹缝中炮灰,稍有不慎,便会灰飞烟灭。
倘若能抓住这个机会,提升自己的价值,就会摆脱炮灰的命运。
就像乐欲一样,正是是因为他现在的价值已经达到一定高度,所以万妙华也会为他妥协。
只是不知道眼前这个小伙子能听进去多少。
要是谢辞进入对面公司后没被周素心看上,那倒罢了。
可若是被看上了,他能扛得住周素心的强大攻势吗?
虽然他不喜欢那些“后悔文”女主的双面人行为,但有一点不得不承认,这类女主对待小三那是真的大方。
要钱给钱,要人给人,正宫连车都不给骑,却能让小三站着蹬。
同样都是当替身,为啥自己就碰不上这种好事呢!
一般情况下,正宫忍者神龟,女主雨露均沾,小三偷偷发育,只要不把正宫气得彻底离开,三个人绝对可以相安无事过一辈子。
以乐欲现在的段位,完全可以卡这个bug,连吃带拿,还不用承担责任。
可问题就出在同样拿的是替身剧本,他跟谢辞完全相反。
他是先虐后爽,谢辞是先爽后虐,他这个能不能爽到还不一定,反正谢辞如果听他的把握好分寸,不一定被虐。
不过好消息是,现在苏暮挽的剧情似乎出现了变故。
桑沐野这个白月光,不知道跑到哪里潇洒去了,别说是出来搞事,已经很长时间不见他的踪影。
他没有离开,苏暮挽也没有后悔。
中间倒是出过一次意外状况,就跟从季博晓到谢辞剧本的突然转变类似。
桑沐风跳出来试图改变剧情,结果被万妙华一顿pUV,直接黑化成了渣男,成了秦墨剧本里的一环。
他们俩的副本就牛逼了,其凶险程度不是谢辞的副本等级可以比的。
打个比方,桑沐风就是一只猎艳轨,四处猎艳,秦墨就是一只锄头轨,挖他墙角。
温凝,也就秦墨的老婆,她就是驾驭了两只轨的驭轨者。
只不过她没有顾千帆的强横实力,只是暂时让体内的两只轨达到了一种平衡,
这种平衡不会持续太久,因为她不是靠自身的实力强行压制的这两只轨,而是巧合让这两只轨杠起来了。
一旦桑沐风找到真爱,或者秦墨不想玩了,两只轨失去了平衡,她就会死于绿轨复苏。
当然,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
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
只要在这两只轨复苏之前,再驾驭一只轨,就有概率达到一种新的平衡。
苏暮挽的剧情道理相似。
你要说她对乐欲喜欢吧!可能有点。
但要说爱!那不一定。
乐欲一没跑,二没死,所以苏暮挽对他的感情还没有升华到那个境界。
所以导致现在没有其他事件影响,或者他主动推进,苏暮挽对他没有伤害。
这也正是他想要的,如果能够让他身上的另外几条剧情线全部停止,他就能够在女频世界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了。
只可惜那几个女人没有一个好惹的,黑寡妇他倾尽全力,也只能勉强压制。
女暴龙越来越变态了,还好她男女通吃,只要忽悠住就行。
最麻烦的就是那个出轨妻,本来她应该是这几个人当中最稳的一个,虽然毒,但至少有着顾千帆的压制。
可现在顾千帆跟林妩眠这只发券鬼勾搭在一起了。
如果他能够驾驭五只轨还好,假如失败了,导致五只轨全部复苏,或者发券轨的绿帽值太过恐怖,将出轨妻的位置给抢了,出轨妻肯定要来敲自己的门。
那个时候该怎么办?
乐欲本来在教谢辞如何在夹缝中生存,可是分析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处境,好像比他还危险。
吓的他又点了一根烟,压压惊。
第352章 每个人都在前进
接下来两天时间里,陈川在洛星河的精心教导下,经历了脱胎换骨般的改造。
原本身上那股硬朗的男模风格,逐渐被打磨成季航那种青春洋溢的小鲜肉奶狗风。
这种转变不只是形似,神似,洛星河凭借黄寒丹的面子,说动季航收陈川为徒,传授他唱跳,RAp ,打篮球等技艺。
不仅如此,季航甚至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成名绝技“铁山靠”也倾囊相授。
陈川也天资卓越,没有辜负众人的期望。
短短两天,他便将这些技能融会贯通。
季航对此大为惊叹,直言倘若陈川踏入娱乐圈,极有可能超越自己,成为下一个炙手可热的顶流明星。
称号都给他想好了,就叫,“鸭哥”!
虽然不如鸭皇,鸭祖,鸭王,这些称号霸气,但也不是一般小鸭子能比的。
陈川听的,都有些心动了。
毕竟,成为万众瞩目的顶流,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
然而,洛星河果断地拒绝了这个提议。
对于他们而言,顶流明星不是稀缺资源,他们真正需要的,是一颗能够打入敌人核心内部的钉子。
另外一边,乐欲这两天并未向谢辞传授新的知识。
那天所讲的内容,对于当下的谢辞而言,已然足够。
讲得太多太杂,反而难以消化吸收。
而是让他静下心来,好好思考该给自己的“酒瓶”贴上什么样的标签。
这一步非常重要。
就好比一瓶啤酒,若是给它贴上白酒的标签,别人又不是傻子,一眼便能看出这是假的。
人也是如此。
若是长相阳光,可以给自己贴上“爱笑”的标签,可以让人感受到亲切。
要是外形硬朗,“豪爽”这个标签就很合适,能凸显出大方磊落的气质。
但倘若长得阳光,给自己贴上“严肃”的标签,或者长相硬朗,贴上“黏人”的标签。
这样不但无法提升自身价值,反而会适得其反,让别人觉得此人莫名其妙,甚至认为他是个傻逼。
谢辞按照乐欲的嘱咐,陷入了沉思。
他这两天对着镜子,端详自己的模样,试图从自己的外貌、性格,经历中找到最适合的“标签”。
在这看似平静的两天里,所有人都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沐迟迟一边帮乐欲处理日常事务,一边思索着自己招聘助理的标准。
苏雨池是天降,和正式招聘的助理不可相提并论。
学历?工作经验?
她思来想去,似乎这些都不是最为关键的因素。
如今,她运用领导传授的“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以静制动。”
这十四字真言,处理起事务来已然炉火纯青,从未出过差错。
可要是平日里没太多活干,专门找个助理来,像苏雨池一样单纯陪自己玩吗?
这想法似乎有点不太靠谱。
突然,她灵机一动,有主意了!
领导有时候要去拍摄短剧,而自己需要留在公司帮他处理各种事务,分不开身。
不如就招聘一个有经纪人能力的人来当助理。
如此一来,在自己无法陪伴在领导身边时,这个助理就能帮忙照顾、协调各项事宜。
嗯,就这么决定了!
我的闺蜜正好在当见习经纪人,不知道对这个工作有没有兴趣。
这两天,薄望同样没闲着。
他拿着黄寒月还给他的5000万,转手给江城大学捐了个实验室,换来了两个入学名额。
随后,他又施展口才,忽悠黄寒月签了另一份合同。
这次可是,正儿八经的合法合同。
合同内容大致是薄望资助黄寒月上大学,等她学成归来后,得给他打工偿还这5000万。
类似于助学贷款,而且还是高利贷,利滚利的那种。
要是黄寒月知晓合同背后的弯弯绕绕,估计气得能把薄望家的祖坟都给刨了。
这不是摆明了欺负她没上过学,不懂这些门道嘛!
合着她钱刚还完,又欠债了!
好在她现在对此一无所知,日子过得还挺开心。
下周一就要去上学,薄望可能是良心上过不去,给她放了几天假。
这两天,黄寒月白天骑着摩托车,载着苏雨池,四处溜达,吃香的,喝辣的。
到了晚上,她就和许半生、云舒窈两位妹妹碰头。
听着云舒窈和许半生给他们两人讲述大学生活的种种美好。
要是没钱没背景,你上学就过得苦,因为你必须得努力,自己往上爬。
但你要是有钱,那上大学就是来享受的。
吃了就睡,睡了就吃,跟上班不能比。
对于这一点,云舒窈深有体会。
在她哥还没当ceo的时候,她过得那叫一个节俭,学习也格外努力。
不仅如此,她还养了很多狗,就是想着能减轻家里的负担,让哥哥别那么大压力。
可自从知道哥哥现在是千亿集团的cEo,而且一个晚上就赢了价值30亿的股份后,她就彻底放飞自我了。
哥哥都这么有钱了,自己还用得着省吃俭用,努力奋斗吗?
就算她再努力,也赚不到30亿当不上cEo。
哥哥指缝里随便漏出来一点钱,自己这辈子都花不完。
所以,她得赶紧趁着哥哥还没找嫂子,好好享受享受。
不然等哥哥找了个管得严的嫂子,把财政大权一收,自己就只能喝西北风咯。
黄寒月对此非常高兴,因为她现在别的没有,就是有钱。
而且听说大学生都很蠢,自己进去,岂不是狼入羊圈。
到时候给他们全崩一遍。
苏雨池听着云舒窈和许半生描述的大学生活,被震撼得不行。
从她们口中说出的诸如找人打断别人的腿,扔个糖就挑起别人打架这类恶劣行为,在她们看来都不算什么。
更过分的事还有呢。
比如说隔壁班有个真千金,被假千金带着一群人拖到厕所霸凌,不仅被欺负,还被拍照侮辱。
结果人家亲爹妈来了,轻飘飘地说一句“小孩子玩闹”,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像这类恶劣事件,已经算刑事案件了,从两人嘴里说出来的数不胜数。
苏雨池越听越觉得新奇,原来大夏大学的生活如此“精彩”,早知道这样,她当初还去国外干什么?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第353章 如果有来世
与此同时,温凝通过猎头的牵线搭桥,成功从原本的公司跳槽,入职寰宇传媒。
顶替了季博晓战略部总监的职位,成为黄寒丹麾下的一员得力干将。
说起温凝,她的人品不好评价。
但不可否认的是,她眼光独到、能力出众。
就拿她和秦墨的事来说,她能找到秦墨这个老实人,并且隐忍多年,将对方的财产搜刮得一干二净,手段不可谓不厉害。
黄寒丹在做背景调查时,对温凝的这些过往了解得清清楚楚。
然而,她对此并不在意。
她用人,只看重能力,不看人品。
一个弱女子能从社会底层一路摸爬滚打,杀出重围,即便手段有些卑劣,并不是缺点,而是优点。
你如果认为它是缺点,是因为你怕了,怕驾驭不了她。
而黄寒丹不一样,她有这个自信。
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遵循着大鱼吃小鱼的法则。
你若不主动出击,就只能沦为别人的盘中餐。
她要成为最大的那条鱼,强将手下无弱兵,她手下的人当然不能是温顺的小鲤鱼,必须得是鳄鱼,才能够为她开疆扩土才行。
这两天,薄战为了得到薄望那3%的集团股份,向林妩眠提出结婚领证的请求。
可没想到,被林妩眠拒绝了,让薄战的危机感瞬间爆棚。
想当初,都是林妩眠提出结婚,他拒绝的。
如今风水轮流转,局面颠倒过来。
薄战越想越觉得不安,想起薄望之前说的话,再任由这两人发展下去,自己恐怕真的会沦为他们play里的一环。
就像他自己说的,被绿不可怕,可怕的是被绿的没有价值。
如果没有结婚,他们把自己玩完了,随手一丢都是理所当然的。
于是,他心急火燎地找到薄望,希望他以薄家的名义向林家施压,动用和好券以及家族利益,迫使林妩眠屈服,答应跟他结婚请求。
起初,林妩眠态度坚决,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
然而,在与顾千帆进行一次密谈后,她的态度竟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十分痛快地答应了薄战的要求。
但提出了一个条件:先办婚礼,后领证。
薄望自无不可,他哪能不知道这两人打的什么主意,无非就是想故技重施,在婚礼现场来一出抢亲的戏码。
但这正中下怀,他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顾千帆,你不是很嚣张吗?
我倒要看看,你把林妩眠抢回去后,能不能受得了她天天给你戴绿帽子。
薄望想到这里,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冷笑。
经过他与薄战的两轮出价,现在抢林妩眠所需付出的和好券数量已经攀升到一个令人咋舌的地步。
如果顾千帆再加一次价,极有可能会把林妩眠砸在自己手里。
海城佛子?薄望又是一声冷笑。
到那个时候,看你还有没有心情吃斋念佛!
路逢君浑然不知,自己名义上的老公这两天正和别的女人打得火热,甚至都已经谋划起抢亲的戏码。
好吧!即便她知晓了,也不会太在意。
她和薄战的情况不同,她跟顾千帆已经领证,是受法律承认的合法夫妻。
所以哪怕顾千帆把小三带回家,她这顶绿帽子戴得也有价值。
这两天,她一直在专心写剧本。
写的并非万妙华的女帝剧本,虽然她也很想写那个,可得知消息太晚,剧本已经写了一半。
她现在着手的是新单子,而且是她们集团的竞争对手,寰宇传媒的。
对方给了她一堆素材,要求她依据这些经历,改编出一个炸裂程度不输给她和乐欲出演的那部短剧的本子。
一开始,她是拒绝的,毕竟这是竞争对手的邀约。
不能资敌啊!
然而,当她看到那些素材时,瞬间被深深折服。
这些素材本身就足够炸裂了,可对方居然还要求更炸裂一些。
这种变态的要求,对于她这样变态的作者而言,有着无法抗拒的魔力。
就让这些愚蠢的凡人,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炸裂吧!
路逢君眼中闪烁的光芒,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个新剧本问世后,在众人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
就在此刻,办公室里,乐欲正趴在桌上酣睡。
突然,他身体猛地一抖,直起身子,脸色惨白,紧接着抬手慌乱地抹了抹头上冷汗。
随后,他颤抖着拿起旁边的茶杯,灌一口茶,试图压压惊。
刚刚他做了一个梦,一个令他毛骨悚然的噩梦。
在梦中,由于发券轨的“绿帽值”过于恐怖,顾千帆驾驭五只轨失败,平衡被打破。
绿帽复苏,出轨妻脱困。
半夜穿着红色蕾丝吊带睡衣,黑色丝袜高跟鞋,全身穿着整套轨器敲响他的房门,想要将他吸干。
黑寡妇闻讯赶来,岂能让她得逞,在他家门口发生了碰撞。
这二人都是S级的绿轨,当她们的“轨域”碰撞时,天地失色,大道都磨灭了!
可是噩梦并未就此停止。
不知天高地厚的“通吃轨”,带着“拉拉轨”妄图将她们一网打尽,结果以失败告终。
这场惨烈的争斗演变成了灭顶之灾,乐欲跟着她们几人全部在这场灾难中丧生。
而这还仅仅是噩梦的开端。
乐欲一死,潜藏的“恋爱脑轨”直接觉醒,发动了觉醒技能。
“我后悔了,如果有来世我一定好好珍惜”。
刹那间,时空开始倒流,乐欲保留着上一世的记忆,活出了第二世。
这一世,他已然想开,只想找个偏僻宁静的穷乡僻壤,独自一人生活,远离那些癫公癫婆。
然而,命运弄人。
没想到,那几个女人也全部带着记忆重生了。
她们一个接着一个寻他而来。
这一世,乐欲的遭遇比上一世更为凄惨。
上一世,这些人至少还是一个一个出现。
可这一回,她们一起找上门来。
不到三个月,乐欲便在这几个女人的疯狂折磨下,被大卸八块,死无全尸。
乐欲从噩梦中惊醒,心还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像是要跳出来。
他大口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惊恐,久久无法回神。
“还好是梦,这也太吓人了,连死了也不放过我!”
第354章 资助轨养成
“领导,你的脸怎么这么白,不会是生病了吧!”
沐迟迟恰好拿着文件走进办公室,看见这一幕。
乐欲深呼吸几口,让狂跳不止的心脏恢复正常节奏。
总不能告诉沐迟迟,自己被一个噩梦差点吓尿了吧!
要是这么说了,以后在她心中,自己这个领导的威严形象就全毁了。
尽管刚刚那个梦确实很吓人就是喽。
“没事,可能是这两天太累了,休息一会就好了。
果然,我作为领导的秘书,还是不够称职啊。
虽然没有偷懒,一直尽心尽力帮他处理日常事务,可没照顾好领导,让他累成这样,是自己的工作失误。
看来领导这两天没去拍戏,表面上看是窝在办公室吃饭、睡觉,打豆豆,背后肯定在我没看到的地方默默付出。
他肯定是不想让我觉得有压力,才什么都不跟我说的。
领导真是太贴心了,想到这里,沐迟迟不禁有些感动。
她何德何能能碰得上这么好的领导?
领导的恩情还不完啊!
“领导,这个是我招助理的要求,你看一下行不行!”
她回过神来,将一份文件递到乐欲面前。
“这点小事,你看着办吧,自己的助理问我干什么!用得顺手就行!”
乐欲看都没看一眼,随口说道。
他不是那种事事都要插一手的人,集团给他开这么高的工资,不是让他来操心这些鸡毛蒜皮的琐事。
当然,要是碰上什么大事,也别找他,他不过是个高级打工仔,做不了主。
这便是他如今处理问题秉持态度。
小事不管,大事上报,中事交给沐迟迟,让她去和稀泥。
要紧的中事拖一拖,等成大事了,再上报也不迟。
不要紧的事,拖着拖着就成小事了,到时候就让他们自行处理。
可别以为他这种散漫的态度是对集团不负责任。
恰恰相反,有他这样的领导对公司而言是一件幸事。
一个和稀泥不干事的领导,顶多让公司不赚钱。
但一个事事都要掺和的开拓型领导,极有可能让公司破产。
“领导,我招的这个助理不单单是为了自己!”沐迟迟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听闻她打算招个助理顺便给自己兼任经纪人,乐欲眼中流露出赞许之色。
“有心了!”
大雷秘书果然没有辜负自己对她的期望。
想到了她的潜力资质,乐欲欣慰一笑,刚刚噩梦带来的压抑情绪都随之减轻了几分。
等自己将“资助轨”这种顶级的“绿轨”培养起来,将来即便出现梦中那般可怕的状况,也未免没有一战之力。
在乐欲检阅她写的招聘要求的时候,沐迟迟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领导,我有个闺蜜正好符合我写的招聘要求,我跟她说了咱们公司要举行招聘会的事。
不知道,要是她面试通过了,我让她做你的经纪人行不行!”
她低下头,在自己眼睛看不见的地方,有些心虚地伸出两只手的食指,来回碰撞着。
其实这件小事,她完全可以像乐欲之前说的那样自己拿主意。
她相信,以领导对自己的好,就算知道了这件事,也不会责怪她。
可恰恰是因为乐欲对她实在太好了,她才不愿因为这么点小事对领导有所隐瞒。
乐欲看着手中的文件,心中明了。
是你闺蜜正好符合你的要求,还是你按照你闺蜜的模板写的要求?
但他并未拆穿,而是不动声色地说道。
“那感情好,熟人用起来还放心一点,不用面试了,明天来了直接录取吧!”
对于沐迟迟这种走后门的行为,乐欲心里并没有任何反感。
在他看来,每个人都有缺点,贪财、好色、追名逐利,哪怕是圣人也不例外,这是人性中固有的劣根性。
倘若有一个人在你面前表现得完美无瑕,毫无缺点,那反而得格外小心,因为这样的人大概率是在伪装。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完美无缺的人,除非是骗子。
“啊!这不是以权谋私吗?”
沐迟迟瞪大了眼睛,原本她只是想给闺蜜开个小小的后门,等闺蜜通过面试后,再顺势调到自己身边当助理。
可她万万没想到,领导居然如此干脆,连面试的过程都直接省去了!
“对呀,这就是以权谋私,怎么了!
以我现在的地位,如果不能以权谋私,那当我这个cEo有什么用?摆设吗?”
乐欲一脸坦然,这般假公济私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是如此流畅自然,仿佛就是理所当然。
沐迟迟听着,也觉得毫无违和感。
“领导你这话深刻啊!”
她由衷地佩服道,看向乐欲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敬仰。
“哈哈,你要学的还多着呢。”乐欲笑了笑。
他之所以答应得如此爽快,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便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这句从古流传至今的至理名言中蕴含着深刻的道理。
倘若你喜欢你的男朋友或者女朋友,却十分厌恶他的铁哥们,好闺蜜,那么你就该慎重考虑你们之间的关系了。
因为有很大的概率,你的伴侣和他们是同一类人。
当下你对伴侣的喜欢,只是热恋关系带来的滤镜效果,导致你主动忽略了他的缺点。
一旦结婚,两人真正生活在一起,过了那股热乎劲,矛盾就会接踵而至。
乐欲之前就说过,老实人的心思往往很细腻,要是你坑过他一次,他表面上不会声张,往后必定会渐渐疏远你。
在他眼中,沐迟迟现在也是个老实人,所以能和她成为闺蜜的,大概率也是老实人。
不然根本玩不到一起去,更别说处成闺蜜了。
沐迟迟离开了办公室,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闺蜜。
虽然她没办法给闺蜜开和自己一样高的工资,但能让她越过实习期直接转正,这待遇可比她之前的见习经纪人工作强太多了。
沐迟迟没少听闺蜜抱怨,说她那份工作简直没把人当人看。
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公司既不包吃也不包住,还得随叫随到,端茶送水,拎包捶背。
遇到脾气不好的艺人,还得像哄祖宗一样哄着,就算对亲爹都没这么伺候过。
而最让人难以接受的是,工资只有3000块。
要是问为啥工资这么低,得到的回答永远是“年轻人不要把钱看得这么重,要肯吃苦肯奋斗”。
本来她都被这种说辞忽悠住了,想着可能实习期都这样,等转正就好了。
可当听说沐迟迟在公司的待遇后,她瞬间清醒,直接辞职摆烂,不干了!
有些事情不能对比,事实证明,成功跟吃苦根本没有必然联系。
只要你肯吃苦,就会有吃不完的苦!
第355章 做事的方式
快下班的时候,乐欲将谢辞叫了过来。
“明天早上就是对面公司面试的时候,你要贴的标签想好了没?”
“想好了,我准备贴的是……”
谢辞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自己思索了两天的标签说出来,话还没出口,就被乐欲抬手制止了。
乐欲神色认真,注视着他,缓缓说道。
“我只是问一下你的标签准备好了没,你不要跟我说你的标签是什么。
记住,从现在开始,你不能向任何人透露。
标签这个东西,自己说出来,价值就会大打折扣,甚至会有人质疑你是假货。
你要做的不是说,而是做。
通过行动,让别人主动给你贴上标签,别人认可的标签才会有价值。”
谢辞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乐哥,我明白了!”
乐欲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临走之前我再给你一句忠告,去那边做事的时候记住,
‘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
谢辞有点不解,刚刚不是还教他,要用行动让别人给他贴标签吗?
怎么现在又让他少做事?
“哥,这句话不是跟你刚刚跟我说的冲突了吗?”他满脸疑惑地问。
乐欲微微一笑,解释道。“你认为少做事影响别人给你贴标签吗?你错了!
就拿你现在的表现来说,就不妨碍我给你贴一个‘老实’的标签。
这其中的关键在于,做事的方式和展示的技巧。
我最后再教你一招,闷头苦做100件事不如跟100个人说,你做了一件事。
跟100个人说你做了一件事,不如在你想要的人眼底下做一件事。”
谢辞歪着头,陷入沉思,努力消化着他的话。
片刻后,他似有所悟。
“乐哥,你的意思是,做事不在多,而在于宣传,或者让关键的人看到,对吗?”
乐欲赞许地笑了笑。
“没错,你就算干了100件事,要是没人知道,那跟没干又有什么区别呢?
到头来,除了自我感动,还能感动谁?
所以,你做了事之后不但要说,而且得说得理所当然,不然你这活不就白干了吗?
至于这个关键的人,不一定非得是周素心。
公司里形形色色的人多了去了,可能是个话痨,也可能是热心肠嘴巴大的那种。
一旦你做的事被这样的人看到了,他控制不住自己那张嘴,自然就会帮你传播开来。
要知道,标签这东西,自己去宣传,难免会让人觉得虚伪。
可要是别人帮你宣传,那就是口碑。
你只要学会了这招,就算周素心没看上你,你在对面公司也照样能混得风生水起。”
他这次传授的,其实就是绿帽文里反派常用的手段。
为了让谢辞更好地理解,他还特意举了绿帽文男主角的反面例子。
就像绿帽文里的男主,一个个都是大佬却喜欢隐藏身份,默默地在背后帮妻子解决所有麻烦,还死活不跟她说。
最后把自己感动得一塌糊涂,觉得自己伟大极了。
可站在妻子的角度看呢,公司一路历经艰难险阻,波折不断,
而丈夫,天天在家里除了吃喝,就是打扫家务,整天围着自己嘘寒问暖,问东问西,关键时刻却解决不了任何实际问题。
一个男人最大的魅力是什么?
相貌?
肌肉?
形体?
财大器粗?
不,这些在遇到困难的时候都是摆设!
一个男人的最大魅力在于解决问题的能力!
如果说这个时候,男二出现了,冒领了功劳。
你说,哪个女人能顶得住这种诱惑?
一个男人明知道自己已婚,却还常年在背后默默帮助自己,不离不弃。
再看看自己那个所谓的老公,只会在家里动动嘴皮子,还把自己标榜得多么伟大、多么辛苦。
别说女人了,就算是男人处在这种情况下,也是顶不住的。
人性这东西,是最禁不住试探的,可他们偏偏就喜欢去试探人性,他们不绿谁绿?
谢辞听得全神贯注,这些新奇的观点和处世之道,为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
第二天,晨曦初照,两家公司的大厅已然门庭若市,到处都是手拿简历、神色各异的人。
仔细看去,便能发现两边人员的穿着风格大相径庭。
归元集团那边来面试的,大多西装革履,一派正式严肃的职场装扮。
寰宇传媒这边,前来面试的人则多穿着礼服,色彩斑斓,如同一场时尚走秀,各种鲜艳的颜色交织在一起,形成了独特的风景线。
造成这种鲜明区别的原因很简单,归元集团此次招聘的是职员,自然更注重求职者的稳重与专业性。
而寰宇传媒招聘的是演员,颜值与个性的展现便显得尤为重要。
不过,无论是归元集团还是寰宇传媒,对这次面试都极为重视,派出大量工作人员在现场维持秩序。
工作人员们身着统一制服,在人群中穿梭忙碌,确保面试过程有序进行。
谢辞与陈川夹杂在这熙熙攘攘的面试人群之中。
踏入公司,两人便开启了各自的“征程”。
谢辞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跟周围的人显得格格不入。
因为跟其他面试的人相比,他的履历太过单薄,所以他先给自己立了一个干净的标签。
走进寰宇传媒的大门,便开始凹起了人设。
他见到人,无论竞争对手,还是工作人员,保洁阿姨,都礼貌有加。
在人多的地方,看到地上有垃圾,他会主动上前捡起,扔进垃圾桶。
其实,谢辞也想像小说、电影里演的那样,直接大展身手,以一敌十,或是高歌一曲,将在场的所有人折服。
可问题是,这些他都不会呀!
他只会讲文明,树新风,当个三好学生。
特别是当他看到那些一同前来面试的其他人时,心中更是感慨万千,也理解了乐哥所说的外貌到了一定程度,分加不多的原因。
这些来面试的人,一个顶一个帅气,脸型妆容仿佛出自同一个模板。
让人不禁怀疑,他们是不是都跟自己一样,看了鸭皇发的教学视频,然后纷纷效仿流量明星的打扮。
一个个都娘们唧唧的,比他还像季博晓。
而且,每个人都来头不小,不是毕业于某某知名艺术学院的表演系,就是在各种表演比赛中拿过奖,有着不少作品。
还没轮到谢辞,就给他整不自信了。
不会出师未捷身先死,连面试这关都过不了吧?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自己的状态,暗暗给自己打气。
“别慌,一定没问题。再说了,乐哥已经给他安排好了退路。
如果面试没通过就回他那里,直接在他们公司当演员,演短剧。
只是大哥的仇,就不好报了!”
另一边,陈川同样陷入了困境。
他今天打扮的像个花花公子,花哨的服饰同样在面试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兀。
这与他事先预想的场景简直天差地别。
在他的计划里,当自己踏入这扇门的瞬间,就应该像一颗璀璨的星,立刻吸引住顾明铃的目光。
然后顾明铃会被他焕然一新的模样所打动,往事如潮般涌上心头,主动与他再续前缘。
然而,现实却如同一盆冷水,无情地浇灭了他的幻想。
此刻,他站在这偌大的空间里,看着周围来来往往忙碌的人群。
以他目前的处境,别说是与顾明铃再续前缘了,似乎就连见她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第356章 我脸盲
陈川见状,立刻将情况反映给了洛星河。
不多时,洛星河给他发来了一个安心的表情,让他不要慌,情况早就在预料之中。
他早已花重金买通了内部人员,这次面试肯定能通过。
只要能入职寰宇集团,迟早能接触到顾明铃。
看到洛星河的保证,陈川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走了后门要说啊,害他白白担心一场。
这时,他注意到旁边有个女人紧张的都快哭了。
此人正是沐迟迟的闺蜜,乔心悦。
她仰望着眼前这高达99层的大楼,内心震撼不已。
这还是公司吗,简直就是一个商业帝国!
原本她以为,沐迟迟是在一家小公司里当助理,没想到是帝国重臣。
这还是当年在学校和我齐名的那个‘二傻’吗?
同样都是牛马,人和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不过,还好闺蜜够义气,苟富贵勿相忘,如今混出名堂了,第一时间就想着拉自己一把。
想着想着,乔心悦感动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这种情况要是在大美,都已经进入斩杀线了,迟早变成高达!
陈川打量着乔心悦,见她年纪轻轻,穿着朴素,长相不错,一副刚出校门的愚蠢模样。
最主要的是特点很突出!
到底鸭子出身,素质有待提高,陈川不自觉地生出一股优越感,尤其是在得到洛星河的保证之后。
看着乔心悦,他忍不住口花花起来。
“小妹妹,不就是个面试嘛,什么好担心的。
过来帮我捶捶腿,让我看看你手法咋样,要是满意,以后你就跟着我混了!”
“你是在跟我说话吗?”乔心悦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傻逼。
自己这哪是伤心的眼泪,明明是激动的呀!
再看这人站的地方,不也是面试区域嘛,哪来的脸对自己说这种话。
不过,鉴于当过见习经纪人的经验,看他这身打扮,猜测他很可能是集团某位高管包养的小三,没必要得罪,
便强忍着不满说道。“不好意思,你腿酸了自己按按吧,我上面有人!”
说完,她还特意强调自己也有人罩着,示意对方别太过分。
这反倒让陈川来了兴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你上面的人有我的人官大吗?”
果然被自己猜对了,这家伙就是个走后门的,跟自己一样。
“你需要面试吗?”她问。
“那当然,不过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这就是走个过场,肯定能通过!”陈川一脸得意。
“那你上面的人应该没我上面的人官大。”她说。
“为啥!”
“因为我不需要面试,已经进去了!”
乔心悦话音刚落,就看见一个长相帅气的男人,从公司内部电梯走了出来,径直来到她的面前。
“你是不是乔心悦,沐迟迟的闺蜜!”
“是我!你是!”乔心悦有些诧异,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气质不凡的男人。
“我是沐迟迟的领导,乐欲。
今天公司招聘比较忙,她没时间,所以我来接你!”
乐欲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解释道。
今天是公司创立后的第一次大型招新,对于他们而言,也至关重要。
所以他安排沐迟迟去坐镇,抢一些人才。
虽说他主张工作中适当摸鱼,但对手下人的能力要求还是有的,你可以懒,但不能菜。
乔心悦听了,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闺蜜平时没少在她耳边夸赞这位领导。
说他,风度翩翩、一表人才、相貌堂堂、玉树临风,平易近人、和蔼可亲,虚怀若谷、宽宏大量,推心置腹、德才兼备,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本来以为,有点夸大其词,今日一见,果然所言非虚。
想自己不过是个走后门进来的秘书助理,竟能劳驾他亲自迎接。
这和她之前当见习经纪人时碰到的那些十八线网红小明星相比,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她连忙礼貌地回应。“乐总您好,没想到您会在百忙之中还抽空来接我,真是麻烦您了!”
“哈哈,其实也没多忙,以后都是自己人,别客气!”乐欲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他现在可能是公司里最闲的那个了,所以才自己下来的。
看着眼前礼貌有加的乔心悦,十分满意。
果然如他所料,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大雷秘书的闺蜜也是大雷。
这也是他能第一时间就找到目标的原因。特征足够突出。
听说她是沐迟迟的大学同学兼室友,还是现在的合租对象,关系一看就铁得很。
而且她这名字起得也非常好,一听就是高级会员。
种种关系表明,此人必有大才,说不定是资助轨的重要拼图。
一旁的陈川,看着这一幕,一股无名火冒了起来。
没想到,自己刚看上的女人,转眼间就被别的男人截了胡,而且还是没有他娘的男人。
按照洛星河定下的标准评判,这种长相在女性眼中不过是普普通通。
他越想越气,认定对方肯定是用了什么卑劣手段,忍不住阴阳怪气地说。
“这年头骗子多了去了,是个人都能叫做总,别上当了,他可能是看你年轻长得漂亮,想对你骗财骗色!”
“你这个人怎么说话呢?”乐欲看着陈川这个娘炮,不满地皱了皱眉,没有搭理他,对乔心悦解释道。
“别听他乱说,我这个人脸盲,根本分不清你漂不漂亮。
我招你根本就不是因为你漂亮,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你漂不漂亮!
我主要就是看你心地善良,是一个很纯粹的人!”
“哈?”乐欲这番话一出口,陈川脸上写满了震惊,这是人说出来的话吗?
你说谎之前也不打个草稿,张口就来啊!
他无语到了极点,竟然笑了出来,扭头对着乔心悦说道。“就他这种鬼话,你信吗?”
“我信!”乔心悦没有犹豫,认真地点了点头。
怪不得自己闺蜜长得好看,身材又哇塞,连自己看了都忍不住心动。
却在给乐欲当了这么长时间秘书后,两人之间依旧清清白白。
原来是因为他脸盲啊,这下所有的疑惑都解释得通了,也让她心里更加放心。
第357章 铁山靠vs野猪冲撞
“握草!”陈川被气得面部扭曲,他没有想到,如此拙劣的谎言,都能骗到人,而且还是当着他的面。
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这么一颗纯洁的“祖国花朵”误入“深渊”,被人糟蹋呢!
就算要糟蹋,那也得他先来啊!
“大家快来看啊,这里有怪叔叔欺骗无知少女!”
他知道眼前这人能够面不改色说出这种无耻之话,脸皮的厚度不是他一个人能抗衡的,于是嗷了一嗓子,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他打算借助群众的力量,挫败对方的“阴谋诡计”。
乐欲当场就懵了,这人怕不是有病吧,自己很像怪叔叔吗?
没错,自己刚刚那番话确实很怪。
但也不至于跟叔叔搭上边吧,怪哥哥还差不多!
乔心悦也愣住了,心里一阵慌乱。
自己无知得这么明显吗?怎么刚来就被人发现了,该不会还没上岗就被开除吧!
周围的面试者,展现出了女频围观群众的尿性,纷纷围了过来。
“怎么回事?”
“那个男的真的是怪叔叔吗?”
“好像是的!”
“这么可爱的女生也要欺骗,太无耻了!”
陈川看到众人的反应,脸上露出得意之色,继续拱火道。
“没错就是他!我刚刚看到他对这个女孩说,他是脸盲,分不清美丑,这种鬼话你们信吗?
他要真是脸盲怎么不去找旁边那个肥头大耳的胖子。”
嘴上说还觉得不过瘾,他还随手一指旁边的波刚,进行对比。
这一指可不要紧,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触发了波刚的被动技能。
“啊啊啊!”波刚瞬间双眼通红,直接开启了狂暴状态,施展出了被动技能“野猪冲撞”,不顾一切地朝着陈川冲了过去。
站在旁边的张泽轩来不及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冲出去。
“哎呦,你干嘛啊!”陈川被吓了一大跳,脸色骤变,连忙凭借灵活的走位,惊险地躲过了这猛烈的一撞。
“叫谁肥头大耳呢!我要你道歉!”
波刚得理不饶人,迅速调整方向,再次冲了过去。
“玛德,你再这样,别怪我不客气了!”
陈川也被激怒,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你难道不是肥头大耳吗?
眼见对方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他实在没办法,只能施展出季航教给他的绝技。
只见他侧过身子,左肩开始有节奏地上下晃动,试图在这短暂的时间里积蓄力量。
随后眼神一凛,瞄准了如炮弹般冲过来的波刚,使出了“铁山靠”。
“砰”的一声巨响,“铁山靠”与“坦克冲撞”狠狠撞在一起。
一个是以技巧闻名,一个是以霸道着称。
接触的那一瞬间,大道都被磨灭了!
两人这一撞,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原本的“轨道”都发生了偏移,两人同时改变方向,竟朝着乐欲撞去。
“握草!”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乐欲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要是被这两人撞到了,恐怕自己的死状会跟季博晓有得一拼。
“乐总小心。”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乔心悦闪电般冲到了乐欲身前,将他挡在后面。
随后伸出两只手,精准地按在了冲过来两人的肩膀上。
如此惊人的速度,如此蛮横的力量,竟然被她一只手一个就给硬生生地抵挡住了。
自己一步未退,对方被按得纹丝未动。
周围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乐欲屏住呼吸,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场景。
对于那个娘娘腔跟波刚所使用的招式,他再熟悉不过了。
其中一招是季航之前用过的铁山靠,当时季博晓吃了这一招,直接被顶飞出去好几米远。
强如薄望,面对此招时,都不敢正面硬接,只能趁对方蓄力的时候将其击败。
而另一招则是坦克冲撞,这个技能的威力与使用者的体重息息相关,眼前这个波刚,体型至少得有300斤,在这技能威力的评判中已经属于第一梯队了。
可谁能想到,这两人的合击绝技,竟然被乔心悦像抓小鸡似的,一只手就给稳稳地摁住了。
乐欲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之色,果然是捡到宝了。
如果他的猜测没错,乔心悦极有可能就是女频世界里无敌流女主之一的“大力少女”。
“你没事吧!”乐欲上前一脸关切。
这可是难得的人才啊!合同都还没签呢,千万不能让她跑了。
“没,没事!”乔心悦尴尬地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局促。
她连忙伸手将一脸懵逼的陈川跟波刚推开。
这两人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拼尽全力的一击,竟被眼前这个女人如此轻而易举地挡住了。
乔心悦心里也十分苦恼,刚刚情况紧急,生怕自己还没正式上班,领导就被撞死了,根本没来得及多想,就这么暴露了自己的怪力。
她偷偷抬眼观察乐欲的表情,不会把他给吓到了吧!
“干啥呢,干啥呢!”
由于这边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安保人员匆匆赶来。
为首的保安队长一眼就看到了乐欲,立刻恭恭敬敬地给他敬了个礼。
“乐哥,不,乐总,你怎么在这里。”小张激动地说。
“我来接个人,碰到有人闹事,你们处理一下吧!”
乐欲随手一指陈川和波刚,便准备带着乔心悦上去签合同。
生怕动作慢一点,煮熟的鸭子就飞了。
至于这两个小喽啰用不着他亲自处理。
小张他们接到命令,就准备将闹事的两人赶出去。
陈川哪肯答应,他费了好大劲才混进来,面试还没开始,就被赶出去,回去洛星河不得扒了他的皮。
“我不走,别以为我没听见,你刚刚喊他哥,很明显就是滥用职权,我背后也有人。
肯定不是你一个保安队长能比的,信不信我找你们领导举报你们!”他威胁道。
“呵呵,实话跟你说,乐总就是我们集团现在最大的领导。
你在这狗叫什么,背后是谁,有种把他喊出来,我看看是谁这么猖狂。”小张不屑地冷哼一声。
乐总的话对他来说就是圣旨,想当初他在万合不过是个看大门的普通保安。
自从跟随他来到归元集团,直接就当上了保安队长。
跟着乐总混,土狗都能摇身一变成警犬,他怎能不听话。
管这小白脸背后是谁,只要敢露头,他就敢一起赶出去。
“我了个去,你一个保安队长挺猖狂啊!
你说他是大领导就是大领导吗?有什么证据!”
陈川自然不信,哪有大领导会跟保安称兄道弟的。
再说了,再大能有顾明铃大吗?
等自己傍上顾明铃的大腿,他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乐欲神色淡定,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陈川,否认技能用得如此娴熟,看来也是个人物。
不过这招也就对那些正派主角有用,对他完全没效果,他还能像短剧里面演的那样在自己家地盘被人欺负不成。
“别跟他废话,他算老几,还要我给他证明身份?给我把他撵出去!”他直接说。
“好嘞!”小张毫不犹豫,当即抽出警棍,准备表演个一秒六棍,让乐总见识见识自己的忠心。
“你干嘛?说不过我,就想动手吗?”
陈川丝毫不惧,他笃定这些人不敢在招聘会上公然殴打面试者,再大的领导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就在剑拔弩张的时刻,张泽轩观察了半天突然冲到了乐欲面前,脸上满是崇拜,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神,真的是你吗?”
“额,你是谁!”乐欲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人,脑海中没什么印象。
下意识摸了摸脸,确定没戴面具,寻思着自己也没暴露鸭祖的身份啊!
“我是你的小三粉啊,真的太激动了,你可是我的偶像,演的那个小三简直就是我的神!
我就是冲着你才来这里面试的,没想到刚来就见到活人了!
三神,能给我签个名吗?”他双眼放光,拿出来一支笔激动的说。
第358章 你难道嫌自己的头上不够?
“好吧,签哪里!”
乐欲突然想起来,自己如今除了“鸭祖”这个称号,又多了个“三神”。
没想到自己的偶像影响力还挺大,不是说喜欢他的人都是小三吗?难道是为了追星从良了?
乐欲在心里小小的调侃了一下。
“签这就行!”张泽轩兴奋地连忙从包里掏出一个本子,递到他面前。
就在乐欲给他签名的时候,越来越多的人认出了他。
毕竟他参演的短剧正在热播,前期广告宣传铺天盖地,如今也算是个小名人了。
不过,主动上来要签名的人并不多,他的粉丝都是小众圈子。
陈川脸色微变,他也反应过来,眼前这人真的是个大领导。
完蛋,还没进公司就得罪人了。
“呵呵,叫啊,怎么不叫了,刚刚不是很嚣张嘛,现在怎么蔫了。
识相点自己给我出去,别逼我动手!”小张没忘记乐总的吩咐,继续赶人。
“兄弟,有话好说,刚刚是我错了!”陈川没了之前气焰,整个人萎了下来。
“轩哥!救救我!”波刚也在被驱逐的行列之中,面对如凶神恶煞般的保安,她吓得浑身瑟瑟发抖,向张泽轩求救。
她只不过是个300斤的宝宝啊,何曾见过这种阵仗?
张泽轩听到呼救,不禁一阵头疼。
心里有点后悔拉波刚当队友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不过眼下她还有点用处,听说归元集团拍的短剧中有一种肥妻类型的剧情,讲的是胖子变瘦的故事,需要招胖体型的演员。
所以他才带着波刚过来碰碰运气,既然都已经来了,怎么着也得试试。
于是,他转身又来到正在给粉丝签名的乐欲面前,小心翼翼地开口求情。
“三神,闹事的人里面有一个是我的朋友,她也是你的粉丝,刚刚都是误会,没控制好情绪,你看能不能再给她一个机会!”
“好说,没问题!”今天招到乔心悦这样的人才,乐欲心情格外舒畅,本来也没多大的事,便爽快地答应了。
“小张,算了,放过他们吧,下不为例!”他转头吩咐道。
小张听道了乐总的命令,立马收起警棍,瞪了陈川和波刚一眼。
“听到了吧,乐总宽宏大量,你们可别再犯!”
陈川和波刚连忙点头称是。
周围的面试者们见状,也渐渐散去,继续等待着面试的流程。
乔心悦在一旁看着一幕,对乐欲的处理方式暗暗佩服。
刚刚这两个人都差点都撞到他了,就因为粉丝求情,不但没有追究,还让他们继续面试。
乐总果然虚怀若谷,宽宏大量。
乐欲在给几个小三粉签完名后,走到小张耳边,压低声音嘀咕了几句,随后便带着乔心悦去办理入职手续了。
不远处,江枫跟秦墨站在角落,将刚刚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墨哥,这就是你妻子之前出轨的小三吗?
虽然看着比你年轻,但论长相,没你帅气,这么看来,你妻子的品味不怎么样啊。
尤其是他还粉乐欲这种人,真是有什么样的偶像就有什么样的粉丝。
就凭他,也妄图跟我们的老师鸭祖齐名?他根本就不配!”
江枫作为鸭祖派的死忠粉,对所谓的“三神派”厌恶至极。
前几天的热搜大战,他可是鸭祖派的主力成员。
秦墨面带微笑,看着那边正在安慰波刚的张泽轩。
“你太小看他了,你不会真的相信他说的,因为是你们乐总的粉丝,才来你们集团面试的吧!”
“难道不是吗?”江枫问。
“当然不是!”秦墨目光深邃,仿佛能看穿张泽轩内心的想法。
“他这么做,不过是想刷你们 ceo 的好感度罢了,他真实的目的,还是我的妻子。
因为我的妻子现在跳槽到了你们的竞争对手寰宇传媒,担任战略部总监。”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他如果想接近你妻子,不应该去寰宇传媒面试吗?”江枫困惑道。
“这就是他的聪明之处!”秦墨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相必经过之前的事,他应该也察觉到了,我的妻子是个极度利己的人。
如果他去寰宇面试,顶多能和我妻子再续前缘,给她当个小助理,可那又有什么用呢?
到了该抛弃他的时候,依旧会像之前一样弃如敝履。
但要是他能成功入职你们集团,哪怕只是个中层职员,他所能提供的价值,都远远超过在我妻子身边当助理。”
“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还要让我走后门,把他招到身边,这不是在给你妻子跟他创造机会吗?”
江枫一脸茫然,不解地看着他。
“墨哥,我现在有点看不懂你了!你这是嫌自己头上帽子的颜色不够绿?”
“浅绿跟深绿,不都是绿吗,多一点,少一点,又有什么区别呢!”秦墨一脸无所谓。
自从上次和老师谈过话后,他便明白,再这样和妻子无休止地拉扯下去,只会让她的烟瘾愈发严重,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会变得越来越危险。
如果只是自己他无所谓,可是还有女儿,他绝不能让女儿在这样危险的环境中成长。
所以,必须尽快找一个替代品,而张泽轩在他看来是最合适不过。
只是靠他一个人,进度有点缓慢,正好江枫也在归元集团任职,让他帮衬一下,加快这个进程。
江枫听了秦墨的解释,心中仍有疑虑,但看到秦墨坚定的神情,不好多问什么。
这毕竟是他的家事,也许墨哥是有自己的苦衷吧。
不过,得知他的妻子如今在寰宇传媒担任战略部总监,这倒不失为一个好消息。
或许可以在帮助墨哥达成目的的同时,利用张泽轩与他妻子的关系先试探试探,说不定能为自己日后接触对面的总裁创造契机。
虽然他之前与黄寒丹有过接触,但那只是萍水相逢。
现如今两人身份地位相差悬殊,贸然接触,恐怕只会步顾明铃的后尘,重蹈覆辙,所以必须得稳扎稳打、徐徐图之。
两人就此不再言语,静静地凝视着张泽轩,各自陷入了沉思。
第359章 厕所专员
时间在忙碌中悄然流逝,很快就轮到张泽轩他们面试。
有了江枫事先的交代,面试过程自然顺风顺水,毫无悬念的通过了,而且张泽轩被顺利分配到了他的部门。
波刚凭借自己的体型优势,在面试中也成功脱颖而出,得到了录取通知。
她那圆滚滚的身形,在一些特定角色的适配度上,有着旁人无法比拟的优势,这完全是凭自身实力被录取的。
然而,轮到陈川时,出了点意外状况。
虽说洛星河花重金买通了相关人员,可他千不该万不该,得罪了乐总。
乐欲看在粉丝的面子上,放过了波刚,可没打算对陈川也手下留情。
他临走前在小张耳边嘀咕的,正是关于陈川的处理。
虽然没有刻意让陈川落选,但却吩咐人事部门,如果通过了,就将他安排到后勤保洁部,而且明确表示,让他去扫厕所。
这就是得罪他的代价,乐欲向来是能报的仇当场就报,绝不隔夜。
陈川收到通知后,找到了在外等候多时的洛星河,向他告状。
洛星河得知情况后,掏出手机,打出去一个电话。
他花了50w,结果就给陈川安排了个厕所保洁员的岗位,岂有此理。
电话刚一接通,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质问,就被对面一阵劈头盖脸的乱喷。
这才知道,陈川这个岗位是对面公司ceo亲自安排的,他要是敢前脚改了,后脚估计自己也得去扫厕所。
洛星河无奈地挂完电话,看着陈川,苦笑着说出了情况。
“玛德,他不是说不追究了吗,好歹是大领导,怎么心眼这么小!”陈川气得忍不住破口大骂。
“川哥,你就长点心吧!还没进去就把对面大领导给得罪了,面试能让你通过就不错了。”
洛星河无奈地劝道,眼神里透着一丝恨铁不成钢。
“那现在怎么办?你不会真让我去扫厕所吧!”他说。
“你傻啊,我让你去他们公司面试的目的又不是让你去工作的,这不过是你接近顾明铃的理由。
他让你扫厕所,反而是个机会,顾明铃是人,人就得上厕所,这样你反而比普通职员更有接近她的机会!
到时候搭上关系,ceo怎么了,也得给她一个面子。”洛星河分析道,试图让陈川看到其中的“转机”。
“话是这么说的没错,但是归元集团是千亿公司,扫厕所的也被分成了五个等级。
顾明铃平时用的办公室属于私人卫生间,都是由最高等级的首席厕所专员打扫的。
我刚进去只是初级厕所专员,只能打扫b1 - b3停车场公共卫生间、1 - 20层公共办公区卫生间、各楼层消防通道卫生间。”陈川解释着,脸上的愁容愈发浓重。
“这就更好了!你想想,如果你当普通职员从实习开始,至少得分十几个等级。
而扫厕所只有五个,不但竞争压力小,等级还少,你见到顾明铃的时间就大大缩短了。”洛星河继续劝说,试图让他接受命运。
“阿洛,你没开玩笑吧?不会真的想让我去扫厕所吧?”陈川难以置信地看着洛星河那认真的表情。
“不是我不愿意,而是我得扫多少个厕所才能从初级厕所专员晋升到首席厕所专员啊!”
“你难道忘记我教你的吗?你要利用你的优势,扫厕所大部分都是女性啊!
平时的时候你多勾引勾引她们,就你这张脸,还不把她们迷得神魂颠倒,到时候升职还不是像火箭一样快!”洛星河忽悠道。
“可问题是,前三个等级扫厕所的都是四五十岁的大妈呀!
你是想让我对她们出卖色相,以此上位。”陈川想象了一下那样的场景,不禁吓得打了个寒颤,
“不行,大妈就已经够恐怖的了,还是扫厕所的!我接受不了!”他一脸抗拒,连连摆手。
“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不挽留了,你走吧!回去过你的颓废日子吧!”洛星河瞬间变脸,语气冰冷。
“别呀,阿洛,我虽然不能扫厕所,但是在你们公司出道当个明星也行啊!”他眼中充满渴望。
“呵呵,你想的挺美,季航客气一下,你还当真了,就你这颗整过容的老梆菜,能跟那些年轻人比吗?
我公司为什么不捧他们捧你?说实话,你对我们只有这个价值!
自己选吧!是去扫厕所接近顾明铃,然后两头捞钱,还是回去继续混日子。
另外跟你说一句,你的脸整过容,每隔一段时间必须保养,如果不维护的话,会老的很快,这也是一笔巨大的消费。”
洛星河说着,后面的话语已然带上了几分威胁的意味,眼神紧紧盯着他。
“什么?”陈川震瞪大了眼睛,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如今这张帅气的脸。
原本他还盘算着,就算离开了洛星河,凭借经过改造后的模样,去鸭店重操旧业,至少也能混个鸭王级别。
可万万没想到,整容还需要后续维护。这笔费用现在的自己根本承担不起。
陈川的内心天人交战,纠结万分,想到考虑了良久,他终于咬了咬牙,下定决心。
“行,我答应你了,明天就去扫厕所!”
“好兄弟。等计划成功,我一定跟黄总帮你请功,荣华富贵,大大的有!”
洛星河瞬间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面孔,亲昵地搂着陈川的肩膀,给他画起了大饼。
他的脑海中已然开始畅想自己的未来。
如果这个计划真的能成功,那他完全可以凭借陈川送来的情报,在黄寒丹身边站稳脚跟。
届时,他一定要让那几个看不起他身份的男人瞧瞧,到底谁才是对黄寒丹最有用的男人!
另外一边,谢辞迈着有些沉重的步伐,走出了寰宇传媒的大楼。
他脸上的表情十分纠结,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笑,是因为他最终还是被录取了,这意味着他朝着自己的目标迈出了重要一步。
可哭呢,是因为录取他的人并非是周素心,而是季航。
在一众精心打扮、专业素养颇高的小鲜肉群中,谢辞的装扮实在是太过普通,甚至可以用不入流来形容。
而且他毫无演戏经验,也没有去刻意去模仿季博晓,如此一来,周素心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
原本,他都要落选了,就在他计划失败之时,是季航开口,让他通过了面试。
此时,谢辞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外面的传言,听说季航跟他哥有着特殊关系。
难道这传言是真的?
季航这是把他当做季博晓得替身了?
这…
谢辞犹豫了。
其实想了一下,他跟他哥这么多年没见了,感情没有那么深。
这个仇,好像也没到了非报不可的程度哦!
第360章 主动消耗
谢辞在门口呆立了许久,脑海中天人交战。
不是他不想给季博晓报仇,只是这个活他干不了。。。
让他去当小三,去勾引女人,他勉为其难的可以接受。
作为男人,为了报仇,忍辱负重也说得过去,身子脏了,还能洗干净。
可是肠子脏了,又该怎么洗呢?
他安慰自己,相信哥哥在天之灵也会理解他的。
哥哥的死也许真的只是一场意外说不定呢?
谢辞就这样成功地自己说服了自己,迈开步伐就准备回去跟乐哥说明情况。
大家都是男人,乐哥一定能理解他内心挣扎的。
阳光轻柔地洒在身上,将他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长长的。
就在这时,一只脚,不偏不倚地印在了他的影子之上,紧接着,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搭住了他的肩膀,把他给拉住了。
“小兄弟,先别急着走!”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谢辞猛地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尽管墨镜遮挡了部分面容,但那身上洋溢出的青春奶狗气息却十分明显。
竟是刚刚让他通过面试的季航。
刹那间,谢辞的面色如拉大便。
他条件反射般急忙转身,正面朝向季航,双手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后方,结结巴巴地说道。
“你要干嘛?”话一出口,他便觉得这话说得容易让人产生歧义,像是某种邀请,于是赶忙改变说法。
“你想干嘛?”可话刚说完,又觉得还是不妥,心里越发慌乱,往后退了一大步,大声说道。
“你离我远一点!”
季航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眼中带着一丝笑意,温和地说道。
“小兄弟,别紧张,我是刚刚面试你的面试官,没有恶意,不是坏人!”
谢辞听了,心中的戒备丝毫未减,依旧紧紧盯着他,心里想着。
我就是因为认出你来了,才这么紧张的呀!
“你找我有什么事?”他警惕地问道。
“实不相瞒,我觉得你很适合我们接下来要出演的这部剧的男二号。
初试已经通过,接下来就是选角,我想推荐你。
不知道有没有兴趣一起喝杯咖啡,详谈一下!”季航的眼神中满是真诚。
“我在那些人当中,颜值不算突出,又没有才艺,阅历浅,还没有经验,你为什么要推荐我?”
谢辞原本面试的最好预期就是能出演男二号这个角色,他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因为他实在摸不透季航的目的,就像他分析的,自己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季航最有可能看中的就是他的身体。
现在的场景和电影里演的潜规则下属如出一辙,要是这咖啡一喝,说不定自己就直接被迷晕了。
谢辞站在原地陷入了沉默,季航耐心地等待着。
对于没混过娱乐圈的人来说,有点警惕性再正常不过。
而他恰恰就是看中了谢辞这份青涩的老实。
经过季博晓事件后,他怕了。
他刚给了周素心99张和好券,今天面试,看到周素心看向那些小鲜肉的表情时。
这让他意识到,自己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
他不禁有些后悔,为什么要给她发和好券,这不是主动给自己找“帽子”戴嘛,而且还是不能拒绝的那种!
可发都已经发了,现在想撤回也来不及了。
与其被动地面临可能被戴绿帽的局面,不如主动消耗和好券。
于是,在众多面试者当中,他注意到了谢辞,因为他一看就是个老实人,用起来放心。
谢辞纠结了一会,一方面对季航的意图充满警惕,另一方面距离自己的目标仅一步之遥,拒绝又有点不甘心。
权衡再三,他最终还是同意了季航去喝咖啡的请求,不过咖啡厅必须由他来找。
二人来到咖啡厅,在一处安静的角落坐下。
交谈了片刻后,谢辞只觉得脑袋像是被重锤猛击,一阵晕眩。
原来季航推荐他的目的,也是要他去勾引周素心,然后故意让他看见。
他赶忙端起水杯喝了口水,眼中满是震惊。
这个人不会是有绿帽癖吧!还是说他跟我哥是真爱,也想利用我来报复周素心?
“考虑得怎么样,只要你同意我的条件,我一定会在背后全力支持你,这个男二号非你莫属!”季航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可是我没有经验,怕完不成你的任务啊!”谢辞虽然内心十分想答应,但想起乐欲之前教导的“拉扯”策略,一脸为难地说道。
“说实话,我没谈过恋爱,对勾引女人的事,一窍不通!”
“有我在你背后出谋划策,这都不是问题,我可以教你!”季航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你要是十分有经验,我还不找你了呢!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试一试,到时候你未婚妻不上钩,那就别怪我了!”
谢辞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最终答应了他的要求。
接下来,二人便在咖啡厅里低声谋划起来。
季航详细地向谢辞描述着周素心的喜好、日常习惯,谢辞认真听着,时不时提出一些疑问。
至于这场戏最终会呈现出怎样的结果?
是季航找准时机,快速消耗掉周素心那99张和好券。
还是谢辞把握住机会,在券没消耗完之前,假戏真做,俘获周素心的芳心。
亦或是周素心在这个过程中没有上套,反而利用这99次机会,将季航套的更牢,并且将谢辞也训成舔狗。
这一切都不得而知。
就看谁的心态好了!
第361章 感情破裂
归元集团内,乐欲亲自领着乔心悦来到人事部。
他可不想半路又杀出个不长眼的人,把他招揽到的人才给气跑了。
这种事在女频见怪不怪,还是小心为好。
来到人事部后,看着乔心悦顺利地签好了合同,这才放下心来。
当然,乐欲也没有亏待她,直接给她开出了月薪一万八的起始工资。
除了担任沐迟迟的助理之外,一旦乐欲外出,乔心悦还得兼职充当他的经纪人和保镖。
这一点对他来说至关重要。
自从上次目睹薄望跟顾千帆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后,他深切地意识到,在这女频世界里,光靠耍嘴皮子可不行。
要是碰到那些蛮不讲理的人,就有点危险了。
所以,为了自身安全着想,身边有个像乔心悦这样有实力的人保驾护航是十分必要。
签完合同,乐欲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看向乔心悦,说道。
“好好干,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有啥问题甭客气,随时跟我说,我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乐总,你真的给我开这么高的工资吗?”乔心悦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上的合同,嘴巴张得老大。
就在几分钟之前,她还只是个拿着月薪3000块,啥杂活都得干的“黑奴”。
没想到,眨眼间自己摇身一变,就成了月薪上万,能在高档写字楼里工作的精英白领。
以后要是谁再跟她说挣钱就得吃苦受累,非得狠狠抽他几个大耳刮子不可。
“一万八很高吗?这只是最基础的,咱们公司还有月度奖、季度奖、年终奖呢。跟着我混,我能亏待你?
以后只要你把我保护到位了,我还额外给你发奖金。”乐欲对自己人是出了名的大方。
“哇偶!乐总,你这么有钱的吗?”乔心悦一脸羡慕,眼中闪烁着小星星。
“哈哈,钱对我来说就是个数字,我从来没碰过钱,我对钱不感兴趣。”
他察觉到这个小丫头似乎对钱格外热衷,那就好办了,对现在的他而言,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事。
“走,快到午饭时间了,你想吃啥,我带你和沐迟迟一起出去搓一顿,我请客!”
既然摸清了她的喜好,乐欲便打算对症下药,开始刷好感度。
乔心悦兴奋得两眼放光,迫不及待地说道:“那我就不客气啦!我知道附近有一家超棒的餐厅,就是有点贵……人均2千。”
“两千也叫贵,毛毛雨啦,到那随便吃,跟我混你要改掉点菜看价格的毛病。”乐欲说着,便带着她去找沐迟迟。
………
餐厅里,沐迟迟跟乔心悦望着一桌子琳琅满目的菜品,口水直流。
沐迟迟纯粹是被美食勾起了馋虫,而乔心悦流口水,却是因为这些菜价格不菲,这一顿饭下来,别说两千了,恐怕得有五千。
乐欲看着她们这副模样,暗自好笑,这两人不愧是闺蜜,怪不得能玩到一块去。
一个喜欢钱,一个喜欢吃。
“你们先吃着,我上个卫生间。”他忙活了一上午,都没上厕所。
进去卫生间后,刚准备解开裤带,就猛的回头,没有人跟进来,这才放下心来。
在外面上个卫生间都被路逢君搞出心理阴影了。
乐欲刚一走,乔心悦就憋不住了。
“哇,迟迟,我知道你最近过得好,但没想到这么好!
跟你相比,我之前过的都不叫日子!
天天吃廉价盒饭,人家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我是萝卜青菜,顿顿都在。
他们是又想马儿跑,又不给马吃草,还把我们当成驴使唤,关键是工资还低得可怜。
你这个领导也太大方了吧?我怎么感觉有点不真实呢?
他该不会借着上厕所的名义跑了,留我们在这儿洗盘子吧!”
今天发生的事,颠覆了她的世界观。
“瞎说什么呢?我们领导不是那样的人!你就放心吃吧!
就算他走了,这么点钱,我也付得起!”沐迟迟嘴里塞满食物,给她保证道。
对于领导,她是百分百信任。
刚来的时候她和乔心悦一样质疑过,可事实证明,领导确实这么好啊!
工资说涨就涨,自己工作还没两个月,已经攒了小几个w了。
想想以前自己是月光族,是她想那样吗?
实在是挣的钱根本不够花呀!就她这饭量,挣的还没吃的多。
“你之前不还是跟我一样快被斩杀了吗?现在讲话都这么有底气了!”
二人就这么边吃边闲聊起来。
就在这时,一根呆毛突然出现在她们中间,紧接着苏雨池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这里。
她横在两人中间,站着的高度正好与坐着的她们平齐。
“你这人从哪里冒出来的?”乔心悦惊讶道。
苏雨池压根没搭理她这个“外人”,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看着沐迟迟,一脸气愤地说。
“好啊,你这个没良心的,出来吃好吃的,竟然不喊我!
你忘记我之前当你助理的时候,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吗?
只要你有一口吃的,就会先让我吃,你说话不算话!哼!”
她重重地哼了一声,扭过头去,扬起下巴,一副“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的模样。
“额,我是说过,可你不是已经辞职了嘛,现在我的助理是她呀!”沐迟迟解释道。
“你这个渣秘书,我才离职几天啊!
你就找到新欢了,亏我这两天晚上睡觉还对你心怀愧疚呢。
没想到你转眼就和这个女人在一起了,我们之前的感情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一听乔心悦是沐迟迟新助理,苏雨池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明明是自己主动离开的,结果她居然无缝衔接,这让苏雨池心里很不是滋味。
“哦哟,小妹妹,你看起来好可爱啊!”乔心悦觉得苏雨池的样子十分有趣,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头上那根俏皮的呆毛,转头问沐迟迟。
“迟迟,这是你朋友呀?”
“嗯嗯,她是我以前的助理!”沐迟迟没把苏雨池的小脾气放在心上,轻声哄道,
“雨池,是姐姐不对,你午饭吃了没呀,我们一起吃好不好!”
“谁是你朋友?从你背叛我的那一刻起,我们的感情就彻底破裂了!”
苏雨池小脸涨得通红,气得不行,伸手就去掰乔心悦放在她头上的手,可没想到,这个“新助理”力气大得惊人。
她使了半天劲,完全不是对手。
无奈之下,她只能喊救兵了,“月姐,有人欺负我!”
“谁呀?这么大胆子,我就停个车的功夫,就敢欺负我的小宝贝!”
黄寒月一只手上面套着摩托车钥匙圈,钥匙随着她的动作来回转动,顶着一头黄毛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她一把将苏雨池搂进怀里。
“姐姐来了,宝贝别怕!” 然后嚣张地看向沐迟迟。
“哼哼,现在这个小土豆是我的人了,以后请你不要再来骚扰她,不然我要你好看!”
“你这人,讲不讲理啊!明明是她先上来缠着我们迟迟的好不好!”乔心悦见闺蜜受欺负,帮她说话。
“是这样吗?”黄寒月眼神瞬间变得不善,紧紧盯着苏雨池,质问道。“你难道想背叛我!”
苏雨池心里一慌,她现在身无分文,全靠傍着黄寒月的大腿过活,千万不能让她跑了。
于是急忙说道。“怎么可能,明明是她先勾引我的!”
“原来领导说的黄毛就是你啊!黄小姐,好好的股东秘书不做,自己辞职就算了,还要带坏雨池,你这人怎么能这样!”
沐迟迟不满地看了黄寒月一眼,伸手拉住苏雨池的手,试图把她拉到自己身边。
“雨池,是不是她威胁你了,跟我说,我来保护你!”
“哎呦,你是想跟我抢人吗?你有这个实力吗?
你知道我现在有多少钱吗,你能带着她出去玩,给她幸福吗?”黄寒月自然不肯松手,也用力拉住她。
“雨池现在还小,跟钱相比她更需要的是一个正确的价值观,跟你这样的人在一起迟早要完蛋的。”
二人就这样拉着苏雨池的手,你来我往地来回拉扯着。
“你们干啥呢!”乐欲上完洗手间回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要不是她们都是女人,他都怀疑自己来到了捉奸现场。
第362章 我们能不能收券
“领导,你回来了!”
“你怎么也在这里!”
沐迟迟和黄寒月两人同时开口。
“赶紧放手,大庭广众之下你们几个女人拉拉扯扯成何体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拉拉队的呢!”
乐欲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手,随后示意她们一起坐下。
“你们两个怎么浪到这里来了,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吃点,我请客。”他难得如此大方一回。
“切,就你们点的这些菜,也配入本富婆的口?”
黄寒月不屑地扫了一眼他们桌上的食物,尽是些烤鸡、羊排、牛肉、乳鸽之类的“硬菜”,在她眼里毫无档次可言。
“来,宝贝,我们不吃别人的剩菜,姐带你重新点!”说着,她拉着苏雨池来到隔壁桌。
一口气点了一堆鲍鱼、龙虾、鱼翅、海参、燕窝、鱼子酱等等高档食材,紧接着便开始胡吃海塞起来。
“啧啧啧!”乐欲啃着一根羊排,这下他终于明白黄寒月为啥花钱如此之快了。
她这完全是有多少钱,摆多大的谱。
也不知道她从林妩眠那里敲了多少钱,就她这吃法,够不够撑过一个月的。
一顿饭过后,几人来到了停车场。
黄寒月带着苏雨池吃得肚子滚圆,大摇大摆地走向摩托车。
黄寒月跨上摩托车,发动引擎,在众人面前表演了一个原地转圈漂移。
还好苏雨池抱的紧,不然被甩出去,得跟她姐一样在床上趴着养几天屁股了。
“咻——”黄寒月朝着乔心悦吹了个流氓哨。
“小妹妹,要不要姐姐带你上摩托车兜兜风!我前面还能坐一个人,绝对让你体验到飞一般的感觉!”
她没有看乐欲和沐迟迟,心里清楚这两人肯定不会上她的车,于是便将目标对准了乔心悦。
这种当着别人面牛人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乔心悦看了一眼面前的摩托车,又转头看了看旁边乐欲带她过来时开的那辆迈巴赫。
稍有见识的人都知道该如何选择,她又不是涉世未深的小学生,虽然摩托车看着拉风,但哪有迈巴赫昂贵,哪有迈巴赫牛逼?
于是,她都没理黄寒月,无视了她的邀请。
黄寒月也不觉得尴尬,早有预料。
她轻拧油门,摩托车发出一阵尖锐的声响,然后潇洒地跟众人挥了挥手,带着苏雨池呼啸而去。
“领导,你不管管她们吗?不上班,天天在外面晃,摩托车还开得那么快,多危险啊!”
沐迟迟望着苏雨池远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担忧。
“都是成年人了,我又不是她们的爹妈,管那么多干嘛!
再说了,她们过几天就要去上学,没几天潇洒的日子了,就让她们玩玩吧!”
乐欲一脸淡定,丝毫不担心这两个女人会遭遇危险。
一个是苏家二小姐,一个是薄望的救命恩人,出门在外肯定有人暗中保护。
就算她们作死,也没那么容易出事。
下午时分,乐欲收到谢辞发来的消息,约他在图书馆见面。
于是,在乔心悦的保护下,乐欲离开了公司。
不是他怂,实在是女频世界里,那些反派就如同打不死的小强也就罢了,而且个个全能。
杀人、越狱、绑架、制造炸药这些事对他们来说信手拈来。
连极道帝兵“小三之刃”都能说掏就掏,各种阴损手段,无所不用其极,无孔不入,让人防不胜防。
男频世界里那些龙王、神医、雇佣兵、杀手之王都得甘拜下风。
自己如今得罪的反派也不少,还是小心为妙。
来到图书馆,乐欲环顾四周,没看见谢辞的身影。
于是他掏出手机,拨通了谢辞的电话。“喂,你在哪?”
“你一个人上来,我在二楼,第二排……”电话那头,谢辞压低声音说道。
乐欲示意乔心悦在楼下等候,然后依照他的指示,来到了二楼。“没人啊!”
“把你面前的三本书抽出来!”他说。
乐欲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没想到,刚抽出两本书,就见书缝后面突然露出一只眼睛,把他吓了一跳。
“我操,你有病吧?见个面搞得跟特务接头似的,给我过来。”
他强忍着叫乔心悦上来把谢辞胖揍一顿的冲动,吐槽道。
“嘿嘿,乐哥,我现在不就是在潜伏嘛!跟特务也没什么两样!”
谢辞笑着从一旁绕了过来,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他说了一遍。
“乐哥,你说这个季航打的什么主意?
是对我有想法,还是想报复周素心,亦或是他真有绿帽癖啊!”他问。
“你觉得他打的什么主意!”乐欲带着他找了个桌子坐下,拿出手机扫码点了两杯柠檬水。
“我觉得他大概有绿帽癖,不然怎么会让我去勾引他的未婚妻呢?”他一脸笃定地说。
乐欲接过服务员送过来的柠檬水,挑了一杯递给谢辞,开口说道。
“恰恰相反,他就是没有绿帽癖,才让你去勾引周素心的!”
“难道他跟我哥真的是真爱?要是他去报仇的话,是不是就没我啥事了,还是说我直接跟他摊牌,两个人结盟,一起对付周素心?”
谢辞一边说着,一边接过柠檬水,插入吸管喝了一口。
瞬间,他的脸色皱成了一团,好酸啊,这里面难道一点糖都没加?
可看到乐欲面不改色地喝着,他要是不喝,似乎有点不给面子。
于是,他心一横,猛灌了一口,强忍着那股酸意咽了下去。
乐欲看着谢辞被酸得五官都快扭曲,却还硬着头皮喝水的表情,暗自好笑。
谁让你刚刚吓我,这杯可是特意没加糖,还多加了三份柠檬汁。
“假如有人给了你一杯,非常难喝的水,但你必须得喝,你会怎么办?”乐欲突然问。
“那得看有毒没毒,只是难喝的话,长痛不如短痛,一口给它闷了,也没多大事!”
谢辞说着,突然看着手中酸得要命的柠檬水,像是突然领悟到了什么。
“乐哥,你是说,季航也是想长痛不如短痛?”
“是的!”乐欲轻轻点了点头,喝了一口自己那杯加了蜂蜜,口感清甜的柠檬水,感受着丝丝甜味在舌尖散开。
然后,他开始跟谢辞讲述起云城土特产和好券的作用。
作为一个刚出社会的年轻小伙,谢辞哪里听过这么猎奇的东西,出轨戴帽这种事,居然一张券就能解决。
这哪是什么和好券,分明就是绿帽券啊!
“城里人都这么会玩的吗?”他忍不住脱口而出。
“我也不懂啊,我老家也是村里的!”
乐欲眉毛微微一挑,他同样对收券人的行为感到费解,更难以想象发券人的心态。
说他们对爱情不忠贞、不信守诺言吧,可只要一张券,天大的事都能瞬间烟消云散,而且券没用完,就死活不离开对方。
要说他们恩爱吧,却又天天给对方戴绿帽子,仿佛有券不用就亏了似的。
这种矛盾的行为,让人摸不着头脑。
就在这时,谢辞眼睛放光,问出了一个广大男性同胞都想问的问题。
“这种券只能男的发给女的用吗?女的发给我们,我们收行不行啊?”
第363章 白眼狼的苗头
“好问题!”乐欲摩挲着下巴,虽然女频里面带个“女”字,但并不意味着是女人。
只是这种现象在女频出现得较为频繁,但是有一些性转文,男频中类似情况也屡见不鲜,所以关键并不在于性别。
“应该也行,只要你有本事让别人给你发就行!”乐欲看穿了谢辞的心思,出言提醒道。
“你可别想着让周素心给你发,她这种女人是不可能发这种东西的。”
“为什么?我听季航说了,她这个人不是那种嫌贫爱富的,反而特别有博爱,乐于助人。
季航从小在季家是私生子,没少得到她的帮忙,还有我哥,只是季家养子,她也丝毫没有嫌弃。
说实话,如果没有我哥死亡这档子事,她简直就是我心中完美妻子的典范。
出身富贵门第,却没有半分骄矜之气,反而乐善好施、富而好礼。
而且我感觉我哥的死没那么简单,不像是她做的!”谢辞一脸憧憬地说道。
作为身处底层的人,他平日里没少看小说,也曾幻想过富家千金爱上自己的戏码,而他幻想的对象,正是周素心这种类型的女子,有钱有颜还善良。
说实话,今天跟季航聊过之后,他心里已经有点怀疑,季博晓的死究竟是不是周素心干的了,怎么看她都不像是那种心狠手辣之人。
乐欲看着他那副模样,忍不住一拍额头。
果然,没经历过背叛的男人,根本看不透爱情的本质。
昨天还信誓旦旦地保证,为他哥报仇雪恨,今天不过见了周素心一眼,就开始动摇了。
谢辞这个人天资不错,但是心性不佳,说白了就是见色起意,甚至可以说是色令智昏。
要是周素心是个体重300斤的大胖子,看他还会不会说出这种话。
恐怕只要一有机会,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掏出刀子,替他哥报仇。
哪还会去考虑人是不是她杀的,那些都不过是给自己找的借口罢了。
乐欲的语气一下子冷淡了许多。
“你现在之所以有这种想法,不过是因为她是别人的未婚妻。
但要是她成了你的未婚妻或者妻子,你还会希望她这么‘博爱’吗?
周素心这种人,做朋友或许不错,但绝对不是个好妻子。
只要是合她心意的男人,她很容易就会对人家产生那种毫无边界感的怜悯,最后演变成爱意。
季航是这样,季博晓也是如此,要是你陷进去了,同样逃不脱。
现在你觉得她这叫博爱,在旧社会,这还有另一个说法,叫做‘水性杨花’。
要知道,爱情本质上就是自私,我爱你,你爱我,这种一对一的感情才叫爱情。
你可以在不同阶段爱上不同的人,但绝不能在同一时间爱上多个对象,不然那就不叫爱,那只不过是打着爱的幌子,满足自己的私欲罢了!”
“可是,我经常在电视上看到,很多人三妻四妾,日子过得幸福美满,那难道不是爱吗?
爱不一定非得自私吧,只要我能平等地对待她们,她们也接受这种关系,这难道不行吗?”他问。
“行啊!怎么不行,只要你有那个实力,别说三妻四妾,就算是坐拥后宫佳丽三千,也没人会来管你。
但你觉得那真的是爱吗?那更多的是利益关系。
嘴上说着平等,实际上根本不平等。
真正的平等是什么?是我喜欢每一个我爱的女人,而我爱的这些女人,她们既可以喜欢我,也能去喜欢除我之外的任何男人。
这才是平等,这才是他们口中的‘爱’。
而不是我宣称平等地爱你们每一个人,却要求你们每个人都只能爱我一个人。
那些有三妻四妾或者男宠成群的人,他们能忍受自己的这些伴侣背叛自己吗?
显然是不能的,所以他们口中所谓平等的爱,本质上依旧是自私的。
而周素心就是这种人,博爱的极度自私。
我不管你现在对她是什么看法,我也不管你接下来想干什么,话就说到这里,我还有事,先走了!
对了,以后没事也别联系我了,既然是特务,就要学会单独行动!”乐欲说完,没等谢辞反应便起身离开了。
说实话,乐欲对他有些失望。
他之所以跟谢辞讲这么多,一来是看这小伙子平白无故被卷入了这场旋涡,能帮一把是一把。
二来也是想着,倘若谢辞能成功完成任务,以后说不定能成为自己的一大助力。
结果事与愿违,反倒像是拔苗助长了。
他现在连周素心都没搞定,说白了,就是季航手中的一把刀,却已经做起了收和好券开后宫的美梦。
他哪来的自信呢?
好吧,仔细想想,似乎是自己给了他这种错觉。
年轻人到底还是太浮躁了,不过也能理解。
原本平静地过着自己的小日子,突然一群什么股东、总裁找上门来,给他画大饼。
刚去卧底,又碰到季航这个未婚夫主动把他往周素心这个目标人物身边推。
再加上周素心这种后悔文女主形象,有钱有颜还一副“博爱”模样,毫无边界感,让他感觉很容易攻略。
多种因素交织在一起,让他觉得自己就是天选之子,直接飘了起来。
但他压根没意识到,周素心这类人在女频世界里,危险程度丝毫不亚于黑寡妇、出轨妻,就是个双面人。
爱你的时候对你掏心掏肺,一旦不爱了,就会毫不犹豫地掏你的心、掏你的肺。
而谢辞今天喊他来,恐怕是把他当成“老爷爷”了!
可惜乐欲没那个闲工夫,在他身上耗费过多心思。
确实,如果自己耐下心来教,谢辞有很大概率能拿下周素心,可更大的可能是,他会变成白眼狼,反过来算计自己。
就从刚刚两人的对话中,乐欲已经察觉到了一点苗头。
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谢辞不愧是季博晓的弟弟,真是一脉相承。
反正女暴龙的目的就是想看看季航跟周素心的乐子。
谢辞只要能成功打入他们内部,不管是被周素心看上,还是得到季航的重用,目的就算达成了,后续就随他们自由发展吧!
乐欲走出图书馆,外面阳光刺眼。
他抬手遮挡了一下,心中想着这场复杂的局面,不知道后续又会生出多少变故。
这就是女频吗,果然危险无处不在!
第364章 厕所达人
时间如白驹过隙,很快就来到了周一。
过去的这几天,是乐欲近些年来最为安稳的时光。
正常的甚至有点不正常,仿佛平静的湖面没有一丝涟漪。
万妙华醉心于演戏之中,剧本都还没写完,天天窝在办公室里扮演女帝。
时不时把沈清茶她们喊过来,借着排练的由头,明目张胆地占人家便宜。
苏暮挽跟在后面也玩得不亦乐乎,难怪她们俩能从小打到大。
她放着好好的宫女角色不演,非要扮成嬷嬷,手里拿了根针,见人就扎。
可怜的袁量,戏还没正式开演呢,都快被扎成马蜂窝了。
若不是他有男二光环,估计小命堪忧。
路逢君则是好些天不见踪影,乐欲猜测她可能是大姨妈来了,果然是个渣女,只有在有需要的时候才会来找自己。
雾听夏上周六匆匆见了一面,便有事离开,不知道她在忙些什么。
这种突如其来的安静,让乐欲一时间竟觉得有些百无聊赖。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他就疯狂地摇了摇头。
自己怎么变得这么贱了?平静的生活难道不好吗?
然而,他的内心深处却隐隐泛起一丝不安,感觉现在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宁静。
陈川在这段时间也没闲着,短短时日,就从初级厕所专员晋升到了中级厕所专员。
成功打破了归元集团自创立以来的晋升速度记录。
虽然公司成立时间不长,而且他从事的只是扫厕所这份不起眼的工作,但这一消息还是在公司引发了不小的波澜。
就连乐欲得知此事后,都大为赞扬。
“果然是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的,不愧是我亲自走后门安排的工作,他还真是个扫厕所的好手。”
乐欲更是在陈川升职的当天,亲自手写了一张“厕所达人”的奖状, 颁发给他,还不忘鼓励一番。
“不要觉得自己的这份工作就低人一等,我当cEo,你扫厕所,大家都是为公司服务嘛。
加油,好好干,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我能在高管专用的厕所里见到你的身影。”
陈川看着这个陷害自己扫厕所的仇人,此刻站在面前给自己颁奖,心中恨意翻涌。
我泥马是新能源,加什么油?菜籽油还是花生油?
强忍着把通马桶的栓子塞到乐欲嘴巴上的冲动,陈川的泪水夺眶而出。
这不是感动的泪水,而是满满的屈辱。
他之所以晋升得如此之快,完全是付出了巨大的“牺牲”。
白天,他是兢兢业业、勤劳肯干的“厕所达人”。
到了晚上,他就化身那些老仙女们的“厕所宝贝”。
夜夜做新郎,次次不同娘。
这也不能全怪那些老仙女意志不坚定,实在是陈川的诱惑太大了。
年轻帅气,体力又好,就好比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走在路上,突然有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主动倒贴,还不需要她负责。
唯一的要求就是平时在工作上照顾照顾自己,顺便举荐他升职。
这对她们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反正她们这个年纪在集团里晋升本就困难,而且集团给的基本工资也足够日常花销。
突然出现这么一个堪比明星的男人,这种诱惑怎么可能抵挡得住?
能被这样的人服务一次,怎么算都赚了。
不过她们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只是陈川的跳板,所以只能趁现在能用就多用几次。
陈川若不是以前干过鸭子,还真难以承受这般考验。
目光扫过以后的同事,又是虎狼同行的日子。
但他咬了咬牙,在心中给自己打气:“干就完了!”
已经走到这一步,为了晋升,为了抱上顾明铃的大腿,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只是不知道他能不能坚持到再见到顾明铃的时候。
另一边,谢辞依照乐欲所传授的法子,给自己塑造了一个单纯无辜的小白兔形象。
他将那股“涉世未深”的脆弱感拿捏得恰到好处,在日常工作中,他会偶尔有意犯下一些小错,随后双颊泛红,带着几分羞涩与慌张,向周素心求助。
不仅如此,谢辞还时不时地故意使些小手段,挑拨其他同事刁难自己。
每当这时,他便露出一副无措又委屈的表情,那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悯,忍不住想要上前保护他。
很快,他就成功吸引了周素心的目光,情况正如乐欲分析的那般。
这个女人仿佛天生就怀揣着一颗泛滥的爱心,帮助起人来毫无边界感,只要有人向她露出可怜的模样,她便会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
谢辞仅仅靠装装可怜,再巧妙地挑拨几句,便轻松地击败了其他竞争对手,顺利拿下了男二号这个角色。
当然,在这背后,少不了季航的推波助澜。
然而,成功接近周素心后,他并没有遵循乐欲的嘱咐,与周素心保持适当的拉扯。
确切地讲,是拉扯了几个来回后,他终究没能抵住诱惑。
周素心这样段位的人物,对于涉世未深的他来说,杀伤力超乎想象。
起初,周素心见他穿着朴素,便开始送他衣服、领带,随便一件都价值上万。
一开始,谢辞还能坚守底线拒绝,可这种拒绝,在周素心看来就是欲擒故纵,反而勾起了她狩猎的兴趣。
从周素心能豪掷五个亿将季航从归元集团赎回来,便足以看出她出手阔绰,花钱大方。
之后,她送的东西价值一路飙升,十万、二十万、五十万,到后来,直接送给他一只价值一百万的手表。
面对如此攻势,谢辞终于没能扛住,颤抖着手,收下了手表。
这是他努力一辈子都买不起的东西啊!
也是从那一刻起,猎物跟猎人角色相互转换。
在周素心眼中,谢辞已然被标上了价格,成为了这场情感博弈中的一个筹码。
虽说谢辞偏离了乐欲规划的路线,但也不是必输局。
接下来就是打价格战!
在周素心的价值体系里,每个人都有其对应的价格,区别只在于高低不同。
就比如季航的五个亿。
原本按照乐欲的设想,只要谢辞能一直演下去,不断激发周素心的兴趣与保护欲。
价格自然水涨船高。
可谁能想到,谢辞如此沉不住气,一百万就缴械投降了。
天胡开局,就这样被他打得稀碎,着实令人惋惜。
虽然初始差距拉的有点大,不过还有升值空间,特别是有季航的帮助,还是有机会的。
第365章 周一上学
起床洗漱完毕,乐欲慢悠悠地来到餐厅。
就瞧见苏暮挽在厨房里忙得不亦乐乎。
“你又在干啥呢!今天居然起这么早,不睡懒觉了?”
乐欲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还没到八点。
公司九点半上班,这丫头可比他还懒,一般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会起床,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该不会是又琢磨着什么黑暗料理吧!
自从上次她烤的鱼,味道还凑合后,她对做饭又燃起了兴趣。
乐欲从来不打击别人的兴趣爱好,喜欢做那就做呗!
不过还是建议她先从一些不太容易翻车的食物入手,比如蚝油生菜、白菜豆腐汤之类,随便煮煮就能吃的家常菜。
“乐欲你起来啦!我下面给你吃,你吃不吃呀!”
苏暮挽见他来了,举起一袋拉面,笑盈盈地问道。
“行吧!”苏暮挽下面之前他也吃过几次,味道说不上惊艳,但也吃不死人。
没过一会,苏暮挽就端上来一碗青菜面,上面还精心放了一颗心形的荷包蛋。
仔细一看,那荷包蛋边缘整齐得有些过分,估计是她煎蛋技术欠佳,没办法煎出标准的心形,只能拿剪子修剪成这样。
乐欲夹起一筷子面吃了一口。
“怎么样呀?好吃吗?”苏暮挽撅着屁股,双手搭在餐桌上,下巴抵在手上,漂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满是期待地问。
“还是没啥味道!”乐欲像个大爷一样,随手把碗往她那边一推,颐指气使地吩咐道。
“去给我倒点酱油,拌一拌,顺便到冰箱里帮我拿点咸菜。”
“好嘞!”苏暮挽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双手捧着碗,一溜烟地跑回厨房去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乐欲不禁暗自感慨,果然被人伺候着的感觉就是爽。
怪不得那些后悔文里,舔狗一旦离开,被舔的人就会各种不习惯,这种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滋味,确实容易让人上瘾。
“来咯!”没过多久,苏暮挽就端着碗回来了。
乐欲接过面,又尝了一口,嗯,还行。
他对吃食要求不高,吃不死人就行,好吃就多吃点,难吃就少吃点。
“你不吃吗?”他边吃边说。
“我等雨池一起呢,今天是她第一天上学,现在她身边就我一个亲人,我这个做姐姐的得多操点心!”
“没想到你们姐妹俩感情这么深!”乐欲这才想起来今天是苏雨池跟黄寒月上学的日子。
薄望真的厉害,一个星期不到,就把事情办得妥了,效率实在是高。
“对了,她们俩准备上什么学校啊?”
苏暮挽挠了挠头,思索了片刻。“好像是江…”
话还没说完,就见黄寒月带着苏雨池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雨池起来啦!快过来吃饭,看看姐姐给你做的爱心便当,带到学校中午吃!”苏暮挽赶忙跑到厨房,拿出一个精致的饭盒。
苏雨池嫌弃地瞥了一眼,撇嘴道:“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吃盒饭啊,学校有食堂,实在不行还能点外卖呢!”
“我看电视上不都这么演的嘛!”苏暮挽一脸委屈,觉得自己的心意被嫌弃了。
“你都说那是电视了,能跟现实一样吗?”苏雨池皱着眉头,这两天跟着黄寒月吃遍了各种高档美食,苏暮挽做的饭对她来说跟猪食没区别。
也就这个傻逼能够吃下去!她蔑视的看了一眼正在吃面条乐欲。
“苏姐姐别担心,有我在,绝对不会让小土豆饿着的!”
黄寒月说着,大大咧咧地从冰箱里拿了两块面包,拉起苏雨池就往门外走,她早已按捺不住对校园生活的向往。
“这就走了啊,我下的面都还没吃呢!还有你们怎么不穿校服,连书包都不带,这上的哪门子学呀!”苏暮挽在她们身后,像个操心的老妈子。
“行了,她们都这么大个人了,你就别管那么多了。
你还真以为是送她们去念书啊?就是让她们去玩一玩而已!”
乐欲本来就没指望这两人能老老实实上课,只盼着她们能多接触些正经人,以后少惹麻烦。
“可是她们这个样子,不会被那些坏学生欺负吧?我记得现在校园霸凌可严重了!”苏暮挽满脸担忧。
“咳咳!”乐欲听到这话,差点被噎住,赶忙喝了口水,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
“就她们俩还能被霸凌?不霸凌别人就谢天谢地了,我看你还是做好以后天天被老师叫去学校的准备吧!”他忍不住吐槽道。
这两个丫头跟自己妹妹比起来,那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怎么可能,她们俩个跟我一样善良!就算出了事情,也一定不是她们的错!”
在苏暮挽心里,自家妹妹和黄寒月都好孩子。
“啊,对对对!”乐欲不再争辩,心想你也就最近这段时间正常点,以前干的那些事,还不如她们两个呢。
想着,他几口就把面吃完,随后将筷子往桌子上一扔。“给我把碗洗了!”
………
果不其然,黄寒月上学第一天,就在江城大学掀起了滔天巨浪,一举成为风云人物。
她先是骑着摩托车,直冲向学校大门,门卫想要阻拦,被她直接无视。
然后对安排的班级不满,二话不说,气势汹汹地来到校长办公室,一脚踹开了门,想要换班级。
女频世界的学校,校长都是欺软怕硬之辈。
当他得知黄寒月背后站着薄望后,顿时没了脾气,哪敢哔哔赖赖,只得乖乖按照她的要求,将她安排到了许半生跟云舒窈所在的班级去了。
如此一来,四女齐聚一堂。
第366章 去怡红院拍戏
另外一边,乐欲日常在公司摸鱼打游戏。
突然,手机收到一条信息,他瞥了一眼,发现是女暴龙的通知,让他去剧组客串,说是她定制的女帝剧本已经写好,可以开拍了。
“唉,快乐的日子总是如此短暂!”他叹息一声,不舍地放下鼠标。
喊来沐迟迟,简单交代了几句工作上的事后,便带着乔心悦,驱车朝剧组赶去。
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破剧情,一般的短剧都是欲扬先抑,就像他之前跟路逢君演的那部一样。
女帝剧本差不多一个模板,就是换了个古代的皮,前面荒淫无道,后面悔不当初。
可是女暴龙不是一般人。
以自己对她的了解,她演的女帝肯定只有一个字,那就是爽。
不管原本的剧情是什么,经过她手,指定会被改得面目全非。
随着车辆前行,都市的繁华开始淡去,古朴的气息愈发浓郁。
远处,渐渐出现了一些飞檐斗拱的建筑轮廓,他们来到了一座古镇。
此次前来的剧组与上次的不同,上次拍摄的是现代剧,这次是古装剧。
所以乐欲来到了这个古代建筑影视基地。
在停车场停好车后,乐欲带着乔心悦来到一座高大厚实的城门下。
城门由巨大的青石筑成,显得格外威严庄重。
穿过门洞,瞬间有一种穿越时空的奇妙感觉,仿佛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城内,街道两旁皆是古色古香的建筑。
木质结构的楼阁错落有致,朱红色的立柱与雕花的门窗相得益彰。
店铺林立,招牌幌子随风飘动,上面写着“绸缎庄”“客栈”“酒楼”等字样。
其中一些店铺里熙熙攘攘,一群身着现代服装的工作人员架着摄像机,正围着几位身着古装的演员忙碌地拍摄着。
“我去,这地方还真大啊!完全就是一个镇子了!”乐欲打开手机,查看女暴龙给他发的地址,当看到“怡红院”三个字时,吐槽道。
“这地图上也没标啊!要我怎么找?
还有你不是女帝吗?为什么拍戏要去这里?
开局女帝就逛青楼?昏君也没这么昏吧!”
乐欲料到剧本会离谱,没想到这么离谱。
女帝逛青楼,她是要找男的陪酒还是找女的陪酒?
乔心悦探过头来,看到他手机上显示的地址,伸手干脆利落地一指。
“乐总,怡红院就在前面,往右拐!”
“你来过?”乐欲一脸诧异,要知道,这个地方连他自己都是头一遭来。
乔心悦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语气里满是怨念。
“我之前当过一段见习经纪人,跟着一个傻逼网红。
他们天天开小灶吃好的都不带我,就给我吃最便宜的盒饭,难吃的要死!”
“原来是这样,带路吧!”乐欲轻轻点头,对于她毫不客气地骂前任领导,心里没有丝毫芥蒂。
有些管理者很反感下属在自己面前数落前任领导的不是。
那些人总是习惯代入管理者的角色,觉得自己给员工提供了工作岗位,发放工资,无论对员工如何,员工都该感恩戴德。
要是员工议论前任领导的是非,就觉得他们人品有问题。
但乐欲不这么想。
他压根不在乎别人的看法,骂也好,夸也罢,无所吊谓。
没必要粉饰遮掩,搞那种既当婊子又立牌坊的事。
若对下属真心相待,他们自然会记着这份好。
即便有人不领情,那也无妨。
要是自己真有亏待员工的地方,他们心生怨怼、直言不满,也是人之常情。
就像他自己,不也经常在背地里骂万妙华是个大傻逼嘛!
难道自己不骂,她就不是傻逼吗?
两人沿着街道前行,乔心悦在前方熟稔地带路。
“乐总,咱们来这儿拍戏,拍一天吗?中午回去吃吗?
不回去的话,中午吃啥?你该不会也让我吃盒饭吧!”她毫无顾忌地直接问。
“我要是也让你吃盒饭,你会不会也骂我傻逼!”乐欲开玩笑地说。
“额……暂时不会,你给我发的工资挺高的呢!要骂怎么着也得等我离职之后再骂!”她歪着头思索了一番,随后一脸认真地回答。
“哈哈,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他们开小灶不带你了!
就你这什么大实话都往外冒的性子,能给你饭吃就已经很不错了!”乐欲忍不住笑出声来。
怪不得沐迟迟要走后门给乔心悦找工作,就她这张嘴,一开口就能把人得罪了。
还好是碰到了自己,不然这么个有趣的人才就被埋没了。
“为了不让你骂我傻逼,中午我也带你开小灶!”
“真的吗?乐总威武!”乔心悦听到乐欲的话,欢呼一声,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脚步变得更加轻快。
没一会儿,两人便来到了“怡红院”。
只见这座建筑雕梁画栋,飞檐斗拱间尽显华丽。
步入楼内,大堂豁然开朗。
头顶上方,一盏盏八角琉璃宫灯高悬,灯罩上绘制着古代小黄图。
乐欲瞧着那图景,心里暗思,也不知道古代人对着这个玩意是怎么起飞的,
搁在现在,审核怕是一眼都不会看,就让它过了。
大堂四壁,挂满了名家书画,五彩丝绸恰到好处地搭配其中,雅与俗奇妙融合,产生了一种别样的和谐。
让乐欲这种老司机莫名的都有点兴奋了!
“这就是古代的会所吗?看着比夜色有意思多了。”
“乐总,你来了啊!”高远带着编剧从木制楼梯上走了下来。
乐欲对他点了点头。“啥时候拍啊!”
“其他人都在化妆换衣服,古装戏跟现代戏不一下,化妆时间比较长,要多等一会!”高远说着,从编剧手里拿出剧本递给了他。
“这是今天要拍的戏,乐总你可以化妆的时候顺便看看,相信以你的演技,小菜一碟!”
第367章 真是个妖精
乐欲来到化妆间,袁量已经在里面了。
他头上戴着古代样式的假发套,化妆师正手持粉扑,细致地在他脸上涂抹着妆容。
看来,这次参演的男性角色,只有他们二人。
袁量瞥见乐欲进来,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幸灾乐祸。
眼神仿佛在说:“这回终于轮到我演男二来虐你了吧!”
“谁虐谁还不一定呢!”乐欲装作没察觉到他的眼神,自顾自地在一旁坐下。
趁着化妆师为自己化妆的间隙,他翻开手中的剧本,研读起来。
这场戏的剧情大致是这样的。
女帝微服私巡,为了行事方便,女扮男装。
来到青楼后,女帝心怀怜悯,想要照顾一下那些穷苦女子,点了两个卖艺不卖身的姑娘,就是路逢君跟沈清茶演的。
然后女帝见色起意,准备现场把她们俩给办了。
可谁能料到,这两个姑娘背后有人,而她们的男人,正是乐欲与袁量所饰演的角色。
接下来,便是经典的“欺男霸女”戏码。
女帝不仅强行将他们的女人抢入宫中,甚至准备将他们两个拉进宫里嘎了当太监。
乐欲看着剧本,真是够离谱的,他心中吐槽,脸上依旧保持着淡定。
还好自己这个太监,不是一般的太监。
在化妆师与服装师的精心打理下,乐欲好似脱胎换骨一般。
他换上了一袭月白色锦袍,外搭墨色大氅,为他增添了几分冷峻。
头上束着一条白色丝带,丝带尾端自然垂落,腰间束着一条黑色丝绦,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更添几分英气。
再配上他那堪比读者的英俊面容,五官立体,眼眸深邃,鼻梁挺直,嘴唇线条优美。
这般装扮,只能用“帅得一批”来形容,让人一眼望去,便觉惊艳。
整个化妆间的光线都因他的存在而更加明亮,将旁边的袁量衬托的都失去了颜色。
二人打扮妥当后,便移步至拍摄现场。此时,工作人员已然投入拍摄工作。
万妙华身着一件黑色长袍,是交领右衽的传统汉服样式,简约大气。
她的头发高高束起,梳成利落的高马尾,头顶部分的头发盘成简单发髻,再用精致发饰固定,尽显干练。
妆容是中式风格,眼妆以粉色系为主,眼角上挑,英气十足。
这一番装扮,看的乐欲眼前一亮,女暴龙女扮男装,帅气程度居然跟他有的一拼。
他的视线下移,落在万妙华的胸口,瞬间了然,怪不得,怪不得,她先天就有优势。
此时万妙华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一副流氓模样不像演的。
紧接着,从门口依次走进四个身着古代服饰、衣着花花绿绿且手持扇子的女子。
她们站定后,对着万妙华双手放在腰部行了一礼,齐齐娇声唤道:“公子~”
跟夜色点小姐的路数差不多!
万妙华都不用找感觉,立马就进入了状态。
她抖着腿,一只手随意搭在椅子后面,张口吐槽道。
“我说老鸨,你们这什么破青楼,就拿这种货色糊弄本大爷?给我再换一批!”
那神态、语气,将角色的骄横跋扈演绎得淋漓尽致。
“哎呦,公子爷,这都第三批了呀!”
饰演老鸨的是位35岁的演员,她头上高高盘起的发髻插着一朵红花,手中拿着一方手绢,边说边摆弄着。
“我来你们这消费,有的是钱。把你们这最拔尖的姑娘都叫过来,今儿只要能把大爷我伺候得高兴,这些通通都是你们的!”
万妙华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啪”地一声重重拍在桌子上。
“大爷,不是我不想赚您这份钱,实在是咱们这儿的姑娘可都已经来过了,只是您一个都没瞧上眼!”老鸨满脸为难,眉头拧成了麻花。
“怎么,是看不起我咋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儿藏着两个头牌呢!赶紧把她们给我叫出来!”万妙华双眼一瞪,气势汹汹地说。
“大爷,您说的该不会是茶小姐跟君小姐吧?”老鸨试探着问。
“对啊!就是她们俩!麻溜地把她们叫出来,好让大爷我乐呵乐呵!”
万妙华兴奋得两眼放光,身子前倾,搓着手,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哎呀,大爷您有所不知啊,君小姐跟茶小姐都是正经人家的姑娘,她们都是卖艺不卖身的呀!”老鸨解释道。
“狗屁的卖艺不卖身,大不了我玩完她们不给钱不就得了,这样不就不算卖了嘛!
少跟我废话,赶紧把她们叫出来,不然别怪我让你们这青楼开不下去!”
万妙华嚣张地威胁道,恶霸嘴脸演绎得入木三分。
“卧槽,万总的演技也这么好的吗!”高远在一旁忍不住赞叹,满脸钦佩。
没想到他们公司的老总个个是老戏骨。
乐欲嘴角一抽,她哪里需要什么演技啊,不过是暴露本性罢了。
接下来的剧情,就是随便拉扯了几句,老鸨便立马怂了,乖乖将路逢君跟沈清茶给叫了出来。
当看到这两个女人的那一刻,万妙华坐在椅子上,脖子伸得老长,眼珠子瞪得老大,嘴巴张开。
她没想到这两个女人换上古装后竟如此好看,别有一番风情。
她看得入了迷,不知不觉间,口水都流了下来。
沈清茶身着一件浅米色的广袖襦裙,领口和衣襟边缘装饰着四色织锦镶边。
外搭一件橙红色的披帛,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
腰间系着一条色彩斑斓的织锦腰带,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
头发精心地盘于头顶,梳成一个优雅的发髻,宛如一朵盛开的花朵。
发髻间点缀着红色和紫色的花朵发饰,娇艳欲滴,两缕发丝自然垂落在脸颊两侧,如丝线般顺滑,为整体造型增添了几分柔美。
再看她那张标准的鹅蛋脸,妆容清丽雅致,宛如出水芙蓉。
额头点缀着一朵红色花钿,更添几分古典韵味。
眼妆自然,卧蚕饱满,仿佛里面藏着盈盈秋水,让人见了心生怜惜。
旁边的路逢君,风格与沈清茶大不相同。
她身着一袭大红色的传统汉服,上面绣着精致的金色云纹,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领口采用交领设计,恰到好处地露出她精致的锁骨,更添几分妩媚。
乌黑的秀发自然地披散在身后,头顶戴着一个华丽的金色发冠,上面点缀着红色的流苏,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
两鬓垂下的发丝也装饰着精美的金色发饰,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搭配着她那张瓜子脸,妆容走的是清新甜美的风格。
此时,剧组的灯光打在她们身上,还有道具组的布置的微风轻轻吹动着她们的发丝和衣袂。
她们姿态优雅,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并肩走来。
这般场景,别说万妙华看得目不转睛,就连乐欲的心跳也不由的快了几分。
路逢君应该是注意到他的视线,对着他微微歪头,露齿一笑。
温柔的豆沙红唇色,搭配上她甜美的笑容,仿佛能将人的心都融化。
“嘶,真是个妖精!”乐欲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第368章 无能的小三
万妙华眼珠子瞪得都快掉出来了,整个人完全被路逢君和沈清茶的装扮吸引。
还是在工作人员人的提醒下,才想起来这是在演戏。
赶忙操起衣袖,疯狂的擦拭嘴角,好在古装衣袖够大,不然都不够她擦口水的。
“说词,该说台词了!”场记见此情形,忍不住低声提醒道。
“朕要你提醒?聒噪!来人,把他拖下去砍了!”
万妙华瞬间变脸,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扑面而来。
她刚刚进入状态,正享受着古代皇帝逛青楼的快乐,却被场记这一句话拉回了现实,顿时觉得其罪当诛。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现场所有人都懵了。
大家面面相觑,怎么戏演得好好的,不按台词来就算了,连工作人员都要“砍”。
这是入戏太深,真把自己当成皇帝了?
一时间,现场陷入一片寂静。
“还愣着干什么,没听见金主发话吗?把刚刚说话的那个人给我拖出去!”
就在众人不知所措,以为这是一场演出事故,正准备喊暂停的时候,乐欲发话了。
还顺便让高远去通知导演。
让他们接下来不管万妙华想怎么演,都随她的意,不要瞎指导,也别在她面前摆导演的谱。
她可不是那些要靠你们吃饭的小网红、小明星,她是金主,是你们的老板,你们得依靠她吃饭。
就女暴龙的脾气,肯定会瞎极霸演。
以前你们拍剧,演员要是演得不好,一个不高兴能换演员,可要是把她惹不高兴了,那换的就是导演了。
至于这部剧的成片,乐欲也有打算,剪辑一下不就行了。
反正短剧质量要求又不高,这部戏纯粹就是为了满足女暴龙过一把女帝瘾,压根就没指望靠它赚钱。
听到高远的通知后,导演立马就喊来了两个人,将刚刚说话那个场记拖出去给他放了一天假。
虽然对万妙华把拍戏当儿戏的做派有些不满,但他也深知“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
这年头,资本至上,有钱才是大爷。
见他们依言照做,万妙华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果然,女帝就该这么当,随心所欲,想干嘛就干嘛!
旋即,她将目光再次投向沈清茶与路逢君两位身着古装的美女身上,一秒进入状态。
“啧,啧,啧,这才对嘛,刚才那些都算什么庸脂俗粉?”
她躬着腰,脖子伸得老长,像个痴汉般,一边搓着手,一边迈着小碎步往前凑。
先是来到沈清茶身旁,围着她缓缓绕了一圈,目光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
紧接着,她突然猛地靠近,鼻子几乎贴到沈清茶的锁骨处。
随后闭上眼睛,顺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上,直至脸颊,深深吸了一口气,在她脸上啵了一个,而后吐出一句台词。
“美人,你好香啊!”
温热的气息拂过沈清茶的脸颊,让她的俏脸泛起一抹红晕。
她没想到,万总演技如此逼真,演得她心里都不禁有些发毛。
“公子,请不要这样,奴家,卖艺不卖身!”
沈清茶伸手轻轻一推,将她推开些许距离。
而后自己往后退了半步,微微低下头,眼波流转间满是羞涩,接着抬起左手,用衣袖挡住泛红的脸,身姿侧向一旁。
那姿态带着几分娇怯的避让,活脱脱就是一位受惊的良家女子。
“你真调皮,我喜欢!”万妙华龙心大悦,见沈清茶不从,也不着急。
她目光一转,将目标移到了路逢君身上,一脸轻佻地说道。
“这位妹妹,也甚是可人呢,来让本公子也啵一个解解渴。”
说着,她便张开双手,穿过路逢君的肩膀,顺势扣住她的秀发,紧紧按着她的脸,嘟起嘴,作势就要往上亲。
“公子不要!”看着那嘟起的嘴越靠越近,路逢君神色慌张,赶忙伸出左手的中指,精准地放在了万妙华的嘴边,急切说道。
“请你自重!”
周围的工作人员皆是全神贯注,尤其是男工作人员,一个个眼睛瞪得老大,喉咙不住地蠕动,疯狂吞咽着口水。
这样的场景,实在是让人羡慕啊!
两位如花似玉的大美女近在咫尺,微微泛红的脸颊,娇羞婀娜的姿态,任谁看了,都难以抑制内心的冲动。
袁量望着眼前这一幕,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将万妙华的角色替换成了自己。
一想到等会他上场了完全可以借着拍戏的名义正大光明的揩油。
瞬间就两眼放光,哈喇子不受控制地就要流到地上。
他急忙猛吸一口气,试图把口水咽回去,却不想用力过猛,差点被呛得背过气去。
“你让我自重我就自重,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万妙华可不是那种别人说住手就住手的人。
按原本的剧情是要拉扯一番的,可此刻她早已迫不及待,哪还顾得上这些。
剧情什么的都去死吧!
她一把抓住路逢君的双手,将她壁咚在柱子上,脸上露出一脸淫笑,张狂地笑道。
“哈哈哈,小美人,你就乖乖从了我吧!”
“啊~,大人,你不要这样,再这样的话我可要叫喽!
我告诉你,我背后可是尚书家的大公子!”路逢君奋力挣扎着,声音中带着惊恐。
“哦吼吼,你叫吧,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理你的!”
万妙华伸长脖子,就准备往她脖颈处凑去。
路逢君紧紧抱着万妙华的脑袋,佯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却在不经意间,偷偷给那边看得呆住的乐欲抛了个媚眼,娇声呼喊。
“踏死给跌,踏死给跌!”
“靠。”乐欲没忍住,喉咙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眼前这一幕,勾起了他与路逢君以前玩角色扮演的回忆。
此刻的他,心里竟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仿佛被人当面戴了绿帽子一般。
这算什么?夫前犯?我成了无能的丈夫?
不对,我特么的是无能的小三!
第369章 不受控制的剧情
“呦西!没想到还是个日本腔,你可真让我兴奋啊!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大国重器!”
万妙华在路逢君精湛演技的带动下,彻底沉浸在角色之中。
“可恶!”沈清茶在一旁跺着小脚。
怎么一个个都不按剧本来,明明接下来该轮到调戏自己了,她们俩演得这么起劲儿算怎么回事?
再这么等下去,第一集都快演完了,自己就说了一句台词,那还怎么赚钱啊!
于是,她也顾不上原本的剧情了,戏份都是抢出来的。
只见她快步上前,一把抱住了万妙华,大声喊道。
“住手,不要欺负姐姐,有什么冲我来!”
万妙华来者不拒,伸手一揽,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想要让你姐姐不受欺负,就得看你的表现了!小宝贝!”
???乐欲满脸无语。这剧情走向合适吗?
怎么突然感觉有点像自己以前看过某种学习资料。
“你要干嘛!”沈清茶佯装害怕地问。
“你说我想干嘛?”
万妙华说着,一把将她们扔了进去。
“小美人,我来啦!”随后自己也跟着蹦上了床,放下了床缦。
“卡,完美!”第一集的戏就这么拍完了。
虽说拍摄过程有些插曲,台词也多有偏离,但好在演员们的表情神态都拿捏得十分到位。
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这些不足,整体效果看起来还是不错的。
接下来便该开拍第二集了,按照剧情,女帝在玷污二女后,她们背后的男人将会闯进来,双方展开争执。
然而,导演左等右等,万妙华迟迟没从道具床上下来。
导演起初以为是自己离得太远,她们没听见,便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
床四周被纱缦遮挡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见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能隐隐听见沈清茶和路逢君的呼喊声。
“踏死给跌,踏死给跌!”
“help me! help me!”
“哦吼吼!”
好家伙,一个喊日语,一个叫英语,还有一个不知道什么品种的语言。
导演鼓起勇气靠近说道。
“万总,第一集演完了,可以出来啦!”
“给我滚一边去,不然朕诛你九族!”万妙华一声暴喝,把他吓的连连后退。
“好嘞!”导演一路小跑来到乐欲身旁。
“乐老师,万老师好像入戏太深,我不是不让她演,只是这么演下去也没用啊。
先不说道具床上没装摄像头,啥都拍不到,就算拍到了,这内容也没法播啊!现在应该怎么办?”
“就让她玩一会呗,大家原地休息!”
乐欲不担心万妙华在里面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毕竟贺云怜跟她相识玩闹了那么多年,不也啥事没有,第一次还不是便宜了自己。
估计她就是表面厉害,实际上就是个银样镴枪头,平日里也就过过嘴瘾罢了。
得到乐欲的发话,导演也没意见,转身就吆喝着。
“大家该喝水的喝水,该上厕所的上厕所,先休息一会!”
可没想到,袁量不乐意了。
在他眼中,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怎能错过。
“休息什么休息?万老师的意思难道你们还没明白吗?
她就是想趁现在这个状态,顺便把第二集也给演了,来个一镜到底!”他振振有词地说道。
“那她们不下来,我们怎么演第二集!”导演疑惑地问。
“她们不下来,我可以上去啊!”袁量图穷匕见,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额,这合适吗?”导演心里没底,将目光投向乐欲,寻求他的意见。
“我无所谓!”乐欲耸耸肩,一副看戏的模样。
“那就试试!”导演见状点头同意。
毕竟原本剧情就设定要发生争执,现场捉奸的冲突,说不定反而更能引发观众的情绪,为这部剧增添一些看点。
在导演的安排下,乐欲与袁量从大门闯入。
乐欲此次饰演路逢君背后的男人,尚书家的大公子。
袁量则扮演沈清茶背后的男人,尚书家的二公子,他弟弟。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竟敢霸占我的女人!”
袁量着台词,按捺不住兴奋,脚步急切地朝着道具床的方向奔去,激动得连声音都在颤抖。
即便看不见里面的景象,袁量的脑海中却自动浮现出她们方才的装扮。
沈清茶娇艳柔美,宛如娇花,路逢君高贵妩媚,恰似玫瑰,万妙华大方英气,犹如骄阳。
只要自己扑进去,里面空间狭小,这么多人挤在一处。
有些肢体接触在所难免,到时候还不是任我为所欲为。
想到这里袁量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
他第一次觉得当演员竟然如此美好,能借着演戏的由头肆意占人便宜。
当然,前提得像现在这样演男二,不像男主只能在外面站着。
袁量回忆起上一部戏的痛苦经历,他转过头,愤愤的看着原地站着不动的乐欲,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大哥,你就在那等着吧,小弟我先给你探探路。”
“干巴蝶!”乐欲岂会不知袁量打着什么算盘,给他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说话间,袁量已然来到床前。
他一只手拉开纱缦,还未来得及看清里面的状况,便迫不及待地一个大跳,朝着床上扑去。
他心中暗自得意。
风水轮流转,这次轮到我享受了吧!
你这位男一号,就像上次的我一样,在床外面听着我在里面快活!
当一个无能的男一号吧!
“哦吼吼!”兴奋到极点的他,在空中直接大叫了起来。
“哪里来的弱智,什么档次,也敢跟我笑得一样!找死!”
然而,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得万妙华一声怒喝,如同平地惊雷。
“啊~”紧接着,袁量一声惨叫,便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飞了出去。
“二弟,你没事吧!你可不能死啊!”乐欲早有预料,狂奔到袁量身边,双手疯狂地摇晃着他的脑袋,悲愤交加。
“你们这群畜生,抢了我的女人还不够,竟然还对我弟弟下此狠手,你们到底有没有人性啊!”
“咳咳咳。别摇了,给我滚开!”
袁量本就被踹得五脏六腑翻江倒海般难受,此刻又被他这么一通摇晃,脑袋都快晕了,心里怀疑乐欲就是故意落井下石。
不过现在不是找他算账的时候,他一把将乐欲推开。
寻思着刚刚肯定是笑的声音没拿捏到位,这次换个方式。
“桀桀桀!”怪笑声中,他卯足劲儿,一个加速,再次朝着道具床上猛扑而去。
今天这个豆腐无论如何他必须要吃到!
“哪里来的弱智,笑这么难听也好意思出门,滚蛋!”
回应他的,依旧是万妙华的凌厉一脚。
“啊!”伴随着又一声惨叫,袁量再次被击中。
这一次,万妙华的脚直接踹在了他脸上,巨大的力量让他在空中完成了一个180度的旋转,随后像根木桩似的,一头倒栽倒在。
现场众人全都一脸惊愕,他们在拍戏生涯中,从未遭遇过这么离谱的情况。
“二弟!”乐欲对此毫不意外,一切皆在他的预料之中。
万妙华的床,哪是那么容易上得去的?袁量纯粹就是在做白日梦。
他快步来到袁量身边,看着他那副凄惨模样。
脸上印着一个清晰的血印,嘴角还渗着鲜血,眼睛往上翻着白眼。
“二弟,你醒醒啊,二弟。”乐欲一边说着台词,一边抽着他的耳光。
有段时间没抽他了,乐欲甚是想念。
袁量脸的手感在他抽过的人里面能排前三。
至于他会不会有生命危险,根本可不能。
他可是司机的儿子,在女频的设定里,比乐文还要抗揍的存在。
这点小伤,对他而言,就是毛毛雨。
果然,在承受了乐欲十几记耳光后,袁量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醒来,就看见乐欲那张令他厌恶至极的脸,还有正抽在自己脸上的手。
愤怒瞬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为什么,为什么我演个男二还要被你抽耳光!
紧接着,他猛地直起身子,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推,将乐欲朝着床那边推了过去。
“握草!”乐欲一个没防备,身体失去平衡。
袁量看着他的身子朝着道具床倒去,面目变得狰狞起来。
等你也被踢出去,看我抽不死你!
第370章 乐总的人品
“玛德,哪里来的弱智,竟然还敢来打扰朕的好事,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找死!”
正在里面玩得忘乎所以的万妙华,接连被打扰,见纱缦又开始晃动,顿时火冒三丈。
“看我的大力金刚脚!”她想都没想,直接运足力气,又是一脚狠狠踹出。
“卧槽泥马!”乐欲心中一阵惊慌。
就他这体格,要是挨上女暴龙的一脚,非得在病床上躺个半月不可!
袁量躺在一旁听到熟悉的声音,眼中满是幸灾乐祸。
终于轮到你被踹了吧!
“是欲弟弟!”路逢君眼睛陡然一亮,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她之所以在里面陪着万妙华玩到现在,等的就是他。
说时迟那时快,她果断使出了上次与雾听夏在餐厅对决时用过的“如影随形腿”。
对着万妙华高高扬起的大腿就缠了上去,双臂用力,凭借自身的巧劲将大力金刚脚强行往下压。
紧接着,她眼角余光瞥见乐欲的身子正朝着床内倾倒而来,不假思索地伸出手,把他往里一拽。
就这样,在袁量的眼神中,乐欲“嗖”地一下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我泥马,什么情况,为什么他没被踹出去!”袁量气得直咬牙,他都馋哭了。
然而,道具床内的乐欲日子并不好过。
里面的空间实在太过狭小,就跟个电梯一样,原本搭载三个人已经够呛,现在又多了一个,直接超载了。
“给我出去!”乐欲身子刚碰到床沿,一股凌厉的劲风便贴着他的腰侧迅猛扫来。
“小心。”路逢君惊呼一声,拽着乐欲的腰身用力一拧,紧接着再次使出如影随形腿。
只见她左脚如灵蛇般迅速勾住万妙华的脚踝,右脚顺势如藤蔓般缠住她的小腿。
每一个动作都紧密相连,步步黏人,如影随形,让人难以挣脱。
就这么着,二人在这狭窄逼仄的空间里。
一场精彩刺激的腿法大战拉开了帷幕。
大力金刚脚vs如影随形腿。
这两个腿法都属于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
大力金刚腿注重的是腿部力量的锤炼,以及在实战中刚猛无匹的发力,每一脚都蕴含着千钧之力,霸道无比。
而如影随形腿的精妙之处,则在于连环出腿,速度犹如疾风骤雨,让对手防不胜防,一旦被缠上,就如同被影子紧紧追随,难以脱身。
二人一时间打的难分难解。
大道都磨灭了!
砰砰砰!
眨眼间,四条美腿,在他面前相互碰撞,来回纠缠。
看着眼前这一幕,乐欲不禁猛咽口水。
这场景,简直就是在勾引人犯罪啊!
可惜是古装剧,要是现代剧再穿上黑丝高跟鞋,他真克制不住。
但很快乐欲疯狂的摇了摇头,驱散了内心的邪念。
他不是袁量那种拎不清的人,这个时候他要是敢上去,别说吃豆腐了,他就是那块豆腐,秒变豆腐渣。
瞥了一眼正瑟缩在里面角落发抖的沈清茶。
虽然保姆女儿很强,但在这种等级的战斗下,还是灵压太低了吗!
暗自庆幸自己此刻位置靠外,要是像她那样被困在里面出不去,就糟了!
“你们慢慢打,我走还不行嘛!”乐欲双手抱头,只想赶紧滚下去。
“想走?哪有那么容易!”路逢君好不容易才把他拖上来,岂会轻易放他离开。
只见她玉腿轻点,再次使出如影随形脚。
往乐欲身上一缠,又将他给勾了回来。
“你不是说要走吗,怎么又回来了!”
万妙华见乐欲嘴上说着滚,却往里面钻,当下也不客气,抬起大力金刚腿就往他身上踹。
乐欲被夹在中间,别提多难受了,身子根本动弹不得。
他要是敢有反应,随时随地断子绝孙。
“这可是你们逼我的,别怪我放大招。”
绝境之下,乐欲决定放手一搏,使出了传说中的禁术。
“黑龙十八手”
只见他眼神瞬间锐利如鹰,双手如黑龙般迅猛探出,招式凌厉。
刹那间,只见他的双手舞动得令人眼花缭乱,仿佛开启了无双模式,周身散发着一股势不可挡的气势。
“啊~”伴随着一声娇呼,路逢君吃了他一招“青龙探爪”
“唔。”紧接着,万妙华也闷哼一声,被乐欲的“叶底偷桃”击中,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呀!”就在这时,沈清茶也发出一声轻呼。
“我又没踢你,你推我干什么?”沈清茶双颊绯红,捂着胸口,嗔怪道。
“不好意思,误伤了!”乐欲感受到手中残留的柔软触感,老脸一红,赶忙说了句抱歉。
听到里面传出的动静,袁量气得脸都绿了。
眼睁睁看着别人在里面占尽便宜,这种滋味比自己没占到便宜还要难受百倍。
他跑到导演身边,迫不及待地举报道。
“导演,乐欲那个混蛋肯定在里面占女演员便宜呢!你还不赶紧喊暂停,再报衙门把他抓起来!”
“唉,此言差矣!”导演还没来得及开口,高远就插嘴说道。
“乐老师可不是那种人。他身为公司cEo,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演戏对他而言不过是个兴趣爱好罢了。
再说了,里面还有咱们集团的股东,那可是乐总的上司,就算他想占便宜,也不可能占上司的便宜呀!
袁老师,你这是多虑了。依我看,乐总肯定是有什么集团的重要事情,咱们不方便,在里面跟万董开会呢!”
“狗屁的开会,开会会发出那种嗯嗯啊啊声音吗?”
袁量气得脸涨得通红,反驳道。
“那就是在打架呗,我听这动静也不像是在开会。
估计是在排练打戏呢。袁老师,您就别杞人忧天啦!
乐总的人品,在集团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导演思索了一番,觉得高远说得在理。
更何况,里面一个是公司的cEo,一个是集团股东,就算真发生了什么,他又哪敢多说半句!
“他有什么人品?还特么的在床上商量打戏?这打戏能正经吗?”袁量心中恨意翻涌。
他肠子都快悔青了。
原本那个能在里面享受香艳场景的人应该是自己啊!
他忍不住埋怨自己,手怎么这么贱!
当时就该再尝试一次的,怎么就鬼使神差地把乐欲推进去了呢!
不行,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袁量咬了咬牙,鼓起莫大的勇气,再次一个助跑,嘴里喊着。“大哥莫慌,小弟来救你。”
这次,他十分顺利地钻进了进去。
可等他进去后,却发现里面的情形跟他想象的大相径庭。
原本满心以为乐欲在里面是左拥右抱、享受着佳人在怀、酒池肉林般的美事。
没想到,里面的人竟然真的在排练打戏。
这突如其来的一扑,他直接扑进了战斗的核心区域,瞬间成了众人的活靶子。
“大力金刚脚”“如影随形腿”“黑龙十八手”
各种招式如疾风骤雨般朝着他袭来。
“啊!啊!啊!…”袁量一阵惨叫!
第371章 怎么又是你
女暴龙不愧是从小习武,体力充沛。
也就刚开始乐欲第一招的偷袭成功,随后一直被她压着打。
就算有路逢君的协助,也不是她的对手。
腹部被她连踹了好几脚。
还好这个时候袁量冲了进来,让乐欲有了喘息的机会。
不过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于是,他灵机一动,将袁量当作一面人肉盾牌,缓缓往后退。
“打了我就想跑?”万妙华见他们退了出去,哪肯罢休,撩开纱缦,也跟着冲了出来。
这个狗东西,竟然敢偷她的桃。
“你不要太过分了,抢了我们兄弟二人的女人不算,竟然把我弟弟打成这副惨样,还有王法吗?”
乐欲大声说着台词,抓住袁量的衣服将护在身前,脚步连连后退。
他这样是在提醒万妙华,周围这么多人都看着呢,是在演戏,让她注意自身形象,莫要冲动。
“你…”万妙华刚要发作,目光扫到周围那一堆人,还有正对着他们的摄像头。
她强行冷静了下来。
要是让别人知道自己被偷桃了,她的面子往哪儿搁啊!
只能强忍着心头怒火,继续演下去。
“我宠幸你们的女人,是你们的荣幸,你们竟敢以下犯上,来人,把他们两个给朕带进宫里当太监!”
“你以为这样我们就会屈服吗?当太监就当太监,不用你喊人,我们自己去!
二弟,随我去把二弟给嘎了!”
乐欲一脸决绝,将衣袖一挥,便拖着袁量,着急忙慌的往净身房的方向跑去。
这要是跑慢了,指不定万妙华会借着演戏的名头,对他一顿毒打。
此刻肿得像个猪头的袁量,心里的怨气能够冲破云霄。
他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莫名其妙的挨了一顿打,怎么就成了以下犯上,还要被拉去净身呢?
这跟他想象中的男二不一样啊!
不过他现在脑袋昏昏的,只能被乐欲一路拖着,脚步踉跄。
导演经历了前面的状况,有了经验,这是又要开启“一镜到底”的节奏了。
于是,急切地吩咐工作人员。
“快,把设备都带上,动作麻溜点,跟上去!接下来就是净身房的戏码了!
通知那个净身师,让她准备好,马上轮到她表演了!”
现场的工作人员那是训练有素,听到导演的指令,手脚麻利。
摄像师扛着拍摄设备,助手们抱着各种道具,一窝蜂地随着乐欲和袁量的方向匆匆赶去。
“艹!”万妙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她没想到乐欲跑得如此之快。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已经跑的没影了!
好在只是拍戏,不用真跑去皇宫,净身房就在不远处。
乐欲拖着袁量,火急火燎地就闯了进去。
别说,净身房布置得还挺像模像样的。
木制的房顶上,用细绳错落有致地吊着一个个用竹子制作的小木匣,估计是用来装宝贝的。
房间中间放置着一张矮矮的硬木板床,床上铺着粗麻布,床边还放着绳索和绑带,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怵。
房内生着炭火盆,旁边有个身着圆领、窄袖素色衣服,头戴瓜皮帽的小太监,正背对着他们在火盆旁专心致志地磨刀。
他身旁的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刀具、镊子等等,在炭火的映照下,泛着冰冷的光。
小太监嘴里发出“嘿嘿嘿”的笑声,还在小声嘀咕着。
“磨快点,再磨快点,保准一刀割下他们的烦恼根。哈哈哈”
从他那娴熟的姿势来看,应该很专业。
不过乐欲听着声音,总觉得有点耳熟。
不过他也没太往心里去,也不是头一回演戏了,他寻思着有可能是上一次拍戏时碰到过的人吧。
乐欲转头看向袁量,只见他脑袋止不住地摇晃,想来是刚刚充当盾牌时,承受了太多攻击,被女暴龙打的。
真是太残暴了!乐欲在心里为袁量打抱不平,狠狠谴责了万妙华一番。
此时,导演和工作人员们已经架好了设备,准备开拍这场净身房的戏码。
他轻轻将袁量往木板床上平放好,一脸关切地说。
“兄弟,你辛苦了,接下来这场戏,你躺着拍就行,好好休息休息!”
说完,他转头对着那个小太监吩咐道,
“先把我二弟给嘎了!”
袁量虽然脑袋晕乎乎的,但还能勉强听见旁人说话,只是意识有些迷糊。
他嘴里呢喃着:“算……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让我躺着歇一会,先嘎你的……”
“好嘞,我保准让弟弟感觉不到任何痛苦,就能顺顺当当入宫当差了!”
小太监兴奋的应和着,手脚极为利索地用麻绳将袁量的四肢绑了起来,那动作熟练得仿佛做过无数次。
“你自己看着办吧!”乐欲没太在意,转身跑到他们背后,找了个板凳一屁股坐下。
反正是演戏,又不是真嘎!
小太监背对着他有条不紊地忙活起来,嘴里按部就班地说着台词,一切都进行得颇为顺利。
可突然,小太监发出一声惊咦。
“你那玩意有点长。
要不要我顺便帮你修一修,不收费!”
“那感情好,我替我二弟谢谢你啊!”
乐欲随口回应,心里不禁感慨,这年头确实什么钱都不好挣,连演净身房太监的,都知道自己给自己加戏呢。
袁量此时意识恢复了一些,听到他们的对话,忍不住嗤笑一声。
然后他努力睁开眼睛,想看看乐欲拍戏时出丑的模样,乐呵乐呵。
可没想到,一睁开眼睛,就瞧见天上仿佛有无数香肠在晃悠。
“我这是在哪儿啊!”
他下意识想抬手揉揉眼睛,却发现双手都被死死固定住了。
这一下,瞬间让他清醒过来。
只见一个模样看起来十分清秀,表情却透着几分变态的小太监,正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在他面前肆意挥舞。
“啊~你要干嘛?不要过来啊!”袁量惊恐地大喊起来。
“嘿呀嘿嘿,不要害怕,我的刀很快的,别挣扎了!”
小太监脸上挂着奸笑,说罢,手起刀落……
随之而来的,便是袁量声嘶力竭的哀嚎,充斥着整个净身房。
“你们道具组准备得这么充分吗?连这种戏都备好了血包,这拍出来能过审吗?”乐欲满脸惊愕的看向导演。
“没啊,我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剧情里没这一出啊!
说不定是演员临时加戏呢!早就听刘导说,袁老师虽然是新生代演员,演技却超凡脱俗,今日亲眼目睹,果然所言非虚。
这么凄惨的哀嚎,不知情的人,还真以为他被嘎了呢!”
导演一脸赞许,这部短剧拍到现在,总算有个让他满意的点了。
“你别动啊,这刀磨得不够快,刚刚没嘎到位,等我再给你来一下!”
小太监还沉浸在角色中,继续演着。
“啊~,120,快给我叫120!”
袁量的哀嚎声在整个净身房内回荡。
乐欲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快步走上前去。
当看到小太监面容的那一刻,他不禁惊讶地出声。
“我了个去,傅昕虹,怎么会是你!”
“挽挽喊我过来客串一下,你这么惊讶干嘛?”
傅昕虹手持小刀,脸上露出无辜的神情。
乐欲的目光落在顺着刀锋缓缓滑落的几滴鲜血上,脑海中突然闪过刚刚的疑惑。
如果眼前这人是傅昕虹这个拆弹专家,那么……
他猛地将视线投向袁量,瞳孔瞬间一缩,大声吼道。
“救护车,赶紧叫救护车,出演出事故了!”
“别呀!叫什么救护车,你是不相信我的水平吗?
再让我来一刀,包扎一下就行了,又不是什么大手术!”
傅昕虹一脸不情愿,这可是她第一次“操刀”给人做手术,怎么能半途而废呢!
“额,袁量,要不让她试试!”乐欲虽然觉得她不太靠谱,但遭罪的又不是自己,试试也未尝不可。
“让她给我滚,我不想看见她,救护车,怎么还不来,快点啊!我求求你们了!”袁量情绪崩溃,声嘶力竭地喊道。
“这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我告诉你,我可是专业的,要不是今天演戏演得高兴,你还得花大价钱请我给你嘎呢!”傅昕虹撇了撇嘴。
要不是拍戏用的道具不顺手,哪至于没能一步到位。
“你~”袁量气得咬牙切齿,可现在不是跟她计较的时候,只能强忍着内心的屈辱,期盼着救护车快点到来。
……
三十分钟后,袁量终于被火速送往了医院。
手术室里,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医生仔细查看了他的情况,赞叹道。
“刀口很平整,下刀之人是个高手,可惜刀不够快,不然他就不用来医院了!”
“师傅,你的眼光真是没得说,看得太准了!”旁边的医生赶忙拍马屁。
“别净说些好听的,你不就是想主刀嘛,行,这次手术难度不大,交给你了!”老医生看穿了她的心思,大手一挥说道。
“真的吗?谢谢师傅。”徒弟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冰凉的手术台上,袁量在无影灯的照射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结果,映入眼帘的竟然还是那张让他恨得牙痒痒的脸。
只不过这次,傅昕虹换下了太监服,穿上了医生的白大褂,手上依旧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
“怎么又是你?”袁量尖叫一声,两眼一翻,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第372章 男科傅圣手
半个小时后。
袁量犹如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生无可恋地瘫躺在病床上。
他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整个世界都变得灰暗无光。
傅昕虹则一脸淡定地站在病床边,带着一丝得意的说。
“手术很成功,事实证明我的刀法还是很完美的嘛?
早就说了,让我在剧组帮你补一刀,你就是死活不肯,白白受了这么长时间的罪。
最后还不是我帮你完成的,而且还得花钱,你说你傻不傻!”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语气中满是理所当然。
“我不想看见你,你给我滚!”
袁量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吼出这句话,目光之中除了愤怒还有恐惧。
眼前这个女人,给他带来的精神伤害,已经远远超过了乐欲抽他大耳刮子,把他当成盾牌。
那些身体上的疼痛,与之相比,都变得微不足道。
他觉得自己需要用一生的时间,或许才能治愈这短短几个小时产生的伤害。
“切,你以为我稀罕看你呀!别忘了,我现在是医生,你是我的病人,我必须对你负责到底,这是最基本的医德!
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我那么做也是为你好!
你知道皮包过长对身体健康危害多大吗?
轻则引发局部感染,重则影响生殖健康。
最要命的是,你想想,冬天去澡堂子泡澡,要是因为这个被人看不起,多丢人呐!”
傅昕虹滔滔不绝,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不成?”袁量咬着牙,死死的盯着她。
“那当然啦,我这么人美心善,难道还当不起你一句白衣天使吗?
我的要求也不高,等你康复之后给我送一面锦旗就行,上面就写。
‘一刀除顽疾,二刀焕新生,男科傅圣手,刀刀九九九’。”
傅昕虹满脸得意,仿佛已经看到那锦旗挂在墙上的样子,这可是她第一次做手术,值得纪念。
袁量看着她那副恬不知耻的模样,心中的怒火终于爆发。
他这辈子,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我要告你,我要起诉你!我要让你这个狗屁的‘男科圣手’身败名裂,倾家荡产!”
袁量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傅昕虹,大声怒吼。
“玛德,你就是个白眼狼,我给你手术非常完美,又没出什么岔子,你凭什么告我!”
傅昕虹无语至极,这个人怎么能如此不要脸,刚刚手术台上一声不吭,现在倒好,吃饱了就开始骂厨子。
“你说我告你什么?你问问你自己,经过我同意了吗?
就擅自把我给……给割了!你已经触犯了非法行医罪。”袁量控诉道。
“放屁,我嘎之前可是特地问了的,是经过你们同意才动刀的!
我作为一个正规医生,怎么可能知法犯法呢?”傅昕虹理直气壮地反驳。
“你他妈的才放屁,我本人同意了吗?
我当时有说话吗?我没明确表态你就动手,那就是犯罪!”袁量都被气炸了。
“你虽然没说话。
但是你哥哥说了可以啊!
又不是什么大手术,家属同意了,没毛病!”傅昕虹觉得自己有理有据。
“你踏马是不是有病啊,他说的话能顶用?”
袁量都要被气疯了,怎么会遇到这么不可理喻的人。
“那咋了?那咋了?你没说话。
就等于默认了!现在得了便宜还卖乖!
呸,我看你就是瞅着我好欺负,想医闹我,我告诉你,没门!
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
你要是敢告我,信不信我现在就再把你给嘎了!”傅昕虹不怀好意的盯着他。
自从上次经过乐欲的“开导”后,她便一直在练习“拆弹”技能,等着那个讨厌的男保姆送上门来,可惜他一直没来。
不过没关系,眼前的袁量正好可以拿来练练手。
就像乐欲说的,就算把他嘎了,大不了赔点钱呗!
反正如今整个傅家的财产都是她的,那些钱她几辈子都花不完,赔的起。
“你…”袁量被她盯的,只觉得两腿发软,胯下一凉,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可是一动,伤口传来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呲牙咧嘴,疼的戴上了痛苦面具。
“呦,这儿可真热闹啊!看来二弟的手术很成功嘛!昕虹你很棒棒哦,刀法又进步了呢!”
就在这时,乐欲拎着一篮子香蕉,走了进来,先是跟傅昕虹寒暄了一下,然后脸上挂着关切的笑容,走到床前。
“二弟,她们还在拍戏,忙得不可开交,脱不开身。
我代表剧组过来慰问慰问你!你就安心养伤吧!
这次算工伤,医药费集团全部报销,而且休息期间工资照发。
你就啥都不要想,好好调养身体!
反正咱俩的戏份不多,她们可以先拍着,等你身体差不多恢复了,再接着演也不迟!”
他这次可是主动请缨过来的,袁量就是他的救星啊!
由于乐欲偷了万妙华的“桃”,把她给得罪了。
他十分清楚女暴龙的脾气,就算她没有,乐欲啥也没偷到。
但是偷了就是偷了,在剧组待着迟早也要被报复。
结果袁量出了事故,而他俩的戏份基本都绑在一起,袁量演不了,他自然也就不用去片场了。
等过上几天,袁量的伤养好了,女暴龙的气消了,自己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妈蛋,你还敢来,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答应这个女人嘎我的!你凭什么替我答应,我要告你!”
袁量本被傅昕虹刚刚那番狠话吓得不轻,如今在这她任职的医院住院,心里没底。
要是把她得罪了,保不齐这个神经病真的把他给连根扒了,他不能赌,也不敢赌!
只能把矛头转移到乐欲身上,谁让他替自己答应的,这责任他必须得担。
“哎呀,二弟,你别激动嘛!先吃个香蕉消消气。”乐欲满脸堆笑,伸手从果篮里那挂香蕉中掰下一个。
“来,我给你剥皮!”说着,便动手剥起皮来。
袁量听到“剥皮”两个字,眼珠子瞬间瞪大,看着乐欲递过来那剥好皮、露出尖尖的香蕉。
下身伤口仿佛又被扯动,一阵剧痛袭来。
“混蛋,你是不是故意的?我要你剥吗?”袁量怒吼道。
“额,二弟想自己剥皮?”乐欲恍然大悟。
随即将手中剥好皮的香蕉递给了旁边的傅昕虹。
“那这个就给傅医生吧!她做手术也辛苦了!”
说完,又掰下一根香蕉,连皮一起递给袁量。
“给,你自己剥皮吧!”
第373章 假戏真做
“剥,剥,剥,剥你妈呢剥!
以后别在我面前提‘剥皮’这俩字,还有,我不喜欢吃香蕉,看着就蛋疼,给我拿走!”
袁量气得满脸通红,伸手把乐欲递香蕉的手用力打开。
“早说呀!下次我给你换成菠萝,那个肯定适合你!”
乐欲见他这般反应,也不生气,然后自顾自地把手中的香蕉剥皮吃了起来。
“味道不错,香蕉多好吃啊!便宜又方便,还不脏手!”
说完,他转头看向傅昕虹,说道。
“傅医生,既然他不吃,我都带来了,也不能浪费。一会你把香蕉带回去,给你们科室的人分分吧!”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傅昕虹眼睛都笑成了月牙。
虽然香蕉不是什么名贵水果,可这是病人家属送给她的,就是对自己医术的一种认可。
“好泥马!你们俩当我不存在是吧!是不是在故意转移话题?
姓乐的,刚刚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凭什么替我答应!
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跟你没完!”袁量被这两个神经病气得浑身发抖。
“二弟,你听我狡辩!其实就是个误会。
当时她随口一问,我也随口一答,谁能想到事情就变成这样了呢。
不过换个角度想,结果不是挺好的嘛!
你看看,现在手术相当成功,费用集团又能报销,你还有带薪休假,多划算呀!”
乐欲一顿安抚,这件事确实有他的一部分责任。
如果他知道哪个小太监是傅昕虹演的,绝对不会答应的那么爽快。
都是男人,袁量的反应他能理解。
任谁演个太监,差点假戏真做,都会造成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
“你们两个就是一丘之貉,说出来的话都一样无耻!
我都怀疑你们是不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
袁量气得脸色铁青,自己差点断子绝孙,可在他俩嘴里,反倒像是自己捡了天大便宜。
实在太搞人心态了!
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双手慢慢地拍打着胸口,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被气出毛病来。
“你们就是说出花来也没用,不可能你们上下嘴皮子一碰,我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我跟你说,我也是有尊严的,你要是不赔偿我的精神损失,我…我…”袁量绞尽脑汁,却想不出能威胁到他们两个人的办法。
那个神经病医生就算了,刚刚她已经反过来威胁自己,现在根本得罪不起。
而乐欲身为cEo,身份和职位都比自己高太多。
“我就罢演抗议!”憋了半天,袁量终于挤出这么一句话,这是他眼下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底牌了。
“哎呦,我好怕怕哦,就你这么个太监罢演,谁稀罕啊!爱演不演。
乐欲,不要怕,他不演,我演。
到时候我跟你搭戏,正好没事的时候我帮你也看看需不需要修修边!
这次我刀磨快一点,保准让你不用经受二次痛苦。”
傅昕虹大大咧咧地拍着乐欲的肩膀,一副很仗义的样子。
乐欲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此刻他愈发觉得袁量是他的救星。
现在自己发育起来了,苏暮挽被逐出家门暂时没有危险,万妙华又抓住了自己新的把柄。
乐文这个假少爷已经不适应这个版本了。
袁量或许能够成为他的替代品。
抗揍,命大,而且智商也不高。
乐文具备的“优点”他都有,是个不错的人选。
“傅医生,你不要这么说!这毕竟是我们的失误,我二弟要点补偿都是应该的!”
乐欲想通后,立马蹲了下来,一把握住袁量的手,脸上满是真挚。
“这件事情都怪我,要不是我入戏太深,怎么会让你差点假戏真做,给你造成心理阴影呢!要点补偿也是理所当然的!”
“真的?”袁量完全没想到乐欲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一脸狐疑,忍不住再次确认。
“那当然,你尽管开口,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满足你!”他信誓旦旦地说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就赔我点钱吧,也不多,我最近欠了顾明铃点钱,你帮我还了就行!这对乐总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袁量故意没提自己究竟欠了多少钱,就怕他知道具体数额后反悔。
借这个机会,把自己的债务一股脑转移到乐欲头上。
“你这个人怎么得了便宜还卖乖!乐欲你不能答应他,鬼知道他欠了多少钱的债!”傅昕虹一下子就看穿了袁量的小心思。
看着乐欲面露纠结之色,袁量再次威胁。
“你不是说什么条件都可以吗?难道想反悔不成?那你就别怪我罢演了!”
“二弟,你误会了!我没有想赖账,不就是欠顾总钱吗?
小事一桩,以我跟顾总的关系,不管欠了多少钱,就是我一句话的事!”乐欲佯装松了口气,还顺便吹了个牛比。
“你既然不打算耍赖,那你刚刚纠结个什么劲,耍我呢!”袁量没好气地说道。
“我没有纠结,而是放心了,说实话刚刚我说完什么条件都可以满足你,就后悔了,怕你对我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就比如我差点让你假戏真做,你也要假戏真做当我的弟弟之类的!
你可能在外面也听说过传言,说我乐某人最注重亲情了,特别是兄弟情,实不相瞒,那不是谣言,那是真的。”
乐欲说着说着,眼眶渐渐湿润,开始了真情流露。
“我这个人从小走丢在外漂泊,被找回后就格外渴望亲情,说白了就是缺爱。
当年乐家破产,是我义无反顾地卖身做奴,替他们还清债务,就是为了能得到他们的认可。
对了,我家还有个养弟,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我待他比亲弟弟还要亲。
前些日子我还没当上这个cEo,那时的我还没钱,我弟弟出门不小心被人打断了腿,我宁愿自己吃糠咽菜,也要给他安排医院的高级病房!
最后更是怕他在病房住不惯,把他接到家里,安排了两个护士贴身照顾,每天按时喂水,厨师随时待命,一日三餐,顿顿不落!
期间有不少人劝我,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了一个外人委屈自己,反正他又不是你的亲弟弟,管他干嘛?
唉,我真傻,他不是我的亲弟弟,我能不知道嘛?
可我就是忍不住啊!你说我怎么就这么贱呢!
不过没关系,我现在出息了,不用再委屈自己,也有能力照顾弟弟了!”
说到动情处,乐欲的眼泪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嘶…”袁量着没想到,在集团威名赫赫的乐总,在亲情里居然是个缺爱“舔狗”。
“舔狗”这个词可不单单能用在爱情里卑微的人身上。
在亲情里同样适用,甚至在亲情中的“舔”更为深沉。
爱情里,只是对某一个人付出。
可在亲情里,却是对着一家子人倾尽所有,只为了能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认可。
袁量在心里不屑地冷哼一声。
要是我坐到他这个位置,哪还需要别人的认可?
亲情哪有来的金钱实在。
想到这里,袁量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精光。
他盘算了一下,自己总共也就欠顾明铃一个多亿,有沈清茶和自己一起,慢慢还就是了,她也没意见,不用着急。
不如就像乐欲说的,假戏真做,借此机会和他义结金兰,成为他的义弟。
乐欲对一个养弟都能那般悉心照顾,对自己这个义弟想必也不会差到哪去。
他缺爱,自己缺钱,这不正好各取所需嘛。
要是能把乐欲哄得开开心心的,说不定哪天一高兴,把集团cEo的位置让给自己也不是没可能。
这般想着,袁量立刻做出一副被深深感动的模样,眼眶微红,反过来紧紧抓住了乐欲的手。
“大哥,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经历,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啊。
是我刚刚太过分了,不识好歹。
这样吧,债也不用你帮我还了。
我明白,你也是为我好。我不能恩将仇报。
你要是不嫌弃,就照你说的,咱们假戏真做,结为异姓兄弟。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大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像你养弟那样,只知道一味索取。
我不图你的钱,也不稀罕你的地位!
实不相瞒,我从小就盼着能有个哥哥,彼此相互扶持。
可惜我爸妈不给力,现在再生也来不及了!”
袁量说着说着,眼泪顺着眼角止不住地往下落。
他知道自己变脸变得这么突然,要是马上谈钱,肯定容易引起怀疑。
所以只能先打好感情牌,等感情到位了,不用自己开口,这个缺爱的“舔狗”自然什么都会给自己。
“真的吗?”乐欲本来就想试探一下,没想到他一下子就上当了。
他激动地一把抱住袁量,嘴巴都笑歪了。
自己果然没看错,这家伙就是个弱智。
“当然是真的!大哥你要是不信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结拜!”
袁量也紧紧回抱住乐欲,说的斩钉截铁。
他的嘴角同样翘上了天。
本来还担心自己态度转变的太过突兀会让乐欲起疑,没想到他竟缺爱到如此地步,这么轻易就相信了自己。
自己果然没看错,这家伙就是个傻逼!
傅昕虹在一旁吃着香蕉,看到这一幕,惊得嘴巴张得老大。
她一会瞅瞅左边的乐欲,一会又看看右边的袁量,满脸的难以置信。
是自己眼花了吗?
这两个人怎么哭的那么大声,笑得这么开心!
演的是哪一出啊!
第374章 兄友弟恭
没过多久,病房来了个大变样。
原本占据空间的病床被推到了一边,病房中间赫然摆放着一张桌子,上面端端正正地立着一个大大的关公像。
关公像下方,整齐地排列着三个一次性纸杯,杯子里填满了土,每杯土上都插着一根香烟。
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宫保鸡丁,辣子鸡丁,咖喱鸡丁,清炒鸡丁,酱爆鸡丁,凉拌鸡丁,黄瓜鸡丁。
除此之外,还有炸鸡皮、烤鸡皮,以及热气腾腾的鸡皮汤。
“唉,二弟,本来按规矩,是想跟你喝鸡血、斩鸡头的,可这里毕竟是医院,杀活鸡实在不方便,所以我就点了些外卖。
可能看着有些简陋,但胜在实用啊,等咱们拜完把子,还能好好搓一顿,一点都不浪费!”
乐欲看着满桌的菜,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神情,这些菜可都是他精心挑选出来的。
“虽然我对这些繁文缛节不太在意,可是大哥,你点这么多鸡丁鸡皮,是啥意思呢?”
袁量一看到这些菜,胯下就隐隐传来一阵刺痛,这让他如何下得了口。
“二弟,你难道不喜欢吗?这些可都是我特地为你点的呀。
常言道‘吃啥补啥’,为兄的这片良苦用心,你难道没看出来吗?”
乐欲佯装出一副很伤心的模样,眼中满是委屈。
“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袁量心里一慌,好不容易才抱住乐欲这条粗大腿,千万不能让他跑了。
“大哥的心意,小弟我感动得不行。
只不过,咱们就两个人,你点这么多菜,根本吃不完啊!”
“二弟,你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虽然是咱俩拜把子,但能吃饭的可不止咱们俩呀!你看那边!”乐欲示意他往旁边看。
袁量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傅昕虹和乔心悦正站在那里,一人捧着一个碗,手里握着筷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子上那些热气腾腾饭菜。
“你们愣着干什么?赶紧拜把子啊,拜完了好吃饭,我忙活半天了,肚子早饿瘪了!”
傅昕虹忍不住催促道,眼神一刻都没从饭菜上移开。
她先是在剧组磨一个多小时刀,又做了两场手术,急需补充能量。
乔心悦则舔了舔嘴唇,心里暗自感叹。
老板果然靠谱,说开小灶就开小灶。
本来以为来医院只能随便吃点对付一下,没想到还给她点外卖。
袁量眼皮直跳。
合着我们结拜,你们开席是吧。
不过眼下他没多说什么,一切以大局为重。
等以后和大哥关系处好了就把这些不相干的人统统打发走。
“苍天在上,后土为证,(我乐欲/我袁量)。
二人今日结为异姓兄弟,此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二人并排站在关公像前,神情庄重,声音洪亮地齐声说道。
乐欲伸出一只手,搂住袁量的肩膀,另一只手高高举起,对着天花板郑重发誓。
“以后你就是我的义弟了,你放一百个心,我这人从来不搞区别对待,我对我养弟咋样,绝对会对你咋样。
如有违背今日誓言,就让我在乐家的父母兄弟皆受连累,为天地所不容,被人神共唾弃,落得个身败名裂、死无全尸的下场!”
袁量没想到,这个刚认的便宜大哥发的誓言竟如此狠毒。
果然是个缺爱的舔狗。
不过他都发了这么毒的誓言,自己要是没点表示,肯定说不过去。
于是,他也赶忙举起手,表情严肃起来。
“我也在此立誓,从今日起,你就是我亲大哥,我愿此后对大哥恭敬有加,言听计从。
大哥但有命令,我万死不辞,大哥若遇危难,我必定冲在最前。
若我怀有二心,额……若我怀有二心,就让我老婆给我戴绿帽子!”
他本就不是真心结拜,一开始只想随口敷衍了事。
可是乐欲发的誓言那般沉重,自己要是发得太轻,肯定会显得没诚意。
太毒的誓又实在说不出口,思来想去,只能拿老婆说事了。
对男人而言,没有什么惩罚比被戴绿帽子更可怕的了,用这个当作投名状,应该足够表忠心了。
“二弟!”乐欲眼眶泛红,还有什么比一个男人在女频以戴绿帽为誓更显诚意呢。
“大哥!”袁量也跟着动容。
二人再次紧紧相拥。
“别嚎了,一会菜都凉了!”傅昕虹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早就已经上桌动筷吃了起来。
这两个人打的什么主意她不知道,但是肯定都没安好心。
就说乐欲刚刚发的什么屁誓,听起来挺唬人。
要不是上次在医院看到他对自己的亲生父母,养弟,干爹大打出手,拳脚相加,她还真信了。
至于袁量的誓言,她也觉得里面有猫腻,要么就是压根没打算结婚,要么就是他老婆早给他戴了绿帽。
反正都是各怀鬼胎,两个人浑身一千八百个心眼子。
“二弟,我们也吃饭吧!”乐欲松开袁量,笑着说道。
“好的大哥,你先坐!”袁量赶忙恭敬的搬出椅子。
乐欲也不客气,作为大哥,而且还是家主,都是理所当然的。
“二弟你也坐!”他坐下后,招呼道。
“我站着就行!”袁量刚做完手术,身体还很虚弱,姿势稍微变动一下都疼得厉害,刚刚从躺着到站起来,就要了他半条命。
可乐欲一听,立马就阴阳怪气起来。
“刚刚才说听我的,现在我让你坐下都不愿意吗?
果然,义弟就是没有养弟亲啊!
要是乐文在这,我让他坐,他肯定会听话的!”
“我坐,我坐!”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袁量只能强忍着钻心的疼痛,缓缓坐了下来。
每动一下,布料与伤口摩擦带来的痛楚,都让他眉头紧锁,冷汗直冒。
“来二弟,多吃点鸡皮,好好补补,今天你辛苦了!”
袁量刚忍着痛苦坐下,他的“好大哥”就热情地给他碗里夹满了鸡皮,再配上那些关切的话语。
让他心里一阵恶寒,对着这堆鸡皮,实在是难以下口。
“大,大哥,我不喜欢吃这道菜,可以换一个吗?”
结果乐欲又开始唉声叹气起来。
“唉,果然不是一个姓的,就是亲不起来。
要是乐文在这里,不管我夹给他什么,哪怕他再不喜欢吃,也一定会吃下去的!”
“大哥,我吃,我吃,别说了!”袁量实在受不了他的念叨,咬咬牙,忍着恶心,夹起那块鸡皮放进嘴里,强忍着不适咀嚼起来。
一顿饭下来,袁量都被恶心坏了。
他饭少吃了点,乐欲叫唤,盛的汤太烫,乐欲还是叫唤。
他此刻终于明白,为什么乐欲在家里拼命讨好,家人却还是不愿搭理他。
这家伙唠叨起来比唐僧还厉害,实在是太烦人了!
不过这顿饭也并非毫无收获,便宜大哥办事还是靠谱的。
饭刚吃完,就给他升级到了总统病房,还专门安排护士贴身照顾。
这个待遇他的养弟都比不上。
第375章 宿命难逃
病房外,傅昕虹满脸惊愕地看向乐欲。
“你确定要给你刚认的这个弟弟,请那种白丝大长腿护士贴身照顾?
而且一请就是特么四个!
还打算让医院把他的病号餐专门定制成川菜?
你就不怕他被你折腾死吗?”
“我对他这么好,怎么会想整死他呢。
我对我养弟也是这么照顾的呀,刚刚发了誓,不能违背。
这都是为了他好,就是想磨练磨练他的心性,我相信他以后能理解我的一番苦心的。”
乐欲不为所动,这是自己对他的考验!
如果袁量连这点困难都扛不住,说明他还没有资格当自己的弟弟!
“既然家属坚持,那就这么办吧!”傅昕虹见状,也不再多嘴。
反正袁量跟她也没什么关系,自己选的路,哪怕跪着也得走完。
不过这件事对她来说也不是没有好处。
要是袁量因此伤口感染了,她不就又有机会磨练刀法了嘛。
而且乐欲这些手段也让她学到了不少,等那个讨厌的男保姆找上门来,她把人嘎了之后,也给安排个总统病房。
不过不请白丝护士,请比基尼的护士,想想就觉得有趣。
“嘎嘎嘎!”她不由的笑出了声。
“笑的这么变态干嘛?怪瘆人的!”乐欲伸手点了一下她的脑袋。
“我弟弟住院的这段时间就交给你照顾了!”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忙你的去吧!别在这打扰我工作!”
傅昕虹拍开他的手,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乐欲看了她一眼,转身便带着乔心悦离开了。
………
在另一边。
寰宇传媒总裁办公室。
黄寒丹与陈兮月正全神贯注地翻看她们花了大价钱请人改编的剧本。
“高手啊,真是高手!”陈兮月一边翻阅,一边忍不住赞叹,眼中满是钦佩之色。
“咱们提出的要求是让她修改一下,别让本人察觉到剧本是照着他的经历来改编的。
毕竟这部剧是让季航来演,要是被他发现了,肯定得闹的不愉快。
虽说有合同约束,但还是容易引发矛盾,到时候拍摄就没法顺利进行了。
没想到这个‘吱吱鸦’居然另辟蹊径,仅仅把咱们发给她的素材当作背景,改动了季航当年的一个关键抉择,然后依据蝴蝶效应,创作出了这个剧本!
不愧是写出爆款短剧的作者,简直就是个天才!”
“嗯嗯,确实不错!思路够大胆!”黄寒丹同样手持文件,边看边满意地点头。
“她删掉了部分不重要的人物,假设当初季博晓开车撞人后,打算找人顶罪的时候,季航没有逃脱,而是在路上被自己的未婚妻打晕,接着未婚妻亲自把他送进了监狱。
在他进去之前,未婚妻还跟他说只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等他出来后,马上就跟他结婚。
而剧本一开场,便是他坐了五年牢,出狱的第一天,未婚妻挺着个大肚子,在监狱大门前等着接他。
绝了,这开局可比他上一个剧本里洞房花烛夜让男闺蜜先来还要炸裂!”
“何止是开局炸裂,之后剧情更是气人,怀着别人的孩子说爱他。
这就是明目张胆地找接盘侠啊!
逮着一个人欺负!
乐总演的那个本子里,好歹在让别人老婆给自己生孩子前,还跟人家老公知会了一声,
虽然人家老公没答应,孩子还是生下来了。
是有点缺德,但好歹还带点‘诚实’。
可现在这个本子,完全就是贴脸开大!
我替你坐五年牢,你不仅还我一个大肚婆,竟然还想继续结婚,顺带帮你养孩子。
这根本就是不给钱的强买强卖,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了吧。
太恐怖了!”陈兮月快速浏览着剧情,只觉得血压噌噌往上涨,男主角也太憋屈了。
她这下终于明白为啥乐总饰演的小三角色能那么受欢迎了,整个巨型绿毛龟当主角,谁看了能受得了?
“黄总,要不让她再改改吧!主角憋屈成这样,观众肯定会骂的,对咱们公司影响不好。”
陈兮月满脸担忧,她不喜欢这种纯粹虐心的剧本。
“为什么要改?骂就骂呗,负面情绪也是情绪,能调动观众情绪的作品,就是好作品。
你看对面那部作品,骂的人也不少,可这耽误它大火了吗?
这就是长剧和短剧的区别,长剧观众骂完可能就弃剧了,但短剧观众还没骂完,剧就已经看完了。
甚至有些人觉得骂得不过瘾,还会再看一遍接着骂。所以,够炸裂才能出圈。”
黄寒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文件递给陈兮月,吩咐道。
“既然剧本已经写好了,那就赶紧通知下去,让大家准备好,一刻都别耽误,马上开拍!
咱们公司成立比对面晚,已经处于劣势了。
这部剧是公司的第一部短剧,至关重要!”
“收到,我肯定会交代下去!让大家都知道这部剧的重要性,不能懈怠!”
陈兮月赶忙接过文件,小心翼翼地抱在胸前,转身就准备去安排相关事宜。
刚走到一半,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坐在办公桌后的黄寒丹,说道。
“黄总,这个剧本因为是根据咱们提供的素材改编的,作者还没有给它起名字。
而它作为咱们公司的首部短剧,意义非凡,不知道黄总您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呢?”
“是吗!”黄寒丹闻言,站起身来,踱步走到旁边巨大的落地窗下,静静地了望着远处的太阳。
此时夕阳西下,昏黄的光线,给周围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略显凄凉的色彩。
沉默片刻后,她缓缓开口。“就叫它《宿命难逃》吧!”
因为在她感觉如果当年季航没有逃跑,他们几人的命运确实有可能会按照剧本里的走向发生。
如今好不容易改变了自己的结局,季博晓都已经死了,却还是被人写成剧本,自己还要出演。
这一切,难道不是宿命的安排吗?
该发生的事还是会发生,宿命就是让你逃,你也逃不掉!
第376章 鸭道圣地
傍晚,华灯初上,城市的夜生活渐渐拉开帷幕。
黄寒月、苏雨池、许半生和云舒窈四位女生统一戴着墨镜,站在夜色会所那闪烁着五彩霓虹的门口。
“姐妹们,为了庆祝我第一天上大学,今晚我请你们去会所蹦迪喝酒!”
黄寒月意气风发,将外套随意地搭在肩膀上,手指着那灯光摇曳的会所招牌,霸气的说。
“额,我们可是学生啊,新闻上说这种地方不正经,会有危险的,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找个安全一点的地方。”
云舒窈穿着校服,站在门口,看着来来往往形形色色的人群,心里有些发怵。
她平时在学校里也就是和同学们小打小闹,像这种灯红酒绿的娱乐场所,她还真是头一遭来,难免有些害怕。
“哎呀,云小妹,你就别担心啦!有我在,保证没危险的。
你在新闻上看到的那些都是不正规的场所,这个夜色会所可不一样。
自从上次举办了鸭王争霸赛,现在这里都成了鸭道圣地啦,不知道每天有多少人慕名而来。
安全得很,你就放一百个心吧!”黄寒月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可我要是来这种地方被我哥发现了,我真的会死得很惨的!”
云舒窈虽然心里已经有点蠢蠢欲动,但还是有些顾虑。
“舒窈,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我们就是进去长长见识,又不干别的坏事。
只要不点男模,你哥肯定不会知道的!”
许半生依旧穿着那身黑色连衣裙,和那独特的猫耳朵发型。
她在心中暗自腹诽。
你哥自己还在里面当过鸭子呢,就算看到了,估计也不好意思出来说你。
“没错,我们上次在这里唱歌的时候,你哥不也跟来了嘛,他当时也没说啥呀!
安啦!咱们都20多岁的人了,还怕啥呢!”
苏雨池把外套像披风一样搭在肩膀上,轻轻抖了抖头上的呆毛,跟着一起劝道。
“那好吧,进去就只看看,蹦几下就出来,酒我就不喝了!”
云舒窈思索了一番,她们都要进去,自己一个人走不太合适。
大家都是好姐妹,想必也不会坑自己,进去看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哦了,哦了!go,go,go!”见云舒窈终于同意,黄寒月兴奋地喊着口号,拉着姐妹们,走了进去。
“就好像是场隔世经年的梦”
“醒来我早已失去你的影踪”
“而曾经的我总是懵懵懂懂”
“最后才明白何为情之所钟”
……
黄寒月领着三女刚一踏入会所,一阵满含伤感的歌声便钻进了她们的耳朵里。
黄寒月皱着眉头,忍不住吐槽道。
“又是个被戴绿帽的在这唱情歌呢,天天情啊爱的,有意思吗?
不就失个恋嘛,搞得要死要活的,没了爱情又不是活不下去,真是肤浅透顶!”
云舒窈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在舞台中央,有一个戴着白色面具的男人,正手持话筒,正在边哭边唱。
“月姐,人家不就是唱个歌嘛?虽然不是很专业,但也还算过得去。你怎么就断定他被戴绿帽子了呢?”她一脸好奇地问。
“这你就不懂了吧?”黄寒月来了兴致,开始科普起来。
“自从上次鸭王争霸赛结束后,这个舞台就被老板拉线保护了起来。
一般人根本没机会上去唱歌,就算是大明星来了,老板也不给面子。
但有一类人是可以上去的,那就是被绿过的人。
听老板说,他这是在找什么进化者。
所以但凡能登上这个舞台唱歌的,不用多想,肯定都是被戴过绿帽子的!”
“哦~难怪他戴着面具,原来是怕被人认出来呀!”
云舒窈目光再次投向台上的那个人,怪不得歌声听起来有点跑调,敢情是专业不对口啊。
这个会所还真有点意思,跟她在网络上了解到的那些普通娱乐场所大不相同。
“那今天就不蹦迪了,天天蹦来蹦去的,也没啥意思。
要不咱们开个雅座,点上几个果盘,再喝点小酒。当然啦,云小妹你喝果汁就行。
听着这些绿帽怪唱歌,说不定还别有一番风味呢。
有些人唱到情深处,会在舞台上把自己被绿的经过全说出来。
啧啧啧,那可太下酒了。”
黄寒月见云舒窈对这事挺感兴趣,立马提议道。
虽说她是个精神小妹,但为人十分讲义气。
既然姐妹不喜欢蹦迪这种比较俗套的活动,整点雅致的也挺好。
“嗯嗯,就这样!”云舒窈自然是点头同意。
许半生跟苏雨池同样没什么意见,她们俩也想着听听那些人被绿的故事,肯定特别刺激。
于是,四人一拍即合,在黄寒月的带领下,朝着会所的雅座走去。
吧台,两个男人坐在高脚凳上。
“墨哥!你要不要上去献唱一首,听说究极体老师以前也在这个舞台上唱过歌。
金老板就是受此启发,才用这种方式寻找进化者的。”
江枫面带笑意,拿起酒杯,与旁边秦墨放在桌子上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哈~”秦墨自嘲一笑。
他举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酒水顺着喉咙流下,冲刷着他的内心。
“我要是上去,估计还没等我唱完,就会被金老板给毫不留情地赶下来吧!”
经历了这么多,此刻秦墨才意识到,自己曾经所做的那些选择是何等的愚蠢。
然而,时光无法倒流,一切都已经无法改变。
他的内心无比坚定,并不后悔。
在他看来,人最无用的情绪便是后悔。
因为后悔只会让人一味地盯着无法更改的过去,对解决当下的难题以及规划未来毫无帮助。
无论是开心、快乐,还是痛苦、悲伤,这些或好或坏的情绪,都能够在某种程度上助力人们应对当下的状况,或是为未来的前行指引方向。
唯独后悔,只会无端消耗人的精力,没有半点实际价值。
说罢,秦墨再次给自己倒满酒,透明的液体在杯中微微晃动,折射出迷离的光影。
他的眼神中透着坚毅,历经风雨后,自己终于寻得了内心的锚点。
此刻的他,不会再为了过去而懊悔,不会再为了未来而迷茫。
只愿守住当下一方天地,珍惜现在自己拥有的一切。
第377章 鸭力测试
“我这一次终究还是来的太迟”
“不该出现 再插上一点说辞”
“这本就是我一厢情愿的固执”
“只是该如何忘记你的名字”
一曲唱罢,台上那位戴着白色面具的男人,瞬间止住泪水,没有下台,更没有开始讲述自己被绿的故事。
相反,他立刻转过身,脸上满是期盼,直直地盯着背后的大屏幕。
“月姐姐,这个面具男盯着大屏幕在看什么?
你不是说他会讲自己被绿的过程吗?
难道他还把过程录下来了,要放给我们一起观摩?这也太大方了吧!”
雅座之中,云舒窈双手捧着一杯橙汁,嘴里插着吸管,小口喝着,好奇地问。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他这是在等待自己的段位显现呢。”黄寒月笑着解释道。
她有钱后,没少带着小土豆来夜色潇洒,对这里的流程门清。
“啊?”云舒窈一脸茫然。“就这还有段位之分?怎么划分的呀,又有什么作用呢?”
就在她问话的当口,舞台上的大屏幕上,九道绿色的横向光柱开始来回闪烁。
与此同时,紧张的音乐骤然响起,仿佛在进行一场激烈的角逐。
最终,光柱定格,只有三道绿杠亮起,屏幕上同时出现了五个大字。
“鸭之力,三段!”
“垃圾,又是个下品资质,连当鸭的资格都没有!”
黄寒月看着屏幕上的大字,一脸嫌弃,随即将手中的气泡酒一饮而尽。
随后,她看向依旧满脸疑惑的云舒窈,解释起来。
“你不会真以为这些人上台唱歌,就是单纯为了让别人知道自己被戴绿帽子吧!
其实,这就是他们来夜色会所当鸭子的面试环节。
通过他们歌声中所蕴含的情感深度与强度,来判断他们有没有当鸭的资质。
舞台上那个能显示段位的仪器,是夜色老板耗费了大量资金,召集了数位情感领域的专家,还有鸭界的资深大拿,一起研究鸭祖语录七天七夜后,才打造出来的鸭力测试仪。
他们经过对鸭祖语言行为的深入分析后判断,将鸭子的资质详细地划分为一到九段。
并且,又把这九段进一步分为上三段、中三段和下三段。
下三段意味着这个人目前的心态还不够成熟,暂时做不了鸭。
中三段则表示此人虽然有做鸭的天赋,但天赋不算高,只能当个普通的鸭子,被人当作玩物。
上三段可就牛逼了,每一段都是一个门槛。
七段的人具备鸭王之相,八段的有鸭皇之态,要是能达到九段,那就是鸭祖之资。”
云舒窈听着黄寒月的详细介绍,嘴巴越张越大。
“这年头,当鸭的门槛都这么高了吗?”
舞台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的鸭力怎么可能这么低!”
戴着白色面具的男人死死盯着屏幕上那绿得格外刺眼的五个大字,嘴唇颤抖着喃喃自语。
他的手掌紧握,拳头攥紧,指甲陷入皮肤,鲜血顺着缝隙流淌,滴落在台上。
“不好意思,你没通过面试,可以下去了!”
金全彪走上舞台,面无表情地发出了逐客令。
真是一届不如一届啊!
如今连一个上三段资质的人都如此难找了吗?
作为曾经差点培养出两个究极体的人,尽管进化最终失败,但那短暂拥有的经历,让他深刻见识到了究极体的恐怖实力。
也正是因为拥有过,失去之后的痛苦才愈发刻骨铭心。
自从上次鸭王争霸赛过后,他感觉自己魔怔了,培养出一个究极体已然成为他心中的执念。
可惜时至今日,别说是拥有鸭祖之资的人了,哪怕是鸭王之相的人,也一个没出现。
他不禁在心中发问,自己这一生,究竟能不能拥有一个究极体的 “数码宝贝” 呢?
“不服,我不服,你的机器一定是出错了,我怎么可能才鸭力三段?
你不是说戴的绿帽越多资质可能越高吗?”
白面具男子破防了,“扑通” 一声直接跪在舞台上,开始声泪俱下地讲述起自己的故事。
“我的妻子当年在学校的时候,向我表白了99次,最终我被她的真心所打动,答应了她。
而且为了公平起见,我给她发了99张和好券,算是对拒绝她99次的补偿。
本来我以为她爱我爱得那么深,肯定不会用这些券的,可直到三个月前……”
说到此处,他悲痛万分,泪水夺眶而出,放声大哭起来。
哭声撕心裂肺,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痛苦都宣泄出来。
哭了好一会,他恨恨的继续说道。
“现在99张和好券都已经用完,我也不欠她的了。于是我偷偷地离开了她!
我敢肯定,我头上的帽子绝对不止三顶,鸭力怎么可能才三段,你们的机器绝对出了问题!”
他的话音刚落,舞台下不出意外地掀起了一阵嘲讽的骚动。
“废物,知道你为什么才三段吗?说到关键地方全给省略了,依我看三段都给高了!要我就给他打一段!” 有人对他省略过程表达不满。
“虽然省略了,但你还没听出来吗,肯定是被戴帽了呗,估计是怕说太详细,被熟人认出来吧!” 有人附和道。
“晚了,就冲他刚刚那几句话,我断定他百分之百是云城人!” 有人开盒。
“为啥,你是怎么听出来的?” 有人好奇。
“一看你就是新来的吧!
这几天有人根据这些唱歌面试人的经历总结出了一个规律。
江城的人一般爱当替身,海城的人喜欢搞抽血、换肾那一套。
云城的人天天就琢磨着怎么用和好券。
天城的人就更厉害了,心脏换得跟玩似的。
他们要不讲,我都不知道大夏的医疗水平现在都这么牛了,领先世界500年啊!” 有人解释。
“蠢货!”金全彪被气到了,忍不住怒骂一声。
“我确实说过被戴过绿帽子的人可能有资质,但不是绝对的,一切都要以鸭力测试仪的结果为准!
只有它说你有资质,那你才真的有资质!
不然照你的理解,你去小日子找个女优当老婆,那不就能成鸭神了?”
周围的嘲笑声与金全彪的怒骂声,进入瘫跪在地上的面具男耳中,让他呼吸猛地一滞。
他缓缓抬起头,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大声吼道。
“我不接受!我不信就凭我的经历,连中三段都进不了。
刚刚在我前面那个人,他不过就戴了一顶绿帽子,唱歌也没我好听,长得没我高,形象也不如我,可以说各方面都没我好。
为什么他能达到五段鸭力?
我看你这破机器就是在胡乱评定,根本没有标准,纯粹是在消遣我们!
不然怎么到现在,一个上三段的人都没有?
我看它根本就是人为调控的,你就是拿它当个噱头,用来吸引流量,你就是在耍我们!”
此话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
台下的观众们也不禁心生怀疑。
“是啊,他说的有道理,刚刚那个人唱得确实没他好听,怎么鸭力比他还高呢?”
“这么一说,我也不明白机器的评判标准到底是什么。
要说惨,确实也是这个人更惨些。难道真像他说的,是老板在耍我们?”
场下质疑声越来越多,不少人更是扯着嗓子大声喊着,
“退钱退钱!”毕竟他们就是冲着这个噱头才来消费的。
甚至有不少之前测过鸭力的人,愤怒地想冲上舞台去揍金全彪。
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这种行为实在是太恶劣了。
好在保安及时出手,将他们阻拦了下来。
金全彪见状,赶忙拿起一个麦克风,大声喊道,
“安静,安静!我绝对没有骗你们,我们这个机器是由诸位大师联手打造的,童叟无欺。
要是你们不相信,我放一首鸭祖唱过的歌给你们听听,你们就知道了。”
说罢,他按下一个按钮,在嘈杂的氛围中,一段伤感的歌声悠悠响起。
“后视镜里的世界”
“越来越远的道别”
……
原本还喧闹不已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有个鸭血粉丝在听到歌声之后,激动大声喊道。
“这是鸭祖之声!”
紧接着,他急忙从怀里掏出一个边角都被翻烂的本子,快速翻找起来。
“此事在《鸭祖传》第一章中亦有记载,这首歌叫做《一路向北》,是鸭祖来夜色唱的第二首歌。”
“卧槽,这么有感情的歌才第二首,那开场的是什么歌?”有人好奇地问道。
“我来看看!”那人将本子往前翻了一页,说道。
“第一首歌叫做《鸡你太美》。”
第378章 满屏飘绿
一首终了,鸭祖的歌声渐渐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激昂的音乐伴奏,在大厅中回荡。
舞台屏幕上的鸭力测试仪,再次闪烁起来,九道绿色的光柱来回蹦跳。
最终,光柱定格,刹那间,满屏的绿色光芒绽放,几乎要刺瞎整个大厅众人的眼睛。
仿佛为大厅众人的头顶戴上了一层绿色光环。
众人纷纷下意识地用手捂住眼睛,从指缝间看向屏幕上那刺眼的绿芒。
“鸭之力,九段,鸭祖之资!”
望着大屏幕上这醒目的字体,场中顿时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九段,迄今为止,这可是唯一的一个上三段,而且还是九段鸭力!
鸭祖果然恐怖如斯,随便唱的一首歌,都是我们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啊!”有人忍不住发出惊叹。
看着大屏幕上显示的段位,金全彪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对着场中的众人高声说道。
“你们现在总该相信鸭力测试仪的准确性了吧!
不是我故意不让你们测出上三段,实在是你们的水平达不到。
你们瞧鸭祖随便一嗓子,满屏飘绿,这就是差距!”
面具男不可置信地看着屏幕上的大字。
真的存在上三段的人,难道自己的水平,真就差劲到这种地步?
连戴绿帽都戴得这么失败吗?
“不,这不能说明什么!”他依旧无法接受现实。
“你这个仪器本就是根据鸭祖打造的,所以他的歌声能达到鸭力九段也不足为奇。
你到现在还没告诉我们,鸭力测试仪的评判标准是什么?
难道是靠声音吗?是不是因为我的声音不像鸭祖,所以我的段位才这么低?”
“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金全彪神色平静地看着他,问道。
“你还记得你上台前,我跟你说了什么吗?”
面具男回忆了一下,说道。
“你跟我说,在唱歌的时候一定要想着我的妻子,我们之间发生的事,她背叛我的过程,要将情绪全部倾注到歌声里。”
“没错,情绪,这就是鸭力测试仪的评判标准!”金全彪转而面向场中的众人,大声问道。
“你们从刚刚鸭祖的歌声里,都听到了什么情绪?”
场中众人瞬间热烈讨论起来。
有人说听到了伤感,有人说感受到了忧郁,还有人说听出了放松,甚至有人说听出了解脱。
“墨哥,你从究极体老师的歌声中,听出了什么情绪?”吧台角落,江枫向秦墨问道。
“平静,我感受到了平静。
虽然老师的声音起伏不定,但是我能感受到,他的内心没有丝毫波澜。
平静并非是没有情绪,而是超脱了一切的情绪。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达到老师这样的境界,不被情绪所左右。”
秦墨眸光深邃悠远,原本他以为自己已经无限接近究极体的境界,
可如今看来,与老师之间的差距,依旧隔着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
因为他现在只要一想起妻子,想起自己曾经的付出,内心难免还是会产生负面情绪。
“阿枫,你呢,你又从老师的声音里听到了什么?”他转头,目光看向江枫问道。
“无奈,我听到了无奈!”江枫的手不自觉地紧紧攥住了酒杯。
“我相信老师那个时候,应该也跟我现在一样感到无力吧!
这一切归根结底,都是因为没有足够的实力。要是老师当时就拥有现在的实力,绝对不会发生那样的事。”
“但是换个角度想,如果不发生这件事,就不会有现在的老师,我们也不会遇到他。
说起来,我们还应该感谢当初背叛老师的那个女人,是她间接成就了老师,也拯救了我们啊!”
秦墨感慨着,举起手中的酒杯,朝着江枫手中的酒杯碰了一下,清脆的碰撞声在这略显嘈杂的酒吧角落响起。
随后,两人仰头一饮而尽,酒水顺着喉咙滑下,也在冲淡两人复杂的情绪。
许半生慵懒地将身体靠在雅座上,腿架在茶几上,听着外面那群人对着乐欲之前随意唱的一首歌大吹特吹,分析个没完没了。
“一首歌里要蕴含这么多情绪,先不说人到底能不能做到。
这就好比做菜,酸甜苦辣咸,啥味都有,能好吃吗?”
“生生妹妹,别管他们。这群人就是想当鸭想魔怔了,整天研究这些破玩意,也不嫌累。
什么痛苦,悲伤啊,都是狗屁。
人生苦短,就得及时行乐。快乐才是世上最重要的东西。
也就我没被绿过,不然我上去嗷一嗓子,指定也是鸭祖之资。”
黄寒月手里捧着一把瓜子,一边嗑着,一边吐槽。
说完,还扭头看向苏雨池。
“小土豆,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没毛病!”苏雨池怀里捧着半个比她脑袋还大的西瓜,正用勺子挖着往嘴里送。
她含糊不清地说。“也就今天上学,我没把小黑带来,不然我让小黑上去叫唤两声,至少都能封个狗皇。”
“你发现你跟鸭祖的区别了吗?”舞台上,金全彪目光如炬地盯着面具男。
“你好好听听他们说的,鸭祖歌声里蕴含的情绪,有忧郁、放松、解脱、伤感、平静、无奈等等。
而你呢,我从你的歌声里,只听到了愤怒、怨恨、后悔、焦虑和慌乱。”
“我的妻子给我戴了绿帽子,你让我想着这些痛苦的记忆唱歌。
我不愤怒难道还该开心吗?我怨恨难道不应该吗?我后悔曾经的付出难道有错吗?
我现在净身出户,孤身一人来到江城,身无分文,找工作又四处碰壁,走投无路了才来面试当鸭,我感到焦虑、慌乱,这又怎么了?
难道当个鸭子,连表达这些情绪的权利都没有吗?”面具男激动地反驳道。
“你当然可以有这些情绪,但不能在想起你妻子的时候有。
因为根据我请来的情感专家以及鸭界大拿们研究分析,究极进化的资质就藏在其中。
爱之深恨之切,你对你妻子还怀有这些情绪,就说明你还爱着她,你对她还抱有幻想。
鸭祖曾经说过,当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能爱!”金全彪神色严肃解释着。
“不是这样的,我现在对她只有恨,绝对没有爱!”面具男急忙辩解,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是吗?”金全彪作为夜店老板,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虽说比不上究极体,至少完全体。
“那你刚刚讲述经历的时候,为什么说得既具体又笼统?
你心里明明清楚台下的人想听什么,却故意省略关键部分,反倒把大家不感兴趣的事情讲得无比详细。
你不是偷偷跑出来的吗?戴着面具不就是怕暴露身份吗?
可为什么你说的时候,把那些不容易暴露身份的内容省略,却把你们夫妻二人的事情说得那么清晰。
你这像是想隐藏身份的样子吗?
我看你今天根本就不是来面试的,而是想借着我的平台,故意让你的妻子找到你吧。
现在还敢骗我?”金全彪越说越气,猛地一脚将已经被说得呆若木鸡的面具男踹翻在地,然后大声吼道。
“来人,把他给我扔出去!真当我是好糊弄的啊!”
几个保安立刻上前,架起面具男,不顾他的挣扎和呼喊,准备他拖出了舞台。
“该死,你给我等着!”面具男挣扎着,抬起头,满是讥讽,叫嚣道。“三年……”
“三泥马呢!”金全彪冲上前去直接一脚踹歪了他的嘴,强行打断。
“哦~,我懂了,原来你特么的是三神教派来砸场子的,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可是鸭道圣地,鸭祖派的大本营,也是你能招惹的?
来人给我把他拖到后面毒打一顿再把他扔出去!”
第379章 鸭力测试仪的盲区
“不好意思,刚刚发生了一些小插曲!让我们继续,有请下一位挑战者!”
处理好后,金全彪满脸堆笑地说了句抱歉,随后从容地退下了舞台。
这时,从角落缓缓走出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他同样戴着一个面具,只不过是橙色的。
值得注意的是面具下方那双眼睛,清澈而深邃。
他缓缓走向舞台中央,伸手拿起话筒,颤抖的开口唱了起来。
“你走了”
“换一个寂寞”
“和我对坐”
“摇晃的 开着的门口”
“冷风来笑我”
……
那股带着淡淡伤感的歌声,传遍了整个大厅。
“墨哥,你觉得张泽轩这小子能够通过金老板的鸭力测试仪吗?
或者说,你觉得他能被测出来几段鸭力?”江枫看着舞台上的人影,转头向秦墨问道。
这个张泽轩如今在他所在的部门担任主管。
自从从秦墨那里得知张泽轩的想法后,江枫便对他进行了一番试探,结果证实了秦墨的猜想。
于是,二人一拍即合,决定携手合作。
而让张泽轩来夜色,也是他的主意,因为温凝今晚正好在夜色与部门员工团建。
“至少六段,鸭王之相也不是没有可能。”秦墨眼中闪过一丝笃定,语气坚定地说道。
“这个人的资质能跟我一样?”江枫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悦。
他在离开夜色就是鸭王,自认为张泽轩远比不上自己。
“当然跟你不能比。”秦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解释道。
“如果将台上的鸭力测试仪换成究极体老师,我敢说他连一段鸭力都没有,根本入不了老师的眼。
可惜啊,金老板请来的人分析得还不够透彻,所以这台机器存在着一些盲区。
你刚刚也听到了,机器判断的情绪主要是愤怒、悔恨、后悔这种十分明显的负面情绪。
而这,恰恰就是我判断张泽轩能够取得高段位,甚至有可能具备鸭王之相的原因!”
“原来如此。”江枫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对张泽轩这个人也有所了解。
“张泽轩跟之前上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他是个小三,而且还是知三当三的那种,本来就处在一个不道德的位置上。
所以他对温凝,爱与恨都没那么强烈,不对,应该是压根就没有。
或者说他自认为的爱与恨根本就不是真的。
都当小三了,还谈什么爱和恨呢,要恨也是别人恨他。
所以他更多的是不甘,不甘自己当了别人的替身。
而不甘这种情绪,按照鸭力测试仪的评判标准,应该是加分项!
怪不得,这就是个bug。
看来墨哥你早就发现了这一点,不然也不会建议我让张泽轩直接面试上舞台唱歌!”
“没错!”秦墨赞同道。
“这段时间只要一有空,我就过来听歌,从中发现了这个规律。
不得不说,金老板能把这仪器做到这个程度,已经相当厉害了!”
“可是这种方法虽然巧妙,能够让张泽轩在最大程度上吸引你妻子的注意力,又不会显得太过突兀。
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上台是戴了面具的,你妻子能认出他来吗?”江枫问。
“当然能,因为我妻子看人不看脸,她看眼睛!”
秦墨说着,将目光投向舞台上张泽轩那从面具下露出的清澈眼睛。
当初妻子就是因为这双眼睛才出的轨,而今天自己要利用这一双眼睛让她再次出轨!
“但你之前不也说过嘛!张泽轩的眼睛不过是你妻子白月光的替身。
如今你妻子都已经得到白月光了,为什么还会需要一个替身呢?”江枫不解。
“因为她贪心,想要得到更多。
白月光虽然到手了,但那不是她一个人的白月光。
这段时间,我特意让桑沐风的其他情人去纠缠他,大大减少了他们两人之间相处的机会。
再加上她自己心里也清楚,她和桑沐风终究是不可能的。
要是这个时候,张泽轩再次出现在她的世界里,她肯定会上钩的,因为替身可是她一个人的替身。
你上次说过,世人都明白“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可当鱼和熊掌同时地掉落在面前时,没有几个人能够忍得住只取一样!
现在我的妻子就是这种状态,既然鱼和熊掌都已经拿在手里了,再拿一只大虾,又能怎样呢!”秦墨自信的说。
“那张泽轩呢,你就不怕他不按你的计划来,没有让你的妻子再度沦陷,而是直接报复她吗?”江枫对张泽轩还是不放心。
“如果他真有这种破釜沉舟的决心,当初就不会去当小三了!”秦墨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
“我走到你给的尽头”
“领悟你所谓的承诺”
“我知道为什么”
“你从不说爱我”
张泽轩站在舞台上,刚开始还有点紧张。
面具男的悲惨下场还历历在目,远处隐隐传来的哀嚎声,更是让他心惊胆战。
自己身为小三之神的粉丝,也算是三神教的一员,如今来到鸭祖派的大本营参加面试,要是被识破身份,下场恐怕不会比他好到哪去。
要不是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马上就轮到自己上台,张泽轩早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相较于报仇,自己的安危显然更加重要。
然而,此刻已经站在了舞台上,只能硬着头皮唱下去。
他一边唱着歌,一边回忆着自己与温凝相处的点点滴滴,同时在脑海中把自己代入成小三之神所饰演的角色。
渐渐地,他的呼吸开始趋于平静。
一曲终了,他转过头,眼神中满是期待地看向大屏幕。
嘴唇微动,轻声呢喃着。
“三神保佑,祝我取得高分!”
紧接着,屏幕上灯光闪烁,音乐响起。
八道绿色的光柱如破土而出的春笋般升起,气势磅礴,交织在一起,仿佛要冲破屏幕,编织成一顶如梦似幻的帽子,戴在他的头顶。
全场顿时一片哗然。因为屏幕上赫然显现着。
“鸭之力,八段,鸭皇之态。”
第380章 夜色圣子
“八段鸭力,这么多天终于等到上三段的人了!”
金全彪兴奋得满脸通红,发了疯似的冲上舞台。
这些日子他翘首以盼,本就没指望能选出具有鸭祖之资的人。
专家所分析的鸭祖,那可是处于全盛时期的状态。
即便真有能达到这个等级的人,凭借其自身实力,也绝不可能来他的鸭店面试。
如今眼前这人展现出的鸭皇之态,对他而言已经够了。
只要好好调教,再叠几顶“帽子”,说不定就能实现究极进化。
“你通过面试了,请问什么时候能够上班!
以后你就是我们夜色圣地的圣子,我将重点培养你!”金全彪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现在就可以上班!”张泽轩看着屏幕上那几个大字,内心早已狂笑不止。
“哈哈哈,我竟然有鸭祖的潜质。”
身为乐欲的小三粉,他没少在网上和鸭血粉丝对线,自然清楚鸭祖的含金量。
普通鸭子或许比不上小三,但鸭祖和小三相比,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概念。
如今自己刚踏入鸭圈,就变成了鸭派圣子,要是能进化成功成为鸭祖。
温凝在自己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
此时此刻,他早已把原本的目标抛到了九霄云外。
“看来我还是高估了这个仪器,张泽轩刚开始歌声里的情绪带着一种不安,稳住之后按照我预料的蕴含着不甘。
可是唱着唱着不知为何那股不甘渐渐演变成了快意,甚至还有点小兴奋。
所以才导致鸭力测试仪对他的评价如此之高。”
秦墨眯着眼,看着大屏幕,有条不紊地分析着。
“麻烦了,这个时候段位太高不是件好事。”
江枫看着舞台上张泽轩,即便戴着面具,也难以遮掩那得意忘形的开心笑容,不禁担忧起来。
“他现在已经飘了,我们已经没有办法控制他了,计划还没开始就失败了!”
“不,计划从他上台的那一刻,就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而他的鸭皇之态,反而会让我的计划更加完美。”
秦墨看着金老板已经在台上公开拍卖圣子的第一次出台机会,嘴角上扬,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
之前他还有些担心,张泽轩论长相没自己帅气,论身份也比不上桑沐风,就算成功勾搭上温凝,恐怕也会像上次一样,梅开二度,再次被抛弃。
究极体老师曾经问过他戒烟最快的方式是什么?
他当时以为是找替代品,虽然答案没错,但并不完全正确。
现在他明白了,对于温凝来说,自己就像是香烟,而桑沐风则如同槟榔。
槟榔加烟,已经法力无边了。
一般的替代品,比如吃糖或者嚼口香糖,只能暂时缓解,可当烟瘾真正发作的时候,还是会被弃如敝履。
所以,要戒掉烟瘾,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个劲更大的东西盖过它。
现在拥有夜色圣子身份的张泽轩,显然已经具备了这样的资格。
舞台下的观众沸腾了,一想到可能是未来鸭祖的首次服务。
这样的机缘那可不是谁都能碰到的。
要是日后夜色圣子真能进化成功,他们也能跟着沾光,青屎留名。
刹那间,场面热闹得如同拍卖会一般。
价格从最初的二块半,一路水涨船高,被抬到了两万五。
出价的人不光有女人,不少男人也按捺不住,他们同样渴望体验一把被未来鸭祖服务的感觉。
“三万!”许半生突然在座位上高声喊道。
“姐妹,你疯啦!三万块钱都够我们好好吃一顿大餐了。
你花这钱点个鸭子干什么呀,而且还是个刚入行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只病鸭!”黄寒月赶忙出声提醒。
她虽然爱玩,但不喜欢玩男人。
“没事,我不玩他,只是想看看他面具下面长什么样子。”
许半生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她有点好奇,这个被众人称作将来有潜力进化成乐叔叔那个等级的人,有什么特别之处。
说不定,这人身上有着能为她所用的价值。
在另外一边的雅座里。
温凝呆呆地凝视着舞台上方夜色圣子面具下露出的清澈眸子,目光无法挪开。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酒杯,随后猛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跟风哥哥好像的一双眼睛啊!”
她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嘴角,脑海中竟莫名地浮现出张泽轩的模样。
她心里涌起一阵悔意,开始后悔当初赶走他的决定。
原本,她以为自己的生活保持“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已经够了。
然而,现实偏离了她的设想。
她明显感觉到,这段时间老公秦墨变了,变得不一样了。
这种变化并非往坏的方向,恰恰相反,是变得太好了,好到让她心里有点烦躁。
以前,只要她出门超过一定时间,或者晚上很晚才回家,秦墨必定会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来,关切地询问她在哪里,什么时候能回来。
可现在呢,电话依旧会打,但内容却不再是催促她早点回家,而是让她在外面尽情玩耍,还说晚上不回家也没关系,不用担心他们爷俩,说他们过得很开心。
这样的转变,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莫名地不爽。
不仅如此,女儿也变了。
以往只要她一回家,女儿就会缠着她,一会儿让她讲故事,一会儿拉着她画画,还吵着要一起逛街。
幼儿园里举办各种活动,像剪纸比赛、亲子游戏、家长会等等,女儿总是盼着她去参加。
可现在,女儿再也不喊她参加这些活动了。
这一系列的变化,让她心里难受极了。
再说桑沐风这个她心念许久的白月光。
真正与他在一起之后,温凝才发现,现实并不如她想象中那般美好。
她与桑沐风之间的身份差距实在太大了,这就注定了桑沐风没办法像秦墨那样,随时随地围着她,对她体贴入微、关怀备至。
而张泽轩完美地融合了这两个人的优点。
他有着和桑沐风相似的眼睛,说起甜言蜜语来也是一套一套的,同时还具备秦墨那种体贴与无微不至的关怀。
温凝不禁开始幻想,如果当初自己没有把张泽轩赶走,那她现在的生活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家里有秦墨细心照顾,外面有桑沐风陪伴。
要是桑沐风跟秦墨其中任何一个人顾不上她的时候,她还能找张泽轩来消遣,陪自己解闷。
这样的人生简直完美!
想到这里,温凝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渴望,是不是该想办法把张泽轩重新拉回到自己的生活中来。
第381章 不好,是她
她犹豫再三,终究还是掏出了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停留片刻,像是在与内心的纠结做最后的挣扎。
三秒钟后。。。
随后缓缓滑动屏幕,温凝找到了那个熟悉却又许久未联系的号码,按下了拨打键。
她想要问张泽轩被自己赶走后过得好不好,需不需要要帮助,又期待着两人有没有可能再续前缘。
然而,就在她把手机听筒里传来“嘟嘟嘟”单调的忙音时。
舞台上那位夜色圣子的手机也突兀地响了起来。
温凝眼看着圣子从兜里掏出手机的那一刻,她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圣子的眼睛和张泽轩一样,都像极了她的风哥哥,如今自己刚拨打电话,圣子的手机就响了。
“哪有这么巧的事,难道夜色圣子跟泽轩是同一个人?”这个念头如闪电般在她脑海中划过。
像是要印证她心中所想,舞台上的夜色圣子只是低头往手机屏幕上随意按了一下,便将手机重新揣回兜里。
紧接着,温凝的听筒里清晰地传来电话挂断的“嘟”声。
这一瞬间,温凝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不可置信地松开了手,手机“啪嗒”一声从耳畔滑落,掉落在地上。
“曾经被我像狗一样抛弃的小三,现在居然成了夜色圣子,将来要成为鸭祖的男人?”
她双眼直勾勾地看着舞台上被众人簇拥、绿得发光的张泽轩,失落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心口处更是传来一阵揪心的疼痛。
在她的意识里,张泽轩应该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啊!
她将来也会成为鸭祖背后的女人!
张泽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将手机揣进兜里。
要是在他上台之前,温凝给他打电话,他肯定会接。
可现在今非昔比了,他已经成为了万众瞩目的圣子,前途一片光明,又怎会还想着去给她当小三呢?
他已无需再用忍辱负重当小三这种憋屈的方式来复仇。
待他完成进化,成为像鸭祖那样的男人,报复温凝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到那时,他定要让温凝反过来给自己当小三。
不对,以她的身份等级,对于鸭祖而言,小三的位置都轮不到她。
哼,那就让她当个小十三吧!
哈哈哈,张泽轩在心里肆无忌惮地幻想着。
他觉得自己能成为鸭祖派的圣子,必定是三神保佑。
没准自己同时也是三神教的神子呢!
就是不知道三神教有没有类似鸭力测试仪的玩意,能给自己测测小三力。
回头得去群里问问,要是能获得双神位,两边吃资源,将三神之力与鸭祖之能集于一身。
到时候,这世上的富婆美女还不都得任他予取予夺。
想到这些,张泽轩的眼中透露出无穷的贪婪与野心。
尽管脸上还戴着面具,可那抑制不住的得意,还是从他激动的身体上泄露了出来。
不愧是当过三的,想象力简直丰富得没边,事情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开始做起白日梦来了!
“3号雅座出价十万,还有没有更高的?
机会难得啊,这可是圣子的首次服务!
将来要是进化成祖,出新鸭祖传的时候,你们可都能跟着一起留名青屎!”
金全彪那极具煽动性的声音还在大厅里回荡。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大厅里顿时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从1号雅座传出一个冷冽的声音:“15w!”
“握草,一下子加价5万,这女人想玩鸭子想疯了吧!”黄寒月满脸惊讶看向许半生。
“要不要,咱们也加5w,姐姐我有钱,我也想看看未来的鸭祖到底长啥鸟样!”
“别浪费口水了,放弃吧!你就算再有钱,也比不过刚刚报价的那个女人。”
许半生转过头,目光投向1号雅座那边。
尽管灯光昏暗,又有物件遮挡,看不清里面的人影,但这么多年的相处,她光听声音就知道,1号雅座里的人是顾明铃。
“呵,有趣!”许半生拿起茶几上的酒杯,优雅地抿了一口。
所谓的夜色圣子,你先看看能不能扛过顾明铃这一关,再去琢磨进化的事吧!
可别刚出门,跟前面的那些鸭子一样,心态就被她玩崩了。
“不好!是她!”江枫脸色瞬间一变。
许半生能仅凭声音认出顾明铃,他又何尝不能。
虽说他和许半生相比,与顾明铃接触的时间没那么长,也没有和她一起生活过。
但千万别小瞧一个舔狗对女神的敏感程度。
对于自己的女神,别说听声音了,就算她放个屁,舔狗都能闻出来。
“小枫,怎么回事?”秦墨见江枫脸色突然不对,急忙问道。
“报价的这个女人是…”江枫赶忙将顾明铃的大致情况,以及他们之间发生的那些破事,简明扼要地向秦墨讲述了一遍。
“是有点麻烦了,张泽轩这个鱼饵原本是打算钓我妻子的。
哪料到另一条大鱼咬钩了,而且还是条大白鲨。”秦墨眉头紧皱,深吸一口气。
事情发展到这般田地,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
依照江枫所言,那个女人既然能单杀他,还游刃有余,毫发无损。
要知道,那时的江枫已经聆听过究极体老师讲道一次,实力已然不俗。
只能说明,这个女人的段位绝对高得吓人。
江枫这个正牌鸭王都打不过,张泽轩这个“盗版鸭皇之态”,上去无疑就是白白送菜,和羊入虎口没什么两样。
“一号雅座的女士出价15w,还有没有更高的了?”
金全彪站在舞台上,扯着嗓子大声吆喝着,试图再掀起一轮竞价高潮。
然而,台下的其他人此刻显得意兴阑珊,完全没了竞争的欲望。
产品溢价实在太严重了。
鸭祖传里记载,鸭祖当年的出场费也不过才2w一次,这个刚崭露头角的圣子,凭什么能喊价到15w?
而且,男人和女人的情况不同。
鸭子嘛,洗一洗干净跟第一次跟第二次也没什么太大区别,没必要花大价钱去争这个所谓的“首次服务”。
往后排排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说不定轮到他们的时候正好进化了呢!
那不赚麻了。
金全彪见台下无人应答,不死心地又喊了几声,见没有人再出价了。
只能开始最后拍板。
“15w一次”
………
第382章 女人的占有欲
“墨哥,要不你开价把张泽轩的第一次给拍下来吧!不然我怕他过去后,被顾明铃玩弄不说,把我也给扯出来就不好了!”
江枫见金老板已经开始倒数,有点急了。
“我一个男的拍他第一次干嘛?再说了,我妻子就在这儿呢。我要是开口,不就暴露了吗?”秦墨一脸无奈。
“那现在要怎么办啊?不但我会有麻烦,你的计划也要失败了!”
“别着急,事情还没到最糟糕的地步,说不定还有转机。
你别小瞧了女人的占有欲。”秦墨见江枫乱了阵脚试图安抚。
“你是说你妻子会竞价?”江枫一愣,有些不太相信。
“没错!”秦墨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妻子这个人有着很强的征服欲。
当你全心全意对她付出时,她会觉得这份好来得太容易,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就能拥有,反而不会珍惜。
可一旦出现竞争者,她那种不甘落后的心理就会被激发出来,驱使她去争抢,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自己的魅力。
说白了,就是那些讨好过她的人,只能属于她一个人,就像舔过她的狗,只能有她这一个主人。”
这都是自己通过这段时间对妻子的观察和接触,仔细分析出来的。
江枫听了秦墨的话,眉头微微舒展,但眼中仍带着一丝担忧。
他将信将疑地看向舞台,心里默默祈祷着事情能如秦墨所料,否则,他们的计划可就真的要功亏一篑了。
舞台上金老板的倒数仍在继续。
“15万第二次!”金全彪的声音再次响彻大厅。
“15万第三次!”随着这一声落下,整个大厅安静下来。
“恭喜一号雅座的女士,成功拍下夜色圣子的首次服务!”
金全彪脸上挤出极为灿烂的笑容,转头对着一号雅座的方向大声说道。
与此同时,他示意张泽轩可以去上台了,眼中隐隐透露出一丝期待。
身为夜色的老板,他怎会不知道一号雅座坐着的是何等人物。
那可是当初将他手上唯二的进化者打回原形的女人啊!
然而,他心中并不怨恨她。
作为鸭店老板,他看得比谁都透彻,他明白,这只能说明自己培养的鸭子实力不够,技不如人,怪不得旁人。
相反,他心里还有点感激。
正是因为她,才让自己及时止损。
而此刻他如此期望张泽轩过去,原因也在于此。
机器的评判是死的,可人是活的呀。
如果张泽轩能够扛过这个女人,那就说明值得他倾尽全力去培养。
要是扛不住,就果断换下一个,免得像之前的阿墨一样,辛辛苦苦培养起来,最后却跑了,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下场。
张泽轩深吸一口气,朝着一号雅座走了过去。
此刻的他,对自己的信心满满,自己可是圣子,未来还会成为鸭祖。
在他的想象中,只要自己稍稍抛几个媚眼,对面的女人定会犯花痴,然后框框为他砸钱。
看着张泽轩的身影渐渐消失在1号雅座的拐角处,江枫的脸色愈发难看。
“墨哥,你不是信誓旦旦说你妻子会竞价吗?
怎么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怎么就这么轻易地让顾明铃给拍到了!”
他懊恼极了,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自己在现场找个托帮忙出价呢。
“一定是某个环节出现了问题,难道是我妻子没认出他来?这不应该呀!”秦墨一时间也不淡定了。
事实正如秦墨所料,温凝这边的确出现了意外。
她原本确实打算参与竞价,可今天毕竟是公司团建,一同前来的同事不在少数。
要是当着下属的面公然点鸭子,传出去对她的影响可不好。
思来想去,她找了个借口,又另外开了个雅座。
然而,她这边刚准备出价,就听到金老板已经宣布竞拍成交的声音。
另一边,顾明铃双腿交叠地坐在沙发上,身上依旧穿着一件白色的碎花裙,看起来清新又雅致。
她看着走进来戴着面具的男人,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兴趣。
这几天,她着实有些无聊。
顾千帆和林妩眠混在一起,整天不着家。
姐妹们也都各自忙碌,路逢君和沈青茶忙着拍戏,许半生念书,天天跟几个同学在外面鬼混。
季航上次出了那档子事后,被乐欲给卖了,也没了消息。
如今只剩她自己孤家寡人,就想着再来夜色找点乐子。
没想到一来就碰到个鸭祖候选人。
鸭祖的徒弟她之前玩过,刚开始还觉得挺有意思,可到后面就觉得索然无味了。
这个鸭祖候选和江枫、季航比起来到底怎么样,又能不能比得上鸭祖呢?
出于这份好奇,她才拍下了这个鸭祖候选,想尝尝“咸淡”。
虽然她也可以直接找鸭祖,但她不会这么做,就如同之前在海城时,她没有选择点鸭皇一样。
她出来是玩的,不是被玩的。
当然,这不意味着她玩不过那些男人,只是她觉得没有必要。
她从来不做风险大于利益的事。
上次鸭祖鸭皇争霸就能看出来,一个擅长玩弄身体,一个精于玩弄精神。
都是阅女无数的主,没必要去招惹,跟他们硬碰硬对自己没好处。
就在她准备好好试试这个鸭祖候选之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道愤怒的女声。
“20w,我出20w,让圣子来我这边!”
“9号雅座的女士,不好意思,拍卖已经结束了!”金全彪赶忙回应。
“25w!”
“不…”
“30w!”
场中瞬间一片哗然!
“请稍等…!”金全彪额头上冒出冷汗,能一下子出这么多钱玩鸭子的女人,身份肯定不一般,要是直接拒绝,很容易得罪人。
他决定先去那边协商一下,实在不行再拒绝,这样也算给对方留足了面子。
他快步走到顾明铃所在的雅座,恭敬地说道。
“这位女士,您也听到了,有人还想竞拍,不知您是什么意思?
当然,如果您不愿意,我这就去回绝她!”
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夜店老板,为人处世向来圆滑玲珑。
“你怎么看?”顾明铃并未立刻回答,而是坐直身子,目光投向一旁的夜色圣子,上下审视着他,似乎在考量什么。
“我又不是商品,当然是价高者得!”
张泽轩一脸傲气,对于他这个当过小三,一切向钱看的人来说,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很好!”顾明铃眼中的兴趣瞬间淡了几分,重新将身体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冷声道。“35w!”
金全彪听到顾明铃加价,面露兴奋之色,看样子这是要重新竞价了!
他立马高兴地飞奔到了舞台上。
“1号雅座的客人出价35w!9号雅座的客人怎么说?”
“40w!”温凝毫不犹豫,立马再加5万。
“45w!”
“50w!”
……
就这样,两人像是较上劲了一般,价格一路飙升,如同脱缰的野马,根本停不下来。
秦墨和江枫看到这个情况,不禁松了一口气,至少事情没有发展到最坏的地步。
可是,他们嘴角不约而同地露出一抹苦涩。
两人默默无言,将杯中的酒水倒满,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曾经他们深爱的两个女人,此刻却在他们面前为了另一个男人争风吃醋,还是他们特意安排的男人。
这对他们而言,是何等的讽刺啊!
这种滋味,就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起涌上心头,让他们心中满是复杂与无奈。
第383章 那就聊聊
竞拍的氛围已然达到了白热化的程度,两位女人互不相让。
“120万!”顾明铃慵懒地斜靠在沙发上,一只手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再次加价。
“150万!”温凝毫不示弱,对于张泽轩,她志在必得。
她的舔狗,绝不容许任何人染指。
不就是钱嘛,桑沐风这段时间给了她不少,她有底气。
“握草!”金老板暗自惊叹,这就是鸭皇之态的恐怖威力吗?
一个刚出道的鸭子,出场费竟然直接突破百万了?
如此势头,前途不可限量啊!
身处1号雅座的张泽轩听到这个数字,兴奋得脑袋都有些发昏了。
他内心狂喜,难道自己的魅力真有这么大?
面具都还没摘呢,就有女人为他豪掷百万。
他不禁浮想联翩,这要是摘下面具,岂不是魅魔再世,那些豪门千金、世家少妇,不得排着长队给他送钱,求他宠幸?
他期盼地将目光投向面前的顾明铃,期待着她还会加到多少钱,是180万?还是干脆直接200万!
然而,事与愿违。
只见顾明铃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她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红酒,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150w!成交!”
张泽轩愣住了,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
金老板也懵了。“这位女士,9号雅座出价150万,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成交啊?你们没听明白吗?”顾明铃放下酒杯,眼神中带着止不住的讥讽,
“刚刚第一次拍卖,这个鸭子已经被我15w给拍下来了,所以说现在他是我的。
那理所应当的,这次拍卖的所得也应该归我,不是吗?
一手交钱,一手交人,让9号包厢的人把钱给我送过来,我再让这个鸭子过去!”
顾明铃心里冷笑,真当她傻啊,花100多万就为了玩一个鸭子?
而且还是个不入流的鸭子。
经过短暂的接触,她已然看穿了夜色圣子的虚实,一个把自己标上价格的鸭子,连江枫都比不上,没意思。
………
金全彪沉默了片刻,思索一番,也觉得顾明铃说的有几分道理。
这的确算是第二次拍卖,没毛病。
他做的也不是小本生意,为了这点小钱和顾明铃拉扯,不值得。
于是,他立刻吩咐服务员前往九号雅座取钱,并送到了顾明铃面前。
“这位女士您好!”服务员双手捧着银行卡,来到顾明铃面前,弯腰说道。
“这张卡里已经扣除了15万,里面存有135万。请您查收!”
“放茶几上吧!你们老板很讲诚信,有点意思!”
顾明铃语气随意,对于她而言,100多万不过是九牛一毛。
本就是一时兴起想找点乐子,没想到老板如此干脆利落,这倒让她有些惊讶。
然而,她不在乎,有人在乎。
张泽轩紧盯着被服务员放在茶几上的银行卡,双眼渐渐泛红。
这个女人什么都没做,仅仅是转手把他卖了一次,就轻轻松松赚了135万!
自己当小三的那段日子,前前后后捞到的钱加在一起,都不及这一次的数额。
“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他不甘心,忍不住对顾明铃问道。
都说见面分一半,这卖他赚的钱,分他一百万也不算过分吧!
“哦~,你怎么还在这呢,可以滚了!”顾明铃眼皮都没抬一下,显然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你不要不识好歹!”张泽轩仍不死心,打定主意今天要是不分到钱,他就赖着不走了。“我可是未来……”
然而,他那带着威胁意味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后颈一紧,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顾总让你滚你没听见吗?”
紧接着,掐着他脖子的人用力一拽,生生让他改变了方向,面向门口,随后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出。
张泽轩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般,狼狈地摔倒在地上。
他艰难地翻过身来,缓缓抬起头,只见眼前站着一个留着利落短发的男子。
男子脸庞线条刚硬,尤其是那双眼睛,冷冽如冰,其中闪过的狠厉光芒,直刺人心,令人胆寒。
张泽轩到嘴边的脏话,被吓得咽了回去。
他不敢再多停留一秒,连滚带爬地站起身,灰溜溜地跑了。
以他当过小三经验,这种人一看就不好惹,要是再纠缠下去,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顾总好手段,出来玩点个鸭子,还能赚钱!”薄战弯腰拿起茶几上的红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随后,他坐在顾明铃对面的沙发上,摇晃着酒杯,看着暗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旋转,泛起诱人的光泽。
“薄总也是好雅兴啊!大晚上不在家里搂着未婚妻睡觉,来这种娱乐会所,是来找女人的吗?”
顾明铃抬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对面翘着二郎腿的薄战,嘴巴也毒,直接戳中薄战的痛点。
“顾总猜得真准,我这不来找你了吗?”
顾明铃的嘲讽对他而言,一点伤害都没有造成。
与林妩眠给他和好券时说的那些话相比,这都算得上是甜言蜜语了。
他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眼神却深不可测。
“那我是不是还得给你上台费?”顾明铃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眼神中透着一丝戏谑。
“如果顾总非要给的话,那这个就当是我的上台费了吧!”薄战一口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接着,他把酒杯放到茶几上,顺势拿起了桌子上的那张银行卡。
“有意思!”顾明铃眸光微闪,薄战可比刚刚那个鸭子有意思多了。
薄战见她来了兴致,身子微微前倾,拿起红酒给茶几上的酒杯倒上,然后拿起其中一杯,递给她说道:“要不聊聊!”
顾明铃接过酒杯与他碰了一下,说。“那就聊聊!”
………
另外一边。
“生生妹,早知道我就不听你的了,亏大发了!”
黄寒月懊恼不已,一边说着,一边把大腿都快拍肿了。
她看着别人当着自己的面崩老头,心里就像被猫抓了一样难受。
“哎呀,我也没想到会这样!”许半生面露尴尬之色。
她也没想到顾明铃居然反手又把圣子卖了一遍,这操作实在出乎她的意料。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云舒窈,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眼睛突然一亮。
“那不是薄启跟裴临渊吗?他们也是来听歌的?”
许半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可不就是他们二人嘛!
只见薄启和裴临渊正坐在那里,勾肩搭背,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而且来这种地方竟然都不跟我说?”
许半生心里有些窝火,感觉自己好像被排除在外了。
然而,更让她生气的事情还在后头。
只见他们二人有说有笑地站起身来,并且没有朝着夜色外面走去。
而是像两个老瓢虫一般,径直走向一楼深处,开了个包厢。
“我的天,生生,他们是过来找女人的!”云舒窈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
“玛德!我说这俩货怎么自打上次来过夜色后,对我就变得爱搭不理,敢情是喜欢上了找小姐!”
许半生气得牙关紧咬,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心中怒火直冒。
自己在他们眼里,连个小姐都比不上?
“姐妹们走!”她猛地站起身,眼神中透着决然。
“我带你们去扫黄!”
第384章 少爷练心
四女刚悄然来到包厢门口,便听到房间内传来薄启与裴临渊那五音不全却又无比浪荡的歌声。
“哥哥你坐船头”
“妹妹我岸上走”
“恩恩爱爱牵绳荡悠悠”
……
歌声传进四女耳中,让她们更加好奇里面的状况。
她们赶忙凑近,试图透过包厢门上的玻璃一探究竟。
“握草,为什么这么高!”苏雨池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她个子太矮,费了半天劲,也只有头上那撮呆毛勉强够得到观察窗,急得她双脚直蹦哒。“你们抱我一下?我也想看。”
“小孩子不能看这些不健康的东西,会污染你的大脑!”许半生伸出手,摁住了苏雨池的头,不让那撮呆毛晃来晃去。
“谁是小孩,你全家才是小孩,我成年了,好不好?
你们要是不让我看,别怪我踹门了哦!”苏雨池气鼓鼓地抗议,小脸涨得通红。
“哎呀,小土豆,你别着急,现在踹门就没好戏看了,捉奸要在床才行!”
黄寒月无奈地笑了笑,只好伸手将苏雨池抱了起来,不过还是提醒道。
“一会看到劲爆的地方,记得捂住眼睛哦,不然针看多了会长针眼的。”
“知道了,知道了!赶紧的。”苏雨池哪听得进去,一脸期待的样子。
四女一同小心翼翼地把头凑了过去。
只见包厢内,薄启跟裴临渊两人点了四个姑娘,左拥右抱,正沉浸在歌声之中。
其中一个姑娘手持话筒,娇声唱道:
“你一步一叩首”
“没有别的祈求”
“只盼拉着我妹妹的手”
唱到这句时,那些姑娘们眉眼含春,主动拉起薄启和裴临渊的手,轻轻摩挲起来。
细腻的触感,让薄启跟裴临渊面红耳赤,当然他们没有拒绝,他们来此就是为了磨练自己意志的。
“两位小弟弟,你们又来了呀,上次来的那位大哥哥呢?这次还是没有跟你们一起来吗?”
其中一位妆容精致的姑娘,眼中带着笑意,率先开口问道。
她对这三个人的印象格外深刻,他们各具特色,两个青涩稚嫩、未经世事,一个成熟稳重、历经沧桑。
只是上次之后,那位散发着成熟忧郁气质的帅哥就再没现身。
“乐哥他最近比较忙,等有空了我们再喊他一起来!”
裴临渊感受着手上肌肤的嫩滑,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慌乱。
呼吸间满是馥郁的香水味,暧昧的氛围让他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果然乐叔叔说得没错,自己现在定力还远远不够,得多练练。
不过,他转头看向一旁的薄启,只见他面对两个女人的亲昵举动,已然有些招架不住,模样狼狈不堪。
裴临渊心中不禁鄙夷,暗骂一声“废物”,同时又有些自得,觉得自己的阈值已经提升,下次来应该挑战一个人点三个妹子了。
那几个姑娘看着这两个帅气青涩的小帅哥,面红耳赤的模样,纷纷偷笑起来。
在声色场所待久了,像这样帅气又老实的客户,如同稀世珍宝般少见。
每次来,都只是单纯地跟她们唱唱歌,既不会像其他客人那般灌酒,也不会动手动脚占人便宜,出手还格外大方。
对于姑娘们来说,这样的客人可遇而不可求。
而她们自然也不能让客户的钱白花,都非常主动。
当然绝对不会是她们看客户长得帅,想吃他们豆腐,完全是出于职业道德。
就在这个时候,歌曲恰好唱到了。
“只盼日头他落西山沟”
“让你亲个够”。
随着缠绵的歌词响起,姑娘们纷纷撅起小嘴,迫不及待的,就要往薄启和裴临渊的脸上印去。
看她们这股主动劲,不知情的人,恐怕会以为薄启跟裴临渊是她们花钱点来的“鸭子”呢。
就在这暧昧氛围即将达到顶点之时。
“砰”的一声巨响,包厢门被人狠狠一脚踢开。
紧接着,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喝在包厢内炸响。
“扫黄,不许动,双手抱头给我蹲下!”
突如其来的变故,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将包厢内暧昧的气氛炸得粉碎。
薄启跟裴临渊毫无防备,被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初出茅庐,哪里见识过这般阵仗?
两人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本能地连忙背过身子,慌慌张张地把头像个鸵鸟一般塞进了沙发里面。
此刻的他们,身体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心中充满了恐惧。
他们都是背着家里人偷偷跑出来寻欢作乐的,要是真被扫黄的抓进去,那就颜面扫地,丢脸丢到家了。
十分钟后。
裴临渊跟薄启灰头土脸,双手乖乖抱头,一脸委屈地蹲在墙边。
他们看着自己点的姑娘,此刻正和黄寒月她们玩得不亦乐乎。
黄寒月扯着嗓子唱一声:“娘子~”
姑娘们便整齐地“A ha”一声。
这场景让薄启的脸绿得像被霜打的茄子,他满心郁闷,忍不住抱怨起来。
“我早就说了,今天我的右眼皮一直跳,就感觉不适合过来,你还不信,这下可好,被抓个正着!”
“你就别瞎扯了!”裴临渊不服气道。
“现在知道埋怨我了?我提议来的时候,你不也兴奋得不行吗?还一个劲说要去2楼!”
薄启梗着脖子,嘴硬道。“你要是听我的去二楼,说不定就不会被抓了,归根结底还是怪你!”
裴临渊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怼。“行,行,行,那听你的,下次咱们就去2楼!”
薄启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可2楼我也没去过,有点不敢!”
裴临渊嘴角上扬。“那不简单嘛,下次咱们把乐哥喊上,让他带我们一起去不就行了!
乐哥经验丰富,有他领着,咱们还怕啥?”
薄启听了,点了点头,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就这么办!”
第385章 聚众斗殴
傍晚,乐欲又拍戏又结拜的忙碌一天。
好不容易得闲,玩了一会游戏后,他刚准备爬上床,刷一会荒野独居助个眠,然后就睡觉。
可就在他惬意地躺好,手机刚点开视频时,突然“嗡嗡”一阵震动,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自称是衙门的人,告知他说他妹妹在会所因为争抢陪侍人员聚众斗殴,让他赶紧过来一趟。
“切,这年头骗子骗人都不提前做点功课。”乐欲没当回事,直接将手机挂断了。
“谁不知道我妹妹向来乖巧懂事,怎么可能在会所聚众斗殴,还为了争抢陪侍人员,简直就是无鸡之谈,太搞笑了。”
想罢,他重新拿起手机准备继续看视频。
然而,视频还没来得及播放,电话又响了起来。
这次,乐欲瞅了一眼来电显示,这次是衙门的官方电话。
他将信将疑地按下了接听键。
随着电话那头的人说话,他的脸色愈发阴沉。
“好的,谢谢,请稍等,我马上来!”
匆匆挂断电话后,乐欲立马从床上蹦了起来。
“玛德,居然不是骗子,是真的!”
他骂骂咧咧地穿好衣服,然后冲出门去,驱车朝着衙门疾驰而去。
衙门留置室里,灯光有些昏暗,空气略显沉闷。
一个身材魁梧、面容严肃的衙役,站在房间中央,对着左右站成两方的一群小青年大声说道。
“听好了,由于你们都是学生,本着教育为主的原则,我们已经通知你们的家属了。”
衙役目光如炬,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现在都给我安分点,别再闹出什么幺蛾子。等一会家长来了,是公了还是私了,你们慢慢商量。”
言罢,他向后退了几步,转身走出留置室,紧接着“咔哒”一声,将门锁了起来。
左边一方,云舒窈哭丧着脸,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遭了,又叫家长了!我哥马上就要来了,这下完蛋了,我这次死定了!”
她人都麻了。
逛会所这种行为就已经够恶劣的了,没想到居然还进了局子。
这可不是班主任叫家长那么简单,撒撒娇就能糊弄过去的事。
她太了解哥哥的性格了,小事他或许睁只眼闭只眼,但涉及原则问题,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
“窈窈你不要怕,我嫂子一会也来,她是你哥的…嗯…学姐,他俩关系可好了。”
许半生赶忙上前安慰,试图让云舒窈宽心。“我到时候让她为你求求情,肯定没事的!”
“没错,我也让他们联系我姐了,她跟乐哥关系非同一般。”薄启也在一旁帮腔。
“到时候我让她在你哥面前美言几句,绝对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切,你姐跟他关系再好,能有我继母跟他关系好?
你放心,一会我继母来了,有她在,乐哥绝对不敢说你什么!”裴临渊自信满满说,不管干什么,他都要压薄启一头,
“扯淡,我保证你那个继母绝对没有我姐跟乐哥关系好!”薄启一听就不服气了。
“放屁,你知道乐哥跟我继母什么关系吗,就敢在这大放厥词?”裴临渊更加不服。
云舒窈听得目瞪口呆,怎么我哥的人脉这么广?
这三个人可都是富家子弟,听他们这说法,他们家长跟哥哥似乎都有着不浅的交情。
不过她也没再多想,乐欲在情感方面的事很少跟她说。
再加上许半生的嫂子是她哥哥的老婆,裴临渊的继母是他爸的妻子,估计只是好朋友,毕竟她哥现在的身份也不低。
至于薄启他姐,就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都别吵了,烦不烦!”黄寒月带着苏雨池淡定地站在一旁,一脸嫌弃。
“就你们一个个都太怂了,他们让你报家长电话,你们就报!
现在又怕了!早干嘛去了?
要是听我的,跟我和小土豆学,说自己是孤儿无父无母,顶多关个十天八天的就把我们给放出来了!用得着这么麻烦吗?”
她毕竟是精神小妹,虽然以前没进过衙门,但也听旁人说过,这种事顶多教育教育就会放人。
“对,没错!又不是犯了什么重罪,你们招认得那么快干嘛!”
苏雨池一脸无所畏惧,她在国外经常放狗咬人,也进过局子,最后不也没多大事嘛。
云舒窈她们瞬间闭嘴,相较于被拘留个十天八天,接着全校通报,最后还是得叫家长。
还是现在靠谱点。
“呵呵,你们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她们对面站着四五个人,个个衣着华贵,彰显着不凡的出身。
为首的公子哥,身着一袭宝蓝色的定制西装,内搭一件黑色丝质衬衫,领口微微敞开,一条黄金项链,透着一股张扬的贵气。
他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前额的碎发翘起,流露出一股不羁。
眼神中带着玩世不恭的神色,嘴角挂着一抹略带挑衅的笑容,慢悠悠地走到黄寒月她们面前。
“等一会你们家长来了,我要他们给我下跪道歉,敢跟我们抢女人,你们胆子很肥啊?”
说话间,他故意抬起手腕,将头发向后梳理,露出一块劳力士daytona系列的手表。
“老娘 ***,要不是你****,我们唱歌唱得好好的,至于被抓进来吗?
狗****,妈***,我***,你****。”
黄寒月瞬间被激怒,直接一顿口吐芬芳。
她们几个本来在包厢里唱歌正唱得尽兴,这几个人突然闯了进来,声称那几个姑娘是他们的。
还让黄寒月她们几个识相点,主动滚蛋,把姑娘让出来。
黄寒月哪里肯答应,她在外面混,最看重的就是面子。
开学第一天就在姐妹们面前被人如此欺负,那以后让她还怎么混,怎么当大姐头?
于是,双方发生冲突。
其余人见姐妹动手,哪有不帮忙的道理,就这样,演变成了群架。
最后,金老板无奈报了衙门,她们就都被带到了这里。
“我去,你这个小娘皮,脾气还挺暴啊!”
那公子哥微微一怔,随即轻蔑地看了一眼旁边云舒窈身上的校服,讥讽地笑出声来。
“原来你们也是江城大学的学生,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学校把你们开除!
识相点,给我跪下,把我的鞋舔干净,我兴许还能饶你们一条狗命!”
“我***,给你脸了。***,姐妹们给我弄他!”
黄寒月可不是个怕事的主儿。
想当初她没背景的时候,都能把云城四大家族中的季家、梅家人耍得团团转。
如今背后有薄望撑腰,还能被几个乳臭未干的学生给吓住?
她果断选择先下手为强,眼睛迅速扫过留置室,瞅准一个板凳,大步过去,猛地抄起,然后返回,对着那人的腿抡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公子哥被放倒在地,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
这是她当精神小妹的时候别人教她的。
打人先打腿,只要让对方失去平衡,躺在地上,就能形成以高打低的优势,占据主动。
其余几女同样不是胆小怕事之辈,反正已经进来了,她们背后又不是没人。
见黄寒月开团,纷纷跟上,眼疾手快地抢先拿起留置室里能当作武器的东西,加入了战斗,又一轮群殴爆发。
对面那群平日里嚣张惯了的二代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以往他们欺负人,只要报出自己的家世,对方就会吓得瑟瑟发抖,跪地求饶。
今天怎么就碰到了这么一群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在衙门里都敢动手打人?
丝毫没把他们的家世背景放在眼里。
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家大哥被一群女人团团围住,在地上被揍得那叫一个惨,凄厉的哀嚎声不绝于耳。
几人刚要冲上去帮忙,却被薄启跟裴临渊挡在了前面。“怎么,你们是想欺负女人吗?”
听着自家老大那杀猪般的哀嚎,他们反问道。
“你们两个回头睁开眼睛好好看看,到底是谁欺负谁?”
“那我不管,连女人都打不过还是他的问题!”裴临渊一副帮亲不帮理的样子。
他打定主意,是不可能让许半生她们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别人欺负的。
“没错,想要动她们,先过我们两个这一关!”薄启毫不犹豫地应声附和,眼神坚定,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好小子,找死!”对方几人被激怒了,咒骂一声,撸起袖子便朝着薄启和裴临渊冲了过去。
于是,又一场混战爆发。
狭小的留置室里,喊叫声、打骂声、哀嚎声交织在一起,乱成了一锅粥。
衙门门口的停车场上,夜幕下灯光昏黄。
乐欲驾驶着那辆黑色迈巴赫驶入,停好后。他还没来得及下车,紧接着,一辆银灰色的宝马m8疾驶而来停在了他的对面。
与此同时,一辆胭脂红的保时捷和一辆冰莓粉的兰博基尼也前后脚停下,将他的车围在中间。
乐欲并未太过在意,伸手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去处理妹妹的事。
就在这时,另外三辆车的车门同时打开,车上的人纷纷下来,看到乐欲的瞬间,不约而同地发出惊讶的呼声。
“阿欲!你怎么也来了!”一个清脆的女声率先响起,语气中满是诧异。
“欲弟弟!你是来找我的吗?”另一个柔媚的声音带着几分惊喜。
“你这个混蛋,怎么也在这里。”伴随着疑惑,一道清冷的也随之传来。
乐欲关上了车门,一整个人都有些发懵,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她们。
他愣在原地,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好巧啊!你们家也有人犯事了啊!”
第386章 猜测情况
“你家也有人犯事了?”贺云怜柳眉微挑,一脸惊讶。
“嗯。”乐欲神色略显无奈。
“是我一个很尊敬长辈的女儿,长辈如今住院,身体行动不便,便托我帮忙照顾。
我一直都把她当作亲妹妹看待,她现在还在上学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刚刚突然接到消息,说是聚众斗殴,被抓了,我这才赶紧过来看看。”
他没有丝毫藏着掖着的意思,大大方方地说了出来。
既然在这里碰到了她们,想躲肯定是躲不掉的。
支支吾吾的,反而容易引起她们的怀疑,进而产生不必要的误会,倒不如坦诚相告来得干脆。
“是上次宴会的那个小女孩吗?”贺云怜目光中透着思索,轻声问道。
乐欲微微点头,而后将视线投向众女,疑惑道:“你们过来又是因为什么?”
“我刚刚也接到电话,说小渊也犯事了,聚众斗殴!”雾听夏神色有些复杂。
听到乐欲刚刚的讲述,她心里已然明白他口中女人的是谁。
“我也是,说是聚众斗殴,不过是我小姑子许半生!”路逢君面露尴尬。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该不会是许半生跟乐欲的妹妹打起来了吧!
“额,情况一样,也是聚众斗殴,涉及的是我弟弟薄启!”贺云怜不禁有些心虚。
她跟路逢君心里想的如出一辙,猜测是不是薄启和乐欲的妹妹起了冲突。
一时间,三女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着一丝紧张。
路逢君多精的一个人啊,听到另外两个女人的亲人犯的是同样的事,她的反派技能“无端指责”瞬间发动。
“哦~,我知道了,一定是你们俩家的人欺负我家生生跟欲弟弟的妹妹,她们两个不得已反抗,这才聚众斗殴被抓了!”
她迅速将自己跟乐欲拉到统一战线,强烈谴责对面两人的行为。
“没有证据,不要乱说。这个年头女生被女生欺负的比较多。
我还说是你家小姑子欺负乐欲的妹妹,小渊是因为保护她才斗殴的呢!”
雾听夏同样身为“反派”,使用出“无懈可击”后,更是反将一军。
不管实际情况如何,她不能让路逢君破坏自己在乐欲心中的形象。
要是真的是裴临渊欺负了乐欲妹妹,她会让裴临渊付出代价。
此刻,雾听夏眸光中透着森森寒意,看来上次在餐厅给这个烧货的警告她没听进去。
得找个机会给她点教训,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离阿欲远远的。
路逢君毫不示弱,冷冷地看着她,眼神中满是威胁,仿佛在说。
“这个荡妇,看什么看?再看信不信把你眼珠子给挖了?”
两人互不相让,越靠越近,视线交汇之处仿佛有火花在四溅,直到如东北半球与西南半球激烈相撞,才停下脚步。
“这两人什么情况?”贺云怜看着她们针锋相对,面露不解。
她记得上次宴会上,这两个人不是相处得挺友好吗?
一副相逢恨晚的样子,手握着久久都不想松开,还耳鬓厮磨了好半天呢。
现在怎么一见面就掐起来了?
她自然而然地移步到乐欲旁边,轻声说道。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她们两个的人打起来了,然后你妹妹跟我弟弟去拉架,结果导致了聚众斗殴?”
闻言,路逢君与雾听夏同时猛地转头看向贺云怜,上下打量审视着她。
两人心里不约而同地想着。
这个女人很危险,同样居心叵测。
简简单单一句话,不仅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把她们俩都说成了反派。
“看什么看,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贺云怜毫不畏惧,反正乐欲就在身边,还能让别人欺负她不成?
“够了!”乐欲忍不住抬手扶额,打断了她们的争执。
“应该不是他们几个打起来了,说不定还是队友呢!”
经过她们的一番对话,乐欲心里算是明白了,感情自家妹妹、许半生、薄启还有裴临渊都进去了。
他还记得上次一起打麻将的时候,云舒窈跟许半生相处得十分融洽,关系挺好。
而薄启和裴临渊又是许半生的舔狗,所以说这四个人打起来,基本上是不太可能的事。
“猜来猜去有什么用?我们进去看看不就行了!
如果我所料不错,里面应该不止他们四个人!”
说着,乐欲不再耽搁,抬腿朝着衙门内走去。
他迫切想要验证自己的想法。
记得刚刚出门的时候,黄寒月跟苏雨池还没回来,说是第一天去上大学,要跟同学聚会。
现在想来,她们口中的同学,不会就是这四个人吧!
“靠!”乐欲忍不住低声咒骂一句。
怪不得上次黄寒月答应上学答应得那么爽快,改口速度惊人,原来是找到了一群狐朋狗友啊!
一个人上学肯定无聊透顶,可要是有了姐妹小团体,对她来说不就是开启了美好生活嘛。
“奶奶的,也怪自己对她上学的事情没多操心。”
乐欲心中懊悔不已,不然的话,他是绝对不会让黄寒月带着苏雨池去江城大学的,这不是带坏自己妹妹嘛!
他妹妹本来就有点歪了,再被这几个人带坏,还能要吗?
三女见状纷纷跟上。
乐欲一进入衙门,并未急着寻找云舒窈,而是找到负责人,主动自报家门。
在女频世界,衙门的行事风格与那些墙头草群众差不多,基本上反派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
所以,他必须先表明自己的身份,以免被误当成好人。
乐欲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到负责人手中。
“原来是万合集团的乐助理,失敬失敬!”
那人低头看了眼名片,态度明显变好了许多。
乐欲拿出来的是以前的名片,这是他出门时特意带上的。
在江城这片地界,万家的名头肯定好使,特别是听胡志峰讲过万妙华以前的那些事,以及动不动就要把自己送进去。
他敢断定,万妙华在衙门里肯定有着极为强硬的关系。
“不用这么客气,不过是个小小的助理罢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多亏万总抬爱,鄙人如今已是归元集团的 cEo。”乐欲谦逊地说道。
“哦哟,原来是‘小三之神’!久仰大名,如雷贯耳!”
这段时间,归元集团的广告铺天盖地,负责人自然有所耳闻。
他上下打量乐欲几眼,就认了出来,赶忙热情地伸出手,激动地与乐欲握在一起。
“你的戏实在是太棒了,你演的小三简直出神入化,一点都不像演的,跟真当过小三似的!”
“哈哈哈,多谢夸奖,演戏嘛,千万别当真,可能是我稍微有点这方面的天赋吧!”
乐欲喜笑颜开,没想到,连衙门里都有自己的“小三粉”。
看来他现在在江城的名头,不见得比万家差呀。
“我这次来呢,是因为我妹妹犯了点事,说是聚众斗殴,衙门通知我过来看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乐欲顺势切入正题,向负责人询问道。
第387章 人全麻了
就在这时,三女跟了上来,听到乐欲的询问,也跟着开口。
“我们也收到了通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先别着急。”负责人安抚道。“把你们亲人的名字跟我说一下,我给你们看看情况。”
乐欲等人依言将薄启、裴临渊、许半生以及云舒窈的姓名报了出来。
负责人在一旁的资料堆里翻找查看了一番后,抬起头说道。
“没什么大事,就是几个小孩子在会所点了四个姑娘唱歌,过程中跟另外一伙人起了争执,还砸了些东西。
会所老板报了案,所以就把他们抓进来了。
不过老板说看在他们都是学生的份上不追究,只要把砸坏东西的钱赔了就行。
所以赔点钱,我们再对他们进行口头教育一下,你们就可以带他们走了。”
听到负责人这么说,乐欲等人心中的大石头稍稍落地。
“她们现在就在留置室,估计反思得也差不多了,我带你们过去领人。”
负责人说罢,便领着乐欲一行人朝着留置室的方向走去。
众人刚来到留置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噼里啪啦桌椅板凳碰撞的声响,还夹杂着人的惨叫。
“里面是什么情况?”负责人脸色一变,赶忙掏出钥匙打开门。
门一推开,一幅混乱的场景映入众人眼帘。
四个女孩正瑟瑟发抖地蹲在角落,裴临渊和薄启身上带着些伤,坚定地挡在她们身前。
而他们对面,是五个浑身是伤的男人,为首的那个男人更是鼻青脸肿,身上布满脚印,鼻子和嘴巴都流淌着鲜血。
此刻正举着一个板凳,看样子准备行凶。
“你们刚刚不是很嚣张吗?怎么突然就怂了?啊!给我死!”那男人怒吼着,满脸狰狞。
“住手!”然而他还未有所动作,乐欲他们便冲了进来。
负责人怒目圆睁,大声呵斥。
“在衙门还敢闹事,我看你们是想进去了是吧!”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在留置室内不断回荡。
刹那间,整个空间气氛凝固,时间都像是停滞了一般。
手上拿着凶器的五个人,看着手中的东西,顿时如梦初醒。
这才明白刚刚她们为何打着打着突然就把武器扔了,还正巧扔到他们身上。
原来,他们中了对方的套路!
“不是,我们…”他们刚试图张嘴解释,可话还没说出口。
黄寒月眼疾口快,直接先下手为强,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来了个恶人先告状。
“终于有人过来了,我好怕怕啊!刚刚你们的人一走,他们就突然对我们实施暴力,我们几个弱女子,哪里能是他们的对手?
要不是有两位男生见义勇为帮忙,勉强坚持到现在,恐怕我们几个人就被他们给打死了!”
她一边说,一边还假装害怕地微微颤抖着身体。
“握草,无耻,不是这样的,你们听我说。”他们还想解释。
“呜哇哇!”苏雨池更是戏精上身,一秒入戏,一屁股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我可是祖国的花朵呀,他们好凶啊,上来就想要打死我,清汤大老爷们,你们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她哭得那叫一个声泪俱下,仿佛遭受了天大的委屈。
有了她们这一番精彩的表演,衙门的人哪还容得对方分说,一拥而上,冲向那几个手拿凶器的人。
将他们控制住,连给他们解释的机会都没留,就把他们带走了。
没办法,在女频世界,就是这么霸道,先声夺人往往能够占据先机。
不能怪黄寒月她们太狠,只能怪自己不够坏。
在场众人皆是人精,衙门的人更是如此,又有谁看不出来其中的猫腻呢?
哪有施暴之人满身是伤的道理,可大家都心照不宣地选择了视而不见。
在从门口走向留置室的这段路上,负责人已经将这几个人的背景打听清楚。
除了“小三之神”背后的集团跟万家,还有薄家、傅家、顾家。
这些家族,没有一家是好惹的。
而且,据了解,这次事故原本就是这群公子哥主动挑事在先,他们被抓也不冤。
所以,即便知道事情可能不是他们看到的这样,负责人还是顺着黄寒月她们的说法,将那几个手持凶器的人控制住。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还是在保护他们,他们恐怕还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
“鸽鸽!你终于来了,我好怕啊!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有黄寒月和苏雨池的示范,云舒窈努力地酝酿情绪,不多时便泪眼婆娑地从墙角站起身,张开双臂,朝着乐欲扑了过去。
“是吗?”乐欲可不吃她这套。
见她扑来,一只手抵住她的头,同时另一只手伸出,精准地捏住她的耳朵,然后拧了个180度。
“啊!疼疼疼,哥哥,你干嘛!
我刚刚差点被打死,你还要对我下此毒手吗?”
云舒窈歪着脖子,眼泪瞬间就止住了。
果然月姐装可怜的法子,对哥哥压根不管用,早知道就该直接跪下来,抱住哥哥的大腿诚恳认错。
只可惜,现在被抓住了耳朵,想跪也没机会了,只能在心里暗暗叫苦。
她一边努力控制着身体转动,尽量不让耳朵承受过多疼痛,向那边许半生、薄启和裴临渊使着眼色。
“还记得你们刚刚怎么说的吗?赶紧帮我求情啊!”
“哦哦哦!”三人瞬间读懂了她的意思,忙不迭地点头。
然而,还没等他们开口,路逢君、贺云怜和雾听夏三人已经将云舒窈围了起来。
贺云怜动作最快,直接伸手将乐欲抓着云舒窈耳朵的手给掰开了。
“给我撒手,你怎么能这么对待女孩子呢!”贺云怜一边说着,一边温柔地帮云舒窈揉着耳朵,心疼地看着她通红的耳朵。
“没事吧!疼不疼,姐姐我帮你揉揉!这个混蛋下手真狠,以后他再敢欺负你,你跟我说,我是薄启的姐姐,也是你哥的同事,在公司我帮你报仇!”
“哇,真的吗?姐姐你真是人美心善。”
云舒窈眼睛一亮,惊喜不已,心里暗自猜测这个女人会不会是哥哥的女朋友。
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以后就有靠山了!
“别听她的鬼话,一个秘书而已能有多大能耐。”路逢君说着,上前一把抓住云舒窈的手,满脸关切。
“我是许半生的嫂子,也是你哥的学姐。
他以前没少受过我照顾,我说话才管用,他以后欺负你就来找我,我帮你治他!”
“哇,真的吗,姐姐你也人美心善!”云舒窈激动得双手捧着路逢君的手。
心里想着,靠山嘛,自然是越多越好。
“假的,她只不过是一个学姐而已。”雾听夏一把打开路逢君的手,自己握住后,温柔的说。
“我是你哥的同学,关系可好了,以后有什么事跟我说,我帮你做主!”
“哇哇哇,我好幸福啊!这是在做梦吗?”
云舒窈感觉一切太不真实了,原本还满心担忧会受到责罚,没想到一转眼就多了三个靠山。
那岂不是意味着自己以后不用再怕哥哥了?
可惜,她的美好幻想还没开始就破灭了。
“我教育妹妹,你们瞎凑什么热闹?”
乐欲可不是那种面对女人就轻易退缩的人。
嗯…。
一般情况下他确实缩的有点快。
但此刻绝非一般情况,这是原则性的问题,如果现在因为这三个女人就退缩了,那以后自己还怎么管教云舒窈。
她不得无法无天了!
所以这次必须硬气一回。
“你们给我闪开!”乐欲板着脸,伸手拉开了她们,又一把揪住了云舒窈的耳朵。
“不论是谁给你求情你今天都死定了,小小年纪,你还是个学生,居然学会逛会所了?”
“啊~哥哥,哥哥,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云舒窈的耳朵再次被揪住,疼得她连忙求饶认错。
“下次?你还敢有下次?”乐欲手上的力气又加大了几分。
“哇,姐姐,三位姐姐救我!”她急得大声求救。
“这是我的家事,你们不要管。还是操心自己的事吧!”乐欲神情严肃,面无表情地说道。
怎么会不关我们的事呢!三女心里一阵着急。
“你妹妹看起来这么乖,其中肯定有误会,逛会所一定不是她的主意。
肯定是薄启带她去的,我回去一定让他哥好好教训教训他,你赶紧把妹妹放开!”
贺云怜直接将责任往薄启身上推,反正他是个男人,抗揍。
而且她心里想着,自己只是薄启的养姐,要是将来……肯定是乐欲的妹妹跟自己更亲。
薄启一脸茫然,他特地喊贺云怜来,就是怕他哥知道自己这些破事。
没想到她居然这么狠,到底谁才是她弟弟啊,怎么感觉她更像是云舒窈的姐姐!
“小秘书说的没错,你妹妹这么乖,一定是许半生出的主意,她平常跟顾明铃没少去会所,都被带坏了。
我回去就执行顾家家法,揍她一顿,给你出气,你赶紧将妹妹放开!”路逢君跟着劝道。
细算起来,云舒窈才是她小姑子,自己当然得向着她。
许半生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忍不住腹诽,果然出了轨的女人就是心狠,她哥还没死呢,就已经开始向着外人了。
“是的,你妹妹一看就是好孩子,一定是被别人逼的,裴临渊这段时间经常早出晚归。
肯定是他的主意,我回去就关他禁闭,你赶紧把妹妹放开!”
雾听夏也赶忙跟着求情,在她心里,阿欲的妹妹就是自己的妹妹,一个继子哪能跟她比。
裴临渊听到这话,人都麻了。
本来还打算帮云舒窈求求情,现在看来,还是指望云舒窈帮自己求情更靠谱些。
“你们都不要说了,今天必须得给她一个教训?
就算不是她主动想去的,玩总玩了吧!
我听说你特么的还点了小姐?还是四个,跟谁学的~。”乐欲不为所动,语气愈发严厉。
“唉,这个时候我就要说一句了?”黄寒月瞅准时机站了出来,给了云舒窈一个安心的眼神。
仿佛在说:姐说了罩着你,绝对靠谱!
然后,她伸手一指,大声说道。
“我作证,那四个小姐,是他们两个点的!”她直接就把薄启和裴临渊给卖了。
贺云怜眼神瞬间变得不善起来,刚刚她说那些话不过是想让乐欲放开妹妹的托词,没想到确有其事。
“你竟然学会点小姐了!谁教的?”
“糟糕!”薄启心里一阵慌乱,眼神游移间,最后定格在了乐欲身上。
“握草,你看我干嘛!”乐欲被看的有些发毛,掐着云舒窈耳朵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赶忙用眼神向薄启传递信息。
“我只带你们点了一次,还只是唱歌,不要胡说!”
薄启回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仿佛在说。“你放心,我这个人是最讲义气的了。”
乐欲刚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就听到薄启义正言辞地说道。
“没有人教我,我是自学成才,你就是让我哥打死我,我也是绝对不会出卖兄弟的。
乐哥,你说是吧!”他说完,一脸骄傲的看着乐欲。
就差把我刚刚说的兄弟就是他,这几个字刻在脸上了。
第388章 一言惊醒梦中人
乐欲差点没气得背过气去,连忙像拨浪鼓一般摇头,来了个否认三连。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薄启说的对,绝对不是乐叔叔教我们去夜色找姑娘唱歌的!你们要相信我!”
裴临渊见薄启已经卖队友了,自己跟着卖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他也装模作样地帮乐欲“澄清”,只不过这澄清怎么看都像是越抹越黑。
“好家伙,枉我对你们俩那么好,带你们找姑娘,你们就这么干脆地把我给卖了?”
乐欲双眼瞪得老大,用控诉的眼神盯着他们两个。
裴临渊眼眸低垂,带着几分歉意看向他,仿佛在说。
“乐哥对不起了,是薄启带的头,我只是跟着他一起,你要找找他算账!”
薄启也看向乐欲,眼中满是无奈。
“乐哥你不要怪小弟心狠。
我也不想这样的,而是权衡之下做出的最优选择。
以你跟我哥我姐的关系,就算她们知道了是你教我的,顶多说你一下,无伤大雅。
要是我自己去的话,估计得被打得皮开肉绽了!
你这次就帮我顶了,下去我请客带你去二楼玩玩!”
“艹”乐欲心中忍不住暗骂一声。
“你这个小屁孩,知道些什么?你们出去点姑凉,顶多是皮开肉绽。
我要是被追究起来,有可能是要被五马分尸,大卸八块,挫骨扬灰的!”
乐欲心里苦啊,可偏偏还无法反驳。
情况就是他带这俩小子去点姑娘的,只不过他自己一个都没点。
当然,现在自己这么说,肯定没人信。
但这就是事实!
当时纯粹是想着让他们长长见识,免得以后被许半生那个腹黑的丫头耍得团团转。
哪能想到,就去了那么一次,这俩家伙居然上瘾了。
唉,仔细想想,也怪自己考虑不周。
就像他以前说的,老手看片喜欢那种素人演员含蓄内敛的骚一样。
反过来,薄启和裴临渊这种初哥,就喜欢专业演员明目张胆的骚。
尤其是在许半生一点便宜都不给,还把他们当小狗一样溜来溜去的情况下。
自己带他们去会所里,花了点对他们而言跟废纸差不多的小钱,就能享受到美女小姐姐的贴心照料。
这就是女菩萨呀!谁能顶的住?
会所里的姑娘或许论长相比不上许半生,可身上散发出来的成熟女人的韵味,不是许半生这种黄毛丫头能比的。
对于薄启和裴临渊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来说,杀伤力无与伦比。
他还记得前世有个猛男说过。“女人就像美酒,越老越醇。”
这句话放在这里,也挺贴切。
“哥哥!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云舒窈揉着两只被拧得通红的耳朵,一脸委屈地控诉。
“闭嘴,我是你哥,怎么跟我说话呢!”乐欲有些尴尬,刚刚还正气凛然地教训她逛会所、点姑娘的事。
可这才一转眼,事情的源头竟然指向了自己。
这算怎么个事?
他抬眼望去,只见路逢君、雾听夏和贺云怜三人,眸子里散发着丝丝冷意,将整个留置室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乐欲却感觉浑身燥热,额头都有点冒汗了。
玛德,明明是来衙门捞人的,怎么现在倒感觉自己才是那个要受刑的人?
在这尴尬又紧张的氛围中僵持着,黄寒月等得不耐烦了。
“你们愣着干什么,不是来捞我们的吗?手续办好就带我们出去啊!
不就是在会所点了几个陪唱姑娘吗?都是成年人,有什么大不了的!”她双手抱胸,语气中满是不耐。
“没错,一个人唱歌无聊叫个陪唱怎么了?裤子都没脱,这算事吗?
又不是白嫖,没给钱?你们一个个畏畏缩缩的,能不能有点担当。
不知道你们在怕些什么?赶紧带我们出去!困了,我要回家睡觉!”
苏雨池也跟着大声吐槽起来,她一边说着,一边还夸张地打了个哈欠。
一言惊醒梦中人,乐欲听了这话,眼前一亮。
对啊!他到底在怕什么?
他一个单身男人,唱歌觉得无聊点个陪唱,这有什么问题?
先不说自己只带薄启和裴临渊去过一次。
就算这次是他带过去的,那又能怎样,他凭什么要怕?
修罗场?
扯淡!
他又没有脚踏几条船开后宫。
贺云怜不过是上次帮忙假冒她的男朋友而已,自己干嘛要心虚?
路逢君不过是他的前女友,而且还是因为绿他才分的手。
自己没找她算账就已经很不错了,轮得到她来指责?
雾听夏就更别提了,两人分手都很长时间了,难道还能管到他头上来不成?
这么一想,乐欲顿时底气足了起来,腰板也挺直了几分。
他看着眼前几个女人,神色恢复镇定。
“谁怕了?我一个男人又没结婚,不过是上次跟老板他们来会所唱歌的时候,看别人都是出双入对,两两相伴。
我们三个男人怕别人误会,所以点了几个姑娘一起唱歌而已,这有什么?”
乐欲说着,眼神变得幽怨,在三女之间逐个扫过。
贺云怜听了这话,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去。
她记起来了,乐欲说的应该是上次妙华姐姐带他们去夜色会所的那次,当时他被拦在了门外,自己也没开口让他进来。
这么看来好像是自己的不对。
路逢君面露尴尬,微微低下头,抠了抠脚趾。
她说得没错,自己一个跟别的男人结婚的人,有什么资格去管一个未婚男人叫陪唱?
雾听夏原本眸子里的寒冰,在听到乐欲这番话后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心疼。
她缓缓闭上双眼,心中五味杂陈。
是自己伤他伤的太深了。
请你原谅我的自私,又一次给你带来了伤害。
看着被自己一句话说得都不敢直视自己的三女,乐欲松了一口气。
“乐哥牛逼!”薄启偷偷地给他竖了个大拇指,眼神里满是崇拜。
姐夫简直就是他的偶像,居然敢当着他姐的面,把自己叫陪唱这件事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达到他这个水平啊!
“乐叔叔,你太厉害了!”裴临渊同样也给他竖起了大拇指,脸上写满了钦佩。
他已经被乐欲的“人格魅力”所折服,甚至觉得自己能当他的继子是八辈子修来的荣幸。
“哈!”果然,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是会笑出来的。
要不是现在人多,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这两个混蛋掐死。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看向云舒窈说道。
“这次就算了,以后不要跟着这些狐朋狗友来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瞎混,手续办完了,出去吧!”
说罢,他转过身,率先朝着外面走去。
不知为何,刚刚明明自己在这场“交锋”中完胜,可此刻却觉得胸口闷得慌。
一股酸涩涌上心头,眼睛有点想尿尿了!
操,狗日的。
他可是众鸭之祖,小三之神啊!
憋回去!憋回去!
他默默挪动着脚步,将那些翻涌的情绪一点点收拢。
渐渐地,眼神重新恢复坚定。
过去的都过去了,他以后的路还很漫长。
只是在这喧嚣后的寂静里,他突然有些想家了。
然而,他又有些迷茫,自己的家究竟在哪里呢?
第389章 坏女人从不内耗
乐欲走到衙门门口,冷风呼啸而过,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凌乱的枝叶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凄凉。
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愈发清醒。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随后,转头看向众人,开口说道。
“时间也不早了,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还得去夜色会所把钱赔了,你们以后都给我老实一点。”
这次事情说到底是自己带的头,所以也不好对她过多责罚。
不过,乐欲还是忍不住抬起手,对着云舒窈的脑袋来了一个脑瓜崩。
“听到没?说你呢!下次再被抓了,我就不捞你了,让你关个十年八年,给你个教训!”
“哎呀,哥哥,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再也没有下次了!
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这次纯属意外!”
云舒窈立马伸手抓住他的手臂,像个树袋熊似的,一边摇晃一边撒娇,模样可爱极了。
“行,我不吃这一套,赶紧回去睡觉!”看着她这副模样,乐欲刚刚沉闷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语气也不自觉地软了几分。
“知道了,知道了,哥哥你也要好好休息,最近要降温了,多穿点衣服,不要感冒了哦!”
云舒窈嘴巴像抹了蜜一样甜,想着得把刚刚因为犯事失去的亲情度给刷回来,可话还没说完,就被黄寒月一把拉住。
“云小妹,出都出来了,你还跟他废什么话。明天早上我们还得起早上学呢!走走走,我送你回家!”
“哥哥,白白,晚安!”云舒窈被拉着,还不忘扭头跟乐欲打招呼。
乐欲看着她们一行人有说有笑地组队远去,并没有多说什么。
云舒窈现在这个年纪正是叛逆期,越是强行阻止,她反而越要对着干。
现在是黄寒月这么个女黄毛,要是自己强行介入,不让妹妹跟她玩,万一她转头找了个男黄毛,那就更麻烦了。
而且自己的情况特殊,养父母身体又不好,没办法陪伴在她身边。
有几个好姐妹陪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虽然这几个都不是什么好人,精神小妹,叛逆少女,腹黑怪,还有两个舔狗!
可在女频世界里,又有多少好人呢?
再说了,跟那些所谓的“好人”做朋友,不见得是好事。
弄不好轻则断手断脚,重则家破人亡,最后沦为见证她们爱情的炮灰。
这样的例子在女频世界里可不少见。
想到这里,乐欲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他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目光扫过车内的三女,一脸疑惑:“你们不是有车吗?”
“不是要去赔钱吗?顺路一起!”贺云怜率先开口。
“额,不用这么客气,你们回家吧!我还是有点钱的,能赔得起!”
乐欲敏锐地察觉到情况不太对劲,试图委婉拒绝,他心里有种莫名的不安。
“那怎么行,他们一起犯的事,怎么能让你一个人赔。”路逢君接过话茬,态度坚决。
“没错,我也想看看,那个会所里面有什么门道,能让他们点四个姑娘,是不是天仙下凡!”雾听夏也跟着说道,眼神里透着一丝探究。
“其实…”乐欲还想再挣扎一下,试图拯救一下,可话还没出口,就被三女齐声打断。
“开车!”她们的声音整齐划一。
“好嘞,你们坐稳,系好安全带!”乐欲识相的打启动了车子。
他感觉到这三女的眼神在这几分钟内已然发生了变化,之前的愧疚感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不服气。
果然,坏女人从不内耗。
要是换做某些“好人”,这种事能纠结一辈子。
现在自己仅仅控住了她们几分钟。
看着她们此刻闭口不语的模样,乐欲手心有点冒汗。
刚刚凄凉的有些早了!
今晚要是处理不好,恐怕会被她们群起而攻之。
这样的阵仗,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住的。
他不禁有些后悔,刚刚真不该让那群小屁孩先走,如果他们在的话,这三人或许还会收敛收敛。
………
夜色会所。
乐欲地站在门口,抬头望着上方霓虹色闪烁的牌匾。
五彩的灯光在他脸上交替变换,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惆怅。
还记得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他还是个四处碰壁的无业游民。
为了500块钱,他来到这声色之地卖唱。
之后很是为了钱当起了鸭子,上课讲道,最终成为鸭祖。
其实自从鸭王争霸赛后,金全彪没少找他,说是有不少富婆慕名而来。
可那些邀约都被他给拒绝了。
如今的他,早已今非昔比,不说乐欲本身的成就。
单单“鸭祖”这两个字所蕴含的商业价值,集团给他的版权费用,就足够他后半辈子逍遥自在,无需再为金钱发愁了。
“愣着干嘛?是在想一会进去找哪个小妹妹陪你唱歌吗?”贺云怜的语气里满是不善。
她想明白了,虽然上次自己没让他进来,但这不是他找女人的借口。
“赶紧进去。”路逢君和雾听夏也是同样的态度。
她们俩早已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能吸引到乐欲。
“催什么催?你们要是着急自己进去!”
本来在车里的时候,乐欲的心,跳得还有点快,可当他真正站在夜色大门前,临门一脚时,他的心竟出奇地平静。
这感觉就跟他以前上学数学考试的时候一模一样。
卷子还没发下来前,心脏紧张得扑通扑通直跳,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可等真正看到卷子的时候,他却无比平静,不是因为上面的题他都会做。
恰恰相反,是因为他心里清楚自己什么都不会,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平静。
见乐欲明显有点不高兴,三女闭上了嘴,只是那眼神中依旧透着些不服气。
在周围人满是羡慕的目光中,他带着三位极品的美女,踏进了会所之中。
刚一进入大厅,就有眼尖的服务员一眼认出了他。
“三神?你是三神?”
服务员失声大叫,满脸惊恐地连连后退,这一举动在大厅里引发了一阵恐慌。
“我去,三神教老祖亲身降临,肯定是刚刚金老板当场羞辱三神教的人,把他给惹毛了,过来找场子的!”人群中有人惊呼。
“赶紧跑啊,可别殃及池鱼,小三之神带队降临鸭祖派圣地,必定有大动作!
要知道他身份惊人,可是千亿集团老总,没准外面此刻都已经被他的人给包围了!”有人恐慌。
“怕什么?我们鸭祖派也不是没有底蕴的,快让老板去请鸭祖出山!”有人叫嚣。
“没错,千亿集团的老总怎么了?当小三还光荣起来了?
天天在外面勾三搭四,说不定家里早就被我们鸭祖给偷了,绿帽子戴在头上还不自知!可笑,可笑!”有人嘲讽。
一时间,整个会所大厅乱成了一锅粥,人们的惊呼声、叫嚷声此起彼伏。
尽管如此混乱,乐欲他们周围几米之内依旧无人敢靠近。
乐欲看着这一幕,陷入了沉默。
在进来之前,他预想过很多可能发生的场景,却没有想到会是眼前这般。
自己“小三之神”的名头,有这么可怕吗?
“咳咳,”乐欲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
“你们好啊!我是来找你老板赔钱的!麻烦你们通报一声!”
他的声音并不大,然而,就在他开口的时候,原本喧闹的大厅,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吸声,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三神,请稍等!我这就去通知老板!”大堂经理面色煞白,哆哆嗦嗦地挤出这么一句话后,转身便撒开腿往楼上飞奔而去。
在办公室找到了金全彪,他气喘吁吁、惊慌失措地说道。
“老板,不好了,三神亲自带人过来砸场子,还要你赔钱!”
“你说什么?”金全彪正悠闲地靠在沙发上,今天出了一个进化者,还卖了150万,正是得意的时候。
听到这话,整个人如遭雷击,吓得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
脸上的血色褪尽,眼中满是惊恐,道。“快去请鸭祖出山!”
第390章 避其锋芒
楼下。
贺云怜满是兴味看向乐欲,调侃道,
“没想到你只不过是演了一部戏,影响力居然这么大!
他们都是你的粉丝吗?怎么激动成这样?”
“我也不能理解他们的行为!”乐欲一脸茫然。
如果真是自己的粉丝,不应该是兴奋地冲上来找自己签名合影吗?
可这些人怎么一个个看见自己就跟见了鬼似的,避之不及。
“你一个小秘书,懂什么?像我们这些明星,有点脑残粉再正常不过了。
特别是小学弟跟我的那部戏演得那么精彩,自然吸粉无数。”
路逢君风情万种地将头发往后一撩,自信地看向乐欲,寻求认同道。“你说是不是?”
“呵呵!”乐欲扯动嘴角,皮笑肉不笑地应了一声,
对路逢君这自我陶醉的模样有些无语,当他演小三很光荣嘛!
“你一个戏子,也好意思哗众取宠?果然什么样的人演什么样的戏!
恐怕你在现实当中也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人,所以演起来才那么投入!”
雾听夏一听到她提起那部短剧,脸色沉了下来。
上次她之所以那么生气,就是因为看到他们演戏的片段。
此刻旧事重提,心里自然是不痛快,忍不住开口讥讽。
“行了,不过是剧本而已,你们别往演员身上过度带入。
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公司,为了事业,更是为了生活。”
乐欲见她们就要吵起来,赶忙开口打断。“老板应该马上就下来了,我们找个地方坐着等一下。”
说完,也不管她们作何反应,朝着一旁的沙发走去。
“哼哼!”路逢君得意地轻哼一声,跟了上去。
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只要跟欲弟弟捆绑在一起,她就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贺云怜和雾听夏连忙跟了上去,不过都没有选择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楼上。
金全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快要疯了。
“该死,鸭祖没接电话!难道夜色圣地今天就要在我手中毁于一旦吗?
我还没培养出一个究极体呢,我不甘心啊!”
他来回踱步,抓狂地怒吼,脸上满是绝望。
“老板,或许还有转机。”经理绞尽脑汁,想出个主意,赶忙说道。
“之前有人跟我汇报,说在下面看到了阿墨跟阿风,他俩可是鸭祖最得意的弟子。
虽说进化失败了,但实力也绝非一般人能比,或许他们能抵挡三神片刻。
只要撑住这点时间,说不定就能联系上鸭祖了。”
“好主意,快快去请他们!只要他们能拖住,以前他们那些破事我既往不咎!”
金全彪行事果断,在鸭祖派面临灭顶之灾的关键时刻,两个叛鸭的行为,已显得微不足道。
“好的,我这就派人去找!”经理领命,如离弦之箭般冲了下去。
可还没过三分钟,他又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找了一圈,没找到。听人说,好像是在看到三神的那一刻,阿风带着阿墨,夹着尾巴就跑了!”他面露苦涩,如实汇报。
“什么?三神的修为竟恐怖到如此地步?”
金全彪吓得脸上的横肉都止不住地颤抖。
虽然他对阿风的行为深感不齿,但不得不承认,阿风的实力在他见过的人中,仅次于鸭祖和鸭皇。
没想到,仅仅见了三神一眼,就被吓得落荒而逃。
由此看来,三神的实力绝对与鸭祖有的一拼,甚至可能更强。
倘若江枫此时在场,知道金全彪这般想法,肯定会把他痛骂一顿。
就乐欲这个成天摸鱼的家伙,能跟鸭祖相提并论?
他哪里是被三神吓跑的,分明就是避其锋芒。
要不是自己现在羽翼未丰,还得在乐欲手底下讨生活,他才不会跑呢。
区区三神,在他眼里,连鸭祖的一根毛都比不上。
不过当下还不允许他表露真实想法,必须得隐忍,绝不能让乐欲知道自己是他的头号黑粉。
“老板,三神还在楼下等着呢,时间拖得越久,对咱们越不利,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
为今之计,最好的办法就是割地赔款。
他不就是想要咱们赔钱吗?给他就是了。
咱们暂且忍让,等什么时候联系上鸭祖了,再去找回场子。”
经理一脸焦急,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么办了!”金全彪无奈地长叹一口气,心中满是憋屈。
这也暴露出他底蕴不足的问题,说起来鸭祖只能算他们的名誉老祖的,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
真正到了这种需要他出马的关键时刻,联系不上人,让人头疼不已。
这也是他一直费尽心思,想要培养出一个究极体的原因。
金全彪咬了咬牙,整理了一下衣衫,强打起精神。
“走吧,下去会会他。看看他到底想要多少赔偿。”
等了许久,乐欲渐渐有些不耐烦了。
尤其是身旁三女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让他心里发毛。
“怎么回事,老板怎么来得这么慢!你们在这等着,我上去看看!”
他交代了一句,便站起身来,准备去找老金。
这家伙怎么这么磨叽,莫不是今天没来上班?
乐欲掏出手机,刚准备以鸭祖的身份问问金全彪跑哪去了,一打开屏幕,就看到好几个未接来电。
这才想起来,晚上准备睡觉的时候开了静音模式。
“又打我这么多电话干嘛?”乐欲刚准备回拨过去,就见金全彪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你终于来了,磨磨蹭蹭的,害我等了老半天!”
乐欲见到他人,就不用打电话了,直接迎上前去,开门见山地说道。
“要赔多少钱?赶紧说,我还有事呢!”
金全彪脸色十分难看,三神好歹也是个集团老总,怎么行事作风跟个土匪似的,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上来就直奔主题要钱。
什么素质啊。
但如今形势比人强,只能认栽,就当破财消灾了。
于是他咬咬牙说:“200万,您看如何!”
“握草,200万?”乐欲惊了,云舒窈她们到底砸了多少东西!
自己要是没有上次打麻将赢来的股份,怕是得被她们坑的要在鸭店卖屁股了。
“你不要太贪心了,是你的人先惹事的,最多500万!”
金全彪误以为他嫌给的赔偿不够,一咬牙又往上加了三百万。
乐欲无语了,奶奶的,到底是谁贪心啊,怪不得能开鸭店,妥妥的奸商啊,比那个女暴龙还会压榨人呢。
眨眼间的功夫,居然还给他涨价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乐欲眼神不善。
这家伙是不是看他没戴面具,想趁机宰他一笔!
“你不要欺人太甚,1000万,一口价!”金全彪气得牙都快咬碎了。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被人堵在家里要钱,这跟抢劫有什么区别?
可他没办法,实力不如人,只能忍气吞声。
“到底是谁欺人太甚?就一百万!要就把银行卡号报给我,不要就拉倒。”
乐欲也不是好惹的,怎么可能任由他敲竹杠。
“嗯?”金全彪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难道是自己误会他了?
原本以为他贪得无厌,没想到还是个实诚人,居然主动降价。
看来还是忌惮鸭祖的威慑力,不敢要得太多。
“行!100万就100万!”金全彪倒也干脆,没再多废话,直接掏出一张银行卡,递了过去。
第391章 好像要炸锅了!
靠,又被套路了!
乐欲看着金全彪答应得如此爽快,觉得这家伙打的肯定是心理战。
先是故意提价,营造出一种漫天要价的假象,其实就是等着自己接受这100万赔偿,怕自己砍价。
不愧是鸭头,果然老奸巨猾。
不过算了,100万对于如今的他来说,也不多。
以他现在的身份,懒得跟金全彪计较。
乐欲伸手接过他递来的银行卡,看了看卡号,说道:“你等着!”
“你不要太过分了,钱都给你了!还打算咬着我们不放吗?
虽然你是集团老总,但我们的鸭祖也不是好欺负的。
你们的万老板跟我们鸭祖关系非常好,你要是把我逼急了,别怪我们鱼死网破。”
金全彪见他还不想放过自己,没有办法只能放出狠话威胁。
“你今天是不是出门忘记吃药了,说什么胡话呢?
我啥时候欺负你了?我妹妹在你们这玩的时候砸了点东西,我是过来赔钱的。
你坑了我100万,我都认了,你还不知足,居然敢用鸭祖来威胁我?
你有本事现在就把他叫来,看看他到底帮你还是帮我?”乐欲无语到了极点。
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人用“鸭祖”给威胁了。
这特么的不是自己威胁自己嘛。
“你说什么,你是来赔钱的?不是来找我要钱的吗?”金全彪满脸错愕。
“我找你要钱干嘛!你有我有钱吗?
啊!我一个集团老总,用得着找你一个鸭店老板要钱?
你哪来的脸!他不是说给你传话了吗?怎么连这点事都没说清楚!”
乐欲伸手指向那个正准备偷偷溜走的经理。
“怎么回事?”金全彪如梦初醒,连忙转身,一把抓住经理的脖子,怒目圆睁。“你不是说三神是过来砸场子的吗?”
“老板,可能是我误会了,他一进来就说要赔钱,我还以为是找你赔钱呢,哪里能想到是要赔你钱啊!”
经理吓得脸色惨白,脸皱得跟苦瓜一样,知道自己这次闯下大祸了。
“你啊,你,耳朵不行就去捐了,什么话都能听歪,给我滚!”
金全彪气得七窍生烟,一把将经理像扔破布袋似的扔了出去。
随后,他瞬间变脸,转头看向乐欲,脸上立马堆满笑容。
“误会,误会啊,都怪下属不会传话,非说您是来砸我们场子的,实在对不住,还请您见谅!”
看着老金又变回那副熟悉的圆滑模样,乐欲回想起之前的新闻以及刚刚发生的场景,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又好气又好笑。
“感情你们刚刚是怕我啊!至于嘛?你也不想想我跟鸭祖是什么关系,我会无缘无故找你们的事?”
“鸭祖跟您的关系非常好?”金全彪小心的问。
“那当然,怎么形容呢,好到可以穿同一条裤子的地步。
你怕是不知道,鸭王争霸赛的时候,鸭祖就是我请来的!”乐欲委婉地解释。
鸭祖的身份太过敏感,他不想暴露。
握草,这可是惊天大瓜!
听到乐欲这般回答,金全彪开启了疯狂脑补模式。
难道三本是鸭?
三神在没出道之前,是鸭祖的关门大弟子?
不对!很快金全彪就否定了这个猜测。
如果真是这样,三神教根本不敢如此嚣张地跟鸭祖派对线啊。
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就是三神跟鸭祖曾经是师兄弟,两人拜了同一个师傅,一个传承了三道,一个传承了鸭道。
正因师出同门,所以关系才如此亲密,实力也都这般强劲!
金全彪内心掀起一阵惊涛骇浪,忍不住暗自惊叹,三神跟鸭祖都已经这么厉害了。
那他们的师傅三鸭真人得强到何种程度啊!
乐欲看着银行卡号,将钱转了进去,随后把银行卡往金全彪身上一扔,说。
“钱转过去了,我走了!”
金全彪赶忙接住银行卡,脸上堆满歉意,拉住了他连连道歉。
“不好意思,刚刚是我误会了,就凭您跟我们鸭祖的关系,我哪能要您的赔偿啊。
这个钱我不能收!里面还有100万,就当是我的赔礼了!”说着,便把银行卡往他手里塞。
“你干嘛?我是那种耍赖皮的人吗?给你的你就拿着!”乐欲现在可不是那种贪图小便宜的人。
他来就是想给妹妹做个榜样,如果不但不给钱,反而还收钱,被妹妹知道了,他这个当哥哥的真就没脸了。
“哎呀,三神,您就别跟我客气了。没有鸭祖,哪有我们夜色圣地的今天,这点孝敬都是应该的!”
金全彪哪肯放过这么好的抱大腿机会。
要是能借此搭上三神这条线,以后他们夜色在江城娱乐会所当中,必定能独领风骚,无人能及。
两人就这么你推我搡地拉扯了起来。
最后乐欲实在是被他搞烦了,语气中带着几分恼怒。
“这是赔偿,不要就是不给我面子!别怪我发飙啊!”
“令妹的赔偿用不了这么多,其实只损失了50万的价值而已。
但是您既然都这么说了,我要是退给您,就是不给您面子,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金全彪一脸无奈,只得将银行卡插进兜里。
“你…很好!”乐欲顿时语塞,心里暗骂,多给了钱,这家伙怎么不早说呀!
他虽然不差这点,但也不是冤大头。
只是话都已经说出口了,再让他往回要,实在拉不下这个脸。
算了,认栽吧!
乐欲转头刚想走,冷不丁又被金全彪给拉住了。
“你到底想干嘛?再这么纠缠不清,我可真要发飙喽!”他的耐心已经被消磨殆尽。
“三神,我知道您很急,但您先别急!”金全彪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紧紧拉着他说。
“您既然多花了这么多钱,我也不能让您白花呀!
来都来了,就当您在我们这消费的,我把我们这最好的酒、最美的姑娘都给您叫来,让您乐呵乐呵,就当给您赔罪了!”
他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只要三神答应,不管今晚在这花费多少,自己都是稳赚不赔。
就如同鸭祖当初讲道,所有听课的人都成了他的弟子一样。
只要今晚服务过三神,以后这些姑娘的身价必定水涨船高。
这就是给她们镀金啊,迟早能把钱赚回来!
“你还真是连吃带拿啊!”乐欲着实被他的无耻给震惊到了,坑了他五十万不说,居然还想白嫖他。
“给我滚蛋!”他忍无可忍,猛地甩开金全彪的手,准备走人。
还有三个女人在等着他呢。
要是让她们等急了,找过来看到这一幕,那不得炸锅?
可是等他转过头的瞬间,他心里一沉,完了,已经炸锅了。
路逢君、贺云怜、雾听夏三人,正双手抱胸,挡住了他的去路。
看这架势,显然已经在那里站了好一会了。
“我说你怎么跑这么快,哪里是来赔钱的?分明是来花钱找乐子的呀!”贺云怜一脸鄙夷。
“看来这里的姑娘很有魅力嘛?把我们乐总迷得晕头转向,这么迫不及待!”路逢君嘴角挂着一抹嘲讽,阴阳怪气地说道。
“老板都这么热情相邀了,阿欲你怎么好意思拒绝呢?
我也想见识见识,这最美的姑娘到底能有多美呢?”雾听夏的语气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呃…没那个必要吧!”乐欲头皮发麻。
虽然自己行得正坐得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没开后宫。
但要当着这三个都与自己有过亲密接触的女人面前点小姐,还是不自觉有些底气不足的。
“老板,你说有没有必要?”可惜此刻选择权已经不由他掌控了。
路逢君直接越过他,向金全彪询问,压根没打算给他拒绝的机会。
“有必要!怎么会没必要呢?”金全彪没想到三神身边还跟着三个女人,而且还这般“通情达理”。
不愧是鸭祖的师兄弟,当小三都能开后宫。
不过也对,丈夫只能是一个人的丈夫。
小三可以是一群人的小三。
第392章 雅俗共赏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
倘若有人问乐欲,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告诉对方。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一群大美女在一个正常男人面前跳舞,而这个男人不得不表现出一本正经的样子。
此刻的乐欲,便是这般窘境。
他端坐在总统包厢正中间的沙发上,身姿僵硬,如临大敌。
雾听夏、路逢君和贺云怜分坐在他的两侧,目光如炬,直勾勾地盯着他。
乐欲只能佯装镇定,眼神落在包厢里七个身着青丝古装的少女舞者身上。
看着她们曼妙的舞姿,喉咙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不知道老金从哪搞的这么攒劲的节目。
倒不是乐欲定力不够,以他如今的心境,即便跳钢管舞女郎将他当作钢管肆意舞动,他也能做到心如止水、岿然不动。
可眼前的情况却截然不同,这群少女舞者的穿着严严实实,并未有丝毫暴露之处。
只见她们上半身以长袖半掩面容,眉眼间流露出万种风情,神情却似是欲拒还休。
下半身则展现出细腰丰臀的美妙曲线,以极为妖娆的姿态扭动着腰肢。
说她们高雅吧,她们却又出其不意的骚那么一下。
可说她们低俗吧,大部分时间里,她们又尽显文雅之态。
这种矛盾又勾人的感觉,让乐欲很难受。
他拿起茶几上的可乐喝了一口,刚刚口水咽的有点多,嘴唇有点干巴。
这一刻,他终于理解古代那些王宫贵族,没有手机,为何还能每日玩得不亦乐乎。
现在的人拿着手机,也不过是通过互联网短视频看小姐姐跳舞,对人家来说就是现场直播,哪还需要什么破手机。
“好看吗?”贺云怜突然问。
“还行吧!也就那样!”乐欲故作镇定地撇撇嘴。
虽说老金安排的这个节目确实有独到之处,做到了雅俗共赏。
但以他如今的修为,还是能够抵御这份诱惑的。
“是吗?”贺云怜显然不太相信,这些女人的舞姿,即便是她看了,都隐隐有些心动。
就在这时,包厢内灯光陡然亮起,原本就摇曳生姿的氛围更添几分神秘。
领舞的女人不知从何处变出一把扇子,展开后,竟用牙齿轻轻叼起,扇子恰到好处地挡住了面庞。
她迈着曼妙的舞步,一步一步朝着乐欲靠近。
当来到茶几前时,她轻轻下腰,身子微微前倾,双手稳稳地扶在茶几上,肩膀如波浪般来回耸动,直至露出白皙如玉的锁骨与肩膀。
而后,她突然抬头,牙齿紧紧咬着展开的扇子,猛地往左边用力一摆,一张堪称完美的整容脸出现了乐欲眼前。
“哎呦握草!好活当赏,我乐某人赏她一万钱!记鸭祖账上!”
乐欲一个没忍住,确实被动作给惊艳到了。
雅到极致便是骚,只是脸由于整容的缘故,看着有些僵硬,可惜了。
如果是万妙华那个女暴龙,叼着扇子给他来这么一下,他还真不一定能顶得住。
极度的反差加上极致的诱惑!
啧啧啧,想想就很美!
这一幕,让三女都看迷了眼。
原本她们只是好奇,想看看到底是怎样的女人,能把乐欲迷得如此神魂颠倒。
自己与这些人相比,差在了哪里。
现在一看,才发觉差距似乎有些大。
怪不得乐欲会沉迷其中,这些女人太会了。
路逢君眼中满是幽怨,怪不得如今自己都诱惑不了欲弟弟了。
天天在外面吃的这么好,怎么还有胃口吃的下她。
贺云怜眼中闪过一丝嫉妒,这个混蛋怎么喜欢这种调调。
不过男人似乎都喜欢有女人味的,可自己压根不会这些啊。
要不晚上回去偷偷学一学?
雾听夏的眸子里则有一抹凶狠闪过。
这些不知好歹的妖艳贱货,竟敢当着她的面妄图扰乱阿欲的道心,罪该万死!
一舞终了,小姐姐们轻盈地退下,在中间站定。
老金满脸堆笑地走到乐欲近前。
“您看此舞如何,可还满意?”
“不错,不错,媚而不俗,艳而不妖!”
乐欲毫不吝啬地赞叹道,眼中还残留着对刚才精彩舞蹈的回味。
“哈哈,能得三神夸奖,是她们莫大的荣幸!”老金得意地笑了起来。
这可是他耗费了巨大代价精心培养的“天女兽与妖女兽”组合。
随即,他又凑近乐欲,低声询问。
“不知道,您看中了哪一位,我让她留下来陪您喝酒,要是您兴致高,全留下来也行。”
“我今天开车来的,不能喝酒。”乐欲婉拒。
真当他是那种精虫上脑的人吗?
如果刚刚跳舞的是路逢君,雾听夏,贺云怜,万妙华,苏暮挽等人,自己没准还有些兴趣。
他转头望向三女,问道。
“你们有看中的人吗?跟我说,我让她们留下来陪你们,不然我就让她们出去了,跳了半天舞,也挺累的!”
“什么!”三女齐齐愣住,她们预想过乐欲可能会点姑娘,也可能一个都不点。
却怎么也没想到乐欲居然会帮她们点。
这一下,她们原本因为乐欲刚才失态生起的怒火,瞬间没了发泄的地方。
人家自己一个姑娘都不要,还想着帮你点,你还能说什么?
“不用,我一个女人要女人陪干什么!”雾听夏率先拒绝。
剩下两个也纷纷跟着摇头,表示没有这个意愿。
“行了,那你们出去吧!”乐欲见状,转头对老金说。
“好嘞!你们慢用!”老金也不在意,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成。
只要有人看见这些姑娘进过三神的包厢,“镀金”就算成功了。
至于包厢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还不是任由他们随意吹嘘。
等他带着姑娘们退去以后,乐欲看着众女,提议道。
“事情已经解决,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各回各家吧!”
“急什么急,钱都花了,这么多酒不能白瞎了!”路逢君眸光微闪,目光落在茶几上摆放的酒水上,眼神略带挑衅地看向雾听夏。“你们喝不喝?”
“喝啊,为什么不喝?!”雾听夏的性格最受不了挑衅,直接上起了眼药。
“这可是我第一次来会所这种地方,怎么能不喝酒就走呢?
不过我看顾夫人这么熟门熟路的,以前没少来这种乱七八糟的地方吧!”
“行,既然你们都喝,那我也喝一点!”贺云怜插话道。
通过短时间的接触,她察觉到这两个女人对乐欲的态度不一般。
一个丧偶寡妇,一个有夫之妇,简直是痴心妄想。
这次肯定是想借着喝酒的功夫,勾引他。
自己一定要替妹妹守护好妹夫,绝不能让这两个坏女人得逞。
第393章 刀刀烈火,句句扎心
路逢君听后,眼神瞬间变了,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悠悠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小贺秘书还不赶紧给雾阿姨倒酒?毕竟是长辈嘛,该有的尊敬还是得有的!”
“长辈?阿姨!小贺?”雾听夏和贺云怜二人听到这些称呼,眼中仿佛有火光在灼灼闪动。
酒还没喝呢,战火已经燃起。
“对啊!难道我说错了吗?贺秘书你年纪比我小,又是我小姑子同学的姐姐,我喊你一声小贺不过分吧!
雾阿姨作为你弟弟同学的小妈,按理来说就是你的长辈,你给她倒酒有问题吗?”
路逢君脸上挂着微笑,看似诚恳,实则话里藏针。
“好,非常好!”贺云怜气得银牙微咬,心里别提多不爽了。
她怎么会听不出路逢君这是在占她便宜,同时还贬低雾听夏。
她眼珠一转,强忍着这口气,想着要在乐欲面前表现得更有女人味些。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不反击。
只见她微笑着起身,拿起酒瓶,却不是要给雾听夏倒酒,而是转向路逢君。
“路阿姨教育得是,不过您作为我弟弟跟乐欲妹妹同学的嫂子,同样也是我们的长辈,要倒酒也该先给您倒啊!您说是不是!”
她还特意用上了敬语,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
你也别装嫩,同样是长辈呢。
“小贺说的对!是该给路阿姨倒一个,她作为一个嫂子,对自己小姑子关心到这种程度,由此可见她跟自己先生十分恩爱呢。”
雾听夏也立刻加入这场唇枪舌战,话里阴阳怪气,几乎就要明说。
你是有老公的人,别不知检点。
贺云怜对此并不惊讶,路逢君隐婚的事,她作为万妙华的秘书,心里门清。
“雾阿姨说的对,必须得给您倒一个。都说一般妻子跟小姑子关系都不太好。
像你们相处得这么和睦的家庭,实在太少见了,您一定付出了不少吧!
由此可见,您跟您丈夫肯定是真爱,我可太羡慕了。”她继续添油加醋地拱火。
“哪有,哪有,要说真爱,我再怎么着也比不上你雾阿姨啊!
老公都去世这么久了,继子出了事,跑得比谁都快,这份死了都要爱的深情,实在太感人了!你应该先给她倒。”
路逢君说着,也站起身来,伸手将贺云怜拿着酒瓶伸过来准备倒酒的手,使劲往雾听夏那边推。
雾听夏哪肯吃亏,也立马站起来。
于是,三人就这样,酒还没喝上一口,便你推我搡着酒瓶,力气也越用越大。
只听“啪”的一声,贺云怜手一滑,酒瓶掉落在地,碎成一地玻璃碴子。
乐欲见状,赶忙地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地说。“要不我来帮你们倒?”
“不喝酒的滚一边玩蛋去!”
“女人的事你不要管!”
“倒什么酒,有种直接拿瓶吹!”
三人像是商量好似的,同时转过头,眼神齐刷刷地盯着他,异口同声地说道,让他不寒而栗。
“唔…你们开心就好!”乐欲被她们这般凶狠的眼神吓得一哆嗦。
“你们慢慢喝,我来唱首歌给你们助助兴!”此刻的他,连看热闹的心情都没有了。
灰溜溜地来到墙角的点歌机和麦克风旁,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点了一首《煎熬》。
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女人一旦争斗起来,要是边上有男人还在那看热闹,最后受伤最惨的肯定是这个男人。
他可不想成为那个倒霉蛋。
“早知道你只是飞鸟”
“拥抱后手中只剩下羽毛”
……
乐欲煎熬的歌声在包厢内回荡。
与此同时,她们三人各自抄起一瓶酒,打开瓶盖,看样子是真打算对着瓶子直接喝。
乐欲在心里估算着她们的酒量。
自己以前和雾听夏在一起时,她很少喝酒。
就算喝也只是喝点度数不高的果酒,从来没见她醉过,所以对她的酒量不知深浅。
路逢君以前和自己相处时,晚上闲来无事就会拉着他喝点小酒,从过往经历判断,她酒量应该还行。
至于贺云怜,上班期间经常陪着万妙华出席各类酒席宴会,想来酒量不会差。
如此看来,这三个人此番斗酒,估计会是一场龙争虎斗。
路逢君拧开酒瓶后,先是用叉子在果盘里叉起几块水果,吃了下去,垫了垫肚子。
随后,她抄起酒瓶,对着嘴巴就猛灌起来,一口下去,三分之一的酒就没了。
紧接着,她开启反击模式,目光直直地看向贺云怜,嘴角挂着一抹看似关切的笑,问道。
“小贺秘书,结婚了没?”
“还没呢,怎么,路阿姨要给我介绍对象吗?”
贺云怜眼角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拿起酒瓶也对着嘴巴灌了一大口。
“如果小贺妹妹愿意的话,也不是不行。
不过出于责任心,我还是得问清楚。
你这年纪也不小了,既不结婚又不找男朋友,不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是不孕不育,还是雌性同体呀?亦或是雄性激素分泌过多?
妹妹你可别怪姐姐我多嘴,我这也是以防万一。
要是我给你介绍个男朋友,结婚后发现娶回来个兄弟,那多尴尬呀!
你也别生气,姐也不是歧视你,身体有病得早治!”
路逢君用着无比温柔的语气,说着无比肮脏的话语,把贺云怜气得嘴唇都颤抖起来。
“我的身体情况就不劳阿姨您费心了!健康得很。
您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的家事吧!
听说您丈夫最近跟我二哥的未婚妻走得很近呢,她可不是什么善茬。
别到时候小三上位,把您这个正宫给赶出家门,到时候净身出户,连个哭的地方都没有!”她毫不示弱地嘲讽回去。
“呵!”雾听夏听到这话,冷笑一声,仰头闷了一口酒,也跟着加入讥讽的行列。
“我说呢,小姑子犯了事,他这个当哥哥的不来。
让你这个当嫂子的出面,原来是被别的女人勾走了魂啊!
你这是想通过讨好小姑子,来提高自己的地位吧?
啧啧啧,真是太可悲了!作为一个妻子,居然如此卑微,可怜呐!”
“呵呵,我可怜?能有一个跟老男人结过婚还丧偶的女人可怜吗?”
路逢君哪能这么轻易就被击中痛点,直接火力全开。
于是乎,她们每喝一口酒,就互相伤害一句。
攻击贺云怜时,总拿她的身体状况和性取向开刀。
回击路逢君,就揪着她连自己丈夫都管不住这点,讽刺她是个窝囊废。
轮到雾听夏,攻击就更为粗暴直接,一口咬定她死了老公便耐不住寂寞,想要红杏出墙。
随着时间推移,她们的酒越喝越多,一开始还只是一口一口地喝,到后来演变成一瓶一瓶地吹。
乐欲在一旁唱歌,声音都止不住地颤抖。
女人实在是太恐怖了,骂人不带脏字的。
却刀刀烈火,句句扎心,而且扎的还是他的心。
他满心悲戚,自己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这辈子让她碰上这三个女人。
这个世界,毁灭吧!赶紧的。
第394章 坏女人打架
乐欲曾在脑海中幻想过自己开后宫遭遇修罗场的画面。
也担忧过这些癫婆碰面会如何碰撞。
然而,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会是眼前这般场景。
只见路逢君已经醉意上头,手里紧握着一个快见底的酒瓶。
摇摇晃晃地把雾听夏一把按在沙发上,而后跨坐在她身上,使劲的给她灌酒,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你这个荡妇,在这儿养鱼呢,还剩这么多,给我喝,喝不死你!
敢跟我抢我的欲弟弟,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竟敢跟我妹妹抢男人!”
贺云怜此刻眼底一片通红,猛地冲过去,一把将路逢君掀翻在沙发上双手狠狠掐住她的脖子。“你也给我死!”
“给我滚开,让我来!”雾听夏用手胡乱抹了抹脸上的酒水,眼神迷离又带着一股狠劲,摇头晃脑地加入了贺云怜与路逢君的混战。
三个女人扭打在一起,场面一片混乱。
见有“热闹”可瞧,乐欲也不“煎熬”了。
他端着个果盘,坐在一旁,翘起二郎腿,津津有味地观战。
他才不会傻乎乎地上去拉架呢。
要知道,喝了酒的女人正处于发狂状态,跟溺水之人一样,一旦你靠近招惹,她们会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揪住你不放。
到时候自己不就成了她们发泄的沙包?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任由她们打,等她们打到没了力气,自己再出面也不迟。
还别说,女人打架就是比男人打架有意思多了。
薅头发,掐脖子,咬手臂,甚至还上手扒衣服,边打边叫,场面甚是香艳。
比刚刚老金安排的那个舞蹈还带劲。
这趟没白来,钱花得值!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才半个小时,这几个女人就没劲了。
乐欲将面前被吃得一干二净的果盘放在一边,望着那依旧紧紧纠缠在一起,却已没了动静的三女。
随手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轮到自己出场了。
他走上前去,拍了拍贺云怜那因酒劲上头而涨得通红的脸颊。
“嘿,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滚蛋,不要烦我。”贺云怜眼睛都没睁开,只是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双手依旧死死地抱住路逢君,没有松开的意思。
乐欲无奈,又对另外两人如法炮制,进行了同样的呼唤。
结果发现三人皆是如此,一个抱着一个,成了一个“死结”。
“艹,这该咋办?三个人缠在一起,我也抱不动啊!”乐欲面露难色。
不过,办法总比困难多。
思索片刻后,他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他找到包厢外的服务员,要了一个他们平时用来运送酒水的小推车。
回到包厢后,他调整着三人的角度,在沙发上猛地一拽。
只听“扑通”一声,三人顺着劲被他拖到了小推车上。
“啊~”伴随着一声惨叫,发声的是路逢君。
谁让她正好在最后面,这一摔,直接砸到了她的屁股。
不过乐欲也没太担心,反正她屁股大,受力面积广,应该不会太疼。
就这样,在一众服务员和老金那满含艳羡的目光注视下。
他推着小推车,如同运送货物一般,将这几个女人从包厢一路拉到了停车场。
可到了要把她们转移到车里的时候,难题又出现了。
乐欲费了好大的劲,连拉带拽折腾了半天,也才勉强塞进去一半。
实在没辙了,最后还是他一记雷欧飞踢,才把她们全都踹进了后座。
“一群小卡拉米,酒量不行,还要对瓶吹,最后遭罪的不还是我嘛!”
乐欲关好车门,随后坐到主驾驶的位置上,发动车子,准备挨个把她们送回家去。
他先驾车来到了裴家的新别墅。
下车后,打开后车门,好不容易才从纠缠在一起的三人中把雾听夏扒拉出来。
他抱着雾听夏,按响了门铃。
不一会,还是那个坑爹的裴临渊睡眼惺忪地来开了门。
看到乐欲公主抱着自己小妈,脸上竟没有丝毫惊讶之色。
他打着哈欠,抬头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钟表,漫不经心地说道。
“这么早就回来了?还没到十二点呢!乐哥你是不是不行啊?”
“哈?”乐欲顿时满头都是问号,一脸无语。
“有你这么当儿子的吗?这么盼着给你亲爹戴绿帽子?”
“生死有命,自有缘法,总不能因为他的死,就得让别人替他守寡吧!
我想通了,就这样吧!”裴临渊一脸无所谓,总不能说他亲爹的死自己有份吧!
其实他一开始排斥乐欲,是担心雾听夏找了个凤凰男,跟他抢裴家的继承权。
但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发现乐欲不是一般人,自身有本事不说,对他们裴家的产业压根就不感兴趣。
最重要的是,还带他去逛会所,给他点姑娘,非常不错,很上道。
“新家做了防火、隔音措施,效果非常好,你们随便折腾,我要上去睡觉了。”
裴临渊留下这么一句话,便头也不回地上楼了。
“握草!”乐欲惊呆了。
得亏老裴挂了,不然也得被气死。
本来以为他已经够孝顺的了,没想到还有高手。
他在别墅里找了个房间,将雾听夏扔到床上,正准备离开。
突然,一个滚烫的身躯贴了上来。
“你想干嘛?”乐欲无奈地看着她。
只见她带着醉意的双眼微微抬起,眼神中满是迷离与浓情,张开红唇,带着酒香的温热气息,从他的胸膛缓缓向上。
顺着脖颈,掠过下巴,最终停在了他的唇前。
两人双目对视,雾听夏轻轻吐出一个字。“想!”
说完,便猛地将唇重重印在了他的唇上。
乐欲习惯性地搂住她那纤细柔嫩的腰肢,感受着她史无前例的热情。
他是一个正常男人,今晚先是目睹了美女跳舞,后又经历了女人打架,难以抑制的冲动几乎要冲破理智。
没忍住的他,将雾听夏压到了下面。
二人身体紧紧贴合。
………
就在快要意乱情迷的时候,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还在车里的另外两个女人,这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猛地起身,用力将雾听夏从自己身上掰开。
然后跳下床用最快的速度将裤子蹬上。
紧接着拿起被子,看着她近乎完美的身体曲线,使出了被子封印术。
做完这一切,乐欲头也不回,匆匆朝着门外走去。
第395章 三打白骨精
江城的夜晚,空气中带着丝丝缕缕的潮湿。
乐欲随意地系上衬衫的两颗扣子,任由胸膛敞开。
让夜晚的凉风吹拂,试图吹散那股尚未完全消退的燥热。
“呼,呼。”他长长地呼出两口气。
如果不是车上另外两个等着他的女人,恐怕今天自己真的要沦陷了。
回到车上,看着那依旧醉得像死猪一般的二女,
乐欲打开导航,驱车朝着顾家驶去。
不一会,便到了顾家门口。
给他开门的人是沈清茶。
“乐总,怎么是你!还有她怎么…。”沈清茶一打开门,就看见乐欲抱着路逢君站在门口。
路逢君醉意朦胧,双手亲昵地搂着乐欲的脖子,还时不时地胡乱啃着。
这一幕让她眼中闪过一抹八卦的光芒,惊讶地问道:“你们这是?”
“你别误会,路老师喝多了,我作为领导把她送回来,这应该没什么奇怪的吧!”乐欲脸皮极厚的说。
“不用解释,我懂我懂!”沈清茶露出一副“我什么都明白”的表情,侧过身子,示意他进来。
“你放心,我们是战略合作伙伴,不会告密的。快进来吧!”
“这不太合适吧!我直接把她交给你不就行了!”乐欲伸头往屋里瞧了瞧,心里有些发怵,怕顾千帆突然冲出来打掉他。
乔心悦没在身边,自己可没把握拼过他。
“她这么沉,我哪里扛得动?
进来吧,别害怕,顾千帆已经很长时间没回家了!家里没别人!”
沈清茶看穿了他的心思,直言说道。
“原来如此!”听到顾千帆不在家,乐欲心里的担忧顿时消散,抱着路逢君走了进去。
“跟我来,我带你去她的房间!”沈清茶说完,转身在前面带路。
乐欲跟在她身后,四处打量起来。
只见在暖黄色灯光的映照下,顾家屋内摆满了各种金灿灿的装饰品,熠熠生辉。
光芒闪到有些刺眼,整个空间都透着一股冷冰冰的气息,不难看出顾千帆对黄金的偏爱。
“就你一个人在家吗,怎么没看见其他人?”他问。
“你以为谁都跟你们一样清闲,玩到半夜才回家啊?
许半生现在早就睡了!顾姐姐晚上有事出去了,还没回来呢!
要不是我今晚和你们万总出去聚餐,探讨了一下剧本,回来得晚,谁会有空给你开门呀?”沈清茶说。
说话间,他们就来到了一个房间门口。
“这就是她的房间,你把她送进去后就自己出去吧,实在太晚了,我也要回去睡觉咯,明天还有好几场床戏等着我呢!”
沈清茶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头也不回地朝走廊转角走去,身影很快就消失不见。
“谢谢!”乐欲道了声谢,便抱着路逢君走进房间。
就在他们消失在门口的瞬间,拐角处突然探出一个鬼鬼祟祟的脑袋,正是沈清茶。
此刻,她脸上哪还有半分困倦的模样,双眼放光,兴奋不已。
“哈哈,这么劲爆的事儿,我要是不听听墙角,哪能睡得着呀?”
她小声嘀咕着,蹑手蹑脚地迈着小碎步,一点点朝着门口挪去。
乐欲好不容易将路逢君扔到床上,转身刚想离开,却感觉腰身又被什么给缠住了。
“又来?”他才刚刚平复下来的心情,又被点燃,一阵燥热涌上心头。
他无奈地转过头,看向正勾着他腰身的路逢君。
“你又想干嘛?”
“想!”路逢君醉意朦胧地应了一声。
紧接着施展出她的“如影随形腿”用力一勾,直接把乐欲给勾倒在地,而后整个人欺身而上。
“该死!”乐欲明白,不经过一场激烈的对抗,自己今天怕是脱不了身。
于是,他大喝一声,再次使出那招禁术“黑龙十八手”,迎战路逢君的“如影随形腿”。
“黑龙十八手”走的是刚猛霸道路数,每一招出手皆是凌厉杀招。
只见他一招“黑龙摆尾”,气势汹汹,恰似龙爪探渊,直逼要害。
“如影随形腿”则以诡谲灵动见长,路逢君步法飘忽,犹如鬼魅一般。
她双腿起落之间毫无滞涩之感,身形始终紧紧黏着乐欲,
腿影层层叠叠,当真如影随形,巧妙地将乐欲刚猛的拳劲尽数拆解。
一时间,拳风与腿影交错纵横,两人周身气劲激荡。
连空气中的水蒸气,都凝结成水,跟随着激荡开来。
“黑龙十八手”的硬桥硬马与“如影随形腿”的变幻莫测激烈碰撞。
大道又又又被磨灭了!
刚与柔的交锋间只听得阵阵好似金铁交鸣般的闷响。
声音透过房门,震得门外正偷听的沈清茶耳膜发颤。
“什么样的战斗竟然如此恐怖?”
沈清茶不禁张大了嘴巴,仅仅只是听到门内传来的声音,她的双腿就不受控制地发软起来。
十数分钟后。
正沉浸在偷听中的沈清茶,敏锐地听到门后传来了脚步声。
她心中一惊,着急忙慌地想要起身逃离,可双腿却软得像面条一般,使不上丝毫力气,根本无法站起身来。
无奈之下,她只能连滚带爬地朝着角落处躲去,狼狈至极。
好不容易藏好身形,她偷偷探出头,看着如同没事人一般的乐欲从容走远。
待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后,这才慌慌张张地起身,一路小跑来到路逢君的房间。
当看到屋内一败涂地的路逢君时,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
………
“呼!真是个妖精!还好我技高一筹!”乐欲又长呼一口气。
他离开顾家后,并没有前往薄家,而是直接驱车驶向贺云怜的公寓。
她在江城有自己的住所。
“最后一个,干完收工!”
抵达目的地后,他先是给自己了口打气。
然后从贺云怜身上摸索出钥匙,抱起她,来到公寓门口,顺利打开了门。
走进屋内,这是很常见的单身公寓布局。
乐欲没费多大功夫,就找到了卧室,将贺云怜扔到床上后,自己则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一屁股坐到地上。
“我的天,终于完成任务了,孙悟空三打白骨精也没这么累啊!”
身体其实还行,主要是这一晚上折腾下来,心累得不行。
休息了片刻,乐欲缓过劲来,便准备离开。
临走前,他出于本能地不放心,往床上看了一眼。
“嗯?人呢!”只见床上空荡荡的,哪里还有贺云怜的影子。
“咔哒”一声脆响,门被反锁的声音,在这寂静得有些压抑的深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乐欲下意识地循声望去,瞳孔猛地一缩。
第396章 不要说话
只见贺云怜正站在门边,她的外套不知去向,白色的衬衫上,洒着些许酒水。
衬衫上的几颗扣子散开,露出白皙的肌肤。
应该是酒劲彻底上头了,她的脸色一片通红。
细腻的汗珠顺着洁白的脖颈缓缓滑落,沿着那蜿蜒曲折的锁骨,最终没入那不为人知的深渊。
她连鞋子也不知什么时候被脱掉了,就这样赤着脚走在冰冷的地板上,一步一步地朝着乐欲靠近。
“你想干什么!”他感觉到此刻贺云怜状态有点不对劲,心中警铃大作,连连后退,直至碰到床边,退无可退。
“你是想离开我吗?大变态!”她的声音中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病态,随着话语,又向前迈了一步,来到乐欲近前。
“大变态?”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乐欲明白了。
看样子是酒喝得太多,把她的第二人格给激发出来了。“你是妹妹,赵…”
然而,话还没说完,贺云怜便伸出食指,轻轻堵在了他的嘴唇上。
“嘘,不要说话!”
紧接着,她用力一推,将乐欲推倒在床上,而后跨坐在他身上。
“嘶。”乐欲只感觉心跳加速。
她那被汗水与酒水浸湿的白衬衫,紧紧地贴在她的身躯上,将她曼妙的曲线毫无保留地勾勒出来。
线条优美的马甲线也清晰可见。
身上散发的幽幽香气,混合着酒水的醉人气息,丝丝缕缕地钻进乐欲的鼻腔。
“小变态,你…”乐欲喉咙干涩,艰难地动了动,刚要开口。
“都让你不要说话了!你怎么这么不乖呢!”
贺云怜猛地伸出手,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紧接着弯下腰,用那双因醉酒而通红的眼睛,直勾勾地与他对视。
乐欲清楚地感觉到,她的双手冰冷刺骨,可从口中呼出的热气却烫得惊人,带着一股无法言说的炽热疯狂。
“好,好的,我不说话了。”他结结巴巴地应道。
“你又说话,真是太调皮了!看来我必须得给你一个惩罚,让你长点记性!”
她先是凑到乐欲的耳边,吐着热息,声音软糯得说了一句。
随后,她嘴唇顺着乐欲的下颌线,一路摸索,最终来到了他的喉结处。
看到他那疯狂滚动的喉结,贺云怜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坏笑,而后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在她的挑拨下,乐欲之前几次遭遇所积压的欲火,此刻如决堤的洪水般爆发开来。
“这是你自找的!”乐欲的眼神也变得炽热。
他一个翻身,瞬间反客为主,将贺云怜压制在身下。
一时间,外面的星星都害羞的眨起了眼睛。
………
一场云雨后。
夜色如水一样荡开。
贺云怜的呼吸仍带着炽热,却已不像方才那般急促,轻轻地依靠在他的胸膛之上。
乐欲微微低头,静静地凝视着她那布满红晕的脸庞,能够感受到两人剧烈跳动的心跳,正逐渐趋于平缓。
乐欲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头,手指穿梭在她如丝般的秀发间,享受着这片刻宁静。
“你今天怎么和之前不太一样呢!是不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
我感觉你的心理年龄应该比较小,按说不该喝酒的。
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轻声细语地问。
贺云怜没有回答的。
乐欲轻柔的晃了晃她,担心道。
“赵殊意,你没事吧?不会喝出毛病来了吧!”
然而,当贺云怜听到“赵殊意”这个名字时,原本低头闭目、正在休憩的她,猛地抬起头来。
“呀,大变态!好久不见!你终于喊我了!我好想你啊!”
她那双纯粹而懵懂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乐欲,眼神中满是依恋。
突如其来的举动,把乐欲吓了一跳。“又一个大变态?”
他双手轻轻捧着贺云怜的脸颊,凝视着她那变得清澈的眸子。“你现在才是赵殊意?”
“对啊!不是你刚刚喊我的吗?”赵殊意忽闪着大眼睛,伸手戳了戳乐欲那因困惑而略显呆滞的脸颊。
“那刚刚跟我在一起……玩游戏的是谁?”乐欲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刚刚那一幕幕场景。
如果刚刚那个人不是妹妹赵殊意,那……。
“你傻不傻,不是我那不就是姐姐喽!”赵殊意歪着头,一脸天真烂漫地说道。
“好,好,好!”乐欲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没喊赵殊意名字的,人格就发生了切换。
而且总感觉有些奇怪,还不让自己说话,闹了半天,是疯女人在套路自己啊!
没想到自己稀里糊涂地就失身了。
真是太可恶了!
“大变态!刚刚你跟姐姐玩的游戏,我也要玩!”赵殊意像个小孩子般在他怀里撒起娇来。
“好吧!不过我有个要求,你一会得喊我妹夫。”
乐欲灵机一动,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既然贺云怜之前装作妹妹占他便宜,那就别怪他让妹妹扮姐姐,从贺云怜身上把便宜占回来。
“好的!大变态!”单纯天真的赵殊意没有多想,只当是在玩过家家,便欣然答应了。
“嗯?你该喊我什么?”
“妹夫…”
————
夜色逐渐褪去,黎明即将破晓。
乐欲凝视着赵殊意那恬静安谧的睡颜,目中满是温柔。
小心翼翼地将她散落在脸颊旁的发丝,轻轻捋到耳后,又为她掖了掖被子,确保她睡得安稳舒适。
随后,乐欲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走到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旁,蹲下身子,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包被压扁的香烟。
从中抽出一根,用手捋直,接着拿起打火机,光着膀子,走向了阳台。
进入阳台后,他关上玻璃门,转过身来,望向那正努力突破黑夜迎来光明的江城。
此刻的江城在朦胧的薄雾下,似霜未霜,透着薄凉。
极目远眺,远处的归元大厦与寰宇大厦,交相呼应,傲然耸立。
乐欲打着火机,点亮了香烟的末梢。
他缓缓深吸一口后吐出,疲惫的身心有了丝丝放松的感觉。
望着远处的归元大厦和寰宇大厦,他不禁轻声呢喃。
“女频真有意思,连大厦都有它的另一半!”
第397章 散装渣男
此刻的他进入了圣人模式,脑袋无比的清醒。
自从上次与鸭皇辩论后,他便对这个世界有了新的认知。
自己所选择的道路似乎不够完美。
鸭皇选择进化路线,核心是“性”,确切地说是“欲”。
在他看来,性欲就如同每日所需的食物。
区别就是有的好吃,有的不好吃。
一旦得到满足,便会在一段时间内让人处于一种满足平静的状态,进入贤者时间。
他进化的路线是“爱”,那是一种“情”。
一种深陷其中便难以自拔的爱情。
“爱情”的世界与“性欲”世界截然不同。
跟食物相比它更像是一剂毒药,一种能让人在不知不觉间越来越上瘾的毒药。
他曾经努力探寻解决这一困境的方法,试图找到一个平衡点,或者是一种可以全身而退的方法。
但现实却残酷地告诉他,在这个充满奇幻与复杂情感的世界里,他是如此的无力。
在女频的故事中,爱情所蕴含的力量超乎想象,那是一种疯狂,近乎疯癫的力量。
一旦有人陷入爱情的旋涡,就再也无法随心所欲地掌控自己的命运。
不是你简单地说一句拒绝就能拒绝,也不是你想结束就能轻易结束的。
每一次拒绝,每一次反抗,都像是在对方心中埋下了一颗更具吸引力的种子。
这颗种子会像毒药一般,勾引着对方不断沉沦,让她们在爱情的泥沼中越陷越深,难以挣脱。
就如同他之前为秦墨剖析其妻子的状况。
他们所面临的局面如出一辙。
当初,那个小三走的正是鸭皇的路线。
这种基于欲望的关系,就像寻找食物,一旦遇到问题,就会像扔掉不再可口的食物一样被轻易抛弃。
食物哪里没有,没准其他地方的更好吃。
而秦墨给予的,却是毒药。
在没找到比他“毒性”更强的人之前,在妻子心中是无可替代的。
想必秦墨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才跑来向自己寻求办法。
然而,医者不能自医。
秦墨所陷入的爱情困境,还只是初期阶段,尚有挽救的余地。
可自己呢,早已深陷爱情的漩涡。
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到了晚期,病入膏肓,想要彻底根治已然无望。
如今也只能设法缓解,尽量不让情况变得更糟。
“唉,过一天算一天吧!”
乐欲长叹一声,吸完最后一口烟,随手将烟头在栏杆上撵灭,手腕一抖,把烟蒂弹进垃圾桶。
做完这些,他轻手轻脚地回到床上。
想着距离天亮还有点时间,还能眯一会儿。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从贺云怜的脖颈下方穿过,而后缓缓将她抱在怀里。
贺云怜似乎感受到了那熟悉的温度,嘴里发出一声轻柔的呓语。
脑袋下意识地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找到合适的角度后,又沉沉睡去。
乐欲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脑勺,思绪不由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自己这算是渣男吗?
应该不算吧!
渣男的三要素,是对一个女人,“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可自己只是对雾听夏不主动,对路逢君不拒绝,对贺云怜不负责。
这么一算,每个女人只占三分之一,怎么着都达不到渣男的标准。
顶多也就算是个“散装渣男”!
这么自我安慰着,乐欲心安理得的抱着贺云怜,陷入了美梦当中。
………
清晨,太阳奋力挣脱地平线的束缚,第一缕光朝着窗户扑进。
贺云怜在被子里,正睡得香甜。
柔和的光线穿透薄薄的窗帘,洒落在她的脸上。
她紧闭着双眼,睫毛微颤,似是感受到了光线的侵扰。
她觉得身上有些酸痛,下意识的想伸个懒腰,却发觉一只手不知被什么重物压住了。
“唔~”她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哼,伸出另一只手,试图挪开压在这只手上的东西。
她迷迷糊糊地呢喃着,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猛然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就是乐欲那张欠揍的脸。
“啊~,你这个混蛋!”她直接一脚将乐欲踹了出去。
“嗷呜!”乐欲毫无防备,一声哀嚎,直接从睡梦中被疼醒。
还没等他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一床被子从天而降,将他罩在其中。
紧接着,狂风暴雨般的拳头便落了下来。
“你这个混蛋,竟然敢趁我喝醉酒,把我妹妹叫出来欺负她,我要打死你这个畜牲!”贺云怜一边打着,一边大声斥责。
“你不要胡说,我什么时候喊你妹妹了,明明是你…”
“你还敢恶人先告状?不是你把我妹喊出来,难道是我主动的吗?啊?
你再敢多说一句,我就报官,告你……!”
“难道不是吗?”乐欲只能在心里吐槽,到底谁才是恶人先告状的那个呀?
要不是昨天把赵殊意喊出来了,他还真就信了贺云怜逼真的演技。
“对不起,我错了,我给你道歉。
我承认昨天晚上是我贪恋你美色,看到你喝醉酒的模样,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
没忍住,才把你妹妹喊出来的,我只不过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还请你原谅我,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虽然乐欲清楚这件事不是他的错,但他此刻必须得认。
因为贺云怜现在需要的只是一个台阶,一个能够给昨晚发生的事情找个说法的借口。
有时候女人就是如此,哪怕心里清楚事情的真相,也非要对方承认。
这是一种典型的自我防御机制,目的是维护自己的自尊。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即便认了错,她大概率也不会深究,反而会自己敷衍过去。
果然,在听到乐欲这番诚恳的认错后,贺云怜停止了对被子的“攻击”。
“算你识相,看在你认错这么诚恳的份上,我这次就放过你,要是还有下次,哼哼,你给我等着!”
等他从被子里探出头时,贺云怜已经转身走进了浴室。
“呼!”乐欲长舒一口气,他猜对了。
只有诬陷你的人,才清楚你到底有多冤枉。
不过这一招不能随意使用,不是所有的“罪”都能认,得看对象。
这个人必须对你有好感,就像贺云怜,昨天那般主动,打他还蒙着被子打,要说没好感他可不信。
而且就他们两人在场,认了也无妨,就算她当了真,到时候也能反悔。
这时肯定有人会问,如果你的爱人,在大庭广众之下非要你认错,该怎么办?
认还是不认?
乐欲的态度很明确,不能认。
一旦认了,麻烦就大了!
大家只要记住一句话,真正喜欢你的人,是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你丢脸的。
不论男女。
第398章 腿软的神
等乐欲排队洗完澡,来到客厅时,贺云怜已经坐在餐桌前吃饭了。
他看见餐桌上多放了一份早餐,是一碗面条,上面还卧了个蛋。
他嗅了嗅鼻子,被香味吸引。
“葱油拌面?好香啊!这是给我吃的吗?”
“哪来那么多废话?爱吃不吃,不吃我就倒了,喂狗去!”贺云怜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
“唉,别呀,我昨天晚上累坏了,必须得补补。”乐欲迫不及待地坐下用筷子挑起一筷子面条,往嘴巴里塞。
刚咽下一口,他又开口道:“有咸菜吗?光吃拌面有点干巴!”
“你的屁事是真多!”她吐槽一句,随后站起身,走到冰箱面前,从里面拿出一碟腌萝卜,放在桌上。
“有好东西,为什么不早拿出来?”乐欲夹了一块用白醋腌渍的萝卜放进嘴里。
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味蕾上散开,挺开胃的,于是又连着吃了几块。
“少吃点,这玩意吃多了容易放屁。”贺云怜看着他吃得起劲,忍不住提醒道。
“没事,我相信我的括约肌。”乐欲满不在乎,嘴里还塞着面条,说话都有点含糊不清。
看着乐欲那狼吞虎咽的模样,贺云怜眼中闪过一抹别样的神采,美目流转间,嘴角一勾。“慢点吃,吃完送我去衙门一趟!”
“啥,去衙门干什么,还想诬陷我?晚了!
你刚刚洗澡的时候已经把证据全洗掉了,到了衙门我也不会认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乐欲嘴里还含着食物,就开始反驳,脸上满是警惕。
“混蛋。吃你妹的吃,我下面是给你吃的吗?给我滚蛋!”
贺云怜的俏脸瞬间一黑,原本向上勾的嘴角,一下子撇了下来,眼中满是愠怒。
只见她猛地伸出手,直接将乐欲还没吃完的面条给扒了开来。
………
车内,乐欲坐在驾驶位上,熟练地启动了车子。
他微微转头,看向坐在副驾驶位上冷着一张脸的贺云怜,脸上泛起一抹讪讪的笑容。
“早说你是要去衙门停车场取车呀!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额,就算你真是那种人,不管有没有证据,我都认了。
能被你送进衙门,那对我来说也是一种莫大的荣幸。
要是你想对我负责,我肯定会负责到底的!”
他边说边探过身子,贴心地帮她系上安全带。
贺云怜听后,用她那一贯冷艳的眼神,盯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呸”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道。
“你这个混蛋,我信你个鬼!”
一路上,贺云怜始终生着闷气,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宛如一尊冰冷的雕像,一句话没说。
乐欲真想给自己这张嘴两巴掌,怎么就总是改不了爱说大实话的坏毛病呢。
但这是他自己的嘴,下不去手。
于是在心里暗下决心,下次抽他养弟和义弟的时候,多用点力,把他的这份也打了。
算是对自己的教训!
没过多久,车子便来到了衙门停车场。
他将车停稳后,转头看向贺云怜,见她依旧坐在那里,没有任何要下车的动作。
乐欲很是识趣,赶忙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一路小跑着绕到副驾驶那边,打开车门后,说。
“公主,请下车!”
“哼!”贺云怜冷哼一声,这才抬脚,准备下车。
可当脚刚踩到地面的时候,她的腿有点软,一个没站稳,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去。
“公主,小心!”乐欲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扶住了她。
等站稳后,贺云怜才用力挣扎他的怀抱。“你个渣男给我放手!”
“你还好意思说我渣男,我没说你是渣女就不错了!”乐欲忍不住小声嘟囔。
“你说什么?”她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
“我说你骂的对,我是渣男!”他识相的说。
贺云怜白了他一眼,目光在停车场内环视一圈。
当看到那辆银灰色的宝马与冰莓粉的兰博基尼依旧停在那里,尚未被开走时。
她冷眸一转,语气怪怪道。“她们还没把车开走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昨晚你们喝得酩酊大醉,我先把她们俩送回了家,之后就没多管闲事了。
再后来嘛,我就送你回家……”乐欲低下头,如实说道。
“哼,算你还有点良心,不算太渣!”贺云怜轻哼一声,抬脚朝着自己的保时捷走去。
她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临了撂下一句。
“上班别迟到了,不然扣你工资!”
便发动车子,扬尘而去。
乐欲望着那逐渐远去的车影,忍不住吐槽。
“也不知道从哪学来的,怎么也喜欢哼哼唧唧的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走向自己的车,随后发动车子,朝着归元大厦的方向驶去。
刚一迈进公司大门,乐欲的到来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道道视线中,夹杂着羡慕、嫉妒、不甘与愤恨等各种复杂的情绪。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又变帅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脸,心里满是疑惑。
虽然自己是cEo,但天天上班,也没引起过这么多人的注目啊!
就在这时,保安队长小张一路小跑,满脸堆笑地来到他面前,吹捧道。
“乐总牛皮,瞧您这黑眼圈,昨晚一定很快活吧!简直就是男人中的典范,小三中的楷模!”
“啥玩意?你从哪听来的这些?”乐欲大惊失色。
难道他昨晚与贺云怜的事情被人发现了?
糟了,就算贺云怜不想追究,女暴龙肯定也不会放过他。
昨天白天才偷了她的桃,晚上又偷了她的人。
这回死定了!
“乐总,您还不知道吗?您昨晚的风流事都上热搜了,现在那可是火得一塌糊涂。”小张一脸艳羡。
“沃特?都上新闻了?”乐欲顿感大事不妙,赶忙掏出手机。
他如今也算是个小明星,身份又特殊,难保不会有几个胆大妄为的狗仔偷拍他。
结果当他掏出手机查看热搜时,先是长舒了一口气,可看着看着,怒火又噌噌的冒了上来。
原来热搜上并非是说他跟贺云怜的事,而是他昨天晚上去夜色会所的花边新闻。
标题起得格外炸裂,叫做《腿软的神!》
乐欲点进去一看,里面有一张图片,一段视频。
一张是他挺胸抬头,自信满满地站在夜色会所大门口,正望着会所招牌的照片。
另一张则是他坐在包厢里面正襟危坐看着一群美女跳舞的视频。
紧接着下面便是文字解释,大致内容是说昨天晚上,小三之神前往夜色会所,观看了一场夜色七仙女的演出。
出来的时候就向服务员要了一张小推车。
虽然文中没有直白点明,但字里行间都在暗示,他出来时腿软到站都站不稳。
连扶着墙都走不出来,最后只能趴在小推车上,用手划着离开。
最后,那些人更是为夜色七仙女的舞蹈起了个名字。
叫做《弑神舞》。
意思是小三之神也扛不住!
第399章 厕所男孩
奶奶的,这不是污蔑我名声嘛!
谁腿软了?小推车又不是我自己用的!
这群人纯粹就是标题党,胡编乱造!
好在这只是个花边新闻,对他而言影响不大。
以他的人设,别说是去逛会所看正经表演,就算真被扫黄的捉奸在床,都不会崩塌。
不远处的江枫路过乐欲身边,眼中满是鄙夷地瞥了他一眼。
原本还以为乐欲昨天是带人去捣毁鸭祖派老巢的。
毕竟那里集聚的鸭血粉丝基本上都是他的黑粉。
没想到,自己还是高看了他。
就是个沉迷女色的色中饿鬼,居然跑去夜色会所看表演,还看得腿都软了,这也太虚了吧!
这样的人,怎么能胜任集团cEo的职位?
不要碧莲。
一会他就要去找万妙华打小报告,举报这种影响公司形象的行为。
说不定昨晚还是公款消费的呢。
而在角落的厕所里,陈川穿着保洁服,手里紧紧握着一个马桶刷子,戴着口罩,缩在墙角,眼神中充满怨毒地盯着乐欲。
“该死的,他凭什么能过得这么逍遥自在?
我昨晚被那些老仙女折腾得都快成萝卜干了。
他倒好,居然还有闲情雅致去看七仙女跳舞。
人和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陈川心中愤愤不平。
不过,一想到自己晋升的进度,他又稍稍平复了些情绪。
按照目前的情况,他很快就能升到高级厕所专员了。
到时候,接触到的仙女质量应该也能提高一些,自己就不用再像现在这么难受。
只是这两天的“工作强度”有点超标,又得去整容医院做修复,真是麻烦。
但就像阿洛说的,有时候拥有一张像明星的脸确实非常重要。
虽然他现在只是个扫厕所的,可在公司这短短几天,已经有不少女人主动找他搭讪了。
陈川暗暗给自己打气,只要继续努力,迟早有一天能把顾明铃钓到手。
等乐欲终于来到办公室,一推开门,见沐迟迟带着乔心悦已经在里面了。
两人看到他走进来,脸上浮现出惊讶的神情。
“领导,你没事吧!”沐迟迟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他的腿上。
“别听他们瞎扯,我的腿好着呢!”乐欲径直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门,从里面拿出一个鸡腿和一瓶可乐,吃了起来。
早上那碗面条还没吃完就被贺云怜拿走了,还没吃饱。
“这么说,老板你是承认那个新闻是真的喽!”乔心悦满脸八卦,转过头对沐迟迟说道。
“迟迟,我就说视频里的人就是老板,你还不信。
非说老板不是那种人,只是长得像!
你看,我猜对了吧!老板就是腿软的神!”
“对你个头对!”乐欲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谁腿软了?那根本就是造谣好不好?我是那种看见女人就腿软的人吗?
我只不过是带着批判与学习的眼光,看了会舞蹈,其他乱七八糟的内容都是那些营销号瞎编乱传的。
你去给我找公关部,把那些新闻全部举报了!
顺便让法务部给夜色会所寄一张律师函,警告警告他们!
居然敢在我头上搞营销,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了!”
“可是领导,听说夜色会所是鸭祖罩着的,我们这么做不会得罪他吧,公司现在跟他还有合作呢!”沐迟迟担忧地说。
“鸭祖很牛逼吗?有种让夜色的老板把他喊过来跟我对线!
我把鸭祖他亲爹妈按进粪桶里面洗头,鸭祖都得乖乖的帮我洗手,你信不信?”
乐欲这次必须得给老金一点颜色看看。
就是因为自己当鸭祖的时候,太给他脸了,才惯得他如此嚣张。
天天拿着自己的名号在外招摇撞骗。
“领导威武!”沐迟迟兴奋地一拍手。
她也看那些污蔑自家领导形象的人不顺眼。
明明只是去看个表演,就被他们造谣到腿软,真的太无耻了!
等会一定要去法务部,让他们重拳出击!
“对了,领导,你前几天让我重点关注的那个陈川,我发现他是有点不对劲!”
沐迟迟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从办公桌上拿出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说道。
“这是我这两天调查出来的。发现他根本不是江城人,前几天才从海城坐车过来。
下了车之后,就不知道去哪里了,直到前几天突然跑来咱们公司面试。
而且期间他都没向其他公司投过简历。
最关键的是,他上班时间经常偷懒耍滑。
我从信息技术部调取了他手机的浏览记录,发现他白天基本都在刷短视频,跟人聊骚,还频繁观看鸭皇的培训视频。”
“这就怪了!他天天上班摸鱼,怎么就没同事举报他,反倒一个个夸他,还帮他晋升呢?”乐欲想不明白其中缘由。
提到这个,沐迟迟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地说道。
“那,那是因为他下班后和同事们…乱搞男女关系。
所以那些女同事白天帮他把所有工作都包揽了,让他能轻松休息。
晚上……才会有干劲…”她说话的时候脸都快红到耳根了。
乐欲将手中文件快速浏览直到翻到最后几页,当看到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时。
都感觉辣眼睛!
“咦~”他十分嫌弃的将手中的文件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这东西,光是拿在手里,都让他觉得自己被玷污了!
“这个人怎么会有这种癖好?”乐欲实在难以理解。
虽然“女人像美酒,越老越醇美”这句话,他昨天还颇为认同。
当时他是站在薄启裴、临渊那种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的角度看经验丰富的夜色小姐姐。
可陈川面对的……
哎呀妈呀!光是想想就觉得是恐怖游戏。
本来以为桑沐风面对波刚时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这陈川更是“技高一筹”。
太狠了,实在是太狠了!
“这个人为了扫更高级的厕所,居然出卖肉体,肯定有问题。
领导,你真厉害,一下子就看出来了!”沐迟迟用自己对领导的崇拜强行将心里的恶心压了下去。
“那当然,你领导我可是火眼金睛,看人可准了,一眼看出他不是什么好人!”乐欲说。
“哈哈,你们俩真逗,这有啥好吹嘘的!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帅小伙,跑来扫厕所,本身就疑点重重好不好?”
乔心悦在一旁听得直乐,没心没肺地大笑起来。
乐欲和沐迟迟不约而同投去嫌弃的目光,要不是看在她是公司人才和闺蜜的份上,就冲刚刚那句话,就把她给开了。
这人有点缺心眼!
不过两人都了解她的脾气,索性直接当她不存在。
沐迟迟继续分析道。
“我怀疑陈川是鸭皇的粉丝,说不定是对面公司派来的破坏分子。
他的目的很可能是破坏咱们公司的厕所系统,想用美色腐蚀咱们的厕所专员。
这样一来,公司员工就没办法安心上厕所,进而影响工作效率。
这种商战手段也太狠了!”
“啪啪啪!”乐欲忍不住鼓起掌来,“分析得头头是道啊!”
自己能有沐迟迟和乔心悦这两位“卧龙凤雏”,集团想不破产都难。
他转头看向乔心悦,问。“心悦,你怎么看?”
乔心悦见老板终于正眼看她了,立刻单手抱臂,另一只手摩挲着下巴,佯装老谋深算的模样,故作高深地说道。
“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既然对方派来的卧底已经被我们察觉,如果直接开除他,对方肯定还会再派人来。
到时候万一没发现,麻烦就大了。
所以,依我之见,不如来个‘疲秦之计’。
他们不是要色诱咱们的厕所专员吗?
那咱们就扩招厕所专员,争取做到一个坑位配一个专员。
反正这样的工作轻松,招些退休大妈来,每个月给个千八百块零花钱就行,累死他!”
“好好好!此计甚妙!”乐欲听后,不禁拍手称赞。
“就按你们说的办!先招100个厕所专员试试水。
再给陈川颁发一个‘厕所男孩’称号,把他树立成咱们集团扫厕所的榜样,并且安排他对这100位新入职的员工进行培训!
并且告诉他,等这100个新人全部出师之时,就是他晋升高级厕所专员的时候!
我倒要看看,鸭皇教出来的人究竟有多大的本事,多久能把这100个人‘拿下’!”
第400章 帅是一种感觉
打发走了“卧龙凤雏”后,乐欲到办公桌前,伸手按下电脑的开机键。
坐在椅子上,在网页搜索引擎里输入了“鸭皇教学视频”。
刚才沐迟迟提及陈川的事,让他想起谢辞之前说过的话。
记得他好像也说看过鸭皇教学,甚至还动了整容的念头。
乐欲倒想看看鸭皇究竟说了些什么,能教出陈川这样的“狠角色”。
洗脑手段跟传销有的一拼。
他随手点开了一段鸭皇的视频,待看完后,不禁皱起了眉头。
鸭皇似乎过度在意男人的样貌,或者说,他觉得所有长相不往他推崇方向靠拢的男人,都处于一种劣势地位。
虽然他在视频里全程戴着面具,无从得知他真实的模样。
但从他所举的例子,去男模、男练习生、小奶狗,之类来看,他应该和季博晓、季航是同一类型的男人。
鸭皇的教学理念,完全是将男人包装成一件商品,以此吸引女人的目光。
为她们提供价值,从而任由挑选。
乐欲摇了摇头。
看来他还是一直在鸭圈里面打转,没有跳出鸭的范围。
他的理论不对吗?
其实是对的!
这个时代长相确实重要,但脸这个东西,天生的呀,没有办法改变,长得胖的还能减肥,长得丑的怎么办?
所以他就建议别人整容!
这就不对了!
如果我有整容的钱,把自己包装成供人挑选的商品。
还不如拿着这笔钱直接去会所选商品。
而且还便宜,性价比贼高,既享受了服务又被提供了情绪价值。
有人会说,质量不一样,不能比!
没错,质量确实不一样!
会所的人跟你靠那张整容脸就能轻易钓到的人确实不能比。
一般人能去会所那种地方上班吗!
颜值没个七八分,连面试都通不过!
乐欲又耐着性子接连看了几个视频,越看越觉得兴味索然。
最终果断关掉页面,不再理会。
鸭皇还是太过肤浅,传授的全是些速成的功法。
信的人这辈子都有了。
这个时代容貌虽然很重要,但没有必要太过焦虑了。
男女都一样。
价值才是真理,有钱才是大爷。
如果让他开课,他别的什么都不会说。
只会说一个话题,“不要自卑,人要自信。”
有的时候帅或美,形容的不仅仅是相貌,而是一种气质。
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气质。
自信的人不管多丑,走到哪里都有光。
自卑的人长的再帅,没有价值心也慌。
弱者才会怜香惜玉,强者只会遇强则强。
越是没本事的人,不论男女,越倾向于比自己更软弱的人。
究其原因,无非是只有在这些更弱的人面前,他们才能遮掩自身的无能。
所以一个人,永远都不要自卑。
遇到那些看不起自己、对自己不理不睬的人,也别觉得委屈。
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你太过优秀!
他跟你在一起时,他觉得自卑!
你知道那些乖乖女、乖乖男,为什么会喜欢小黄毛吗?
因为小黄毛长得帅?其实并非如此。
有的黄毛丑不拉几的,瘦的跟麻杆一样,朋友一耍就是好几个,后宫开的跟玩一样。
关键就在于那些小黄毛身上,有一种迷之自信,甚至可以说是自恋,自傲。
所以说帅其实是一种感觉!
叮铃铃,乐欲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低头一看,来电显示是黄寒丹。
她找自己干什么?是要询问黄寒月的事吗?
他伸手接起电话。
………
寰宇传媒的剧组片场,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入。
乐欲戴着墨镜,从车上走了下来。
“老板,你今天是要来这儿拍戏吗?”乔心悦也紧跟着从车上下来,她警惕地扫视了一眼四周,疑惑道。
“这好像不是咱们公司的地盘啊!”
“今天不拍戏!是寰宇传媒总裁邀请我来做场外指导,看看他们新剧开机。
既然人家诚心相邀,我就过来瞧瞧呗!”乐欲解释道。
其实,他是不想来的。
在办公室里喝着可乐、玩着游戏多舒服啊!
可谁能想到,万妙华应该是看到了昨天他去会所看表演的新闻,一大早就把他叫进办公室。
数落一通,说他出去玩居然不叫上自己,罪该万死,那架势,都想把他给斩了。
更可恶的是,贺云怜不但不帮他解释,还在一旁添油加醋。
结果连已经接近死机的苏暮挽都被惹得有复苏迹象。
他现在一想起刚刚三个女人追着他杀的场景,腿真的有点软了。
还好乔心悦帮他抵挡了片刻,让他跑走了。
不然今天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欢迎乐总莅临指导!”
剧组门口,黄寒丹携陈兮月已等候已久,看见乐欲的身影,二人快步迎上前去。
“哈哈,不敢说指导,我也只是个三流演员,过来学习学习!”
乐欲脸上挂着谦逊的笑容,客气地回应道。
“乐总太谦虚了,你演的小三都已经成为了业内的标杆,学习也应该我们向你学习才是。
我们这次出演小三的演员是个新人,叫谢辞,特别有天分!
今天请你来,就是想让你不吝赐教!”黄寒丹笑意盈盈的说。
她可不是在吹牛,凭借多年看人的经验,她觉得谢辞,别说演小三,就是当小三也很有天赋。
来公司不过短短几天,论长相不是最出众的,演技也并非最精湛的,可以说是毫无经验。
竟能靠着刷周素心的好感,一路过关斩将,击败数位竞争者,夺得了男二号这个角色。
像他这样初出茅庐的小伙子,若是背后没有高人指点,那就只能说是天赋异禀了!
不过,黄寒丹心里有个疑惑怎么也解不开。
周素心刚刚斥巨资把季航挖到身边,转头就和这个新人打得火热。
这唱的是哪出啊?钱不是白花了吗?
难道真的像薄望所言,第三辆车就是她叫来撞季博晓的?
目的就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先让他尝尝失去爱人的痛苦,再施加善意拯救他于水火之中。
然后在他看见光,满怀希望的那一刻,又将他弃之如敝。
让他痛苦,让他生不如死?
可为什么这两天,自己看季航被冷落了,丝毫不见痛苦之色。
尤其是看到谢辞和周素心亲近时,居然还隐隐有些兴奋。
难道是爱人死后,心理变态了不成?
她听说过爱情使人变态,但没想到会这么变态啊!
第401章 戏中戏
“客气,客气!你放心,拍戏当中遇到什么问题,尽管问我,我绝不藏私,不能让你们白花钱不是!”
听到黄寒丹提及谢辞的名字,乐欲不禁摸了摸鼻子。
想到对面花钱请自己来教他派去的破坏分子,而且出手还挺大方,心里怪不好意思的。
“哈哈,应该的,能让乐总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过来指导,怎么能不给钱呢?
走,他们准备工作还没做好,我在那边准备了茶室,咱们先去喝口茶,稍等一会!”
黄寒丹满不在乎地说,反正花的又不是她的钱。
喊乐欲过来指导,其实是那个谢辞提的要求。
周素心为此还专门来找她,她便做了一个顺水人情,钱分给了乐欲一半,就把他给请来了。
就在他们于茶室品茶之时。
另外一边,谢辞正心不在焉地看着剧本,嘴里不停的嘀咕着。
“一会就要开拍了,乐老师怎么还没来?黄总该不会是没请到他吧?”
这是他人生第一次拍戏,心里难免紧张。
于是,他便向周素心提出请求,问能不能把乐欲请来给自己当老师指导指导。
没想到周素心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小辞弟弟你放心,黄总办事非常靠谱,她既然答应了,开拍的时候,乐老师肯定会出现在现场的!”
周素心在一旁轻声细语地安慰着。
她一看到谢辞这种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模样,心底的怜惜之情就忍不住泛滥。
没办法,谁让她有这么一颗天生爱人的心呢!
谢辞顺势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满是感激地说道。
“素心姐,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恐怕已经放弃当演员的梦想了!
更别说现在能出演男二号,还能跟你搭戏,甚至还能请到大名鼎鼎的‘小三之神’来指导。
你对我的大恩大德,该让我怎么报答啊?”
周素心看着他那真挚的模样,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温热,俏脸一红。
同时心里闪过一丝担忧,要是让季航看到这一幕,误会了怎么办?
她想要把手抽回来,可又担心这个嫌弃的动作会引起小辞的误会,让他觉得自己嫌弃他,进而伤害到他那脆弱的心灵。
思索片刻后,周素心最终还是没有将手抽回,就这么任由谢辞握着。
她心想,大不了季航生气了,给他一张和好券就是了。
可是小辞弟弟不一样啊,他现在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了!
就在这时,门锁扭动的声音传来。
季航推门而入,看到了这一幕,大惊失色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周素心虽然之前想着不在意季航的看法。
但当他真的出现在眼前时,还是下意识地将手从谢辞手中抽了出来。
还没等她开口,谢辞就急忙解释起来。
“航哥,你可千万不要误会,素心姐只是看我刚刚太紧张了,才握着我的手安慰我。
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们绝对没有发生什么我,就是很纯粹的姐弟之情而已!”
“呵呵!”季航冷冷一笑,目光在他们二人之间来回扫视。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就急着辩解,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周素心脸色一变,忍不住怒斥道。
“小航,你这话什么意思?阴阳怪气的,是在怀疑我们吗?”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双手紧紧握在一起,还用得着我怀疑吗?”季航讥讽地回应。
“航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诋毁我无所谓,可素心姐是个大明星啊!
你知不知道你刚刚那些话,会对素心姐造成多大的影响?”谢辞见机插话,一副为姐姐着想的模样。
周素心原本还想着解释,可听到谢辞这话后,瞳孔一缩,表情也由起初的心虚转变成了愤怒。
对啊!她不过就是和一个男人走得近了些,又没发生什么实质性的事,凭什么要无端遭受季航的污蔑?
她深吸一口气,冷冷说道:“你不要再无理取闹了,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生气了!”
季航清冷的眸底闪过一丝错愕。
这和原本计划好的剧本不一样啊!
周素心现在不应该拿出一张和好券给他吗?
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明明被“抓奸”了,怎么反倒生气了?
于是,他将目光投向一旁的谢辞。
谢辞不着痕迹地耸了耸肩,示意自己也不清楚状况。
通过这两天的接触,他已经知晓季航请他来勾引周素心的目的,就是为了消费和好券。
而他正好可以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拉近自己与周素心之间的关系。
谢辞眼神示意季航加大力度,有可能是火候不够!
最好能直接动手打他。
季航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随后,他表情愈发冷峻,寒声道。
“无理取闹是吧?我今天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无理取闹!
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三,竟敢勾引我的未婚妻!找打!”
说着,他猛然上前,一把揪住谢辞的衣领,扬起手就往他脸上挥去,可实际上故意偏了几分。
没想到谢辞竟故意将脸顺着他手的方向迎上去。
只听“啪”的一声。
在周素心惊恐的眼神中,谢辞结结实实挨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看着被扇倒在地的谢辞,周素怒不可遏,一个箭步冲到季航面前,张开双臂将他护在身后,厉声喝道。
“你闹够了没有?我们俩之间的事,你冲小辞撒什么气?”
季航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心里也是一阵发懵。
他刚刚明明故意往偏了打的呀,按道理应该打不到谢辞才对,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他瞥见躺在地上的谢辞正偷偷给他使眼色,示意他继续演下去,不然嘴巴子就白挨了。
季航这才回过神来,心中暗赞。
小老弟够义气,不愧是自己千挑万选出来的老实人,回头一定给你加工资。
于是,他继续入戏表演起来。
“到底是谁在闹?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合理的解释,我就接着打他!”
“好好好!你要解释是吧!”周素心被气得浑身发抖,走到旁边一把抓起桌子上的包包。
从里面抽出一张紫色的和好券,猛地拍在他的脸上。
“这就是我的解释,你满意了吧!”
季航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一抹笑容,目的终于达到了。
但他还是佯装愤怒,板着脸说道。
“好一个姐弟情深,你竟然为了你所谓的弟弟,舍得消耗一张和好券?
非常好!这次我就原谅你,下不为例!”
说着,他将券收好,临走时,趁周素心不注意,偷偷地对躺在地上的谢辞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谢辞目光紧紧追随着季航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等到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后,谢辞这才装作疼得龇牙咧嘴的样子,慢慢站了起来,脸上满是委屈地说道。
“航哥好像误会我们的了,看他那架势,好像很生气呢。
素心姐,我…我不会破坏你跟你未婚夫的关系吧!”
第402章 举一反三
周素心听他提起季航,有些不悦地皱起眉头,旋即心疼地看向他的脸,关切问道。
“小辞,你的脸没事吧?我替他向你道歉,希望你别往心里去,原谅他刚刚的无礼。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也不明白他今天怎么变得这么冲动。”
“没事的素心姐,我理解,你不用道歉!”谢辞眼神闪烁,脸上浮现出温柔笑意,轻声说道。
“航哥应该是太在乎你,太爱你了吧!
不过他确实敏感了些,我们明明什么都没发生,他却疑神疑鬼,还如此暴躁。
很显然是对姐姐你不够信任啊。
要是姐姐你是我的未婚妻,我心疼你都来不及,怎么会舍得怀疑你呢!”
周素心被他说的面色羞红。
一番对比之下,对季航的怨念愈发深重,忍不住感慨道。
“要是我的未婚夫能像小辞你这般通情达理,那该多好啊!”
“哎!”谢辞重重地长叹一声,一脸忧虑地说。
“要不然我还是找个机会跟航哥把事情解释清楚吧!一方面我实在担心因为我影响到你们俩的关系。
另一方面,我也担心姐姐你啊!”说着,他突然变得吞吞吐吐起来。
“担心我什么?”周素心疑惑地问。
“我要是说了,姐姐你千万别怪我多嘴,也别怀疑我是在挑拨离间哦!”谢辞聪明的先打了个预防针。
“小辞,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
我当然相信你啦!有什么就直说吧!”周素心鼓励道。
“那我就真说了哦!你看啊,航哥他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爱你。
可就拿刚刚那件事来说,他连事实都没搞清楚就动手打人。
我之前看新闻里讲过,这种人往往占有欲极强,脾气特别暴躁。
跟这样的人谈恋爱,风险很大的,搞不好有被家暴的危险。
他打我倒没什么,我害怕他哪天会伤害到姐姐你啊!”谢辞施展出了乐欲教给他的技能,试图给季航贴上负面标签。
只要在周素心心里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自己的再时不时施肥加水,这颗种子迟早会生根发芽的。
“啊~,怎么会!”周素心满脸震惊,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以前,那时季航还是季博行,模样乖巧又柔弱。
可紧接着,她又摇了摇头,脑海中浮现出刚刚季航愤怒打人的场景,再看看谢辞脸上那明显的红肿。
语气不自觉地变得不自信起来:“小航他…应该不是那种人…吧!”
“素心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谢辞无奈地摇着头,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劝道。
“你什么都好,就是太善良了,总把别人想得跟你一样单纯,随随便便就对人掏心掏肺,毫无保留地付出。
你要知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也不可无啊!”
他现在就是要借助季航让他消耗和好券的的机会,破坏季航在周素心心中的形象。
周素心凝视着谢辞那张稚嫩且有些肿胀的脸颊,他自己明明受了委屈,此刻却还在担心自己的处境。
在谢辞那关切备至的话语中,周素心感动得眼眶渐渐湿润,有那么片刻,她竟失了神。
恍惚间,眼前这个青涩的少年,与已经离世的季博晓的身影逐渐重叠,是如此相像。
难道这就是上天在夺走博晓之后,恩赐给她的礼物吗?
“谢谢小辞弟弟的关心,我以后一定注意的!”说着,她感动不已地扑进了谢辞的怀里。
谢辞感受着怀中传来的柔软触感,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笑容,只是这笑容之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
品茶室里,氛围静谧悠然。
乔心悦与陈兮月站在门口,一边聊天,一边守门。
乐欲与黄寒丹在一张简易的长条桌前相对而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水壶与茶杯。
“怠慢云哥哥了!我作为东道主,在有些仓促,没来得及精心准备。
不过我也不是专业泡茶的,那么多复杂的工具,即便摆在眼前,也不知该如何使用?
只好简简单单用茶壶,给你泡杯薄茶了!”
黄寒丹见乐欲杯子里的茶水见了底,便盈盈起身,拿起茶壶,为他斟满。
“客气了,我对品茶也不在行,就算泡得再专业,也品不出其中精妙。”
乐欲拿起杯子浅抿一口,茶水顺着喉咙滑下,滋润了他那有些发干的喉咙。
他假装不在意的瞥了一眼旁边的显示器,画面中,谢辞正与周素心紧紧相拥。
没错,刚刚季航、周素心和谢辞三人之间发生的所有事。
包括每一句对话,都被乐欲和黄寒丹二人看得清清楚楚。
“丹妹妹,你特地邀我来喝茶,不会是想让我来看戏的吧!”她保持镇定,目光落在黄寒丹那张带着浅笑的脸上。
试图从她的神情中捕捉些什么,却根本看不出她内心的任何想法。
难道她已经察觉到谢辞是自己派过去的人?
今天请自己过来,就是一个局,目的就是要兴师问罪?
才出狼窝,又入虎穴啊!
他可不认为黄寒丹会是单纯喊他来叙旧。
能坐到这么大公司总裁的位置,绝对不简单,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跟在他身后的邻家妹妹了!
还好自己出门的时候带上了保镖,她们肯定想不到,看似人畜无害的乔心悦,实则力大无穷。
所以他现在一点也不担心。
不然他早就跑了,哪还有这闲情雅致陪她品茶。
黄寒丹又盯着监控看了一会,随后端起茶杯,浅酌一口,再放回桌上,脸上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说道。
“云哥哥,你觉得那个新人演员演技怎么样,有没有天分?”
“嗯!”乐欲沉思片刻,而后开口道。
“这还用我说吗?就凭他们刚刚那一番表现,已经不能简单用有天分来形容了。
简直就是天之骄子啊!这样的演技,哪里还用得着我来指导?”
他看向监控画面里正露出邪笑的谢辞,恨不得冲进去抽他一顿。
自己教给他的技能,本意是让他引导别人往他身上贴好标签。
可他倒好,居然举一反三,背地里给别人贴起了坏标签。
这不是典型的白眼狼行径吗?
自己当初还真没看走眼,这家伙脑后必有反骨!
“要我说,你们也别费力气拍戏了,把他们刚刚这监控画面剪辑一下发出去,绝对能爆火!”他开玩笑道。
第403章 此人背后必有高人指点
“哈哈,你说的真有道理。”黄寒丹轻笑一声后,话锋一转。
“那以你专业的眼光来看,他这个‘小三’的表现,是天赋异禀、自学成才,还是背后有高人指点呢?”
她切入了正题。
之所以找乐欲过来看监控,就是想让他凭借专业眼光,判断一下这个谢辞到底是何许人也,会不会对自己造成影响。
他在公司里爬升的速度实在太快,快得有些不正常,而且目的性很强。
这不得不让她怀疑,是不是有别有用心之人,企图利用美男计来挑拨她和周素心之间的关系,从而让她失去周家的助力。
原来自己还没有暴露啊!
听到黄寒丹的问题,乐欲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个谢辞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自己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做事要循序渐进,他却当耳旁风,这下被人给盯上了吧!
既然他这么蠢,那就别怪自己心狠了。
乐欲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幽幽地吐出一句。“我观此人背后必有高人指点。”
“那你觉得他背后的高人,有多高,比你如何?”她轻声问,
乐欲迎着她的目光,摇了摇头,说道。
“我认为,你现在最想问的,应该是他背后的高人究竟是谁?其目的又是什么吧!”
“那当然!”黄寒丹直接承认,紧接着追问道。“难道你知道?”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抹精光,身体也不自觉前倾。
本来只是想让云哥哥过来参谋参谋,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
如果直接能够知道背后之人是谁,目的是什么,就再好不过了。
“只是猜测,不敢说百分之百正确!”
乐欲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故作高深地拿起茶杯,仰头一口喝尽,缓缓说道。“但也有八成的把握。”
“还请云哥哥指点一二!”黄寒丹再次躬身,拿起茶壶,给他斟满茶水。
“指点可不敢当,我只是从刚刚监控里的画面察觉到了些许端倪。”
乐欲伸手拿起桌子上的遥控器,将监控画面往回倒,陪着黄寒丹重新审视周素心三人如戏剧般的互动。
当画面播放到季航甩巴掌的瞬间,他按下了暂停键。
“你仔细看看,季航在动手扇巴掌的时候,动作极为夸张,幅度也很大。
以我抽人大比兜的经验,他的巴掌能不能打到人两说,但对方要是想躲开,绝对轻而易举。
可你再看谢辞,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怎么轻易就中了这一掌?你接着看!”
说罢,他将监控画面快进了些许,按下暂停。
“你看谢辞的眼神,从季航刚抬手的时候,他就紧紧盯着,很明显已经反应过来了。
但他不仅没躲开巴掌的攻击轨迹,反而主动迎了上去,摆明了是故意的。”
黄寒丹从他手中拿过遥控器,又将季航打人的画面看了一遍,便察觉到了其中的异样。
“不对劲,很不对劲。谢辞故意用脸去接季航的巴掌,我能理解。
这是‘小三’常用的苦肉计,通过装成受害者来博取周素心的同情。
可我怎么感觉季航像是故意打偏的,而且他打到人之后,表情像是有点意外。
我实在是想不通,就好像……就好像……”
“就好像这两人在演戏,原本计划是假打,结果不知怎的突然变成了真打,对吧?”乐欲微笑着说。
他费了一番功夫,终于将黄寒丹的注意力引导到了关键之处。
不得不说,季航和谢辞的演技确实可圈可点。
如果不是上次谢辞跟他透露过信息,他恐怕也很难察觉其中的猫腻。
知道了结果再去找疑点,和蒙在鼓里的难度大不一样。
不过他并没有直接点明,黄寒丹是个聪明人。
对待聪明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引导她自己发现问题,这样她才会深信不疑。
“可他们为什么要演戏呢?”黄寒丹紧盯着监控画面,眼神中满是思索。
突然,她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信息,按下暂停键,屏幕定格在了周素心将和好券往季航脸上拍的瞬间。
接着,她把画面一点点放大,目光紧紧锁定在屏幕中那张红色的纸上。
“这是和好券!”黄寒丹恍然大悟。
她身边围绕着那么多来自云城的舔狗,对和好券这种东西自然不会陌生。
原来谢辞背后的高人就是季航!
他们二人自导自演,目的就是为了消耗和好券。
怪不得谢辞的目标如此明确,周素心沦陷得这般迅速,原来是她的未婚夫在背后推波助澜。
只是季航找来的演员,似乎有了假戏真做的心思。
黄寒丹嘴角微微上扬,觉得此事愈发有趣了。
“云哥哥真是火眼金睛!太感谢了,来来来,多喝点茶。
这次你来,我让人特地采购了不少好茶,都已经安排人放到你车的后备箱里了,希望你别嫌弃!”她喜笑颜开的说。
得知目的后,这两个人就已经对她没有威胁了。
废物龟男想将周素心吃干抹净,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对她而言,同样是个机会。
谁不想拥有一个人傻钱多的好闺蜜呢!
“哈哈哈!丹妹妹客气了!你只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罢了。
相信就算我不说,过几天你自己也能看出端倪来!”乐欲此刻心情也格外的舒畅。
舍弃了一个白眼狼,不仅收到了礼物,还把自己的嫌疑撇得干干净净,同时还增进了与黄寒丹的关系。
简直是一箭无数雕。
我他娘的简直就是个天才!
至于谢辞今后会面临怎样的局面,就与他无关了。
这都是他自己的选择,得尊重他人的命运!
两人相视一笑,同时举起茶杯,目光交汇,而后仰头一饮而尽,接着便聊起了家常。
黄寒丹询问起了她妹妹最近的情况。
乐欲如实相告,吐槽她把自己的妹妹都给带坏了!
昨天晚上还进了衙门。
黄寒丹则表示非常抱歉。
她对云舒窈也有印象,小时候一起玩过游戏,等有空去学校看一看她。
就这样,时间过了半个小时。
黄寒丹这个总裁和乐欲不同,比较忙。
安排好一切后,把陈兮月留了下来,便去处理事务了。
然后陈兮月便带着乐欲他们,来到了剧组的开机现场。
一扇高大的铁门前。
这便是接下来他们要拍摄短剧的场地。
听说剧情的开始就是。
男主角坐牢五年,他的未婚妻始终不离不弃,哪怕挺着大肚子,也坚持要来迎接他出狱。
“实在是太感人了,情比金坚啊!”
第404章 降维打击
乐欲忍不住由衷赞叹一声。“这就是爱情啊!”
“我爱你妈卖麻瓜情!”乔心悦在一旁嫌弃地皱起了鼻子。
“老板,你有没有搞错?一个坐了五年牢男人的未婚妻挺着个大肚子来接他出狱,这合理吗?”
“有啥不合理的,没准是探监的时候怀上的呢!你不要大惊小怪的。”乐欲兴致勃勃地猜测着剧情。
陈兮月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吐槽道。
“你当这是高鸭监狱呢,探个亲还能让人怀上孩子?”
“咦,你这么一说,好像有点道理。”她的话勾起了乐欲年轻时当机长的回忆。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狐疑地盯着陈兮月。
“不对啊,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难道…”
“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陈兮月意识到自己不经意间暴露了老司机的身份。
她终究是纸上谈兵,被乐欲盯的脸色通红,慌慌张张地拿起一个文件,递了过去,岔开话题。
“别瞎猜了,这是剧本!”
“哈哈,容我欣赏欣赏!”乐欲见状没有紧追不舍。
他跟陈兮月也不是很熟,适度的玩笑可以拉近彼此距离,太过火就会惹人反感。
寻了个板凳坐下后,随手翻开剧本看了起来。
第一集,他就有些看不下去了,好熟悉的欲扬先抑!
男主角的遭遇,比起他自己参演的那部短剧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牛啊!能写出这种剧本的人,绝对是个人才!”
他忍不住惊叹,索性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吱吱鸦”
“好家伙,我说台词怎么那么炸裂,原来还是你啊!又整出了个新高度!”
没过一会,剧组工作人员和演员们便全部到齐。
人群之中,谢辞还偷偷地朝着他挤眉弄眼。
乐欲装作没看见,压根没搭理他。
黄寒丹跟他说了,花钱请他过来指导,这个主意就是谢辞出的。
他可不觉得谢辞是在给自己谋福利。
他哪里会有那么好心?
估计是把自己当成玄幻小说里,传授绝学的老爷爷了。
还想让自己教他,怎么可能!
真当他是傻子啊!
人都到齐后,拍摄很快就正式开始了。
季航身着一件深绿色的衬衫,站在铁门之内。
他饰演的就是本剧的男主“江诚”。
一名跑龙套的狱警走上前来,将一个包扔给了他,同时叮嘱道。
“五年之期已到,你刑满释放了。出去以后要好好做人,别再惹是生非。”
说完,狱警带着一丝同情的目光看了他一眼,无奈地摇摇头,转身离去。
“谢谢!”季航紧紧握住手中破旧的包,转过头,望向那片明媚的天空,眼中满是对自由的渴望。
“我终于要出去了!虽然五年前,我的未婚妻为了我家的养弟,让我替他顶罪入狱,但她承诺会一直在外面等我。
只要我一出狱,就和我结婚!五年过去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变瘦?”
因为是演戏,季航毫无保留地将角色内心的想法直接说了出来。
为观众简要介绍了一下故事背景。
只是,当他凝视着监狱的大门时,心中泛起一抹淡淡的惆怅,随着情绪的蔓延,他也愈发深入角色之中。
他觉得这个角色仿佛就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一般,演起来毫无违和感。
写剧本的人实在是太厉害了。
怀着这样的想法,季航迈着自信的步伐,缓缓推开了那扇象征着从禁锢走向自由的大铁门。
而后,他的目光被一个身影牢牢吸引,正是一直在门口静静等待的未婚妻——由周素心饰演的“梁声声”。
就在两人目光交汇的那一刻,季航眼中闪过惊喜的光芒。
“声声,我就知道你不会骗我的!”
“诚哥,你终于出来了,你可知道我这五年等你等得有多苦啊!”
周素心身着一件浅蓝色的宽松连衣裙,裙身上印着细碎的白色小花,清新淡雅。
她迈着缓慢略显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着季航走来。
两人逐渐走到跟前,彼此凝视。
季航眼中柔情似水,目光缓缓在周素心身上打量,当看到她那微微隆起的小腹时,嘴角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我还以为这五年里,没有我的照顾,声声,你会变瘦呢!
没想到你竟然长胖了,还有了小肚子,不枉我替江平坐了五年牢,他果然把你照顾的很好,没有亏待你!”
“这五年是多亏了小平弟弟的照顾呢!你一会看见他一定要好好谢谢他!”
周素心一只手托着肚子,另一只手则温柔地在肚子上抚摸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然而,她似是想到了什么,表情微微一变,明亮的眼睛掺杂着复杂的情绪,犹豫片刻后缓缓说道。
“不过诚哥,我的肚子不是长胖了,而是……怀孕了!”
这几个字出口,空气中仿佛凝结了一层寒霜,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什么!怀孕了?”季航双眼瞪得老大,满脸的震惊。
手中原本紧紧攥着的包裹,不自觉地滑落,“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刹那间,他眼中方才还涌动着的柔情似水,瞬间冻结,化为了万年寒冰。
此刻的他,已然完全将自己代入进了江城这个角色之中。
不由自主地把周素心腹中的孩子,想象成了在他离开之后,与季博晓私混的野种。
愤怒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在他心中蔓延,气得他嘴唇都止不住地颤抖。“你…你怀的是谁的孩子?”
“卧槽!没想到,季航这小鲜肉居然还是个演技派啊!”乐欲惊叹道。
“他的演技跟袁量比起来,丝毫不落下风,总结起来就一句话,不像演的!”
果然在女频世界让虐文男主演短剧男主角还是太超标了!
完全就是降维打击。
周围的工作人员听到乐欲的夸赞,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乐欲“小三之神”的名头在业内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已然成为了行业内的标杆。
娱乐圈非常现实,谁名气大、谁够火,谁说的话就是对的。
“确实有点东西。”陈兮月目光落在季航悲愤的表情上,怀疑他是不是联想到了死去的季博晓。
这么一想,顿时觉得有些恶心,想吐。
第405章 裂上加裂
乔心悦见她这副模样,一脸关切道。
“陈姐姐,你怎么啦,该不会是也怀孕了吧!谁的孩子?”
原本有些恶心的陈兮月,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给整懵了。
什么鬼,想吐就一定是怀孕了吗?
自己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
乔心悦也太冒昧了吧。
她忍不住瞪了一眼旁边的乐欲,心想他招的都是什么人啊。
“看什么看,反正孩子不可能是我的!”
乐欲看到了她幽怨的眼神,立马像触电般撇清关系。
“你胡说什么呢?想得倒挺美!我只不过是有点反胃而已!”
陈兮月看着周围那些装作没听见,耳朵却都高高竖起的围观群众,赶忙解释。
“我懂,我懂!不用解释,来来来,陈秘书请坐,站着危险!”
一个员工满脸殷勤地搬了个椅子过来,毕恭毕敬地放到了乐欲旁边。
陈兮月无语到了极点。
你懂个毛线!
她连忙伸手戳了一下乐欲。“你赶紧帮我解释解释啊!”
“我可是‘小三之神’,这种事怎么解释?越解释只会越乱!”
乐欲无奈地说道,说完还略带责怪地瞪了一眼乔心悦。
你看看你这张嘴,胡说八道什么!
乔心悦意识到自己这张嘴又闯祸了,连忙在嘴唇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她接下来不会再说话了
“现在该怎么办呀!”
“没事儿,清者自清!你不用担心我。”乐欲满不在乎。
反正他现在身上的绯闻多,也不差这一个。
陈兮月都快被气哭了。
我担心你?我是担心我自己好不好啊!
这主仆二人怎么一个比一个不要脸?
家人们,谁懂啊?
就因为替老板接待了一会客户,自己就莫名其妙被人造黄谣了。
………
那边短剧还在继续演。
就在季航怒声质问孩子是谁的那一刻。
男二号,由谢辞饰演的江平,从不远处走了出来,出声解释。
“诚哥,你千万别误会,我跟声声姐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什么都没有发生?那孩子从哪冒出来的,无性繁殖吗?”季航愤怒道。
“好吧!我承认,声声姐肚子里的孩子确实是我的,可也仅仅如此而已!”
谢辞神情悲愤,眼中似乎还隐隐泛起泪光。
“城哥,你知道你在监狱这五年,声声姐有多想你吗?
她甚至在跟我……在怀上这孩子的时候,嘴里喊的都是你的名字啊!”
“那你们还真是伟大呀!生个孩子都让我有参与感,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们啊!”季航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这般炸裂的台词勾起了他内心深处不愿回忆的过去。
曾经,季博晓也曾如谢辞这般,带着嘲讽的意味,深深刺痛过他的心。
“城哥哥,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嘛?”周素心眼眶泛红,一脸祈求地拉住季航的手,声音里满是委屈。
我只不过是怀了别人的孩子,我有什么错?
“声声姐,不用求他,我算是看明白了,”谢辞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抓住周素心的手,满脸愤闷。
“他就是嫌弃你怀孕了!真是个白眼狼。你都没有嫌弃他坐过牢,他竟然嫌弃你怀着孕。
你这五年付出的真心,五年的苦苦等待,简直是喂了狗!”
“咔!”导演喊了暂停,紧接着说道。
“季老师跟周老师演得不错,尤其是季老师,感情把握得十分到位。
不过小谢,你的表情不行,气势太弱了,没把小三的精髓演出来。
你这种古早小三的演法已经过时了,现在流行的是霸总式小三。
你得霸气一点,这样观众才爱看!”
谢辞被导演批评,心里一阵慌张,忙不迭地连连鞠躬道歉。
“实在不好意思,我一定注意,真的太抱歉了!”
他这副委屈的表情,周素心看在眼里,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最见不得别人受委屈的模样。
只见她轻轻抿了抿嘴唇,开口说道。
“导演,小辞还年轻,是个新人,第一次演戏能有这样的表现已经非常难得了。
你就算要指出问题,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再说了,我可是花了钱请‘小三之神’来当导师的,他人呢!”
“在这呢!”乐欲掏了掏耳朵,慢悠悠地走上前去。“叫我干啥!”
周素心一看到他朝自己走来,挺着大肚子往后退了两步。
她可还记得上次宴会上乐欲对她动手的事呢。
“我叫你,当然是喊你来干活的!你不会觉得钱能这么轻轻松松就挣到手吧!”甲方的身份让她底气十足。
“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我是看在黄总的面子上才过来的,不然以你的身份,能请得动我?”乐欲满脸不屑。
如今他的地位,已经不是随便用金钱就能打动的。
“要不是小辞弟弟非要你来当导师,你以为我会请你这个三流货色?”
周素心有周家做后盾,自然不怕他。
职位再高又怎样,说到底不就是个高级打工人,拽什么拽。
见他们两个杠上了。
谢辞眼眶一下子红了起来,伸手拉住周素心的手,带着哭腔说道。
“素心姐,对不起,都怪我,我只是不想因为自己连累大家的进度!”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乐欲,装出一副诚恳的样子。
“乐老师,邀请您来当导师是我的主意,因为我是您的粉丝,特别喜欢您演的短剧。
所以才求素心姐把您请过来。你们别再吵了,要怪就怪我吧!”
乐欲敏锐地捕捉到了谢辞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得意。
他瞬间明白了,原来谢辞请自己来,是跟他炫耀的!
这就是典型的女频世界里那种没脑子小三行径。
就如同他前世看过的诸多小说情节一般。
小三还没当明白,就一门心思想上位,整天没事就去跟正宫挑衅,结果把正宫气得走了,自己这个小三也快凉了。
这种人是最蠢的,真正的聪明人都是闷声发大财!
“别废话了,我的时间很宝贵!现在就指导你!能领悟多少就看你自己的天分了!”乐欲不想多费口舌。
他不喜欢跟愚蠢的人纠缠,那样只会拉低他的档次,显得自己也很愚蠢。
“心悦,把剧本给我拿过来!”乐欲吩咐了一句。
待乔心悦将剧本递过来后,他便立刻开始讲解。
“你刚开始演的还算过得去,问题在于光有台词,缺乏相应的动作,整体就显得单调,这才导致不够霸气。
你在说话之前,应该大比兜起手,制造冲突,这样才能吸引观众眼球,增加看点。
而且台词也得改改,加点侮辱性的词汇进去。
比如说:‘这个废物,素心姐姐都没嫌弃你坐过牢,你竟然敢嫌弃声声姐怀着孕。’
一边做出要打人的动作,一边说台词……”
季航在一旁听着,在心里忍不住骂道。
这他娘的给我加了好几场挨打的戏,全是抽大嘴巴子的。
狗日的乐欲,我都从你那里离开了,还不放过我。
谢辞的眼睛都亮了起来,请乐哥来当导师果然是请对了。
刚刚才挨季航的一巴掌,现在就有机会还回去了!
不过,他还是低下头,装作一副犹豫的样子,说道。
“这样不太合适吧!虽然只是演戏,可是航哥他……”他故意欲言又止,拿捏着分寸。
周素心见谢辞又在为别人考虑,心里满是欢喜,她就喜欢小辞这副老实单纯的模样。
自信地一笑,说道:“小辞弟弟,没事的,你都说了是演戏嘛,你航哥不会介意的。”
她根本没问季航的意见,直接就替他答应了下来。
大不了把季航抽生气了,自己再给他一张和好券不就得了。
为了小辞弟弟的第一次演戏,这些都是值得的。
于是在乐欲的修改下,本来就炸裂的剧本变的更加炸裂。
第406章 顿悟杀招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谢辞按照乐欲教的,抬手就是一个大比兜,甩在了季航的脸上。
紧接着,他趾高气昂地说。
“这个废物,素心姐姐都没嫌弃你坐过牢,你竟然敢嫌弃声声姐怀着孕。哪来的胆子!”
爽!谢辞强压着内心的兴奋,在心底疯狂呐喊。
刚刚这一巴掌,他夹带着私仇。
虽然早上那巴掌是自己主动迎上去的,但动手的是季航。
他心眼小,有仇必须得报。
季航感受着脸上的火辣,心中对乐欲的恨意又加深了几分。
他这人恩怨分明,巴掌虽然是谢辞打的,可罪魁祸首是乐欲。
总有一天,他一定要连带着上次在栖霞山的耻辱一并打回来。
不过,好在周素心答应他,谢辞每抽他三个巴掌就给一张和好券。
这么算下来,一部短剧拍完,和好券就能消耗五六张,巴掌也算没白挨。
他捂着火辣辣的脸,咬着牙说着台词。
“嫌弃我坐牢?我坐牢还不是为了替你顶罪,你们就这么回报我的吗?”
“够了,诚哥,你能不能别再无理取闹了!
你确实是帮小平弟弟坐的牢,可我不也答应你,等你一出狱就跟你结婚吗?
你还不满足吗?”周素心一改先前的柔弱模样,变的强势起来。
这也是乐欲依照路逢君的模板修改的,小三都如此霸气,那出轨妻自然也得嚣张些。
这样才能把奸夫淫妇的形象刻画得淋漓尽致。
“哈哈哈!”季航仰头,发出一阵近乎癫狂的大笑。
“我浪费了整整五年的青春,就为了跟你这个怀了别人孩子的女人结婚?
梁声声,在你眼里,我就这么贱吗?”
“这些我都清楚,所以我才没瞒着你呀!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不过是想替小平弟弟生个孩子罢了,又不是不爱你了。
你这么激动干嘛!都吓到我的宝宝了!”
周素心说着,捂着肚子,往后退了一步,脸上满是责怪。
“你踏马怀着别人的孩子,还说爱我?
你的爱就是让我当接盘侠,给我戴绿帽子吗?”季航气得面目狰狞,发出一阵咆哮,声音里满是愤怒。
“我不过只是想给小平生个孩子,你作为一个男人难道就不能大度一点吗?”周素心理直气壮地说。
“没错,诚哥,这我就得说你两句了,你就不能像我一样大度吗?
我都不介意声声姐嫁给你,你怎么能介意声声姐给我生孩子呢!”
谢辞在心里给乐欲竖了个大拇指,乐哥果然厉害。
台词稍微一改,他演起来果然顺畅许多,情感更加充沛。
季航恶狠狠地盯着眼前这两人。
“你们两个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真是活久见!”
“诚哥,你能不能别小题大做,这样会让我觉得你很任性。
不就是一个孩子嘛,又不是什么大事,又不用你生,你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周素心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
季航只感觉气血上涌,台词实在太气人了。
为了演好戏,他必须代入角色,再加上周素心确实是他的未婚妻,这一下直接把他气得脑袋发昏。
那些曾经和季博晓合伙欺负他的记忆,如同汹涌的潮水般,再次在他脑海中翻滚。
“你是我的未婚妻,却要给别人生孩子,这是小事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不然呢!我这也是为了报答小平弟弟这五年替你照顾我的恩情啊!
你不懂得感恩也就罢了,竟然还不知足,妄想得到更多!”周素心振振有词。
“没错,诚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不能什么好事都让你给占了。
声声姐马上就要嫁给你了,到时候她就完全属于你,在这之前给我生个孩子怎么了!你怎么这么自私!”
谢辞说话间抬手又是一个巴掌抽了上去。
这一巴掌直接把季航打得有些恍惚,记忆里季博晓的身影与此刻谢辞的身影竟完全重叠在了一起。
季航双眼瞬间通红,布满了血丝,看着谢辞的脸,一时间忘了台词,脱口而出当年对季博晓说过的话。
“我才是他的未婚夫,你算个什么东西?”
谢辞没有察觉到季航的异样,还沉浸在角色里,得意洋洋地说着台词。
“我是声声姐的好弟弟,男闺蜜,我们这是纯洁的友谊。
她把我当女人,我把她当男人,生个孩子当作我们友情的羁绊怎么了!”
说着,他又伸手准备再抽季航一个嘴巴子。
可手刚伸到一半,就被季航一把抓住。
谢辞看着低着头的季航,心里很是不解,小声嘀咕道。
“航哥,你不会真生气了吧!这还在演戏呢!别当真啊。”
然而,此时低着头的季航,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红光。
现实与记忆在他脑海中已彻底交织在一起。
谢辞的神态、语气和动作,与当年的季博晓实在是太过相像。
只不过当年的他无力反抗,只能任人欺负。
但现在不同了,他远走泡菜国,历经艰苦,苦练绝技。
如果现在还能被欺负,那这些年岂不是白练了?
知道他为什么将自己的绝技“铁山靠”教给陈川吗?
那是因为他如今有了更厉害的杀招。
只见季航眼神陡然一厉,猛地侧过身子,左肩开始如钟摆般有节奏地上下晃动。
此刻的他,周身仿佛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准备施展出最近才悟出的三道杀招。
回想起当初在季博晓的葬礼上,自己那引以为傲绝招“铁山靠”还没起手,就被薄望一脚踹翻在地。
他便痛定思痛,下定决心闭关三天三夜。
在那漫长的三天里,他不断在脑海中回忆季博晓当时在他面前被三车连撞的惨烈场景。
最终顿悟,开创出了这全新的杀招。
而现在,他就要使出这铁山三靠的第一招——货车超载撞。
这一招的灵感,源自他亲眼目睹季博晓第一次升空,被那违规改装、严重超载的大货车撞上天的震撼瞬间。
那大货车,车身庞大得如同巍峨的山峦,坚不可摧,出击之时,恰似惊雷乍响,带着天地间磅礴的力量,势不可挡。
这一招的核心在于攻防皆刚猛无比,力大无穷,最适合在近距离撞击时瞬间爆发强大的力量。
而此刻,谢辞与他之间的距离,正好完美契合这一招的施展条件。
“好弟弟是吧!给我去天上当吧!”
季航牙关紧咬,怒目圆睁,身体微微下弯,膝盖如弹簧般弯曲蓄力,肩膀顺势下垂,而后如离弦之箭般朝着谢辞的胸膛猛的往上一顶。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仿佛大货车撞到人的沉闷声响在空气中炸开。
谢辞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先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整个人便如同火箭一般,直接原地起飞。
第407章 铁山三撞
看着在空中摇摇欲坠、正准备落下的谢辞,季航眼中杀意未减。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空中的谢辞,双脚如疾风般快速移动,步伐之快,竟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
就在谢辞的身体即将降落之际,他如鬼魅般的冲了过去。
这便是铁山三靠的第二招——渣土超载撞。
此招的灵感,深深烙印在他目睹季博晓第二次升空的那一幕。
当时,一辆装满渣土的车辆,在市区里肆意闯红灯、超速行驶,无情地将季博晓再次撞飞。
那一刻烟雾弥漫,季博晓在空中喷出血雨,那幅场景令他刻骨铭心,从而悟出了这一招。
那辆渣土车,行动起来如疾风般迅疾,移动间扬起的烟雾弥漫四周,仿若隐匿于阴影之中,让人难以察觉。
这一招的精妙之处在于身法灵动多变,攻防转换随心所欲。
尤其适合远距离移动攻击,能巧妙借助速度带来的强大惯性,给予对手更具毁灭性的伤害。
“男闺蜜是吧,我让你下来了吗?”季航怒吼一声,声如洪钟。
在众人还沉浸在震惊之中,尚未缓过神来的时候,又是“砰”的一声巨响。
还未接近地面的谢辞,再次被如闪电般快速移动过来的季航狠狠撞向天空。
不过这次,季航并未着急跟上,而是紧盯着在空中翱翔的谢辞,大脑在飞速运转,快速判断着他的降落地点。
随后,季航来到那个预判的地点,静静伫立原地等待。
你若以为他是善心大发,想要接住谢辞,那就大错特错了。
只见他仰起头,眼神中闪烁着疯狂的红光,凝视着在空中凄厉哀嚎、手脚慌乱地胡乱挥舞,妄图抓住什么却徒劳无功,只能无助自由落体的谢辞。
他竟然在原地转起了圈圈,速度由慢渐快,一股无形的气场以他为中心开始蔓延。
这便是铁山三靠的第三招——水泥搅拌撞。
这一招的灵感,深深根植于他目睹季博晓第二次升空后降落的悲惨场景。
那时,季博晓降落于一辆正装载着水泥且不停旋转的搅拌车之上,瞬间被搅得支离破碎,化为渣渣。
那一幕惨烈至极,却也让他从中参悟出这一绝招。
明明这辆水泥搅拌车,论厚重不及大货车,论速度不如渣土车,可它造成的伤害却最为恐怖!
这究竟是为什么?
原因就在于它那持续不停的旋转搅拌桶!
这便是此招的核心要义,并非遵循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的常理,也不是凭借纯粹的力量破除万法,而是巧妙运用“四两拨千斤”的巧劲。
随着季航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周围的树叶、灰尘纷纷被卷动起来,围绕着他一同旋转,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漩涡。
在谢辞快要降落在他头顶的那一刻,季航转得愈发迅猛,双脚猛地一蹬地面,借助反作用力在空中来了个华丽的转身。
与此同时,他以头为着力点,再次朝着谢辞狠狠顶去。
这一次,由于他巧妙用上了旋转所积蓄的强大力量,谢辞并未像之前那样向上飞起,而是像飞机降落一般在空中平行着飞速旋转而出。
整个人被卷入了一股无形的绞杀之力中,狼狈不堪。
周围众人见状,无不惊愕地张大了嘴巴,被眼前这突如其来且震撼的一幕惊得呆若木鸡。
你们真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还不够!
将谢辞转飞出去后的季航稳稳落地。
他目光如炬,直直看向了谢辞飞过去的方向——乐欲的所在之地。
你以为他刚刚只是随意转动吗?
实则不然,他早在心中精密计算好了旋转的力道与角度,就是故意将谢辞往乐欲那边甩过去的。
因为他要一箭双雕,把新仇旧恨一并清算,借此绝佳机会好好教训乐欲一顿。
只见他单腿稳稳站定,保持金鸡独立的姿势,双手向两侧展开,整个人的身形形成了一个“命”字。
紧接着,他再次开始旋转,不过这次是边旋转边如疾风般快速前进。
诡异的是,他这次运转形成的气流分成了内外两层。
外圈由双手转动带出的气流,裹挟着树叶,呈现出由内往外旋转的态势。
而内圈则是由他单脚带动身体转出的气流,卷着灰尘,从外往内吸入。二者相辅相成,形成了两层层次分明的奇妙景观。
这便是他的必杀之招——洒水吸粪诀。
此招的灵感,源于季博晓死亡后的第二天。
那天,他手捧一束花,来到了季博晓出车祸的那条街。
彼时,一辆洒水车正停在那里洗刷着地面上季博晓残留的组织与血污,而旁边一辆吸粪车与之配合默契,将洒水车冲刷造成的污水及杂物吸进粪车里。
就在那一刻,季航如遭雷击,瞬间顿悟。
他领悟到,无论大货车超载再多,渣土车开得再快,搅拌车转得再猛,那些肉体上的伤害再高,都抵不过精神上的侮辱。
先用洒水车抽取地下水,洗涤季博晓罪恶的灵魂,再用吸粪车将其残破的身躯吸入粪水之中,镇压其肮脏的身体。
这,便是此招的核心所在,侮辱,极致的侮辱。
只要自己靠近他们,一只手抓住一个,再利用旋转的力道,配合内外圈的吸力。
完全能够将乐欲牢牢控在内圈。
同时,让顺着外圈旋转的谢辞,在转圈过程中不停地抽打乐欲的嘴巴子。
此刻的季航,眼神中带着决绝与疯狂,如同一头失控的陀螺,朝着乐欲的方向疯狂旋转而去。
“我尼玛!”本来还饶有兴致看戏的乐欲。
看着半空中如炮弹般飞旋而来的谢辞,又瞥见地面上如旋风般不停旋转着冲撞过来的季航,吓得花容失色。
什么叫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这就是啊!
而且不仅是天上飞来横祸,地面上同样危机四伏。
乐欲目眦欲裂,他可不想像谢辞一样在天上像个破布娃娃一样乱飞!
他下意识地想要拔腿逃跑,然而刚一动弹,就感觉自己被季航旋转带出来的强大气流死死吸住,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乐欲想到了他的保镖乔心悦,现在这种情况也只有她能救了,拼尽全力大喊一声。
“来人护驾!”
第408章 以卵击石
“休伤吾主!”乔心悦见乐欲身陷险境,发出求救之声,焦急万分。
她凭借着自身惊人的巨力,迎着季航旋转所产生的强大气流。
用自己弱小却蕴含无穷力量的身躯,毅然决然地将乐欲护在了身后。
“老板莫怕,末将乔心悦愿为老板赴汤蹈火!”
她的目光坚定,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个冤大头。
不嫌弃自己不会说话,给钱又痛快,工作还轻松,简直就是自己的再生父母。
无论如何都绝不能让他出事。
乔心悦屏气凝神,双眼紧紧盯着两面夹击而来的谢辞和季航。
一个从天上如流星般坠落,一个从地面似旋风般席卷。
她迅速扎稳马步,双脚如同生了根一般死死抓住地面,两只手在胸前张开,呈花朵状,随后分开,两只手呈90度角。
只见她一只手迅速上升,另一只手向前探出,怒喝一声。
“看我的‘乔氏直角杀’!”
便准备以一己之力硬接谢辞与季航二人的合击。
随着“扑通”一声巨响,天地都为之失色。
这三人的碰撞威力惊人,天地间爆发出一阵轰鸣,苍穹仿佛都要被炸开。
黑色的铁门也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剧烈震颤,仿佛下一秒就会支离破碎。
大道又又又又又被磨灭了!
“好恐怖!”乐欲震惊,难以置信地望着前方。
幸好这一切发生在室外,倘若在室内,恐怕房子瞬间就会被他们震得土崩瓦解。
这合理吗?
他们还算是人类吗?
乐欲怀疑是不是误入了玄幻世界,或者赶上了灵气复苏。
好吧!这里是女频!
好像再离谱的事情到这里也不怎么离谱了!
想想看,仙帝离婚都得乖乖分一半修为给老婆。
冥帝被戴绿帽后也只能无奈遁入轮回,成全小三。
大乘期的修仙者能被筑基期的小辈污蔑,最后被逼得自废修为。
九境巅峰的强者会被一群凡人用道德绑架,最终选择自杀以证清白。
这么一对比,眼前这三个人的激烈碰撞,也就震一震铁门。
似乎也没那么不合理的了。
好像还挺正常!
朦胧的灰尘如一层厚重的幕布,笼罩住了他们三人的身影,使得旁人无法看清里面的具体情形,只能隐隐瞧见模糊的轮廓。
场中的其他工作人员,只觉得浑身发寒。
明明拍戏拍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像玩起了撞撞车,你们演员我抽你一个大嘴巴子,你撞我一下,加点戏也就罢了。
怎么连观众都要被波及啊!
这让他们接下来怎么拍摄?
与这些吃瓜群众心态截然不同的是,周素心此刻都快急疯了。
她的好弟弟和未婚夫突然打起来了不说。
她也喜欢看,还很享受,能有男人为她争斗,这也是自己魅力的体现。
可是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又是怎么回事?
她觉得这女人肯定是想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抢走她的“舔狗”。
“住手,你想干什么?”
周素心急得大喊,便想要冲进去加入战斗。
然而,乐欲怎么可能让她如愿?
直接挡在了她的面前。
打不过男人,自己难道还打不过女人吗?
不对!
自己是那种欺负女人的人吗!
他只是不忍心看着自己秘书的助理陷入三面受敌的困境。
打女人实则实则被逼无奈!
要知道他作为一个老实人是从来不打女人的。
除非忍不住。
“你给我滚开,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周素心面色铁青,眼中满是愤怒。
“呵呵,二打一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劝你不要多管事,不然我直接大比兜招呼你信不信!”
乐欲伸出一只手,友好的跟她进行协商,像他这么有素质的人,已经不多了。
至于乔心悦,乐欲完全不担心。
上次在公司面试的时候,她可是一手一个,轻轻松松就接住了厕所男孩的“铁山靠”和波刚的“野猪冲撞”。
相信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别看季航的技能特效弄得花里胡哨,实则没啥卵用。
大力少女在女频世界走的可是无敌流路线,就跟《一拳超人》里的琦玉一样,普通的一拳不行,那就来认真的一拳。
“你…”周素心欲言又止。
她满心怒火,想要骂人,但又不敢,因为她清楚面前这个男人,不是开玩笑的,真敢打女人!
就在她退缩时,弥漫的烟雾渐渐散去。
只见乔心悦上面的一只手稳稳抓住了谢辞的腰带,中间那只手如同死死抵住季航疯狂的旋转,硬生生地将他给按停了。
季航的内心掀起惊涛骇浪,震撼得难以复加。
怎么可能?
自己苦心钻研,一朝顿悟才创出的必杀技,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人给挡住了?
而且还是个女人!
他不能接受。
季航心有不甘,妄图转动身子,企图故技重施,再次发动攻击。
“好胆!”乔心悦见季航竟还妄图继续行凶,周身精气汹涌澎湃。
她伸出手,紧紧攥住谢辞的裤腰带,猛地用力往下一扯。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迅速抓住季航的衣领,使劲向上一抬。
“啊!你要干什么!”谢辞先前就承受了季航那力惊人的三连撞,肺差点都被顶出来。
此刻又被乔心悦当作工具使,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散了架,每一寸骨头都在隐隐作痛。
双腿也软得不听使唤,毫无反抗之力,快速移动之下,腿跟不上腰,暴露了弱点所在。
“该死,停手!”季航的衣领被乔心悦抓得死死的,身体动弹不得,唯有脑袋因惯性还在左右摇摆。
他抬头一看,目眦欲裂。
可惜已经晚了!
金刚钻碰上了瓷器活。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
“噗,噗,扑”
连续的冲击波。
这是因为谢辞刚刚一直在空中大喊大叫,吸入了太多空气,从而引发的连锁反应。
季航被这股强大的冲击力震得头晕目眩,嘴角不由自主地溢出丝丝鲜血。
“扑通,扑通”两声沉闷的声响。
乔心悦冷见谢辞疼得双眼直往上翻,表情扭曲得像麻花。
季航也被炸得头晕目眩,眼前直冒金星,确认这两人对老板没有了威胁后,便像丢弃垃圾那般,随手将二人扔到了地上。
第409章 经典二选一
两人摔落在地,扬起一小片尘土,
谢辞双手死死捂住下半身,眼睛因剧痛而爆凸出来。
身上如潮水般涌来的剧烈疼痛,让他再也顾不得形象,忍不住大声哀嚎起来。
“啊~,好疼啊!赶紧叫救护车,快点,我还年轻,不能出事。”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在片场中无助地回荡。
而季航则瘫软在一旁,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半天都缓不过劲来。
如果说谢辞所承受的痛苦是男人肉体上的极致折磨。
那么他所遭受的,便是精神上难以言喻的侮辱。
他一个男人,还是个公众人物,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女人打了,还被谢辞用屁给崩了!
本来还想用谢辞去侮辱别人,没想到反被别人用谢辞给侮辱了!
“救护车,赶紧叫救护车!”
周素心看到谢辞那副痛苦不堪的模样,心急如焚,哪还顾得上乐欲之前的威胁,催促众人赶紧联系救护车后。
便如离弦之箭般冲到谢辞身边,路过季航时,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忽略了过去。
“小辞,你没事吧!”周素心声音里满是惊慌与心疼,连忙伸手去拉他。
“嘶——,别动我!”谢辞刚被轻轻一动,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袭来。
他连忙出声制止,身体一晃,又重新坐了回去。
之前季航那威力惊人的三招撞,都比不上此刻所受的伤害。
疼痛犹如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疼得他脑门布满了豆大的冷汗,脸色惨白如纸。
然而,此时有个人的痛苦丝毫不亚于谢辞,甚至更甚,那便是季航。
只不过谢辞是蛋疼,他是心疼。
季航呆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周素心的背影,听着她那温柔关切的声音
可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她径直奔向了谢辞。
这一幕,就像有人拿刀子狠狠地插进了他的心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周素心再一次当着他的面,毫不掩饰地去关心另一个男人。
之前拍戏时那些场景或许还能当作是在演戏,可现在这一幕,却是真真切切的。
女人在情急之下做出的选择,无疑就是她内心真实想法的体现!
他预感果然没错。
自从给了周素心和好券后,他就反悔了。
所以他才找上谢辞,想着快刀斩乱麻,顺便通过演戏快速消耗和好券的同时,测试一下。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因为他感觉自己可能会重蹈季博晓的覆辙。
但万万没想到,周素心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快。
这一刻,季航既为自己,也为季博晓感觉不值。
人也没死几天啊!实在是太荒谬了!
曾经,他与季博晓为了这个女人争得头破血流。
可如今看来,不过是一个笑话罢了!
“素心姐,我好疼啊……”
谢辞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痛苦地从他口中挤出。
周素心心疼得眼眶泛红,紧紧握住他的手,泪眼婆娑地安慰道。
“小辞,别担心,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话音刚落,众人便听到了熟悉的120救护车的喇叭声。
周素心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站起身来,对着开过来的救护车连连挥手。
很快,救护车稳稳停下,车门迅速打开,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从车上冲了下来。
“这里,快点,人在这里!”周素心大声的招呼着。
恨不能立刻将谢辞送上救护车,不想让他多承受一秒钟的痛苦。
“可是他看起来好像更加严重一点啊!”医护人员不像周素心那般偏心。
他一眼扫过,便注意到了瘫倒在地上的季航。
此时的季航面色惨白如纸,双目无神,整个人像是陷入了无尽的空洞,呆呆地发着愣。
周素心的目光顺着医护人员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季航一番之后,语气中满是不耐地说道。
“开什么玩笑,他一没喊二没叫,能有什么事?
赶紧把担架搬过来抬人!别磨磨蹭蹭的了!”
医务人员见状赶忙解释道。
“能有力气哭喊,说明身体的基础机能和意识状态还相对完好。
而连哭喊的力气和反应都没有,有可能是他的意识已经模糊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周素心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的意思是说,这位不说话的先生,很有可能是神经系统受到抑制。
身体无力做出反应的表现,并非不痛,反而是受到更严重伤害的信号。
而我们这次救护车只带了一个担架,并且一趟只能运送一个病人。”
医护人员说着,将担架轻轻放倒在谢辞与季航二人中间。
然后,他一脸严肃地看向周素心,问道:“请问这位女士,你要我们先救谁!”
“我勒个去!”目睹这一幕的乐欲满脸惊叹。
“这不是女频经典的二选一情节嘛!”
他一脸吃瓜样,能够亲眼看到这一幕当真三生有幸。
与乐欲截然不同,乔心悦在听到医生猜测季航很可能被她打成重伤后,瞬间慌了神。
她一路小跑,来到乐欲身边,声音里满是焦急。
“老板,怎么办呀?我该不会被以故意伤害罪抓进衙门里吧!
要是我真被抓进去了,你一定要记得捞我呀!我这么做可都是为了保护你啊!”
“哎呀,别瞎担心,这里的衙门没那么闲!”乐欲摆了摆手,安抚道。
“再说了,他是你打的吗?明明是谢辞用屁崩的!他才是罪魁祸首,要抓也该抓他。”
不就是打了个人,在女频算事吗?
乐欲压根不在意,反而兴致勃勃地来到导演身旁,撺掇道。
“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让他们拍起来!
我跟你说,把这一段剪进你们的短剧里,绝对能火!”
导演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
“妙啊,实在是太妙了!”
反正演短剧的也是这三个人,将眼前这极具戏剧性的画面融入短剧之中,非常容易的。
演戏再怎么逼真,也比不上这种原汁原味来得震撼。
想到这里,导演立刻回过神来,对着还在发呆的工作人员大声喊道。
“都别愣着了,赶紧把设备重新支起来,继续拍!”
摄影机的镜头下,周素心直直地站在唯一的担架前,宛如一尊雕像。
她的目光先是投向左边,谢辞正双手死死捂着下身,不停哀嚎,痛苦的声音像刀子一般,一下下割着她的心。
随后,她将视线移向右边,季航沉默不语地瘫坐在那里,神情呆滞,眼神空洞的如同无尽的深渊。
周素心就这么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着目光,陷入了艰难无比的抉择当中。
现场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在周素心身上,等待着她的答案。
见她迟迟不说话,医生再次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这位女士,请问你选择先救谁?”
第410章 我要她后悔
“应该先救谁!”周素心喃喃自语,又重复了一遍医生的问题。
简短的几个字,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击着她的心,震的她有些发懵。
“对的,赶紧做选择吧!再这么犹豫下去,两个人都会耽误!”医生焦急地再次催促。
周素心的眼神在季航与谢辞两人之间来回游移不定。
一个是她的未婚夫,另一个只是她的干弟弟。
况且医生也表明了,能叫出声的人伤势相对比沉默的要轻些。
于情于理,都应该先救季航。
她坚定地点了点头,在大是大非面前,她自觉还是能够分辨清楚的。
她投给谢辞一个饱含歉意的眼神,而后将目光转向季航,缓缓说道:“就按医生你说的,先救……”
随着周素心的话音落下,季航黯淡的眼中逐渐焕发出神采。
他怎么也没想到,周素心竟然会选择先救自己。
她或许真的改变了,和从前不一样了。
刚刚自己大概是误会她了吧。
周素心的这个选择,让他那颗刚刚破碎的心有了复原的迹象。
“素心姐,我好痛啊,我的那里……不会以后生不了孩子吧!”
下一秒,谢辞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且愈发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别说傻话,你不会有事的!”听到他那带着哽咽的声音,周素心的心又动摇了。
她转头看向医护人员,急切地问。
“医生,他受伤的地方有点特殊,这么疼的话,有没有可能,出现他所说的情况啊!”
“嗯…”医生眉头微皱,陷入思索,片刻后缓缓说道。“有可能,毕竟男人的那个地方很脆弱。”
听到医生的回答,周素心的心又被纠结填满。
谢辞听到医生这么说,哭得愈发大声。
这可是关乎他未来的幸福以及作为男人的尊严,绝对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他强忍着钻心的疼痛,使了一招以退为进,边哭边抽噎着说。
“素心姐,你还是让救护车先救航哥吧!
我……我还能坚持一下,就算我以后因为这件事不能生孩子。
没有和好券,我也……也不会怪你的……”
周素心原本还在纠结,可在听到谢辞这番话后,她不再迟疑。
“医生,先救小辞,他伤得更严重!”
小辞说的没错!
季航那边,自己手里还有九十多张和好券呢。
就算这次没选他,他生气了,左右不过是一张券的事。
但谢辞不一样,他嘴上虽然这么说。
可要是真因为自己的选择导致他不能生孩子,怎么可能不生气。
权衡之下,她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对自己最为有利的抉择。
接下来,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周素心从包里抽出一张和好券,扔在了季航的身上。
抛下一句:“我很抱歉。” 后。
她便跟随着医护人员,将不停哀嚎的谢辞抬上了担架,登上救护车,扬尘而去。
季航自始至终面无表情,没有人能猜透他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
就连号称看“绿”行家的乐欲,此刻也琢磨不出季航的心思。
毕竟,他从未有过给别人发和好券这种奇特的经历。
如果薄战在这里的话,或许他们两个可以交流交流获券感言。
季航将那张和好券拿在手中,原本还带着一丝期许的眼神,渐渐变得寒冷如冰。
又收回来了一张券,这不正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可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心此刻却好似被千万根针狠狠扎着,疼得他几近窒息。
他不是早就已经在心里做好了准备,料到可能会是这般结局吗?
为什么当事情真真切切发生的时候,他还是控制不住心底那如潮水般涌来的伤心。
可能是因为爱吧!爱过又怎么会不难过呢。
他原本那颗早已布满裂痕、千疮百孔的真心。
在这一刻,彻底碎成了无数片。
他的心好痛,痛得仿佛连呼吸都成了一种奢侈,痛得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呵……”他哭着哭着突然笑了出来。
笑声中带着无尽的自嘲,从他的嘴角溢出,与此同时,一缕鲜血也顺着嘴角缓缓流下。
“哈哈哈哈哈哈!” 他震颤的身体,爆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
这笑声中,既有痛苦,又有悲凉,还夹杂着一丝洒脱与释怀。
他边笑边流泪,鲜血也随着笑声不断喷出。
我就是个傻子,再一次选择相信你。
可换来的是什么,是同样的背叛再次上演,而且这一次更加变本加厉。
我踏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他在心底狠狠地咒骂自己。
随后,他拿起那张和好券,擦干了脸上的泪水。
他暗暗发誓,从这一刻起,自己不会再为周素心流哪怕一滴眼泪。
因为,她不配!
季航终于想明白了,等那99张和好券全部消耗完毕之后。
自己便彻底从她的世界消失得干干净净。
让她后悔!!!
“老板,这个人不会被屁给崩成傻逼了吧!”
乔心悦看着季航那一会哭一会笑的模样,心里不禁有些忐忑。
她跟随乐欲的时间还不长,良心尚未完全泯灭。
“他有没有被屁崩成傻逼,我不清楚,”乐欲站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他。
“但我觉着他现在指定有些变态!”
他感觉季航这一瞬间像是经历了什么蜕变,整个人变得成熟了许多。
这应该也是一种进化。
但不是老实人兽的进化,而是龟男兽的进化。
老实人进化的契机是背叛。
那龟男兽进化成契机是什么?
失望?原谅?妥协?
他暂时还看不出来。
老实人兽会在忍耐中爆发,但龟男兽会在忍耐中变态,他们享受这种感觉。
很明显,这次周素心没有选择季航,让他有点变态了。
乐欲有时候实在搞不懂女频世界里这种女人的思维方式。
大家都已经是成年人了,为什么非二选一呢?
难道就不能全都要吗?
比如,可以让医生用担架把谢辞送上救护车,然后自己开车把季航送去医院,这不是很简单的事嘛。
再不济,也可以让他们俩挤一挤,担架只有一个,又没人规定救护车只能上一个人。
为啥非得抛弃一个,难道只有这样才能彰显自己对他们而言有多重要吗?
特么的让谢辞上了救护车了还不够,自也跟过去了。
龟男也不能这么侮辱的呀!
这能不变态吗?
第411章 乐总的人格魅力
乐欲越想越觉得匪夷所思,不禁摇了摇头。
季航笑着笑着吐出一大口鲜血后,便双眼一翻晕厥了过去。
乔心悦于情不忍开口说道。
“老板,救护车就这么走了?真不管他了吗?
他吐了这么多血,不会出什么事吧!要不咱们开车送他去医院?”
她也不是那种圣母心泛滥的人,只是季航变成现在这副模样,跟她脱不了干系。
要是他真挂了,自己肯定也会惹上麻烦。
“行吧!我今天就当做件好人好事!”乐欲说道。“你在这儿等着我,我去把车开过来!”
他和季航无冤无仇,况且还因为季航从黄寒丹手里赚了不少钱,能帮就帮一把吧。
陈兮月见乐欲愿意帮忙,连连道谢。
乐总还是仁义啊!
刚刚季航还想撞他,结果他不计前嫌,还愿意救他。
未婚妻还不如一个外人靠谱。
陈兮月有些可怜的看着躺在地上季航,帮忙将他抬进车后,便去找黄寒丹汇报情况去了!
………
医院里。
乐欲将季航送来后,只是让医生随便做了下检查,给他安排了一个普通病房。
他觉得自己作为前老板,能开车把季航送到医院,已然是仁至义尽了。
病房条件就先凑合着吧。
听说周素心带着谢辞也在这家医院,她要是嫌普通病房简陋,自然会给季航升级。
医生看了看手中的检查报告,对着乐欲说道。
“病人身体并无大碍,昏迷吐血应该是受了某种刺激,急火攻心所致。
可能需要住院观察几天。你们是他家属吗?”
“不是!”乐欲摇头。
“那你们能联系到他家属吗?精神方面的状况可大可小,家属最好能在身边。”医生又问。
“应该可以吧!”乐欲回答得有些不自信。
“他未婚妻也在这家医院,我一会让人去跟她提一嘴,不过她来不来我就不清楚了。”
“都在医院了,为什么不来?”医生眉头紧皱。
“这也太不负责任了,哪有这样当未婚妻的?就算没结婚,也不能这么做事啊!”
“额…”乐欲一时语塞,不知如何接话,这又不是他的未婚妻。
他不喜欢参与和自己无关的讨论。
吃瓜归吃瓜,自己默默吃就好,不要到处分享,不然容易惹麻烦。
尤其是在女频世界,还是小心为妙。
“她未婚妻的干弟弟的弟弟受伤了,现在正在照顾他呢,没时间。”乔心悦毫无顾忌,大实话脱口而出。
医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叫什么事?干弟弟的弟弟跟陌生人有啥区别,重要到放着未婚夫不管?
要是实在放心不下,把两人安排在一个病房一起照顾不就行了。”
“她们开的是总统病房,我老板说他不愿意当冤大头,本来跟他关系也就那样,给他送到医院已经够意思了。
他自己的未婚妻都不管他,他凭啥花那个冤枉钱,有那个钱还不如请我吃顿好吃的!”
乔心悦一股脑儿地把乐欲跟她说过的话全抖了出来,顺便提醒老板要说话算话,记得请她吃大餐。
“你给我闭嘴!”乐欲老脸一红。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但你不能这么说啊!
就不能委婉点,美化一下,说自己全身上下所有钱只够开一间普通病房吗?
他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
“我不是不愿花这个钱,只是觉得有他未婚妻在,我来付这笔钱不太合适,对吧!”
“我理解!”医生点点头,他在医院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你作为朋友,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不错了。除了他未婚妻,你还能联系他其他家属吗?”
“不造啊!其实我跟他也不太熟。”乐欲知道季航是季家私生子,可上次看到的情形,觉得去找季家人还不如不找。
“一会他们公司应该会安排人过来的!。”他补充道。
“不需要!我没事,不用家属陪同!”
季航悠悠转醒,刚刚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眼神中满是复杂,看向乐欲。
他没有想到,最终送自己来医院的,会是乐欲。
“乐总,谢谢!”
这个称呼,在归元集团上班时他从未喊过,此刻却在离职后,由衷地喊出。
他现在终于明白乐欲为何在集团威望极高,还有一群拥护者了。
之前,他将乐欲视为仇人,对其经历略有耳闻。
刚出生便被亲生父母遗弃,后被人收养。
即便家庭寒微,依旧自强不息,凭借自身努力考上江城音乐学院。
被亲生父母找回后,他并未计较自幼被弃之事。
在家庭遭遇变故、破产后,更是不离不弃,甚至为替父母还债,甘愿卖身还债。
在万合当助理时,他爱护手下,体恤底层,为人和蔼。
后来三家合资成立归元集团,乐欲临危受命,以助理的身份一跃成为首席执行官。
当时,很多人都觉得他不自量力,一个小小的助理,凭什么能与顾家养女、薄家二少,三分归元。
然而,事实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在三人的斗争中,乐欲不仅没有处于下风,反而巧妙布局,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以 cEo 的身份出演小三,成功让自己成为集团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季航还记得,当时他给顾明铃表演铁山靠的时候,没少听她说对乐欲的忌惮。
那时的他对此嗤之以鼻,认为乐欲就是个傻逼。
亲生父母没有养他,能够相认就已经是极限了,他竟然还卖身还债,不能理解!
如今的他终于理解乐欲的做法,是自己狭隘了。
这不是傻逼,这是格局,成大事者必有容人之量。
也正因如此,即便之前与自己有仇,他这次仍然把自己送到医院,还帮忙开了病房。
一个男人能有如此气度,真乃大丈夫也!
对比之下,自己身为季家私生子,已经算天胡开局,却被自己打得稀烂。
如今不过是个戏子,而乐欲已经成为千亿集团的 cEo,自己仰望的存在。
但季航心中竟无一丝嫉妒之意。
在深入了解乐欲的经历,见识到他那宽广的气度后。
他打从心底佩服,眼前这个男人完全配得上如今所拥有的身份与地位。
乐欲一路走来,从没爹没妈的孤儿,到在领养家庭中面对寒微家境却始终不曾放弃的求学者。
再到被找回后对原生家庭不离不弃,甚至为还债甘愿放下身段,这一路的艰辛与坚韧,绝非常人所能想象。
每一步,都是他凭借着自己的努力、毅力与善良,一步步踏实走来。
他爱护手下、体恤底层,这种发自内心的亲和力,让身边的人都对他敬重有加。
而面对曾经视他为仇人的自己,乐欲依旧能放下成见,出手相助,这份豁达与大度,更是令人钦佩不已。
正是这些经历,铸就了乐欲独特的人格魅力,也让他一步一步走向如今的高度。
自己虽与他在人生轨迹上有着天壤之别,但此刻,他唯有满心的敬佩,再无任何杂念。
第412章 请客吃饭
“不,不用谢,举手之劳!”乐欲被季航的眼神看得不明所以。
这种眼神太怪异了!
有点像他戴上面具时,阿墨看向他的眼神。
可是阿墨那样看他,是因为他曾给阿墨上过课。
而自己从未给季航上过课,他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乐总,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跟我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季航一脸诚恳,目光坚定,那神情仿佛在许下一个庄重的承诺。
“好吧!”乐欲嘴上应着,心里不解。
难道龟男天生就容易被感动?
自己不过是顺手把他送到医院,给他安排了个普通病房而已。
就上升到“大恩”的高度,有点离谱。
只能说女频物种的多样性。
如果是个白眼狼,听到自己宁愿花钱请下属吃饭,都不愿意给他升级病房,估计心态就截然不同了。
别说对自己感恩戴德,能不因此记恨自己,都算是万幸了。
“哇,乐欲,你真的在这里!”恰在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只见傅昕虹身着白大褂,一蹦一跳的走进了病房,脸上带着几分调侃。
“你说说你,是不是自带死神体质?怎么走到哪儿,哪就出事儿!”
乐欲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看着她,反问道。
“你还好意思说我?昨天出的那事,罪魁祸首不是你嘛!”
说完,他顿了顿,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傅昕虹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嘻嘻,我是吃瓜吃到的消息哦!
今天早上我那来了个病人,那地方被人用头给撞肿了。
我听他讲述受伤过程的时候,听到了你和心悦的名字。
然后我就发微信问心悦啦,她跟我说有大餐吃,我就过来啦!”
乐欲一脸无语,斜睨了一眼心虚的乔心悦。
季航没把自己当冤大头,这俩家伙把他当成冤大头了,又想敲他一顿。
“昨天那么多鸡丁全被你俩给造了,还没吃够呀?逮着我薅羊毛呢!”
“哈哈,你怎么能这么想呢!”傅昕虹摆摆手,笑嘻嘻地说。“我不过是来凑个热闹。请谁吃不是吃呀!
也不差我这一双筷子,你别这么小气嘛。
是不是还要走个流程,义结金兰才能吃饭?
我去把昨天的关公像再借来,给你们拜一拜!”
傅昕虹现在对他的套路门清,乐欲还没开口,就已经学会抢答了。
可惜,她答错了。
“拜你个头!”乐欲抬手敲了一下她的小脑壳。“天天跟人结拜,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吗?”
“难道不是吗?”傅昕虹捂着脑袋,
她亲眼所见,都认两个人了,一个干爹,一个义弟,当时认亲的时候那叫一个兴高采烈。
“嗯?你还“是”起来了?今天没人跟我结拜,要不你跟我拜得了,”乐欲开玩笑说。
“我认你当个干妹妹,然后请你吃大餐怎么样?”
“我不要!”傅昕虹瞬间警惕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她又不傻,要是认了乐欲当哥哥,那不就成乐家人了嘛。
乐欲可是家主,到时候见了他都得下跪。
乐家的家规简直离了个大谱,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玩意儿立的。
“那就怪不得我了!”乐欲摊开双手。“心悦是我下属,我请她吃饭是应该的。你跟我无亲无故的,跑过来凑什么热闹!”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过来也是关心你的身体啊。”傅昕虹一本正经地说道。
“昨天在外面玩了一整晚,腿都软得不行。我还琢磨着吃饭的时候给你点两个大腰子补补呢!”
“胡说!谁腿软了?那些新闻全是诽谤,纯粹的谣言!我已经让公司给他们寄律师函了!”乐欲一听,顿时急眼了。
他现在心里对金全彪恨得牙痒痒,说他出去玩也就罢了,可说他腿软,实在是忍不了。
“哎呀,我懂,我都懂,”傅昕虹一脸坏笑,身子凑近乐欲,一只手捂着嘴,像是怕被别人听见似的,小声说道。
“不就是裤兜子那点事嘛,我可是个男科大夫,啥场面没见过!
我师傅有一个祖传秘方,叫‘六味地黄饮’,喝了以后,别说是七仙女了,就算来个一百单八将,你都不带虚的。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一杯呀?只要你吃饭带上我,我晚上就给你调一杯,保证让你精神抖擞。”
“少看不起人了!”乐欲挺直了腰板,硬气地说。“我很好,不需要!”
但话虽如此,他毕竟为人善良,还是说道:“不过你人都已经来了,总不能让你白跑一趟。
就像你说的,也不差你这一双筷子,那就带你一个吧!
你不要想歪哦,我绝对不是想喝你那个“六味地黄饮”。”
“嘻嘻,我懂!”傅昕虹俏皮地用胳膊肘了乐欲一下。
“医院边上就有一家超好吃的私房菜,咱们赶紧过去吧!”
“行,正好也到饭点了,我还真有点饿了!”乐欲点头应道,随即准备带着二人下馆子。
可还没走到病房门口,原本躺在病床上的季航突然起身,叫住了他们。
“乐总,别急着走。为了表达对你们今天送我来医院的感谢,这顿饭就由我来请大家吧!”
“可以是可以,只是你的身体…,都吐血了。”乐欲上下打量着季航,不是心疼,是担心他吃一口饭吐一口血,影响食欲。
“医生都说了,没检查出什么毛病,我精神也倍棒,现在感觉格外清爽。
吐了点血之后,反而舒服多了!”季航生怕乐欲不相信,还特意原地蹦跶了几下,以证自己所言非虚。
想通了诸多事情后,此刻的他确实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畅快。
“那行!一起吧!”乐欲没有拒绝,毕竟自己好心送季航到医院,对方回请一顿饭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第413章 贴脸开大
饭店里。
乐欲看着她们点的满满一桌子菜,眉毛一挑。
只见桌上摆满了各种菜肴,韭菜炒腰花、葱爆羊肉、青椒炒鹿茸菇配牛肉 。
蒜子焖羊肉、韭菜炒虾仁、生姜炒鸡胗,还有山药枸杞炖排骨、虾仁炒西兰花、板栗烧鸡,枸杞炒肉丝、百合炒牛肉、山药炒羊肉。
“好家伙,就咱们四个人,你俩点这么多菜,能吃得完吗?”乐欲一脸惊讶。
“很多吗?还好吧!”乔心悦直接端起一盘羊肉,当作主食一般吃了起来。
她和沐迟迟能成为闺蜜,很大原因就是两人饭量都不小。
“点这么多菜,我还不是为了你,你瞧瞧,这些可都是壮阳补肾的,多吃点!”傅昕虹直接把那盘韭菜炒腰花挪到他的面前。
“那我还得谢谢你咯!”乐欲一脸无奈,自己都说了腿没问题,就是不信。
不过,他还是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腰花吃了起来。
昨天晚上消耗确实有点大,是得好好补补。
“切,这就是男人,虚伪!”
傅昕虹见乐欲嘴上抱怨,手上却不停夹菜的模样,心里一阵鄙夷。
随后,她也端起一盘子菜,大快朵颐起来,顺便兴致勃勃地和乔心悦聊起了八卦。
这才是她今天非要来蹭这顿饭的主要缘由。
对她而言,没瓜吃难受,吃了瓜不能跟别人分享,更是难受得抓心挠肝。
她夹起一只虾仁,塞进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就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
“悦悦,你知道吗?早上我们科室来的那个人受的伤,你都想象不到有多奇葩!
我老师都没绷住,他还是第二次这么失态。
第一次的时候更搞笑,我记得我好像还没跟你说过是吧!我得跟你好好讲讲……”
听着两个女生聊得热火朝天,话语里全是些虎狼之词。
乐欲搞不懂她们怎么能一边说这些,一边还吃得下东西。
“来,乐总,您今天开车来的,不方便喝酒,咱们就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季航适时地打破了乐欲的思绪,给他倒了一杯茶水,微笑着说。
“好!”乐欲也没跟他客气,端起茶杯,与季航碰杯后,一饮而尽。
“乐总海量。”见乐欲放下茶杯,季航又给他倒上。
“这次真的多谢乐总不计前嫌,小弟以前多有得罪,是我不懂事,还望您海涵。”他再次真挚地表达歉意。
“哈哈,都是男人,说那么多谢谢干啥,路见不平,自当拔刀相助,都是应该的,别这么客气!”乐欲嘴上应承着季航的感谢。
然而,他心里却有些疑惑,挠了挠头,怎么也想不起来季航何时得罪过自己。
反倒是自己,没少欺负他。
在栖霞山的时候,自己偷袭揍了他一顿,还做诗嘲讽他。
后来薄战找人收拾他,自己在现场也没出面阻拦,任由他被欺负。
甚至这次季航被气吐血,虽说不是自己本意,但也和自己脱不了关系,谢辞就是他在万妙华的指使下派过去的。
可就因为自己开车送他来医院,他就把自己当成了救命恩人。
这让乐欲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虽然季航是个龟男,但不得不说他是个厚道人啊!
另一边,傅昕虹八卦讲到兴起,连饭都顾不上吃了,兴奋得手拍着桌子啪啪作响,笑得前仰后合。
“嘎嘎嘎,你说他搞不搞笑?竟然问我们跳拉丁舞有没有用。”
乔心悦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像只鼓起腮帮子的小仓鼠,呆萌地歪着脑袋问。“那跳拉丁舞有用吗?”
傅昕虹一听,笑得更厉害了,差点岔气。
“哈哈,悦悦你想什么呢,要是有用,拉丁鱼早就被吃绝种了!”
“那边跳舞,边吃鱼是不是就行了!”乔心悦继续追问,一脸认真的模样。
“额…”傅昕虹一下子被问懵了,这个问题确实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我又没那玩意,不太清楚。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知道那个人一开始脱裤子的时候,我师傅说的什么嘛!”
“说的什么?”乔心悦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好奇地问道。
乐欲原本在一旁默默听着,这会儿也不禁生起了好奇之心,不自觉地竖起了耳朵。
“说的…,哈哈哈。师傅在诊室混了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看他这么失态。
他当时都懵圈了!”傅昕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很好笑吗?”乔心悦满脸不解,在她听来,这话好像也就那样,实在不明白笑点究竟在哪儿。
乐欲同样觉得疑惑,这个形容词不是挺常见的嘛?
他自己曾经第一次见到沐迟迟时,脑海里不也闪过这个词汇嘛!
“一看你们的阅历就不够,没有体会出老师的深意,我再给你说一下今天老师说的话,你们就懂了。”
傅昕虹眨了眨眼睛,脸上带着神秘兮兮的表情。
“你们猜猜,今天我们老师说了什么?”
见两人都被勾起了的兴趣,直接揭晓谜底。
是“愤怒的小鸟!”
说完,她自己先笑得直不起腰来。
“噗!”乐欲一个没忍住,口中正含着的茶水差点喷了出来。
没想到傅昕虹的老师也是个神人,怪不得能教出她这样不正经的学生。
他稍微缓了缓,脑海中念头一转,突然开口问道。
“你说的这个病人是不是叫谢辞!”
“是啊,我就是从他口中听到你跟悦悦的名字的。
你看,我一说他的故事你就认出来了!”她说。
“那就对了!”乐欲恍然大悟。
毕竟季博晓是谢辞的哥哥,两人长相虽然差异较大,在某些方面还是存在共同之处也是应该的。
“对了,还有更劲爆的呢,你们可千万别乱传哦。”
傅昕虹突然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探出头来,向众人招了招手,示意大家靠近些。
接着,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跟着那个谢辞一起来的,还有个女人,是个富婆,不但全程陪着他,还给他开了一个总统病房。
最离谱的是,有个护士在病房外面听到他们的对话,原来他们俩根本就不是男女朋友关系,那个女人是有未婚夫的,你们说离不离谱?
她的未婚夫真是个倒霉蛋,未婚妻陪着别的男人来看男科,还贴身照顾,婚还没结呢,绿帽子就被扣头上了!啧啧啧,太惨了!”
“别说了!”乐欲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季航,心里暗叫不好。
连忙伸手拽了一下傅昕虹的胳膊,眼神示意她赶紧闭嘴。
你口中的倒霉蛋就在现场。
“干嘛呢,我才刚开始,后面还有更劲爆的呢,你不想听吗?”
傅昕虹不满地皱起眉头,将乐欲的手打掉,觉得他太扫兴了。
“今天是小季请我们吃饭,你说这些不合适,有什么话晚上回去慢慢说,先吃饭吧!”乐欲委婉地想让她住嘴。
“切,吃饭不就是用来聊八卦的时候嘛,你不想听,不代表别人不想听,对吧!小季。
你想听不!我跟你说,他们两个在病房里面聊的可劲爆了!”傅昕虹压根儿没领会乐欲的意思,直接转头向季航问道。
我勒个去!贴脸开大!
乐欲赶紧拿出手机,手指已经放在拨打120的界面上,生怕季航又被气得吐血。
可谁能想到,季航只是淡然一笑,从容地站起身来,给傅昕虹倒了一杯茶,轻声说道。
“想听,还请傅小姐细细道来!”
乐欲不可思议地看向季航,只见他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情绪波动,淡定得有些超乎寻常。
仿佛傅昕虹口中所说的人根本不是他的未婚妻。
不但让她说,还让她细细道来。
就像是在听两个毫不相干小丑的八卦故事。
看透一切的是仙,看淡一切的是魔。
他好像着魔了。
第414章 个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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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跟乐总比起来,我还差的远呢
“呵,99个愿望,他还真敢开口啊!”
季航轻蔑一笑,有了傅昕虹先前的讲述,他心里早有底。
不过,他还是装作不知情地问道:“你答应了?”
“对,我答应了!但我这都是为了你呀!
我要是不答应,小辞说要告你呢!你能理解我的吧!”
周素心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忐忑,试探着他的态度。
“你对我可真好啊!”季航的眸子里冷意愈发浓烈。
果然如傅昕虹所言,周素心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还找了这么蹩脚的借口。
告他?真是可笑,就谢辞那个无权无势的跑龙套,有什么资格跟他打官司,光是耗都能耗死对方。
“小航,你不会生气吧!”周素心明显察觉到了他语气中的异样。
“没有,我只是在想,谢辞说的这99个愿望有没有什么限制,是不是他说什么你都得满足?
要是像刚刚演戏那样,他说要你给他生个孩子,你也会同意吗?”他问。
“小航,你怎么能这么想小辞呢,他不是那种人,怎么可能提出这么离谱的要求。你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
他还年轻,就是小孩子心性,愿望都很简单的,你别误会!”
听到季航的话,周素心没有正面回答问题,而是急忙反驳起来。
“你别激动,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季航从她答非所问的反应中,心里已然有了判断。
“你就好好照顾谢辞吧!我身体已经好了,不用你来看我了,就这样,拜拜!”
说完,季航挂断电话,却发现乐欲和傅昕虹两人正一脸懵逼地盯着他,不由疑惑道。
“怎么都愣着不吃啊?是不是饭菜不合口味?我叫服务员过来再点几个!”
“小季,不,季哥,没必要,菜很合我胃口!”傅昕虹都被惊呆了。
她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人如此沉得住气,听到未婚妻出轨居然毫无波澜,还主动让未婚妻去照顾奸夫,心理素质也太强悍了。
她连忙用公筷夹了一筷子韭菜放到季航碗里,赔笑道。
“不好意思啊,我刚刚不是故意的,不知道你就是那个……倒霉蛋!”
“没事,不知者无罪,而且我觉得你分析得挺有道理的,让我受益匪浅!我还得谢谢你呢!”季航笑着感谢道。
“不敢当,不敢当!”傅昕虹彻底震惊了,她头一回见到如此大度的男人,当即许诺,
“就冲你这句话,以后你来我们医院看男科,我给你打八折!”
“哈哈,傅小姐真是性情中人,以后我要是看男科,肯定找你!”
“那敢情好!”傅昕虹满心欢喜,没想到一场危机就这么轻轻松松地被化解了。
她不禁感慨:“季哥,你真是我见过胸怀最宽广的男人。”说着,还冲季航竖起了大拇指。
“唉,此言差矣,跟乐总比起来,我的胸怀还差得远呢!”季航摆了摆手,转而吹捧起乐欲来。
“什么?乐欲也被未婚妻明目张胆地绿过?”傅昕虹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了,又吃到瓜了。
“什么呀,关我什么事?谁被绿了,我好端端的!”老底被揭穿,乐欲连忙辩解。
“不,你误会了,乐总是什么样的人物,怎么可能被人绿,要绿也是他绿别人。
我的意思是,乐总的胸怀同样宽广。
从小被亲生父母抛弃,后来被找回,依旧对父母孝顺有加,甚至还卖身还债。
此等胸怀不是我能比得上的!”季航解释道。
原来如此!
乐欲松了口气,心想自己被绿的事明明没和别人说过,怎么能被季航察觉。
他直接把那盘韭菜端到季航面前,谦逊道。
“惭愧,惭愧,我没你说的那么好,小季你的气度,才真正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来,多吃点韭菜,好好补补!”
“乐总,你太谦虚了,我的气度哪能跟你比,你可是我的偶像!”季航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呀,没那么夸张啦,大家互相学习嘛!”乐欲被夸得都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的大度是装出来的,可季航是实打实的!
真的流弊,他自愧不如!
于是,这两人便互相吹捧起来,都一个劲地说对方大度。
傅昕虹在一旁听得是一头雾水。
乐欲很大度吗?
她怎么觉得乐欲心眼挺小的呀!
虽然称不上小人,但也绝对跟好人沾不上边。
还有,乐欲对他父母很孝顺吗?
难道上次是自己出现幻觉了不成?
明明她亲眼看见在病房里,乐欲对着亲生父母拳打脚踢,巴掌扇得噼里啪啦满天飞。
他就是这么孝顺父母的?
另外一边。
总统病房内,气氛略显压抑。
周素心在季航挂断电话后,整个人就像丢了魂似的,心不在焉。
季航冷淡疏离的态度,让她难受至极。
他为什么不生气?是不在乎我了吗?
这种从未有过的陌生感,让她内心慌乱不已。
明明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啊!为什么让她感觉有一种脱离掌控的感觉。
就连“和好券”,在此时也无法安抚她那颗不安的心。
这种不安的情绪,连躺在病床上的谢辞都察觉到了。
他的脸上挂着淤青,身上不少地方都缠着纱布,某个部位还被绑上了绷带。
“素心姐,你是在担心航哥吗?你要是实在放心不下,就去找他吧!我一个人也能照顾好自己的!”他装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体贴的说。
没想到,他的话刚一出口,周素心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真的吗!小辞弟弟,我就知道你最懂事了!
那你一个人就在这里好好休养,我去看看你航哥后再来照顾你!”
她语速极快,像是生怕谢辞反悔一般,话一说完,不等谢辞回应,便急忙抄起包包,脚步匆匆地跑出去找季航了。
相较于谢辞这个才出现在她身边几天的人,肯定是季航在她心里更加重要。
谢辞嘴巴张了张,心里想好的话都没有说出来,周素心就跑了,连头都没有回。
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成功了,这是怎么回事?
第416章 攻守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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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蒙眼摸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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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失去后的怀恋
乐欲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可下一秒便反应过来,连忙摇头。
“不是我想看,我这不是怕老板没你陪着会无聊嘛!
我记得以前,你不总是喜欢跟在她身边的吗?
现在这么好的机会,你却一个人干坐着,不对劲啊。”
“那,那里不对劲了,我跟妙华姐姐,清清白白的好不好,以前就是单纯陪她玩!”贺云怜急忙为自己辩解。
“那你现在怎么不陪她玩了?”乐欲满脸疑惑。
难道是自己把她的“拉拉症”给治好了?
那自己以后蹬的时候得小心一点了,蹬坏了砸手里就完蛋了。
倒不是说贺云怜不好,她非常好,赵殊意也是个不错的姑娘,虽然有点病娇,但小孩子心性,凭自己的手段,想要拿捏她倒也不难。
而且双卡双待,一体双魂,体验感拉满。
可是自己现在的处境,跟顾千帆比起来,也好不到哪里去,甚至可能更糟糕。
如果拉拉鬼不拉拉了,会不会缠上自己另说,通吃鬼肯定会找他麻烦的。
不要怪他怂。
这里可是女频啊!
女人一但狠起来,男人也要自愧不如。
所以自己必须先苟起来,再慢慢寻找解决办法。
“因为现在不需要我了,已经有人陪她玩了!”
似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贺云怜眉眼弯弯,笑盈盈地望着前方正在玩游戏的万妙华。
“不就是几个跳舞的小姐姐吗,你还不知道她的毛病,三分钟热度,玩几下就腻了,保准要换一批。”
乐欲一脸笃定地说,他对万妙华的秉性了如指掌。
“我说的不是她们!”贺云怜依旧看着前方,眼神里带着几分感慨。
“你有没有觉得,自从苏妹妹给妙华姐姐当助理之后,她笑起来都真切了些。”
“苏暮挽也在这里吗?”乐欲这才将一直停留在贺云怜身上的目光移开,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可不,苏暮挽果然混在那几个跳舞的小姐姐中间。
她同样身着一身古装,却是风格清雅的宋制汉服。
内层是月白色的交领中衣,外层罩着一件米白底色的对襟长褙子,下身搭配同色系的米白百迭裙。
裙身点缀着浅金碎花纹样,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
此时,苏暮挽手上正拿着一块长纱,脚步轻轻靠近万妙华,用长纱扫过她的手背。
那轻柔的触感,如同羽毛拂过,让万妙华手上一痒。
她迫不及待地往前一扑,伸手去抓,却扑了个空,什么也没抓到。
苏暮挽被逗的咯咯直笑。“哈哈哈,你这个笨蛋,我在这里呢。”
“八嘎呀路,你竟敢戏耍我的干活,等我抓住你,一定把你衣服扒光的干活!”
万妙华迅速爬起身来,朝着苏暮挽笑声传来的方向冲了过去。
就在她快要抓到的时候,苏暮挽一个灵活地转身,裙摆高高扬起,如同一朵盛开的花,又一次成功躲开了。
“哈哈哈,蠢货,想要抓到我,下辈子吧!”她又是一阵毫不留情的嘲笑。
连续被戏耍两次,万妙华不乐意了。
她从怀中掏出一把钞票,大喝一声。
“谁能够帮朕把那个花姑娘给围住,让朕摸到,重重有赏!”
“哎呀,你耍赖!”苏暮挽一声惊呼,想要逃跑。
可惜已经晚了。
那些人一听有钱赚,来了精神,立刻在前面开始对苏暮挽进行围堵,好让万妙华从后面突袭。
如此一来,难度降低了不少。
一群人玩得不亦乐乎。
乐欲看着张狂大笑的万妙华,确实感觉她这些日子跟以前不一样。
以前她的笑像是裹在身上的一层薄壳,有点端着。
如今在苏暮挽身边,笑声都敞亮了不少,是打心底里漾出来的,不再掩饰。
“老板跟你在一起的时候,都没这么开心吗?”他问。
贺云怜轻轻摇头,神色间带着一丝感慨:“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一种欢畅的孤独。”
“那看来你跟她关系也不怎么样嘛!塑料姐妹花。”乐欲说。
“不是关系的问题!”贺云怜目光微微闪动。
“她这种孤独,是从小的经历造成的。因为她没有人可以依靠,所有人都靠不住。
你别看她平日里总是一副坚强无比的样子,那其实是一种孤独的坚强。
我想,她应该也渴望有人陪伴吧!”
“你是说,这个人是苏暮挽?”乐欲看着已经成功抓到苏暮挽正在打闹的万妙华。
“难道她才是那个拉拉,你以前是被潜规则的?”
握草,那自己不炸了!
这么说之前欺负苏暮挽,是因为爱而不得?
桑沐野退场,他就从苦主变成白月光了。
那下一步是不是轮到接盘姐万妙华跟他对线,把他整走为止?
“你想什么呢?怎么思想这么龌龊?陪伴就一定是爱情吗,难道就不能是友情?”
贺云怜见他又提及“拉拉”这两个字,忍不住伸手狠狠掐了一下他腰上的软肉。
“哦绯~”乐欲猝不及防,发出一声惨叫。“你说话就好好说,干嘛动手!跟谁学的臭毛病?”
“还不是跟你学的。”贺云怜没好气地赏了他一个白眼。
上次在咖啡厅掐自己腰的事,她还一直记在心里呢。
“哈哈。”乐欲揉着腰,干笑两声,赶忙岔开话题。
“你为什么这么说?难道老板和你的友情是假的?”
“当然是真的,只不过友情与友情也是有区别的。”贺云怜叹了口气。
“我以前听她讲过,苏妹妹和她自幼相识,关系极好。
那时,她还拥有一个无比幸福美满的家庭,父母恩爱,母亲对她关怀备至,父亲温柔和蔼,爷爷更是慈爱可亲。
然而,直到她爷爷去世后,一切都变了。
父亲变得很少回家,整日在外,母亲也变得凄凄惨惨,唉声叹气。
苏暮挽也不知是怎么了,天天追在一个男孩身后。
可那男孩并不喜欢她,根本不愿意跟她一起玩,即便如此,她还是一直跟着人家。
这样一来,苏暮挽和老板一起玩的时间也就越来越少,后来……。”
贺云怜继续跟乐欲闲聊着万妙华的过往,比起胡志峰所讲,她的描述显然更为具体,
“得到后又失去,有时候比一开始就没有还要残忍!”她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心疼。
“失去之后只能怀念,从未拥有只有思恋。”乐欲喃喃附和,目光投向正和苏暮挽玩得不亦乐乎的万妙华。
此刻,他突然理解了为何万妙华只要一跟苏暮挽玩起来,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
如果自己从小没有被抛弃,在乐家能像养父母那般被悉心照料。
却在某一天,突然冒出个假少爷,将原本平静美好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一切都变得面目全非。
他还能如现在这般保持心态平和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正因为他自幼未曾拥有过亲生父母的关爱,所以对他们也没抱太多不切实际的幻想。
但万妙华不同,她曾经真切地拥有过幸福美满的家庭生活,然而这一切却如梦幻泡影般突然崩塌。
那段逝去的美好依然令她难以忘怀,忍不住深深怀念。
失去后的怀念,带来的不仅是痛苦,还有无尽的思念。
当人沉浸在对往昔某些人,某些事的怀念中时,内心深处自然会渴望再次拥有那种美好。
而苏暮挽是她曾经幸福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所以,她此刻的开心,不全是因为苏暮挽本身,更是因为苏暮挽的陪伴,让她仿佛又回到了那段一去不复返的美好时光。
第419章 第一人称 花花世界。
母亲去世之前。
我跪在她的床前。
她流着泪,我看着她流泪。
她的眼神很是复杂,像是有恨,又像是情。
她牵着我的手,抚摸着我的脸庞。
声音微弱凄凉。
“不要恨你的父亲,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能力,一直陪伴在他身边!
听着母亲悲戚的话语,我沉默着,未发一言。
我无法答应她的请求,因为我理解不了母亲对父亲盲目的爱。
父亲的所作所为,太过恶劣。
爷爷离世后,他便迫不及待地架空了公司,在外面找了好几个年轻貌美的小老婆登堂入室,还生了一堆私生子。
如今母亲重病在身,他依旧不闻不问,在外面与那些小三、私生子们花天酒地,逍遥快活。
“母亲,你还记得父亲第一次带着那些小老婆回家,肆意排挤你时,我跟你说的话吗?”我强忍着内心的悲痛,平静地问道。
母亲微微一愣,原本凄凉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回忆的光芒。
那时,小小的我满脸愤慨,直直地看着母亲,问道。
“父亲能找那么多老婆,母亲你为什么就不能多找几个老公呢?省得那些坏女人天天欺负你!”
母亲眼中满是无奈,轻声说道。
“男人和女人不一样,有能力的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只是我没那个本事,管不住这些女人,怪不得你父亲…”
我气鼓鼓地反驳:“男人女人有什么不一样?他们天生就高贵些吗?
靠的还不是我们的家业。
电视剧里演的武则天,不就找了好多男宠吗?
她能做到,你为什么就不行?你要是想,我可以帮你!”
母亲轻轻笑了笑,笑容中满是苦涩。
“武则天那般厉害的女人,大夏上下几千年也就出了她一个,不能一概而论的……”
我握紧小拳头,坚定地说。
“我长大后一定要成为像武则天那样的女人,还要超越她!
我要让那些背叛你、欺负你的人,统统付出代价!”
“母亲,你以为我那时只是说着玩的吗?”我看着母亲的气息愈发微弱,眼神逐渐失去光彩,紧紧握住她的手,继续说道。
“如果当时你点头说可以,我立刻就能做到。
爷爷临走前,交给我一份名单,那上面是他从儿时起便资助的孤儿信息。
这里面有他从小培养的死士,有各行各业的企业家,甚至其中不少人在爷爷的帮扶下,如今已身居高位,而且他们都有把柄握在爷爷手中。
爷爷把这份名单交到我手上,还告诉我,说你是个恋爱脑,他走后,没了人压制父亲,很容易滋生野心。
所以他把这份名单当作保障给了我,说要是父亲对你不好,就让我把名单给你,这样你便有了与他平等对话的底气,不至于吃亏。”
我凝视着母亲,看着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接着说道。
“所以,当父亲带着小三和私生子上门时,我才会那样问你。
要是你有了这份名单上那些人的助力,想要对付架空公司的父亲,易如反掌。
可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把名单给你吗?
因为你的回答让我太失望了。
我敢肯定,要是我把名单给了你,不出三天,它就会像公司一样,被父亲哄骗了去。
到那时,我们万家最后的底蕴也没了。”
母亲的泪水如决堤般涌出,浸湿了床单。
她颤抖着伸出手,撩开我额前的头发,看着我那张稚嫩的脸庞,泣不成声。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看到你如今这样,我也能放心地走了……我相信,没了我的拖累,你一定会过得更好……只是,他毕竟是你的父亲,我希望你不要伤害他……”
在母亲那恳切的目光中,我缓缓点了点头,像是对她的承诺,又像是对自己内心的交代。
看着母亲带着欣慰的双眸慢慢闭合,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我心中悲痛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可与此同时,又感到一种格外的轻松。
这么多年来,一直束缚在我身上的枷锁,在这一刻,终于彻底解开了。
母亲,你别怪女儿心狠,眼睁睁看着你日益憔悴,却无动于衷。
实在是你的恋爱脑太可怕了,我担心一旦动用了这份名单上的资源,父亲只要跟你说几句软话,你就又会犯糊涂。
到时候,你说不定还会成为我的阻碍,我不想伤害你。
所以我一直在等……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孤单离开的,我会让那些背叛我们、欺负过我们的人,全部给你陪葬!
我轻轻将母亲的手放在她的胸前,看着她那张才40多岁却满面沧桑、愁容密布的脸,站起身来。
在我走过的人生道路上,爱情、亲情、友情,纷纷上演着不同的戏码。
身边的人来来去去,出现,相伴,又离开。
从爷爷的溘然长逝,到父亲本性暴露后的种种恶行,再到好友为了所谓的救命之恩,给别人当舔狗。
小三上门挑衅,私生子鸠占鹊巢。
万家的公司被架空,爷爷昔日的旧部,不是背叛,就是被清理。
我和母亲的生存空间,被一步步压缩,每天都在遭受着欺辱。
我无法理解母亲对父亲那近乎痴傻的爱。
也无法明白苏暮挽对桑沐野那份偏执的执念。
我在给母亲举办葬礼的时候,联系了爷爷名单上的人物,有些人已经失去了掌控,但是把柄在手,果然好用。
合作则是双赢,拒绝就是鱼死网破,反正我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越是身居高位,就越害怕失去现在的一切。
一切进行得很顺利,不过我答应过母亲,不伤害父亲,说到做到。
于是我安排人把他控制了起来,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情人,私生子们发生意外。
让他见证自己费尽心机窃取的集团,在他这个最看不起的女儿雷霆手段之下是如何的不堪一击。
本来承诺不伤害他的,可是他的心灵太过脆弱。
我不过将他最喜欢的小老婆,也是欺负我跟母亲最狠的一家人,发生车祸的监控,在他房间循环播放了三天。
他就受不了,气的中风瘫痪了。
当我重新将公司掌控在手中,坐上总裁之位时。
想起了爷爷去世之前曾经对我说过的话。
他说。
“人是拿来用的,不是用来爱的。不要将自己的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那是最愚蠢的行为。”
相信爷爷当时把这份名单直接交给我的时候,也是想让我这么做的吧!
我站在万合大厦的楼顶,独自一人俯视着江城的万家灯火,有人合家团圆,有人两两相伴。
一种孤寂感由然而生。
我现在可以称得上是孤家寡人了。
但我不后悔,因为强者注定是孤独的。
若想要走向未来,那就必须要狠下心,埋葬过去。
第420章 回家睡觉
等他们从夜色出来时,天已经黑了,还下着淅淅沥沥的雨。
乐欲与贺云怜一人架着一个,万妙华跟苏暮挽都喝醉了。
苏暮挽是纯菜,而万妙华是过于自负,嚷嚷着要一人把她们全喝趴了,来一个大被同眠,结果自己先趴了。
倘若那几个人是苏暮挽这样的酒量,或许还有胜算,可惜她们是夜色的员工。
别看她们外表柔弱,在喝酒这方面,可是专业的。
“苏暮挽,你这个叛徒,我喝不死你!”万妙华口齿不清地叫嚷着,张牙舞爪地还想朝着苏暮挽扑过去。
“呔,谁怕谁?有种别跑,你这个小趴菜!”
苏暮挽也不甘示弱,小脚在空中乱蹬,试图挣脱乐欲的控制,冲过去她一决高下。
乐欲拽着着苏暮挽的后领,她拼命往前冲,却怎么也冲不过去,只能在空中不停地划拉着四肢。
万妙华则被贺云怜牢牢抱住,只能伸长脖子,双手在空中乱抓,想要够到苏暮挽。
可惜两人被乐欲和贺云怜控制着距离,只能隔空“激斗”。
“她们两个人的关系还真是好呢?”乐欲看着这一幕,不禁感慨。
“是啊!妙华姐姐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贺云怜望着万妙华,眼神中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有苏妹妹陪她!我也放心了,就算我以后不在,她也不会孤独。”
这几年,一直都是自己陪伴在万妙华身边,她难以想象,如果自己哪天离开,万妙华将会如何。
如今有了苏暮挽,她心里也宽慰了许多。
“离开她,你要离职吗?”乐欲一脸疑惑。
“没有!”贺云怜眼神躲闪。“我只是说如果。”
乐欲默默点头,没当回事,思绪不由自主地转到万妙华身上。
孤独,并非完全是坏事,某种程度上,它是生活的一种常态。
大多数人小时候惧怕孤独,随着年岁增长,渐渐会习惯孤独。
可万妙华的情况恰恰相反,小时候的她习惯了孤独,随着年龄的不断增长,她反而开始害怕孤独。
她如今这种看似癫狂的状态,就是孤独后遗症。
这有点像缺爱舔狗的反向进化。
缺爱舔狗属于“饥渴讨好型”,会把他人哪怕一点点的善意,当作“爱的救命稻草”,为了抓住这份珍贵的认可,无底线地讨好,怕被抛弃。
而万妙华则是自我保护式的“情感回避型”,她表现出的癫狂,不过是内心空洞的外在体现。
她既渴望爱,也害怕再次被抛弃,但她选择的应对方式不是付出,而是隔离。
相较于害怕孤独,她更害怕投入感情后再次体验失去的痛苦。
也正因如此,才导致她现在呈现出一种什么都想要,却又对什么都不太上心的矛盾状态。
这种性格的分析,让乐欲对她更为忌惮。
不过对他来说,或许不是坏事。
乐欲一手拽着一个人,在门口等待。
天空中已然形成了如幕般的大雨,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
贺云怜开着那辆保时捷,雨刮器快速地摆动着,她踩着油门,按着喇叭,缓缓地在他旁边停下。
雨水在车身溅起层层水花,灯光在雨幕中晕出一圈圈模糊的光晕。
乐欲上前,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将万妙华塞进车内,又为她系好安全带。
“路上小心一点!”他礼貌的说。
“雨下大了,你们也早点回去。”贺云怜客套的回。
苏暮挽见万妙华想跑,想钻进车里弄她。
“知道了,你们快走吧!”乐欲见状连忙伸手将车门关了起来。
看着保时捷消失在视线里,乐欲拉着着苏暮挽,淋着雨朝着停车场走去。
这么大人了,淋点雨也没啥,正好醒醒酒。
冰冷的雨水砸在她的脸上,让她的酒意顿时清醒了几分。
苏暮挽低着头看着乐欲拉着自己的手,在雨中行走。
“你要带我去哪里?”她问。
“带你回家睡觉!”乐欲说。
大雨之中她没听清楚乐欲的话。脑袋里里糊里糊涂地只捕捉到“睡觉”二字,顿时脸颊一热。
“什么,要带我去睡觉?”她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惊讶与羞涩,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这是不是有点太快了…吧?”
尽管嘴上这么说,她的脚步却不自觉地快了几分,从原本被乐欲拽着走,变成主动跟着他的步伐。
豆大的雨点砸在她的身上,丝毫没让她想要挣脱,反而在这风雨交加的夜晚,隐隐有些期待起来。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乐欲已经带着她来到了车前,打开了车门。
“没,没什么,我没意见!”苏暮挽刷的一下,迫不及待地钻进了车里。
乐欲绕到车的另一边,打开主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他从一旁的纸巾盒里抽出几张纸巾,先在自己脸上一阵胡乱擦拭。
随后,他又拽了几张纸,给苏暮挽随便抹了抹。
“先将就一下,等你回家就立刻洗澡,应该不会感冒的!”
苏暮挽本来因为喝酒而泛着红润的脸,在冰冷的雨水冲刷下变得有些苍白,此刻又迅速红了起来。
她低着头,不自在的说。
“啊~要回家做吗?我不是不愿意……,而是家里还有……其他人…,我…我看的那种事…嗯,比较扰民。
…我也不是扭捏,就是怕影响到她们…。”她的脚尖轻轻点着车底。
“额,你在说啥?”乐欲一脸茫然,完全听不懂她在讲什么。
苏暮挽此刻既害羞又觉得丢人。
见乐欲发问,她红着脸缓缓抬起头。
发现乐欲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酒精不断冲击着她的大脑,让她回忆起陈兮月和黄寒月曾经给自己看过的“学习资料”。
她记得资料里面,有一种类型就是专门挑家里有人的时候。
在她们看不见的角落,偷偷的……。
难道乐欲也喜欢这种调调?
“如果你非要的话,我可以…忍忍,…只是我没做过…第一次就这么……不知道,能不能行。”
第421章 所谓爱情
乐欲就算反应再迟钝,也从苏暮挽直白的话里听出了她的意思。
“你想什么呢?我是让你回家洗澡自己睡觉。”乐欲哭笑不得地说。
没想到苏暮挽竟会往这方面想,他是那种人吗?
“为什么!”原本还紧张得手心出汗的苏暮挽,在听到乐欲拒绝的回答后,难掩失望之情,声音里都带上了几分委屈。
自己好不容易才下定这么大的决心,他竟然拒绝了。
“什么为什么?”乐欲被她这没头没脑的反问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为什么不跟我睡?难道我不漂亮吗?”
或许是酒劲在体内翻涌,又或是心有不甘,她问的很直白,脸上带着一丝倔强与执拗。
“为什么要睡你,长的漂亮的人多了去了!我都要去睡吗?”乐欲察觉到她状态不太对劲,打开车窗。
冰冷的空气裹挟雨滴倒灌进来,车内的温度骤降。
她希望这股凉意能让苏暮挽稍微冷静冷静。
“男人不是都很渴望得到女人的身体吗?”然而,冰冷的雨水并没有浇灭她那颗燥热的心,反倒像是火上浇油。
让每晚观看学习资料的她,此刻心头越发火热。
那种感觉就好比考试之前,辛辛苦苦努力复习了大半个月,满心期待着考试,临下笔前却被告知考试取消了。
这如何能让人忍受,今天要是不睡她,必须得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要不然没完!
乐欲被她那双漂亮带着愤怒的可爱眸子盯着,都被逗乐了。
自己活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听到如此离谱的要求。
“你是不是也在网上看鸭皇的教学了?
他说的那是动物本能,是人类欲望作祟,是荷尔蒙上升后的发泄。
而我认同的是鸭祖的那一套,男人跟女人的结合应该是源于喜欢,是心动的感觉,是情感逐渐递增,是爱到深处自然而然的结合。”
乐欲开始忽悠大法,试图让苏暮挽从这种莫名其妙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你难道就对我没有本能,没有欲望,不想发泄吗?”
苏暮挽显然没有听进,或者说只听进去了一半。
她无比认真地盯着乐欲,眼神里满是执着。
面对苏暮挽的追问,乐欲一时间有些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你难道对我不心动吗?”见他不说话,苏暮挽又追问了一句。
车窗外的雨,依旧哗啦啦地下个不停。
夜幕如墨,豆大的雨滴织就了一张无边无际的大网,将车子笼在其中,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
乐欲看着一脸认真的苏暮挽,她的碎发被雨水打湿,一缕缕地贴在白皙的脸颊旁。
雨滴顺着她精致的轮廓滑落,双眸蒙着一层淡淡的雾气,透着一丝楚楚可怜。
琼鼻秀挺,嘴唇此刻有些苍白,还在颤抖着,眼巴巴的等着他的回答。
看着她那倔强的眼神,乐欲的瞳孔不自觉地颤动了一下,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
他想起当时,苏暮挽因为他赶出家门,那天晚上同样下着这般瓢泼大雨。
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他心底悄然蔓延开来。
他不是一个纯粹感性的人,也并非完全理性。
他在二者之间徘徊,理性的时候感性,感性的时候又能保持理性。
当一个女人为了他被赶出家门,付出一切,现在说着直白的话语,已然算是告白了。
感性的波澜让他心动,理性的缰绳又让他冷静下来。
“你难道不喜欢我吗?”她探出身子,如猫般靠近乐欲。
眼神里所释放出的爱意,浓郁得要溢出来。
可乐欲却敏锐察觉到,在她眸底深处,藏着一丝紧张,像是在等待受伤。
乐欲努力克制着内心那股莫名的焦躁,试图躲避这个回答。
“这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他的声音有些发涩。
苏暮挽像是从他瞳孔的颤动中,窥探到了他的心底,得意地笑了一下,而后带着一丝傲娇问。
“如果你对我心动了,为什么要逃避!”
看着她那动人的笑容,感受着她口中呼出带着酒香的热气,乐欲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按回自己的座位。
随后,他转头望向车窗外,下着大雨的夜晚格外清冷,街道上没有任何行人,只有雨幕在昏黄的路灯下肆意飞舞。
乐欲努力隐忍着内心感性的跳动,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转过头,看着她那张精致却略显苍白的脸,用理性的口吻说道。
“喜欢和心动,只是开始。不能因为一时的激情就让欲望肆意蔓延。
因为激情过后,往往伴随着迷茫、害怕,还有后悔。”
“不,我不后悔!”她无比认真地说道,眼神中透着一股坚定。
乐欲笑着摇了摇头。
“你当初对桑沐野死缠烂打时,一定也是这么想的吧,可是现在呢?”
“那不一样!”她焦急地解释着,“我对他,只是因为他救了我。”
“一样的,你对我也有可能是因为我在桑沐野抛弃你之后陪伴了你,所以在本质上,我跟他没有区别。”
乐欲看着她那张原本就有些苍白的脸,在自己的话语下变得更加毫无血色。
决定借此机会跟她好好说一说,身边围绕的麻烦越来越多,总该想办法解决不是吗。
乐欲直直地直视着她的眼睛,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眸,看穿她的内心世界。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直到将她坚定的眼神,看得慌乱起来。
“爱可以是如涓涓细流般的长长久久,也能够是像烈火燎原般的轰轰烈烈。
但无论如何,它绝对不可以似是而非,模糊不清。
你还太过年轻,当然,我所说的并非是你的生理年龄,毕竟你都快奔三了,而是你的心理年龄。
你出身在苏家,从小到大所经历的、所拥有的,所接触的,都是精致的单一。
你对桑沐野的感情,其实是一种自我道德要求和情感上的执念在作祟。
在这份感情里掺杂了太多自我感动的成分。
你以为自己爱得深沉,却忽略了这份感情背后那些复杂的因素。
所以你醒悟过后会后悔。
而你对我的这份感情,很可能只是在逃婚那段失落期,情感出现空缺。
而我恰好出现,填满了这个空缺后,从而形成的一种惯性依赖。
你喜欢的或许并不是我,而是那个在你脆弱时照顾你的人。
你向往的是那种浪漫的感觉,是那种无微不至的关心。
你有没有静下心来仔细想过?
有没有可能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而真实的我你并不喜欢。
不知道到那个时候你会不会因此而后悔!”
第422章 爱的幻想
乐欲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移向车窗外那如注的大雨。
“有些人,当他们面对与自己过往截然不同的生活状态时,会让他们感受到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这种新鲜感往往会转化为一种强烈的吸引力,让他们误以为这就是爱情。
但实际上,这可能只是一时的冲动和错觉罢了。”
在乐欲说完之后,苏暮挽便陷入了迷茫。
于是他直接启动车子开往了家的方向。
夜雨敲打着车窗的冰凉,
通过车内后视镜凝望着她眉眼间的彷徨。
看着那双眼眸里翻涌的情意漫过眼眶,
看着她发梢沾着雨珠,如细碎的水晶,轻贴在脸庞。
理性让他藏起对爱情的幻想。
回家的路途并不算长。
但往后的人生道路还很广很广。
………
乐欲很快便将车停到了停车场。
这场大雨来得迅猛,去得也匆匆,一阵凉风吹过,裹挟着潮湿的气息,吹透湿透的衣服,让他打了个冷颤。
乐欲下车,绕到副驾驶座旁,拉开了车门。
“下来吧!到家了!”他说。
只见苏暮挽神情有些恍惚,听从乐欲的话下了车,然后浑浑噩噩地朝着房子的方向走去。
乐欲看着她的背影,希望刚刚那番话能让她的恋爱脑清醒一些吧!
快走几步跟上,叮嘱了几句“身上湿透了,回去立马洗澡,用淋浴冲一下就行。
你喝了酒就别泡澡了,容易被淹死,记得多喝热水!”
刚刚自己说的话,对恋爱脑来说可能有点重了,适当的关心一下,免得她想不开。
“好的!”苏暮挽轻声应道,她没有抬头,只是继续缓慢地走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进房间,她径直走向浴室,依照乐欲的叮嘱,脱掉身上湿透的衣服,而后打开淋浴喷头。
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将她笼罩其中。
她微微扬起头,任由温热的水从头顶淋下,顺着脸颊、脖颈流淌至全身。
伸出手,将被水浸湿后紧紧贴在脸上的头发一把撸到脑后,目光直直地望向头顶那明亮的灯光。
灯光有些刺眼,也让她稍微清醒了些。
“乐欲刚刚说的话是啥意思!他到底是想睡我还是不想睡我呀!”
苏暮挽挠了挠头,刚刚乐欲一口气说了那么多,本就喝了酒的她脑袋昏昏沉沉的,再加上本来智商就不算高。
那些话到现在还在脑袋里搅成一团,没有消化。
她心不在焉地冲了冲身子,拿起毛巾简单的擦了一下,便一头栽倒在床上。
关上灯,用手紧紧拽着被子,只露出一个脑袋,呆呆地望着昏暗的天花板,陷入沉思。
时间在寂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天色也渐渐由漆黑转为微亮。
就在这时,一直睁着眼睛的苏暮挽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大叫一声。
“我明白了,乐欲肯定是吃醋了!
一定是我以前对桑沐野死缠烂打的事,还有差点和他结婚,让他心里不平衡,
所以才跟我说了那一大堆话。
没错,谁会乐意自己喜欢的人,以前像个舔狗一样围着别的男人转。
该死的,都怪那个傻逼桑沐野,全是他的错!”
苏暮挽越想越气,忍不住在床上翻了个身,攥紧了拳头。
“江逸尘不是说要卸掉桑沐野一颗魔丸吗?
这都过去多少天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明天送饭的时候得催催他,让他加快进度,不然以后别说进办公室的门,公司大门我都不让他进。”
苏暮挽气鼓鼓地想着,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给江逸尘施压。
“可我现在该怎么办呢!”她又开始犯起愁来。
“因为我以前舔过桑沐野,搞得现在乐欲心里有了芥蒂,让他缺乏安全感。
觉得我对他和对桑沐野没什么两样,都不愿意睡我。
唉,没办法,自己造的孽,只能自己受着。
谁叫我以前干了那么多傻事呢。
不过我相信,只要我以后好好表现,迟早能消除他心里这些疙瘩。”
她紧握着拳头,给自己暗暗打气。
她别的没有,就是有耐心,以前自己的热脸贴桑沐野的冷屁股都能从小贴到大。
现在热脸贴乐欲的热屁股自己就能从大贴到老。
“不过乐欲真的好好啊!就算他吃醋了,不喜欢我以前的行为。
也没有骂我,也没有打我,反而为我着想。
他不愿意碰我,也是怕我以后会后悔。”
苏暮挽美滋滋地想着,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乐欲昨天晚上吃醋时跟她说过的话。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猛地一拍脑袋。
哎呀,回来时乐欲提醒她喝的热水,她还没喝呢!
不然会感冒的。
她二话不说,连忙把被子一蹬,赤着脚匆匆跑到客厅。
客厅里还残留着夜晚的凉意,她打开灯,走到饮水机旁,拿起杯子倒了一杯热水。
热气腾腾的水汽升腾起来,扑在她脸上,暖烘烘的。
她端起杯子,仰头一饮而尽,热水顺着喉咙流下,让她的身子暖和了起来。
喝完水,她心满意足地回到床上,小心翼翼地盖好被子,像只偷到了蜂蜜的小熊,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嘻嘻嘻,他都那么生气了,还不忘提醒我多喝热水,他好爱我!”
苏暮挽喃喃自语着,在这份甜蜜的思绪中,她缓缓闭上双眼,进入了梦乡,流起了口水,
在梦里,她正和乐欲携手漫步在洒满阳光的道路上,所有的误会与烦恼都已烟消云散。
两个人举行婚礼,在双方父母的见证下交换戒指,还生了一对龙凤胎。
男的像乐欲,女的像自己……。
第423章 世子之争
第二天清晨。
乐欲如往常一样起床,洗漱完毕后,来到餐厅。
刚一踏入餐厅,他便看见黄寒月跟苏雨池两人正坐在餐桌前,津津有味地吃着泡面配辣条。
“呦呵,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难得能看到你们二位吃泡面啊!”
苏雨池得意的看了他一眼。“你懂什么?以为我们吃的是你那种穷鬼泡面吗,这可是鲍鱼龙虾海鲜面!一千多块钱一碗呢!”
说着,她又吸溜了一大口面条,脸上满是炫耀的神色。
自从选择辞职跟着黄寒月混,这几天她吃的、喝的、用的、玩的,比在苏家的时候还要享受。
“牛逼啊!还有吗?给我也来一包!”
一千多块钱一碗的方便面,即便在这女频的世界里,也算是离谱的高价了。
“我买了一箱,在厨房呢,你自己去泡!”黄寒月大手一挥,尽显阔气。
“ojbk!”乐欲应了一声,旋即走进厨房。
不一会儿,他便泡好一碗,端到餐桌上坐下。
尝了一口,也就那样,所谓的鲍鱼龙虾都是冻干的,数量寥寥无几,个头小得可怜。
吃起来也就尝个鲜味,估计还是靠科技手段调制出来的。
黄寒月的钱是真好赚啊,等她老了,完全可以卖她保健品。
乐欲咽下口中的泡面,抬眼看向苏雨池。
“你姐呢,都快到上班时间了,她还没起床吗?
难道是昨晚喝多了,所以赖床了?你去把她叫醒,不然又该被扣工资了。”
往常这个点儿,苏暮挽应该在餐厅里瞎忙活了,今天却不见人影。
乐欲不禁有些担心,昨天晚上那番话,莫不是把她打击到了?
苏雨池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
“你以为她跟你一样懒啊,早就去上班了,还特意叫我跟你说一声。
说她以后要自己一个人去上班,不用你带,还说要做一个独立的女性。”
说完,苏雨池继续低头嗦着她那昂贵的泡面。
乐欲愣了愣,心中一阵暗喜。
他理所当然地觉得,是昨天晚上自己苦口婆心说的那番话,发挥了作用,成功将苏暮挽的恋爱脑削弱了几分。
她突然决定要自己上班,在乐欲看来,是一种积极的改变,终于开始从盲目恋爱的泥沼中挣扎着往外走了。
然而,他终究还是低估了恋爱脑的可怕程度。
有效果是有效果,只不过是反效果。
来到公司后,乐欲还是有些不放心。
于是,他偷偷跑到万妙华的办公室门口,看了看。
发现苏暮挽的精神状态非常不错,正在和万妙华激烈地谈论工资问题。
她嫌自己现在6000块钱工资太低了,又当助理又拍戏的她有点亏,要求加钱,狮子大开口,涨了十倍,开价6w一个月。
不仅如此,还要求公司给她配车,配房,配助理。
她得向乐欲证明,自己的心理年龄已经很成熟了,完全有能力独自生活!
万妙华是出了名的周扒皮,怎么可能答应这种要求。
于是两人又在办公室干了起来。
乐欲确认她的精神状态没什么事之后,便离开了。
说实话,自从昨天晚上跟她说完那段话之后,还是有点害怕的。
要知道,恋爱脑如果黑化起来在女频那也是相当残忍的。
不过可以庆幸,苏暮挽的恋爱脑程度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高。
自我调节的能力也是杠杠的,这么快就进入到生活状态。
乐欲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发现沐迟迟已经带着乔心悦去替他主持日常会议了。
如今的沐迟迟,担任秘书一职愈发得心应手,和稀泥的本事更是练得炉火纯青,已有了他七分的风范。
虽然这段时间一件像样的事都没有干,但也代表着她没有干坏事,
对于归元集团这样的大型企业而言,其内部运营体系已然成熟,即便没有最高领导的强力管控。
只要能按时给员工发放薪资福利,整个公司依旧会像一台精密的机器般自行运转。
乐欲走进办公室,顺手从一旁的冰箱里拿出一瓶可乐,打开后,仰头往嘴里猛灌了一口。
气泡在口中炸裂,带来一阵刺激又畅快的感觉。
他惬意地眯了眯眼,放下可乐瓶,靠在办公椅上,开始分析起自己当下的状况。
自己目前面临的危险,主要还是来源于那些坏女人。
至于其他人,像自己的亲生父母,家族早就破产,正常生活都有点困难。
之所以没有弄他们,是留着他们可能还有用,并且这里是女频,个个都是耐杀王,也不一定能弄死,跟他们慢慢玩,也不错。
至于乐文,听说这段时间他与桑沐野混在了一起,两人玩得颇为投缘。
这段日子之所以没来找自己挑衅,并不是被自己整怕了,而是正与桑沐野密谋,妄图从桑沐风手中抢夺桑家继承人的位置。
豪门之中的勾心斗角,其复杂程度超乎常人想象,这一切的导火索,都是万妙华所造的孽。
原本,桑沐风的继承人之位可谓是板上钉钉。
然而自从桑沐风上次被万妙华一番pUA后,就开始乱搞男女关系,这使得桑家众人对他的印象急转直下。
也正因如此,才让桑沐野心中滋生出了野心。
再加上乐文在背后不断地煽风点火,这家伙虽然没什么本事,挑拨离间的手段却是一流。
如今他与桑沐野关系如此紧密,倘若桑沐野真能成为桑家继承人,那他乐文自然也能跟着水涨船高。
在桑家两兄弟这场激烈的争斗中,最痛苦的竟然是苏暮挽的爷爷。
这两人都是他的心头肉,如今却为了一个继承人的位置争得你死我活。
老爷子想要从中调停,无奈两兄弟谁都不听他的,说到底,他终究只是个外人。
世子之争,向来激烈,一旦开始,便是撕破了脸皮,不是说停就停的。
桑沐风没有办法容忍一个天天在背后觊觎他继承人位置的弟弟。
要是把他的继承人给抢了,他以后哪来的钱对那些喜欢他的女人负责?
桑沐野也不想有一个天天在他头上压着的哥哥,以前不争,那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品行比比不过哥哥,争了也白争,打不过。
现在不一样了,原来桑沐风的人品那样不堪,甚至比起他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乱搞男女关系也就罢了,还特么的养了一栋楼,这让他怎么能服?
此刻,桑家两兄弟正斗得热火朝天,格外热闹。
第424章 二哥,抽烟
乐欲在脑海中继续梳理着各方关系。
除了上述这些人,还有像江枫、袁量、等等。
这类角色,都被他留着作为关键时刻挡刀的棋子。
就目前局势而言,这些小角色已经难以对他构成实质性威胁了。
剩下需要重点关注的,便是那几个棘手的女人。
苏暮挽的恋爱脑,经过昨晚一番交谈,应该有所削弱,短期内应该不会给他带来危险。
万妙华此人,得格外留意。
昨晚听贺云怜讲述了关于她的事情后,得跟她继续保持距离,适当拉扯。
好感度不能太低,不然她容易弄你,当然也不能刷的太高,不然她还是弄你,
用“伴君如伴虎”这个词来形容她,再合适不过了。
而且还是一只极为凶狠的母老虎。
她习惯孤独,又害怕孤独。
既忌惮与他人疏离产生的隔阂,失去掌控。又恐惧亲密关系带来的牵绊,被人拿捏。
就如同一位紧紧攥住权力的孤家寡人,凭借着绝情与狠戾,来换取一份看似坚不可摧的“安全感”。
不过,只要自己能始终在她所划定的安全区内活动,也不会有太大危险。
至于雾听夏,自己现在与她之间的关系已然病入膏肓。
目前,他实在想不出什么有效的办法来化解彼此间的问题,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随机应变了。
还有贺云怜,只要哄好赵殊意,再把她当做妹妹就没有危险。
她既然能佯装妹妹来骗自己,那自己也能将计就计,让她有苦难言。
剩下最棘手的当属路逢君了,一切都得看顾千帆能否成功驾驭五只轨,要是他失败了,自己恐怕也会受到波及。
“咚咚咚!”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乐欲的思绪。
“请进!”他一口将剩下的可乐喝光,然后把空瓶子扔进垃圾桶。
进来的人竟是薄战,只见他步伐轻快的走进办公室,穿着一身酒红色西装,贴合他的身形,里面搭配的浅白色衬衫,透着低调的奢华。
一条暗红色的真丝领带系得规整优雅,展现出他的品味。
脚上的黑色皮鞋擦得锃亮,光可鉴人,他嘴角上扬,挂着愉悦的笑容走了进来。
与薄战相比,乐欲的装风格显得极为低调,一般都穿黑色或者深蓝色的衣服。
他不喜欢太过突出,更倾向于一种内敛的沉稳。
“薄总大驾光临,真是稀客啊!
看你嘴巴都快笑歪了,还穿得这么花枝招展的,怎么?是有什么喜事啊!”
乐欲慵懒地靠在椅子上,似有若无的调侃。
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可是集团成立以来,薄战第一次踏进自己办公室,必有所图。
“乐总,还真是料事如神呢!”
薄战也不恼,脸上依旧挂着那抹自信从容的微笑。
对于此刻已然达成目的的他来说,乐欲的调侃,不过是对自己努力的肯定罢了。
只见他动作优雅地从怀中抽出一张烫金的请帖,而后开口问道:“这周日你有空吗?”
语气看似随意,却透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眼神中闪烁着别样的光芒。
“握草!”伴随着一声惊呼。
乐欲被吓得直接从凳子上摔了下去,发出“啪嗒”一声闷响。
“来人,护驾!”他手忙脚乱地爬起身,惊慌失措地大声呼喊。
可是因为在公司,他觉得安全的很,便让乔心悦陪着沐迟迟工作去了。
他摸鱼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旁盯着。
可万万没想到,竟会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遭遇这般危机。
乐欲连连后退,后背紧紧抵在墙面上,试图以墙面作为依靠,让薄战攻击不到自己的破绽。
此时的他,眼神中满是惊恐,试图用亲情唤醒薄战的良知。
“二舅哥,我可是你的妹夫啊!虽然以前咱们可能有些误会,但我现在就给你道歉,求求你这次就放过我吧。”
“你在想什么?我真不知道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废料,云怜到底是怎么看上你的?”
薄战脸色一黑,每次一碰到乐欲,无论自己心情多好,都会被他搞得一团糟。
他越想越气,手腕一甩,那张请柬便如飞镖一般,带着旋转的力道朝着乐欲的脸飞去。
“这周日我结婚,在云城举行,你一定要来啊,不来就是不给我面子!”他冷冷地说。
什么?结婚?跟谁结?
乐欲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弄蒙了,一脸茫然地捡起从自己脸上掉落的请柬。
打开后,定睛一看,只见请柬上新郎那一栏写着“薄战”,而新娘那一栏,赫然写着“林妩眠”。
乐欲的眼珠子都瞪大了几分,眼前这消息带来的冲击,比刚才薄战问他周日有没有空还要来的强烈。
“薄总……二哥,你真的要跟林妩眠结婚吗!”误会消除后,乐欲对薄战的恐惧瞬间转化为了深深的佩服。
之前顾千帆和林妩眠还偷偷摸摸地有所往来。
可自从上次宴会,顾千帆为了林妩眠与薄望大打出手后,两人连装都不装了。
一个海城佛子,一个云城菩萨,天天粘在一起,美曰其名,共参佛法。
要说之间没发生点啥,谁也不信。
之前只是暗绿,现在已经是明绿了。
那个男人能忍?
可万万没想到,等来的不是退婚的消息,竟是一张结婚请柬。
“她是我的未婚妻,我跟她结婚很奇怪吗?”
薄战并未在意乐欲那异样的眼神,语气十分淡然。
“二哥,请抽烟!”听到薄战的回答,乐欲赶忙拉开办公桌的抽屉,从中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了过去,还贴心地为他点上。
薄战没有犹豫,接过香烟叼在嘴上,将烟头缓缓凑近火苗。
浅吸一口,点燃后。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乐欲的肩膀,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周日一定要来哦!千万别错过了!”
说完,便叼着烟悠然离开了。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乐欲给自己也点了一根烟。
他以前就曾说过,男人要么够狠,要么能忍。
这里所说的忍,和龟男的那种忍有着天壤之别。
龟男是放不下感情,哪怕遭遇背叛,依旧抱着“她会改,感情能回到过去”的幻想。
他们忍的时候,内心是痛苦、是委屈,是不断地自我拉扯,是自我欺骗。
这种忍是“被动妥协”。
而薄战是为了利益,他完全不在乎感情上的背叛,在他眼中,绿帽不过是“利益合作里的一个小瑕疵”。
他在隐忍时,内心毫无波澜,甚至会刻意无视、假装不知道。
这种忍是“主动算计”。
“我这个便宜二舅哥不是一般人呐!”乐欲感慨。
第425章 热血高校
另外一边。
江城大学教学楼的天台,昨晚那场倾盆大暴雨过后。
天台的地面坑洼不平,积水在低洼处形成一个个小水洼,反射着天空微弱的光线。
冷风在天台之上呼啸盘旋,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天台之上一帮女生,她们身着统一的定制学院风套装,格外整齐。
上身的奶白色修身针织开衫,贴合身形,领口、袖口与下摆处,淡蓝色丝线绣制的社团图案,在风中若隐若现。
内搭的白色衬衫,面料挺括,珍珠纽扣整齐排列。
下身的格子百褶裙,藏青色与深灰色交织的格子,错落有致。
脚蹬的白色长筒袜,袜口处绣着精致的蕾丝花边,搭上黑色漆皮小皮鞋。
领头的是一对双胞胎姐妹。
姐姐一头栗色长发微微卷曲,披在一侧肩膀,露出线条优美的天鹅颈。
她眉头微挑,丹凤眼流露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高挺的鼻梁下,淡粉色的嘴唇抿起,给人一种高冷的感觉。
妹妹则将头发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杏眼圆睁,眼中满是任性不羁,嘴角挂着一抹略带挑衅的笑容,散发着张扬的气场。
身后簇拥着的女生们,穿着同样的衣服,她们妆容精致,眉眼间透着富家子弟的骄纵傲慢。
跟在双胞胎姐妹身后,用鞋跟敲击地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在空旷的天台回荡,像是在等什么人。
“啪嗒!”伴随着一声巨响,天台的大门被猛地踹开。
四个风格迥异的女生结伴走来。
走在最前头的是黄寒月,她顶着一头黄毛,在风中肆意飞舞,格外扎眼。
走路的姿势极为随意,身子歪向一侧,一条腿夸张地向外撇,嘴里还嚼着口香糖,脸上挂着满不在乎的痞气笑容。
旁边的苏雨池,将校服像披风一样披在肩膀上,双手抱胸,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她顶着一撮呆毛,脸上戴着墨镜,头抬得老高,鼻孔朝天,走路时双脚故意重重跺地,发出“咚咚”的沉闷声响。
双手插在裤兜里,肩膀一耸一耸的,虽然个子不到一米六,但是嚣张的气焰至少三米二。
队伍最安静的云舒窈,她穿着整洁干净的校服,马尾辫束随着步伐轻轻摆动,乍一看就是个典型的好学生。
然而,仔细观察她走每一步都带着难以抑制的活泼,眼睛里闪烁着灵动的光芒,笑容里透着一种按捺不住的雀跃,显然也不是一个安分的主。
落在最后的是许半生,她看起来人畜无害,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给人一种温婉可人的感觉。
她走路时,轻轻捋一下耳边的发丝,尽显温柔。
可当她看到天台上的另一帮人时,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笑容,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就这样,四人一步步朝着前方走去,直至来到那对双胞胎姐妹面前,稳稳站住。
两拨人对视着,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在噼里啪啦地闪烁。
见黄寒月她们现身,领头的姐姐单手抱臂,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搓着手指,眼神中满是蔑视地看着她们。
“听说就是你们和王邵杰起了冲突,还把他送进衙门里了。
我不管你们是怎么进入江城大学的,也不管你们使了什么手段让衙门不放人。
但你们都给我听好了,王邵杰是我们的人,像你们这样的低等人,根本得罪不起!”
“对,没错!你们赶紧让衙门把他放出来,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在学校待不下去!”妹妹在一旁跟着咋呼。
“啪嗒!”黄寒月用泡泡糖吹出一个大大的泡泡,随后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以为意。
“说完了?口气还挺大啊!把我们叫到这儿来,就为了听你在这儿放屁?
哎呦喂,我好害怕哦!”她一边故作夸张地拍着胸口,一边装出一副惊恐的模样。
“姐妹们,你们说要是学校不让咱们待了可咋办呀?
那我只能带你们去社会上吃香的喝辣的咯!不过得让她们再努努力,想开除我们,可不是光靠嘴皮子就行的。”
“就她们,够格吗?在衙门连个人都捞不出来,还在这儿充老大,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一群小屁孩,垃圾!”
苏雨池在一旁挑衅地朝对方竖起了中指。
黄寒月跟苏雨池是什么人,一个国外的混世魔王,一个国内的精神小妹,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
怎么可能被一群学生吓到。
被苏雨池这个“小屁孩”称作小屁孩,姐姐顿时气得脸色铁青。
不过,多年富家小姐培养出的涵养还是让她勉强冷静了下来。
“你们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可是学生会的!”她试图以学生会的身份来震慑对方。
“切,学生会很了不起吗?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瞧你们的鸟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黑龙会的呢!
在学校当个小领导,就把自己当社会老大了?
想用学生会的名头来霸凌我们,当我是那些傻逼真少爷,真千金,会被被你当狗一样欺负啊!
我出来混的时候,你还在玩用尿玩泥巴呢!”
黄寒月虽然刚来两天,但也听说了这帮人的身份,包括昨天晚上跟她们发生冲突的那一帮男人。
全都是各个家族的养子,养女,假少爷,假千金。
因为各种原因鸠占鹊巢的人,抱成了团。
专门欺负那些真少爷,真千金。
不过今天欺负到她们的头上来,算这些人倒霉。
“你以为你是谁,竟敢这么跟我姐姐说话?”妹妹柳眉倒竖,伸出手指恶狠狠地指着黄寒月,
“连我们是谁都没调查清楚,就敢来招惹我们?”苏雨池眼疾手快,上前小跳,伸手握住妹妹的手指,往下一掰。
“啊~。”妹妹发出一声惨叫,捂住手指,一阵哀嚎。“你这个小土豆下手怎么这么狠!”
“谁让你伸手乱指人,再敢伸出来,我把你手指头直接掰断了,信不信?”苏雨池依旧嚣张。
与这几个富家千金的娇纵相比,苏雨池就是无法无天。
姐姐瞧见妹妹被欺负,清冷的眼神变的锐利,她几步走到妹妹身前,再次开口。
“你们知道我们是谁吗?”她的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只要报出身份,就能让黄寒月她们乖乖服软,跪下来道歉。
黄寒月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像是在嘲笑对方的自以为是。
她同样将苏雨池揽至身后,肩膀微微下沉,以便随时动手,同样冷声反问。
“你们知道我们是谁吗?”
第426章 反包围
“呵,你们!”姐姐发出一声极为轻浮的嘲笑。
“不过是两个从乡下来的土包子,走了狗屎运挣了点钱的暴发户而已。
费尽心机转学到江城大学,就以为自己成为跟我们一样的人上人了?
我大老远就能闻到你们身上那股穷酸味,骨子里的低贱是永远改不掉的。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一个是顾家不受宠的继女,一个是靠些妖艳手段迷惑那些下等男人的下等女人。
也就你们这两个乡巴佬,能跟她们玩到一块,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以前懒得搭理你们,觉得犯不着,没想到你们还蹬鼻子上脸。
我看你们是不想在这学校待下去了!”
她的眼神冷冽如冰,来之前已经将黄寒月两人简单的调查了一下。
不过是给学校捐了个5000万的实验室才转进来的暴发户,在江城,有钱人多如牛毛。
初来乍到的土包子,,不给她们一点下马威,真以为自己能够呼风唤雨了。
“生生妹,窈窈妹,你们俩以前上学的时候混得这么惨?不会有人欺负你们吧?跟月姐说,月姐帮你们报仇。”
黄寒月听了她这番话,面露惊讶。
她没有在意别人说她土包子,对她的侮辱,以前当精神小妹的时候,再难听的话她也听过。
反而捕捉到了云舒窈和许半生以前在学校的日子似乎很不好过,而且在家里也不受重视。
“没有的事,她们一群傻逼懂什么?”许半生撇了撇嘴,并不想多做解释。
在顾家不受宠,不过是她在学校的伪装罢了。
如今她已经放弃了钓富二代这种手段,薄启和裴临渊这两个瓢虫,她也不再抱有任何希望,
指望他们对付顾家,就是痴心妄想。
她现在将希望都寄托在路逢君和乐欲身上,就盼着乐欲能把集团搞破产,或者路逢君能把顾家掏空。
如此一来,自己的机会或许就来了。
云舒窈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以前哥哥挣钱少,家里入不敷出,自己又没什么背景,在江城大学这种校园霸凌频发的环境里,不耍点手段,养一群舔狗,迟早得人被欺负。
所以她在保护自己的同时,顺便帮哥哥减轻压力。
如今哥哥都已经成为集团老总了,她还怕什么?
“怎么,不敢说话了?是不是怕了!
跪下来给我们道歉,再把杰哥从局子里弄出来,不然今天你们谁都别想站着走下这个天台。”
妹妹气焰嚣张地放出狠话,她身后那帮人立刻心领神会,将黄寒月四人团团围住,显然是想霸凌她们。
“呵呵,就这么点人,还都是女人,你以为我们会怕吗?”黄寒月神色镇定,语气中满是不屑。
以她的身手,对付这些娇生惯养的学生妹,一个打十个根本不在话下。
“那现在呢?”姐姐冷笑着,抬起手拍了两下。
刹那间,从天台的隐蔽角落里,又走出一群穿着相同制服,衣服上绣着相同图案的男学生。
看看他们也围了过来,此时,她脸上的冷笑已化为残忍。
“你们以为我将你们叫上天台,会没有准备吗?”
这样恃强凌弱的场景,在学校里她们早已屡试不爽,不知有多少真少爷,真千金都在她们的手段下吃尽苦头。
可即便恶行累累,又能怎样呢?
所谓血浓于水的说法,不过是骗人的鬼话。
那些人在外流落多年,突然回来,能有多少感情。
再加上为了进一步稳固她们假货的地位,由她牵头组建了这个特殊的圈子。
圈子里的成员,都是因各种离奇缘由被领养、抱错、甚至故意交换身份的假少爷、假千金。
她们久居豪门,抱团取暖,彼此之间如同藤蔓般紧密交织,建立起了深厚的利益与情分联结。
在这个圈子里,人脉与资源能够毫无阻碍地互通调用,形成了一股庞大且难以撼动的势力。
就算那些真少爷、真千金某一天被找回,面对这个早已盘根错节的集体,也逃不过被拿捏的命运。
她们能凭借众口铄金的本事,轻易引导旁人的态度偏向。
而那些初来乍到的真少爷、真千金,即便有理也会孤立无援,只能任由她们随意贴上各种负面标签。
就靠着这一招,她们已经将好几个真少爷打压得狼狈不堪,甚至让他们的亲生父母都对自己的亲生孩子厌恶至极。
她无比享受这种不仅夺取别人人生,还能肆意掌控别人命运的感觉。
假千金又如何?
那些所谓的真千金、真少爷,只要不受宠,与假的又有什么区别?
只要她们这些“假货”团结一心,那些真正的千金少爷在她们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此刻,天台上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黄寒月四人被重重包围,面对这股有备而来的霸凌势力,一场恶战似乎在所难免。
黄寒月她们四人,眼见自己被包围,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不约而同地露出一抹冷笑。
“你们不会真以为,明知道上来有危险,我们会毫无准备吧?”
黄寒月将手放在嘴边,轻嘘了一声,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一群头上染得五颜六色的精神小妹,从天台大门处冲了上来。
“月姐,我们来啦!”她们兴奋地跟黄寒月打着招呼,瞬间反客为主,将那些假少爷假千金围在了中间。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还气焰嚣张的假少爷假千金们一阵恐慌。
“大家别慌!她们就来了五六个人,而且也都是女的,咱们人多,优势在我!”人群中有人强装镇定,大声喊着给众人打气。
“是吗?那现在呢?”还没等他们稳住心神。
苏雨池、许半生、云舒窈三人同时将手指放在唇边,也吹哦个口哨。
刹那间,又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天台楼梯处传来。
首当其冲的是五个男人,他们个个身形魁梧,膀大腰圆,宛如一座座小山般气势汹汹地冲了上来。
仔细一看,他们身上还分别纹着青龙、白虎、喜羊羊、灰太狼、hello Kitty,显得有些滑稽却又带着一股莫名的威慑力。
“老板,我们来啦。”纹着喜羊羊的男人恭敬地向许半生报到。
随后,十几个身穿校服的男生紧跟其后。
上次为了抢糖大打出手的那几个男生也在其中,他们都是云舒窈的忠实“舔狗”。
这些男生家境都不富裕,云舒窈在乐欲发达之后,没有忘记他们曾经的照顾。
找乐欲要了一笔钱,替他们包揽了学费,当作对他们的回报与资助。
如今,他们舔的更开心了。
“汪,汪,嗷呜~”最后从楼梯口如闪电般窜出来的是大黑狗。
它庞大的身躯,光是站在那里,就带来了一股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此刻的小黑,呲着锋利的牙齿,嘴角流淌着口水,眼神中透露出凶狠的光芒。
一连串的变故,让原本就已心生恐惧的一群人吓破了胆。
对方不仅人数比自己这边多,还带来了一条如此凶猛的大狗,架还怎么打?
第427章 江城第一鸡婆
一时间,假少爷假千金们面面相觑,惊恐之色在他们脸上蔓延开来,之前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此刻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们的包围阵型,土崩瓦解,被黄寒月等人反包围。
只见一群人一条狗,如同饿狼一般慢慢靠近。
这些人的眼神中透着狰狞,表情凶恶,嘴角还挂着邪恶的奸笑,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们吞噬,
这让假少爷假千金们内心的恐惧如潮水般翻涌。
“你们想干什么?”局势陡然反转,连一向镇定的姐姐。
此刻脸上的表情也绷不住了,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你们之前想对我们干什么,我们现在就对你们干什么!”黄寒月带着众人步步紧逼。
那些假少爷假千金们被吓得连连后退,慌乱之中,他们中间有一个人没站稳,被绊倒了,连带身后四五个人倒成一片。
“你们不是很嚣张吗?张口闭口土包子,我今天就让你们知道,土包子也不是好惹的!”苏雨池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
“我没有,我没有!”假少爷假千金们满脸惶恐。
以前都是他们这样居高临下的看着别人,没想到今天霸凌不成,被反霸凌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些真千金、真少爷被你们欺负,是他们太过软弱,活该。
但我们可不吃这一套。桀桀桀……。”
黄寒月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奸笑。
“兄弟姐妹们,给我上,让这些喜欢搞霸凌的家伙,好好尝尝被霸凌的感觉是什么滋味!”
随着她一声令下,周围的人纷纷摩拳擦掌,朝着他们冲了上去。
刹那间,天台上响起一阵凄惨的惨叫。
“你们敢,我可是云城张家人!”
“我是周家千金,你们要是敢动我,我姐姐不会放过你们的!”
其他人也都开始自报家门,
“海城王家!”“天城周家!”“天城赵家!”“江城钱家!”……等等,都是些一二流家族。
他们妄图凭借家族的威名,让黄寒月等人投鼠忌器。
然而,回应他们的只有一个个响亮的大比兜。
这些势力吓唬一些普通人还可以,对于黄寒月来说,这不够看了。
云城四大家族都被她崩过三个,她的姐妹们,哪个不是顶级家族的大小姐。
这些听都没听过的小家族,也敢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简直可笑。
一个小时后。
学校保卫部里气氛凝重。
因为她们聚众斗殴,动静闹的太大,黄寒月等人又被抓了起来。
临时隔离室内。
黄寒月、云舒窈、许半生和苏雨池四人正待在其中。
那些假少爷、假千金们,则被关在了隔壁。
“完蛋了!”云舒窈突然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窈窈,怎么了?是刚刚打人的时候受伤了吗?”许半生立马关切起来。
“我倒是希望我受伤了,这样一会我哥来的时候,还能卖卖惨!”云舒窈哭丧着脸,一脸懊恼。
刚刚动手打人的时候,确实非常爽。
她早就对那帮人看不顺眼了。可被抓住的那一刻,她就开始后悔了。
那帮假少爷假千金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以往他们欺负真少爷真千金的时候,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这次轮到自己欺负他们的时候,他们就不干了,非要把事情闹大。
“完蛋了,离上次进局子还不到两天呢。老哥对我的亲情值还没刷上去,这次可没那么容易糊弄过去了。”
云舒窈越想越沮丧,她耷拉着脑袋,眼神里满是无助,不知道等回哥哥来了,自己该如何面对。
苏雨池在一旁倒是满不在乎。
“怕什么,大不了挨顿骂呗。反正咱们又没做错,是他们先想霸凌咱们的。”
“就这点小事,别担心。”黄寒月大大咧咧地伸手拍了拍云舒窈的肩膀,示意她放宽心。
“刚刚我已经刷脸,让他们去请校长过来。他们要是懂事,就不会喊你哥来。
不就是拼后台嘛,搞得好像就他们有似的。
我花出去的钱可不是打水漂的,薄望既然把我弄到这学校,就应该给我擦屁股,我可是他的救命恩人。”
“真的吗?”云舒窈眼中燃起希望的火花。
只要哥哥现在不知道,等过两天自己将哥哥的亲情值上去,到时候就算事情败露,也不会有太大的麻烦。
“那当然!”黄寒月一脸自信,回想起开学第一天,自己直接闯进校长办公室。
校长连个屁都没敢放,就知道薄望的名号相当好使。
“可是月姐!你不是说薄望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吗?
这次咱们打了这么多人,不会给你招来麻烦吧?”云舒窈刚放下自己的担忧,又忍不住为黄寒月操心起来。
“你这就不懂了吧?我不仅能让他帮我平了事,还能让薄望心甘情愿,甚至感到高兴!”黄寒月自信一笑,接着说道。
“拿捏男人,对我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你们知道以前我是怎么把云城那六个傻逼耍得团团转的吗?
今天我就给你们好好上一课,让以后你们崩男人,一崩一个准!
说实话,要不是看在咱们是姐妹的份上,我才不跟你们说呢,这可是我压箱底的绝技。
也就是我不贪图名利,要是我跟那个鸭祖一样,去夜色给上公开课,起码能封个‘江城第一鸡婆’!”
苏雨池在一旁听得,一脸激动。“月姐,快讲,快讲,我也想到处爆金币!”
许半生也凑了过来,眼中满是好奇。
黄寒月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传授她的崩老头经验。
“其实鸭祖说的没错,我要说的同样是情绪价值。
而且我觉得男人比女人更需要情绪价值,因为他们更会为了情绪价值付费,非常舍得砸钱,金币爆的嘎嘎乱掉。
所以我认为与其让男人为我们提供情绪价值,不如我们主动给他们提供情绪价值。
我并不是说让你们不要脸的当舔狗,那不是提供情绪价值,那是作贱自己。
男人和女人对于情绪价值的爽点,是不一样的……
第428章 男人与女人的不同
黄寒月继续侃侃而谈。
“女人需要的情绪价值,是被看见、被理解、被共情。是鲜花,是浪漫,是体贴,重情绪,重感受!
而男人需要的不一样,就像我上次让你打断裴临渊跟薄启的腿那件事。
明明他们是因为救你才受伤的,为什么事后反而还对你念念不忘,放不下你呢?
这就是男人的心理。
正常情况下,男人或多或少都有点大男子主义。
正因为他们觉得自己保护了你,就会有一种自豪感,觉得自己特别光荣,特别厉害。
你以为他们真的是单纯喜欢你吗?
错了,在英雄救美的戏码里,他们真正喜欢的并非是美人,而是那个英雄!”
“什么?”众人满脸疑惑,英雄喜欢英雄?
她们怎么有点听不懂呢!断背英雄传?
可也不对啊,这里说的英雄分明就是同一个人。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接下来我要说的,你们仔细听好了,就是崩老头的关键所在。”
黄寒月一脸神秘,故意卖了个关子,见众人都被吸引住,才继续说道。
“在英雄救美的情境里,男人关注的核心,从来都不是‘得到美人’,而是借助美人的崇拜,来满足自我。
美人在这个过程中,不过只是一个情绪的传递者。
她那仰视的目光、依赖的神情、感激的态度,让男人内心深处的‘自我价值’变得具体可感。
他沉醉其中的,并非那一刻的场景本身,而是那个被需要、被仰望的自己。
这其实是一种对自身力量被看见、被认可的情绪反馈。
甚至可以说,这份喜欢的根源,并非是对美人本身产生心动,而是对自己这一“英雄”身份的深深迷恋。
美人的存在,仅仅是为了让这份‘英雄感’有了最为直观的参照物和见证者。
苏雨池撇了撇嘴,略带不屑地说,“哼,没想到他们是这种人,还以为有什么高尚的追求呢,原来就是自恋啊!”
云舒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好像有些懂了,男人和女人对情绪价值的感知差异,就好比照镜子时截然不同的反应。
女人照镜子的时候,往往会越看越觉得自己丑。
这是因为她们的目光总会精准地锁定那些细微的瑕疵,然后不由自主地把这些局部问题无限放大。
直到最后,这些小瑕疵完全覆盖了整体形象,陷入一种‘一处不完美 = 整体不好看’的思维定式里。
而男人照镜子,镜子里的自己会越看越帅。
他们的目光会很自然地落在自己的优势之处,下意识地放大‘好看’的地方。
不仅如此,他们还会主动脑补。
一旦发现某个地方好看,就会盯着那个地方看,然后自动把其他不那么完美的地方,在脑海中脑补得近乎完美。
再以这个比喻来说。
给女人提供情绪价值就要弥补她们的缺点,而给男人提供情绪价值就要放大他们的优点!”
“握草,牛逼啊!窈窈妹,你说的太对了,简直就是个天才!”
黄寒月惊讶得张大了嘴巴,激动地一把揽住云舒窈的肩膀。
她没想到,自己崩老头崩了这么多年,总结出来的经验,随意讲了讲。
云舒窈就能如此迅速地领悟,而且概括得这般精炼简洁。
“是吗,哈哈,我就是有所感悟罢了!”
云舒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脸颊微微泛红。
其实她能有这样的感悟,不仅仅是因为刚刚黄寒月的那番话。
之前,她无意间看过哥哥笔记本,只是这些年一直自己琢磨,没有旁人讲解,很多地方都似懂非懂。
今天黄寒月的一番授课,就像一把钥匙,直接打开了她心中的那扇知识大门,让她对笔记本上的那些知识一朝顿悟,如醍醐灌顶般豁然开朗。
“按照你们这么说,我们如果想要爆金币,就得满足他的英雄欲望喽!”许半生问。
“不,生生妹,你还是没完全听懂。我刚刚只是拿薄启跟裴临渊举个例子,不是所有男人都吃这一套。”黄寒月笑着摇了摇头。
“咱们得看人下菜碟,就像窈窈妹说的,当一面镜子,不管谁来照,咱就映出那个人想要的样子。
像薄启和裴临渊这种还没真正踏入社会的男人,咱们就映出他们心中的英雄模样。
但不同类型的男人,需求也不一样。
专情的男人,内心深处渴望被认同,表演型的男人,享受被人仰望的感觉,成熟稳重的男人,希望得到他人的信赖。
每个男性的内在人设,其实都代表着他对自我价值的核心期待。
一旦我们能让他的这份期待被看见、被印证,甚至帮他成就这份期待,那他就会获得强烈的自我认同,得到极大的情绪满足,从而对你欲罢不能。
时间一长,都不用你开口,他们为了持续获得这种满足感,就会心甘情愿地为你付出,金币嘎嘎爆。”
“有点难度!”许半生陷入了沉思。
并非她天赋欠佳没能听懂,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听懂了。
尝试着将自己代入那面“镜子”的角色,可站在“镜子”前的却是乐欲。
在她眼中,乐欲的模样千变万化。
有时幼稚,有时忧郁,有时淡然,有时冷漠,有时热情,有时温柔。
他就像一个复杂的生化综合体,如此多面,这让许半生实在不知该如何“对症下药”。
黄寒月见她这般模样,以为是她资质不够难以领会,便开解道。
“生生妹,别灰心。要是这个你一时学不会,我教你个简单的法子。
追妹子呢,得送给她,她认为最珍贵的东西。但崩男人,就得把你自己认为最珍贵的东西送给他。
你随便去地摊淘两个小物件,稍微美化一下,给它们塑造一个特殊的意义,就当作是上次救命之恩的报答,送给薄启、裴临渊这俩家伙,保证管用。”
“真的吗?”许半生眼前一亮,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乐欲的身影,心里琢磨着这一招对付乐欲会不会有用。
“那当然。”黄寒月肯定地点了点头,一脸自信。
若是她此时知晓许半生打算用这招去对付乐欲,恐怕就不会如此胸有成竹了。
因为她之前在乐欲身上已经试过了“英雄救美论”。
当她把乐欲认为是英雄的时候,结果他是个流氓。
认为他是一个专情之人的时候,发现他是一个渣男。
认定他就是个人渣的时候,乐欲又会做出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显示出不错的人品。
想要利用这一点道德绑架他的时候,他又变得无耻下流。
总之,乐欲就像一条滑不溜秋的鱼,每一面都让许半生预想不到,根本无从下手。
她感觉自己就像在迷雾中摸索,始终抓不住乐欲的真实模样。
第429章 嘴都笑歪了
几人正说着,突兀地,隔离室外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
不知道是不是处理她们事情的人来了,众人的交谈声戛然而止,纷纷竖起耳朵。
“薄总,不过是小孩子间的打闹,怎么劳烦您亲自过来了。”秃头校长在前面带路。
他表面镇定,心里那叫一个苦,原本学校里一群二世祖就够他头疼的了,如今又来一位“祖宗”。
最要命的是,现在二世祖和“祖宗”居然打起来了。
悔不该收那5000w唉。
“是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学校里那些见不得人的事。
你觉得我送人进来之前会不调查清楚?只不过以前是他们的家事,没人去管罢了!
现在他们竟敢欺负到我头上来了,这是没把我放在眼里啊!”
薄望声音冰冷刺骨,他没想到,自己刚把黄寒月送进学校还不到一个星期,她就遭遇了霸凌。
“误会,都是误会!”听到薄望这番话,秃头校长吓得冷汗如注,顺着脸颊直往下淌。
他是经历过扫黑除恶之前那个时代的人,见识过黑道三家的恐怖,个个心狠手辣。
别人打商战,拼的是资金、人脉,他们倒好,直接从根源解决问题。
隔离室内,黄寒月一听到薄望的声音,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是闷骚暗爽装逼男来了。”
话音刚落,她麻溜地把外套脱了,接着就在地上打了个滚,还指使苏雨池在她身上踩了几脚。
做完这一切,恰好在薄望推门而入的那一瞬间,她又以极快的速度将外套穿了回去。
随后,她装作不经意地抬眼,淡淡地看了走进来的薄望一眼,迅速地拉上外套拉链,把衣服上那些刻意制造的痕迹遮得严严实实。
然后中气十足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薄望的目光紧紧锁在看似若无其事的黄寒月身上,语气不自觉地压沉,透着一丝凝重。
“你被别人给欺负了?”
“怎么可能?我像是那种会被人欺负的人吗?要欺负也是我欺负别人!”
黄寒月说着大实话,可她眼尾微微泛红,抿着嘴唇低下头。不过她一秒收起情绪,抬眼与薄望对视,再次强调。
“真的,那些人被我们打得老惨了!”
薄望自然没有相信,在他看来,黄寒月定是不想在自己面前丢脸,所以才强装镇定、忍气吞声。
他也不便直接拆穿,只是轻声说。
“没事。你们回去上课吧!其余的事我来帮你们解决!”
“是吗?那就多谢你了!”黄寒月一脸淡然,对姐妹们做了一个ok的手势,带着她们直接开溜。
这个男人,她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
喜欢暗中掌控、暗地在意,你越克制,他越上头。
薄望一脸温柔的看着黄寒月离去的背影,待她消失之后,他转身看向秃头校长,脸色瞬间变的冷漠。“说说吧!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
另外一边。
乐欲领着乔心悦再次来到了医院。
此次前来,不是探望义弟,关心谢辞的,而是因为他的干爹落网了。
傅昕虹守了好些日子,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成功将他拿下。
准备给他做手术,特意叫自己这个干儿子前来陪同。
刚一踏入病房,就看见傅昕虹端着一碗黑黢黢的汤药,正往躺在病床上的闻祥嘴里灌。
“喝吧,喝吧!喝了以后,一觉醒来,你的魔丸癌就被我治好啦!”
傅昕虹满脸笑意话语温柔,可那笑容在闻祥眼中却如同恶魔的低语。
“呜呜呜。”
闻祥拼命紧咬牙关,奈何牙缝太大大,仍有不少汤药顺着缝隙渗了进去。
他试图反抗,无奈全身绵软无力,仅有脸部还能勉强做出些反应。
被灌药灌得舌头都有些发麻了,他的眼神里写满了后悔。
原本,他打着如意算盘,想着这丫头在医院男科当医生,自己佯装看病,不管有没有病,都让她开几副药,然后就诬陷她把自己治坏了。
以此威胁她,逼她嫁给小文。
只要计划得逞,乐文成为傅家的上门女婿,傅家的财产岂不是唾手可得。
哪曾想,直接撞在枪口上了。
挂完号还没来得及开口,傅昕虹就给他来了一针,等他醒来,已经躺在了病床之上。
宣称他得了魔丸癌,要给他挖掉,手段实在是太过残忍。
他强忍着内心的恐惧,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小心翼翼地从裤子兜里掏出手机,给他的宝贝干儿子乐文发了条信息,让他赶紧过来救自己。
看着大部分汤药顺着闻祥的嘴巴流了出来,傅昕虹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实在是太调皮了,不是说想当我爹吗?为了女儿的事业,牺牲一颗魔丸都不愿意吗?”
闻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是人话吗?
怎么当你爹还得献祭啊!比乐欲那个混蛋还狠。
说曹操,曹操就到,乐欲这时恰好来到了他们面前,看着眼前父慈女孝和的一幕,不禁感叹。
“昕虹,喂你爸喝药呢?像你这么孝顺的孩子,除了我,这个世道可不多见了呢!”
“乐欲,你来了啊!”傅昕虹转头看了乐欲一眼,而后又看向极不配合的闻祥,埋怨道。
“孝顺父母是我们为人子女应该做的,不过你干爹太顽皮了,一点也不配合,喝个药洒得床上到处都是!”
“这是什么药?”乐欲好奇地问。
“一会做手术的麻醉药!”她说。
“那不喝就不喝吧!他毕竟是我的干爹,我要尊重他的意见。”
闻祥听到乐欲帮自己说话,还以为乐欲善心大发,眼神里瞬间迸发出求生的希望。
“可是接下来要做拆弹手术,不麻醉的话,他能顶得住吗?”傅昕虹担忧道。
“我干爹耐力很强,不就是拆个弹吗?这点痛算什么?他能顶得住的。”乐欲说得轻描淡写。
听到这两个“恶魔”的对话,闻祥害怕得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他激动得想要骂人,可之前喝下去的一部分药效开始发作,只见他双眼翻白、嘴角下撇,面部肌肉紧绷扭曲,那模样看起来十分夸张。
给乐欲都看乐了。
“你看咱爸一听,马上就可以当圣诞老人了,多高兴,乐的嘴都笑歪了。”
第430章 无法选中
闻祥歪着嘴唇,气得浑身止不住地哆嗦,心中早已将乐欲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底朝天。
谁家正常人高兴的时候会跟中风似的!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两个家伙显然早有算计,就等着自己傻乎乎地往陷阱里跳呢。
想他纵横半生,精明过人,万万没想到,竟会栽在两个小辈手中。
闻祥眼神中满是怨毒,看向乐欲时,那目光犹如淬了毒的利刃,透着毫不掩饰的残忍。
“草…泥…马,”
由于只从牙缝里漏进去一点药,舌头只是有点麻,话说得慢些倒还勉强能出声。
“你说什么?”乐欲故意掏了掏耳朵,装作没听清。
“他说草泥马!这个老货在骂你唉!”傅昕虹立刻重复了一遍,还不忘煽风点火。
“乐欲,你能忍吗,还不赶紧抽他!”她被闻祥骚扰了这么多年,对他的恨意可比乐欲深得多。
“哎,他可是我干爹,不过就是骂我妈嘛,又不是什么大事,我怎么会抽他呢,只要他高兴,随便骂!”
乐欲脸上挂着微笑,抽出一张纸巾,蹲下身子,贴心地给闻祥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药渍,语气轻柔地说。
“再骂两句来,给我听听。”
“草…泥马,草…泥马!”闻祥听话地又骂了两句。
“唉,真听话,我爱听!再来几句…”乐欲越听越兴奋,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草泥马……”闻祥继续毫无顾忌地辱骂,
这个畜牲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怎么会喜欢听别人骂他。
可骂着骂着,他突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这个孽障的妈妈不就是姜媛嘛……。
还用得着他骂?
他猛地一愣,紧接着瞬间反应过来,急忙变换说辞。
“恁…你爹,我要恁…你爹!”
乐欲也不恼,反而站起身,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你这骂人水平也不咋地啊,连个痛点都抓不住。
你不是早就把我爹给绿了吗,还在这儿骂有什么意义?纯粹多此一举。”
“你…你怎么知道…”闻祥震惊得瞪大了双眼,那副惊恐的模样仿佛见了鬼一般。
“切,就你们俩那毫不掩饰的德行,也就阿正那个绿毛龟看不出来!”
见闻祥被自己怼得说不出话,乐欲弯下腰,脸几乎凑到闻祥面前,一脸嘲讽地继续说道。
“骂啊,怎么不骂了?我听得正过瘾呢,什么草我马,恁我爹!
要不,你再想想,是不是还得抽我弟弟?
是不是光口嗨不过瘾,需不需要我把他们全喊过来,让你一次性骂个够!
实在不行,现场实操我也不介意。”
闻祥被气到快要崩溃了,他在这世上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乐正辉好歹是他的亲生父亲啊!
听到自己父亲被绿,这小子不仅无动于衷,还在这儿添油加醋,火上浇油。
他气得嘴唇发紫,原本就因愤怒而涨红的脸此刻更是如同猪肝一般。
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发出一阵含糊不清的怒吼,他想要狠狠骂回去,可话到嘴边,却不知从何骂起。
他妈是自己的姘头,不能骂。
他爸被自己戴了绿帽子,就是一个冤大头、接盘侠,现在连亲生儿子都看不起他,骂了他有什么用。
就连他弟弟,也是自己的儿子。
要是骂乐欲本人,又害怕她当场就对自己动手。
这个人已经无法选中了,派他去村里跟人对骂,别人对他的辱骂,全部都是祝福。
无奈之下,闻祥只能将满腔的愤怒与恨意,都凝聚在怨毒的眼神之中,如果眼神能够杀人,乐欲早已千疮百孔。
然而乐欲却丝毫不为所动,脸上嘲讽的笑意愈发明显。
他就喜欢别人用这种看不惯他,却又干不掉他的样子。
这种感觉,贼爽。
闻祥纵有万般怒火,此刻也只能躺在病床上干瞪眼,没有任何办法。
他清楚,此刻的自己根本不是乐欲的对手,就算没有中傅昕虹的暗算,他全盛时期在体力上也没有优势。
往日精明的脑袋,完全想不出任何反击的办法,只能祈祷自己的名义上的干儿子赶快过来,这样自己才能有一战之力。
傅昕虹在一旁一直戴着口罩偷笑。
她早就看不惯闻祥的无赖嘴脸,今天见他被乐欲折腾得如此狼狈,心里头那叫一个畅快。
“哼,恶人自有恶人磨,今天就让你明白,我的爹也不是那么好认的。”她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解气。
乐欲微微侧头,瞥了乔心悦一眼,翻了个白眼。
“怎么说话呢?合着我们俩都是恶人,就你一个是好人呗。”
“口误,口误!是恶人还需好人磨!”傅昕虹吐了吐舌头,连忙改口。
“我是好人还用你说?”乐欲扬了扬下巴,随即向傅昕虹问道,“他的手术什么时候开始?”
“快了,还在排队,估计半小时就轮到他了。”她说。
“行,你去拿点男科用药,给干爹先吃着,让他保持‘战斗状态’,好顺利手术。”乐欲一本正经地说。
“什么?拆弹手术吃那种药?这能行吗?”傅昕虹一听,作为男科医生的她都惊呆了,操作完全不合常理啊。
“怎么不行?肯定行!”乐欲满不在乎,反正闻祥自带反派光环,整不死就往狠里整。
对付这种人,光让他害怕没用,得让他恐惧。
“行吧,听你的。”反正又不是自己吃,傅昕虹很快就应了下来,
“我们医院有西地那非、他达拉非、爱地那非,还有达泊西丁,你要哪种?”
“有没有搞错?让隔壁老外看见了,还以为我这个当干儿子的不孝顺呢。
一种哪够?这个非那个丁的,每样都来一份,再开点外用的,什么印度油啊、澳洲喷的,双管齐下。
我的干爹,值得最好的!”乐欲说得头头是道。
傅昕虹看着乐欲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的样子,实在忍不住,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低声道。
“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分了?一下子吃这么多有可能出问题的,要不随便吃个两种,意思一下就行了”
“昕虹啊!现在不是妇人之仁的时候,我也是为你好!”乐欲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得不怀好意,
“对付这种人,就得用点特殊手段。放心,死不了。”
他非常自信,女频世界的规则下,只要戏份不杀青,这些人压根没有血条,就像昨天谢辞被季航撞的在天上乱飞,一点事没有。
也就最好乔心悦最后对他的伤害大了一些。
成了一个爆丸战士。
闻祥躺在病床上,听着这俩人一唱一和,都被吓哭了。
他想挣扎,想喊停,嘴巴里呜呜的,小珍珠刷刷的掉。
这哪是做手术,分明是要把他往死里折腾啊!
一个正常人吃这么多药,没问题都能吃出问题来。
更别说他一会还要做拆弹手术。
第431章 切了就行
傅昕虹转身去拿药了,病房里只剩下乐欲、乔心悦和在病床上瑟瑟发抖的闻祥。
乐欲走到床边,俯身看着闻祥,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戏谑,
“别急,好戏还在后头呢。”
闻祥看着他那双闪烁着恶意的眼睛,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恐惧。
………
“干爹~该吃药了!”
病房里走进来四位穿着粉色护士服的美女,个个身姿窈窕,笑容甜美。
她们一人捧着一杯温水,手里捏着一颗不同颜色的药片,排着队走到病床边,轮流往闻祥嘴巴里灌药。
闻祥被这阵仗吓得魂都快没了,脑袋拼命摇晃着,可他被乔心悦死死按住,根本无法挣脱。只能眼睁睁看着药片混着温水,被灌进了喉咙里。
乐欲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瓶可乐,“咕咚咕咚”喝了了口,满意地看着这一幕。
这几个护士都是他特意去外面高价请来的,毕竟是自己的“干爹”,待遇怎么着也不能比他的义弟差。
手术做完也给他安排一个总统病房,让这几个护士好好照顾。
闻祥躺在病床上,被灌得一个劲地翻白眼。
药片顺着喉咙滑下去的干涩感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想要呕吐,可对面护士们灌药的手法相当专业,根本不给任何让他吐出来的机会。
“阿文,我的儿子……你什么时候才能过来救我啊……再不来,你的亲爹就要被这个畜生给弄死了!”他在心里疯狂呐喊。
“住手!你们这群妖精想对我的干爹干什么?”
随着一声怒喝,乐文急匆匆地带着桑沐野从门外冲了进来。
接到闻祥求救短信时,他正和桑沐野讨论着作战计划,一听说干爹出事,当即拉着桑沐野就往医院赶。
可当他冲进病房,看到围着病床的竟是一群长腿细腰的美女护士时,眼睛都直了。
这些护士都是他最喜欢的类型啊!
他强压着心头的躁动,说。
“呔!赶紧把我干爹放开!有什么事冲我来!”
语气听着怒气冲冲,眼神却在护士们身上打转,显然放开他爹只是顺带,冲他来才是主要的。
看来也是一个大孝子。
乐欲站起身,侧身拦住他,眉梢轻挑。
“哟,这不是我亲爱的文弟吗?来得正好,刚给干爹喂了药,马上就要手术了,你还能见证到魔丸降世。”
闻祥见乐文来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神急切地朝他示意,恨不得立刻从床上蹦起来扑过去。
乐文被他看得心头一热,暂时压下对护士们的心思,梗着脖子对乐欲吼道。
“什么手术?我干爹好端端的做什么手术?肯定是你捣的鬼!赶紧把我干爹放了!
“放了?”乐欲嗤笑一声,“他可是自己来看病,自愿做手术的,不信你问医生。”
正说着,傅昕虹戴着口罩,拿着确诊报告从外面走进来,看到乐文,淡淡道。
“闻先生确诊了魔丸癌,必须立刻手术?”
在女频世界医生伪造诊疗报告不要太容易,别说是魔丸癌了,就是死亡报告也是常有的事。
这也是她有恃无恐的原因。
“什么癌?魔丸癌?那是什么玩意儿?”乐文一脸茫然。
肠癌、肺癌、肾癌、乳腺癌他都听说过,魔丸也能得癌,他还是头一回听闻。
眼神里满是警惕,认定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我看你就是最大的癌!赶紧把我干爹给我放了!”
“检查报告都在这里,各项指标都显示是魔丸癌,耽误不得。”
傅昕虹也不跟他废话,直接将诊疗报告往他面前一扔,“你自己看。”
乐文就当没看见,依旧死死瞪着乐欲。
“我不管什么癌!干爹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可能突然就得癌了?肯定是你们串通好的!”
一旁的桑沐野,在听到魔丸癌三个字时,突然想起了上次的快乐,升起一丝兴趣。
他站在乐文身后,拉了拉他的衣袖。
“先别急着发火,问清楚再说,我来给你看看。”
说着,弯腰捡起了那份被乐文无视的报告,翻看起来。
“野哥,你懂这个?”乐文一脸诧异,没想到桑沐野还懂这个。
“略懂,略懂。”桑沐野点头,自从体验过那种难以言喻的“升仙”快乐后,他对这方面多了些研究。
闻祥躺在病床上,见桑沐野拿起报告,眼睛亮了,希望他能为自己做主,
桑沐野继续翻看着报告上的各项数据,眉头微蹙,随后笃定地点头:“确实是魔丸癌,看起来还挺严重的!”
傅昕虹口罩下方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幸好她没图省事。
这份报告是拿另一位确诊病人的资料当模板修改的,细节做得滴水不漏。
“真的有这个病?不是骗人的?”乐文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有了桑沐野的肯定他动摇了。
“那当然,虽然少见,但也不算特殊,不信你自己百度一下看看。”桑沐野说得煞有介事。
“真的?”乐欲也有些发懵,这病名明明是他随口诌出来的,怎么还有依据?
他掏出手机,打开百度搜了一下,结果还真跳出了相关词条,虽然内容简略,也足以证明这个病的存在。
“有危险吗?应该怎么治?”乐文这下是真紧张了,看着病床上的闻祥,语气里带了几分急切。
他还指望着闻祥让他当上傅家赘婿呢。
桑沐野放下报告,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
“放心,魔丸癌不像别的癌症那么棘手,跟乳腺癌差不多,切了就行?
术后恢复好的话,不影响正常生活。”
闻祥听到“切了就行”四个字,又被吓哭了,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桑沐野,这小子跟他们也是一伙的吗?
怎么也跟着起哄!
乐欲在一旁看得直咋舌,他随口编的病不仅存在,还真能这么治?
简直是天助我也。
不愧是孤高勇士,让他不由感叹,对桑沐野竖了个大拇指。
“桑少,行家啊!”
第432章 手心手背都是肉。
“哈哈,谬赞谬赞,我只不过是在实践中总结出来的经验罢了!”
桑沐野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谦虚,眼底却藏着一丝得意。
“这玩意儿能有经验,那是真了不起!”乐欲是打心底里佩服,桑沐野还真有点东西。
变态的人他见过不少,但像他这么变态的还是头一个。
“哈哈,也是意外之喜!”桑沐野打着哈哈,没再多说。
傅昕虹见他们聊得兴起,怕夜长梦多,耽误了手术,赶紧开口。
“别聊了,赶紧签手术同意书吧,早做早好,手术室那边还等着呢。”
说着,她口袋里抽出同意书,直接递到了乐欲面前,让他签字。
“他又不是家属,有什么资格签!”乐文一把拦在身前。
“他是我干爹,我没资格谁有资格?”
乐欲寸步不让,煮熟的鸭子怎么可能让它飞了。
“你放屁!他什么时候变成你干爹了?明明是我的干爹!”乐文反驳。
“有区别吗?”乐欲懒得跟他争辩,转头看向桑沐野。
“桑少,你最聪明了,给我们评评理,他的干爹跟我的干爹,是不是一样的?”
桑沐野挠了挠头,琢磨了一下。
“好像…没毛病。你们俩个是兄弟,你的干爹当然也是他的干爹,这手术单谁签都一样。”
“这能一样吗?”乐文都快气疯了,他算是看明白了,乐欲就是故意的!
自己抢了他亲爹,他就来抢自己的干爹。
怪不得闻祥做手术他还守着,怕不是也盯上了傅家赘婿的身份,想截胡!
真不要脸!
现在乐家已经破产,乐正辉和姜媛的价值远不如闻祥这个干爹重要。
他必须把握住机会,绝不能让乐欲得逞。
“今天这字,必须我来签!”
乐文一把抢过傅昕虹手里的同意书,紧紧攥在手里,眼神像护食的狼崽,死死盯着乐欲。
闻祥躺在病床上,看着乐文为了签手术同意书争得面红耳赤,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自己让他来是救人的,不是让他来签字的。
自己要是真被推上手术台,以后的性福生活就完了!
他拼尽全力扭动着身体,喉咙里艰难地挤出破碎的抗议声。
“不…要,不要…”声音嘶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
“你看,干爹都不让你签!拿来吧你。”乐欲一把将乐文手中的手术单抢了过来。
其实他压根不在乎单子是谁签字,谁签不是割啊。
本来以为乐文是来搅局的,没成想竟是来助攻的,真是意外之喜。
哈哈哈,亲生儿子,主动签字把他亲爹的魔丸给拆了。
实在是太孝顺了,哄堂大笑啊!
乐文看着闻祥疯狂摇头的模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前几天还信誓旦旦说要助他当上傅家家主的男人,如今连一份手术同意书都不愿让自己签。
他有点崩溃了,第一次尝到了乐欲当初在乐家被自己夺走一切的滋味,忍不住咆哮道。
“干爹,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不是说会一直对我好吗?
为什么现在我在你心里的分量,连乐欲都比不上?你太让我失望了!”
“不…不是…”闻祥想要解释,可是越激动越说不出完整的话,喉咙里的声音含糊不清。
“闭嘴吧你!每个人心里都有杆秤,谁真心对他好,一目了然。
显然干爹之前都是忽悠你的,你俩不过是表面父子,我跟他才是真·父子情深。
要不然这么重要的手术,为什么不让你来签字?”乐欲说。
“真的是这样吗?”乐文的目光像淬了毒,死死盯着病床上的闻祥。
“你之前对我许的诺,说要把我当亲儿子待,难道全是假的?”
“不…不,我真的…把你当…亲儿子,你一定要…相信我…”闻祥急得浑身发抖,好不容易才断断续续挤出一整句话。
“把我当亲儿子,却不相信我,不肯让我签字?
还是说,你对乐欲也说过同样的话,想两头讨好、左右逢源?”
乐文眼底闪过一丝冰冷,他信奉人性皆为利往。
闻祥这把年纪认他做干儿子,无非是算计着他未来能养老。
他也乐得配合,只要能当上傅家赘婿,养着又何妨?
可千不该万不该,对方想脚踩两条船。
两头押注。
他一把夺过乐欲手里的手术单,狠狠扔到闻祥怀里,冷声道。
“这份手术单,你让谁签字,以后谁就是你的干儿子!
你要是选乐欲,咱们就老死不相往来,往后也别再喊我儿子,我嫌恶心!”
闻祥紧紧攥着那张纸,手抖得像筛糠,还想辩解。“我没病,不做…手术…”
“你要是想拿不做手术当借口,逃避选择,继续左右逢源,那大可不必。”乐文冷哼一声,态度强硬如铁。
“我这个人现实得很,不想跟别人抢爹。你若不信任我这个干儿子,我也不在乎你这个干爹。”
“是啊,干爹,”乐欲在一旁火上浇油,眼神里满是戏谑。
“你说吧,要谁签字?想让我签,就把单子递过来,让文弟死了这条心,不就是干儿子吗?有我一个就够了!”
若是闻祥选了自己,恭喜,亲儿子自此反目成仇。
若选了乐文,恭喜,自己主动让亲生儿子亲手签下自己的拆弹同意书。
不管怎么选,都是他乐见其成的局面。
这才叫真正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割哪块都疼。
闻祥沉默了,脑海里乱成一锅粥。
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明明自己只是来医院准备看一看男科的啊!
他看着乐文眼中的决绝,又瞥了眼乐欲嘴角那抹算计的笑,手里的手术单仿佛有千斤重。
选谁?怎么选?
无论选哪一个,都是把自己往绝路上逼啊!
第433章 安排病房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窒息般的沉重。
闻祥紧闭嘴唇,他没有办法做出选择,只能用沉默的抗议,为自己争取些时间,或是盼着这两个小辈能够良心发现,放他一马。
可他哪里知道,乐欲和乐文这对“兄弟”,压根就没什么良心可言。
一位是进化了的真少爷,在女频世界摸爬滚打这些年,早就把良心喂了狗。
知道什么叫,对别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更何况眼前的局面就是他一手促成的,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此刻他正似笑非笑地盯着闻祥,仿佛在看一只注定要落入陷阱的猎物。
乐文就更不必说了,假少爷模板,天生的坏种,利益至上。
别说闻祥只是个“干爹”,就算知道对方是自己亲爹,他也未必会动容。
在亲情,血缘这方面,他看得乐欲还要淡薄。
乐正辉不就是乐欲的亲爹吗?
还不是在他的挑拨下,对亲儿子那般刻薄。
所以他才不会犯傻,任由老逼登用一个“傅家赘婿”的名额两头通吃,这不可能。
“闻祥,想清楚了没?到底选谁?”
乐文再次开口,这次连“干爹”都懒得叫了,语气里的压迫感毫不掩饰。
他今天必须让闻祥做出决定,这不仅关乎一个“干儿子”的名分,更关乎他未来的筹码。
他翻身的机会并非只有闻祥这一条路。
只要能帮桑沐野夺下桑家继承人的位置,便是从龙之功,到时候“傅家赘婿”不过是锦上添花。
之所以现在还没放弃,不过是利益权衡,有点舍不得。
桑沐野的哥哥桑沐风,作为桑家培养多年的继承人,在家族里的话语权和影响力,远非桑沐野目前能比。
原本桑沐野靠着他的那些挑拨离间的“绿茶手段”已占了些上风。
可不知桑沐风从哪里找了个保安当军师,竟能见招拆招,甚至自己应对隐隐有些吃力,如今情势对桑沐野来说越发险峻。。
若是能得到傅家的支持,对帮桑沐野上位无疑是一大助力,就这么放弃,实在可惜。
闻祥被这声“闻祥”刺得心头一颤,他能听出乐文语气里的决绝。
可他看看乐文眼中的冰冷,又看看乐欲嘴角那抹看好戏的笑,只觉得头皮发麻。
傅昕虹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她也很好奇闻祥会怎么选。
乐欲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干爹,别磨磨蹭蹭了,选吧。
是选我这个‘孝顺’干儿子,还是选文弟那个‘贴心’亲儿子?”
他特意加重了“亲儿子”三个字,像针一样扎向闻祥。
闻祥的额头上青筋暴起,在他两个儿子的逼视下,他感觉自己快要被无形的压力碾碎了。
病房里的沉默比争吵更让人窒息,而这场由他自己埋下的恶果,终究要由他自己来尝。
最后,闻祥举着颤抖的手,将那张沉甸甸的手术同意书递到了乐文面前,咬着牙挤出几个字。
“我选择你!”在他看来,相较于一颗“魔丸”,亲儿子终究更重要些。
再说了,不是还剩一颗吗?
将就着也能用,可儿子没了,现在再生已来不及了。
“干爹!我就知道你最疼我!”
看见闻祥选他之后,乐文的亲情失而复得,将现实二字诠释得淋漓尽致。
“我的好儿子,爸爸永远爱你!”
闻祥老泪纵横,心里却在滴血,你可知我为了你,做出了多大的牺牲啊!
看着乐文在同意书上亲手签下名字,或许是刚才护士喂的药起了作用。闻祥的心竟莫名泛起一丝诡异的兴奋。
傅昕虹见尘埃落定,暗自松了口气,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实操拆弹,总算没白费。
“既然字签了,那我们准备进手术室吧。”
护士们立刻上前,将闻祥转移到担架上,准备推向手术室。
“麻醉!别忘了麻醉!”闻祥的身体被牢牢固定,大声喊道。既然已经决定做手术了,还是要麻醉的。
“怎么这么麻烦?不是给你吃过药了吗?”傅昕虹皱起眉,颇为不耐。
“你给我吃的是壮阳药,管个屁用!”
许是那些药刺激了血液循环,闻祥此刻不仅恢复了些行动能力,甚至有些亢奋,像磕了兴奋剂一般,嗓门都亮了几分。
“要不,医生,还是给我干爹打点麻药吧?”乐文看他反应激烈,忍不住开口。
“没必要,拆弹手术一点都不疼,不用麻醉。”乐欲说着风凉话。
“你放屁!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拆过弹吗?怎么知道不疼?”闻祥破口大骂。
“切,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乐欲不屑地撇嘴。
“桑少,你来说句公道话,拆弹的时候疼不疼?”
“嘿,那你可问对人了,不疼,一点都不疼。”一涉及自己的“专业领域”,桑沐野顿时来了精神,脸上泛起飘飘然的神情。
“不但不疼,还很舒服。那种感觉……就像春风拂过泸沽湖,秋雨浸润九寨沟。
相当刺激!!!”
他一脸憧憬,若不是条件不允许,恨不得替闻祥躺上手术台。
“既然这样,那就不用麻醉了,浪费钱。”有了桑沐野的“专业认证”,乐文也放下心来。
就这样,闻祥在一片鬼哭狼嚎中,保持着“战斗状态”,被护士们推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的门缓缓关上,没一会里面就传来了闻祥亢奋的声音。
手术过程中,乐欲也没闲着,去给闻祥安排了术后事宜。
他找医院定了一间总统套病房,还特意嘱咐让之前那四位美女护士留下来照料。
干爹虽说对他不仁,但他不能对干爹不义,该尽的义务还是得尽的。
还好这医院的总统病房不算紧张,一共三间。
一间住着“剥皮达人”袁量,另一间住着“爆丸战士”谢辞。
剩下的那间,正好给这位即将荣升“圣诞老人”的闻祥留着。
说来也巧,这三位虽然遭罪的缘由各不相同,受的伤也轻重有别,但受伤的部位大差不差。
等他们仨休息得无聊了,没准还能凑到一块儿,交流交流养伤心得。
想想画面,也别有一番风味。
另外一边。
薄望在校长办公室里已将黄寒月打架的来龙去脉了解得一清二楚。
即便知道黄寒月没吃亏,他也没打算放过那些动手的人,当即就报了衙门将那群假千金、假少爷抓了起来,关个三年五载。
校园霸凌这事可大可小,不给他们一点教训,往后只会变本加厉。
这还是看在他们是小辈的份上,他没亲自出手,否则绝不止蹲大牢这么简单。
“薄总,这说到底就是小孩子打闹,您准备把她们送衙门,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秃头校长一脸为难,额头上沁着薄汗,搓着手试图求情。
薄家他惹不起,但是这些学生的背景也不简单,加在一起也不是他能得罪的。
薄望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低头看向他,眼神冰冷。
“你们家的小孩子打闹,是在厕所里脱人衣服把人按进马桶拍照?
还是会在天台拽着人头发抽耳光、逼人跳楼?”
这些都还只是冰山一角,里面还有更过分的。”他一把将文件扔到了地上。
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是他跟不上时代了吗?
怎么感觉这些小屁孩的手段比他家以前开赌场的时候,对付那些欠债的赌徒还狠。
第434章 你在教我做事?
薄望想起刚刚文件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记录,心中一阵庆幸。
还好黄寒月她们有自保能力,不然指不定被欺负成什么样。
里面的不少行径都令人发指,却全被当作‘家事’处理,外面一点风声都没有。
跟他们比起来,自己都算良民了。
“话是这么说,可他们对黄同学她们也没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没必要这么赶尽杀绝吧?”
秃头校长依旧想和稀泥。“他们几家背景都不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没造成真正的伤害’,多么轻飘飘的一句话。”薄望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眼中寒意更甚。
“以前的受害者算什么?还是说,必须等我的人被欺负了,你才肯处理?
看来是我们薄家低调太久,什么阿猫阿狗都敢骑到头上拉屎撒尿了!”
“薄总您别激动,话不能这么说。”校长连忙摆手,声音都带了颤。
“以前那些事,是他们的家事,没报案,我们也不好插手。
这次不一样,一来没造成实质伤害。
二来黄同学她们不仅没吃亏,反而还占了上风,把别人给欺负了,有几个人都被打进了医院,真闹大了,对两边都没好处。
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来出面协商,让他们道歉,并保证以后不再挑衅,这样对大家都好,也算双赢。”
他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继续说。
“薄家虽强,但如今是法制社会,他们几家要是联合起来,薄总您想必也会头疼。
各退一步,没准因为这件事,还能成朋友,以后说不定有合作机会,您觉得呢?”
秃头校长分析了一下利弊,都是聪明人,相信薄望不会拒绝。
自己没准也能因祸得福,因为这件事成为他们之间的纽带,校长之位坐得就更稳了。
只是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丝毫没有注意到薄望的眼神变得凶狠。
“你在教我做事?”他的脸上没半点表情。
松了松领带,又解开袖口,将袖子撸到小臂,一步步朝校长走去。
“薄总,我没有要教你的意思,只是提一个建议…”
本来还在侃侃而谈的校长看着他这架势,吓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墙壁,再无路可退。
还没等他喊出声,薄望的拳头已经狠狠砸在他脸上,“砰”的一声,秃头校长惨叫着倒在地上。
薄望上前一步,一脚踩在他脸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里的狠戾几乎要将人吞噬。
“合作?连自己家里的龌龊事都摆不平的废物,也配跟我们薄家谈合作?少拿你那套官话来糊弄我,我不吃这一套。
我就问你,能不能以学校的名义,将他们以前在学校犯的事全部交给衙门?”
薄望用力的将皮鞋在他脸上碾了碾。
竟然想让他牺牲黄寒月,来换取利益,找死。
冰冷的皮鞋碾过脸颊,校长疼得浑身发抖。
“薄总,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其实我也看那些人渣学生不顺眼了。
但是没办法啊,他们抱成一团,已经形成了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
我也上有老,下有小。我也有家要养啊!”
他也是个人物,不然也坐不上校长的位置,见薄望生气,哪里还敢有半分刚才的“分析利弊”的底气,立马卖起惨来。
好处既然得不到,那也不能为自己招祸。
说到底这件事只是在他的地盘上发生的而已,既然不愿意协商,不如让他们自己解决。
薄望看着校长那副凄惨模样,眼中没有丝毫波澜,收回了脚。
他不屑于欺负弱者,只是校长的嘴脸实在让人生厌。
那些人之所以如此肆无忌惮,跟他这种态度脱不了干系,遇到强者就妥协,牺牲的永远是弱者的利益。
随手抽了张纸巾,他慢条斯理地擦着拳头上并不存在的污渍,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按我说的办。有意见,让他们直接来找我。”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随手扔在地上,名片落在校长脸旁,烫金的名字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不过,要记得预约。这几天我家办喜事,不在江城。”
说完,他整理好袖口,将撸起的袖子放下,系好纽扣,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刚才动手打人的根本不是他。
转身,脚步声沉稳地消失在办公室门口。
办公室里只剩下秃头校长压抑的喘息声,额角的血混着冷汗往下淌,脸颊上被皮鞋碾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薄望的气势太可怕了,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狠戾,让人从心底发颤。
他趴在地上,盯着那张落在眼前的名片,恍惚间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那时候在云城,他输得底裤都不剩,还想赖账,被人堵在巷子里的那个夜晚。
眼前的薄望,和当年那些人如出一辙,甚至更胜一筹。
他们的世界里,从来没有“道理”可言,只有“我想”和“必须”。
过了好半晌,校长才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捂着流血的额头,看着紧闭的门,眼神里满是庆幸。
幸好,自己刚才反应够快,不然今天恐怕就不是流点血这么简单了。
他踉跄着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手指还在发抖。
不管怎样,薄望的话不能不听。
“那些学生的家长……这回怕是要头疼了。”
他捂着发疼的脸颊,低声啐了一句,心里生出几分幸灾乐祸。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亲生的孩子丢了就丢了,找不到再生一个便是,偏要弄个领养的来填补空缺。
领养就领养吧。
等亲生的找回来了,又一碗水端不平,任由领养的骑在亲生的头上作威作福。
这都叫什么事啊!
还不如不找回来呢,这是认亲爹妈吗?明明是认回来一群祖宗。
你当他这个校长好做吗?
这些个学生天天闯祸,下手没个轻重的,每天都是提心吊胆。
他一开始也管过,可是那些人的家长一边倒的偏心收养的孩子,说是家事。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他也不愿意深管,于是便越发肆无忌惮。
如今踢到铁板,也是咎由自取。
第435章 不正常中的正常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除了乐欲,每个人都忙得热火朝天。
苏暮挽从小被苏家护得太好,不知道社会险恶,再加上脑子不太灵光。
这两天被万妙华画的大饼喂得满满当当,工资不仅一毛没涨,活干的反倒比谁都起劲。
面对着要加工资的苏暮挽,万妙华拿出了忽悠应届毕业生的那套说辞。
说什么,你这个年纪谈钱太早了!
现在被苏家赶出来,没背景没能力,离开我,你还能去哪?
我这的岗位多少人挤破头想进都进不来,有的还得托关系走后门。
你一分钱没花就进来了,我每个月还给你发6000。
你赚大了!
小姑娘家要有格局,能力上去了,钱还会少吗?
你现在最该攒的是经验,不是那点死工资。
我们公司,正处在快速扩张期,过两年融资上市,估值至少万亿!
你作为早期员工,都是元老级别的,到时候期权、股份少不了你的份。
区区苏家算什么?
等公司做大做强,我出钱帮你把苏家收购了,让那个把你赶出来的老东西后悔莫及!
这番话半哄半吓一顿忽悠,给苏暮挽忽悠瘸了。
想起苏暮挽被万妙华耍的团团转的身影,乐欲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傻丫头,真好骗。”
除此之外,薄战在给公司高层一一发过请柬后,便动身回了云城。
薄、林两家都是云城豪门,婚礼自然要办得风风光光,有足够的排面,他得亲自回去操持才行。
不过林妩眠并没跟着去云城,她依旧和顾千帆形影不离,就好像过两天要结婚的女主角不是她一样,也不避嫌。
这份心理素质,让乐欲相当佩服。
不愧是能给薄望戴九顶绿帽的女人,恐怖如斯。
顾千帆的脸皮也厚得让人望尘莫及。
小道消息说,薄战最后一个发请柬的人便是他。
当时薄战走到顾千帆办公室门口敲门,还是林妩眠给开的门。
乐欲猜不透,薄战是以怎样的心理给顾千帆递去请柬的。
顾千帆又是以怎样的心态收下的。
而林妩眠,面对自己的未婚夫给自己姘头送自己的结婚请柬,又该是怎样的心情。
只知道那天下午,办公室里,三人相谈甚欢,气氛融洽的不像话。
是不是不可思议。
乐欲也不敢相信。
可是跟他说这个消息的人,没有理由骗他。
因为这个八卦是顾千帆的老婆路逢君跟他说的。
薄战给顾千帆送请柬的那一幕,正好被她看见了,她还在外面听了半天墙角。
乐欲也不明白,路逢君到底是抱着什么心态。
自己的老公出轨了别人的未婚妻,别人的未婚夫还找上门来,她还有闲情逸致蹲在外面听八卦。
听完后还一脸兴奋地跑来找自己这个奸夫分享。
乐欲更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态。
他一个被小三的男人,听着别人的老婆,他的前女友,眉飞色舞地讲述她老公跟别人的未婚妻、未婚夫之间的纠葛,还跟着说他们“不道德”。
可他们呢?
道德吗?
这几人的感情里,又有谁是道德的呢?
薄战与林妩眠的婚约,林妩眠与顾千帆的纠缠,顾千帆与路逢君的婚姻,路逢君与他的过往。
每一段关系都透着畸形,每一个人都带着点病态。
偏偏他们还能在同一家公司上班,相处得这般“和谐”,仿佛那些见不得光的纠葛从不存在。
乐欲已经有些麻木了。
他无法理解这一切。
这不正常,就算是在光怪陆离的女频世界里,也格外离谱。
这里面但凡有一个正常人,或是一个疯子,这一连串盘根错节的关系早就爆雷了。
可偏偏,他们这群人都卡在中间。
在正常人里算不正常,在不正常人里又显得很正常。
于是,这份不正常的关系,竟被维持得无比“正常”。
让这份“正常”显得格外不正常。
乐欲现在把希望寄托在薄战和林妩眠的婚礼上。
或许这场婚姻能让林妩眠收心,不再在外拈花惹草,乖乖在家相夫教子。
能让薄战放心,抱得美人归,也算财色双收。
能让顾千帆静心,回到他“海城佛子”的位置上,重新压制出轨妻,
这段时间没了顾千帆的管束,她越来越放肆了。
也能让路逢君死心,断绝了跟他的不正常关系,彻底放手。
若是这样,乐欲也就放心了。
这一系列不正常的关系也能回归正常。
乐欲叹了口气,虽然觉得自己的想法就像是白日做梦。
但除了这样,他想不出别其他的解决办法了。
不过他冥冥中有种不安的感觉,周日的婚礼,可能没有他想的这么顺利。
可他能怎么办呢?
什么也做不了。
又不是他结婚,他既没理由,也没资格去干涉。
难不成让他跑去找薄战,一本正经地说:“你不能跟你未婚妻林妩眠结婚。”
然后薄战挑眉问他:“为什么?”
他总不能说:“因为你的未婚妻林妩眠跟顾千帆有一腿。”
以薄战的性子,多半会眼皮都不抬地回一句:“我知道,我不在乎。”
那他再说什么?“你不在乎,我在乎?”
薄战怕是会问:“你在乎什么?难不成你也跟我未婚妻有一腿?”
他总不能坦白:“怎么可能?你想多了。我跟你未婚妻是清白的,但是跟顾千帆的老婆有一腿。”
………
想到这里,乐欲自己都打了个寒颤。
接下来的场景,已经不是他的脑子能够想象的了。
罢了罢了。
乐欲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
船到桥头自然直,走一步看一步吧。
………
这两天除了他们,桑家也格外热闹。
桑沐风与桑沐野两兄弟的继承权之争愈演愈烈,已经到了拉帮结派、各请外援的白热化阶段。
桑沐野自从上次陪乐文去医院后,在总统病房里意外结识了两位“人才”。
凭借着他的“人格魅力”,和乐文的花言巧语,将两人收入麾下,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帮自己争夺桑家继承人之位。
如今他的阵营里,除了自己这位“孤高勇士”,还有“天赋异禀”的乐文、刚经历过“换弹手术”的“圣诞老人”闻祥,以及“剥皮大师”袁量、“爆丸战士”谢辞。
可谓是集齐了一众“奇人异士”,阵容堪称豪华。
桑沐野看着身后这几位“得力干将”,越发踌躇满志,誓要将大哥桑沐风踩在脚下,拿下桑家继承人的位置。
而桑沐风这边的阵营也毫不逊色。
起初面对这“二弟五人组”时,他吃了个暗亏,一度有些被动。
好在他麾下有位得力大将,保安秦默,见对方人多势众,果断选择搬救兵,将自己的师弟“鸭王江枫”请了过来助阵。
这师兄弟二人个个本领高强,更重要的是,据说他们师承“鸭祖”,来头不小。
有了这两位加盟,桑沐风顿时信心大增。
他定要守住自己桑家继承人的位置,好好教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二弟做人,让他知道什么叫做长幼有序。
两边阵营剑拔弩张,各自摩拳擦掌,对继承人的位置都信心满满。
麾下众人个个心怀鬼胎。
这场围绕着继承权的较量,谁也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第436章 天台会谈
医院天台原本空旷的场地,如今被改建成了一间通透的阳光房。
风从敞开的玻璃缝隙里溜进来,带着几分消毒水特有的清冽气息,拂过在场每个人的衣角。
五个男人戴着墨镜,各自躺在藤编躺椅上。
椅面铺着柔软的亚麻垫,头顶的遮阳伞撑开,米白色的伞面如云朵般悬着,挡住了正午的烈日,只漏下几缕细碎的光斑,在他们身上轻轻晃动。
桑沐野斜坐在最中间的椅子上,身上是一身剪裁精致的浅灰色休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
他一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腹前,一副带头大哥的王子,目光扫过众人时,带着几分拿捏得当的威严。
旁边椅子上的乐文,穿一件纯白色polo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一块价值不菲的腕表。
他半眯着眼,神情慵懒,似乎对周遭的一切都不甚在意,只偶尔抬眼瞥一下桑沐野隔壁的两人。
剩下的三个人还穿着病号服。
乐文的干爹闻祥躺在他旁边的椅子上,脸色还有些苍白,显然还没手术里缓过来。
四个身穿粉色护士服的护士,短袖设计露出小臂,粉色布料上绣着小巧的白色十字图案,腰间系着同色系的宽腰带。
正在轻手轻脚地给他们两个捏肩捶腿,动作体贴温柔。
这是乐欲特意给闻祥安排的护工。
而袁量和谢辞,则坐在桑沐野的另一边。
四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护士侍立在旁,裙摆刚及膝盖,领口系着小巧的蝴蝶结。
正在为他们添换杯中的果汁,态度恭敬柔和。
这是乐欲给袁量安排的护士,如今听从袁量的吩咐也一并照看着谢辞。
桑沐野抬手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拿起桌上的果汁杯,喉结滚动间,声音里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惆怅。
“这几天跟我哥较量下来,局势已经明朗。
我父亲思想传统,最看重‘门面、传承、责任’那一套,觉得只有长子才能顶门立户、养老送终、管束弟妹、撑起家族脸面。”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语气里多了几分嘲讽。
“就算我把大哥乱搞男女关系的事捅了出来,他的想法也没丝毫改变。
甚至在大哥的诡辩之下,这种行为反倒成了加分项。
让他觉得大哥能同时应付那么多女人,还能把她们安排得明明白白、相安无事,这本身就是一种能力,反倒更放心把桑家交给他。
在他眼里,当继承人,品行如何不重要,能力才是第一位的。”
“至于母亲,”桑沐野的语气缓和了些。
“因为大哥从小被当作继承人培养,她把更多温柔给了不受重视、压力小的我。
再加上我这些年一直在国外,许久没见,这几天听从你们的建议,多在她面前刷亲情值,偶尔提几句大哥的不是,挑拨挑拨。
她现在已经明确表态支持我了。毕竟她也是女人,看不惯大哥那副渣男做派。”
说到这里,他重重叹了口气,将杯中果汁一饮而尽。
“可现在就卡在这儿了,父亲那边咬得死,母亲虽然寸步不让,却也拿他没辙,现在正处于胶着状态。
他是太子,可以不着急。
可对我们来说时间拖得越久,局势就会对我们越不利,
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此局何解!”
阳光透过遮阳伞的缝隙落在桑沐野脸上,映出几分迷茫。
身边的乐文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躺椅扶手,声音带着几分冷静的分析。
“你大哥身边那个保安,还有那个戴着面具的师弟,都不简单。”
他顿了顿,眉头微蹙:“本来他乱搞男女关系,养了一栋楼的女人,这是明摆着的痛点。
我们只要死抓着这一点做文章,他这个‘太子’被废是迟早的事。
可没想到他们竟然能转祸为福,强行狡辩,颠倒黑白,另辟蹊径把这种道德败坏的行为,说成是自己的能力。
最重要的是还让老头子信了,离了个大谱,不愧是鸭祖的弟子,真有两下子。”
袁量和谢辞对视一眼,前者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着点不屑。
“桑少是问你该怎么办,不是让你在这里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
他们牛逼,用得着你说吗?”
“就是,”谢辞跟着帮腔,眼神扫过乐文,闻祥他们两个,带着几分嘲讽。
“我们现在不是来讨论对面多厉害的,是来想办法把他们干翻在地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他们的五人小组自然也不例外,分成了两派。
乐文和他的干爹闻祥是一组,袁量和谢辞是另一组。
说起来理由也简单,虽然都是辅佐桑沐野,可人心隔肚皮,谁没私心?
更何况他们四个,都是极度自私利己的性子,男保姆,假少爷,黑心竹马,绿茶小三,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这群“恶人”最懂人性的幽暗,也最清楚人心天然的偏心、偏爱、偏信。
在桑沐野身边,他们既想争夺话语权,也想为自己谋得更多生存空间。
更微妙的是,乐文是乐欲的养弟,闻祥是乐欲的干爹,袁量是乐欲的义弟,谢辞也把自己归到了乐欲的“干弟弟”。
这么一来,这场明面上辅佐桑沐野的较量,暗地里也成了乐欲一众亲属间的无声角力。
乐文被袁量和谢辞联手嘲讽,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有点后悔拉这两人入伙了,本来是觉得自己一人顶不住桑沐风那边的压力,想找帮手分担。
以后要是事情办砸了,也能甩锅。
没成想招来两个跟他一路的货色,压力没给到对手,反倒先给自己添起堵来。
闻祥躺在一旁,见儿子被挤兑,让护士扶自己坐起身。
“你们懂什么?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不摸透他们的底细,怎么把对方干翻?难不成就靠你们两张嘴?
吹牛逼谁不会?有本事你们自己上啊!”
袁量嗤笑一声:“摸透?等你们摸透了,桑家的继承权早成人家的囊中之物了。”
谢辞立刻附和:“什么都要我们上,那要你们俩干嘛?吃干饭?还是想坐享其成?”
第437章 没一个好东西
“那你们呢?光说不做?嘴巴一开一合,事情就能自己办好?
只会纸上谈兵?你们来的时候不都吹自己后台很硬吗?
一个说顾家有你的舔狗,一个说周家是你的靠山,怎么,不打算让他们出手打掉对面?
还是说你们的后台都是假的,在这狐假虎威呢?”乐文语中带刺。
“你放屁!”谢辞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
“我跟周家的关系,轮得到你们揣度?
周家大小姐这两天还来看过我,你干爹又不是没看见!”
“没错,我们的关系有据可查。”袁量反咬一口。
“倒是你们,不是说跟傅家关系莫逆吗?
怎么住院这几天,连个傅家人的影子都没见着?该不会你们才是吹牛逼吧!”
“混蛋,你胡说什么!”闻祥也急了,梗着脖子反驳道。
“我照顾傅家小姐那么多年,跟她情同父女!
就连我的拆弹手术,都是她亲自操刀的,这还不够证明她对我的情谊吗?没来看我,只不过是最近她比较忙罢了!”
“说得好听,还不是你们的一面之词。”袁量寸步不让,继续说道。
“有本事你们让傅家出手打掉他们,我们就信。”
“你们不也是一面之词?要出手也该你们先出!”乐文立刻顶回去。
两边就这么吵了起来,都想试试对方背景的深浅,却默契地避开了乐欲这个名字。
一边是被乐欲整怕了,打不过也说不过,真把人喊来,是福是祸说不清。
另一边是刚跟乐欲搭上线,关系还没对面牢靠,喊来也拿不准他会帮谁,反倒添乱,不如不提。
一时间,天台阳光房里没了先前的闲适,只剩下几人激烈的争执,连空气都染上了火药味。
桑沐野坐在中间,听着两边唇枪舌剑,眉头皱得越来越紧,终于忍不住低喝一声。
“够了!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吵什么吵?
再闹下去,不用等我大哥动手,咱们自己就先散伙了!”
他的话一出,争执声顿时停了,几人互相瞪着,谁也没再说话。
桑沐野见原本争执不休的四人被自己一句话镇住,内心的烦躁一扫而空,权威感瞬间填满胸膛,满意地点了点头,当即指挥道。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要不然就让傅家、顾家、周家一起出手!强势出击,直接把我大哥他们干掉!”
“不可!”x4。
乐文、闻祥、袁量、谢辞四人异口同声地反对。
桑沐野原本带笑的面容瞬间阴沉下来,眼神锐利地扫过四人。“你们这是为何?是不想为我出力吗?”
“不是这样的!”袁量率先开口,他确实靠着沈清茶蹭着顾明铃的关系,可自从上次骗沈清茶钱被发现后,顾明铃对他的态度直接降到冰点。
若不是走投无路,他也不会到处认大哥,从薄战到乐欲,再到如今的桑沐野,这三人里数桑沐野最好忽悠,绝不能错过。
“桑少,我也是为你着想。你跟你大哥毕竟是亲兄弟,下手不能太狠。
就算用这种手段击败他,家里人也会对你心生不满,埋下隔阂的种子,长远来看对你不利啊。”
“没错,量哥说得对!”谢辞连忙附和。
他跟周素心还在“攻略阶段”,99个愿望不过是口头约定,没什么约束力。
根本没到让她为自己卷入豪门家族内斗的地步。
他不可能为了别人打乱自己的计划。
闻祥也跟着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深明大义。
“虽然我跟他们有点矛盾,但不得不承认,他们说的在理。
顾家,傅家,周家都是外人,勾结外人打自己家人,就算是赢了,也不像话。”
其实是他跟傅昕虹的关系全是吹出来的,真让傅家出手,岂不是立刻露馅?
见四人统一口径,桑沐野也没怀疑,当他们是真心为自己考虑,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现在应该怎么办?坐在这里等死吗?”
四人对视一眼,最后还是乐文清了清嗓子,出了个主意。
“我记得苏家跟你们桑家的关系匪浅,之前还有联姻的打算。
苏老爷子也将你们当做了亲孙子,要我说事情的关键还是在苏家身上。
谁能得到苏家的支持,谁就能当上这个太子!”
桑沐野也沉吟起来。
苏家?这倒是个被他忽略的点。
………
另外一边,一家装潢豪华的饭店包间里。
桑沐风正满面红光地给对面两人倒酒,语气里满是热络。
“来来来,阿墨,阿风,你们师兄弟千万别跟我客气!
菜单尽管点,我桑沐风是出了名的大方,绝对不会亏待自己人!”
倒完酒,他把烫金菜单往两人面前推了推,眼底里难掩得意。
先前被弟弟打了个措手不及,继承人的位置都跟着动摇,正焦头烂额时。
没成想自己养女人的公寓里,那个看似普通的保安秦墨,竟是当年鸭祖座下的大弟子!
据说是受了情伤才隐居于此,当真是“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
这般奇事都能让他撞上,桑沐风只觉得自己福缘深厚。
更让他惊喜的是,秦墨还把自己的师弟介绍来助阵。
有这两位“高人”在侧,桑沐野那伙乌合之众又算得了什么?
桑家继承人的位置,定然稳如泰山。
江枫戴着一张银色面具,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和抿起的唇角,与秦墨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戏谑。
“那我就不客气了。”他伸手拿起菜单,专挑贵的点,澳洲龙虾、顶级和牛、陈年红酒。
反正有人买单,白来的冤大头,不宰白不宰。
桑沐风看在眼里,面上半点不心疼,反倒笑得更欢。
“不愧是鸭祖弟子,好眼光!”
对他来说,一些金钱就能得到两位大才的辅佐,赚大了。
江枫勾着唇角点菜时,用余光瞥了眼桑沐风那副志得意满的模样,悄悄碰了碰秦墨的胳膊。
秦墨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帮助桑沐风稳住继承人之位,是他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虽然桑沐风跟他的老婆有不正当关系,但自己跟他的情人也有不正当关系。
两相对比,自己也不吃亏。
毕竟自己只有一个老婆,而桑沐风有一大群情人。
若是桑沐风倒了台,他的那些情人养不起了,岂不是要全砸自己手里?
全是跟自己老婆同款的女人,他可接不起!!!
第438章 温凝的想法
秦墨端起酒杯闷了一口,酒液滑过喉咙,带着辛辣的暖意,恰好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
帮桑沐风稳住阵脚,不光能保住自己眼下的清闲,还能顺便带着江枫赚点外快。
不得不说,桑沐风是真大方,出手阔绰,难怪能拢住那么多女人的心。
江枫点完最后一道菜,将菜单递还给服务生。
没过多久,一道道精致的菜肴便接连上桌,水晶灯的光芒洒在餐盘上,映得食物色泽诱人。
三人推杯换盏,说说笑笑,其乐融融,仿佛真意气相投的好友。
若是温凝此刻推门进来,看见这一幕,怕是要当场崩溃。
她的老公竟和自己的白月光搞在了一起?
那她在中间又算什么?
他们play中的一环吗?
可惜现在不可能发现。
因为此刻的温凝,正拿着桑沐风给的副卡,在情侣餐厅里,请张泽轩吃饭。
她望着对面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采。
经过这两天的接触,她已经摸清了张泽轩的底细。
比起“夜色圣子”虚无缥缈的名头,她更看重的,是他归元集团战略协调部员工的身份。
前者只能提供情绪价值,后者却能带来商业利益,两者不能相提并论。
在温凝的世界里,需求远不及利益来的重要。
她刚刚空降到寰宇传媒担任战略部总监,根基未稳,急需做出成绩来坐稳位置。
而张泽轩的出现,或许就是个机会,一个让她崭露头角的机会。
她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归元集团和寰宇传媒虽是竞争关系,但在利益面前,没有绝对的敌人。
如果能促成合作,效果绝非1+1那么简单。
若是在她的主导下,两家公司能成功合作一个项目,那她在公司的位置,或许还能再进一步。
温凝看着张泽轩的眼中闪过灵光。
虽然他在归元集团的职位有些低,但是部门很特殊。
温凝做过调查,战略协调部总监是对面cEo 亲自任命的,以前还是他得心腹大臣。
只要能够接触到,完全有机会实现她的想法。
只不过什么项目合适呢?
温凝想了想。
听说最近恋综很火。
公司正在拍的短剧《宿命难逃》要是能火,她或许可以借着热度,跟归元集团爆火的短剧《特殊关系》搞个联动。
让两边的男女主、男女配整到一起,再掺几个素人。
弄个究极无敌劲爆的修罗场,加上那些角色原有的热度,人设,话题。
这个恋综想不火都难。
餐厅里的音乐轻柔流淌,烛光映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
温凝客气地给张泽轩倒了杯酒,现在这个项目只是个想法,真正实施起来,难度非常大。
不过风浪越大,鱼越贵。
她有信心!
—————
周六下午,乐欲开着车,载着苏暮挽驶向云城。
虽然是周日的婚礼,提前一天到总是稳妥的。
喜宴一般都是在上午,届时再从江城赶来,怕是来不及。
其他人都没有同行。
黄寒月和苏雨池还要上学,谁也说不准薄战这场婚礼要办多久,排场定然小不了,不能耽误她们上课。
傅昕虹则是医院太忙,闻祥、袁量、谢辞三个都是她的病人,抽不开身。
顺着导航,车子往薄战举办婚礼的叠云山风景区开去。
据说这场婚礼安排的是露天场地。
还没进景区,远远就望见高耸的山峰。
将车停进停车场时,天已擦黑。
附近有不少老式客栈,乐欲挑了家看着顺眼的,开了两间天字号房。
带着苏暮挽简单吃了点晚饭,正准备回房歇着,明天的婚礼是福是祸还未可知,得养足精神。
还没起身,苏暮挽却仰起脸提议。
“现在还早,回去也睡不着,不如我们去爬山吧?
好久没跟你一起看星星了,这里山这么高,星星肯定特别亮。”
她眼里满是期盼,像藏着细碎的光。
乐欲看着她那双依旧盛满热忱的眼睛,忽然觉得前几天的话像是对牛弹琴。
他没接话,只是静静地望着她,轻声问:“我那天晚上跟你说的话,你听懂了吗?”
苏暮挽沉默了片刻,屁股挪了挪,凑到他身旁,用头顶着他的胸膛,一只手轻轻抓住他的外套衣角,声音带着点自责。
“我知道,是我以前当桑沐野的‘舔狗’,还差点跟他结婚,这些事太过荒唐。
让你心里有芥蒂,觉得我对你,跟对他是一样的,没有安全感。”
原来她听懂了。
乐欲低下头,看着她带着倔强的侧脸,追问:“那你为什么还这样?”
“因为我不认同你的想法。”苏暮挽往他怀里缩了缩,另一只手伸进他的外套里,紧紧攥住他的衬衫,像是怕他跑掉,
“我对你,跟对他是不一样的。
我能理解你的顾虑,也请你给我一个机会。
让我证明自己,我变了,人不同的阶段,想法不一样,感情也是。”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我承认你说得对,我以前对桑沐野的感情很幼稚,那时候年纪小,太冲动。
但对你不一样,认识你的时候我已经成年了,是理智的。
时间在走,我也在长大,请你别用以前的我,来评判现在的我,好不好?”
听完这番话,乐欲心里五味杂陈。
苏暮挽其实清醒得很,道理她比谁都通透,是非也拎得清,可她的心,偏就认自己那套死理。
这就是“恋爱脑”吗?
他还是低估了这种执拗的恐怖。
“那就上去看看吧。”知道她是个死脑筋后,乐欲没再拒绝。
继续像以前那样吊着吧,能怎么办呢。
“真的吗?”苏暮挽立刻从他怀里抬起头,眸子里漾满喜悦,以为乐欲开始接受她了。
“骗你干嘛?来都来了。”乐欲抬手,像哄小孩似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欧耶!太好了!”她开心地跳起来,转身就往外跑。
“我去买防寒服!来的路上我查过攻略了,云城晚上比江城冷多了,得多穿点,不然容易感冒。”
乐欲望着她雀跃的背影,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人或许会变,但变的往往是行为。
要不然也不会有“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句话。
或许苏暮对自己的感情是认真的。
可他呢?
他从一开始,就带着利用的心思啊……
晚风吹过客栈的天井,带着山间的凉意,乐欲拢了拢外套,望着远处墨色的山峦。
对他来说,爱比利用更加可怕!!!
第439章 轮到我了
云城的夜晚比江城更添几分凉意,却感觉十分清爽,山风卷着草木的气息掠过,不像江城的风中带着湿气。
乐欲穿着苏暮挽刚买来的防寒服,站在景区的石板路上,看着她在路边的小摊前蹦蹦跳跳,没心没肺的样子。
他忽然觉得,当个“恋爱脑”,或许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至少活得简单,执念纯粹。
走过街道尽头,便是蜿蜒向上的山道。
路灯在这里断了线,只有月光顺着山势漫下来,在石阶上洒下一片朦胧的银辉。
苏暮挽忽然快步跑到他身前,转过身背对着他,弯下腰,背着手往后探了探。
“你要干什么?”乐欲问。
“上来呀,我背你上去。”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以前都是你背我的,现在轮到我了,我要向你证明我的决心。”
说着,她的身子又往后探了探,双手抓住了他的腰。
乐欲抬头望了眼叠云山。
这座比栖霞山还要高耸的山峰,山道在夜色里像条无尽的长蛇。
他再次确认:“你确定?”
“那当然!赶紧上来,我都等不及要上去看星星了!”苏暮挽催促着,肩膀微微耸动,带着明显的期待。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累了可别怪我欺负你。”乐欲也不推辞,兴奋地俯身,趴在了苏暮挽背上。
他半分不好意思都没有,这是她自己要求的,要是不让她背,指不定她还要闹脾气。
“抓稳了!”苏暮挽拽过乐欲的手环在自己脖子上,深吸一口气,双手重新绕到背后托住他的身子,慢慢直起身,一步一顿地踏上石阶。
“你看,我可以的。”她声音里带着点小得意,呼吸随着迈步的节奏逐渐起伏。
“等爬到山顶,我们就能看到最亮的星星了。”
她要这样一步一步往上走,用行动向乐欲证明自己的决心。
乐欲把下巴轻轻搁在她的颈窝,闻着发间淡淡的清香,忽然觉得云城的夜晚似乎没有那么凉薄了。
天色不算太晚,加上是景区,山路间还有不少游客。
路过的男游客里,不少人对着乐欲竖起大拇指。
不背女朋友上山也就罢了,居然还让女朋友背着自己,活久见。
当然也有人看不过去,想为苏暮挽打抱不平,可话刚出口,就被苏暮挽一句。
“关你屁事,我乐意,给我给我滚蛋,不然我削你!”
怼得哑口无言,骂骂咧咧地走了。
说她,“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身为苏家大小姐,在大庭广众之下背着一个男人上山,这般近乎卑微的举动,她脸上竟半分羞赧都没有。
这就是恋爱脑吗?
有一个这样的“舔狗”,感觉确实不错。
怪不得那些后悔文里,那些人在舔狗离开后总会追悔莫及。
这种毫无底线的牺牲、不求反馈的情绪价值供给,确实会让人滋生出一种近乎变态的快感。
要是有一天,苏暮挽突然不这样对他了,他会后悔吗?
乐欲脑海中突然冒出了这个念头。
不过他很快就笑着摇了摇头,趴在苏暮挽背上,伸手拍了下她的后脑勺,往前一指,大声喊道。
“驾——”
管他呢。
明天会发生什么都还说不准,哪有闲心琢磨以后?
就算会后悔,眼下也得先体验体验那些后悔文主角前期的待遇。
不然到时候,后悔都没有理由。
山风穿过树林,送来远处隐约的虫鸣,石阶在脚下蜿蜒向上,仿佛没有尽头,却让人莫名的心安。
月光下,两道身影依偎着慢慢攀爬,一步一步,将身后的灯火远远抛在身后,朝着那片藏着最亮星星的夜空,越走越远。
………
五分钟后。
乐欲清晰地感受到,苏暮挽单薄的身躯因负重而剧烈颤抖,却依旧一步一挪地向上攀着。
每向上迈一步阶梯,她的腿都控制不住地打颤,每一次落脚都摇摇晃晃。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砸在脚下的碎石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呼吸越来越急促,可她还是死死咬着牙,硬撑着往上爬。
有好几次脚步发软、身体晃得厉害,她都立刻用手死死抓住乐欲的腿,生怕把他摔下去,好一会儿才勉强稳住身形。
原来背人爬山这么累的啊!
汗水模糊了苏暮挽的视线,让她恍惚想起以前乐欲背自己上山的情景,只不过那个时候她是在背上的那一个,眼眶渐渐湿润。
视线也慢慢变得模糊,她只能死死盯着眼前半米远的山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放弃。
背上的乐欲,身体紧绷,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带着颤。
“大…大小姐,要不你还是把我放下来吧,我自己走也行。”
“没事,你别心疼我…”苏暮挽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透着一股异样的喜悦。
“我现在才明白,你以前背我上山时…是多么辛苦。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她感受到乐欲颤抖的身体,以为他是被自己的行为感动到了,反倒咬着牙更坚持了,认为自己的付出都是有价值的。
可乐欲真的是被感动了吗?
他是那么容易感动的人吗?
不!
他是被吓的!
造孽啊!五分钟才爬了四十多个阶梯,差点把他甩下去三次!
他想自己稳住身形,可苏暮挽的手跟铁钳似的,抓着他的腿不放,他越蹬,苏暮挽抓得越紧!
这里可是楼梯啊!
要是摔跤滚下去,下场可惨喽!
奶奶的。
苏暮挽该不会是上次谈话后黑化了吧?
之前的温柔全是套路,就是想跟他爬上,然后装作意外失足滚下去,两人同归于尽!
穿越前就听说过,钓鱼最好带头盔,爬山不能两个人。
这次真的大意了!
乐欲盯着脚下陡峭的石阶,只觉得后颈发凉。
第440章 一刻永恒
好在爬到第五十阶时,前方出现一个缓冲平台,上面摆着供人歇脚的长椅。
他连忙用颤抖的手,扯过衣袖替苏暮挽擦去脸上的汗,语气带着几分讨好。
“我看你也累了,要不咱们歇会儿?”
心里却想着,等会被放下来后,说什么也不能再让她背了!
“我不累!”乐欲的关心像是给她打了针强心剂,苏暮挽抓着他的手又紧了紧。
“你以前能背我上去,我今天也能背你上去!我能行的!”
刚开始腿抖,不过是没找到发力的技巧,现在她觉得顺手多了。
其实她体力没那么差,不至于五分钟就歇菜。
乐欲欲哭无泪,真想给自己两巴掌。
怎么就脑子一热同意让苏暮挽背了呢?这跟坐马路杀手开的车有什么区别?
他刚从懊恼中回过神,抬头就见平台前方没了路,尽头一道沟,下一段石阶得拐个弯才能上去。
可苏暮挽这会一心想着往上爬,再加上夜色昏暗,怕是没看清,丝毫没有拐弯的意思。
乐欲吓得魂飞魄散,急忙提醒:“沟!沟!沟!”
没成想苏暮挽听到乐欲的声音,反倒更来劲了,以为他是被自己的坚持感动,在给她加油鼓劲呢。
激动地应了几声。“熬累!熬累!熬累!”。
脚步又快了几分。
下一秒,在乐欲绝望的目光中,苏暮挽的脚步猛地踏空。
“哎呀!”
一声惊叫划破夜空,两人一同朝着沟里摔了下去。
失重感瞬间攫住乐欲,他只来得及闭眼骂了句“坑爹啊”。
然后抱住苏暮挽,两人紧紧相拥,滚了下去。
好在爬的不高,沟不算深,很快滚到了底。
乐欲挣扎着爬起来,刚想骂两句,就见她猛地抬起头,沾了些泥土,直勾勾盯着他,急声问。
“你没事吧?没摔着吧?”
看着她那副不顾自己、先关心他的样子,乐欲到了嘴边的脏话又咽了回去,只剩一阵哭笑不得。
恋爱脑,真是…要命!
乐欲拉着苏暮挽从沟里爬上来,借着月光检查了一番。
好在两人都穿着厚实的防寒服,摔得不算重,只是浑了些泥土,看起来狼狈了一点。
乐欲伸手帮她拍打衣服上的尘土,苏暮挽像个做错事的小孩,蔫蔫地低着头,两只手攥在胸前,指尖一下下轻轻对戳着。
“不好意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没看见那个沟,还以为你在给我加油唱歌呢……”
乐欲扯了扯嘴角,从裤兜里掏出纸巾,帮她擦掉脸上的灰尘。
还能怎么办呢?
当然是原谅她了。
总不能跟个傻子置气吧。
“行了,没事,还好爬得不高,没有受伤。”他放柔了语气安慰道。
“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苏暮挽眼睛一亮,立刻转过身背对着他,“那你上来吧!我继续背你上去!”
乐欲脸色一僵。
这是没摔够,想再体验一次自由落体?
“不是我不信任你,”他连忙摆手,找了个委婉的理由。
“实在是你太菜了,这才刚开始就出了意外,后面还有很长的路,要是出了意外,我怎么跟你父亲交代?”
“好吧…”苏暮挽的声音透着浓浓的失望。
她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表现确实拉垮,说实话,此刻心里也没有刚开始的底气。
背之前信心满满,只因为以前都是乐欲背着她,她在宽阔的背上舒舒服服地享受,觉得背人上山轻而易举。
真轮到自己弯腰负重的时候,才明白其中的难度。
可她是真的想去山顶看星星啊。
犹豫了片刻,她又不死心:“要不……我背你一会儿,歇一会儿,慢慢走,总能背上去的!”
乐欲听得直扶额。
恋爱脑的执着要是用在别的地方,早就成功了。
叠云山比栖霞山高了一倍还多,这么背下去,得到猴年马月?
“难道上山必须得背吗?”他转身就往山下走。
见乐欲像是有点生气了,苏暮挽不敢再多说话,只能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像只做错事被主人训斥的小狗,连脚步都放轻了许多。
下山后,乐欲买了两张索道票,带着苏暮挽进了缆车。
随着缆车缓缓爬升,刚才的失落很快从她脸上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兴奋。
“哇哦!好美啊!”她凑到车窗边,双眸亮得像夜空中的星子,一瞬不瞬地凝望着窗外移动的风景。
夜色中的山峦连绵起伏,远处的灯火像散落的珍珠,在黑暗里闪闪发光。
不知道是不是插错了口袋,苏暮挽的手伸进乐欲防寒服里,握住了他的手。
乐欲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还有那份藏不住的雀跃,像揣了只小兔子,轻轻颤动着。
缆车穿行在沉沉夜色里,月色清辉漫洒下来,透过车窗落在两人身上。
苏暮挽的脸庞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眉眼间的轮廓清晰得让人心动。
她忽然转头,正好撞进乐欲的视线里。
发现他在看自己,她的眼眸立刻弯成了月牙,里面仿佛盛着整片星空,就那样一眨不眨地与他对视着,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进心里。
随着缆车越升越高,月光也愈发皎洁。
苏暮挽披散的黑色长发落在肩上,被月色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边。
她望着乐欲的眼神异常坚定,像是想诉说什么,却没有开口,而是在心里默默许下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诺言。
索道并未直达山顶,最后一段路是依山而建的木栈道。
苏暮挽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兴冲冲地想背乐欲上去。
乐欲怎么可能答应,在这高的地方“go ,go,go。”,他就真得“熬累,熬累,熬累”了。
夜色漫上山巅,天幕澄澈,漫天繁星像被人随手撒落的碎钻,一眼望不到尽头。
乐欲第一次见到这样干净又盛大的天空,辽阔、寂静,又带着几分不真实的温柔。
眼看就要登顶,苏暮挽加快了脚步,发丝被山风轻轻拂起,星光落在发间,像缀了把碎银。
在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她忽然定住脚步,回头望向乐欲, 眸中盛着的星光,比整片银河还要耀眼。
“快一点,我们一起上去。”
两人并肩站在山顶。
他靠在冰凉的栏杆上,苏暮挽乖巧地依偎在他身旁,眼睛弯成了月牙,她左手挽着他的胳膊,右手高高举起手机,对着两人按下了快门。
镜头里,她满眼是光,笑靥如花,他一身清冷,眉眼间藏着几分不自觉的柔和。
一静一动,一暖一冷,在漫天星光的见证下,定格成了永恒的画面。
第441章 婚礼前夜
结婚是件大事,规矩向来不少。
尤其是在女频世界,婚前单身夜是必不可少的仪式。
云城月色会所。
二楼666号包厢里。
炫目的灯光旋转着,将男人们脸上的醉意与兴奋照得忽明忽暗。
空气中弥漫着酒精的辛辣与香烟的醇厚。
明天便是薄战的婚礼,今晚是他最后的单身狂欢。
他和几个狐朋狗友勾肩搭背,酒喝得越多,话也越放得开。
薄战瘫在沙发正中央,领带被扯得歪歪扭扭,衬衫领口大敞着,露出一截发红的脖颈。
他抓起桌上的酒瓶,仰头灌下一大口,瓶底朝天时,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包厢里格外清晰。
“战哥,明天的婚一结,林妩眠可就砸你手里了。”
旁边一个长相俊美的男子撞了撞他的肩膀,这人是薄战的发小,也是少数敢跟他说几句真心话的人。
他给自己灌了杯酒,借着酒意直言。
“你那未婚妻,模样是没得说,家世也配得上你,门当户对。
可她是什么德行,你心里没数吗?
你大哥是什么人物,都被她的九重绿帽压成了面瘫。
听兄弟一句劝,林妩眠的水太深,你把握不住,玩玩还行,结婚就算了吧。
不然我怕你婚后比你大哥还惨,被气成植物人就不值当了。”
另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深吸一口烟,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接口道。
“他说的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战哥,不是我看低你,而是林妩眠这个女人太野了。
她要是家世差些,你还能用家族势力压一压,可林家跟你们薄家旗鼓相当,她还是林家大小姐,你根本压不住。
娶这么个女人回家,不就等于娶回一片青青草原吗?”
薄战靠在沙发里,闻言嗤笑一声,掏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一口,烟圈从唇间溢出,语气散漫。
“当初我把她从大哥手里抢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这能一样吗?”俊美男子皱眉。
“之前抢过来,是为了跟你大哥争继承权,需要借林家的力,那时她不过是个未婚妻的名头。可现在呢?
你争权已经输了,没把她甩掉就算了,居然还要结婚?你到底在想什么,脑子瓦特了?”
“你懂什么?”薄战的声音冷了几分。
“要不是林妩眠,你觉得我在争权失败后,还能安然站在这里?
一个成功上位的掌权者,能容忍身边留着个随时可能炸的定时炸弹?”
他弹了弹烟灰,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虽然我大哥现在是完全掌控了薄家,可我对他而言,依旧是个威胁。
你不会真以为他那样的人,会念什么骨肉亲情吧?
要是真念,我当初也不会输了。
我不过是气死了奶奶,他可是直接把咱们父亲送进去了!”
“我想当的只是太子,他倒好,一步到位直接坐了皇位。”
薄战的眼底泛起红丝,声音里带着几分扭曲的不甘。
“那可是生我们养我们的父亲!就因为父亲偏心我?他真是够狠,够绝,够无情,够冷血的!”
俊美男子沉默了。
薄家当年的权力斗争,他略有耳闻。
奶奶支持薄望,父亲偏疼薄战。
薄战抢走薄望的未婚妻,气死了奶奶,本以为胜券在握,没承想薄望更绝,亲手搜集了父亲的犯罪证据上交。
薄家以前涉黑,亲儿子举报,证据链完整,父亲直接牢底坐穿。
而后薄望以长子身份上缴部分家产支持大夏建设,在官方的支持下顺理成章坐稳了家主之位。
这两兄弟,一个比一个心狠手辣。
别看薄战现在一副父子情深的模样,他不是在为父亲鸣不平,而是后悔自己没有先一步举报他。
西装男没有在家族恩怨上纠缠,而且把话题拉了回来。
“就算战哥你现在需要林家牵制你大哥,也犯不着跟林妩眠结婚啊。
她就好比一辆公交车,你虽然办了卡,但别人也能投币,既然大家都能坐车,又何必把车买下来呢?
保持现状不好吗?她玩她的,你玩你的。”
“你以为我想?”薄战狠狠吸了口烟,将烟头摁在地上,皮鞋碾了又碾。
“可我再不‘买下使用权’,这车就要被别人开走了,到时候我连刷卡的资格都没了!”
“什么?”两人齐齐一惊。
在云城,林妩眠的名声谁不知道?竟然还有人敢蹚这浑水?
薄战将这段时间在江城的纠葛简略说了说。
“那可糟了,海城顾家也是个庞然大物。”俊美男恍然。
“你现在失势,跟顾千帆抢,绝非对手。
怪不得急着结婚,头顶一片草原,总比未婚妻被抢、再被大哥趁机清理要强。”
“这想法是不错,可利弊难料。”西装男欲言又止,终究还是道。
“明天婚礼若顺利,自然万事大吉。
可……你还记得林妩眠当初是怎么被你抢到手的吗?
要是明天顾千帆也来这么一出,怎么办?
未婚妻一跑,没了林家撑腰,你哥绝不会放过你。
所以结婚这事,还是得慎重。”
薄战听着他的分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拿起酒瓶,往面前酒杯里倒了三分之一,手腕轻旋,酒液在杯中晃出涟漪。
“我自己就是抢过婚的人,这点能想不到?
放心,我早有准备。明天婚礼顺利,皆大欢喜。
顾千帆真敢来抢,我也有后手。”
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仰头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按照一般的女频剧情。
婚礼前夜,未婚夫在会所包厢里跟兄弟喝酒,把未婚妻比作“公交车”这般难听的话。
多半会被恰好路过的未婚妻恰巧撞破,引发一场婚前风波。
但林妩眠不是一般人。
她此时并不在薄战的包厢门口,而是隔壁的999号包厢里,跟她的好闺蜜同样在说未婚夫的坏话。
第442章 我不信命
“妩眠姐,你明天真的要跟薄战结婚吗?”
包厢里,沙发上一位穿着时尚的闺蜜忍不住替她打抱不平。
“之前你多次跟他提结婚,他死活不愿意,说要等券用完。
现在怎么突然不等了?这里面必定有诈,你得小心啊!”
“没错,薄战就是个卑鄙小人,你跟他结婚,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另一个留着大波浪卷发的闺蜜跟着附和,语气里满是不屑。
“态度变得这么快,这里面一定有阴谋。”大波浪顿了顿,又想起往事。
“当初你跟他哥薄望多恩爱,都怪他从中作梗,用和好券诱惑你,这才破坏了你们的感情。
要不然,你跟薄望现在就是天作之合。他薄战有什么资格跟你结婚?简直是痴心妄想!”
林妩眠垂眸看着手中的高脚杯,杯壁上倒映出她眼底的清冷,没有半分爱意。
“你们以为,我当初真的是为了那一百张和好券?”她轻轻晃了晃杯子,酒液在杯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包括对薄望,我冒着风险冒领他的救命之恩,难道是为了面对他那张面瘫脸?”
她抬眼,目光扫过两个闺蜜,语气平静中带着几分自嘲。
“你们想多了,我是为了自己。
我虽然是林家人,但终究是个女人。
你们和我一样都是女人,应该知道我们女人在家族里面的处境。
继承权轮不到就算了,连恋爱的选择权都没有。
到了年纪,就得为了家族联姻,交换资源。
与其被安排给一个陌生人,不如我自己主动挑一个。
正好那时薄望出了车祸,被我碰上了,我便借着救命之恩,提了十张和好券的要求。”
“本来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用完十张券,就接受命运的安排。
可没想到,薄家内斗,薄战找上了我。”林妩眠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怅然。
“那时我年轻,觉得薄望软弱无能,不堪大用,反倒是薄战年轻气盛、锋芒毕露,定能夺得家主之位,便答应了他。
现在看来,是我看走了眼。
薄望是个狠人,以前的软弱全是装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薄战才是那个废物。”说起往事,她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任谁也想不到,那个在家里不被父亲重视、被弟弟压一头,连她给和好券都不敢吭声的男人,一旦露出獠牙,会那般凶狠。
时尚女闻言,立刻帮腔。
“妩眠姐,这不能怪你!当时云城所有人都看走了眼,要怪就怪薄望那个渣男太能装了!
隐藏那么深干嘛?都是家人,防谁呢?
连你这个未婚妻都瞒着,不然你怎么会选择他弟弟?说到底还是他的错!”
“没错,妩眠姐,你这些年受委屈了。”大波浪也愤愤不平。
“薄家这两兄弟,一个渣男,一个废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值得你为他们伤心。”
“呵呵,我看起来很伤心吗?”林妩眠微笑着,用嘴唇轻轻抿了口红酒,眸光流转间,看不出半分伤感。
大波浪诧异地看着她:“妩眠姐,你明天就要嫁给薄战那个废物了,怎么还笑得出来?难道你认命了,放弃反抗了?”
“怎么可能?妩眠姐从来不是向命运妥协的人。”时尚女猜测。
“我记得当初薄望给的和好券还剩一张,是不是准备明天婚礼上用?现场换人?
虽然薄望也不算良配,但至少比薄战强。”
“我冒领薄望救命之恩的事已经爆雷了,先不说那张券他认不认,就算认了,他敢娶,我也不敢嫁。”林妩眠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自嘲。
“我怕明天结婚,后天就成了我的葬礼。”
“那你真的要嫁给薄战了?”听到这话,大波浪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连妩眠姐你这么厉害的人都无能为力,难道我们女人的命运,只能被家族牺牲吗?”
“命运?多么可笑的两个字。”林妩眠指尖转着酒杯,红唇噙着一抹讥讽。
“所谓命运,不过是上位者给下位者套的枷锁,是弱者为自己的无能找的借口。
我从来不相信命运。
如果一切都能用命运解释,那‘反抗’两个字又从何而来?
这个世上,没有人能逼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
她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杯底朝上,动作干脆利落。
包厢里的灯光落在她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明天的婚礼,对她而言,不是终点,而是另一场博弈的开始。
两个包厢,一墙之隔。
同样的各怀心思,同样的没把这场婚礼当回事,倒像是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易,彼此配合,在明天上演一出好戏。
夜色渐深,会所里的喧嚣还在继续,没人知道这场看似平静的婚前夜,藏着多少暗流涌动。
—————
婚礼场地设在户外。
位于风景区内的一处高尔夫球场。
大片绿色草坪配上白色主题的装扮,透着清新鲜活的气息,应该是场西式婚礼。
薄家与林家不愧是云城顶级豪门,将整片果岭改造成了仪式现场。
发球台被临时改作观礼台,一条铺着米色地毯的通道从草坪中央延伸至花亭,每一寸细节都透着精心雕琢的奢华。
通道两侧立着两排象牙白罗马柱,柱身缠绕着香槟色绸缎与洁白玫瑰。
草坪边缘用白色栅栏围起,栅栏上爬满粉白相间的蔷薇,栅栏外停着一排黑色豪车,连车牌号挑选的都是吉利数字。
仪式区的花亭由数万支白色绣球与淡紫色铃兰搭建而成,花瓣上还沾着清晨的露珠,微风拂过,清甜的花香混着青草气息漫开来。
花亭顶端悬着巨大的水晶吊饰,阳光穿过时,在新人即将站立的位置投下一圈璀璨光晕。
第443章 进来容易,出去难。
乐欲来到现场,他穿一件深棕色西装,里面穿了件衬衫,没打领带,外面披了件风衣。
这还是路上刚买的,云城的天气比江城低不少,风景区里更是冷风阵阵。
苏暮挽跟在他身后,穿一件浅杏色长款大衣,搭配同色系针织开衫,下面配着牛仔裤。
此时低着头,似乎不太敢看盛大的婚礼布置。
乐欲在签到处停下脚步,被身后不看路的苏暮挽撞了一下。
他回头看她。“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有点不高兴?”
“没有没有,你高兴我就高兴!”她连忙摇头,眼神有些闪躲。
总不能说,一看到婚礼现场,她就莫名心虚,怕乐欲想起她当年差点跟桑沐野结婚的事吧。
乐欲没多问,在签到簿上签了名,又往四周扫了几眼,疑惑道。
“怎么没看见婚纱照?我记得一般结婚,门口都会摆副巨型婚纱照给宾客看啊。”
“不知道哎,可能各地习俗不一样吧。”见乐欲没往那方面想,苏暮挽悄悄松了口气,心情平复下来。
看着她这副样子,乐欲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逗她。
“拍婚纱照还有习俗差异?那你当年跟桑沐野办婚礼的时候,拍了没?”
“没有!绝对没有!”苏暮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连忙摆手。
“我怎么可能跟那个傻逼拍婚纱照呢?”
“安啦安啦,我就是随口一提。”乐欲憋着笑,签完字便往里走。
“你就算跟他拍过,我也不介意。”
“你不介意,我介意啊!”苏暮挽急忙跟上去,还在不停地解释,为了证明自己,甚至不惜贬低过去的自己。
“乐欲你听我说,我真没跟那个傻逼拍过!
我以前就是他的舔狗,他看见我就烦,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跟我一起拍照?”
乐欲听着她急急忙忙的辩解,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她。
阳光落在她脸上,映得她脸颊微红,眼神异常认真,像是怕他不信。
“知道了。”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语气放软。
“没拍就没拍,不用解释这么多。”
苏暮挽愣了一下,看着他眼底的笑意,脸颊更烫了,抿着唇没再说话,只是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往观礼席走去。
观礼席的座椅是定制的鎏金雕花椅,椅背上系着香槟色丝带与白色羽毛装饰,服务员正有条不紊地摆放餐具,一切都井然有序。
乐欲左右看了看,最终走向右边的席位。
按习俗,男方家属应该在右侧,虽然他与女方那边也认识。
但请柬是薄战发的,理应算男方这边的人。
他们来得太早,婚礼现场尚未完全布置妥当,还有些细节在做最后的调整。
新郎新娘都还没到,不知道豪门婚礼会不会有接亲、婚闹,或是临时加彩礼不然不下车的戏码?
应该不会吧,毕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总归要些体面。
他本想找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毕竟只是泛泛之交,没必要凑到前排。
可还没等他落座,就被贺云怜看见了。
作为薄家的养女,虽说她与薄战不对付,但这种大喜事,面子上总得过得去。
“你们俩来得这么早啊!”贺云怜穿着一身红色刺绣长裙,笑意盈盈地迎上来,裙摆随着步伐摇曳,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
“呦呵,穿得这么喜庆,嘴巴都快笑歪了。这么高兴,搞得跟你结婚似的。”乐欲打趣道。
“我哥结婚,我这个当妹妹的高兴点怎么了?要你多管闲事!”
她白了乐欲一眼,眼底是不加掩饰的开心。
两个她厌恶的人结了婚,可不就得高兴吗?
最好锁死一辈子,生生世世互相折磨。
她不由分说地将乐欲和苏暮挽领到前排,安置在男方家属的席位区。
“这不太合适吧?”乐欲下意识地想往后缩,不太想往显眼处凑。
“有什么不合适的?”贺云怜压低声音,带着点威胁的意味。
“你别忘了,你还是我的假男朋友呢。待会要是穿帮了,我饶不了你!”
说着,她自己在旁边选了个位置,又拉开隔壁的椅子对苏暮挽说。
“苏妹妹,你坐这儿,万总的位置就在你边上。”
“好的,谢谢!”苏暮挽乖巧地应了一声,顺势坐了下来。
见苏暮挽已经落座,乐欲也不好再推辞,便在也坐下了。
毕竟是薄、林两家联姻,云城有头有脸的家族几乎都到齐了。
季家三雄、梅家二少也悉数现身,只是脸上神色都不太好看。
这两家的强强联合,对他们家族的发展而言,显然不是什么好消息。
乐欲坐在椅子上,看着陆续涌入的人群,耳边传来的交谈声大多围绕这场联姻的利弊,没人提及新郎新娘是否般配。
远处,薄望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胸前别着胸花,身形挺拔,格外精神。
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淡淡的,没什么温度,但与人攀谈时,眼底偶尔闪过的微光,还是泄露了他此刻不错的心情。
乐欲跟贺云怜、苏暮挽打了声招呼,起身朝着薄望走去。
他总有种预感,今天的婚礼不会太顺利,得提前打个预防针。
等薄望结束与一位宾客的寒暄,乐欲立刻走上前,笑着拱手。“薄董,恭喜恭喜啊!”
“又不是在公司,不用客气,都是一家人。”薄望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眼底藏着志在必得的从容。
一切都在他的谋划之中。
今天的婚要是顺利结了,林妩眠便成了薄家的人,他这个家主有的是办法教她规矩,届时林家就算知晓,也挑不出问题。
既能报仇,又能顺便恶心顾千帆,一举两得。
若是顾千帆敢来抢亲,那就更有意思了。
费尽力气抢回去一个不安分的主,再加上他家里那位隐婚妻子,一山不容二虎,以后的日子一定十分精彩。
无论哪种情况,今天对他而言都是必赢之局,无非是赢多赢少的区别。
薄望客气道。“云怜给你安排好位置了吗?没有的话,我让人立刻给你安排。”
“安排好了,就在那边。”乐欲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座位。
“那就好,今天务必吃好喝好。”薄望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朝他指的方向扫了一眼,话锋一转。
“怎么就你来了?万董呢?她还没到?一会儿没准有好戏看,错过了可惜。”
“她应该马上就到。”乐欲解释道,“女人嘛,出席活动总要打扮打扮,不想我们这些糙汉子来个车就来了。”
“理解,理解。”薄望点了点头。
乐欲趁机提醒。“我这两天看新闻,听说现在有些不怀好意的人,就喜欢在婚礼上搞事情,抢新郎,抢新娘的都有。
我建议大哥还是做些准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薄望眼神里带着几分深意,一闪而过的狠戾藏在平静的表面下。
“今天整个景区都被我包下来了,各个路口都安排了人。
要是真有人敢进来捣乱,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进来容易出去难。”
即便计划已经做好了让顾千帆抢亲的准备,但婚礼上被人抢亲,终究是打薄家的脸。
所以就算要让顾千帆把人带走,也不能让他走得太轻松,必须得留下点什么。
“那我就放心了。”听到薄望的保证,乐欲刚松了口气,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
“防止别人搞事,不应该守好入口不让他们进来吗?
怎么反倒要放进来,不让他们出去呢。”
第444章 缺席的人
薄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没直接回答,只拍了拍乐欲的胳膊。
“有些事,得让他进来了,才好算账。你就安心看戏吧,不会出乱子的。”
乐欲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浓。
他还想再问些什么,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紧接着是一阵不小的骚动,显然是有重要人物到了。
难道是顾千帆来抢新娘了?
不对啊,婚礼还没开始,林妩眠估计还在赶来的路上,要抢也不该选这时候。
薄望抬眼望去,语气平静中带着压迫感:“来得还挺早,已经迫不及待了吗?”
引擎声由远及近,硬生生压过了婚礼现场的悠扬乐声。
十几辆黑色轿车排成的长队,像一条蛰伏的墨色长龙,浩浩荡荡碾过草坪边缘的石板路,停在仪式区入口。
最扎眼的是中间那辆加长劳斯莱斯,车头上的欢庆女神立标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透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车队刚停稳,前后车辆的车门立刻打开,几十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鱼贯而出,动作整齐划一。
他们拉开车门时的眼神锐利,下车后迅速在劳斯莱斯周围站定,筑起一道安全屏障。
“卧槽,搞这么大场面,是来抢亲的,还是想把新郎赶走,直接抢婚礼?”乐欲看得目瞪口呆。
他头一次见到这样的阵仗,就算是女频小说里,也没有这么嚣张的。
人家抢亲最多是趁婚礼宣誓或者是半路截胡,一个人拉着新娘就跑。
哪有婚礼还没开始,就带十几车人来的?这是想直接砸场子吗?
“果然有种,是我低估你了。”薄望眼神瞬间凌厉。
他没料到顾千帆如此猖狂,简直没把他他放在眼里。
这里可是云城,他的地盘!
抢人也就罢了,真要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婚礼都抢了,那薄家以后在云城还怎么抬头?
岂不是要沦为笑柄?
他看着劳斯莱斯的车门被缓缓拉开,一只脚先探了出来,鞋跟落在红地毯上。
薄望当即抬手打了个手势,栅栏外原本停着的那些黑色豪车车门齐刷刷打开,也涌出一群黑衣人。
“霍,好家伙!”乐欲这才反应过来,之前看到的那些车哪是充门面的,分明也有埋伏。
现场突然多出这么多黑衣人,宾客一阵骚动,尤其是季家、梅家的人,脸色大变,如临大敌。
他们忍不住怀疑,这婚礼是不是个幌子,目的是把他们骗来一网打尽?
换作别人或许荒唐,但薄家人都是疯子,真能干出这种事。
薄望却没心思理会他们,正准备指挥着手下准备包围那队人。
“慢着!”乐欲多看了两眼,连忙出声制止。
“大哥误会了!他们不是来砸场子的,是来参加婚礼的!那是我老板!”
车上的人只露出个鞋跟,他自然认不出,但是他在保镖里面看到了万五,那是万妙华的人,就知道搞错了。
听到乐欲的话,薄望立刻抬手示意手下停住。
下一秒,一道身影从劳斯莱斯里倾身而出。
果然不是顾千帆,是万妙华。
她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内搭同色系高领衫,一件过膝黑大衣随意披在肩头,衣摆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脸上架着一副深色墨镜,镜片挡住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唇色是近乎苍白的冷红。
她没有理会周围投来的各色目光,踩着地毯往前走,步伐不快,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身后的车队里陆续下来几个人,捧着礼盒,在后面跟着,始终保持着半步距离,不敢僭越。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却让原本喧闹的婚礼入口鸦雀无声。
乐欲看得鸡皮疙瘩掉一地。
怪不得万妙华昨晚不跟他一起来,原来是想整这出!
别人结婚,她装逼。
真是…没眼看,幸好没跟她一起过来,不然得尴尬死。
“不好意思,我替我们老板道个歉。”乐欲朝薄望赔笑,刚才差点就被当成抢婚的了。
“没事,我理解万董的顾虑。”薄望倒没生气,挥手让手下都回了车里。
他们两家以前都是混黑的,到了别人的地盘,多带点人也是正常。
看着贺云怜将万妙华迎了进去,知道是一场误会,其他宾客也松了口气,现场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
乐欲站在原地,看着万妙华派头十足的背影,
想起刚才薄望的反应,想起了没有婚纱照的签到处。
感觉这场婚礼处处透着诡异,心里那股不安感又冒了出来
今天的这个席能吃把随礼钱吃回来吗?
………
上午十点,婚礼应该快要开始了,服务员已经上凉菜了。
乐欲坐在席间,身边除了贺云怜、万妙华、苏暮挽,其余的全是老熟人。
顾家四毒中的三位,路逢君、顾明铃和沈清茶。
按理她们的位置不在这里,但架不住路逢君脸皮厚,死皮赖脸地凑过来,赶都赶不走,能有什么办法。
“你们不是顾千帆的家属吗?他人呢,怎么不跟他坐一起?”贺云怜看着对面三人,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快。
这里可是她特意安排的家属席,让她们给占了,真不要脸。
“谁知道呢?说不定正在外面密谋偷人呢。”路逢君不在意地脱掉外套,搭在椅背上,一副准备搂席的样子。
话音刚落,还没开始夹菜,她手里的筷子就没拿稳,“啪嗒”掉在地上。
蹲下身捡筷子时,她顺势撩开桌布往里瞥了一眼,随即面色如常地捡起筷子,仿佛只是个意外,坐了回去。
同时,乐欲就感觉有人在桌下悄悄蹭他的腿。
他脸色一僵,抬眼看向对面三女,顾明铃裹着大衣,神色平静,对顾千帆的缺席似乎早有预料。
沈清茶披着外套,眉头微蹙,像是在考虑若顾千帆真被人拐走,自己往后该怎么办。
唯有路逢君,正拿着筷子逗弄碗里活蹦乱跳的醉虾,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乐欲瞬间就明白了罪魁祸首是谁。
这个人真的是的,一刻也闲不住,老公都快被别人的老婆拐跑了,她还有功夫勾引自己。
“顾千帆偷人,你竟然还笑得出来?”贺云怜无法理解。
路逢君是顾千帆的隐婚妻子,在这桌人里不是秘密,她作为妻子,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我不笑难道哭吗?”路逢君笑得更欢了。
“就算不哭,难道不该去找人?”贺云怜说。
“找到又怎么样?难道他就不偷了吗?”路逢君说着,不着痕迹地给乐欲抛了个媚眼。“所以啊,找人不如我也偷人,扯平。”
第445章 婚礼开始
“逢君姐姐说得对。”万妙华像是找到了同道中人,直接搬着板凳坐到路逢君旁边。
“男人没几个不偷腥,找回来又如何?该偷还是得偷。
就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能偷,你就不能偷?”她凑近了些,然后就开始动手动脚。
“我们来探讨一下怎么报复他,交流交流经验,我偷人可有一手了。”
路逢君没料到万妙华会突然凑过来,下意识地把腿收了回去。
“人我正偷着呢,用得着你教?”她的心里有些恼怒,搬起板凳往旁边挪了挪,躲开了她的咸猪手。
“你是来教我偷人的,还是来偷我的呀?
乐欲看她吃瘪,心里暗爽。
女暴龙这个老色批,倒也有些用处。
此刻也算帮了他一把。
他不敢想象,要是路逢君在桌子底下勾搭他的事被人发现。
顾千帆若是来抢婚,看到这样场景,是先去抢林妩眠,还是先来打掉他?
乐欲的目光扫了一圈婚礼现场,始终没看到顾千帆的身影。
心里已经确定,这个家伙多半蹲在某个角落,伺机待发,准备抢婚。
哎,多事之秋啊。
他实在想不通,林妩眠那样的女人有什么好抢的?
她就像一阵风,不属于任何一个人,抢回去又能怎样?
嫌生活太平淡,想找点“绿意”添添彩?
可是顾千帆已经够绿了呀。
还不够吗?
真心喜欢的话,按“鸭皇”说的,三个人生活在一起,帽子互相叠,不也挺好的吗?
何必要闹到这个地步?
或许是路逢君态度太过冷淡,万妙华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沈清茶身上,见她不开心,便凑过头去安慰她。
乐欲感受到了腿上又传来的熟悉触感。
不用想也知道,路逢君的小动作又开始了。
顾千帆还没开始“驾驭五轨”呢,准备阶段,出轨妻就已经有复苏的苗头了。
乐欲头皮发麻,要是驾驭失败了,他不敢想象自己会面临什么局面。
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薄望身上,但愿他的准备,能够拦住顾千帆。
礼乐声渐渐清晰,司仪握着话筒从侧台走出。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领口系着温莎结领带,皮鞋擦得锃亮。
走到舞台中央时,微微欠身向台下宾客致意,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宣布婚礼正式开始。
“各位来宾、各位亲朋好友,大家好!”
他的声音温润而有力,回荡在整个婚礼现场,尾音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他是薄家特地从天城请来的,这还他是头一次主持两大豪门的联姻。
如此盛大的场面,台下坐着的全是云城名流。
那些以前自己连靠近都没资格的人物,如今安安静静坐在台下听他主持,怎能不让他激动?
他心里甚至暗暗吐槽。
云城本地的婚礼主持水平真是够差的,这么大的地方竟然找不出个合适的主持人,反倒便宜了他这个外地人。
等这场婚礼主持完一炮而红,说不定能考虑来云城发展,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专业。
不过眼下,还是得先把这场“世纪联姻”主持好。
他深吸一口气,将从业以来积攒的最美辞藻全用上了。
“遇见是故事的开始,相守是最美的结局。
婚姻是一生的陪伴,幸福是一辈子的温暖。
今天,因为爱情,我们相聚在这里,因为祝福,这里充满温暖。
在全场期待的目光中,一对新人即将开启他们全新的人生篇章。
现在,我荣幸宣布:新婚庆典,扬帆起航!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迎接薄战先生、林妩眠小姐,幸福登场!”
话音刚落,全场鸦雀无声。
司仪原本还面带微笑,盘算着若是一会掌声太热烈,还得控控场免得影响新人致辞。
可此刻,别说掌声了,连一丝说话声都没有。
无论男方还是女方那边的宾客,全都用异样的眼光盯着他,仿佛他刚才说的那些话是在找死。
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司仪额头上的冷汗都快冒了出来。
来参加婚礼的宾客大多是云城本地人,对林妩眠和薄战的“光辉事迹”一清二楚。
他们的“故事开始”,就是弟弟抢了哥哥的未婚妻。
而薄望此刻就站在花亭旁,他不鼓掌,谁敢鼓掌?
一群人用近乎可怜的眼神看着他。
哪壶不开提哪壶,直接说“婚礼开始”不就行了?
非要秀口才,这下好了吧?
而薄望压根没把这点小插曲放在心上,他的心思全在盘算着一会堵住顾千帆后,该如何炮制对方。
这里早已被他布下天罗地网,就等他送货上门了。
司仪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已经比哭还难看了,干巴巴地站着,主持婚礼多年的经验,都不知道现在该如何是好。
好在礼炮声突然响起,由远及近,两辆婚车缓缓驶来,停在红毯尽头。
全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这才让司仪松了口气,趁人不注意偷偷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他刚刚差点都准备跪下喊饶命了。
车门打开,薄战先探出身来。
他身着一袭正红色的中山式礼服,盘金绣的龙凤纹样在衣摆和袖口蜿蜒流转,喜庆华贵,衬得他身姿挺拔。
只是中式婚服与现场西式的布置格格不入,显得有些突兀。
难道是临时改了主意?
薄战下车后,头车直接开走了。
紧接着,另一辆婚车稳稳停在他身边。
新郎新娘竟然不在同一辆车里?
待车停稳后,薄战亲手拉开了后车门。
林妩眠先是一只脚探了出来,露出的一只显眼的白色运动鞋。
第446章 中西合璧
紧接着,林妩眠的身影缓缓移出车厢。
她身着一袭拖尾西式婚纱,象牙白的蕾丝层层叠叠,如浪涛般铺展。
头纱自肩头垂落,边缘绣着的细碎银线在阳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晕,朦胧了她的轮廓。
婚纱裙摆蓬松如云朵,扫过地面时带起沙沙轻响,却在靠近脚踝处,与那双洁白的运动鞋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为什么新娘穿的还是西式婚纱?
是两位新人没商量好,还是特意设计的中西合璧?
还有那双运动鞋,难不成结婚对于新娘来说是一场高强度运动?
宾客们心里嘀咕着,却没人深究。
又不是他们的婚礼,没有必要多管闲事。
小两口乐意怎么穿就怎么穿。
乐欲看着二位新人古怪的装扮,怎么感觉在这场婚礼当中,每个人都心怀鬼胎。
司仪定了定神,不管场面多诡异,事到如今已经容不得他后悔,只能硬着头皮往下主持。
“好一对璧人,真是郎才女貌!让我们掌……欢迎两位新人,走向属于他们的幸福!”
这次他学乖了,没敢提“鼓掌”二字,生怕再落得个无人理睬的尴尬。
可出乎他意料,掌声竟主动响了起来,“啪啪”声连绵不绝。
抛开人品不谈,薄战与林妩眠确实担得起“郎才女貌”四字。
男人身姿挺拔如松,眉眼俊朗间带着几分锐利。
女人身姿婀娜,容颜美得惊心动魄,哪怕隔着头纱,也难掩那份惊艳。
林妩眠低头瞥了眼脚上的运动鞋,嘴角漾开一抹淡笑,转瞬即逝。
薄战满面春风,朝她伸出手,掌心干燥温热。
林妩眠透过头纱瞥见他身上的礼服,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并不是两人之前选定的款式,随即不动声色地将手搭在他掌心。
两人携手踏上红毯,步伐不紧不慢地朝着花亭走去。
时尚女与大波浪作为伴娘紧随其后,小心翼翼地替林妩眠拖着婚纱裙摆,避免她被绊倒。
西装男和俊美男以伴郎身份跟在薄战身侧。
阳光穿过头顶的水晶吊饰,在他们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像两条原本平行的线,即便此刻交叠在同一条红毯上,也透着种难以言说的疏离。
“你为什么换婚服了?”林妩眠目视前方,声音冷得像冰,“我记得我们选的不是这一件。”
面对质问,薄战依旧笑容满面,语气不慌不忙。
“我也记得我们选的婚鞋,不是你脚上这双吧?”
“不要转移话题。”林妩眠眉头微蹙,薄战今天的态度太过反常,平静得让人不安。
“是我在问你,为什么临时换婚服?你准备干什么?”
“想干什么?这句话该我问你才对!”薄战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她脚上的运动鞋,语气中带着嘲弄。
“大喜的日子你穿运动鞋,是准备跑马拉松吗?
你一个人肯定跑不了,总得有人带你。让我猜猜是谁呢?”
他视线在婚礼现场转了一圈,像是在搜寻什么。
“是顾千帆吧?我给他发了请柬,怎么到现在还不见人影?”
林妩眠脚步微顿,但很快调整过来,与薄战保持着同样的步频,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波澜。
“猜到了又怎么样?你觉得自己拦得住顾千帆?还是指望薄望帮你?”
她对薄战猜出计划并不意外。
自己与顾千帆的事从未刻意遮掩,就不怕被人知道。
知道了又如何?他有能力阻止吗?
能阻止的人,只有薄望。
但他会吗?
当年的订婚宴上,薄战就是这样抢走她的。
指望薄望以德报怨?无异于天方夜谭。
所以他大概率会坐在一旁冷眼旁观,看着她被顾千帆抢走,顶多在中间添点波折罢了。
这些都在她的算计之内。
甚至她连最坏的打算都想好了。
如果薄望脑子抽风,非要拦着她,当初的十张和好券还剩最后一张。
救命之恩是假的,但券是真的。
当着云城这么多宾客的面,正是使用这张券的最佳机会。
若是薄望还要撕破脸皮、油盐不进,那也别怪她心狠。
当初给黄寒月的九千万封口费可不是白给的,足以告她敲诈勒索。
到时候,看他是要这个白眼狼弟弟,还是要自己真正的救命恩人!
林妩眠的脚步从容,这便是实力的差距。
就算知道她要跟别的男人逃婚,薄战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
“呵呵,你以为我是傻子吗?”面对林妩眠近乎羞辱的话语,薄战脸上的笑容未减,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恨意。
“你们几个打的什么主意,真当我不知道?
大哥把我当枪使,想利用我恶心顾千帆。
你把我当垃圾,觉得没用了想扔掉,还要榨干我的最后一点价值。
顾千帆想抢走你,顺便打薄家的脸,让大哥颜面尽失。
所以才促成了今天这场婚礼。”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更多的却是胸有成竹的笃定。
“你们一个个都想踩我一脚,殊不知,我早就看透了。
你们所有计划的前提,都是顾千帆能来现场。
可我在景区四周早就布好了人手,今天别说顾千帆,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他进不来,你们的计划怎么实施?”薄战侧头看了眼林妩眠,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等婚礼结束,你就是我的妻子。顾千帆到时候再想抢,就别怪我狮子大开口了。
说到底,你们费尽心机谋划的一切,不过是在为我做嫁衣罢了。”
林妩眠的脚步猛地顿住,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她没想到薄战能有如此魄力,在各方裹挟之中不仅没放弃,反而将计就计,把所有人的算计都纳入了自己的棋盘。
见林妩眠停步,薄战用力攥住她的手,强行拉着她往前走。
两人一路低声交谈,步伐忽快忽慢,周围的宾客察觉到了异样,小声议论。
“他们这是干啥呢?走个红毯怎么磨磨蹭蹭的?”
“你不懂,马上要成夫妻了,估计是在商量以后谁掌家吧。”
“我看像!林小姐刚才脚步顿了下,说不定是薄先生不愿上缴工资,闹脾气呢。”
红毯尽头的花亭近在咫尺,司仪捧着誓词本,脸上堆着标准的微笑,只等新人上台。
薄战临松手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别挣扎了,今天这婚,顾千帆不来抢,光凭你一个人跑不了。认命吧。”
阳光穿过头纱,在林妩眠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仰头看了眼刺眼的天空,语气里没有半分妥协。
“我最不信的就是命了。你又怎么知道,顾千帆来不了呢?”
两人各自丢下一句话,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带着伴郎伴娘从两侧踏上花亭的台阶。
林妩眠之所以如此笃定,是因为薄战漏算了一点。
想要进来,未必一定要走地面。
就像她跟顾千帆一起去寺庙吃素斋时坐过的直升机一样。
天上的路,同样能通到这里。
她能想到的,顾千帆没理由想不到。
花亭里,白色绣球与铃兰的香气愈发浓郁。
薄战站在左侧,整理着礼服的衣襟。
林妩眠站在右侧,婚纱裙摆铺展在台阶上,像一朵盛开的云,她微微抬头,看似平静,指尖却悄悄蜷缩起来,捏成了拳。
第447章 婚礼献唱
见二位新人站定,司仪这次半句废话都没敢多讲。
他举着话筒,脸上堆起菊花般的笑容,先转向左边的林妩眠,朗声问道。
“请问林小姐,你愿意嫁给面前这位帅气、温柔、体贴、善良的薄先生为妻。
爱他并忠于他,无论贫穷富贵、生老病死,都愿意陪他长相厮守、共度白头吗?”
不知是刚才被吓得乱了阵脚,还是受人暗中指使,司仪先向新娘发起了宣誓询问。
这在婚礼里实属罕见,通常都是先问新郎。
众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落在林妩眠身上,聚光灯般的注视让她一时有些失神。
这也是薄战的算计?
想赶在顾千帆到来前逼她应下?
她愿意吗?
当然不愿意。
薄战这样的废物,也配做她的丈夫?
她真正想嫁的人是顾千帆。
原本计划好让他来抢亲的,却被薄战拦在了外面。
云城是薄家的地盘,强闯难度极大,顾千帆临时调直升机,想来也需要时间。
薄战显然是想加快进度,让她骑虎难下。
必须拖延时间,拖到顾千帆来。
否则一旦她应下,顾千帆再出现,性质就从“抢未婚妻”变成了“抢新娘”,麻烦会大上数倍。
“请问林小姐,你愿意吗?”见她沉默不语,司仪忍不住再次追问。
林妩眠接过司仪递来的话筒,声音清亮。
“在回答之前,我可以先唱一首歌吗?”
“……”司仪的两条腿瞬间有些打颤。
按照他多年的行业经验,这是要出乱子的征兆。
愿意的人通常干脆利落,只有不愿意的才爱搞这些花样。
尤其婚礼上突然要唱歌的,不是唱给白月光,就是唱给前男友,没有一个能顺顺当当收场的。
他慌忙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心翼翼地问。
“请问林小姐,这首歌是要唱给谁听的?”
他可不敢稀里糊涂应下,自己只是个拿钱办事的主持人,出了事,他担不起。
“当然是唱给我面前这位男士的喽。”
林妩眠抬眼看向薄战,眼神里的挑衅毫不掩饰。
她就是想用激将法,逼他答应。
司仪微微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唱给别的男人。
他转过身,面向薄战,态度愈发谨慎。
“请问薄先生,林小姐想唱首歌送给你,你愿意听吗?”
今天的婚礼太邪门,他不敢擅自做主。
“既然阿妩有这份兴致,我怎么好扫了她的雅兴?”
薄战扫了一眼万里无云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唱吧,我听着。”
林妩眠的心思,他岂会猜不透?
不就是想拖延时间吗?
别说一首歌几分钟,就算耗上半小时,他也有恃无恐。
自己倒要看看,事到如今,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林妩眠握着话筒,缓缓闭上眼。
微风拂过花亭,掀起她的头纱,蕾丝边缘扫过脸颊,带着一丝沁骨的微凉。
下一秒,她睁开眼,目光直直望向远处的天空,略带忧伤的歌声从话筒里传出,像无形的线,朝着天际延伸。
“说不痛苦那是假的”
“毕竟我的心也是肉做的”
“你离开时我心里的彩虹”
“就变成灰色”
……
她望着天空中始终空荡荡的一片,声音越来越嘹亮,像是要穿透云层,传到顾千帆耳中。
“爱上一个没有灵魂的人”
“世界都是黑色”
……
可惜空中依旧万里无云,别说直升机的影子,连只无人机都没有。
乐欲在新人登台时本来还有些忐忑,怕顾千帆突然冲出来抢婚。
可等了半天,宣誓环节都开始了,顾千帆还没有出现。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也有可能。
有句老话说得好,“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他们现在的行为,跟偷也差不了多少。
就算林妩眠跟薄战结了婚又怎么样?
像路逢君说的,该偷的还不是得偷?
偷别人的未婚妻和偷别人的老婆,也没啥区别,说不定还更刺激些。
想通这层,乐欲便放下心来,开始专心致志地搂席。
有吃有喝有歌听,桌子底下还有人给他按摩,倒也惬意。
林妩眠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顾千帆怎么还没来?她快拖不住了。
但她没有放弃,反而猛地转头,直视着薄战的眼睛,继续唱道:
“你的悲伤难过 我不参破”
“我会把曾经的且过 当施舍。”
“不去计较你太多”
“从此你在我心里”
“只剩绿色”
唱到“绿色”二字时,她的目光像钉子般钉在薄战头顶,咬字格外清晰,声音里透着愤恨。
就算被你用卑劣手段娶走,往后你的头顶也别想干净!
一曲终了,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司仪见唱歌过程中没出什么乱子,十分激动,只当自己之前多虑了。
他拿起话筒卖力暖场。
“太好听了!太动人了!‘爱上一个没有灵魂的人,世界都是黑色’,说得真好啊!
这是我主持婚礼以来,听过最动听的歌声!
相信林小姐与薄先生结合后,生活一定像彩虹般色彩斑斓!
薄先生,听完这首歌,有什么想对林小姐说的吗?”
薄战异常平静,他配合地鼓了鼓掌,笑容里藏着说不清的意味。
“好听,真是太好听了。阿妩,这么多年,我竟然不知道你唱歌这么好听。
多谢你为我唱的这首歌,很让我‘感动’,可以告诉我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吗?”
林妩眠没想到他这般自取其辱,也不客气,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答道。
“当然可以,这首歌的名字叫做《绿色》。”
第448章 味道还行
听到“绿色”两个字,台下众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低笑。
连乐欲都没忍住,一口酒水从嘴角喷出来,赶紧抽了几张纸巾抹了抹。
林妩眠的操作也太野了吧,婚礼现场送给薄战一首《绿色》。
这是半点情面都不留,连演都懒得演了,明晃晃把绿帽往他头上甩啊。
更让乐欲震惊的是,薄战脸上的笑容依旧坦荡,仿佛没听出那歌名里的绿影重重。
他现在已经无法理解这位便宜二舅哥的精神状态了。
以前收和好券的时候,薄战的脸色青得跟吃了屎一样。
如今面对妻子的贴脸开大,却笑得跟没事人似的,仿佛被绿的不是他一样。
难不成…上次他们之前在办公室相谈甚欢,已经商量好了?
比如一个135、一个246?
现在这出,只是特殊夫妻间的特殊情趣?
乐欲咂咂嘴,果然还是城里人会玩,太变态了。
司仪眼角余光瞥见薄战的反应,没有半点恼怒,在心里嘀咕。
或许“绿色”对这小两口有什么特殊寓意?
是自己想歪了。
他连忙定了定神,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捂嘴低笑、眼神戏谑的宾客,清了清嗓子。
“咳咳,各位来宾且听我一言。”他拔高声调,语气诚恳道。
“绿色本来就是极为干净纯粹的颜色,只是被某些道德败坏的男女给玷污了。
依我所见,新娘唱的这首歌,绝对不是咱们想的那层意思,定然是想把心中最纯净的颜色化作祝福,送给新郎!
大家觉得是不是啊?”
这段话一出口,他自觉圆得滴水不漏,正暗自得意,却见台下的笑声戛然而止。
方才还带着笑意的宾客们,脸色一个个沉了下来。
尤其是男方家属那一桌,有个男人正死死盯着他。
那眼神,搞得好像自己刚刚说的道德败坏的人就是他一样,看得他后颈一阵发凉。
“啪啪啪!”
台下鸦雀无声,唯有台上响起孤零零的掌声。
“我也是这么想的。”薄战鼓着掌,笑容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迈步走到林妩眠身边。
他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擦过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
“你刚才一直望着天空,在看什么?是在期待顾千帆的直升机吗?”
林妩眠的瞳孔骤然一缩,握着话筒的手指猛地收紧。“你怎么知道…”
薄战没有理会她的失态,语气里藏着一丝狠戾。
“你以前坐着他的直升飞机去做头发,当我不清楚吗?
我只是装糊涂而已,不是真糊涂。
你应该庆幸,他没来。知道我为什么把婚礼选在这里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天际线。
“这附近有一个云城的军事基地,整片区域都是禁飞区。
顾千帆要是敢开直升机闯进来,不用我动手,迎接他的就是军方的火箭弹。
你说,他扛得住吗?”
说完,他脸上扬起一抹得意的笑,伸手夺过林妩眠手中的话筒,转身面向台下众人。
“既然我的妻子送了我一首歌,那我也回赠她一首歌。”
薄战握着话筒,走到舞台中央,不等众人反应,便随着不知何时响起的伴奏,直接开唱。
“期待着一个幸运和一个冲击”
“多奇妙的际遇”
“翻越过前面山顶和层层白云”
“绿光在哪里”
他的歌声活力,调子飙得有些高,在婚礼现场显得格外突兀。
台下的宾客们面面相觑,议论声再次响起。
“这俩人有完没完?你一首我一首的,这是把结婚典礼当成演唱会了?”
“结婚嘛,不就是图个热闹,说不定是小两口太高兴了,理解一下。”
“哎,你们还记得吗?刚才明明是宣誓环节啊!司仪怎么也不管管?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啊?”
就连站在花亭侧面,准备瓮中捉鳖的薄望,也摸不清楚现在的情况。
等了半天,顾千帆没来也罢了,他这个一向沉不住气的弟弟,今天也如此反常。
被林妩眠当众那般羞辱,不但没恼,反而还唱起了歌,好像还挺开心的。
“ 看来是真的成长了。”
薄望警惕复杂地瞥了一眼台上的薄战,以后得小心点。
不过无所谓。
顾千帆既然选择当缩头乌龟,就让他缩着好了。
只要林妩眠今天跟薄战结了婚,往后有的是机会恶心他。
他通知车里的人随时待命后,便走向乐欲他们那一桌。
为了逮顾千帆,他今天忙前忙后布置了大半天,肚子也饿了。
“今天的饭菜还合口味吗?”薄望来到贺云怜旁边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的几人,客气地问道。
“味道还行,就是你们这儿的虾不太懂事。”
路逢君一边说着,一边用筷子跟碗里的醉虾斗得难分难解,虾米在碗里蹦跶得欢,好几次都从她筷子下溜走。
“一直乱跳,摆明了不让我吃,根本夹不起来!”
“你懂什么?”贺云怜瞥了她一眼,对于她这种鸡蛋里挑骨头的行为一点都不惯着,直接开怼。
“这道菜叫醉虾,讲究的就是活醉现吃。
活蹦乱跳才说明新鲜有活力,夹不起来,那是你手抖,我看你最好去医院查查看,是不是得了帕金森。”
“哦?原来是这样,活蹦乱跳竟然是正常的吗?”路逢君挑眉,非但没恼,反而来了兴致。
“那我倒要好好尝尝,看看是不是有你说的那么新鲜。”
她说着瞅准时机,伸出筷子夹了一个正在跳动醉虾的虾头,送进嘴里。
感受着虾肉在舌尖微微颤动,带着酒汁的清冽与虾肉的鲜甜,她细细品味片刻,咂咂嘴道。
“活的果然够味,酒汁浸透虾肉,入口还带着弹劲,又野又过瘾,带劲!”
说罢,她看向对面坐立难安的乐欲,问道。“乐总,你觉得呢?”
“咳咳,”乐欲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弄得一怔,连忙定了定神,轻咳两声打了个哈哈,眼神有些闪躲。
“味道还行,哈哈,味道还行。”
他在心里埋怨薄战林妩眠结个婚怎么屁事这么多,歌唱一首还不行,又来一首。
真是害苦了他呀!!!
第449章 绿色的爱
“有那么好吃吗?”苏暮挽本来就嘴馋,再加上还是个厨子。
听到路逢君如此生动的形容,以及乐欲的赞赏,顿时对醉虾产生了兴趣。
而且虾还是活的,想来对厨艺没多大要求,做法应该也简单。
若是乐欲喜欢,自己以后完全可以做给他吃。
想到这里,她连忙拿起勺子,从装着醉虾的餐盘里舀了几勺,连带着底下的酒汁一起盛进碗里。
“乐欲都说好吃,那肯定错不了。”她心里这么想着,直接端起碗,像喝粥似的,一口闷了。
入口先是一股冰凉的酒气直冲鼻腔,带着强烈辛辣,紧接着便是虾肉的软滑,还带着淡淡的生腥气。
更奇妙的是,虾肉还在舌尖轻轻蠕动,滑腻又鲜活的触感让她微微一怔。
刚咽下去没几秒,她的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子都泛着热。
脑袋也开始晕乎乎的,眼前的景物感觉都在打转。
“乐欲,这道菜里好像有毒,你不能吃!” 苏暮挽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话音刚落,她的脑袋便猛地一沉,“咚”的一声闷响,栽在了桌子上。
乌黑的发丝散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通红的脸。
桌上众人皆是一愣。
乐欲反应最快,伸手探向她的额头,指尖触到一片温热。
“没事,应该是醉了。她本来酒量就差,这道菜应该是用高度白酒泡的,她直接干了一大碗。”
说着,他扶起苏暮挽歪倒的身子,让她靠在椅背上。
趴在桌子上,不仅硌得慌,还挡着别人转桌夹菜。
看着她闭着眼、眉头微蹙的迷糊样子,乐欲有些好笑。
以前苏暮挽喝红酒喝醉了,就爱发酒疯,谁劝跟谁急。
没想到如今,喝醉了这般乖巧,倒头就睡。
花亭之上,薄战的歌声还在继续。
“说一声 listen to me 有一道绿光”
“幸福在哪里”
“触电般不可思议像一个奇迹”
“划过我的生命里”
“不同于任何意义你就是绿光”
“如此的唯一”
他的声音越是雀跃,林妩眠的脸色就越是苍白,指尖攥得婚纱蕾丝都起了皱。
到现在,不论是地面还是天空,都没有顾千帆的身影。
真的像薄战说的那样,这里已经被他围得水泄不通,今天自己注定要栽在他手里,嫁给他吗?
“Na na na na na na na na na”
“这是最美的传递”
“在我心里”
“你就是唯一”
薄战唱完,尾音带着刻意的温柔,迈步走到林妩眠身边,完全无视她难看的脸色,对着她“含情脉脉”地说。
“这是我特地为你准备的歌,名字叫《绿光》,喜欢吗?”
“yue!”林妩眠看着眼前这张像狗皮膏药般甩不掉的脸,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连带着呼吸都滞涩了几分。
“啪啪啪!”司仪率先鼓起掌来,脸上带着着激动的笑。
他果然没猜错,“绿色”真的是这对新人最喜欢的颜色!
“太感动了!实在是太感动了!你送我一抹绿色,我回你一道绿光!
就像薄先生歌词里说的那样,‘绿光在哪里,幸福就在哪里’。
林女士把自己最珍贵的绿色送给了薄先生,代表着将自己下半生的幸福托付给了他。
而现在薄先生又把这道绿光送给了林女士,就代表着往后林女士将是薄先生的唯一。
他们都在为着彼此的着想,都想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送给对方。
在如此感人的传递之下。
我相信他们一定能在绿色光芒的指引下,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让我们一起祝福他们!”
“啪啪啪啪啪啪!”场下掌声如雷贯耳。
有的人是被司仪的话带了节奏,有人是跟着起哄。
乐欲的手拍得啪啪响,掌心都有些发麻。
他不是在祝福薄战和林妩眠,而是拍给主持人的。
这么扯淡的话都能说得脸不红气不喘,脸皮有够厚的,牛逼啊!
“yes!”司仪在心里狠狠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主持这场婚礼到现在,观众还是头一次如此配合。
“很好,从大家这般热烈的掌声就能听出满满的祝福。”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越发亢奋。
“两位新人也各自用一首歌回应了宣誓,这样的回答比“我愿意”这三个字更有意义!
那我们便不再重复宣誓部分了,直接进入下一环节。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故意拖长了语调。
“相信大家也等不及了,既想见证两位新人相拥的瞬间,更盼着仪式最后新娘扔捧花的环节,沾沾这份‘绿气’,让这份幸福的绿色薪火相传、永不褪色!”
说着,他忽然将目光锁定在台下的乐欲身上。
“尤其是男方亲友团的这位男士!
鼓掌格外的震耳欲聋,我在台上都听得一清二楚,想必一定很期待抢到这份绿色的赐福吧?
我很看好你哦!”话音未落,他还朝乐欲比了个夸张的加油手势。
乐欲鼓掌的动作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心里暗骂一声:传你妹!
以他现在头顶的颜色,需要别人来赐福?
自己不给别人“赐福”就不错了!
狗比司仪,若不是场合不对,他真想冲上去把话筒塞进对方嘴里。
“接下来,请二位新人交换戒指!”随着司仪的话。
伴郎伴娘立刻上前,分别走到薄战与林妩眠身侧。
各自从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戒盒,打开后,里面躺着一枚钻戒,
薄战从伴郎手中取过戒指,捏在指尖转了两圈,露出了一个很轻浮的笑,看向林妩眠时,故作深情道。
“你放心,嫁给我,以后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说着,他伸出手,一把抓住林妩眠的手腕,将她的手硬生生抬了起来。
林妩眠浑身一僵,本能地想抽回手,可薄战的指节像铁钳般箍着她。
她挣扎了两下,手腕上泛起一圈红痕,也撼动不了对方的钳制。
心,一点点沉下去。
没有顾千帆,别说逃婚,她连反抗都做不到。
如果她不同意,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不会是薄战,而是她的家人。
林家最是看重利益。
她能在家族中拥有如今的话语权,能在那些虎视眈眈的旁支中站稳脚跟,全凭她一手促成了薄林两家的合作。
薄战利用她牵制薄望,她又何尝不是在利用薄战牵制林家?
唯有顾千帆来抢婚,事情才会不一样。
林家权衡利弊后,非但不会反对,反而会乐见其成。
毕竟,薄战夺权失败了,而顾千帆是顾家主事人,利益只会更大。
可现在,顾千帆迟迟未到。
薄战见她不再挣扎,脸上的笑意更浓,捏着戒指的手微微前倾,冰凉戒指,正一点点朝着她的无名指套去。
阳光落在戒指上,反射出的光刺得林妩眠眼眶发酸。
难道,真的没有转机了吗?
就在这时,观众席里突然有人仰头大叫。
“卧槽,你们看天上,那是什么!”
这声惊呼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打破了花亭前的凝滞。
林妩眠的心脏猛地一跳,脸上掠过一丝狂喜,可随即又沉了下去。
因为她没有听到,直升机接近时该有的轰鸣声。
即便如此,她还是不死心地仰头,望向天空,期待奇迹的发生。
下一秒,她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呼吸都漏了半拍。
乐欲也跟着抬起头,待看到空中的景象时,忍不住惊呼一声。
“偶买噶!”
第450章 万紫千红中来
只见碧蓝如洗的天空中,没有直升机的影子,却有一个小小的黑点正急速坠落,像一颗失控的流星。
现场除了路逢君仍在专心致志用筷子跟虾头搏斗,苏暮婉醉得人事不知。
其他人都齐刷刷抬起头,目光紧盯着天上那诡异的景象。
花亭前的交换戒指仪式,直接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了。
薄战套戒指的手僵在半空,猛地抬头,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惊愕。
“正在往下面掉的是什么东西?难道是小行星撞击地球掉下来的陨石碎片?
现在要落在咱们这儿,我们是不是得钻桌子底下躲躲?”
“你傻呀!真要是陨石碎片,桌子能扛住那么大冲击力吗?应该找地洞钻才对!”
“一看就没见识,陨石碎片得冒火光,哪像这样黑漆漆的?”
“那你说这是啥?”
“会不会是有人在飞机上拉粑粑掉下来的?”
“放屁!谁家人屎这么大个?”
“切,没准人家便秘呢!”
林妩眠没有理会底下宾客乱糟糟的议论声。
她的心脏狂跳,那道坠落的影子虽然模糊,可隐约能看出是个人形,身上似乎还挂着什么东西,正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婚礼现场砸来。
冥冥中,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这就是顾千帆!他竟然用这种方式闯进来了!
“有种。”薄战盯着天上的人影,眼神沉沉。
“没想到他会用跳伞的方式抢婚。
这里是山区,树密石多,跳伞难度可想而知,为了你,他还真敢赌命。”
“不过。你别以为这样就赢了。”他转头看向林妩眠咧开的嘴角,语气发狠。
“先不说他能不能安全降落,就算他降落了下来,就他一个人,又怎么能够把你从我的婚礼现场手里抢走呢?
你不会以为只要他人来,我就会拱手相让吧?”
“是吗?”林妩眠望着天空,笑容越来越灿烂。
“你忘了,顾千帆是顾氏集团的掌控者,顾家现在的掌舵人。你觉得他会一个人来?”
“什么?”薄战脸色骤变。
“你们快看!天上不只有一个人在‘拉屎’!”有人大吼。
薄战猛地抬头,只见天空中一眨眼的时间,又多了几十个小黑点,并且现在还在不断增加。
“不对,这不是大便!”观众席里,有人举着不知从哪摸来的望远镜,对着天空惊呼。
“是人!穿了滑翔衣的人!”他顺着黑点出现的方向望去,又喊。
“他们是从叠云山顶跳下来的!那边还有好多人在排队往下跳,一个接一个,跟下饺子似的!”
薄战千算万算,没算到顾千帆会来这么一手。
放弃直升机,改用滑翔衣跳伞突袭,还带了这么多人。
叠云山海拔高,借着风力滑翔到婚礼现场,确实能避开地面的封锁,也不会被军方拦截。
林妩眠看着天上越来越密的黑点,眼底的光芒亮得惊人。
她就知道,顾千帆不会让她失望。
“看来,这场婚礼要热闹了。”林妩眠侧头看向薄战,嘴角噙着笑,嘲讽意味十足。
“你说,这么多人,够不够把我从你手里抢走?”
“不要高兴得太早!等他们能活着落地再说大话吧!”薄战脖子上的青筋跳了跳,依旧嘴硬。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林妩眠轻笑一声,目光重新投向天空,眼底的光比阳光还要亮。
“卧槽,这么多人排队跳山,是哪个邪教在搞仪式?不要命了?”
台下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不像邪教,他们背上都背着包,看着像降落伞。估计是玩极限运动的。”
“是不是红牛举办的活动?他们就喜欢赞助这些不要命的人!”
“不对啊,我以前跳过伞,按照现在的高度,早该开伞了!怎么还在自由落体?”
话音刚落,只见天空中数百个身影动作整齐划一,同时拉开了背上的伞包。
“唰唰”声响成一片。
一瞬间,数百个降落伞同时张开,红的、蓝的、橙的,黄的五颜六色。
联在一起像一朵巨大无比的七彩祥云绽放在空中,遮天蔽日,将阳光都被挡去了大半。
“我就说该开伞了吧!”刚才说话的人松了口气。
林妩眠双手紧紧攥在胸前,仰着头看着这一幕,心跳几乎要停止。
他真的来抢亲了,还带着“七彩祥云”来的。
“不对!还有一个人没开伞,还在往下冲!”又有人惊声大喊。
众人循声望去,果然在一片伞花下方,有个身影像炮弹似的直直下坠,速度快得惊人。
“他这是伞包坏了?还是想不开找死?”
所有人的视线都盯那道身影上,看着他距离地面越来越近。
“他手里好像拿着东西!是在求救吗?不对……好像是传单?他撒出来了!”
“这人疯了,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就是为了发传单?”
随着那人的动作,无数紫红相间的纸片从空中散落。
撒完之后,他才猛地拉开了自己的伞包,一朵金色的降落伞骤然张开。
带着他的身体缓缓下坠,与漫天飞舞的万紫千红一起在空中盘旋。
几张纸片被风吹到近前,有人伸手接住,看清上面的字,顿时惊呼。
“不好,这不是传单,这是和好券!那些人是来抢婚的!”
和好券是云城出了名的“土特产”,来的宾客大多是本地人,一眼就认了出来。
乐欲看着漫天飘飞的和好券,目瞪狗呆。
“撒了得有多少张啊!这才是真正的绿帽满天飞!”
空中那道身影找准方向,在万千飘落的和好券中,稳稳落在了红毯通道的起点。
落地的瞬间,他利落地卸掉身上的伞具,任由降落伞被风卷着飘向远处。
借着惯性,他顺着红毯一步步往前走,黑色西装剪裁得体,胸口别着一枚金色胸针,在阳光下闪着光。
腕间的金表随着动作晃动,手上还捏着一串紫檀木珠子。
走到一半,他从胸口口袋里掏出一副金丝眼镜戴上,抬手轻轻扶了扶镜架,露出一张带着强烈压迫感的霸总脸。
此人正是顾千帆。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直直落在花亭中的林妩眠身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场地。
“我来了。”
第451章 我愿意!
林妩眠不敢置信的捂着嘴,看着他一步步走近,眼眶微热,之前强撑的镇定在这一刻终于有了支撑。
心脏的剧烈颤抖化作滚烫的暖流,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可是现场有个人比林妩眠更加激动。
那就是薄望。
他在看清顾千帆的那一刻,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碗筷被震得叮当响,噌地一声站起身来,眼底翻涌着压抑已久的兴奋。
“我等了你那么久,你终于来了!”
顾千帆压根没搭理他,目光始终锁定在花亭中的林妩眠身上,径直朝她走去。
走到半路,他便伸出手,掌心向上,声音沉稳有力。
“我知道你们云城的规矩,所以今天我顾千帆带着‘万紫千红’前来抢人。”
他扫了眼漫天飘落的和好券,唇角微扬。
“不知道林小姐愿不愿意跟我走?”
人群中顿时一阵骚动,有人认出了顾千帆。
“这不是顾家的顾千帆吗?海城顶级势力之一,跟云城薄家比起来丝毫不逊色!”
“三角恋?”
有人目光在薄战、顾千帆和林妩眠之间来回打转。
“我看像四角恋!”
更有人小声嘀咕,看向薄望的眼神多了几分暧昧。
他刚才那句“你终于来了!”歧义太大,不知情的怕是以为顾千帆是来抢他的。
林家人一听“顾家”“顶级势力”,眼睛瞬间亮了。
原本还以为是林妩眠在外招惹的小白脸,没想到又是一个顶级势力。
这让林妩眠在他们心中的分量又重了几分,性别、人品,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成了无关紧要的点缀。
“我愿意!”林妩眠的回应毫不犹豫。
她抬手扯下头上的头纱,往后一扔,头纱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飘飘落在地上。
又将手中的捧花使劲一甩,抛向天空。
做完这一切,她提起宽大的婚纱裙摆,露出了那双显眼的白色运动鞋,大步朝着顾千帆跑了过去。
“妩眠姐,等等我们!”时尚女和大波浪连忙跟上。
她们本以为林妩眠已经放弃挣扎,没想到关键时刻竟然又有人来抢婚。
她们的眼里都透着兴奋,妩眠姐真是我辈楷模!
西装男和俊美男快步走到薄战身边。
“战哥,就这么让她们走?不拦一下吗?”
“就算拦得住她的人,拦得住她的心吗?”
薄战望着林妩眠决绝的背影,莫名地叹息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
“不过,就算我不拦,她们今天想要离开也没那么容易。”
虽然他跟林妩眠一开始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但是相处这么长时间,要说没有感情那是假的。
林妩眠一路小跑到了顾千帆面前,将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两人的手指一触即合,紧紧交握,十指相扣的瞬间,在漫天的劵海之中,二人紧紧相拥。
“好一对奸夫淫妇!”
乐欲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感慨,这要是拍成短剧播出去,一定能爆。
就在这时。
“扑通”一声闷响,从天而降的捧花不偏不倚砸进乐欲面前的碗里。
谢特!
看着碗里那抹刺眼的绿色,乐欲心中大骂一声。
谁要这破玩意?
林妩眠要是真跟顾千帆跑了,顾家那四个吸血鬼肯定会跟她们发生冲突,到时候平衡被打破,自己也得遭殃。
所以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他转头看向薄望,急声道。
“大哥!别光看着啊!人都打到家门口了,摇人啊!你刚才安排的刀斧手呢?赶紧叫出来!”
“我正有此意。”薄望拿起桌上的茶壶,手腕一扬,“哗啦”一声,瓷片四溅。
这是摔杯为号。
“来人!给我拦住他们!”他大喝一声。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嗖嗖嗖”的声响接连响起,现场四周停泊的车辆车门齐刷刷打开。
藏在里面的打手鱼贯而出,迅速堵住了顾千帆他们的去路。
“千帆,现在怎么办?”林妩眠心头一紧,薄望果然出手了,不知道他是象征性阻拦,还是动真格的。
她悄悄将薄望早年给她的那张和好券攥在手心,随时准备在关键时刻祭出。
“不用担心。”顾千帆语气沉稳,目光扫过围上来的黑衣人。
“我们走我们的,这些小喽啰自有人应对。”
他拉着林妩眠的手,不慌不忙地顺着红毯往外走去。
当薄望安排的人向他们冲来的时候,天空中那些跳伞的人一个接一个跃下。
他们在距离地面还有段距离时便卸下伞具,落地时一个翻滚卸力,动作矫健如猎豹,随即瞬间起身,与围上来的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一时间,拳脚相撞声、闷哼声此起彼伏,现场乱作一团。
“卧槽!”乐欲看着天上不断跳下、落地便加入战斗的人,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女频世界的炮灰角色,体质都这么离谱的吗?
一个个高跳低开无伤落地就算了,落地就能打架,这要是上了战场,岂不全是兵王?
他正震惊着,忽然感觉桌子底下有异样,低头一看,路逢君的脚还在不怀好意地往他腿上蹭。
乐欲皱眉,伸腿把她的脚踢开,看着还在低头津津有味吃着醉虾的女人,没好气道。
“你老公都去抢别人老婆了,你还有心情在这吃?也不怕噎着?”
“哎,你以为我想啊?”路逢君头也不抬,夹起一只虾扔进嘴里,含糊道。
“正因为他带别人老婆跑了,我才得多吃点啊!
不然等以后离婚,没力气跟他打官司抢家产怎么办?”
她抬眼看向乐欲,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
“乐总,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到时候要是顾千帆仗着家族势力多拿多要,你可得帮我做主啊。”
乐欲脸色一变,路逢君这尼玛也不掩饰了。
现场这么多人,就已经敢明目张胆的聊骚了吗?
要是顾千帆驾驭五轨失败了,那还得了!
想都不敢想!
第452章 你傻呀,他们打得好。
见出轨妻现在已经无法正常沟通,乐欲只能将目光转向白莲花。
他们四人同属一个联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路逢君作为顾千帆的合法妻子,有结婚证在手,将来离婚至少能分走一半财产。
可顾明铃她们不行,若真闹到那一步,怕是连残羹冷炙都难分到。
“顾总,”乐欲看向顾明铃,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你大哥强闯别人婚礼,抢别人的新娘,你就这么看着?
不准备上去阻止吗?也不怕他坏了顾家的名声?”
顾明铃的目光原本胶着在林妩眠身上,听到乐欲的话,缓缓转过头,对着他莞尔一笑。
“乐总太看得起我了。你也知道,我只是顾家的一个养女,哪有资格管他的事?
再说了,顾家本来就是他的,只要他喜欢,我都支持。
坏不坏名声,他自己都不在乎,我又何必多管闲事呢?”
“顾总真是大方。”乐欲皮笑肉不笑。
以前怎么没看出顾明铃这么“豁达大度”?
林妩眠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她要是真进了顾家的门,会像路逢君这样,任由她们吸顾千帆的血?
显然不可能!
他不相信以顾明铃的头脑,想不到这一点。
可她为什么半点反应都没有?
是真的不敢忤逆顾千帆,还是已经未雨绸缪,背弃了和路逢君的联盟,转而跟林妩眠达成了某种协议?
乐欲眯起眼,打量着顾明铃脸上那抹云淡风轻的浅笑。
这女人心里肯定有自己的算盘。
能在女频世界坐稳高位的,没一个是简单角色。
不过眼下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乐欲又将目光转向沈清茶,刚要开口,却被对方抢了先。
“乐总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沈清茶双手一摊,脸上带着几分怯懦。
“我就是个保姆的女儿,她们一个是正牌妻子,一个是顾家千金,都不敢拦着他,我上去掺和,那不是自取其辱吗?”
她怂得明明白白。
平时那点嚣张跋扈,也就敢对着实力不如她的人耍耍,真遇上硬茬,立马缩成了鹌鹑。
虽然心里对顾千帆抢婚这事很不满。
可是顾明铃都按兵不动,她也只能静观其变。
“你们三个就这么没用!”接连被拒,乐欲未免有些气急败坏。
“也就许半生怕耽误上学没来,要不然我估摸着,她在这里,都比你们勇敢点!”
“许妹妹会发表什么意见我不清楚,”顾明铃的眼神里闪过一抹好奇。
“不过我倒觉得,乐总你的反应是不是有点奇怪?
今天又不是你的婚礼,被抢的也不是你的老婆,你干嘛这么激动?”
她的话瞬间让桌上其他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乐欲,
乐欲表情一滞。“我激动了吗?”
“嗯嗯!”贺云怜点了点头,语气肯定。“你刚刚确实激动了。”
看着众人投来的眼神越来越怪异,乐欲知道自己刚刚的反应太过了,有些失态。
顾千帆抢薄战的老婆,确实跟自己没有直接关系?
可问题是他家里还有一个老婆啊!
那个老婆跟自己有关系。
顾千帆再抢一个回家,他应付得过来吗?
到时候受罪的还不是自己?
但是现在急也没用,乐欲迅速调整神色。
“没错,我刚刚是有点激动。大家想一想,虽然被抢的不是我的老婆,但我是谁?
我是归元集团的cEo,公司几万名员工的生计都扛在我肩上。
他们要生活,要发展,要养家糊口,我是主要负责人。
而顾董是集团的大股东,薄总是集团的coo,都是核心人物。
现在他们俩在公共场合起了冲突,万一以后因为矛盾影响到公司运营,你让我怎么主持工作,我能不着急吗?”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好像之前盼着公司破产的人不是他一样。
其余人听了乐欲的话,纷纷点头表示理解,显然是认可了他的说辞。
乐欲松了一小口气,还好反应够快,没让他们看出破绽。
他目光扫过一片混战的婚礼现场。
几个黑衣打手突破跳伞者的阻拦,朝着顾千帆冲去,却被他一拳一个撂倒。
乐欲转头看向薄望,趁热打铁。
“薄董,这毕竟是你弟弟的婚礼,你不准备拦住他们吗?”
“我不是已经安排人了吗?”薄望靠在椅背上,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语气平淡。
“可这些人明显不是顾千帆的对手啊!”乐欲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这时候该你亲自上场了。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带着点诱惑。
“薄董,你在我们集团也是有股份的。顾千帆要是真把林妩眠抢走了,闹得这么难看,肯定会影响集团团结,到时候对你的分成也是有影响的。”
他记得薄望这人对钱财向来敏感。
“是吗?那真是太可惜了。”薄望依旧不为所动,甚至还朝花亭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这次薄战结婚,我把手里的集团股份全当随礼送他了。他都不着急,我急什么?”
乐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愣住,只见薄战还站在舞台中央,双手插在礼服口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全场这么多人,合着就他一个人着急呗?
“乐爱卿莫急,不就一点小钱么?咱们亏得起!”
万妙华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边,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脑袋凑过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傻呀?他们打起来才好呢!集团再亏能亏多少?
可他们要是真杠上了,咱们正好可以趁机干掉他们。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你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她一边说,一边挤眉弄眼,一副你现在怎么这么笨的表情。
乐欲被她这副模样气笑了。
懂你妹啊!
干掉他们关我屁事?
分给他钱咋的,最后还不是肥的你自己的腰包。
给不给他汤喝都不一定。
而且比起什么渔翁得利,他更清楚“狡兔死,走狗烹,鸟尽弓藏”的道理。
真让万妙华得逞了,没准第一个就是把他给送进去。
不是他杞人忧天,以万妙华的性格,手段,绝对能做出来这种事。
第453章 金刚怒目
不过万妙华的出现,倒是让乐欲看到了事情的转机。
如果说现场能够阻止顾千帆带走林妩眠的人,除了薄望,那就只有女暴龙了。
乐欲一把拉住万妙华的胳膊,往旁边挪了几步,与其他人拉开距离,压低声音道。
“老板,你糊涂啊!现在的局面哪里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分明是两个渔翁合伙想把你这只大傻蚌给剥了,你还在这偷着乐呢!”
“你这话什么意思?”万妙华眼神一凛,脸上的笑意敛去,语气沉了下来。
“你仔细想想,”乐欲凑近了些,蛊惑道。“咱们集团现在最大的三个股东是你、顾家,还有林家。
顾千帆抢的人又不是薄战,是林妩眠。她是林家推出来的代表啊!
她被抢走了,薄战有什么资本跟顾千帆斗,然后跟两败俱伤,让你得利?
反而,顾千帆要是真把林妩眠抢走了,他手里33%的集团股份,再加上林家30%集团,他们所掌控的股份就达到了恐怖的63%。
那时集团得话语权就全在他们手里了。
到时候你别说捡漏,他们俩合伙不把你踢出局就算好的了!”
经乐欲这么一分析,万妙华脸上的轻松笑意渐渐褪去,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凝重起来。
“卧槽,这点我还真没往深处想!还是乐爱卿你深谋远虑。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坐以待毙?”
“这还不简单?”乐欲嘴角一勾,目光投向不远处正被顾千帆护在身后,往外冲的林妩眠,眼底闪过一抹坏笑。
“我有一计,不但能解眼前的危机,还能把被动转为主动!”
“乐爱卿速速道来!”万妙华往前凑了凑,急声道。
“老板,请俯耳过来。”乐欲将手掌轻靠在嘴边,拢成杯状,凑近她耳边低语。
两人头挨着头,一阵密谋,万妙华的眉头渐渐舒展,脸上绽放出猥琐的笑容。
不过片刻,乐欲满意地回到自己座位,嘴角还挂着一丝得意的笑。
自己这小脑袋瓜,关键时刻转的还挺快!
只要万妙华按他说的做,管他婚礼现场这些人怀着什么鬼心思,全都没用。
那边,万妙华立刻招手把自己的保镖叫了过来。
低声吩咐了几句后,万五眼神一凛,带了几个人不知去办什么事去了。
随后,万妙华又示意其余保镖加入战局,不再作壁上观,而是直接帮着薄望的人阻拦顾千帆的步伐。
一时间,原本就混乱的现场更加混乱。
万妙华的保镖个个身手矫健,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加入后立刻给顾千帆那边的人造成了不小的阻碍,大大减缓了他往外冲的速度。
贺云怜一头雾水,忍不住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乐欲,疑惑道。
“你们俩刚才在那儿嘀嘀咕咕啥呢?神神秘秘的,有啥是我不能知道的?”
“哈哈,好事!”乐欲有些嘚瑟。“你一会儿就知道了。”他故意卖了个关子,目光重新投向战场。
另外一边,拉着林妩眠往外突围的顾千帆,忽然感觉冲上来的人明显变多了。
他眉头微蹙,侧身避开一个扫过来的棍影,同时将林妩眠往身后护了护,一脚踹在对方膝盖上,那人瞬间跪地哀嚎。
“薄望好像又摇人了,看来他今天是铁了心不让我带你走。”
顾千帆语气沉稳,手上动作没停,肘击、侧踢,招招利落,显然没把这些小喽啰放在眼里。
霸道总裁的实力,终究不是普通打手能抗衡的。
不过胜在数量多,万妙华的保镖一加入,很快就有更多人突破外围防线,靠近到顾千帆身边。
林妩眠看着眼前拳拳到肉的混乱场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她从来没想过,一场普普通通的抢婚会闹到这地步。
几百号人混战成一团,比上次薄战抢她的时候也没这么夸张呀。
顶多是打打嘴炮、互相试探,怎么这次一言不合就直接动手呢。
连问她一句“为什么逃婚”的人都没有。
“千帆,要不你先放开我,我去找薄望谈谈?”
看着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林妩眠害怕顾千帆吃亏。
“我试试能不能和平解决。”她攥紧了手心的和好券,实在不行,她也可以用来黄寒月威胁薄望,总比被群殴强。
“没有必要。”顾千帆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他今天带了这么多人来,就没打算靠谈判解决问题,更何况是向薄望谈判?
那不就是认怂吗?他丢不起这个脸。
顾千帆松开林妩眠的手,伸手解开西装外套的纽扣,将外套脱下来,随手递给她,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马甲,勾勒出劲瘦挺拔的身形。
接着,他摘下脸上的金丝眼镜,叠好放进她手心,沉声道。
“跟紧我,我马上带你出去。”
话音刚落,他右手猛地攥紧掌心中的紫檀木佛珠,指节用力,佛珠被捏得咯吱作响,直接被他当成了指虎。
“我本来不想惹事,奈何尔等欺人太甚,就别怪我无情了。”他大喝一声。
下一秒,直接开启了无双模式。
凡是靠近他三米之内的人,无论是谁,全被无差别撂倒。
拳头带风,脚法凌厉,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转眼间,他已在人墙中撕开一道口子,眼看就要冲出婚礼现场。
林妩眠紧紧攥着顾千帆的西装外套和那副金丝眼镜,一路小跑跟在他身后。
白色运动鞋踩过满地散落的和好劵,纸张被踩得沙沙作响,偶尔还会碾过倒地之人的胳膊或腿,惊起几声闷哼。
她的心脏跳得像要炸开,嗓子眼发紧,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顾千帆。
以前他面对自己时,总是温声细语,眉眼间带着清浅的笑意,像极了月下静坐的雅僧,平和得能让人静下心来。
可此刻的他,眉峰紧蹙,眼神锐利如刀,拳脚间带着雷霆之势,分明像一尊怒目圆睁的降魔罗汉。
她此时才真切体会到那句“佛本慈悲,亦有金刚怒目”的分量。
可她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竟然不是“他好帅”。
而是,如果以后自己惹他生气了,这样的拳头落在身上,自己能抗得住几下?
不过转瞬,她就疯狂摇头,把这种荒诞的念头甩了出去。
顾千帆那么爱她,怎么可能舍得打她呢?
再说了,她手里还有那么多和好劵呢,一万张,就算天天闹别扭,也足够用到天荒地老,根本不用担心顾千帆有打她的机会。
想到这里,她低头看了眼满地的万紫千红,突然,脚步一滞。
等会要是她和顾千帆冲出去了,那这些散落的和好劵怎么办?
顾千帆会给她补回来吗?
第454章 十万和好劵
在她思考的时候,顾千帆已经冲到了红毯尽头,回头见她停在原地,伸手朝她递过来,“愣着干什么?赶快过来啊!”
林妩眠回过神,咬了咬唇,把心里的念头压了下来。
现在逃婚要紧,劵的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她攥紧手里的西装外套和眼镜,快步跑到顾千帆身边,指尖微抬,正要搭上他的手掌。
就在两人的手掌即将相触的刹那,一道凌厉的黑影陡然从斜侧插来!
一只纤细却力道十足的脚,裹挟着破风的锐响,精准地横亘在两人之间。
硬生生踢开了两人即将相握的手掌。
顾千帆的手骤然落空,指尖还残留着即将触碰到的温热错觉。
他眉眼瞬间冷冽如冰,盯着突然出现的女人,声音又冷又狠。
“万董,你这是在干什么?”
万妙华将抬起的脚收了回来,站定在顾千帆与林妩眠之间,将林妩眠挡在了自己身后。
她抬眼看向顾千帆,嘴角带着一抹邪笑。“你想干什么,我就想干什么。”
林妩眠被万妙华护在身后,整个人都是懵的。
自己跟她很熟吗?她这是在帮自己?
可是要帮自己的话,应该让她赶紧脱身才对,为什么要拦着?
难道是要害她?也不对啊。
自己没得罪过她,薄战跟她更是八竿子打不着,她明明就是来吃席的,过来凑什么热闹。
顾千帆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握着佛珠的手死死攥成拳头,抬手指向万妙华,摆出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姿势。
“我给你个面子,再叫你声万董。别给脸不要脸。
我今天是来抢婚的,不关你的事。滚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你很刁哦?”万妙华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她伸手推着林妩眠的肩膀,把人往旁边送了送,拉开距离,随即也摆出握拳躬身的架势,眼中燃着熊熊战意。
“谁说不关我的事?我也是来抢婚的!咱们公平竞争。”
林妩眠直接懵在原地,脑袋里一团乱麻,嗡嗡作响。
万妙华要抢婚?她是看上薄战了?
她下意识走上前,伸出手指戳了戳万妙华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
“你要抢婚的话,来错地方了。薄战在那边!”
说着,她抬手朝舞台方向指了指。
舞台上的薄战正望着这边,见万妙华横插一杠,原本淡然的表情不复存在,震惊程度甚至超过了顾千帆登场时,整个人有些不知所措。
“谁要抢那个缩头乌龟?”万妙华不屑地嗤笑一声。
“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废物一个!他也配?”
林妩眠心里一凛,一股不好的预感直冲头顶,她大惊失色,声音都变了调。
“难不成……你是来抢顾千帆的?”
她的脸上露出惶恐之色,视线在万妙华与顾千帆之间来回逡巡。
脑袋瓜子嗡嗡的。
难道万妙华才是顾千帆隐婚多年的妻子?
“你们隐藏得可真深啊!”
林妩眠苦笑着摇头,同在一家公司这么久,她竟然丝毫没察觉这两人的猫腻。
“放什么狗屁?”万妙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翻了个白眼,火力全开地吐槽。
“就他这打扮,土不拉几的,金边眼镜一戴,嘴角永远挂着半分不屑,肚子里没有多少墨水,还天天装出一副佛子模样。
人前道貌岸然,人后满脑子龌龊心思。
看似清心寡欲,实则满脑肥肠!
就他这种人,私底下当‘机长’当得最勤快了。呸,恶心!”
“你……”顾千帆被她怼得脸色铁青,面目都有些狰狞,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有人敢这么当众侮辱他,气血直往头顶冲。
“你什么你!”万妙华寸步不让,眼神里带着豁出去的狠劲。
“我说的不对吗?你要真是佛子,怎么会跑来抢婚?
出家人讲究六根清净,哪像你,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反正顾家已经要联合林家对付自己,也不必再给他留面子。
“你今天到底想干什么?”顾千帆强行压下怒火,不想在这种无关紧要的话题上拉扯。
抢婚之事说到底是他理亏,眼下只想尽快带着林妩眠离开这是非之地。
“你耳朵聋了吗?”万妙华抬手一把拉住身后的林妩眠,将人往自己怀里一抱,得意洋洋地扬了扬下巴。
“我都说了,我是来抢婚的!不过不是抢你们这些狗男人,是来抢林大小姐的!”
林妩眠依偎在她怀抱里处于懵逼状态。
搞了半天是来抢她的?
“你在开什么玩笑?”顾千帆都被气笑了。“你来抢婚?还抢新娘?真是荒唐!”
“谁跟你开玩笑了?我就不能抢婚了?”万妙华扬起下巴,质问道。“你是看不起我吗?”
正好这时,万五带着几个手下拎着几个手箱子跑了过来。
“我知道云城的规矩。”万妙华拍了拍的箱子,示意他们将箱子搬到林妩眠面前。
“打开吧,我今天就让你们看看,我是怎么抢婚的。”
“哗啦”几声,几个箱子依次打开,里面的和好劵码得整整齐齐,红紫相间,在阳光下闪着扎眼的光,十分壮观。
紧接着,她单膝跪地,当着顾千帆的面,轻轻抬起林妩眠的纤纤玉手。
咸猪手在她的背上揉搓了两下,然后带着几分灼热,将她的手拉到唇边,印下一个香吻,深情款款的说。
“这里有十万张和好劵。只要你答应跟我走,这些全都是你的。”
这就是乐欲给她出的主意,反正是抢婚,顾千帆能抢,她为什么不能抢。
抢到就是赚到,抢不到也没有损失。
不就是和好劵吗,林妩眠想要多少,她就能发多少,相比于绿帽子,她更喜欢钱袋子。
“哦吼吼!”她在心里得意地大笑。“乐爱卿真是个天才!”
只要林妩眠点头,自己既能拉拢林家势力,又能拿捏顾千帆,完全可以财色兼收!
“嘶——”林妩眠看着面前小山似的和好劵,说实话,她有点心动了。
万家势力不比顾家差,万妙华给的劵还比顾千帆多,更重要的是,这些劵整整齐齐装在箱子里,拎着就能走,不怕事后扯皮。
不想顾千帆,撒了一地,让人心里有点不踏实。
可她迟迟没回应,因为有个最关键的原因。
那就是万妙华是个女人,这让她心里有些膈应。
万妙华见她犹豫,以为诚意不够,连忙加码。
“只要你跟我走,以后有事尽管找我。大事我未必帮得上,小事我不一定帮。
但是没事的时候可以给我打电话啊!
当然,我也有可能不接,你会生气,不过没有关系,我可以给你发和好劵啊!
这样咱们不就又可以和好了吗?”
第455章 拉拉轨不同意
林妩眠本来有点蠢蠢欲动的心,被这一番废话浇得透心凉。
她气鼓鼓的抽回手,在心里吐槽。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合着跟你走,以后啥玩意都不给,只有和好劵,自己光要这玩意有屁用?
还有和好券的用法,明明是我惹你生气了,我给你一张和好券你就必须原谅我。
怎么到了她那里,变成了她惹我生气,塞张券给我,就完事了?
纯粹瞎搞!
什么好处都让她给占了!
“我不愿意!”她立刻表态,权衡之下,还是觉得顾千帆靠谱些。
“不愿意拉到!”万妙华瞬间变脸,哪里还有半分深情的样子?
她直接站起来,不顾林妩眠的挣扎,强行将人揽入怀中,语气蛮横。
“今天你愿意也得跟我走,不愿意也得跟我走!我是来抢婚的,不是来商量的!”
“放肆!她都说不愿意了,还不放手!”
不知为何,看着林妩眠在自己眼前被别人抱在怀里,顾千帆非但没有以往那种病态的满足感,反而一股强烈的占有欲疯长。
哪怕抱住她的是个女人,也不行!
他眼底渐渐爬满血丝,一股压抑不住的疯狂从骨子里往外冒,手上的佛珠被数得越来越快,几乎要被转冒烟了。
“凭什么你能用‘万紫千红’抢别人媳妇,我就不能用十个‘万紫千红’抢你的老婆?”
人都到怀里了,万妙华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今天就算抢不走新娘,也绝不能让顾千帆得手!
“你一个女人,有什么资格发和好劵,跟我抢新娘!”顾千帆的声音里带着控制不住的嘶吼。
“你看不起女人?”万妙华冷笑道。
“和好劵,薄望给得,薄战给得,你给得,凭什么我给不得?
再说,我的劵还比你们都多!不服?你也加价啊!”
“我加你****!”高冷佛子终究没绷住。
在绿帽与嘲讽的双重刺激下,他猛地抬脚,将万五身边的箱子踹得飞上天,
原本刚刚停下的劵雨再次落下,红紫相间的和好劵在空中飞舞,比刚刚的雨势还要大很多。
随即顾千帆朝着万妙华扑了过去。
“你找死!”
“好胆!你小子不讲武德!”万妙华反应极快,将林妩眠推到一边,抬手格挡。
两拳相撞,发出“嘭”的一声闷响,震得周围人耳朵嗡嗡作响。
她一边与顾千帆缠斗,一边朝万五吼道:“保护好她!这以后可能是你们的老板娘,怠慢不得!”
话音未落,两人已缠斗着滚作一团,拳风带着破空声,脚法凌厉如刀。
开启了至尊大战模式。
林妩眠被推得踉跄几步,站稳后看着漫天飞舞的和好劵,又看看扭打在一起、面目狰狞的两人。
这场婚礼,已经完全脱离了她的预想。
贺云怜看着万妙华为了林妩眠跟顾千帆打了起来,脸都绿了。
原本她还挺乐呵的。
薄战以前抢了大哥的未婚妻,现在自己的老婆被人抢,这不就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吗?
更何况,抢婚的还是路逢君那个狐媚女人的隐婚老公。
想到路逢君以后得跟林妩眠在顾家为了一个渣男撕逼,她就觉得痛快。
让那女人天天在外勾搭野男人,现在自己的老公被野女人勾搭跑了吧?
最好她们狐狸精斗个两败俱伤,同归于尽才好。
正当她正畅想着以后可以天天吃瓜,看笑话的时候。
万妙华竟然冲了上去,还甩出十万张和好劵抢婚!
贺云怜的嘴角抽了抽。
十万张?这是什么概念!
一天用一张都得用两百七十四年,这是打算把和好劵当传家宝?
要是真让老板将她抢回去了,那自己以后不是得天天面对那个浪货,而且以她的风骚程度是肯定不会放过乐欲这颗大白菜的。
她转头瞪向乐欲,语气又急又气:
“你不是说有好事?这叫什么好事?
万总要是真把林妩眠抢回去了,那以后这个浪货岂不是天天骑在我们头上拉屎拉尿了?”
乐欲看着急得跳脚的贺云怜,反倒笑了笑,语气轻松。
“老板把林小姐抢走,以后我们跟林家就是一家人,对咱们来说,难道不是强强联合的好事吗?”
“你懂什么!”贺云怜有点气急败坏。
“林妩眠就是个祸害,谁沾谁倒霉!更何况老板还给她发了十万张和好劵,这不是给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
“放心吧。”乐欲安抚道,“咱们老板是什么人物?区区几张和好劵还能压的住她?原不原谅的,她压根不在乎。”
说实话,刚才万妙华那番“惹你生气就发劵”的理论,把他惊到了。
他从没想过和好劵还有这种用法,送别人一张和好劵,也能和好。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券多不压身”吧!
“我不管!”贺云怜开启了无理取闹模式,伸手掐住了乐欲腰间的软肉。
“你给我上去把老板拉回来!要不然我跟你没完!”
乐欲身边有一个狐媚女纠缠已经够糟心的了,再来一个浪荡货,她忍不了。
“老板抢婚,关你什么事?你这么激动干嘛?”乐欲躲开她的手,皱眉问。
这可是他灵机一动才想出来的办法。
让通吃轨跟发劵轨杠上,顾千帆驾驭的四轨自然会重新平衡。
自己既能摆脱出轨妻复苏的风险,又能降低通吃轨的危险等级,一举多得。
贺云怜这个拉拉轨瞎凑什么热闹。
拉拉症难道又复发了?还是说自己上次蹬的不够猛!
第456章 欲弟弟的腿挺多的呀!
“你说我为什么激动?她林妩眠是什么货色我最清楚!
潘金莲跟她比起来都算良家妇女,抢回来有什么用?当帽子批发商吗?”
贺云怜被问的一噎,情绪瞬间绷不住了。
乐欲说的那些战略、合作,她全没听进去,一想到林妩眠要是被万妙华抢回去。
天天给她的妙华姐姐戴绿帽子不说,还会勾搭自己妹夫,就气得肝疼。
她看向乐欲的眼神里满是愤恨,死死盯着他的脖子,都怪他出的馊主意,真想掐死他。
乐欲被她看得脖颈发凉,连忙换上讨好的语气,开始推卸责任。
“贺秘书,我这也是没办法啊!顾家要是跟林家联姻,老板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到时候咱们全得被他们吃干抹净!老板非要我帮他出主意,我能怎么办?”
“是吗?”贺云怜冷笑一声。
“你要是真对集团的事这么上心,也不至于把所有活都甩给秘书。
然后自己一天上班八个小时,四个小时打游戏,两个小时看电影,一个小时睡觉,一个小时拉屎,蹲那么久也不怕得痔疮。”
“你怎么知道?!”乐欲大惊失色。
“还知道得这么清楚,难道你在我办公室装监控了,天天盯着看?”
“谁偷看你了!”贺云怜俏脸一红,像被戳中了心事,只不过语气依旧强硬。
“我那是监督!说吧,你撺掇老板抢婚到底有什么目的?
别拿‘为老板好’这种冠冕堂皇的话当借口,你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
自私得要死,从来不干损人不利己的事,你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盘算!”
乐欲直接被开盒,脑门都有点冒冷汗了。
女人的直觉也太敏锐了吧?
自己这么深的谋算,居然被她一眼就看穿了。
说不说?
说的话,自己的平衡计划就暴露了,出轨妻就在边上,说不定会当场爆雷。
不说的话,拉拉轨怕是要当场失控,看贺云怜的架势,眼神里透着子股狠戾,右手已经抓住了一只筷子。
乐欲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饶是他平日里巧舌如簧,此刻也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
对面原本云淡风轻的路逢君,在听到贺云怜说“林妩眠跟她比起来都算良家妇女”时。
眼中闪过一道寒光,目光死死锁住乐欲,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说。
“乐总该不会是自己看上了林妩眠那个骚货,没胆子,或者说没本事去抢亲,才撺掇着万董上去抢?
还忽悠万董发了十万张和好券!
这不明摆着是让万董提前做好戴绿帽的准备吗?”
她顿了顿,眼神愈发冰冷,开始分析乐欲的动机。
“那这些绿帽,谁有这个胆子给她戴?谁又最方便下手呢?”
“听说乐总跟贺秘书,是万董最信任的两个人。
贺秘书与林妩眠同为女人,自然没这个可能。”
路逢君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如刀。
“排除所有不可能,就只剩下乐总你了。”
突然,她一拍桌子,一声暴喝。
“说!这十万张和好券,你打算跟林妩眠那个骚货消耗掉多少张?”
啪嗒一声,本就心虚的乐欲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浑身一颤。
他抬眼望去,桌上众人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古怪。
贺云怜攥着筷子的手青筋隐现,那姿态,分明是蓄势待发,随时可能扑上来。
路逢君眼中的寒意更是浓得化不开,瘆人得紧。
她心中冷笑,难怪乐欲今天处处透着古怪,顾千帆抢薄战的老婆,他瞎积极什么?
原来不止跟自己有一腿,跟林妩眠没准也有一腿,或是想跟她有一腿。
欲弟弟还有脸说她屁股大,自己的腿也挺多的呀。
这么不安分,难道有自己还不够吗?
还是说,是自己不够“骚”?
她越想越不服气,眼底的阴鸷又深了几分。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乐欲急忙摆手,否认三连脱口而出,头皮阵阵发麻。
路逢君分析的都是些什么玩意?智商不够就别瞎推理行不行!
“姓路的说的是真的?”贺云怜咬着牙追问,手里的筷子几乎要被捏断。
“你撺掇老板抢婚,就是为了自己以后方便勾搭…”
路逢君的话像种子,在她心里发了芽,越想越觉得合理。
妙华姐姐平时虽然爱胡闹,却绝干不出抢婚这种事,定是乐欲进信谗言,憋着龌龊心思!
她越想越气,这个混蛋,有了自己和妹妹还不够吗?
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放屁!”乐欲忍不住低吼,额角青筋跳了跳。
“我跟林妩眠半点关系都没有!平时上班都没见过几面,话也没说过几句!你们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哦?是吗?”顾明铃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却字字扎心。
“那你倒是说说,今天顾千帆抢婚,你上蹿下跳,还挑唆你老板掺和,到底图的什么?”
“乐总,亏我之前还以为你是光明磊落、一身正气、堂堂正正、刚正不阿的男人,”
沈清茶见顾明铃开了口,立刻跟上,脸上写满失望,语气里满是鄙夷。
“没想到竟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老色批!我真是看错你了!”
“关你们什么事?”乐欲双眼一瞪,气不打一处来。“你们俩凑什么热闹?”
他见过落井下石的,没见过这么双标的。
刚才顾千帆抢婚,这两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现在自己不过是让万妙华也抢个婚,她们倒是煽风点火起来了。
难道这两个人巴不得顾千帆把林妩眠抢走?
“不关我们的事,难道就不能开口?”顾明铃抬眼看向她,带着刻意的挑拨。
“一起谴责渣男,是我们每个女人都应该做的事。”
“没错!顾姐姐说得对!”沈清茶立刻附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乐欲脸上。
“你既然能干出这种缺德事,还怕我们说?我呸!人渣!”
第457章 最坏打算
“我到底干什么了?”
乐欲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突然鼻子一酸,有点想哭。
自他穿越过来,就是天崩开局的孤儿,就算后来被收养了也没有拿到养子剧本。
从小开始关系好的异性,必定会莫名其妙弃他而去。
他凭借着自己的努力考上大学,交了个女朋友,没想到毕业当天就上了别人的奔驰。
亲生父母把他找回来后,不仅没给过他半分关爱,反倒给他安排了一个“真少爷”剧本,联合姐姐和那个假少爷一起欺辱他。
后来又交了一个女朋友,本以为能打破绿帽诅咒,没想到对方是没有离他而去,但却是个有夫之妇。
本来以为这样的人生已经够惨了,没想到仅仅是开始。
接下来又遇到了恋爱脑大小姐把他当替身,超雄女总裁把他当工具。
还有个一体双魂女秘书,一个人格靠近就要阉了他。一个人格离开就想杀了他。
可他没有放弃,靠着不懈的努力、机灵的头脑、不屈的精神,还有被磋磨出来的坚韧,在她们之间周旋,好不容易才打破困境,日子刚有起色,
结果现在…
他只不过是想在这个变态的世界里,完完整整地活着。
他有什么错?
明明他才是那个被绿、被坑、被折腾的受害者,怎么转眼就成了她们口中的“渣男”?
不行,我不能放弃,眼前这个局面一定有办法破解的。
就在乐欲进行头脑风暴的时候。
一直沉默的薄望忽然开口了,语气依旧平淡,里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乐总,我需要一个解释。”
乐欲心里“咯噔”一下,暗叫糟糕。
他从薄望的声音里面听出来了浓浓的不满。
差点忘了,自己现在还有个身份。
那就是贺云怜的男朋友,薄望的妹夫。
自己跟别的女人勾搭在一起,而且那个女人还是他弟弟的老婆。
这不就等于自己同时给他的弟弟跟妹妹戴了绿帽子吗?
他这个当哥哥的,怎么可能没意见?
一时间,出轨妻路逢君的眼神淬毒,像盯着猎物的毒蛇。
拉拉轨贺云怜怒目圆睁,手里的筷子捏得咯吱响,看着他的脖子蠢蠢欲动。
白莲花顾明铃似笑非笑,眼底里藏着一抹一冷意,
绿茶婊沈清茶满脸鄙夷,看他像是在看垃圾一样。
再加上九冠王薄望深不见底的目光。
五道视线像无形的枷锁一般,死死锁在乐欲身上。
这五个人,随便一个人单拎出来都是当世绝顶。
如今联手施压,哪怕他是“究极体”,也顶不住啊!
乐欲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似的,愣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现在他的处境,竟然和上次宴会上季航、季博晓被堵得哑口无言的模样如出一辙。
一根筋被拧成了两头堵,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若是回答,说让万妙华抢林妩眠是为了维持顾千帆的平衡。
她们肯定会追问“顾千帆的平衡关你屁事”,最后一扒到底,自己只会死得只会更快。
可不说的话,她们八成会信了路逢君的鬼话,认定他撺掇万妙华抢婚,是为了给自己勾搭林妩眠铺路,满足自己那点龌龊心思。
他不理解,事情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多么完美的计划啊!
成功了,对所有人都好不是吗?
万妙华能借此搭上林家的线,顺势拆了他们跟顾家的关系。
林妩眠手里的和好券从一万张涨到十万张,往后她想在外面怎么折腾都行,只要还有利用价值,万妙华根本不会管她。
对顾千帆而言,他已经跟路逢君结了婚,就算抢林妩眠回家,也给不了她名分,反而会搅得家里鸡犬不宁。
倒不如放手成全万妙华,日后真想跟林妩眠见面偷腥,照样能约,跟从前她是薄战未婚妻时没两样,还不用负任何责任,
就连薄战也该偷着乐,被男人抢婚是奇耻大辱,可被女人抢婚就不同了。
外人只会当是女方性取向特殊、两人不合适,他脸上也能好过些,不至于被别人当做茶余饭后的笑话。
明明是皆大欢喜的事,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有意见?
乐欲看着眼前这一张张或幽怨、或愤怒、或冷漠、或鄙夷、或探究的脸,只觉得一股无力感从脚底直冲头顶。
果然在变态的世界里,不是他这个普通人能够玩转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盘,每个人都按照自己的逻辑发疯,偏偏他还得在这团乱麻里寻求生存,简直是天坑。
乐欲闭口不言,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双腿绷得笔直,随时准备撒腿跑路。
他可不会像季航、季博晓那两个蠢货一样坐以待毙,杵在原地任人羞辱。
五人联手又如何?
他又不是孤军奋战,手下也有能用的人,也有靠谱的队友。
真要打起来,谁输谁赢还未可知。
只不过眼下是在别人的地盘,己方人手不足,硬碰硬绝非明智之举。
一旦这些人发难,他只能先避其锋芒,带着苏暮挽找万妙华,先离开云城再说。
等回到江城,事情就好办多了,
论实力,万妙华、苏暮挽、沐迟迟、乔心悦,哪个不是版本强势?
论势力,苏家、万家,再拉上裴家,不说稳赢,至少在江城地界上绝对不会输。
当然,这是最坏的打算。
不到万不得已,乐欲实在不想跟这些人翻脸。
你永远猜不到当女频世界的人物发疯时,能做出多离谱的事。
“咳咳,诸位请听我一言!”他清了清嗓子,脸上强行挤出几分缓和的笑意。
准备用老套路,插科打诨,转移话题,拖延时间。
等万妙华和顾千帆分出胜负再说。
万妙华要是输了,他就顺坡下驴,装模作样认个错。
万妙华要是赢了,他就跟着抢亲的队伍一起跑路,谁也拦不住。
就在乐欲张口,准备开始诡辩的时候,变故又生。
人群中,林妩眠不知何时摆脱了万五等人的保护,怀里紧紧抱着顾千帆那件脱下的西装外套,一路跌跌撞撞地朝他们这边冲来。
白色的裙摆沾了不少灰尘,头发也有些散乱,跑得飞快。
她径直冲到薄望旁边,“啪”的一声,将一张皱巴巴的紫色和好劵拍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你上去!”她喘着气,脸颊泛红,眼神异常坚定,指着远处正与顾千帆缠斗的万妙华,命令道。
“给我帮顾千帆把那个女流氓打走!”
第458章 是你忘恩负义。
乐欲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因为现在不需要了。
转移话题,最好的方法就是制造另外一个话题。
而此刻,林妩眠的出现完美诠释着这一点。
作为给薄望戴过九顶绿帽的人,她见了薄望不绕着走已经算胆大了。
现在还敢来到他面前,拿着一张和好券,堂而皇之地对他下命令。
你说她傻吧,她还知道现场除了薄望,没有人能够参与到顾千帆与万妙华两个人之间的战斗。
说她聪明吧,明知道自己冒领了黄寒月的救命之恩,薄望放她一马没追究已是仁至义尽,她还敢跑过来用最后一张和好券。
贺云怜攥着筷子的手都松了,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她。
“你哪里来的脸,让大哥去帮你的奸夫打我老板?”
路逢君也挑了挑眉,视线从乐欲身上移开,落在林妩眠身上,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这个骚货,好像比想象中更有意思。
她舔了舔嘴唇,心里隐隐有些期待起来。
若是顾千帆真把她抢回家,日后自己跟她过招的场景,定然有趣得很。
顾明铃和沈清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愕。
薄望可是薄战的亲哥哥,顾千帆抢的是薄战的婚,他怎么可能帮顾千帆?
薄望低头瞥了眼桌上那张紫色的和好券,再抬眼看向林妩眠时,眼神平静无波,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你想让我去帮顾千帆?”
“对!”林妩眠重重点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你去把万妙华打跑,这最后一张和好券,我就还给你,以后我们谁也不欠谁。”
薄望看着桌上那张被揉得皱巴巴的和好券,又看了看林妩眠那张写满“快答应”的脸,没绷住,唇边漾开一抹极淡的笑。
那笑容浅得像冰面裂开一道细缝,透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谎话说多了,你不会连自己都信了吧?”
他慢悠悠地用指尖轻敲着桌面,声音不高。
“当年是黄寒月一个人救的我,还是你们一起救的我,大家心知肚明。
我没追究你以前的欺骗,你现在竟然还有脸拿这张券来求我帮忙?真是可笑。是不是当我是傻逼?”
“恩是恩,券是券,两者不能混为一谈。”林妩眠早就料到薄望会是这态度,索性直接道德绑架。
“按我们云城的规矩,只要有券,就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脱。
你身为薄家主,该不会是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食言吧?”
薄望眼神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似在权衡什么。
片刻后,他伸手拿起桌上那张和好券,指尖捻着轻轻晃了晃。
“你怕是被气糊涂了。和好券,顾名思义,作用只有一个,那就是和好。”
“你若现在想用,我便履行承诺,原谅你,包括你逃薄战的婚,我也一并不追究。”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但你想让我帮顾千帆?不好意思,你做不到。”
他靠回椅背上,用两根手指夹着那张券,放在林妩眠面前,声音淡得像一阵风,
“请问,你现在还想用这张券吗?”
林妩眠的脸瞬间褪去几分血色。
她没料到薄望会如此干脆,将“和好”与“帮忙”拆解得泾渭分明。
如今再跟他和好有什么用?
还能回到从前吗?根本不可能。
乐欲在一旁啧啧称奇,薄望自从遇到黄寒月后,脑子是越来越清醒了。
三言两语就堵死了林妩眠的路,既没撕毁和好券落人口实,又明明白白拒绝了要求,还顺带敲打了她当年的谎言,牛逼啊!
眼看几个女人的注意力全被林妩眠的疯狂举动吸引过去,他悄悄松了口气。
这场话题的焦点,总算从自己身上移开了。
可下一秒,林妩眠的话就让他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她一把抓过薄望放在面前的和好券,又狠狠拍回他胸口,嘴角勾起一抹残忍。
“既然和好券没法让你做事,那不知道……你救命恩人的下半辈子,值不值得你出手呢?”
这是她最后的底牌。
如果自己的下半生,不能跟自己想要的人在一起,那么她也要让别人跟她享受同样的待遇。
“你什么意思?”薄望眼中寒光乍现,林妩眠话里的言外之意,他自然是听出来了。
“你不会以为你那位到处‘坑钱’的救命恩人是个圣母吧?
上次是看我可怜,平白无故帮我说话?”
林妩眠慢条斯理地理了理凌乱的发丝,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她上次帮我,是因为我花了九千万,买下了她对你的救命之恩。
所以现在,你的救命恩人还是我。十张券还没用完,说明我对你的‘恩’还没报完。
现在我用这最后一张券,加上这份救命之恩,让你去帮顾千帆。
你去了,咱们两清,各不相欠。你不去,我当然也没办法。”
她轻嗤一声,话锋陡然转利。
“不过我可得找那位黄小姐好好算算账了。
九千万买的救命之恩,怎么这么没用呢?这算不算虚假宣传?算不算诈骗?
我记得涉案金额超五十万就算‘特别巨大’吧?
十年以上,最高无期,好像是这么说的。”
她完全无视薄望越来越阴沉的脸色,甚至往前凑了凑,几乎贴到他面前。
“哎……真可惜啊,黄小姐还那么年轻,正是大好年华的年纪,往后却要在牢里过一辈子了。
不知道望哥哥你以后去探监时,会不会为今天的决定而愧疚呢?”
“你敢用她来威胁我?找死!”薄望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错了,这不是威胁,是交易。”林妩眠没理会脖子上的剧痛和越来越重的窒息感,一字一顿道?
“这是我跟黄小姐的交易,本来是互利共赢的。
我给钱,她‘卖恩’。
是你打破了平衡,选择忘恩负义,辜负了黄小姐对你的信任。
我作为受害者,九千万买了个狗屁不是的‘恩’,难道不能告她吗?
所以害她进监狱的不是我,是你。
她救了你,你却害了她,你才是背恩忘义的小人!”
她的声音越来越艰难,脖子上的力道越来越重,但她肯定薄望会答应。
她特地留了余地,没把脸皮彻底撕破。
她本来可以用“敲诈勒索”来威胁的,那样说威力更大。
现在之所以说成“诈骗”,只要薄望认下这份“恩”,帮她这最后一次,券消耗完,两清之后,便不构成犯罪,日后也无从威胁。
若是说敲诈勒索,看似威慑更大,却后患无穷。
像薄望这种人,绝对不可能容忍别人攥着他的把柄。
这次就算答应了,日后也定会让她付出代价。
大家都是聪明人,她相信薄望知道该怎么选。
第459章 两个选择
薄望有没有被威胁到,乐欲说不准,但是他慌了。
林妩眠这个女人怎么能够恩将仇报?
上次宴会,自己出于好心让她跟黄寒月做交易,没想到她竟然转头就拿这件事当筹码来威胁薄望,心思也太歹毒了吧。
乐欲倒不是心疼黄寒月会被关进大牢。
以她那到处骗钱、四处惹事的性子,进去了反倒是为民除害。
他怕的是,这场交易是自己撮合的。
万一黄寒月真被林妩眠送了进去,薄望清算起来,知道这个馊主意是自己出的,还不得往死里弄他?
高低也得给他安排一辆大货车撞一撞。
当然,他不一定会死,往后龟缩在江城,有万妙华他们挡着,拿他也没办法。。
但可别忘了,黄寒月还有个姐姐黄寒丹!
她能放过自己吗?
他可不觉得,自己跟黄寒丹那点青梅竹马的塑料情谊,能够比得过她的亲妹妹!
到时候,薄家再加上黄寒月这边的,季家、梅家、夜家,再算上因万妙华抢婚得罪的顾家、林家。
那他以后干脆别出门了,出门必被车撞,没准在家都得被人用炮轰。
天天在担惊受怕中过活,还不如死了痛快。
可是在女频的世界里,想死恐怕都没那么容易,多半是生不如死。
绝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乐欲不再看戏,急忙站起身,来到薄望面前,一把抓住他掐着林妩眠脖子的手,说。
“薄董,你就算现在掐死她也没用!她既然敢把话撂出来,肯定早有准备!”
薄望掐着林妩眠脖子的手微微颤抖,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看着林妩眠那张因窒息而涨红,却依旧透着算计的脸。
脑海里又闪过黄寒月那双清澈干净的眼睛。
那个丫头虽然喜欢胡闹,却不该被卷进这种肮脏的算计里。
最终,他的指节松开了些许。
“咳咳咳!”林妩眠趁机挣脱开来,疯狂地吸了几口空气,剧烈的咳嗽让她弯下了腰,脖颈上几道清晰的红痕触目惊心。
她捂着脖子,咳得眼泪都快涌出来了,嘴角却扬起一抹胜利的笑,眼里写满了“我赢了”的得意之色。
乐欲看着她这副为达目的,连命都敢赌的模样,心底泛起一阵寒意。
这种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的人,都是疯子。
见薄望还在沉吟,他直接开口道。
“林小姐,只要你适可而止,我可以想办法让万总退出这场抢婚。”
两害相权取其轻,相比于出轨妻复苏,被人组团群刷肯定更恐怖一点。
“那敢情好!”林妩眠眼睛一亮。
不知道乐欲为何要帮自己,管他呢,只要能达到目的就行,还能省下一张券,日后说不定还有用处。
“不行!我的恩,凭什么由你来还?”薄望这时开了口。
他方才的犹豫,并非在黄寒月是否会坐牢这件事上挣扎。
她在自己的心里是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替代的,优先级永远是最高。
他真正权衡的是。
如果这次答应了林妩眠,以黄寒月见钱眼开的性子,日后难免有人会为了威胁自己,铤而走险去套路她,那样才是害了她。
会让她因为自己陷入无尽的麻烦漩涡。
所以,这一次可以应下,但绝不能答应的那么容易,必须让所有人都知道,想利用她来要挟自己,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垂眸看向林妩眠,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现在上去帮顾千帆击退万妙华,但他今日强闯我弟弟的婚礼、强婚的行为,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第二,我不帮他,若他能赢过万妙华,抢婚的事我可以不追究,让他带你走。你自己选。”
“不可能!两个选择我都要!”林妩眠脸色一变,威胁道,“不然我就去告黄小姐诈骗!”
“那你尽管去告。”薄望语气平淡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诈骗而已,我可以慢慢跟你们打官司,我耗得起。
就算真判了刑,以我的能力,她又能在牢里待多久?
我只是不想搅扰她现在平静的生活罢了。
否则,你根本没资格跟我谈条件。你自己掂量清楚。”
“乐总……”林妩眠见他态度强硬,将目光投向乐欲。
若是他能让万妙华退去,薄望放他们走,那便是最完美的结局了。
乐欲站在两人中间,没有接话。
他不是猪队友,已经看清了薄望的用意,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拖他后腿。
空气再次凝固。
林妩眠看着乐欲沉默的侧脸,就知道这个人靠不住了。
他分明是看懂了薄望的心思,不肯再蹚这浑水。
她又转向薄望,对方的眼睛依旧毫无波澜,让她明白,二选一的条件,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告黄寒月?听起来确实有威慑力,可真要闹到那一步,只会两败俱伤,最后的结果绝对会比他给的两个选择更糟糕。
二选一,想要利益最大化,只能等。
等顾千帆和万妙华分出胜负。
若是顾千帆要输,她就选第一个,让薄望出手挽回局面。
若是顾千帆赢了,她就选第二个,顺理成章地离开。
想通这层关节,林妩眠也不再说话,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战场。
那边,顾千帆与万妙华的缠斗在众人打嘴炮的间隙已进入白热化。
随着时间推移,两人的差距渐渐拉开。
顾千帆毕竟是男人,又借着狂暴模式的buff加成,虽然伤痕累累,却越战越勇。
万妙华的体力渐渐不敌,动作慢了半拍,也没有放弃,每一拳都带着凌厉的杀气。
林妩眠心头一喜,难不成顾千帆要赢?
第460章 版本波动拳
可下一秒,她就看见万妙华忽然由拳变爪,带着凌厉的风声朝顾千帆胸口狠狠抓去,竟然使出了“黑虎掏心”这么凶狠的招式。
顾千帆眼中疯狂的火焰熊熊燃烧,不闪不避,任由她的爪子袭来,自己也反手成爪,往前一探,显然打算以伤换伤。
眼看两人的爪子都要落在对方身上的时候,万妙华使出了她作为女人的优势技能,一声惊叫,让在场所有的男性瑟瑟发抖。
“哇!大家快来看啊!这里有变态想袭我的胸!
呜呜呜,我要报衙门告你性骚扰!”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让他的动作骤然一顿,眼中疯狂的火焰一下子被浇灭了大半。
性骚扰?告衙门?
这样的罪名要是坐实了,就算他是顾家继承人,海城佛子也顶不住啊!
大道都被吓哭了!
就是这半秒的迟疑,让他慢了一步。
万妙华的“黑虎掏心”已经结结实实地落在他胸口,虽然没有挖开皮肉,但那股狠劲也让他气血翻涌。
顾千帆踉跄着后退几步,“嘭”地撞在身后的桌子上,餐盘掉了一地,摔得稀碎,
可是身体上的疼痛远远比不上他精神上受到的惊吓。
万妙华喘着气,眼眶红得像兔子,瞪着他的样子,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姑娘,跟刚刚那个拳拳到肉悍妇有着天差地别。
“你这个男人怎么回事?打不过就耍流氓?
我告诉你,这事没完!你得赔我精神损失费!”
顾千帆捂着胸口咳嗽,看着她一秒切换的“受害者”嘴脸,整个人都懵了,
“谁袭你胸了?不要睁眼说瞎话!小心我告你诽谤!”
“还想狡辩?”万妙华往前逼近一步。“你刚刚用的那招叫什么?”
“黑虎掏心啊!有什么问题?”顾千帆理直气壮地说。
“你刚才不也用这招掏了我吗?”
“那不就得了?”万妙华捂着胸口,愤愤不平。
“心在哪儿?心就在胸后面啊!你想掏我的心,不就是想袭我的胸吗?
刚刚要不是我反应快,大叫一声,你那爪子就上手了!流氓,猥琐男!”
顾千帆嘴角一抽。
自己练武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人把“黑虎掏心”和“袭胸”硬扯到一块儿的。
这种操作,直接刷新了他的认知下限!
“那你袭我的胸怎么办?”他反应极快,立刻用她的谬论反击。
“我也要去告你性骚扰!”
“哦吼吼!”万妙华昂起头,对着天空张狂一笑,满是不屑。
“那咋了?那咋了?有种你就去衙门告啊,看他们搭理不搭理你!
你一个大男人,就算胸被我抓烂了,又能怎么样?
我一个女孩子家的,难道还能用自己的清白来污蔑你不成?”
“哈哈哈!”顾千帆都被气笑了,饶是他素来讲究风度,此刻也忍不住开启了人身攻击。
“你一个飞机场,有什么清白可说?不拿出身份证,谁知道你是女的!”
“妈的,好胆!”被戳到痛处,万妙华神色骤然一冷。
拳头“咔吧”捏响,像头被惹毛的母狮,又嗷嗷叫着冲了上去。
同时口中狂喝。
“让你这小子见识一下我最新领悟的杀招‘版本波动拳’的厉害!”
这套拳法还是上次宴会后悟出来,黄寒月带着姐妹们跟季家、梅家那群人唇枪舌战,她在一旁看得心惊。
原来文字的威力,丝毫不亚于拳脚。
于是她闭门钻研,取其糟粕,去其精华,才创出这记绝杀。
顾名思义,此招威力跟随“版本”波动。
更是取文斗之锐,融武斗之狠,文武相济,刚柔并施。
只见她左脚猛地向前垫步,同时沉身屈膝,重心压得极低,像头蓄势的猎豹。
动作不停,右脚再进一步,精准插在顾千帆左腿外侧,身体陡然向左后拧转一百八十度,重心下沉,左腿屈膝如弓,右腿撑地如柱,右手成爪。
带着凌厉的风声向前下方探伸,正是阴狠至极的“仙人摘茄”!
顾千帆目眦欲裂,这招要是中了,后果不堪设想!
他下意识就要抬脚反击,万妙华却抢先一声暴喝。
“下头男!你敢碰我?附近有人拍照呢,被拍下来发到网上,小心被网暴!”
这句话瞬间浇灭了顾千帆的反击欲望。
使他只能狼狈后退躲避。
万妙华见右手落空,毫不停滞,顺势向上一撩,同时蹬腿起身,重心前移。
左手从腰间骤然蓄劲,成爪状由下向上、直线猛探,直取顾千帆心口。
又是那招“黑虎掏心”!
顾千帆肌肉记忆发作,习惯性就要抬手反掏。
万妙华的怒喝又炸响在耳边。
“我有玉玉症的!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要是承受不住跳楼了,不光是你,顾家都得完蛋!”
顾千帆面色剧变,硬生生收回了探出的手。
就在这一瞬间,万妙华的爪风已至,一记黑虎掏心,正中胸口。
使他踉跄后退,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不清楚是被打得还是被气的。
万妙华得势不饶人,重心再次下沉,又是一记“仙人摘茄”。
口中再喝。“你一个大男人,好意思打我一个弱女子?传出去不怕被戳脊梁骨?”
“抛开事实不谈,你抢婚就没有错吗?”
“我打你是因为你先想打我!这叫正当防卫!”
“虽然你现在没动手,但难道非要等我被你打趴下了才能反击吗?
她翻来覆去就“仙人摘茄”跟“黑虎掏心”两招。
但每出一招必配一句诛心之言。
顾千帆被捆住了手脚,想反击怕惹上官司,不反击又被打得狼狈不堪,连怒目金刚的状态都被打崩了,硬生生从优势被逼成被动挨打的局面。
这便是“版本波动拳”的精髓所在。
以武斗最阴狠的连招为骨,以文斗最顶级的发言为魂。
对方敢还手,立马喜提牢饭,对方不敢动,只能硬生生挨揍。
此招一出,堪称无解。
第461章 背上的温度
顾千帆被打得连连后退,胸口的疼痛混着心里的憋屈,让他眼前发黑。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无赖的打法,偏偏还让他束手无策。
“你……你简直就是个泼妇!”顾千帆怒吼,声音都带着颤抖,不知是被吓的还是被打的。
“对呀,我就是泼妇!”万妙华狞笑着逼近,爪子再次探向他心口,“有本事你咬我啊?你敢吗?”
“你无耻!”
“那咋了!那咋了!”
远处的林妩眠看得脸色惨白,她怎么也想不到,上一秒还占优势的顾千帆,这一秒就变成了沙包。
“卧槽!”乐欲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低呼一声。“太牛逼了!”
这是他穿越至今见过最厉害的一套拳法。
季航上次在片场耍的那几招,与此招相比,简直是萤火比皓月,不值一提。
在这个世界,别说是金刚佛子,就算是如来佛祖来了,碰上这套拳法怕是也得被打得满头包。
“这……这也是你教的?”贺云怜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他的妙华姐姐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猛地起身跑到乐欲身边,质问道。
“怎么可能?”乐欲苦涩一笑。“我要是有这本事,至于混得这么惨吗?”
他是真服了。
女暴龙的资质,简直妖孽!
别说现在,就算是前世纵观整个网文界,这般霸道无解的拳法,也属凤毛麟角。
天帝拳,跟它比起来,就像是小孩子在过家家。
逆流护身印的反弹伤害,跟它比起来就是九牛一毛。
就连佛怒火莲,给它当陪衬都不够格,顶多算朵拿不出手的野花。
穿越前他就听说过,对付这种极端t0的招数,最好的办法是开启“武士对决”,抛开一切顾忌硬碰硬。
可面对万妙华这种t0级别的女暴龙,很明显不适用。
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辩也辩不过,连性别优势都在对方那边。
更绝的是“用魔法对抗魔法”这条路也行不通。
同样找来一个版本t0,跟她对线,说的过她,打不过她。
乐欲看着场中顾千帆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抱头躲闪。
打得过她的,又说不过她。
已经无解了。
他觉得万妙华给这道杀招起名叫做“版本波动拳”还是太过谦虚了。
波动?在这个女频世界里,这种招数哪里会有什么波动?
只会一路上升,朝着更加无解的方向狂奔!
怎么会有回落的道理?
就像现在,万妙华明明占尽上风,还在那儿嚷嚷。
“你居然还想格挡!我就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真没种!连这点疼痛都忍受不了,也好意思抢婚?”
顾千帆被她吼得一窒,刚抬起的拳头又硬生生放下,憋屈得眼眶都红了。
他海城佛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林妩眠看着战场彻底呈现一边倒的态势,知道败局已定,再拖下去,顾千帆怕是要吃大亏。
她心一横,抓住薄望的手,语气急切的说。
“第一个!我选第一个!你快上去帮他!”
“那……好吧。”薄望犹豫了一瞬,终究还是点了头。
说实话,万妙华那套“版本波动拳”太过霸道,每一拳裹挟着阴狠,每一言都缠绕着规则之力。
他一时间也想不出破解之法。
现在上去,不过是多了一个人肉靶子而已。
但他不能拒绝,也无法拒绝。
就像顾千帆被打成这副逼样都没有逃跑一样,他也不能退缩。
顾千帆能为林妩眠做到如此地步,他对黄寒月的感情,难道就比他们浅吗?
薄望一步一步走向战场中心,万妙华的t0级发言越来越清晰。
他的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第一次见到黄寒月的画面。
她背着自己,走在黄昏的街道上。
那时他饿得肚子生疼,浑身脱力,只能虚弱地趴在她单薄的背上。
微风吹过,她发丝间那股淡淡的、清新的发香,一次次拂过他的鼻尖。
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如此狼狈的趴在一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女孩子背上。
她那么瘦,肩胛骨硌得他生疼,步子却稳得不像话。
那两个小时里,他在她背上轻轻晃着,闻着她身上那股干净又带着点烟火气的味道,听她絮絮叨叨地讲自己的故事。
从小被拐、四处流浪,被人收养,养父母早逝…。
他的心里又酸又烫。
他生在人人艳羡的薄家,锦衣玉食,什么都不缺,却从来没有开心过。
可她呢?
无依无靠,活得比谁都苦,却在见到他挨饿时,二话不说就把他背起来,要请他吃饭。
她明明比他大不了多少,为什么能这么温柔、这么拼、这么不顾一切?
他拥有的东西那么多,却从未被人这样放在心上过。
她什么都没有,却愿意把仅有的一点温暖,送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真正的家人,从不是金碧辉煌的房子,也不是血缘相连的亲人。
而是有人愿意在你最狼狈的时候,不嫌弃、不抛弃,将自己仅有的温暖分与你一半。
这两个小时,她背上的温度,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薄望的脚步越来越坚定,眼神里的犹豫被一种近乎执拗的温柔取代。
他或许破不了“版本波动拳”,但有些东西,比输赢更重要。
………
顾千帆在“版本波动拳”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不是打不过,是不敢还手。
他只能靠着多年的武学底子狼狈躲避、格挡,可再严密的防守。
在万妙华那连绵不绝的攻势下,总有露出破绽的时候。
这一次,他刚险险挡开那记阴狠的仙人右手,双手立刻向上齐齐护在胸前,严阵以待她下一招。
万万没想到,万妙华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本应攻向心口的左手突然猛地一沉。
“该死!”顾千帆瞳孔骤缩,护在胸前的手急忙向下格挡。
可终究慢了半拍,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心中满是绝望。
就在万妙华的爪子即将得逞的刹那,一只脚突然横伸过来,精准地撞在她手腕上。
“啪”的一声,万妙华的“黑虎之爪”被打歪,指尖擦着顾千帆的裤子划过,掏了个空。
是薄望。
他不知何时已踏入战场中心,站在了顾千帆身侧。
“万董,停手吧。”
万妙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踹得一个踉跄,后退半步才稳住身形。
她抬眼瞪向薄望,眼中怒火熊熊。
“你也要来掺和?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打?”
薄望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中没有畏惧,只有一种历经世事的温和,像一汪能包容一切的深潭。
“万董,你很强,这套拳法在你手中用出来更是所向披靡,震古烁今。
但是我…也有不能退缩的理由。”
第462章 被爱的感觉真爽啊!
“怎么会是你?”顾千帆惊出一身冷汗,转头看向帮他的薄望,脸上闪过错愕。
“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与薄望明明有仇才对,更何况今天自己抢的还是他亲弟弟的婚,于情于理,他就算不在对立面,也不应该帮他才对。
薄望没有回答,只是目光掠过他狼狈的身影,落在战场边缘一脸焦灼的林妩眠身上。
顾千帆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恰好对上林妩眠那双写满担忧的眼睛。
刹那间,他心中被万妙华压制的憋屈、被“t0发言”羞辱的怒火,全都烟消云散。
原来,自己刚刚并非孤军奋战。
原来,有个人一直在外面为他奔波。
原来,她竟然愿意为了自己,放下尊严去求现在的敌人……
这种被人在乎的感觉,像滚烫的岩浆涌入四肢百骸。
让他疯狂地心疼,疯狂地愧疚,疯狂地想要保护她。
而这份汹涌的疯狂当中,又夹杂着一丝病态的爽感。
他原本紧紧捏着的紫檀木佛珠,开始在掌心转动,并且转速越来越快。
这种被人爱的感觉…
“真他娘的……爽啊!”
顾千帆声音沙哑地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他的眼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一片赤红,瞳孔深处隐隐燃起两簇跳跃的火焰。
这种状态与方才被羞辱时进入的怒目金刚截然不同。
刚刚那是被怒火裹挟的失控。
而现在,是他多年潜心礼佛,用佛法压制体内疯狂血脉时,领悟的另外一种形态。
金刚易怒,明王多情。
此刻的他,正是“多情明王”状态。
顾千帆缓缓转头,将赤红的目光重新锁定在万妙华身上,语气决绝,立下誓言。
“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带她走。耶稣来了也拦不住,我说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变。
若说之前的怒目金刚是狂猛的烈火,那此刻的多情明王便是沉敛的熔岩。
看似平静,内里却蕴藏着更加恐怖的力量。
万妙华攥着拳头,盯着薄望看了半晌,又扫向重新燃起斗志的顾千帆,忽然嗤笑一声,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好一个‘不能退缩的理由’,好一个‘耶稣也拦不住’!
你们当我的‘版本波动拳’是摆设吗?
告诉你们,此拳威力不详,遇男则强!
今天别说是你们两个,就算耶稣本人来了,只要他是带把的,在我的拳法面前,不是逃之夭夭,就是一败涂地。”
她双脚猛地一跺地面,草坪上被踩出两道浅痕,气势陡然攀升。
“一起上吧!我倒要看看,你们两个加起来,能扛住我几拳!”
话音未落,她已再次欺身而上,左手成爪如电,直取顾千帆心口,嘴里的t0级台词同步炸响,尖锐刺耳。
“光天化日之下违背妇女意愿,强抢民女,你还有理了?我看你是想被人网络暴力,牢底坐穿!”
可这一次,顾千帆没有躲闪。
他静静地看着那道袭来的爪风,转着佛珠的右手缓缓抬起。
指尖带着紫檀木的温润,以一种近乎悲悯的姿态,抵在了万妙华的手腕上。
随即手腕微旋,在空中划出一道的弧线,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牵引着周遭的气流,硬生生将万妙华的手掌引着偏离了轨迹。
万妙华只觉得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道顺着手臂蔓延上来。
原本势在必得的“黑虎掏心”被这轻飘飘的一按卸去了大半力道,指尖擦着顾千帆的衣襟划过,掏了个空。
“该死!”万妙华愣了一下,眼中闪过诧异。
这是以柔克刚?
但她并未气馁,左手攻势骤停,右手成爪向下一沉,又是一记阴狠的“仙人摘茄”!
顾千帆依旧淡定地转着佛珠,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看见这致命一爪,竟然毫无防备的意思。
万妙华心中一喜。
这傻逼难不成想用“爱与和平”感化她?
放弃挣扎了?
那可就别怪她心狠!
万妙华的指尖已近在咫尺,眼看就要得手,斜上方突然伸来一只手掌,拍在她的小臂上。
力道不重,却带着一股沉凝压迫感,硬生生将她的爪势拍偏,再次掏了个空。
是薄望。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温和的模样。
“万董,”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适可而止吧。”
万妙华又被阻拦,怒火“噌”地窜了上来,左手放弃针对顾千帆,手腕一翻,又是一记“黑虎掏心”,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取薄望心口,嘴里怒喝。
“你特么是不是有病?上次你们打生打死,还是我出面调停的,现在居然帮他打我?”
可她的手爪刚伸到一半,就被顾千帆攥着佛珠的手搭上。
那串紫檀木珠子在他掌心一转,一股柔和的力道再次顺着她的手臂缠上来,像水流般卸去了她大半攻势。
万妙华不死心,右手紧随其后,再次“仙人摘茄”,又被薄望伸臂挡开。
他的动作不快,却总能提前半步封死她的去路。
“你们……”万妙华屡屡受阻,又气又急,一时间有些无可奈何。
这两个人像是商量好了一般,配合默契十足。
顾千帆卸她左手的力,薄望挡她右手的招,一人防一只手,把她的攻势挡得干干净净。
她的“版本波动拳”精髓在于。
先用诛心台词让对方束手束脚,只能被动防守,再用阴狠招式进行致命打鸡,只要露出破绽,绝不留情。
可此刻面对顾千帆的“悲悯卸力”和薄望的“温和格挡”,两人只守不攻,防守得密不透风,连一丝破绽都找不到。
她那些t0级台词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既没能激怒对方,也没能打乱他们的节奏,完全失去了用武之地。
顾千帆转动佛珠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赤红的眼底闪过一丝清明,他看着气喘吁吁的万妙华,语气平静。
“万董,你的拳法虽妙,却也不是毫无应对之法。”
薄望再次挡开万妙华的试探,后退半步,与顾千帆并肩而立,两人一左一右,气场互补,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没错,”他接过话头。
“我们虽然目前没有找到破解之法,无法取胜,但联手之下,至少不会输。”
远处的乐欲看得眼睛发直。
这就是版本之威吗?
九冠王加上驭轨者,两大顶尖强者联手,竟然也只能选择硬扛,连取胜的把握都没有。
林妩眠站在边缘,望着战场上那道为她踏入“多情明王”状态的身影,心跳如鼓。
自己果然没有选错人。
只不过将万妙华击败后,他们又该怎么办呢?
第463章 她不能输
万妙华喘着气,看着眼前这道铜墙铁壁般的防线,眼中闪过一丝烦躁,带着几分不甘。
她的“版本波动拳”是遇男则强,可遇上这种只守不攻的对手,也有些力不从心。
就像自己不管怎么挑衅,他只来一句,“我听衙门的”。
让她所有的招式都成了无用功。
难道她要输?
眼睁睁看着顾千帆把林妩眠抢走,看着顾家与林家联手吞并万家,最后坐以待毙?
不!
她不能输!
她凭什么输?
当年爷爷病床上攥着她的手,将家族底牌交给她时。
她就发过誓,万家,由她来守。
她看着父亲在爷爷尸骨未寒时夺权,在外养着一个又一个女人,把母亲熬得灯枯油尽,把家搅得乌烟瘴气。
她忍了。
忍到母亲眼泪流干,忍到母亲临终前还说“他是你父亲,别伤害他”。
那些痛、那些辱、那些不甘,全被她咽进肚子里。
她从泥泞里爬起来,亲手掀翻父亲,清理蛀虫,可破碎的家再也拼不回来了。
爷爷的期望,母亲的委屈,家族的尊严,全压在她肩上。
现在,她还要忍?
不可能!
她输了,谁还记得爷爷的心血?
她败了,怎么对得起母亲一辈子的凄苦?
她倒了,她的那些后宫怎么办,岂不是会便宜其他人?
万妙华转过头看向战场外围的众人,目光从,贺云怜,乐欲,路逢君、顾明铃,沈清茶、林妩眠身上一一扫过。
她现在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她身后还有还有信她、等她,支持她的人在看着她。
所以,她也有不能输的理由。
万妙华的气势陡然一变,战意如火山喷发般飙升,眼中燃起决绝的光。
“喜欢防守是吧?我让你们防个够!”
她上半身往前轻压,双手成爪同时虚晃,指尖带起的风吸引了薄望和顾千帆的注意力。
前脚半步前踏,重心压低,下盘肌肉骤然绷紧。
下一秒,她放弃了双手攻势,后脚从下而上斜向前撩,小腿带着脚背,直取薄望下盘要害,
竟然是用大力金刚脚施展出来的“撩阴腿”!
顾千帆反应极快,伸手就想卸力,却发现这一脚力道沉得惊人,以他手部的力量,根本带不动,只能眼睁睁看着腿风扫向薄望。
还好薄望经验老道,瞬间躬身护裆,重心下沉,险险躲过这一脚,裤脚被劲风扫得猎猎作响。
万妙华撩腿不停,顺势落地,趁薄望弯腰的瞬间,向前半步,双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膝盖猛地抬起,正对他的肺部顶去!
“嘭”的一声闷响,薄望被顶得连连后退。
万妙华故技重施,另一条腿再次抬起,撩阴腿直踢顾千帆!
顾千帆早有防备,侧身躲避,刚想伸手护腹,却见万妙华膝盖未到,突然变招,双手成爪。
“版本波动拳”的黑虎掏心直击他的胸口!
“噗!”他躲闪不及,结结实实挨了一爪,踉跄后退,嘴角再次溢出一丝鲜血。
“该死!难道我们只能被动挨打吗?”顾千帆赤红的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面对万妙华“版本波动拳”与“大力撩阴腿”的组合,两人的防守渐渐狼狈。
原本只需要一人防一只手,现在又多了两条腿,根本分不清她下一招是出手还是出腿。
踢的是谁的裆,抓的是谁的心,顶的是谁的肺,摘的是谁的茄。
“不要急,”薄望深吸一口气,声音依旧冷静,“拳脚并用虽有奇效,但对体力消耗极大,她耗不过我们的。”
他说得没错,万妙华额角已渗出汗珠,呼吸也渐渐急促,可眼神里的狠劲丝毫未减。
她再次欺身而上,招式越发刁钻,越发狠辣,顾千帆与薄望只要稍不注意,就是断子绝孙。
远处的乐欲看得手心直冒冷汗,
女暴龙怕不是出门时把兴奋剂当春药吃了吧?
怎么今天打起架来不要命似的?
按照他的计划,撺掇万妙华抢婚,成了皆大欢喜,败了也能拖住顾千帆的脚步,给薄望安排的刀斧手手争取包围时间。
可谁能想到,局面会演变成女暴龙一打二,战斗如此激烈,显然是打出了真火来了。
薄望和顾千帆要是被她打伤了,女暴龙拳法了得,加上版本强势,旁人奈何不了。
可他不行啊!
这笔账,八成得算到自己头上!
“乐总,你快上去让她们停手!不能再打了!”
林妩眠在一旁急得跺脚,万妙华的每一爪,每一脚都关系着她往后的性福生活,哪里能冷静。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乐欲翻了个白眼。
“她们这个等级的战斗,我上去撑不过三秒就得鸡飞蛋打,当我傻啊?”
“你刚刚不是说有办法让万总停手吗?只要她停了,不就没事了?”林妩眠忙道。
“那是刚刚啊!”乐欲无奈摊手。
“薄董没上场前,我还能试试忽悠……呃,劝劝我老板。
可现在她杀红了眼,肾上腺素飙得比血压还高,我不管说什么,她也听不进去啊!”
“我不管!”林妩眠态度强硬,耍起了无赖。
“顾千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算被你老板抢回去,也饶不了你!
我天天在她耳边吹枕边风,让她给你穿小鞋,穿到你哭!”
“没错!事情是你挑起来的,你必须负责!”
贺云怜竟然跟林妩眠站到了同一阵线,她看着场中缠斗的身影,眼圈泛红。
“妙华姐姐跟我大哥打起来,不管谁受伤都不行!
你最好上去马上让他们停下来,不然我掐死你。”
乐欲看着一脸认真的两个人愣住了。
薄望跟顾千帆联手都没有办法对抗,让他上去顶什么用。
你们难道不觉得这个要求很离谱吗?
跟九头虫让奔波儿灞去除掉唐僧师徒有的一拼!
第464章 插翅难逃
“连乐总都没办法吗?”顾明铃带着沈清茶慢悠悠走过来,声音里满是戏谑。
“我记得乐总在公司的时候向来足智多谋,略施小计就把我跟薄总耍得团团转。
怎么如今遇到这点小事就束手无策了?
是真没办法,还是故意装的?真是让人猜不透呢。”
“乐总,我鄙视你!”沈清茶更干脆,抬手就冲他竖了个中指。
乐欲右眼皮狂跳,看着四个女人围拢过来,隐隐成了包围之势,连忙想往后退,却发现退路早已被堵。
“事到如今,乐总对那个骚货还是贼心不死?”
路逢君的声音带着冷意从身后传来。
他猛地回头,只见路逢君抱臂站在那里,眼神似笑非笑,像在看一只瓮中之鳖。
这下是真的插翅难逃了。
林妩眠、贺云怜、顾明铃、沈清茶、路逢君,五女将他围在中间,个个眼神不善,加在一起的气场,竟然比旁边战场的威压还要慑人。
乐欲咽了口唾沫,头皮发麻。
他好像又陷入“两头堵”的死局里了。
上去劝架?迎接他的就是万妙华的“版本波动拳”加“大力撩阴腿”。
不上去?眼前这五位的群殴,他也扛不住。
看着众女摩拳擦掌的架势,他干咳两声,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
“各位美女,有话好好说,都是自己人,别动手……真要动手也轻点,别打脸成不?”
他突然有点后悔没带乔心悦来了。
本来以为婚礼就算出意外,出轨妻复苏,那也是以后的连锁反应。
至少当时是安全的,就以为没事。
谁知道别人结婚,抢婚,到最后倒霉的人是他。
“没想到乐总宁愿被我们打死,都不肯放弃那点色欲,啧啧,真是有骨气。”顾明铃冷笑一声。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成全他。”贺云怜眼底寒光乍现,心头火气直冒。
合着妙华姐姐和大哥在他心里,还比不上那个浪货?
“顾总,你今天很不对劲。”乐欲深深看了顾明铃一眼。
“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什么一直在拱火?
你要是想坐我cEo的位置,我让给你便是,犯不着用陷害我。”
“你放屁!顾姐姐才不是这种人!”顾明铃还没开口,沈清茶先炸了毛。
“我看你就是被顾姐姐说中了心思,恼羞成怒乱咬人!”
“乐总,别再转移话题了。”路逢君上前一步,眼神同样不善,显然认同沈清茶的说法。
“大家都是聪明人,我就问你,到底上不上去劝万总放弃抢婚?”
相比于顾千帆将林妩眠抢回家,她自然更不希望林妩眠出现在乐欲身边。
被围在中间的乐欲见自己屡试不爽的转移大法被识破,只觉得比隔壁战场挨打的两位还惨。
人家好歹是二打一,面对的不过一个版本t0,他这里可是要硬扛五个!
单个实力或许不及万妙华,但加在一起,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该如何是好?
就在众女摩拳擦掌,准备要圈踢他的时候。
乐欲突然抬手。
“诸位且慢!静听我言!你们现在就算把我推上去,我也没把握劝老板停手,搞不好还会火上浇油,让她打得更疯!”
“这么说,你是宁愿死,也不肯帮忙喽?”
林妩眠被顾明铃的话拱得心头火起,哪里肯信他的鬼话,只当他是故意推诿,攥着拳头就往前逼近半步。
“哎,不要急嘛!”乐欲后退半步,摆手道。
“能活着谁想死啊?我也一样。
我不行,不是因为我打不过,而是我的版本没有优势,但是你们不一样!”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我有一计,保准能让他们分开!只不过需要大家搭把手配合。
就看你们愿不愿意信我这一回了,不信的话,你们还是打死我算了吧。”
乐欲双手摆于身后,昂胸挺头,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哦?”顾明铃挑眉,率先停下动作,“你倒说说看,是什么计策。”
其余几人也暂时按捺住动作,眼神里带着审视,想看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来。
乐欲见状,松了口气,连忙压低声音。
“大家都靠过来些,听我细细道来……”
他朝五人招了招手,示意她们凑近。
五女对视一眼,虽有疑虑,却还是依言往前凑了半步,围成一个圈。
……………
战场中,万妙华的“大力撩阴腿”刚被薄望弯腰躲过,她毫不停歇,手腕一翻,又是一记“仙人摘茄”直取空档。
顾千帆掌心佛珠一转,以柔克刚卸去力道,可是万妙华早有后手,左手顺势成爪,“黑虎掏心”直扑薄望胸口。
她打得精明,以少敌多便死咬一人,非要撕开防线不可。
“该死!”薄望心中暗骂。
不是他打不过,而是没有办法进攻,一味的防守,迟早会露出破绽的。
再加上万妙华是个高手,下手又阴又狠,让人防不胜防。
就在爪风即将及胸的刹那,贺云怜一把将薄望拉开。
“大哥小心!”她不知何时冲入战场。
“你怎么来了?这里危险,快回去!”薄望皱眉,下意识将她护在身后。
“大哥放心,我们已经想到了应对之策了!”贺云怜语气笃定,目光看向主战场。
几乎同时,林妩眠也快步走到顾千帆身边,低声说着同样的话。
两道身影的介入,暂时打断了他们防守的节奏。
而杀红了眼的万妙华紧追不舍,却被路逢君和沈清茶一左一右拦住。
“你们也要拦我?想背叛我?”万妙华怒目圆睁,爪势不停。
并不是说这两个人联手加起来比薄望跟顾千帆强,而是她们两个也是版本之子,有性别优势,打起架来不用畏首畏尾。
路逢君与沈清茶一言不发,前者使出“如影随形腿”,专攻下盘,死死缠住她的“大力金刚腿”。
后者抡起“保姆大逼兜”,巴掌带风,竟然与“版本波动拳”打得有来有回。
沈清茶虽然不及万妙华老练,可她这路功夫专克豪门,以下克上的属性对万家这种顶级家族有翻倍暴击。
再加上乐欲叮嘱她无视台词、只拼拳法,所以让“版本波动拳”的威力折了一半。
第465章 演员已就位
万妙华见两人闷头死打,再度开口施压。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刚刚顾千帆抢婚的时候你们都装作没看见,现在我抢个婚,你们就群起而攻,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那咋了?那咋了!”顾明铃抱着胳膊,在一旁单独跟她对线。
“顾千帆没素质,难道你也要跟他一样没素质吗?
还有你抢婚就抢婚呗,弄这么多和好劵干嘛?
打个架时飘得满天满地都是,很好看,很装逼,很好玩吗?”
她语速极快,像连珠炮般砸过去。
“你难道不知道这样有多么污染环境吗?
难道不知道随便一张劵飘到山上、树上,悬崖上,或者某个犄角旮旯里,需要环卫工人、扫地阿姨,冒着生命危险去捡吗?
你难道不知道你这样的行为对我们整个国家、整个社会造成多大的负担吗?
要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乱扔垃圾,对我们的地球母亲会造成多大的伤害吗?你好意思吗?”
“我……我……”万妙华被堵得语塞。
她这个t0不过是网上看教程学的,还没学到家,顶多算t0.5,欺负欺负男人还行。
遇上顾明铃这种真正t0级别的对手,一下子就扛不住了。
只能胡搅蛮缠道,“你别站在道德制高点谴责我!”
“我就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谴责你,怎么啦!
你不服吗?你不服你也站呀,谁叫你没有理呢?”顾明铃寸步不让。
“你还好意思打架,赶紧停手!安排人把垃圾整理好了再抢婚,不然我找人网暴你!”
“轰!”这一拳有20年的功力,打的万妙华脑袋瓜子嗡嗡的。
她没想到自己刚刚威胁别人的话,转眼之间,就被其他人对她用了出来。
不远处的乐欲看着这一幕,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果然如他所料,女暴龙虽然勇猛无比,但也不是不可战胜的。
就跟吕布一样,他必须得有赤兔马跟方天画戟,才能无敌于天下。
自己就是针对这一点,对症下药。
让路逢君应对她的大力金刚腿,让沈清茶对付她的波动拳,让顾明铃跟她魔法对轰。
虽然单对单都不是对手,但是他们三人联手就不一样了,每个人都是各自领域的巅峰存在,就算是万妙华也抵挡不住。
由于道德的制高点被别人给占了,让万妙华的版本波动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露出了破绽。
这一下子让沈清茶找到机会,手臂扬起,使出了“保姆大逼兜”,突破了她的防线,带着凌厉的掌风扫向她脸颊。
这一巴掌又快又狠,若是打实了,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无异于奇耻大辱。
万妙华心头一紧,快速低头,带着破风之势的巴掌“啪”地一声甩在她头顶。
发间的玉簪应声而断,簪头倒飞出而出。
原本束得整齐的长发瞬间如瀑布般散开,乌黑的发丝纷乱地遮住她的眉眼,视线被挡,眼前只剩一片晃动的暗影。
就在她身形微滞,路逢君如鬼魅般欺近,脚尖勾起,“如影随形腿”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万妙华仓促的脚步连连后退,发丝垂落间,她看见沈清茶与路逢君已然逼近。
自己却因视线受阻、重心不稳,连抬手格挡都显得格外迟缓。
败局已定。
不甘如烈火般在胸腔燃烧,万妙华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自己还是输了吗?
难道今天真的要栽在这里。
就在沈清茶第二掌即将在她脸上落下的时候。
一道身影稳稳挡在她身前,宽厚的肩膀将她完全护在身后。
“谁敢动她?”
是乐欲。
万妙华散落在颊边的发丝被风拂动,透过缝隙,她看见挡在身前的熟悉身影。
那道背影坚定的如山峦一般,让她在濒败的狼狈中,生出一丝安稳。
“乐总这是想英雄救美?”沈清茶见演员已就位,立刻停下动作。
“救美不敢当。”乐欲站在万妙华身前,正气凛然地说。
“大家都是朋友,万总又是我老板,前段时间咱们几个还在一起拍戏呢,不就是扔了点垃圾吗?
一会婚礼结束我就安排人,全部清理干净。
今天大喜的日子,没有必要因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你们说是不是?”
他朝着顾明铃、路逢君、沈清茶三人眨了眨眼。
这也是他的算计,既完成了这些女人的请求,还能刷一波万妙华的信任值。
一举两得。
哈哈哈,自己这小脑袋瓜子到底怎么长的?
怎么就这么聪明!
每次都能化险为夷就算了,还能转祸为福,简直是天才!
路逢君看了看乐欲,又瞥了眼他身后低着头的万妙华,收回了腿,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说辞开口道。
“乐总说得有道理。其实我们也不想跟万总动手,大家都是好姐妹,以后还要在她手底下讨生活呢。”
顾明铃跟着开口。
“没错,其实我们是来劝架的。
有什么事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说嘛,为什么要动手呢,你们都是集团股东。
万一有人受伤,事情闹大,以后公司还怎么发展?万董,你说是不是?”
“特别还是万总你净使些下三滥的招数,太过分了!”沈清茶补充道。
“我……我什么都没抓到,有那么过分吗?”万妙华躲在乐欲背后,声音闷闷的。
还是一脸不服气地模样,显然没觉得自己的招数没有什么问题。
乐欲心里一阵无语。
你要是真抓到了,现在还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
他作为男人太清楚男人的底线了。
那地方一旦一旦受伤,什么理智、顾忌都会被抛到九霄云外,触发狂暴模式。
到时候别说是网暴了,就算被一堆小仙女线下围堵。
也不带怕的,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管你什么版本t0,照打不误。
所以他出的主意,哪里是救薄望和顾千帆,分明是救了万妙华一条小命。
他侧过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劝道。
“老板,差不多就行了,你已经惹起了众怒,再嚣张的话,被群殴,别怪我自己跑路,不管你哦!”
万妙华抬眼瞪了他一下,却没再反驳,往他身后缩了缩,像是默认了他的说法。
只是长发垂落,遮住了她微微泛红的耳根。
第466章 给我一个解释。
乐欲从万妙华往他身后缩的动作里,已经明白了她的想法。
应该是被路逢君,沈清茶,顾明铃三人联手给打怂了。
他提着的心稍稍放下些,但并没有完全落地。
战斗是结束了,可是事情还没有解决。
他的视线落到了站在顾千帆身边的林妩眠身上。
她的婚纱沾了些灰尘,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惊惶,像一株历经风雨的白玫瑰。
这场闹剧的核心,终究绕不开她。
今天她到底是跟着顾千帆走,还是被万妙华抢走,亦或是留在薄家完成这场早已变味的婚礼?
总得有个说法。
就在乐欲准备开个会商量一下的时候。
“啪啪啪”一阵突兀的鼓掌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乐欲循声望去,眉头不由得皱起。
鼓掌的人竟然是新郎薄战。
这场婚礼从开始到现在,这位男主角的存在感低得近乎透明。
在顾千帆抢婚的时候,他不为所动,在万妙华抢婚的时候,他不发一言,在他薄望参加战斗的时候,他不见人影。
现在战斗结束了,他反而窜出来了,这是想干什么?
说自己很爱林妩眠,不想让她走吗?
未免也太晚了点吧!
就算装样子,至少也该在顾千帆刚闯进来时喊一句“你不要走”才对。
乐欲很不理解。
今天这场婚礼,奇怪的人实在太多了。
“精彩啊,真是精彩!能在我的婚礼上看到这么精彩的对决,就算是被抢婚,那也值了。”
薄战带着西装男与俊美男着一路鼓掌,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走到他们身边。
扫了一眼周围狼藉的婚宴现场,翻倒的餐桌、破碎的餐具、散落的和好劵与降落伞混合在一起,像被台风席卷过一般。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面色阴沉下来,话锋陡然一转:
“不过一码归一码。今天你们把我的婚礼现场弄得乌烟瘴气,总该给我一个说法吧?”
他眯起眼睛,目光缓缓落在正在整理散乱长发的万妙华身上。
“你看什么看?”万妙华抬头迎上他的视线,对手换成男性,版本优势回归,说话又硬气起来。
“我抢你老婆是给你面子,不服气跟我单挑啊!也不掂量掂量自己能扛住我几招版本波动拳!”
她说着,十分嚣张地伸出爪子,对着空气猛地一握,指节“咔吧”作响,仿佛隔空捏爆了什么东西。
薄战莫名心头一紧,双腿不由自主微微发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他强忍着惧意,飞快将视线从万妙华身上移开,转向乐欲。
“今天我看在乐总的面子上,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如果还有下次……我……”
他卡了壳,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合适的威胁,对面这女人实在太可怕了,他怕话说的太重,被抓到把柄,说自己恐吓她。
“呦呵,你还敢对我放狠话?”万妙华眼睛一瞪。
“欺负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是吧!看我正当防卫!”
说着就是一个“仙人摘茄”的起手式。
把薄战吓了一跳,连忙护住要害,在心里暗骂。
“就你这个泼妇,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脸说自己手无缚鸡之力?
以后谁娶了你也够倒霉的!”
“老板!你就别再惹事了!”乐欲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给她拉了回来。
转头对着薄战保证道。“薄总放心,没有下次了,绝对没有下次了!”
不管薄战心里怎么想,把他的婚礼闹成这样,总得给他一个面子。
不过这个人心也真大,这次老婆被抢的事还没解决,就先惦记着“下次”了。
“算你走运!要不是乐爱卿帮你求情,今天你死定了!”万妙华还在他的背后哼哼唧唧。
薄战冷着脸对乐欲点了点头,至于万妙华放的狠话,他全当没听见。
这种有背景,有手段、有实力,打架又狠,还善于利用版本规则的女人,能不招惹尽量不要招惹。
而且今天她也就是凑热闹起个哄,没有必要跟她计较。
薄战又看向路逢君、沈清茶、顾明铃三人,微微颔首:“多谢帮忙。”
“应该的,应该的!”沈清茶和路逢君没说话,顾明铃面带微笑上前应道。
他的视线再次扫过全场,从贺云怜,薄望,林妩眠身上一一掠过,最后定格在顾千帆身上,声音瞬间冷了几分。
“顾董,今天的事,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顾千帆站在那里,身上的黑色马甲早已在战斗中不知所踪,白色衬衫上几道抓痕格外刺眼。
可见万妙华的“黑虎掏心”有多凶狠,幸好她没有做美甲的习惯,不然留下的就不是抓痕,而是血槽了。
他从林妩眠手中接过金丝眼镜,抬手架在鼻梁上,看向薄战,镜片后的眼神幽深。
“解释?我为什么要给你解释?”
他嗤笑一声,直接握紧了身边林妩眠的手,霸气开口。
“我是来抢婚的,不是来跟你商量的。
今天虽然是你的婚礼,她是你的新娘,但她心里装的人是我,我凭什么要给你解释?”
林妩眠听到这近乎直白的宣言,手指猛地一颤,随即反握回去。
掌心的温度透过相触的皮肤传来,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
气氛再次凝固,连空气都仿佛被冻住。
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聚焦在这两人的身上。
乐欲看着这剑拔弩张的架势,实在搞不懂顾千帆哪来的自信。
你是来抢别人老婆的啊!
怎么感觉比万妙华还要嚣张?
这话说得,倒像是别人抢了你的老婆似的。
简直倒反天罡!
更离谱的是,你不会忘了自己结婚证上的老婆还站在旁边吧!
当着现任妻子的面,去抢别人的妻子,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乐欲用眼角余光飞快瞟了眼旁边的路逢君,见她半点没有吃醋或不悦的样子。
反而抱臂站在那里,眼底闪着兴奋的光,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眼神里甚至隐隐透着点期待,好像巴不得嚣张的顾千帆被薄战当打死才好。
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
顾千帆发动的抢婚,到现在都没有带新娘突出重围,已经可以宣布失败了。
这里毕竟是云城,是薄家的主场。
刚才他们几人混战的时候,顾千帆带来的那些手下,早已被薄家增援的人手给控制住了。
现在整个婚礼现场已经被包围,
可以说此刻的顾千帆,已经是网中之鱼。
怪不得薄战敢找顾千帆要解释。
第467章 又一对苦命鸳鸯
薄战盯着两人紧握的手,看不出喜怒。
“我不管她心里装的是谁,但是她今天穿的是我定制的婚纱,走进的是我薄家婚礼殿堂,你跑过来搅局,就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他一个抬手,薄家的安保人员如潮水般围了上来。
顾千帆环顾四周,见所有退路被堵的严严实实,眉头紧锁,却依旧寸步不让,将林妩眠护在身后。
“我是按你们云城的规矩来抢婚的,地上万紫千红就是我的交代。怎么,你想违背规则?”
“呵呵,”薄战扫了一眼地上散落无数的和好劵,冷笑一声。
“你若是真的遵守规则,万董刚才出了十个万紫千红,新娘应该是她的,你怎么不让她把人带走?”
“那能一样吗?”顾千帆反驳道,“她是女人!”
“女人怎么了?你看不起女人?”万妙华一听有人看不起女人,立刻就炸了毛,在乐欲身后跳起来,叫嚷道。
“他说得对!我给的券比你们的多,新娘应该是我的!
你们赶紧把人给我!否则我去衙门告你们违背妇女意愿。”
“老板,你就消停点吧!”乐欲连忙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别跳了。
“你干嘛?”万妙华不满地挣了挣,压低声音说。
“不是你撺掇我上去抢婚的吗?怎么现在又拦着我!”
“此一时彼一时啊!”乐欲附在她耳边解释。
“刚刚你不上去抢,他们说不定就抢婚成功跑了,到时候顾家跟林家就会合作。
而现在顾千帆被包围,很明显已经跑不掉了。
咱们就别凑热闹了,在旁边看戏不好吗?
这才是真正的渔蚌相争渔翁得利。”
万妙华被他说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确实,现在薄家安保全出动了,她再想抢婚,怕是要跟顾千帆一起被围殴。
她也不傻,悻悻地哼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场中,薄战的嘴角噙着一丝嘲讽。
“云城的规矩,可没说女人不能抢婚。顾董这双标玩得,倒是挺溜。”
“哪来这么多废话!”顾千帆脸色一沉,语气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
“不论如何,她今天必须跟我走。你想拦?那就试试!别以为我会怕你!”
他猛地扯掉身上那件布满抓痕的衬衫,露出线条分明的扎实肌肉,白皙的皮肤上还残留着刚才打斗的红痕,更添了几分悍然之气。
“你很能打是吧?”薄战拍了拍手,周围的安保人员越聚越多。
“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能打多少个人,5个,10个?还是100个?在这里,我什么都不多,就是人多!”
“那就试试!”顾千帆眼中没有丝毫畏惧。
在他眼里只要不是万妙华那种版本t0,或是薄望这种同级对手,来再多的人也不过是土鸡瓦狗。
凭他的身手,一定能够杀出一条血路。
林妩眠站在他身后,手心早已被汗水浸湿。
她知道顾千帆很强,可眼前是数十倍的敌人。
她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林家人。
他们自始至终都在冷眼旁观,就像当初薄战抢婚时一样,对她的逃婚行为不闻不问。
谁赢了他们就支持谁,跟谁联姻不是联姻啊?只要门当户对就行了。
看到他们眼中的漠然,林妩眠的心沉了沉。
她又看向一旁的薄望,这里都是薄家人,他是家主,只要他开口,薄战就算不愿意也没有办法。
可是薄望迎上她恳求的目光,没有任何表示。
也是。
他之前已经给了自己两个选择,是自己选了第一个,现在自然没有道理再开口为她说话。
她也识相地没有再用黄寒月来威胁。
因为她清楚,若是说了这话,不光薄战,连薄望今天也绝不会放过他们。
难道,只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顾千帆身上?
林妩眠看着他紧绷的背影,心里一阵发堵。
他刚刚才跟万妙华恶战一场,体力消耗巨大,身上还有伤,现在又要面对这么多人。
胜算实在渺茫。
“千帆,要不……”林妩眠犹豫着开口,想说要不抢婚这事就算了吧。
反正她的和好劵还没有用完,又不会过期,就算跟薄战结了婚又如何?
以后该怎么样还怎么样,他若乐意戴绿帽子,便让他戴个够。
“别怕。”顾千帆的眼神异常坚定,没等她把话说完便打断了她。
“有我在,没有人能够强迫你做任何你不愿意做的事。”
“好一对苦命鸳鸯!”薄战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弧度,扬手示意。
“那我就成全你们!动手!”
十几个安保人员闻声而动,正要往前围堵。
“住手!”一道清亮的冷喝突然响起,是顾明铃。
她往前走了几步,眼神扫过场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来到了顾千帆身前。
薄战竟然听话地抬手,示意手下暂停了动作。
“你怎么来了?”顾千帆脸色微变,他不想因为自己的私事牵连顾家其他人。
“我们是一家人,哥哥有难,我这个当妹妹的怎么能够袖手旁观呢?”
顾明铃微笑着看了顾千帆一眼,笑容里带几分暖意,随即转过身,环顾四周,语气沉稳。
“乐总跟万董只不过是上下级关系,在万董落入险地时都能挺身而出。
我一个从小被顾家收养的孤儿,被当做亲生女儿培养,哥哥又待我如亲妹妹一般,如今他身陷困境,我若无动于衷,还算是人吗?”
此话一出,不少人的目光都投向乐欲。
乐欲不由自主地挺了挺胸膛,心里暗爽。
虽然万妙华的险境也是他惹出来的,但是有的人不知道啊!
自己这个英雄当的还是很爽的。
回去得让那几个女人为他保守秘密,不然要是被女暴龙知道了是自己出的主意,安排她们三女战妙华的。
他估计得被万妙华切成臊子!
第468章 两个戏精
“啪啪啪”,薄战突然鼓起掌来,脸上露出赞赏之色。
“好一个知恩图报,这年头像顾总这样懂得感恩的人,可不多了,佩服佩服!”
“不敢当,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而已。”顾明铃微微颔首,姿态谦虚不卑不亢。
两人相互吹捧了几句,气氛诡异地缓和了几分。
可下一秒,薄战的脸色骤然一沉,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虽然我很佩服顾小姐的人品,但你哥哥在我婚礼上抢婚的行为,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抢婚这件事,我哥确实有错。”顾明铃不否认,语气软中带硬。
“但是薄总你也看到了,新娘子自己也愿意跟他走。
强扭的瓜不甜,就算今天硬逼着她把婚结了,往后你们是日子也不会幸福,何必强求呢?”
“这是两码事!”薄战态度坚决。
“如果他们真心相爱,在我举办婚礼之前他们为什么不说,难道以我的人品不会成全他们吗?
非要等到今天,在满堂宾客面前演这么一出抢婚的戏码,分明就是想羞辱我。
如果我今天轻易的放他们走了,那我薄家的脸面往哪搁?”
乐欲在旁边听着,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薄战的人品很高尚吗?
说得好像他们提前说一声,你就会成全似的。
当初抢你大哥未婚妻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提前说一声。
这不是纯纯在放屁吗?
真说了估计顾千帆今天连跳伞的机会都没有。
他忍着笑意,可是慢慢的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感觉到了不对劲,而且是非常的不对劲。
这两个人的对话太奇怪了,跟他们平时的性格完全不符。
薄战是什么很好说话的人吗?
明明已经将顾千帆给包围了,直接拿下。
有什么条件,到时候再提不也一样,而且更占优势。
为什么顾明铃说住手他就住手。
还有顾明铃,她是什么很知恩图报的人吗?
在路逢君,许半生的口中,她是一个白莲花。
自己通过这段时间与她在公司的相处来判断,她是一个极度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就是表面善良,内心非常现实、做事只讲利弊,不讲感情。
今天的事本来跟她完全没有关系,顾千帆就算被抓了,以他的背景,薄战也不能把他怎么样,顶多赔点损失、找补点面子。
以她的头脑不可能会想不到。
何必要自己冲出来?
难道就是为了在顾千帆面前表现一下?
绝对不可能!
这种回报率也太低了。
以她现在在顾家的地位,根本犯不着。
还有今天她的表现也太反常了。
自己撺掇万妙华抢婚明明也不关她的事情。
她为什么一直在旁边拱火,这完全不符合她的性格啊!
乐欲越想越糊涂,悄悄戳了戳旁边的沈清茶,压低声音问。
“你有没有觉得你的顾姐姐今天有点不对劲?跟平时不太一样。”
沈清茶皱着眉想了想,一脸茫然。
“是有一点……可能是大姨妈来了吧?”
她也搞不懂,顾千帆抢婚失败不是挺好的吗?
她们四个人以后还能安安稳稳在顾家“吸血”,没人添乱。
让顾千帆把林妩眠抢回去,对她们有什么好处?
“行吧。”乐欲一听就知道,沈清茶也揣着一肚子糊涂账,压根摸不透顾明铃的心思。
他重新把目光投向两人,心里的疑团像滚雪球似的越来越大。
“薄总,”顾明铃的声音再次响起,里面带了一丝哽咽。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我知道再说什么都晚了。
可是我还是想跟你说一句“对不起”。”
她说着,提对着薄战深深鞠了一躬,长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微微颤抖的肩膀。
薄战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肩膀,给她拉了起来,望着她泛红的眼眶,感动道。
“顾小姐,你真的太善良了。今天这场闹剧,不是你的错,你不必道歉,更不必自责。”
“不,是我的错!”顾明铃抬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晕开一道湿痕。
“我作为他的妹妹,没能劝住他,是有责任的。你要怪就怪我吧。”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
“但是我想告诉你,今天走掉的人,本来就不属于你。
她要是真的认定你,就不会在婚礼上跟着别人走。
你失去的,是一个不够爱你的人,而你躲过的,是一辈子的将就。
不要为了不值得的人,糟蹋自己的情绪。
你值得更好的。”
薄战望着她泪盈盈的眼睛,像是被这句话触动,坚定的说。
“你说的话,我记住了!”
话音落下,四周的吃瓜群众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涌来,压都压不住:
“我的天呐…这是我见过最有风度的新郎!
新娘都被抢了,这种时候还在帮抢婚人的妹妹说话!”
“不过这个妹妹是真懂事啊,又道歉又鞠躬的,哪像她哥哥那么混蛋?抢婚失败了还想打人?”
“还是新郎大气!换做别人早就迁怒了,薄总这气度,绝了!”
“薄总这么好的人,她不珍惜,自有别人珍惜!”
一时间,群情愤然,看向顾明铃和薄战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同情与赞赏。
乐欲在旁边看得眼角直抽抽,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这两个人真是戏精本精!
演戏也就算了,还演得是苦情剧!
他刚才还不确定,现在是100%肯定,这俩货根本就是在联手演戏!
真不要脸!
“今天看在顾小姐的份上,我也不想太过分。”薄战的目光从顾明铃身上移开,投向后面的顾千帆。
“既然你们真心相爱,我也愿意成人之美。
当然,你们抢婚的事情还是要一个说法的。
这不是给我的,而是给薄家的。
今天若是我个人的婚礼,我无所谓,但这场婚礼是以薄家名义举办的。
请来的都是云城名流,你们的行为,不光对我,对薄家,对各位宾客,都造成了困扰。
就算我不追究,我哥也不会答应的。”
“没错,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见有人提到他,薄望这才开口。
其实他对这个交代并不在意,面子算什么,他压根不在乎。
不过他对于薄战跟顾千帆发生冲突还是很喜欢看的。
第469章 图穷匕现
顾千帆攥紧拳头,显然是不服气,今天要不是万妙华搅局,他早就带着新娘跑了。
“就凭你…”
“哥…”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明铃一把拉住。
“现在我们不但理亏,处于劣势,又在人家的地盘,形势比人强,还是先忍忍,看看他要提什么条件再说吧!”
顾千帆考虑片刻,最终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
如果只有薄战他还不怕,但是薄望刚刚开口了,自己跟他五五开,有他牵制,想要武力脱身,希望渺茫。
顾明铃转过身,对着薄战和薄望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语气诚恳。
“应该的,应该的。薄总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只要我们能做到,一定满足。
薄战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慢悠悠地说。
“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都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今天顾董将我的衣服抢走了,不如留下来一只手足,给我作为补偿如何?”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谁也没有想到薄战会提出这么荒唐的要求。
连一直冷眼旁观的薄望都皱起眉头,看向弟弟的眼神多了几分诧异。
他原本计划抓到顾千帆后,羞辱几句、敲笔竹杠,顶多打一顿,然后就把他放了,没准备太过分。
毕竟都是数一数二的家族,又没有仇大恨,没有必要撕破脸皮。
可是薄战现在提的过这个要求,等于跟他不死不休,顾千帆要是留下来一只手,以后就成为一个废人了,顾家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不行!绝对不行!”林妩眠听到这个要求,脸色煞白,激动地往前冲了半步,声音发颤。
“薄战,你太过分了!这么离谱的要求我们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一时间不少围观群众,都在说薄战有些过了。
“天呐,这也太狠了吧,不过是抢婚而已,至于要废人一只手吗?”
“都是上流圈子里的人,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
“薄总是不是被刺激疯了,这是要把顾家往死了得罪啊!”
“很过分吗?”薄战面对众议,脸上依旧波澜不惊,反问道。
“跟你们当众抢婚比起来,我这点要求很过分?”
他抬高了声音,目光扫过顾千帆和林妩眠,带着一种被刺痛的悲愤。
“你们抢婚的时候,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大喜的日子,新娘跟别的男人跑了,你们让我以后怎么在云城抬头做人?
别人会怎么看我,会说我窝囊废,绿毛龟。
这种精神上的侮辱,难道就不过分吗?
你们失去的只不过是一只手,而我失去的是尊严啊!
你们口口声声说真心相爱,难道为了你们的爱情,连一只手都不愿意付出吗?
那你们的爱情真是廉价呢!”
此言一出,围观群众风向立马就变了。
“这么一说还真是,换谁被当众抢婚都受不了啊!”
“顾家人先不讲规矩,现在倒嫌别人要求过分了?”
“也是,面子丢尽了,要点补偿怎么了,爱情总不能建立在别人的屈辱上吧!”
“这些人从哪里冒出来的?”乐欲看着这些墙头草,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刚刚打架的时候跑的无影无踪,现在一看,有热闹瞧,全都出来了。
知道是两个豪门的恩怨,还讨论的这么大声,也不怕被人事后算账。
果然,女频的吃瓜群众一个比一个勇。
“哈哈哈,乐爱卿果然神机妙算!”万妙华在他旁边看得眉飞色舞,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要是顾千帆今天被卸了一只手,林妩眠肯定看不上他这个残废了!
他们俩的事情准黄,顾家也绝对要跟薄家死磕,林家说不定也会掺和进来。
到时候咱们坐山观虎斗,正好坐收渔利!”
乐欲没有说话,反而轻轻摇了摇头,万妙华想的还是太简单了。
既然薄战跟顾明铃是在演戏,那么就根本不会提出这么愚蠢的要求。
所以他猜测,这不过是个谈判的套路。
先抛一个对方绝对不可能答应的极端条件,等被拒绝后,再“退一步”提出真正想要的、“合理”的要求。
看来他们真正的目的自己马上就可以知道了。
果然如乐欲所料,顾明铃立刻开口了。
“薄总,伤人致残的事,我们绝不可能答应。
况且,就算我哥哥留下来一只手,对你而言,又有什么用处呢?”
她顿了顿,带着几分体谅。
“但我也清楚,今天的事让你受了很大委屈。
不如…我们换一种和平的方式补偿你如何?”
薄战像是被这句话说动,指尖在身侧摩挲着,沉默了几秒,缓缓说道。
“既然顾小姐都这么说了,我也不是非要赶尽杀绝。不知你的补偿方案是什么?”
顾明铃微微一笑。“你方才说,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
我哥哥抢了你的‘衣服’,用‘手足’来偿也不合适。
不如,我还你一件‘衣服’如何?”
薄战挑了挑眉,笑着问道。“此言何意?”
顾明铃迎着他的目光,同样笑着回答。
“我的意思是,既然我哥哥与你的未婚妻是真心相爱,不如成全他们。
今日之事皆因我顾家而起,理应由我们来弥补你的损失。
我作为顾家养女,愿意替代她,站在你的身边,做你的未婚妻,以此补偿你今日所受的屈辱。”
她微微抬颌,姿态优雅道。
“我至今未婚,论相貌、论能力,配你也不算委屈。不知薄总意下如何?”
薄战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突然朗笑一声。
“顾小姐果然有魄力!今天我薄某人失去了一个爱我的新娘,却能得到一位你这样善良的未婚妻,算起来,倒是我赚了。”
他伸出手,说。“我答应你。”
顾明铃看着他伸出的手,将自己的手轻轻放了上去。
双手交握的瞬间,他们二人相视一笑。
第470章 契约订婚
顾明铃指尖轻触薄战伸来的手掌,轻轻一握便收回。
那一瞬间,她在心底轻轻一叹。
没想到,自己真的走到了这一步。
她的思绪不受控地飘回前些日子在夜色会所的场景。
自己闲得无聊,随手点了个“鸭子”,不但一分钱没花,反倒赚了一百三十五万。
更没想到会碰到薄战。
那个时候她坐在雅座里的沙发上,指尖慢悠悠地摇晃着杯中红酒,抬眼望向对面的男人。
“不知道薄总想怎么跟我聊?”
薄战斜倚在沙发里,姿态松弛,却不显得轻漫,淡淡一笑,声线低沉:
“顾总想聊什么,我就跟你聊什么。”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轻佻,眼波微挑。“你收了我的钱,现在你就是男模,我就是你的上帝。
我想聊什么,你不应该猜吗?难道还要我主动说?你这个男模当得不称职啊。”
“抱歉,今天第一次上台,不懂规矩。还请上帝海涵。”
薄战顿了顿,目光微深。
“那我现在就跟顾总说说,我的未婚妻现在在干什么吧!”
“慢着!”她当即出声打断,指尖一顿,杯沿轻磕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我为什么要对你未婚妻的事情感兴趣,我可没有绿帽癖,对你们之间的破事不感兴趣。”
“真的吗?”薄战身子微微前倾,眼神带着几分玩味的挑衅,
“那如果我说,我的未婚妻现在跟你的大哥顾千帆在一起呢?顾总还是不感兴趣吗?”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依旧无所谓道。
“我为什么要感兴趣?我只是顾家的一个养女。他想跟谁在一起就在一起,我又管不着!”
她抬眼,目光直直看向薄战,带着几分讥诮,
“倒是你,自己的未婚妻大半夜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你不去抓奸,反而来到会所,给那个男人的妹妹当男模!
要是说你没有点特殊癖好,我是不相信的。”
“哈哈,顾总说笑了!”薄战朗声一笑,退回慵懒姿态,
“你应该也听说过,林妩眠本来是我大哥的未婚妻,只不过是我用和好券抢过来的。
我跟她不过是利益的结合,所以对于她是否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根本不在乎。”
“真的这样吗?”她目光锐利,直直看向薄战。
“如果不在乎,那你跟我说这些又是为什么呢?”
薄战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当然是为了顾总你啊。
上次宴会,你哥为了林妩眠,冲冠一怒为红颜,跟我哥大打出手。你应该也听说了吧?”
“是有这回事,那又如何?”她淡淡挑眉。
“如此可见,他们二人之间的感情颇深。”薄战指尖轻点膝盖,语气平静道。
“你说,要是过段时间我跟林妩眠举行婚礼,到时候你哥会不会跟我当初一样来抢婚呢?”
她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波动,语气却依旧冷淡。
“哦?就算他抢婚,那又关我什么事呢?该担心的不应该是你这个新郎吗?”
“顾总你可能不清楚林妩眠这个女人。”
薄战起身,拿起桌旁的红酒瓶,替她将喝空的酒杯重新注满。
“她不是一个花瓶,相反,她心狠、心硬、十分有手段。
连我大哥那么厉害的人物,在感情上都不是她的对手。
你可以想象一下,如果这样的一个女人进入顾家,成为了顾家的女主人后,你这个养女还能过得像现在这么滋润吗?”
她沉默着举起酒杯,小口抿着酒,一言不发。
薄战见状,继续分析道。
“她刚开始可能会对你很好,但是以后一定会将你边缘化、孤立化,让你变成家里的‘透明人’,这是必然的。
不要说你只是个养女,就算是顾家直系的兄弟姐妹,她也不会放过。
这是每个家族都会发生的事。她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以后她跟顾千帆生下的孩子准备。
顾总,你觉得到时候你能够斗得过背后有林家支持的林妩眠吗?”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她放下空杯,抬眼时,眼底已没了之前的散漫,只剩冷静的算计。
“你想要让我破坏我哥跟你未婚妻之间的关系?”
“不。”
薄战轻轻摇头,语气笃定,
“感情这种事是没有办法破坏的,你越阻止,这段感情在他们心里就越珍贵、刺激、悲壮。”
“那你是什么意思?”她的眉心微蹙。
“我想跟你定下一个协议。”薄战目光沉沉锁住她,一字一顿的说。
“如果我结婚的时候,你的大哥跑过来抢亲了,我希望那天你站出来,以避免我们两家交恶为契机,让这场婚礼,变成我们两个人的婚宴。
不过你放心,到时候只是订婚,不是结婚。以后顾总你遇到喜欢的人,随时可以取消。”
“可是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呢?”她不动声色地问。
“当然有。”
薄战语气沉稳,条理分明,每一句都戳在她最痛的地方。
“第一,如果你大哥真的来抢婚,那么林妩眠进入顾家之事,就已成定局。
她以后在顾家,必定会与你产生利益摩擦。你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脱离顾家。
第二,你这次脱离,是为了两家的和平,是为顾家做的牺牲,为顾千帆的任性买单。
只要你跟我的婚约还在,不管是顾家还是顾千帆,都会对你心怀愧疚。
所以以后你在顾家的地位,不但不会下降,反而会更加牢靠。就算是林妩眠,也撼动不了。”
听完这番分析,她的眼底精光一闪。
不得不承认,薄战的话,精准戳中了她所有不安。
她如今所拥有的一切,全都是依附顾千帆而存在。
若是他真的为了林妩眠,不惜抢婚、得罪薄家,那就说明,林妩眠在他心中分量,早已不亚于她,甚至远超。
到了争资源那一步,她极有可能被放弃。
倒不如应下这份协议。
无论成与不成,她都稳赚不亏。
在她沉思时,薄战已经重新为两人斟满红酒。
拿起其中一杯,递到她面前,说。“不知道顾总意下如何?”
她抬眸,迎上薄战的视线。
片刻后,她接过酒杯,唇角缓缓绽开一抹明艳的笑。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薄战如释重负,眼底终于露出真正轻松的笑意。
说实话,如果顾明铃不答应这场合作,他几乎可以宣告自己万劫不复。
外有顾千帆虎视眈眈,内有林妩眠暗度陈仓,身旁还有薄望步步紧逼。
他早已三面受敌。
若再寻不到破局之法,只会在三方势力绞杀之下,被碾成齑粉。
第471章 重新平衡?
乐欲站在人群中后,恍然大悟。
他就说这俩人不对劲,闹了半天,是在这儿等着呢!
怪不得林妩眠逃婚的时候,薄战连拦都懒得拦,如今想来是刻意为之。
怪不得顾千帆抢婚的时候,顾明铃不为所动,半点没有着急的样子。
怪不得自己撺掇万妙华上去搅局时,她在一旁煽风点火,原来自己破坏了她的计划。
如果自己没有猜错,这两个人早就串通好了,等的就是顾千帆抢婚。
在顾千帆在婚礼上将林妩眠抢走之后,薄战估计会跟刚刚那样卖卖惨,摆出与顾家不死不休的架势。
再由顾明铃“挺身而出”,打着为哥哥牺牲的旗号,用自己来换取两家和平。
就跟现在一样!
不过这两个人又是什么时候混到一起的呢?
对于他们两个人想要联合的做法。
乐欲其实不是很惊讶,因为这是目前对他们来说最优的选择。
顾千帆铁了心要抢林妩眠,薄战就算今天强逼着把婚结了,往后也未必守得住。
与其婚后被戴绿帽,落得个被“奸夫淫妇”联手赶出门的下场。
不如现在就顺水推舟换个人选。
顾明玲虽然也不是什么好女人,喜欢玩弄男模。
但是跟林妩眠这种用和好劵如吃饭喝水的女人比起来,简直就是黄花大闺女。
这笔买卖,薄战完全不亏。
论身份,顾明铃是顾家收养的女儿,薄战是薄家二少爷。
再加上,两人同属同一集团,一个cFo,一个coo,联合便是强强合作,互利共赢,说是门当户对也不为过。
至于顾明铃的心思,乐欲现在也猜得八九不离十。
顾千帆对林妩眠的态度她看在眼里。
知道她的出现,会对自己以后在顾家的地位造成威胁。
现在她们这个吸血鬼联盟之所以成立,是因为他们四个人。
全部都是在利用顾千帆,或者顾家,各取所需而已,没有一个人是真心的。
可林妩眠不一样,她很有可能是真的喜欢顾千帆。
那样的话,绝非是多一个女人分资源那么简单的了,
对于吸血鬼联盟来说,可能是毁灭性的打击。
她一定会为了维护顾千帆的利益跟她们站在对立面。
到那个时候势必会为了各自的利益爆发冲突。
到那时,林妩眠背后有林家撑腰,路逢君是明媒正娶的合法妻子,许半生背后有她母亲做靠山。
而她顾明铃,只是一个养女,加上沈清茶这个身份连她都不如的保姆女儿队友。
妥妥是顾家最软的柿子,冲突起来最先遭殃的就是她们。
与其到时被动挨打,不如现在主动退场,成全顾千帆和林妩眠,既卖了人情,又能落下个“为顾家牺牲”的好名声。
一箭双雕,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乐欲看着场中那对达成默契的“新未婚夫妻”,暗自咋舌。
果然,女频世界里就没有一个简单角色。
不过这件事对他来说,没准也有好处。
顾家四轨主动脱离一个,就算顾千帆把林妩眠这个“发券轨”收了,体内的轨的数量依旧维持在四个。
以他的实力,应该能够驾驭住,没有绿帽复苏的危险。
甚至还有可能死机,成为异类。
出轨妻为什么一直纠缠他的根本原因是因为顾千帆体内的四个轨达成了同盟,所以才有功夫跑到外面来狩猎。
现在一个盟友跑了,来了一个更加强大的对手,林妩眠可不是什么善茬。
她勾搭顾千帆的目的肯定不是给他当情人的,来到顾家势必会跟出轨妻这个正宫斗法,到时候她应该就没有多余的精力来敲自己的门了。
……………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顾千帆一听到顾明铃谦虚的提议,一把将她拽到身后护着,让她远离薄战这个黄毛,眼中满是警惕。
他今天是来抢婚的,不是来送妹的!
“我今天就算死在这里,也不可能让我妹妹嫁给你这种无耻之徒的!”
薄战嗤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在我的婚礼上抢我的妻子,反过来骂我无耻?顾董的脸皮,真是比城墙还要厚上几分。”
“那是你的妻子自愿跟我走的,是你自己无能守不住人,怪不得我!”
顾千帆丝毫没有愧疚之心,仿佛抢婚是天经地义的事。
“那这次,也是你妹妹自己提的要求,为了替你赎罪甘愿牺牲。
要怪,也只能怪你害了她。”在自己的主场薄战自然不怕,直接与他针锋相对。
“我不管那么多!”顾千帆攥紧拳头,态度坚决。
“你要是想要我的手,尽管来取!但想让她嫁给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别痴心妄想!”
他或许冲动,或许偏执,但绝对不是那种为了自己目的就牺牲亲人的人。
尤其这个人还是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妹妹。
薄战没有料到他油盐不进,抬手抵了抵眉骨,有些头疼。
他清楚,自己要是真把顾千帆的手卸了,不等顾家上门报复,他大哥当天晚上就能把他装到麻袋扔到顾家门口。
薄望是绝对不会为了一个抢过他未婚妻的弟弟,选择跟顾家交恶的。
没法子,他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顾明铃。
顾明铃回了个安抚的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既然同意并实行了这个协议。
对于顾千帆现在的态度自然也预料到了。
自然有应对之法。
被护在身后的顾明铃拽了拽顾千帆的裤带。
本来是想拽上衣的,可是他刚才打架,直接把上半身脱了个精光,实在没处下手。
顾千帆身子一僵,猛地回头,就撞进她泛红的眼眶里。
她眼底像是蒙着层水雾,声音带着点哽咽的说。
“哥,你先别冲动,且听我说。”
第472章 一起换人
她伸手握住了顾千帆攥紧的拳头,掌心带着几分安抚的温度。
“哥,我不是被迫的,是我自己主动提出来的。”
顾明铃的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恳切。
“我从小无父无母,是顾家收留了我,是你把我当做亲妹妹一样对待。
给我吃最好的,穿最好的,护了我二十几年,这份养育之恩,我无以回报。”
说到这里,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却立刻抬起手背拭去,咬了咬泛红的唇,继续轻声劝道。
“今天我们闯入薄家的婚礼,抢走了薄战的新娘,就算现在能顺利闯出去。
这事情传扬出去,对你的名声影响太大了,一定会被外人指指点点、口诛笔伐的。
哥,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做错事,不管不顾啊。”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顾千帆眉头微蹙,语气依旧冰冷,没有半分松动。
见他态度坚决,顾明铃晃了晃他的手臂,继续柔声劝说。
“哥!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林小姐考虑考虑吧!
她原本是今天的新娘,跟着你逃婚,要承受的流言蜚语比你要多得多,你难道忍心看她被人议论吗?”
话题突然落到自己身上,林妩眠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偏过头避开了视线。
她又不是第一次逃婚了,上次逃了哥哥的婚,转头又给弟弟当未婚妻,那样的压力她都扛得住。
现在这点小事,对她来说不过是毛毛雨罢了。
但她没有开口,如果顾明铃愿意牺牲自己嫁给薄战,对顾家、对林家而言都是最好的结果。
原本和薄家剑拔弩张、不死不休,如今直接结成亲家,少了一个死敌,多了一门姻亲,可谓是皆大欢喜。
顾明铃余光瞥见一言不发的林妩眠,心里悄悄犯了嘀咕。
这个人怎么回事?自己明明在帮她解围,她怎么不配合着劝两句?
难道是自己演得太过明显,被她看出不对劲了?
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演下去。
“再说了,如果父亲知道你为了林小姐和薄家闹成这样,心里一定会不舒服的。
就算事情已经发生、无法挽回,他也一定会对林小姐心生芥蒂,到时候顾家因此遭受的所有损失,都会被算在她的头上。
你把林小姐抢回了家,往后又能安稳吗?”
软话都说尽了,顾明铃干脆搬出顾老爷子,想试着用强硬一点的理由打动他。
一听到关乎自己以后的利益,林妩眠连忙附和。
“千帆,明铃妹妹说的确实有道理……”
“不必多言。”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千帆冷声打断,他斩钉截铁的说。
“父亲会理解我的做法。”
顾明铃一时有些无奈,没想到顾千帆如此执拗,怎么劝都不肯松口。
她只能继续苦口婆心的劝诫,林妩眠也在一旁附和。
而对面的薄战神色有些紧张的站在不远处,等待着他们商议出结果。
“乐爱卿,这几个人在嘀咕啥呢,磨磨唧唧的。”万妙华等得有些不耐烦,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胳膊。
“薄战这个怂货,真特么废物,老婆都被人家打上门抢走了,不想着怎么抢回来,倒想着跟别人换老婆。
实在是太变态了!”
“咳咳!”乐欲没绷住,被自己的唾沫呛了一下,无语地瞥向身边的女暴龙。
到底谁才是变态啊!
“换老婆”这个词她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也不嫌害臊。
“老板,你别乱讲,顾总只是顾家的养女。”他连忙压低声音提醒,怕被旁人听去惹来麻烦。
“切,谁知道呢。”万妙华撇撇嘴,嘴角勾起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猥琐笑容。
乐欲无言以对,女暴龙脑子里的黄色废料,怕是比世上九成九的男人还要多。
“乐爱卿,你说他们商量到最后,能成功换人吗?”她偏过头,满眼八卦。
“不好说,我看几率不小。”乐欲话音刚落,就见万妙华猛地抬腿,看架势是要往前冲。
“哎!老板!你要干什么!”乐欲吓了一跳,急忙伸手扣住她肩膀,死死把人拽住。
“你也想上去凑热闹?可你有老婆跟他们换吗?”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万妙华脚步一顿,回头瞪他,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你是不是有病”。
“我可没有那种变态嗜好。我是准备上去递把刀、加把火,让他们快点打起来!最好叫薄战把顾千帆的手给剁了!”
“你是不是闲得慌?”乐欲头都大了,用力把她往后拉了拉。
“人家换不换亲,关你屁事?安安静静看热闹不行?”
“乐爱卿,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万妙华恨铁不成钢地甩开他的手,压低声音说。
“本来顾、林两家要是联手,就够我头疼了。
要是他们成了,薄家再跟顾家绑到一块,三家联手,我们还玩个蛋啊?直接投降算了!”
她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只有让他们打起来,打得两败俱伤,我们才有机会!你懂不懂?”
乐欲看着她眼里的算计,心里暗叹。
女暴龙虽然脑子时不时脱线,关键时刻倒不傻。
他何尝不知道三家联手的厉害?
只是,这关他屁事啊!
自己不过是个打工仔,大不了就是被撤掉cEo的位置,那又怎样?
反正钱早就赚够了,换就换呗,正好能够躺平。
至于万家的死活,他压根不在乎,被灭了才好,最好让万妙华一无所有,去街头捡垃圾,好好体验人间疾苦。
到时候他都得放两挂鞭炮庆祝,恭喜社会除掉一大毒瘤。
当然,这些真心话绝对不能说出口,不然没等万家破产,他就得被女暴龙的版本波动拳轰成渣渣。
“老板,你糊涂啊。”乐欲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
“就算你现在上去拱火,让他们打起来,斗得轻了,根本无伤大雅,
打得过火了,最后照样得找你这个始作俑者算账,根本没用!”他又开始了忽悠大法。
“好像……有点道理。”
万妙华现在对乐欲信任度拉满,这些话压根几乎没过脑子就信了,连忙追问。
“那乐爱卿觉得我现在该怎么办?”
“以臣所见,他们既然能换人,你也可以换人啊。”
第473章 趁虚而入
乐欲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当然,此换非彼换。他们换的是对象,而你要换的是目标!”
“什么意思?”她迫不及待地问。
“我的想法很简单,还是跟之前的思路相通。”乐欲压低声音,语速放缓。
“他们几个人里,真正能在家族里做决定性决策的,主要还是顾千帆和林妩眠。
薄战和顾明铃虽然在集团身居高位,就算联手又如何?
在我看来不过是插标卖首之辈,有我在上面压着,根本不足为虑,完全不用放在心上。
之前我给你出的主意,是想让你插一脚破坏顾、林两家的联系。
现在是失败了,再来一次也未必能成。所以……”
乐欲故意停顿片刻,吊了一下她的胃口,阴笑道。
“老板,你别忘了,顾千帆虽然占有集团33%的股份,但他是个已婚之夫。
按照法律规定,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所以这个股份可不是他一个人的,他的妻子也该占一半。”
“你是说……”万妙华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像是明白了什么。
“没错!”乐欲的目光投向正站在一边,饶有兴致看着顾明铃他们演戏的路逢君身上。
“既然林妩眠抢不过来,不如老板你去把路逢君给翘了。
如果你能够把她搞到手,到时候就算顾千帆拿到了林家30%的集团股份又如何?
他自己的33%,至少得分给你一半。咱们照样不虚!”
“妙计啊!妙计!”万妙华听得连连拍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嘴角还流起了口水。
见女暴龙被他忽悠住了,乐欲趁热打铁,指着路逢君开始说起了瞎话。
“她老公的当着她的面抢别的女人,你看她多伤心啊。
哭的表情都扭曲了,跟笑一样。
如果不出我所料,她现在心里肯定很难过。
要知道人在被背叛的时候是最难过、脆弱、委屈的时候,同样也是趁虚而入的最好时机。
如果有谁能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安慰,陪着她,挖墙脚的概率会大大增加。
这么好的机会,老板你不能错过啊!”
“呦西!乐爱卿果然是我的肱股之臣!等我大业成了,必封你做中宫之主,让你统领后宫!”
万妙华别的不说,执行力那是杠杠的,乐欲的话刚说完,她立马屁颠屁颠跑到路逢君面前,开启了“挖墙脚”模式。
乐欲:“……”
他一脸懵逼。
什么玩意?他一个大男人当什么中宫之主?
还不如大内总管呢!呸呸呸,谁要给你当小弟啊!
不过心里腹诽归腹诽,看见路逢君原本那副看好戏的吃瓜脸,在万妙华凑过去之后,逐渐变成了苦瓜脸,嘴角还抽了抽。
乐欲心里还是很爽的,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平衡。
只有轨才能对抗轨。
以前女暴龙对路逢君就是垂涎三尺,现在有了股份作为目标,更是势在必得。
现在家里有林妩眠这只发劵轨跟她对抗,公司有万妙华只通吃轨与之纠缠,看你这只出轨妻以后还怎么找我麻烦。
就在乐欲他们密谋的同时,顾明铃几人的讨论也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哥,我知道你在为我担心,但你妹妹也不傻。”她紧紧抓着顾千帆的胳膊,苦口婆心的说。
“我刚刚说的是当他的未婚妻,又不是立刻结婚,当她老婆,我们完全可以虚与委蛇,先答应下来,稳住局面,让你跟林小姐能安全度过这次危机。
当然只是权宜之计,不是真要我嫁给他,等风头过去,以后总有办法周旋的。”
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在顾千帆心中竟然有这么重的分量。
好赖话说尽,他宁愿被卸下一只手也不愿意牺牲自己。
没有办法,她的话只能越说越软,否则她跟薄战的计划就要功亏一篑了。
可是这样的行为,反而更加坚定她了脱离顾家的想法。
顾千帆对她这般维护,对林妩眠亦是如此,宁愿被打死也不放弃抢婚。
想来,若是今天换了联盟里的其他女人,他多半也会如此。
对所有人都一样好,就等于没有对谁真正好过。
“哥,求你了。”顾明铃见他依旧紧绷着脸,索性放出大招,死死拉住他的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哭得肩膀都在颤抖。
“我只想护着你,只想报答顾家的恩情,你就答应我好不好?就当是为了我,为了我们都能好好的。”
她太清楚了,顾千帆最见不得女人掉眼泪。
“千帆,要不就听明铃妹妹的吧。”林妩眠也跟着劝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恳切。
“订婚而已,只要今天能过去,我们可以慢慢拖着,迟早能赖掉的。”
顾千帆浑身一颤,视线落在顾明铃泪流满面的脸上。
这次没有转动,他死死攥紧了手上那串紫檀佛珠,指腹几乎要嵌进珠子的纹路里。
最终,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喉结滚动了许久,才从喉咙里逼出一声沉重的应允。“……好。”
说罢,他猛的睁开眼,眼神里带着毋庸置疑的坚定。
“不过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你跟他的婚约,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会帮你尽快解除!”
“呼”顾明铃听到这话,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随即又被泪水掩盖。她用力点头,哽咽着说。“哥,我相信你!”
林妩眠悄悄拍了拍顾千帆的后背,想让他别太难过。
薄战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里闪过一丝喜悦。
看样子事情成了。
顾明铃安慰了顾千帆几句后,来到薄战面前时已经收起眼泪。
抬眼时,眼底的脆弱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锐利。
她微微颔首,说。“薄总,我哥已经答应了,接下来的事,就麻烦你了。”
薄战回以一笑,笑容里藏着心照不宣的默契。
“既然顾董松口了,那事情就这么定了。现成的婚礼场地,订婚礼服也准备好了,还请顾小姐移步换衣。”
“好。”顾明铃点头应下。
乐欲不知何时来到了同样孤身一人的沈清茶旁边,说。
“啧啧啧!你的顾姐姐好像不要你了。以后要不要考虑考虑跟我混?”
第474章 婚宴重新开始
沈清茶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脚尖在草坪上反复碾着,生生把草皮踩得秃了一圈。
刚才顾明铃点头应下换订婚礼服的那一刻,她的肩膀就垮了下去,像只被遗弃的小猫。
听到乐欲说话,她也没有理会,头都没抬,只是手指绞得衣服更紧了。
阳光落在她低垂的侧脸上,能看到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透着股说不出的委屈。
见她不说话,乐欲也不着急,就这么站在旁边等着。
被人抛弃的感觉不好受,尤其对方还是自己一直依赖的人。
这种时候,说什么安慰的话都显得多余,不如直接抛个橄榄枝。
就像他说的,人在最脆弱的时候,是最容易趁虚而入的。
这个时候同样是他挖墙脚的好时机,他一向看重人才,特别还是沈清茶这个豪门克星,不能错过。
等了约莫半分钟,见沈清茶的肩膀不那么僵硬了,乐欲决定再加把火,煽动道。
“你的顾姐姐马上就要成薄家二少奶奶了,往后嫁过去,有老公疼,有事业忙,怕是没功夫带你这个‘拖油瓶’了。
留在顾家,先不说那个林妩眠会不会欺负你,就路逢君跟许半生那两个女人都不是什么善茬?
你一个保姆的女儿怕不是得天天被她们压榨。”
他这番攻心言论刚出口,一道带着戏谑的声音就从旁边传来。
“乐总,你的目标换得挺快啊。见林小姐搞不定,现在又盯上我的沈妹妹了?
这么花心,就不怕半夜出门被人套麻袋?”
顾明铃不知何时已站在旁边,显然是把他刚刚说的话听得一干二净。
乐欲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干笑两声。
“哈哈,误会,纯属误会!我就是看沈小姐有点不开心,过来安慰几句!”
顾明铃白了他一眼,懒得跟他废话,径直走到沈清茶面前。
幸好自己来得及时,不然以乐欲那张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嘴,沈清茶八成要被他忽悠走。
“怎么了?为什么不开心?”她放柔了语气。
沈清茶在听到顾明铃声音的时候,猛的抬起头,眼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委屈,泪眼汪汪地说。
“我还以为……你订了婚,就不要我了呢!”
顾明铃心头一软,伸手轻轻摸着她的脸颊,用指腹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语气带着笑意却异常认真。
“别说订婚了,就算结婚我也不会扔下你不管的。
我婚后要是点男模被老公发现,他要家暴我,还得靠你帮我打他呢!”
“呜呜呜,我就知道你不会扔下我不管的!”沈清茶破涕为笑,激动地扑进她怀里,紧紧抱住她的腰。
刚才那阵子的恐慌,比起顾千帆抢婚时还要强烈百倍。
她早就习惯了跟在顾明铃身边的感觉,她可以接受没有顾千帆的日子,却无法想象没有顾明铃的生活。
“傻孩子。”顾明铃笑着轻拍她的后背,语气宠溺。
“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呢?你永远是我最好的妹妹。
走,我带你去换伴娘服,今天我订婚,怎么能没有你的位置呢?”
她说着,拉起沈清茶的手就往后台走。
“可这场订婚宴是临时改的呀,要是没准备我的伴娘礼服怎么办?”
“没有的话,这婚就不订了,什么时候备好了你的礼服,什么时候再办!”
“哇,顾姐姐你对我太好了!”
没有了被抛弃的担忧,沈清茶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以后你点男模要是薄战敢有意见,我就帮你把他屎打出来!”
“那我以后就靠你了。”顾明铃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乐欲站在原地,听着她们渐行渐远的对话,看着两人亲密的背影。
突然觉得,薄战的未婚妻,还不如不换呢。
至少林妩眠,不会把他的屎打出来。
他笑着摇了摇头,薄战往后的日子,怕是比被换人前还要热闹。
不多时,在薄战的安排下,宴会厅里的狼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散落的餐具,翻倒的座椅,连地上那些被踩得皱巴巴的和好券、和顾家人降落时用的降落伞,都被收拾的一干二净。
酒桌上残羹冷炙全被撤下,换上了崭新的雕花瓷盘,里面盛着热气腾腾的菜肴。
连醒酒器里的红酒都换了年份更久的佳酿。
没过多久,方才还像被台风过境的宴会已经恢复如初,甚至比先前更添了几分精致。
原本贴满各处的大红喜字被换成了鎏金镶边的同心结,花艺师正踩着高脚凳,将桌台的玫瑰换成盛放的香槟桔梗,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花香。
待现场彻底整理妥当,薄战整了整衣服,大步走上仪式区的花厅,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
台下的宾客们本在交头接耳议论刚才的闹剧,见男主登场,顿时安静下来,数百道目光齐刷刷投向舞台。
“让各位见笑了。”薄战脸上挂着笑容,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
“刚才出现了一点小意外。现在,我宣布,这场宴会,由结婚宴改为订婚宴。
我与顾明铃小姐的订婚仪式,现在重新开始。”
话音落下,台下爆发出一阵骚动。
“我的天!新娘刚被抢走,转头就订婚?效率也忒高了吧!”
“靠,订婚的还是抢婚那个男人的妹妹,演戏也不带这么离谱的!
比我上次看的那部新婚之夜将新郎扔出去淋雨,让自己的男闺蜜先来的短剧还要狗血!”
“你也看过?不过我觉得今天的事虽然狗血,但是可以接受,还是那个短剧离谱一点!”
“你懂什么?短剧是演的,这个可是真的。”
“我看是你单纯了吧?你看看那些演员的表情像是演戏吗?
没准是纪录片,拍出来找刺激的呢!”
乐欲坐回自己的席位,吃着重新端上来的菜肴,听着邻桌的议论,都不知道该如何吐槽。
抢婚的时候能波及到他就算了,怎么现在订婚又能扯到自己身上。
顾千帆跟林妩眠的表情也不自然。
顾明铃带着沈清茶现在成了未婚妻和伴娘,她们两个的位置正好空了出来,顾千帆他们二人坐了上去。
顾千帆现在换了一件衬衫将西服外套穿了回去,面色阴沉,显然对让顾明铃跟薄战订婚这件事意见很大。
林妩眠的表情也有点尴尬,饶是她的脸皮厚如城墙,在看向同桌的薄望时眼神都有些不自在。
因为现在自己跟他们的关系,有一点乱,曾经由薄望的未婚妻成了他弟弟的未婚妻。
现在再次逃婚,跟顾千帆跑了。而顾千帆的妹妹又成了薄战的未婚妻。
这段关系,她已经捋不清了。
第475章 喜结莲鲤
看着一场本该鸡飞狗跳的抢婚大戏,突然就变成了两个豪门的联姻,空气里飘着一种诡异的和谐。
乐欲觉得今天的发生的这一切,实在是太魔幻了。
每个人都像戴着小丑面具一样,都想在别人的生活里面,找点乐子。
服务员端着一份新的果盘送了过来。
乐欲伸手在里面拿了片西瓜吃了一口。
这瓜不错,很甜!
随了一份礼,吃了两次席,看了一出戏,今天来的不亏。
礼乐声重新响起,调子比先前柔和了几分。
司仪握着话筒,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到舞台中央。
他的深灰色西装多了一点褶皱,领口的温莎结歪到了一边,原本锃亮的黑色皮鞋上还沾着几块显眼的泥土
“各、各位来宾,各位亲友,大家好。”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依旧洪亮,却能听出明显的颤抖。
“刚刚现场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插曲,相信大家也都感受到了这份突如其来的戏剧性。
缘分向来妙不可言,往往就在一念之间,便注定了一生的相伴。”
他努力找回主持的节奏,语气尽量庄重。
“此刻,我们不追过往,只向未来。
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准新娘入场,开启这场意义非凡的订婚仪式!”
话术说完后,他强压着胸腔里乱窜的心跳,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那些汗一半是累的,一半是吓的。
早知道今天这场婚礼这么邪门,就算给的钱再多,他也不会接的!
太跌宕起伏了,抢个婚抢得跟伞兵部队空降似的,降落伞飘得比鸽子还多。
这是抢老婆还是准备绑架总统?
刚才大乱斗一开始,他凭着多年“保命经验”,直接溜了。
一路不要命地狂奔,没想到还没跑出景区,就被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给架了回来。
把他吓的腿都软了,心想新娘跑了,新郎指定要拿他撒气。
没有想到告诉他,婚礼继续,只不过结婚变订婚。
新娘换了一个,还是抢婚那个人的妹妹。
这个剧情比他表姑家那条爱偷腥的猫被狗绿了还离谱!
从业这么多年来,他主持过无数场婚礼。
见过闪婚闪离的,见过新郎婚礼现场,放新娘出轨视频的。
见过新郎现场作妖,新娘跟伴郎结婚的。
见过,新娘跟男闺蜜结婚,新郎当伴郎的。
见过新郎始乱终弃结婚的的时候发现后妈就是他前女友的。
今天的遭遇为他丰富多彩的婚礼主持生涯,又添了浓墨的一笔。
在他胡思乱想之际,礼乐声突然转了调子,变得古朴雅致起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顾明铃从红毯尽头款步走来。
她换上了一身精美的明制汉服。
上身为杏色织金立领袄,领口袖边绣着细密的缠枝纹,下面配着经典的酒红色马面裙。
裙身用金线绣满了并蒂莲与锦鲤,熠熠生辉,寓意着喜结莲鲤。
紧随其后的沈清茶,穿着一身嫣红织金袄,搭配石榴红马面裙,款式与顾明铃的礼服相呼应。
衬托得主位的顾明铃端庄大气,又不会过分抢风头,显然是精心搭配过的。
顾明铃微微低头,嘴角噙着一抹羞涩笑意,右手轻轻提起右侧裙摆左手牵着沈清茶的手腕。
莲步轻移,裙摆扫过红毯时,金线绣成的锦鲤仿佛活了过来,随着步伐灵动起伏。
两人顺着红毯走到花厅之上,与早已等候在那里的薄战并肩而立。
司仪站在两人中间,目光在他们身上打了个转。
薄战一身正红色的中山式礼服,上面是用金线绣的龙凤图案。
与顾明铃的衣服上面的莲鲫图案相得益彰,很明显是一套。
司仪眉头微蹙。
他怎么记得,新郎刚才出场时穿的就是这一身?
可是新娘换了,为什么新郎衣服没换。
衣服没换,又为什么跟现在的这个准新娘的衣服这么搭配?
难不成…
一个想法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后。
现在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尽快结束这场离谱的仪式,拿了钱赶紧跑路。
许是想加快节奏,司仪清了清嗓子,连你愿意,我愿意的环节,都跳过了,直接进入主题。
“现在,我正式代表两位新人向全场宣布。
薄战先生与与顾明铃小姐,正式订婚!
愿他们以爱为名,以余生为期,从此三餐四季,携手同行,不离不弃。
接下来,请二位准新人交换订婚信物。”
薄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戒盒,打开时,里面躺着两枚崭新的戒指。
上面镶嵌的钻石比刚才准备给林妩眠的那枚还要大上一圈,在阳光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他从中取出一枚,单膝跪地,轻轻牵起顾明铃的左手,将戒指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顾明铃微微屈膝,配合着他的动作。
“这一枚戒指,圈住的是往后的岁月,锁住的是不变的真心。”
司仪念着台词,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天空,生怕又有什么东西从天而降。
刚才那波“伞兵登陆”给了他太大阴影,万一再来一波抢婚的,他实在是跑不动了。
见两人交换戒指的过程十分顺利,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司仪终于松下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高举话筒道。
“请全场来宾共同举杯,让我们一起祝福这对刚刚确定心意的准新。
祝他们订婚快乐,未来可期,愿所有的美好,都在此刻尘埃落定!”
“干杯!”
全场的欢呼声与碰杯声此起彼伏。
喧闹中,将趴在桌子上因为吃醉虾倒头就睡的苏暮挽给吵醒了。
“唔……好吵啊……”她嘤咛一声,迷迷糊糊地抬起头,额前的碎发附着在微红的脸颊上,眼神有些茫然。
“我这是……被毒死了上天堂,天使在欢迎我吗?”
第476章 什么情况
她用手撑着桌子晃了晃,坐稳了一些,看向前方。
“怎么……天堂也有人办婚礼?”
她莫名觉得眼前的场景有些眼熟,又有些陌生。
将视线聚焦在舞台中央那对穿着礼服的人身上后。
下一秒,苏暮挽的瞳孔“唰”地一下张大了,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她猛地坐直身体,手指着舞台,倒吸一口凉气。
“嘶~不对劲!”
她记得清清楚楚,自己倒下前,台上的新娘明明是林妩眠,穿着一身雪白的婚纱,还跟新郎两个人互相唱情歌表心意呢。
怎么一转眼,不但换了衣服,连人都换了。
“难道是我的坏事干多了,上的不是天堂而是地狱。”
苏暮挽使劲揉了揉眼睛,视线刚清晰了些,就瞥见旁边正跟一块烤羊排“搏斗”的乐欲。
他左手抓着羊排,右手拿着刀子,正在将肉从骨头上剔下来。
“呜呜呜……乐欲……”
苏暮挽眼眶一热,张开双臂就准备扑过去。
呜呜呜,她太感动了!
没想到自己“死”了之后,乐欲竟然会为她殉情,陪她一起下地狱!
他真的好爱我!
“你又在发什么癫!”乐欲早就注意到她这边的动静。
没等她扑过来,左手就按住她的小脑袋,右手还不忘用叉子把剔下来的羊肉塞进嘴里。
“人家正订婚呢,现在搞事情小心被拖出去一顿胖揍!”
亏他之前还觉得,她现在喝酒后变乖巧了,合着是延迟发作,后劲更足了。
苏暮挽被按着头,鼻尖蹭到他的手腕,闻到一股烤肉香。
感受着乐欲掌心传来的温度,带着活人的气息。
她突然停下动作,眨巴眨巴眼睛,酒意彻底醒了。
“不对,不对……”她喃喃道,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又掐了掐乐欲的手背,“我好像……没死!”
“这不是废话吗?”乐欲松开手,拿过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油渍。
“你没死有什么好惊讶的?今天吃的是婚宴,又不是鸿门宴,谁会闲得蛋疼给你下毒。”
说着,他又拽过一张餐巾纸,顺手给苏暮挽也擦了擦。
刚才按她脑袋时,手上的油星蹭了她一脸。
“你刚才吃的虾,是用高度白酒泡的,比你以前喝的红酒烈多了,你还连汤都给喝了。”
“所以……我刚刚是喝醉了?”苏暮挽的脸依旧红扑扑的,脑袋里一团浆糊。
她望着舞台上穿订婚礼服的顾明铃,努力回忆着。
“可我记得没吃虾之前,新娘穿的不是这身衣服啊,人也不对……难道是我记错了那?”
她有些不解地挠了挠头,不过也没太纠结。
自己就是来蹭饭的,新娘换不换,与她何干。
只是喉咙里火烧火燎的,吞口水都带着刺痛。
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以后再也不碰白的了,这玩意劲也太猛了。”
伸手想去够桌上的果汁,胳膊够了一下没够着。
刚要起身,就见一只白皙的手先一步拿起饮料,递到了她面前。
“谢谢!”苏暮挽抬头,看清帮她的人是林妩眠,礼貌性笑了笑。
虽然不是很熟,但在一个公司,见过几面。
“苏妹妹客气了。”林妩眠笑得温婉,身上那件白色礼服裙摆蓬松。
看得苏暮挽一愣,这打扮,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结婚的是她呢。
等等……
她这才反应过来,今天自己参加的是薄战的婚礼,林妩眠不就是他的未婚妻吗?
自己喝醉前看到的新娘,明明就是她!
可是现在,她怎么会在底下吃席?舞台上的人是顾明铃?
苏暮挽手里捏着饮料,愣了半晌,连喝的心思都没了。“难道我喝酒喝得脑子坏掉了?”
“感谢诸位今天来捧场!这杯酒我敬大家,吃好喝好!
往后我们结婚,还望各位赏光再来!”
就在此时,薄战带着顾明铃走到了桌前敬酒。
他的脸上喜气洋洋,眼角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除了坐着没动的顾千帆,其他人都站了起来。
苏暮挽虽然一头雾水,但见乐欲起身,也赶紧跟着站起来,跟着众人说了句“恭喜”。
薄战笑着应着,目光扫过面无表情的顾千帆,又瞥了眼他旁边跟没事人一样的的林妩眠。
最后落在薄望身上,这些日子心中积压的郁结一扫而空。
“哈哈哈,今天没看到我的笑话,你们一定很失望吧!”他在心里狂笑。
你们都把我当案板上的鱼肉,算计着榨干我最后一丝价值的时候。
却忘记了困兽之斗最为致命,绝境之火能够燎原。
当你们凝视深渊之时,亦有双眼在深渊中回望。
你们在算计我的同时,我同样也在算计你们。
“顾小姐,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们薄家的人了。”
薄望没理会薄战的暗爽,举着酒杯走到顾明铃面前,语气带着几分长辈的客气。
“往后要是薄战敢欺负你,尽管跟我说,我替你‘教训’他。”
说罢,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红色信封,递了过去。
“我曾经对薄战承诺过,在他结婚的时候,把我手里归元集团3%的股份当礼物送他。
今天虽然从结婚变成订婚,人也换了,但我不会区别对待,承诺依旧作数。
这里面就是集团股份转让合同,你收着。”
“真的?”顾明铃眼睛瞬间亮了,连客套话都不说,接过红包就拆开看。
激动的手都有些颤抖,集团3%的股份,比她在顾家这么多年捞的钱加起来还多!
“当然是真的。”薄望补充道。
“等你跟薄战正式结婚时,合同立即生效,股份自动转到你名下。收好了,别弄丢了。”
听到“结婚时才生效”,顾明铃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但还是很宝贝地把合同揣进口袋里。
不就是结婚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也可以签协议,大不了结了再离就是喽。
东西既然到了她手里,就没有还回去的道理。
“谢谢大哥!”她笑得灿烂明媚。
“谢谢大哥。”薄战也跟着道谢,眼神复杂。
他没有想到薄望如此守信用,本来以为是用股份当做诱饵,让他尽快结婚的。
林妩眠逃婚,他就会赖掉,没有想到自己破局了,他还是将承诺兑现了。
“都是兄弟,应该的。”薄望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
“不过这3%的股份能不能到手,变成你们的婚后共同财产,还得看你努力,这么好的未婚妻,千万不能让她跑了呀。”
他本来是准备赖掉股份的,可没想到他这个弟弟如此有本事,竟然跟顾千帆的妹妹搅和到了一起。
若是这两人以后真能结婚…,往后的日子,那就有意思了。
第477章 爱情本身
顾明铃没有听出话里的深意,一门心思想着怎么把股份搞到手。
乐欲站在一旁看着,端着酒杯轻轻晃了晃,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这个便宜大舅哥真特么够阴的啊!
先使用3% 的股份当做诱饵,引诱薄战与林妩眠结婚,勾引顾千帆抢婚抓他。
眼看失败了,又生一计,还是用这3%的股份,想要把顾明铃彻底绑在薄战身边。
这样做不但稳住了薄战,还能膈应顾千帆,而且股份说是送,实际上还在自己手里。
能不能得到,还不一定呢。
乐欲看向坐在那里,冷若寒霜的顾千帆。
他们两个想要结婚,可没有那么容易!
“恭喜恭喜!祝你们订婚快乐,甜甜蜜蜜,幸福美满!”
林妩眠走到了顾明铃身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若不是她身上那身还没换下的白色婚纱太过惹眼,任谁也想不到,她就是刚刚逃婚的新娘。
她笑得坦荡,往顾明铃手里塞了张银行卡。“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千万别嫌弃。”
对于薄望将原本准备给她的股份送给了顾明铃,她一点都不在乎。
比起自由,这些身外之物算得了什么?
她此刻的示好,有对顾明铃“牺牲自己”帮她解围的感谢,更多的却是拉拢。
今天这场抢婚是她和薄战故事的结束,也是她和顾千帆故事的开始。
她从来没有忘记,顾千帆是个结了婚的男人,家里还有一个隐婚的妻子。
接下来,才是她真正的战场。
“林小姐太客气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顾明铃来者不拒,捏着那张银行卡,大方揣进兜里。
她是一个非常务实的人,不管别人存着何种心思,白送的钱不要白不要。
在他们两人说话的时候。
薄战端着酒杯走到顾千帆面前,弯着腰带着几分刻意的热络。
“顾董…不对,现在应该叫大哥了,这杯酒我敬你。
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事,今天就算一笔勾销。往后,咱们就是亲戚了。”
顾千帆抬起眼皮,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也没动酒杯,手中紧紧攥着佛珠。
如果可以的话,他会让薄战在一秒钟之内看到他自己的脑浆。
薄战也不尴尬,自顾自地喝了一口,笑着转身走开。
背影里的得意,连傻子都看得出来。
苏暮挽在旁边看得一头雾水,拉了拉乐欲的袖子。
“他们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看不懂呢!”
“嘘—”乐欲侧过头,压低声音说。
“先别问,等吃完饭,我慢慢跟你说。”
这个瓜太敏感,当事人都在边上,被听到了容易爆开。
“哦哦!”虽然心里痒痒的,但苏暮挽还是乖乖的点头了点头。
只是那双好奇的眼睛还是不停的在薄战、顾明铃,他们四人的身上来回打量,像一只探头探脑的小松鼠。
接下来的宴席吃得异常顺利。
薄战和顾明铃挨桌敬酒,脸上始终挂着标准的微笑。
顾千帆全程没怎么说话,林妩眠时不时给他夹菜,路逢君也没工夫骚扰他了,被万妙华缠着挖墙角。
薄望则端着酒杯谈笑风生,心情好像不错。
饭后,乐欲带着苏暮挽和贺云怜在景区里闲逛。
风景区里面有山有水,三人沿着湖边散步,风一吹,湖边的树叶轻轻晃动的声音,比起宴会里喧嚣的氛围要好很多。
至于万妙华,宴席结束都没有放过路逢君,一口一个“路姐姐”,非要跟她“探讨”夫妻共同财产的法律问题,教她怎么维护自己的权利。
把路逢君烦得够呛,刚开始,他们几个人还在一起闲逛,现在两个人不知道绕到哪个角落去了。
“抢婚!打架!换新娘!订婚!”
苏暮挽听着贺云怜把婚礼上的波折一五一十讲完,声音一次比一次高。
“我就吃碗虾的功夫,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说实话,要不是我亲眼所见,我也不敢相信。”贺云怜说。
三人聊着天,走到湖边一个凉亭里坐下。
苏暮挽挨着贺云怜坐下,八卦道。
“你说他们这又抢又换的,以后还在一个集团工作,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上班的时候会不会尴尬?”
“何止上班。要是他们真成了,以后就是亲戚,逢年过节一起吃饭的时候,那才叫尴尬呢!”
贺云怜光是想象到了个画面,身上鸡皮疙瘩就掉了一地。
“应该不至于,我估计他们就是一时冲动,等激情过后,静下心来,发现对方没自己想的那么好,说不定就后悔了。”苏暮挽说。
贺云怜一脸惊讶地看着她:“没看出来啊,苏妹妹,你还懂这些?”
“那当然,我懂的可多了!”苏暮挽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继续说道。
“我觉得他们凑到一起,根本不是因为爱。
就是突然接触到跟自己过往完全不同的人,产生的一种新鲜感,让他们误以为是爱情。
其实只是一时冲动带来的错觉。我断言,他们的感情长不了!”
她说得头头是道,眼角眉梢都带着得意。
这些道理,都是乐欲前几天跟她说过的,这几天她每天晚上都在琢磨,早就嚼得透透的了。
“乐欲,你觉得我说得对不?”她转头问坐在对面的乐欲。
乐欲轻轻摇了摇头。
“每个人对待感情的方式都是不一样。
有的人喜欢平平淡淡,有的喜欢轰轰烈烈,有的人喜欢细水长流,有的人喜欢撕心裂肺。
不要用自己的故事来评价别人的爱情,那样是不准的。”
苏暮挽挠了挠头,说。“可他们几个的爱情也太离谱了!”
乐欲笑着起身,望着湖面的波光发怔,说。
“爱情本身不就是一件极其离谱的事情吗?”
第478章 长久爱情
“为什么这么说?”贺云怜穿着那条红色刺绣长裙,裙摆扫过凉亭的青石板,走到乐欲身边。
乐欲转头看向她,说。
“想想看,我们连自己的人生轨迹都无法完全控制,却敢把往后的幸福、生存的决定权,交到另一个同样充满变数的人手里。
那就意味着你从此不再完全属于自己,喜怒哀乐、生活轨迹,都要和另一个人深度绑定。
你把自己的脆弱、软肋,毫无保留地展示给对方,甚至允许对方拥有伤害你的能力。
这种行为,难道不离谱吗?”
不知道是因为谈论到了爱情,让人毛骨悚然。
还是掠过湖面的微风带着水汽,顺着脖颈钻进衣领,乐欲忽然到一阵凉意,不由自主地裹了裹身上的风衣。
贺云怜在旁边似乎也感觉到了冷,她没有穿外套,只能双手抱臂,指尖轻轻捏着自己的胳膊。
天空,很是突然地飘起了细雨。
朦胧的雨丝被风卷着,斜斜地吹进凉亭,落在人脸上,带着清冽的湿意。
乐欲转头看向苏暮挽,问:“你冷吗?”
他是不是觉得我冷了,想把外套脱给我穿?
苏暮挽心里一阵活动,脸颊越来越红,连忙站起身,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有些扭捏。
“我、我不冷,但要是……”
“你既然不冷,那就把大衣脱给贺秘书穿吧。我看她被风吹得都有点发抖了。”乐欲说。
“啊?哦哦、好的!”苏暮挽愣了一下,听话地将身上的杏色大衣脱了下来。
“苏妹妹,这怎么好意思呢?”贺云怜连忙摆手,脸上泛起一层薄红。
“都是自己人,客气啥。”乐欲笑着说。“她今天穿得多,又喝了酒,脱件外套正好散散热。”
“那……好吧。”贺云怜迟接过大衣,轻轻披在身上。
柔软的衣料带着淡淡的馨香,裹住了冰凉的身体,连被风吹到脸上的雨丝,此刻都带上了一点暖意。
她偷偷抬眼看向乐欲。
他竟然让苏暮挽把衣服脱给自己穿,这是…心疼我了吗?
苏暮挽站在一旁,看着乐欲身上那件深色大衣,脸颊却越来越烫。
他自己明明有大衣,为什么非要我脱给贺秘书?
这分明是在避嫌,怕我吃醋啊!
他果然爱我!
雨丝渐渐密了些,凉亭外树叶被洗得愈发青翠。
“那你觉得,本来就离谱的爱情,再碰上他们这几个离谱的人,这样的感情能够长久吗?”
贺云怜紧了紧身上的大衣,将下巴微微埋进衣领,忽然问道。
“不清楚。”乐欲将双手插进风衣口袋,目光投向雨幕笼罩的湖面。
“还是那句话,我连自己的人生轨迹都无法控制,又怎么能预测别人的未来呢?”
“我认为他们的感情不出三个月必黄!”苏暮挽依旧坚持自己的看法。
“你看他们又是抢婚,又是打架,又是换人的,好好一场婚宴闹得丑态尽出。
别看现在好像情根深种,等新鲜感一退,这些全都是日后吵架的由头。”
她掰着手指细数道。
“什么‘你以前差点跟别人结婚’‘你爱过的不止我一个’
‘当年要不是你抢婚,我妹妹也不会嫁给不喜欢的人’‘你嫁给我,那是因为你哥欠我的,你必须替他还债’……等等
这些伤人话肯定会往外飙的,到时候,爱得有多深,暴击伤害就有多高。”
她把自己看过的伦理虐恋剧情节全套在了这几人身上,越想越觉得贴切。
这几个人现在情况,比起电视剧,小说里面的剧情有过之而无不及,凑在一起哪能有好结果?
“我看不见得,苏妹妹。”贺云怜摇了摇头。
“负负得正也说不定呢?离谱的人碰上离谱的人,没准能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
他们做这些事时,也没藏着掖着,全在大庭广众之下,说明压根不介意。
或许,他们就喜欢彼此这副真实的模样呢?”
两人就这样在凉亭里面展开了辩论。
苏暮挽认为,长久的感情一定是美好的。
人会在喜欢的人面前展现最光鲜的一面,若是两情相悦,便是彼此映照的美好。
要是有人连装都懒得装,只能说明不够爱,这样的感情注定走不远。
贺云怜则是觉得,长久的感情容不得伪装。
若是对方喜欢的只是你刻意营造的假象,装得了一时,装不了一世,日后人设崩塌,感情照样会散。
“你觉得我们谁的观点对?”贺云怜转过头,目光穿过雨丝,认真地看向乐欲。
苏暮挽也望了过来,大大的眼睛在朦胧雨雾里亮得像两颗星,带着一丝期待。
乐欲看着她们,语气平静。
“在喜欢的人面前展现最好的一面,是心动的开始。
在爱的人面前敢展露不完美,是感情的深度。”
他顿了顿,说。“我觉得你们说的都对。”
说完,他抬眼望向苍茫天际,朦胧细雨丝丝缕缕,宛若天地间轻垂的纱幔。
从漫无边际的晴空里,飘落人间,将他们三人笼罩在凉亭之中。
“趁雨势还小,我们走吧。”话音未落,他便转身迈步。
“那你认为的长久爱情应该是什么样的?”贺云怜在他身后问。
乐欲正往前走,闻言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亭内的两人。
她们的眸子在雨雾里亮得很,像浸了水的黑曜石,带着好奇与期待。
他想了想,说。“我认为的爱情应该是自然的。
就像现在走路一样,想停的时候停,想走的时候走,想蹦的时候蹦,想跳的时候跳。
想拍照了就停下来凹造型,现在下雨了,就应该回房间睡觉。”
话毕,转身又走。
贺云怜和苏暮挽听完,脸颊都悄悄泛起红晕,像是被雨雾熏的。
她们没再说什么,只是加快脚步跟上他。
鞋跟踩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发出细碎的“嗒嗒”声,和雨打树叶的“沙沙”声混在一起,调子格外的轻快。
雨丝沾湿了发梢,带着清冽的凉意,却没人觉得烦躁。
苏暮挽偶尔会伸手去接飘落的雨珠,指尖触到那点冰凉,就忍不住笑出声。
贺云怜则把大衣裹得紧了些,目光落在乐欲的背影上,嘴角噙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虽然下着雨,可是太阳依旧高悬,暖黄的光透过雨幕洒过来,把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又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第479章 放烟花
晚上,雨已经停了,空气里还浸着湿漉漉的凉意。
薄战他们安排的烟花表演如期开始,乐欲站在草坪上。
望着礼炮阵阵地冲上夜空,在黑色的天幕上炸开,绽放出无数道金色的细线,像流星坠落后的余烬,拖着光尾缓缓落下。
看着那转瞬即逝的绚烂,他忽然想起了穿越前的日子。
小时候过年,他喜欢的就是放鞭炮,炸狗盆、炸厕所,是他的必玩项目,当然风险也很大,不是被狗咬,就是被人追。
等鞭炮用完了,没钱再买,就蹲在地上扒拉那些串在一起鞭炮的残留物。
总有几枚漏网之鱼没被点燃,只是那种引线烧的特别快,反应慢点就在掌心炸开,“啪”的一声,手麻半天,却不怎么疼,甩甩胳膊就忘了。
后来长大了,城市里开始禁放鞭炮烟花,他也理解。
那时候的烟花早就不是小时候的模样,进化的火力惊人。
加特林似的连珠炮、迫击炮造型的冲天炮、火箭炮般的窜天猴,近距离的威力跟真家伙估计差不多。
连鞭炮的威力也大了,以前狗盆炸完狗子还能凑合用,现在一炸基本报废了。
厕所就更别说了,全部换成了蹲坑或者马桶,里面连粑粑都没有,炸坏了还得赔钱。
只是没承想,这个世界的烟花也发展得更迅猛。
不过也对,这里毕竟是女频世界。
他以前还看过一本小说,有人直接把原子弹拿出来当烟花放的,说是他的女人要用就要用最高的规格。
至于为什么最高规格是原子弹,那是因为在他之前已经有人放了三颗洲际导弹当做烟花。
乐欲望着不远处的万妙华,她正双手举着一个超大号手持烟花,与贺云怜一起对着夜空疯狂扫射。
灿烂的火花噼里啪啦溅开,映得她脸上的笑容比烟花张扬,张狂的笑声穿透炮竹声,在夜空里荡开。
苏暮挽蹲在旁边兴奋的直拍手。
那姿势,那甩动烟花的弧度,从背面看,不知道的还以为万妙华在对月亮做“月牙天冲”呢。
“好看吗?”
路逢君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组小型烟花。
她换了身素色旗袍,披着一件绒毛披肩,裙摆被晚风掀起一角,露出了纤细的脚踝。
乐欲瞥了她一眼,说。
“挺好看的,就是炸起来的时候,震得脑袋瓜子有点懵。”
话音刚落,又是几发礼炮呼啸着冲上夜空,在头顶炸开一片银色的瀑布,光流倾泻而下,把整片草坪照得如同白昼,连草叶上的水珠都闪着光。
路逢君眯起眼睛,仰头望着烟花,嘴角噙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旗袍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扬起。
“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放点动静小的?”她晃了晃手里的小烟花,声音里带着点怂恿。
“这个不吵,点燃滋滋几声,然后就开始冒火星。”
“不要。”乐欲直接拒绝。“你要是想放你自己放,或者找你老公去。”
这么多人呢,他跟别人的老婆凑一起放烟花,像什么话?
顾千帆他们抢婚、换人,已经够狗血了。
自己现在再跟顾千帆老婆放烟花,被好事之人看到,再渲染一下,指不定传出谣言。
路逢君往前凑了半步,来到他的身边压低声音调笑道。
“你看你,以前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提我老公找刺激就算了。
现在他都抢了别人老婆带着她跑了,再提他,就没意思了哦!”
她的气息带着点淡淡的香水味,混着雨后的青草气,飘到乐欲鼻尖。
乐欲往旁边挪了挪,拉开距离,无语地说。
“这是刺激不刺激的问题吗?你老公跟别的女人跑了,你不去找你老公,过来找我,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路逢君挑眉,语气里带着满不在乎的慵懒。
“他能找女人,我难道就不能找男人吗?”
她晃了晃手里的烟花,语气突然硬了几分,“我就问你,跟不跟我放?”
“不放,打死都不放!”乐欲梗着脖子,摆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势。
“我乐某人可不是吓大的,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路逢君看着他戒备模样,忽然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那好吧,看来只能找万总陪我放了。”
她故作遗憾地耸了耸肩,话锋一转,歪着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语气带着明晃晃的威胁。
“不过嘛,我肯定得跟她打打你的小报告。说什么好呢!
有了,就说‘乐总好恐怖,想潜规则我,不然就扣我工资’,你觉得怎么样?”
说完,她抱着烟花转身就要走。
“哎,等一等!”乐欲连忙伸手拉住她的肩膀。
心里暗骂,这个女人怎么又变坏了!
路逢君转过身,脸上挂着一抹得逞的笑意,挑眉看着他。
“怎么了,乐总?你这是改变主意,想陪我放烟花了?”
“咳咳,”乐欲清了清嗓子,强行给自己找台阶下。
“我觉得你刚才说的……有点道理。
既然他能找别的女人,你自然也能找别的男人。不就是放个烟花吗,多大点事,我陪你放!”
说着,他一把抢过路逢君手里的烟花,生怕她再出什么幺蛾子。
这要是让她在万妙华面前乱说一通,那还得了?
他要是清白倒是不怕,关键是他跟路逢君之间,确实不干净啊。
到时候被扒出来浑身是嘴都说不清。
“那可真是谢谢乐总喽。”路逢君笑得眉眼弯弯。
这一招还是跟林妩眠学的,她能够用跟万妙华吹枕边风的方式来威胁乐欲,自己也可以打小报告啊!
“走走走,”乐欲拉着她的手腕就往旁边走。
“这里放烟花的人太多,太亮了,影响观赏效果。
我带你去个清静地方,黑点,烟花燃起来才够好看!”
他不由分说地拽着路逢君往远处的小树林走去。
第480章 璀璨烟火
路逢君被他拉着,脚步轻快地跟上,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散。
夜风吹过树林,带起叶尖的沙沙声,远处的烟花还在断断续续地炸开,偶尔有几点火星飘进林子里,转瞬即逝。
乐欲在林子里找了块相对平整的空地,将手里的几串烟花一字排开,从裤兜摸出一个打火机,塞进路逢君手里。
“喏,你点吧。”
路逢君接过打火机,指尖顺势抓住了他的手腕,掌心微凉。
“我不敢,你陪我一起。”
“这有啥不敢的?引信开始冒火星,你就往后退两步,稳妥得很。”乐欲一脸不相信地看着她。
“你不会是在跟我我演吧?我看你出轨的时候都不带怂的啊,放个烟花还怕上了!”
“哪能一样吗?”路逢君白了他一眼,语气又带上点熟悉的威胁。
“我就问你陪不陪,不陪我现在就去找万总。”
“哎,你这样说话就没意思了,搞得好像我不乐意陪你似的,我是那种不近人情的人吗?”
他拉着路逢君走到最边上一串烟花旁蹲下,握着她的手指,“咔哒”一声打着,火苗在夜色里跳动。
借着微光能看清她微微抿着的唇,她低着头引线点燃,火星“滋滋”地往上爬。
“好了。”乐欲拉着她起身,往后退了两步。
那串烟花先是冒出几个零星的火花,像害羞似的闪了闪,随即越来越亮。
随着,顶端炸开第一簇金色的火花,紧接着第二簇、第三簇……
转眼间就成了一棵摇曳的火树,细碎的光屑簌簌落下,映得两人脸上忽明忽暗。
路逢君的眼睛里映着漫天星火,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起来。
乐欲望着那棵渐渐暗下去的“火树”,拉着路逢君的手准备点下一个烟花,却被她轻轻挣开。
“等一下!”路逢君忽然开口,“你有烟吗?”
“怎么?你也学会抽烟了?”乐欲有些惊讶,印象里她是从来不会碰这种东西的。
“不是你上次在厕所教我的吗?”路逢君说着,直接伸手在他身上摸索起来。
最后,她从乐欲刚才掏出打火机的裤兜里摸出一包烟,利落地撕开包装,抽出一根叼在唇间。
“走你!”然后随手一抛,就把剩下的烟盒扔进了林中。
“哎,这可是喜烟!”乐欲有点心疼,这包烟可是很贵的,就算不抽,拿去便利店换东西也是好的呀。
“吸烟有害健康,以后少抽。”路逢君用打火机点燃香烟,深深吸了一口,再吐出时,白雾在夜色里四散而来。
她蹲下身,把乐欲刚才排开的烟花一个个挪位置,摆成一个圈,正好将两人围在中间。
然后把打火机塞进他手里,说:“咱们一起点,点快一点!”
乐欲捏着温热的打火机,看着她烟雾缭绕后的侧脸:“你不是害怕吗?”
“有你在,我就不怕了。”路逢君叼着烟,含糊地应着,已经蹲到一个烟花旁。
将口中的烟花拿了下来,用烟头对着引线,回头催促道。
“快点!只有我们点得够快,它们才能一起绽放!”
“这可是你说的,我怕我快起来,你跟不上。”
乐欲忽然来了兴致,快速来到一个烟花前蹲下,用打火机的火苗地舔上引线,“滋滋”声刚起,他已经起身冲向第二个烟花。
路逢君见状,赶紧把烟头凑过去,可烟头的火星哪有明火来得迅猛。
她刚点燃第一个,乐欲已经跑到第二个烟花跟前,打火机“啪嗒”一声响起,却没立刻凑近引线,反倒转身冲她挑了挑眉,催促道。
“你快点啊!”
路逢君又气又笑,索性加快动作。
等她将烟头凑近引线时,乐欲才同时将火苗探了过去。
当最后一个烟花的引线被点燃时,两人同时后退,并肩站在圈子中央。
四周的烟花顶端不断窜出火星,由小变大,转眼间,无数光点如流水般倾泻而下,在他们周围织成一个巨大的光环,将两人笼罩。
将中心的他们照得犹如白昼,细碎的火星不时落在发梢、肩头,空气里飘着光屑,带着烟火特有的气息。
路逢君像是有些害怕,轻轻依偎过来,靠在他怀里,眼睛里映着漫天烟火,亮得惊人,嘴角扬起灿烂的笑,忽然问道。
“你想抽烟吗?”
“你不是说吸烟有害健康吗?”乐欲低头看她,鼻尖蹭到她的发丝。
“再说了,我的烟都被你扔了,想抽也没的抽。”
“谁说的?”她笑着,将手中燃了一半的香烟叼进嘴里,深深吸了一大口,然后随手将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下一秒,她仰起头,双手捧着乐欲的脸庞,微微踮起脚尖,在绚烂的烟火中,吻了上来。
璀璨的光影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
乐欲感受她唇间残留的烟草味,混着淡淡的香水气,想要抬手想推开。
却被她抱得更紧,那吻带着前所未的急切,像要把刚才所有的热闹与光亮,都揉进这一瞬里。
远处的礼炮声、近处的烟火噼啪声,在这一刻都成了背景。
林子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与彼此交缠的影子。
直到四周的烟火慢慢熄灭,一个巨大的烟花在头顶炸开,强光瞬间照亮四周,
路逢君这才退开,脸颊泛着红,眼底带着点狡黠的笑意。
“一包烟换我一个吻,你赚麻了,准备怎么补偿我?”
乐欲摸了摸发烫的唇,有些无语。
自己一个黄花闺男被她威胁着带到小树林里面强吻也就算了,还想倒打一耙。
路逢君看着他愣住的样子,笑得更欢了,转身往林子外走去。
“走了,烟花表演快结束了,我们消失太久,被人抓奸,你可别怪我!”
乐欲望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头顶渐渐稀疏的烟火,跟了上去。
夜风吹过林子,带着烟火燃尽的味道,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吻,也随着光屑一起,散进了夜色里。
只是那留在唇间的烟草香,却像生了根似的,迟迟没有散去。
第481章 乐总又变帅了
时间过得很快。
等乐欲回到江城的时候已经周三了。
薄家不愧是大户人家,一场订婚仪式足足办了三天,排场大得惊人。
第一天是订婚仪式加烟花秀,第二天搞了一场巡游,
顾明铃坐在轿子里,薄战骑在白马上后面跟着敲锣打鼓的队伍,舞龙舞狮一路绕着景区游了一圈。
比寻常人家的婚礼还要正式隆重。
据说顾千帆在人群里看了半晌,脸色铁青,最后气得转身就走离开了云城,连晚宴都没参加。
到了第三天,更是请了好几组当红明星开露天演唱会,景区里所有项目免费玩,餐饮酒水随便取用,全由薄战买单。
这个手笔,比当年赵公子在酒吧喊“今天晚上消费我买单”还要霸气。
果然在女频世界里,最值钱的是钱,最不值钱的也是钱。
同一个人,前期可能为几百块钱卖血卖肾的,到了中后期,上亿或者数十亿都不放在眼里。
不过乐欲还没有到这个境界,对他来说钱就是钱,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这三天他玩得相当尽兴。
路逢君被万妙华缠得没空来勾搭自己,苏暮挽和贺云怜自从那天在凉亭听他一顿鬼扯后。
变得格外乖巧,每天跟在他身后不吵不闹,说走就走,说停就停,省心得很。
来到公司时,前台小姑娘一见乐欲,眼睛瞬间亮了,声音里带着雀跃。
“乐总早上好!几天不见,你又变帅了!”
“哈哈,有眼光!”乐欲单手插兜,另一只手,骚包地摆了摆额前的碎发。
“就喜欢你说大实话的性子!为了奖励你的诚实,这个月奖金加一千块!”
“哇,真的吗?”前台小妹激动的双手合十放在胸前。
“谢谢乐总!有你这么好的领导,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好好干,以后前途不可限量。”乐欲鼓励道。
“咱们集团就需要你这种心口如一的人才!”说完,便转身往电梯口走去。
电梯门合上的同时,外面的前台小妹对着同事炫耀道。
“我就说吧,乐总出差回来第一天,开口第一句夸他帅,保准有奖金!你还不信,现在错过机会了吧?”
另一个同事的声音带着点遗憾。
“那我中午去茶水间碰到他,再喊一句,还有用吗?”
“那就没用了,”前台小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传授经验。
“这是我们以前在万合的时候,一帮人总结出来的规律。
必须是第一面,开口第一句话夸帅才管用。
不过话说回来,乐总当了cEo就是不一样,以前当助理的时候才发五百,现在直接翻倍了!”
“啊……这么好的机会就被我错过了。”同事的语气里满是懊恼,“乐总下次出差得等到哪天啊?”
“别着急,机会多着呢,不止夸乐总变帅了才有奖金!”前台小妹笑得得意。
“我跟你说,乐总可喜欢发钱了。前两年有个实习生,专门琢磨他发奖励的规律,一个月拿的奖金比工资还高呢!”
“哇,那他岂不是发了?”
“不过那是以前,现在他升官了,不怎么出办公室,机会自然变少了。”
………
乐欲走进办公室,往椅子上一靠,熟练地打开电脑。
目光扫过站在办公桌前的哼哈二将,心情不错,他如今已早已不是孤家寡人。
文有沐迟迟,武有乔心悦,再加上自己在后面运筹帷幄,已经拥有了与别人抗衡的资本了。
“这两天我不在,集团有发生什么事吗?”他问。
“能有啥事?”乔心悦抱着胳膊,大实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蹦。
“你在不在不都一个样吗?反正你也不干活!”
“心悦!”沐迟迟立刻皱眉,一本正经地训斥道。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领导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虽然看起来每天啥事也不干,实则背地里一直在帮我们扛着,默默承受着压力,只是我们没看到而已!
要不然就凭咱们这些人,能把偌大的集团管得井井有条吗?”
乔心悦挠了挠头,看向乐欲,语气有点别扭。
“不好意思啊老板,我刚才其实是想夸你的,就是嘴比脑子快,一不小心把真话秃噜出来了。”
她也不傻,乐欲给她发工资,哪能当面说坏话?
平时都在背后吐槽,刚才纯属是说的顺口了。
乐欲听得嘴角抽了抽,你还不如不解释呢。
一大早被前台夸帅的好心情,瞬间没了一半。
但他犯不着跟傻子置气,深吸一口气,大度地说。
“没关系,我不是小心眼的人。再说了,我一直韬光养晦,被人看错也正常,等你以后境界到了,自然就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真的在韬光养晦吗?”乔心悦小声嘀咕。
“我怎么一点没看出来,感觉你就是单纯的懒而已…”
嘀咕声音虽然不大,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却被乐欲听得一清二楚。
“你……”他是彻底无奈了,被夸帅的那点愉悦,这下子全没了。
有时候老实人,是真特么气人!
难怪大部分混的那么惨。
算了,眼不见为净,乐欲干脆把乔心悦当空气,转头看向沐迟迟,还是大雷秘书靠谱一点。
“把这两天的基本情况汇报一下吧。”
沐迟迟打开手上的文件,翻了两页看了看,抬起头一本正经地说。
“领导,跟你简单汇报一下,你出差的这两天呢,时间过得还挺快。
公司这边吧,整体情况就是没什么情况,各项事务运转起来都没出现偏差,也没有任何需要向您请示、报备或者协调的事情发生。
简单来说就是,没发生什么值得特意跟你说的事,啥事儿都没有。
哦对了,亏损也跟之前一样,没有出现波动,一直在亏。”
她一口气说完,末了抬眼看向乐欲,等着他的指示。
“不错。”乐欲满意地点点头。
除了他当初客串的那部短剧上线时赚了点零花钱,公司其余时间确实一直在亏损。
这么大的集团,想靠一部剧扭亏为盈根本不可能,不过他也无所谓。
反正亏的又不是他的钱。
只是不知道沐迟迟跟谁学的,明明两句话能说清的事,非要说这么多废话。
听得他有些头疼。
第482章 页PPT。
“行了,以后跟我汇报简单点。”乐欲揉了揉太阳穴。
“那么一大串,总结起来‘一切正常,持续亏损’,八个字就足够了。”
沐迟迟眨了眨眼,认真解释。
“这不是怕你觉得我工作不细致嘛。我这招,还是你以前教我的呢。
问题的关键就在于关键的问题,哪怕是‘没事’,也要说出‘没事’的关键所在。”
乐欲:“……”
得,她是真把自己的摸鱼心得给吃透了。
集团的亏损,她也要占一份功劳。
不愧资助生,学习能力确实杠杠的。
看来她应该是资助生中的女强人类型了。
凭借着超强的学习能力,迟早有一天能够凤凰涅盘,一飞冲天,凭借自身努力走向人生巅峰。
只是…天天跟着他学这些乱七八糟的技能,以后还能飞得起来吗?
“应该…可以吧!”乐欲自我安慰道。
天命之子,就算给本垃圾功法,照样也能修炼成仙。
“领导,这两天除了工作上的事,还有不少人来找你。”沐迟迟翻了页笔记,继续汇报。
“都有谁?”乐欲往椅背上一靠,熟练地翘起二郎腿,把手一伸,跟大爷一样。
“心悦,冰箱里给我拿瓶可乐。”
乔心悦“哦”了一声,很快到冰箱那里拿着一瓶冰镇可乐,放在桌上。
然后在乐欲震惊的目光中,没有用扳手,单纯的用一个手指甲就将盖子打开了。
果然上天给你关上了扇门,就会给你打开一扇窗。
他观乔心悦的武力值完全不下于万妙华。
如果前几天带她一起去吃席,估计都不用路逢君,沈清茶,顾明铃联手,乔心悦一个人就够了。
乐欲拿起可乐灌了一大口,气泡在舌尖炸开,带着熟悉的甜意,心情顿时舒展不少。
沐迟迟等他放下瓶子,才开口。
“原市场部总监袁量,昨天出院了,说是准备请你吃个家常饭。”
“傅昕虹这拆弹专家医术可以啊,才几天就让他出院了。”乐欲笑着摇了摇头。
当然也有可能跟他们体质有关系,众所周知在女频,除了男女主,其他配角,特别是反派,人均金刚狼。
“不用搭理他,以后再来就说我不在。。”他摆了摆手,语气不屑。
反正已经结拜了,他可不会像以前对乐家人那样,还想着刻意维系关系。
以他现在的实力,完全没必要。
真到需要的时候,有的是办法让他们背锅。
谁让他是乐家家主呢?
为家主挡刀,是每一个乐家人应有的义务。
“好的。”沐迟迟在文件上快速备注了一下,又道。
“还有之前咱们公司的艺人季航,现在被寰宇传媒签了,昨天也来了。
说是代表他们公司感谢你上次演戏时的指导,还请你过段时间去参加他们剧组的杀青宴。这是请柬。”
她说着,从文件夹最下面抽出一张绿色的卡片,递了过来。
乐欲接过请柬,指尖划过上面精致的绿色花纹,满意地点头。
“不错,小季还是个厚道人。这么点小事还亲自跑一趟,有心了。不枉我以前对他的提携。”
他翻开请柬扫了眼日期,随手放在桌角。
“替我回个话,就说我会说准时赴宴。”
“好的。”沐迟迟应完,又补充道。
“除了这两位,还有一个比较特殊的客人,是寰宇集团的总裁黄寒丹。
她说有要事相商,我跟她说你不在,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不急的话我帮她约时间,急的话我就联系你,可是她不愿意透露详情。
只说这件事情电话里说不清楚,让你回来后务必联系她,当面沟通。”
“哦?”乐欲眉头微挑,指尖敲着桌面。
黄寒丹有他的私人联系方式,若是特别要紧的事,可以直接打给他,
可若不重要,又何必自己跑一趟,还坚持要当面说?
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我知道了。没什么事情,你们就去忙吧!”他摆摆手,懒得费神瞎猜。
等一会给黄寒丹发个信息,约个时间,见了面自然就清楚了。
说完话,他抬眼一看,发现沐迟迟和乔心悦都没动,两人站在原地,眼神里带着点欲言又止的意味。
“咦?你们怎么还不走?还有事?”乐欲看着她们,问。
乔心悦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八卦的兴奋。
“老板,也不是啥大事,就是听说你去云城参加的婚礼,那叫一个精彩!
薄总的未婚妻被顾董抢了,结果顾董的妹妹,也就是顾总,转头就成了薄总的未婚妻,跟他订了婚。这是真的不?”
“你怎么知道的?”乐欲一脸惊讶,他今天刚回江城,消息传得未免也太快了吧。
“公司群里看的呀!”乔心悦说。
“婚礼当天就有人整理一份184页的ppt,从仪式开始到宣誓、唱歌,连跳伞抢婚、打架、换订婚对象都写得明明白白,图文并茂,写的比剧本还详细!”
好家伙,真不愧是传媒公司的吃瓜人,专业对口。
沐迟迟的脸上却带着几分担忧,说。
“领导,现在局面对我们十分不利啊。
按照你之前的计划,咱们现在在集团是三足鼎立里的魏国,隔岸观火。
等着孙刘联盟狗咬狗,最后鹬蚌相争,咱们渔翁得利。
可现在他们非但没斗起来,反而结了姻亲,搞得我们现在底下的员工都有点人心惶惶。
咱们是不是该改改策略,有所行动了?”
“行动?咋行动?跟谁动?谁来动?”乐欲在心里疯狂吐槽。
不会是想指望他吧?可他只会打电动。
虽然心里很慌,但表面上,乐欲依旧波澜不惊,
“遇到点小事就自乱阵脚,你这样的性子以后怎么能成大事?”
第483章 摸鱼吃瓜
“对不起领导,”沐迟迟低下头解释。
“主要是这个消息来的太突然了,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所以慌了神。”
“你啊,见识还是太浅。”乐欲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的风景,背对着她们,语气深沉的说。
“婚礼当天我就在现场,却一点都不着急,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沐迟迟走到他身后,抱着文件,一脸仰慕地望着他的背影,眼神里写满了“求指点”。
“因为我知道,他们着急了!”乐欲转过身,眼神锐利,带着十足的自信。
“正是我的策略让他们感受到了压力,他们才会急着用联姻的方式抱团对抗我们。”
“哇哦,原来如此!”沐迟迟恍然大悟。。
“对啊!反过来想,他们为了对抗我们才联手,这不恰恰说明咱们的策略没问题吗?
我刚才只看了表面,差点就上当了,果然跟领导的差距还是太大了!”
“明白就好。”乐欲满意地点头。“所以这时候千万不能改策略,不然反而正中他们下怀。”
“嗯嗯!”沐迟迟连连点头,可是想通之后还是有点担心,
“那我们就这么看着他们两家联合,什么都不做吗?
万一他们拧成一股绳,二打一,咱们肯定打不过啊!”
“呵呵,1+1就一定等于2吗?”乐欲自信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一本正经地忽悠道。
“当年三国鼎立,孙权把妹妹嫁给刘备,最后该捅的刀子不还是照样捅,甚至捅得更狠。
有时候合作比联姻牢靠,因为合作是理性的,联姻是感性的。
一旦利益和感情缠在一起,就会变得复杂又危险,爱和恨,往往就在一念之间。”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的命令道。
“你去告诉底下的人,让他们跟着我好好干,不必惊慌,一切尽在我掌握之中!”
“好的!我一定把领导深谋远虑的战略意图传达下去,让大家深刻领导的智慧!”
沐迟迟眼睛里闪着崇拜的光,心里暗自惊叹。
领导就是领导,走一步算三步,她这辈子怕是都追不上领导的脚步了。
乔心悦此时有些懵逼地挠了挠头。这个计策很高明吗?
说了半天,不就是啥也不干。她上她也行啊!
但看着沐迟迟那副醍醐灌顶的样子,再看着乐欲那胸有成竹的表情。
她把到了嘴边的实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老板说啥就是啥吧,反正工资照发就行。
乐欲看着沐迟迟干劲十足地转身去传达他的指示,又瞥了眼还在发愣的乔心悦,在她眼前挥了挥手。
“愣着干啥呢,还有事吗?”
乔心悦一个激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慌忙摆手。
“没有,没有!我刚刚没说你讲话跟放屁一样。”
“那你现在说了。”乐欲脸上多了一道黑线。
他刚刚确实跟放屁没什么两样,可被人当面捅破,面子上多少挂不住。
“对不起对不起!我这次真的不是故意的!
老板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开我,实在不行,扣我点工资吧!”乔心悦连连鞠躬道歉。
合着你以前都是故意的?乐欲被她气笑了,又有些无奈。
罢了,面对人才,他的包容性还是很强的。
“没事,下次注意,我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乐欲摆摆手。
“你去帮沐迟迟吧。对了,把你刚才说的ppt发我一份,我要品鉴品鉴。”
毕竟是184页的大作,错过未免可惜。
“收到!”乔心悦如蒙大赦,转身就跑,出门时差点撞到门框,踉跄了一下。
让他为门框捏了把汗。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乐欲靠回椅背上,拿起桌子上的可乐继续喝了起来。
“叮咚”一声,电脑微信弹出新消息,是乔心悦发来的文件。
乐欲点开一看,ppt文件名称赫然写着。
《从抢婚到换妻的惊天反转,如何将一件坏事变好事!》。
这标题,够劲爆,还带着点离谱的正能量。
他点进文件。
第一页是薄战和林妩眠在司仪面前并肩的照片,背景是“永结同心”的布景板,底下配文。
“暴风雨前的宁静,绿色与绿光的互相赐福。”
乐欲挑眉,指尖滑动鼠标往后翻。
果然,每个名场面都被高清镜头捕捉得清清楚楚,配文更是脑洞大开。
顾千帆撒完和好劵从天上降落的画面,配文道。
“无尽的劵海中,真老公闪亮登场!”
林妩眠穿着婚纱奔向顾千帆的背影,配文是。
“为爱逃婚,新郎也无法阻止我追寻真爱!”
“嚯,能写出这个ppt的也是个人才呀。”乐欲看得乐不可支。
虽然这个瓜他在现场就吃了个饱,但隔着屏幕看着另一个人解读,竟然品出了新的味道。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斑驳的光影。
乐欲靠在椅上,一边喝着可乐,一边翻看着狗血的818。
管他什么三足鼎立,什么联姻对抗,什么阴谋阳谋,他只想躺平,当一个小咸鱼。
………………
另一边的情况,就没这么轻松了。
要说听到薄战与顾明铃订婚的消息,谁最震惊、最愤怒,最恐慌?
万妙华?乐欲?还是他们手底下的人?
都不是。
眼下不过是两家联手,连架都没开打,那些人顶多是忌惮而已。
真正慌了神的,是薄战那边的自己人,确切地说,是江枫和袁量。
顾明铃曾玩弄过江枫的感情,把他的尊严踩在脚下践踏,从头到尾都只是利用,说是仇人也不为过。
如今他跟薄战合作,顾明铃竟然成薄战的未婚妻,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他哪能咽得下这口气?
袁量对顾明铃的怨恨,比起江枫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些年,若不是顾明铃一直从中作梗,以沈清茶的智商,早就被他吃干抹净了。
哪会像现在,好不容易骗到点钱,还被设局打工还债。
市场部总监的职位被她削了不说,还把他骗到剧组,三天两头一顿打,连他的宝贝都被剥了皮。
这一笔笔账,桩桩件件都被他记在顾明铃头上。
所以,在薄战从云城回来的第一时间,江枫和袁量就在他办公室门口不期而遇。
当两人眼神撞在一起的瞬间,似是有火星迸溅。
两人同时敲响了办公室的大门,他们今天是来要说法的!
“咚咚咚。”
敲门声落下,薄战的秘书很快打开门,看到是他们,脸上露出职业性的微笑。
“两位是来找薄总的吧?请稍等,我去汇报。”
第484章 重色轻友
江枫和袁量是薄战办公室的常客,秘书早已见怪不怪,
只是今天的态度冷淡了许多。
袁量的脸色沉了沉,没想到薄战跟顾明铃订婚后,现在连他们进去都要特意汇报了?
江枫心里也泛起一阵不安,拳头不由攥紧,希望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
片刻后,秘书再次开门,侧身将他们往里引。
“薄总请二位进去。”
办公室里弥漫着淡淡的茶香,薄战正站在落地窗前。
“战哥,听说你跟顾明铃那个女人订婚了?”
袁量一看到他,就迫不及待地问。
“是啊。”薄战转过身,脸上挂着温和的笑,从兜里掏出一包烟,主动递了过来。
“你们俩个是特地来道贺的?来,抽烟。”
江枫接过烟,刚开口说一句,“薄总”,就被打断。
“二位贤弟,有话坐下慢慢说,别急。”
薄战说着,还拿出打火机,作势要帮他们点烟。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还没彻底撕破脸,袁量和江枫只能按捺住火气,将烟叼在嘴上,靠了过去。
火苗窜起,舔上烟丝,看着烟头被点燃。
薄战收起打火机,笑得更热络了,说。
“这可是我跟顾总的喜烟,给你们沾沾喜气。”
“咳咳咳——”江枫刚把烟吸进肺里,就被这话呛得猛咳起来,白烟从嘴里、鼻孔里冒出来,脸色涨得通红,比吃了屎还难受。
这…是小灵的喜烟。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以前跟顾明铃在一起的片段,那些甜蜜的日子,此刻都变成了扎人的刺,刺得他心里五味杂陈。
“贤弟这是怎么了?”薄战关心道。
“没事,没事。”江枫摆着手,好不容易才顺过气。
袁量没有他的在意,狠狠吸了口烟,直截了当地说。
“战哥,你真的跟顾明铃那个女人订婚了?我跟你说,她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视钱如命,一毛不拔,你要是跟她结了婚,以后肯定得被她管得死死的,家产说不定哪天就被她卷跑了!”
薄战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慢悠悠地给自己也点了根烟,烟雾从唇间溢出,模糊了他的眼睛,显得格外深邃。
“哦?袁量你跟她很熟?”
“那当然!”袁量音量都拔高了几分。
“我爸以前是顾家的司机,我小时候在顾家没少玩!顾明铃是什么性子,我清楚得很!”
他往前走了一步靠近后,控诉道。“她就是个卑鄙小人,把我好不容易努力当上的市场部总监位置给撸了。
不仅如此,还利用关系逼着我帮沈清茶还钱。
这女人心狠手辣,战哥你跟她搅在一起,无疑是与虎谋皮!”
“是吗?”薄战吐了个烟圈,烟圈在空气中缓缓散开,语气幽幽的。
“可是我怎么听说,你市场部总监的位置,是她走后门帮你弄来的?
并且你还不知足,骗了沈清茶的钱。她怕你没钱还债,还给你找了份演员的工作?”
袁量的脸色一变,没想到,顾明铃如此不近人情把他的老底都跟薄战抖了个干净!
但他是何许人也,眼珠一转,立刻换上委屈的神情。
“扯淡,我袁量是那种不要脸的人吗?
一定是她想败坏我的人品来挑拨我们兄弟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战哥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把沈清茶叫来对质!”
“那不必了。”薄战抬手打断了他。
顾明铃现在是他的未婚妻,沈清茶跟她情同姐妹,以后也是他的妹妹,犯不着为这点小事扰了她清净。
“战哥相信我就好!”袁量立刻顺坡下驴。
还好没真把沈清茶叫来,她跟顾明铃关系实在是太好了,指不定会帮着谁说话。
一旁的江枫见袁量被怼得没了脾气,喉结动了动,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开口。
“薄总,顾明铃的人品暂且不论,只是…我听说她私生活很不检点,经常出入娱乐会所点男模。
这样的女人,以后结了婚,你的头上怕是得种上一片青青草原啊。”
“点男模怎么了?”薄战轻笑一声,漫不经心地在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火星簌簌落下。
“不偷不抢,用自己挣的钱,去正规场所点几个男模放松放松,又不是白嫖不给钱,怎么,你有意见?”
他抬眼看向江枫,眼中没有什么情绪,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江枫的心瞬间凉透了,从薄战话里,他已经明白。
顾明铃把他们俩个之间的事全都说了。
他本还抱有一丝幻想,觉得“点男模”不是什么光彩事,顾明铃未必会说,没料到她如此果断。
更让他心惊的是薄战的态度。
自己的未婚妻去会所点男模,他竟然半分不恼,仿佛这不过是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连情绪都没掀起一丝波澜。
若是江枫知道薄战的前未婚妻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或许就能理解他的这份“大度”了。
办公室里一时陷入沉默,只有香烟燃烧的“滋滋”声。
薄战看着两人脸上精彩纷呈的脸色,将手里的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发出一声轻响,语气沉了下来。
“你们今天要是来祝福我的,心意我领了。
若不是来祝福的,那就什么都别说了。”
“战哥!”袁量拔高声音,质问道。“你难道忘了我们当初为什么会在电梯口相遇吗?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这句话还是你亲口对我们说的!
对于男人而言,女人不过是附属品,权力、金钱、地位才是该追的东西!
怎么现在为了一个女人,你就要背弃我们的初心吗?”
薄战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他。
“手足固然重要,但也得看跟谁比。
你去马路上看看,缺胳膊少腿的经常能遇到,可你见过不穿衣服的人吗?”
“你!”袁量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气得通红。
“没想到你说得好听,也是个重色轻友的男人!”
“你也是这么认为的?”薄战没理会他的怒火,转头看向一旁沉默的江枫,审视道。
江枫抿紧嘴唇,没有开口,显然是默认了。
薄战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冷冽。
“我不在意别人说我重色轻友,也不在意别人说我背信弃义。”
他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从烟盒抽出一根烟,重新点燃,背影看上去有些孤冷。
“在这个人吃人的世界里,我为了活下去,早就把面子扔了,把真心收起来了。
别人只看你够不够狠,从来不问你难不难。
只会骂你无情无义,却不知道你曾经被伤得多惨。”
“我可以讲道义,也可以顾情面,”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如锋,扫过两人。
“但前提是,我得先活下去。
只要我能活下去,别人怎么看、怎么说、怎么议论,我根本不在乎。”
第485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江枫被他这番话震得说不出话,迎上他几乎是要刺穿心肺的锋利目光,心中一阵澎湃。
这还是他认知里的那个薄战吗?
手段狠厉,眼底里彻骨的冰冷与决绝,是他从未见过的。
这样的人物,是现在的他能轻易利用的吗?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江枫喉结动了动,艰涩地开口。
“薄总,你现在想怎么做?”
“虽然我跟顾总订了婚,但我也不是无情的人。”薄战语气放缓了些。
“只要你们还愿意跟着我,我们依旧是兄弟。”
“当薄总的兄弟,连件衣服都比不上,大可不必。”袁量重重地哼了一声,脸上满是不屑。
他又不是只有薄战这一条路可以走,与其在这里当一个表面兄弟,不如回去好好巴结乐欲这位“重视亲情”的大哥,说不定还能混个更好的前程。
除此之外,他还有桑沐野可以攀附,没有必要在薄战这棵树上吊死。
他转身走的十分决绝,脚步又快又急,像是多待一秒都嫌晦气。
“江枫,你呢?”薄望看向他问。
江枫看着薄战冷漠的侧脸,嘴唇动了几下,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离开这间办公室,意味着他这段时间在公司的谋划功亏一篑。
但他必须走。
不是因为顾明铃,虽然自己心中有恨,但是他已经蜕变了。
别说顾明铃跟薄战只是订婚,就算真成了薄太太,以他现在的隐忍功夫,也能笑脸相迎。
他真正怕的,是现在的薄战。
这个人,他看不透了。
他怕自己还没来得及算计他,反倒先被他卖了,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哎……”走出大门时,江枫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折腾了这么久,在外头混了这么多天,最后才发现,还是在乐欲身边的时候最轻松。
门被关上的瞬间,薄战深深的吸了一口烟,感受着指尖烟丝的涩味,淡然一笑。
重色轻友?背信弃义?
随他们怎么想。
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
“我就说今天你一来,这两个人准是要嚼我的舌根,你看,我说对了吧?”
薄战办公室内侧的休息室门被推开,顾明铃从里面走出来。
她径直走到办公桌后的老板椅上坐下,双腿交叠,挑眉看向薄战,眼底带着几分戏谑。
“怎么?看你这副深沉模样,是在为失去两位‘好兄弟’难过吗?”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嘴角勾着抹玩味的笑,手肘支撑在办公桌上,双手合十,垫在下巴上,说。
“你要是后悔了,现在出去把他们追回来还来得及。反正我们是协议订婚,随时能解除。”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薄战,显然是想看看他会如何选择。
她可没不是傻子,对于之前江枫、袁量两个人跟薄战混的事情,当她不知道吗?
所以他是早就先跟薄战嚼过舌根了。
当然,说辞经过了精心包装,说袁量是个凤凰男,利用沈清茶的单纯骗她钱,靠她上位,不知感恩。
至于江枫,说的是自己以前去会所时点男模,不小心见到过他,结果这卑鄙小人竟然想拿这件事要挟她,被她怼回去后就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在她眼里,她和薄战不过是各取所需的合作伙伴,没必要掏心掏肺。
“顾总想多了。”薄战上前一步,俯身撑在办公桌上,两人距离拉近。
“我薄某人的兄弟多的是,少两个,不碍事。”
他顿了顿,眼底覆上一层冷意。
“只不过,这两人确实有些能力。如果不能为我所用,转投投了乐欲,将来必成大患。”
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节奏沉稳,眼底翻涌冷意。
“所以我刚才在想,是不是该把危险掐灭在苗头里。”
顾明铃看着他毫不掩饰的狠厉,非但没感到恐惧,反而笑容得更盛了些。
她就喜欢跟这种果断狠绝的人合作,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们?”她问
“很简单。”薄战挑眉,语气笃定道,
“江枫是乐欲的人,我们只需把他的那些见不得光的小动作捅给乐欲,自有人替我们清理门户。至于袁量……”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
“我现在就让集团发公告把他开了,再全行业封杀他,让他走投无路,再找几个人拉他下水,最后沉到江里去。”
“袁量就算了,没有必要赶尽杀绝。
再说了他死了欠沈清茶的钱谁来还,不过也不能让他过得那么好,给他多找点活干。
听说集团最近不是在拍肥妻类型的短剧,男主角不愿意跟女主减肥前的那个波刚拍吻戏,需要找替身吗?就让他去!”
顾明铃眼中闪过恶毒,她要让袁量感受一下人什么叫生不如死。
薄战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欣赏:“顾总好手段,人尽其用,我不如也!”
“彼此彼此。”顾明铃站起身,理了理裙摆,话锋一转。
“对了,今晚是你前未婚妻搬入顾家的日子,我希望你能来你的未婚夫名义,把我接进薄家。”
“哦?”薄战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你现在还怕林妩眠在顾家针对你?”
顾明铃嘴唇一勾。“她现在对我好得很,你如今还在这个位置,说起来还得沾我的光。”
她上前几步,绕过办公桌,来到薄战面前,伸起手拽住了他的领带,将他的脖子拉了过来,看着他的脸,说。
“我帮了你,现在该你回报我了。”
第486章 与黄寒丹见面
“可以是可以。”薄战看着她,眼底划过一丝探究。
“只不过,既然她对你这般好,你又何必急着离开顾家?”
她松开领带,收回目光,嘴角扬起一抹算计。
“林妩眠是有点手段,但顾千帆的妻子也不是善茬。
她们两个在顾家斗起来,怕是比宫斗还热闹。”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我何必留在那里做炮灰?倒不如借这个机会去薄家刷刷你大哥的好感度。”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志在必得的锋芒。
“那3%的股份,既然落在我的手里我是不会送回去的。”
薄战看着她眼底的野心,缓缓点头。“好。你等着,晚上我去接你。并且把薄家人介绍给你认识。”
……………
与此同时。
公司附近的咖啡馆里。
乐欲与黄寒丹相对而坐,他看着手中的dNA检测报告,一时有些发懵。
这个报告不是他的。
他的亲爹妈早实锤了,就是乐正辉与姜媛这对傻逼。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现在他们这一家子过得其乐融融,小日子挺好的。
他手里这份,是黄寒月,确切的来说是黄寒月和黄寒丹与她们亲生父母的检测报告。
乐欲往后翻了几页,后面附着黄寒月亲生父母的资料,最醒目的两个字是。
“黄家”。
天城的顶级豪门之一,现任家主正是黄寒月的生父。
资料里洋洋洒洒写着黄家的产业版图,从地产到科技,涉猎之广,光是简介就占了十来页A4纸。
换做以前,乐欲怕是得感慨一句“庞然大物”,说不定还会害怕。
但现在,他觉得这不过是几张印满字的纸而已。
在女频世界里最不缺的就是顶级家族。
天城夜家不也是顶级家族,夜家大少挨了他一个大逼兜,连个屁都不敢放。
现如今还在给对面这位“真千金”当舔狗呢。
乐欲把文件随手搁在桌上,端起面前的柠檬水喝了一口,冰爽的滋味顺着喉咙滑下去。
“丹妹妹,恭喜啊,找到亲生父母了,还是豪门。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提携提携我。”
“云哥哥说笑了。”黄寒丹在他对面,用银汤匙轻轻搅拌着咖啡,褐色的液体泛起细密的涟漪。
“调查文件里也写了,黄家在我和姐姐被人贩子拐走后,连找都没找过,转头就领养了另一对双胞胎,比我们小几岁,现在还在上大学。
要不是寒月在学校里跟她们起了冲突,恐怕这辈子我们都不会跟他们遇见。”
“这么巧?缘分啊。”乐欲挑眉,颇感惊讶。
他以前经历过真假少爷的戏码,现在又碰上真假千金的副本,心里竟莫名泛起一丝兴奋。
“是啊,如果不是我。你妹妹跟我妹妹就被她们带人给欺负了!”
黄寒丹说起这事,握着汤匙的手指紧了紧,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咖啡勺碰到杯壁,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怎么回事?”听到跟云舒窈也有关系,乐欲瞬间坐直了身子,语气也沉了下来。
“是这样的……”
黄寒丹缓缓开口,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原来,那对被黄家领养的假千金也在江城大学,仗着家里有背景,在学校当校霸,专门带人抱团霸凌同学。
前些天,她们跟黄寒月带着的几个姐妹撞上了,不知怎地起了争执。
黄寒月是什么性子?
她可是混过社会的人,还能被一群小屁孩给欺负了?
当场摇人,反过来把那伙人给霸凌了,最后还把薄望喊了出来平事。
薄望一来,二话不说将那群人送进了局子,临走前留了张名片,随后便赶回云城布置婚礼去了。
后来那一伙人的家长赶来后,看到了薄望的名片,再加上不占理,想要息事宁人,就没有追究。
只是想办法把人给捞了出来。
毕竟在薄望的要求下,学校可是把她们以前霸凌同学的证据交给了警方。
但她们很快就拿到了受害者的谅解。
因为她们以前霸凌的竟然都是自己的家人,最后全按“家庭纠纷”给搪塞过去,没过一会,就被放出来了。
可是虽然大人不准备追究,但小孩子可不管这些。
那帮人被放出来后,想要报复,假千金便叫上自家的三个哥哥,到学校堵黄寒月她们。
正好那时乐欲和薄望都去了云城参加婚礼,眼看她们要吃亏的时候,黄寒丹正好来学校看妹妹,撞见这一幕,当场就把那伙人又修理了一顿。
后来调解,黄家的人也来了。
见到黄寒丹的长相,当场愣住。
因为跟她们母亲年轻时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惊疑之下,才有了这后续的dNA检测,揭开了真假千金的身世。
“该死!”乐欲听完,气得抬手就往桌上拍了一下,水杯被震得“哐当”响,柠檬水溅出几滴在桌面上。
“出了这么多事,云舒窈到现在竟然都没有跟我说过一句!我看这个月零花钱,她是不想要了!”
没想到,云舒窈差点被卷进霸凌事件里。
这里可是女频世界,那些霸凌者的手段一个比一个狠,阴损起来没有底线。
他不敢想,若是当时黄寒丹没及时出现,她们会遭遇什么。
黄寒丹看着他胸口起伏的样子,轻声劝道。
“你也别太气了。你妹妹许是不想让你操心,才不敢跟你说。”
“真的不想让我操心,就更应该第一时间告诉我。”乐欲语气里还有一点后怕。
所幸没有出事,等过几天再找她算账。
现在事情刚刚发生,差点被霸凌,心情肯定好不了,这会去算账不合适。
他拿起桌上的纸巾,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桌子上浸出来的水渍。
只是那一群想要欺负她们的人……
这笔账,可不能这么算了。
乐欲脸上的怒色渐渐敛去,眼底多了层冷意。
“不知道黄家现在对你们是什么态度,准备接你们回去吗?
你同意吗?黄寒月同意吗?”乐欲看似随意地问。
他可没有忘记,眼前这位就是黄家的真千金。
若是她对亲生父母还存着几分念想,自己对付黄家人,她要是阻拦就不好办了。
他这位老同学的“训狗”能力,在他认识的人里稳稳的能够排前三。
季家、梅家、夜家那群大少爷全都是她的舔狗。
连周家的大小姐,如今也被她给忽悠瘸了。
这等男女通杀的本事,连万妙华都要逊色三分。
黄寒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她的语气十分平淡,听不出情绪。
“寒月还不知道这件事,消息被我压下来了。
黄家那边自然是想接我们回去的。
毕竟…我刚刚把他们那三个宝贝儿子送进了局子。”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社会人员闯进校园寻衅滋事,还对女学生动手,故意伤害未遂,这个罪名可不轻。往重了判,三年都打不住。”
第487章 敬我们自己
“他们不出意外应该是你亲哥哥吧?你不心疼吗?”乐欲试探着问。
女频世界里的真千金,大部分都是圣母心肠,总想着卑微讨好认亲。
黄寒丹显然不是这一类人,但他还是想确认一下。
黄寒丹嗤笑一声,放下咖啡杯,“我心疼他们,谁心疼我?
黄家那么有钱,孩子是能随便丢的?
当年我年纪虽小,却记得清楚,就是这三位‘好哥哥’带我和妹妹出去玩,才被人贩子拐走的。
到底是意外,还是他们故意把我们卖了。谁知道呢。”
“那判三年,还便宜他们了。”乐欲没有像圣母一样劝她“往好处想”。
在女频世界里,人性之恶被放大无数倍,她的猜测,大概率就是真相。
狗血归狗血,却最符合这里的逻辑。
“那你还打算认亲吗?”他问。
“认,为什么不认?”黄寒丹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点玩味,又藏着锋芒。
“属于我的东西,我什么不要?天城黄家,家底可不薄。”
她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蛊惑的意味。
“云哥哥,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会猎黄家?”
乐欲看着她眼底的野心,忽然笑了。
这才是黄寒丹啊。
他往后靠回椅背,紧绷的肩线松了下来。
可能的对手变成队友,心里那点莫名的防备瞬间消散,轻松了不少。
“怎么个‘猎’法?”他问。
黄寒丹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手指在咖啡杯沿画着圈。
“很简单,他们不是想要认亲吗?我们一起去认。到时候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不一定呢。”
“你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他们认的是你,我去算怎么回事?”乐欲说。
“你可以是我妹妹的监护人啊。”黄寒丹抬眼,理直气壮地说。
“养了她这么多年,他们说认回就认回?
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怎么也得给点‘抚养费’吧?”
“这个主意不错。”乐欲摸着下巴点头,想起黄寒月闯的那些祸,眼底泛出笑意。
“那丫头确实给我惹了不少麻烦,是该要点补偿。”
见他意动,黄寒丹趁热打铁道。
“云哥哥现在也不好过吧?公司三大股东,顾家、林家勾在了一起。
三个高管,除了你,另外两个也不清不楚。
这时候要是能捞上一笔意外之财,岂不是雪中送炭?”
乐欲不置可否。
他其实无所谓公司那点烂摊子,但黄寒丹的话,倒是戳中了他另一点心思。
当年他被认回乐家时,等级太低,“真少爷”副本刷得磕磕绊绊,憋屈得很。
如今等级上来了,还有黄寒丹组队,再刷一次“豪门认亲”副本,想必会十分痛快。
这种弥补遗憾的机会,很是难得啊。
“可以。”他想了一下后,坐直身子,神色认真了些。
“你我的关系不用多说,寒月我也一直当妹妹看。
她找到了亲生父母,我这个做‘监护人’的,总得替她考察考察。
要是连点身外之物都舍不得,这个亲不认也罢。”
他说完这些场面话后,停顿片刻,话锋一转道。“不过,亲兄弟明算账,黄家的资源,怎么分?”
该得的好处必须说清楚,免得日后扯皮伤了和气。
“各凭本事,手段不限,谁抢得多,就算谁的!”黄寒丹回答得干脆。
“行。”乐欲应下,又补充道。
“但我有个要求,认亲可以,让他们来江城。不然,免谈!”
经过云城抢婚事件,他明白了异地作战的风险。
连顾千帆带了那么多人都差点栽了,他可不想冒这个险。
只有在江城,他心里才踏实。
“没有问题,我也是这么想的,具体时间,我来跟他们约。”黄寒丹点头,
“合作愉快。”乐欲伸出手。
黄寒丹握住他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松开手后,他感慨道。
“只是我们这么做之后,你们姐妹丢失了这么多年的亲情,恐怕再也找不回来了,你以后会后悔吗?”
“从来没有幻想过,又何谈后悔。”
黄寒丹端起咖啡,指尖轻轻摩挲着光滑的杯壁,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调查过,我的亲生父母、三个亲哥哥,还有那对假妹妹,没一个是好东西。
他们现在急着把我们找回去,是真心认亲,还是看中我们身上的某些东西,谁也说不准。”
她抬眼看向乐欲,眼底没有丝毫犹豫。
“与其等着被他们算计,不如先下手为强。
这个世上的所有东西都一样。
亲情也好,利益也罢,只有当你不害怕失去它的时候,你才能真正攥住主动权,肆意玩弄它。”
乐欲看着她坦然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试探有点多余。
在这个真假掺杂、疯疯癫癫的女频世界里,黄寒丹的清醒,跟他相比,不遑多让。
那些被歌颂的亲情,在从未感受过的人眼里,远远不如实实在在的筹码来得可靠。
“说得对。”他拿起桌上的柠檬水,朝她举了举。
“与其求别人施舍,不如自己伸手去拿。至少拿到手里的,才是真的。”
黄寒丹笑了,举起咖啡杯与他的杯子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敬我们自己。”
“敬我们自己。”
咖啡馆外的车水马龙依旧,阳光穿过玻璃,在桌面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没有人知道,这两个随意聊天的年轻人,曾经经历过什么,接下来又会做什么。
至于那些虚无缥缈的亲情……
或许从被放弃的那一刻起,就早已死了。
—————
傍晚时分。
顾家别墅灯火通明。
路逢君,许半生端坐在沙发上,等待着顾明铃、沈清茶的身影。
她们要在今晚召开第157届吸血鬼大会。
第488章 突然就凉了
“这两个人怎么这么磨叽?”许半生翘着二郎腿,抖着腿不耐烦的说。
“再不下来,顾千帆就要把那个狐狸精带回家了,到时候哪里还有功夫开会?”
路逢君正低头摆弄着新做的指甲,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便秘,掉厕所里出不来了。”
她嘴上说着刻薄话,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脑海里反复回忆着前两天跟乐欲一起放烟花的场景。
被烟花包围下的他们,在夜色中相拥而吻的画面。
她跟欲弟弟的关系又近了一步。
路逢君心里美滋滋的,只要她再加把劲,迟早能回到从前。
不,要知道,女人可都是很贪心的。
她要比从前还要好。
“嫂子,你居然还笑得出来?”许半生看着她嘴角的笑意,不敢置信道。
“顾千帆都出轨了,还敢公然把别的女人带回家,这你都不气?”
“我气什么?”路逢君一脸无所谓地说。“他出轨,我不也出了吗?扯平了。”
“那能一样吗?”许半生坐直身子。“他要把小三领进门啊!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领就领呗。顾家又不差她那一副碗筷,多个人吃饭,还能显得热闹点。”
许半生被她这云淡风轻的态度给整无语了,半晌才抓了抓头发,一脸崩溃。
“我真是服了!你们不就是去参加个婚礼吗?
怎么回来就变成顾千帆抢了别人老婆,顾明铃把自己嫁出去了?我没出现幻觉吧?”
刚开始听路逢君说什么抢婚、跳伞、打架、换订婚对象,她压根不信,直到找乐欲求证。
乐欲直接甩给她一份184页的ppt,图文并茂,连当时的空气,湿度,风向都写得清清楚楚,她才不得不信。
这也太魔幻了!
她本来以为自己这两天的经历已经够离谱的了,没想到她们更夸张。
“早知道这么热闹,我就该跟你们一起去的。错过这么大的瓜,亏大了!”她懊恼地拍了下大腿。
话音刚落,楼梯上传来一阵的脚步声。
顾明铃带着沈清茶从上面走了下来。
顾明铃一身女性职业西装,很显然从集团回来后就没有换衣服。
沈清茶则穿着条素雅的白色连衣裙,跟在她后面,手里拎着鼓鼓囊囊的大包小包,像是要出门远行的模样。
“谁亏大了?”顾明铃径直走到沙发边说。
沈清茶将手里的行李往地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轻响,随即拿起桌上的玻璃杯,仰头灌了大半杯水。
“收拾了半天,累死我了。”
“我说你亏大了!”许半生噌地站起身,指着她手里的行李,质问道。
“怎么不跟我们商量就跟薄战订了婚?还有,我喊你们开会,磨磨蹭蹭半天,拎这么多东西又想干嘛?”
“这是我们的私事,小孩子别多问。”顾明铃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带着沈清茶在沙发上坐下,然后说。
“这次开会准备找我们商量什么?趁我还没走,赶紧说,不然以后怕是没机会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许半生眉头一皱。
“字面意思。”顾明铃斜靠在沙发上。,双手撑在两侧,淡定得很。
“一会我的未婚夫就要来接我了。”
听到这话,路逢君终于舍得将视线从自己新做的美甲上移开。
目光扫过地上的几个行李袋,最后落在顾明铃脸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哟,这是迫不及待想当薄太太,赶着搬过去享福?”
“没错!”沈清茶抢先开口,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像是自己要嫁入豪门一般。
“以后我就跟明铃姐去薄家,吃香的喝辣的!你们俩个呀,就留在家里,跟林妩眠那个狐狸精斗来斗去吧!”
“你们两个叛徒!居然准备临阵脱逃?”许半生一听她们要离开顾家,顿时急了。
“你们难道忘了我们的联盟了吗?”许半生激动得连鞋都没脱,直接蹦上了沙发。
居高临下地用手指着沙发上的两人,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家里又多了个敌人不说,两个队友还要逃跑,这让她以后怎么办。
本来四人联盟,两两组队,她跟路逢君一伙,顾明铃跟沈清茶一队,其中就属她跟沈清茶最菜,全靠队友带飞。
那个骚狐狸既然能够在在路逢君跟顾明铃眼皮子底下跟顾千帆勾搭在一起,并且让他甘愿冒着得罪薄家的风险抢婚,说明段位肯定不低。
至少比她强出几个档次。
本来她还想着再厉害又如何,她们四人联手,就算是妲己下凡也不怕!
没想到还没开始,顾明铃带着沈清茶就要跑路,真是太可恶了!
她恶狠狠地瞪着顾明铃,眼神里满是控诉。
自己跑就算了,还要把沈清茶带走!
这么一来,顾家不就只剩她最菜了吗?
林妩眠要是跟路逢君斗起来,肯定先拿她这个软柿子开刀!
而且联盟都没了,路逢君到时候还会管她这个拖油瓶吗?
靠,就因为一场婚礼没有参加,她就突然凉了!
实在是太冤了!
顾明铃看向炸毛的许半生,走过去轻轻拉住她的手,放缓了语气。
“许妹妹别激动,先坐下来听我解释。清茶不会说话,你还不清楚我们?
你觉得,我们是那种临阵脱逃的小人吗?”
“难道不是吗?”许半生甩开她的手,指着地上的行李。
“你们收拾这么多东西,不是逃跑难道是去荒野求生?”
“你这丫头,听我把话说完。”顾明铃无奈地笑了笑,伸手将她从沙发上拉下来,按在旁边空着的位置上。
“林妩眠是什么身份?林家大小姐,背后是跟顾家平起平坐的势力。
你觉得她要是不玩那些弯弯绕,直接强势出击,咱们这个联盟扛得住吗?
搞不好就是被她一锅端的下场。”
她顿了顿,语气沉了些,说。
“退一步说,就算侥幸打赢了,咱们肯定也得损兵折将。
咱们四个情同姐妹,不管是谁伤了、栽了,你忍心吗?”
第489章 她避你也避
“嘶…”许半生皱着眉,手指扣紧了沙发缝,真要打起来,损的估计还是她跟沈清茶。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道理。”
林妩眠有林家当靠山,要是硬来,她们的联盟还真不够看。
她们背后最大的依仗就是顾家,可是以顾千帆的性子,真到了她们跟林妩眠斗起来的时候。
他十有八九会在旁边揣着佛珠在旁边暗爽,两不相帮。
到时候她们四个女人对付一整个家族,确实吃力。
见她听进去了,顾明铃顺势搂住她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恳切。
“所以啊,咱们要对付林妩眠,就得韬光养晦。
先示敌以弱,让她放松警惕,咱们再暗中积蓄力量,最后给她来个致命一击。”
她拍了拍许半生的胳膊,加重了语气。
“我带清茶去薄家,不是临阵脱逃,而是避其锋芒。
等我们在薄家站稳脚跟,把那边的资源盘活了,就等于多了个强援,到时候再跟她对抗起来,底气不就足了?”
顾明铃的话半真半假。
她确实想借薄家的势,但想的更多是两边通吃,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
沈清茶在一旁连连点头,赶紧帮腔。
“就是就是!我们这叫曲线救国!等我们在薄家混熟了,到时候带人回来帮你们,保管让那个狐狸精吃不了兜着走!”
许半生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眼中怀疑的神色褪去几分,咬着唇,抬头看向顾明铃,语气里带着最后一丝不确定。
“你们真的是这么打算的?”
她还是觉得,顾明铃她们两个人没有那么好心。
“许妹妹,咱们在一个屋檐下住了这么多年,我骗你有什么意思?”顾明铃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再说了,扔下你们两个,对我和清茶有什么好处呢?
你们先在这儿‘苟’着,等我们在薄家站稳脚跟,里应外合,保管让林妩眠有来无回。
到时候我们四姐妹又可以在一起愉快的吸血了。”
“嫂子……”许半生被说动了,转头看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路逢君,寻求确认。
路逢君看着她们,沉吟片刻,忽然笑了,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
“行啊,祝你们在薄家一切顺利。我在这里,等着你们胜利凯旋。”
顾明铃见连路逢君都被她给说服了,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只是接下来就要委屈你们一段时间了。”
“滴滴滴——”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三声短促的汽车喇叭声。
顾明铃听到后立即站起身,拍了拍沈清茶的肩膀。“走了,薄战的车到了。”
沈清茶立刻从沙发上起身拎起地上的行李,跟在顾明铃身后往门口走,临出门前还回头冲许半生做了个俏皮的鬼脸。
“小生生,在家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呀!”
门“咔哒”一声合上,隔绝了身后的视线。
顾明铃望着缓缓闭合的门板,心里掠过一丝莫名的感慨。
不知道下次再踏回这里,会是什么时候?
薄家的日子,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但是不管接下来的路是好是坏,总要亲自走一趟才知道。
她定了定神转过身,带着沈清茶走到大门口。
黑色的法拉利静静地停在路灯下,车身锃亮,反射着冷冽的光。
薄战已经站在车旁,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
见到沈清茶手里还拎着行李,他很有眼力地打开后备箱,伸手接过箱子放进去。
随后,他绕到副驾驶座旁,拉开车门,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快上车。家宴已经在准备了,正好可以将薄家人介绍给你认识。”
顾明铃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弯腰坐进了车里。
沈清茶早就进了后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车内的装饰。
薄战关上车门,绕回驾驶座一侧,启动车子。
开车里时,眼角余光瞥见顾明铃正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侧脸在夜色里显得有些模糊。
他随口问道:“在想什么?”
“没什么。”顾明铃收回目光,淡淡道,“只是在想,薄家的人,好相处吗?”
薄战轻笑一声,方向盘轻轻一打,车子汇入夜色中的车流。
“好不好相处,得看你想怎么处,反正都是熟人。”
“什么意思?”顾明铃不解。
薄战侧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点玩味。
“等一会你们见面就知道了。”
………………
顾家二楼的窗边,许半生和路逢君并肩站着,望着那辆黑色轿车汇入远处的车流,最终消失在夜色里。
“嫂子,你说她们那什么‘曲线救国’的计划,能成吗?”许半生望着空荡荡的路口,有些怅然。
路逢君原本双手撑在窗台上,闻言转过身来。
伸出一手轻轻将她耳后的一缕碎发捋到耳后,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傻丫头,你还真信她们的胡话?避其锋芒,曲线救国?不卖国就不错了。”
“什么?”许半生猛地转头看她,一脸震惊。
“嫂子,你是说…她们就是临阵脱逃?”
路逢君点头,语气平静,“没错。要不然,她们何必趁着顾千帆没回来的时候急匆匆离开?
真要是想帮我们,至少该等林妩眠到了,当着众人的面走。
说白了,就是两边都不想得罪,提前溜了省事。”
“该死!这两个混蛋,竟然忽悠我!”许半生反应过来,气得跺脚,随即又有些委屈地看向路逢君。
“那你既然看出来了,为什么不早说?”
路逢君靠回窗台,望着楼下花园里被冷风吹着来回摇曳的树影。
“ 说了又能怎么样?能拦得住她们吗?
与其撕破脸,不如顺水推舟,至少还能留下几分情谊。”
许半生垮下脸,拉着路逢君的胳膊晃了晃。
“那现在就剩我们俩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既然敢来,我就不怕!”路逢君笑了笑,从容不迫地说。
“你是不怕,可我怎么办啊?”许半生哭丧着脸道。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我这个小身板,哪里禁得住你们两位大神折腾?”
路逢君看着她愁眉苦脸的样子,给她出了个主意。
“这还不简单?她们能避其锋芒,你也能避啊。
我记得你最近不是跟一个同学玩的非常好吗?
先去她家借住几天,等我在顾家跟林妩眠分出胜负,你再回来就是喽。”
第490章 初到顾家
“对哦!她们能跑,我也能跑啊!”许半生眼睛瞬间亮了,立马掏出手机就要联系好姐妹。
可短信打到一半,她突然抬头看向路逢君,眼神里带着些许担忧。
“我要是走了,嫂子你不就是一个人了吗,能斗得过那个狐狸精吗?”
嘴上虽然这么说,手指在屏幕上翻飞的速度却没慢下来。
“一个小三而已,有什么好怕的?”路逢君不以为然地说。
早在顾千帆抢婚成功那天,她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心里早有盘算。
“嫂子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许半生飞快地发完消息,冲路逢君挥了挥手。
“我先走啦!你永远是我唯一的嫂子!”说完,便一阵风似的跑回房间收拾行李去了。
要是等顾千帆回来,再想走就没这么容易了。
路逢君看着她仓促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重新将视线投向窗外。
夜色正浓,远处的城市灯火璀璨,像一片闪烁的星海。
她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算计的笑容。
林妩眠要来顾家?
呵,这或许……对她来说,还是件好事呢。
没过多久,楼下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摩托车轰鸣声。
路逢君探头往下看。
一辆亮闪闪的白色摩托车停在门口,车身上还闪烁着五颜六色的氛围灯,格外扎眼。
许半生背着一个的双肩包,麻利地跨上后座,冲楼上的路逢君挥了挥手后。
摩托车便“嗡”地一声,像一道白色闪电般蹿了出去,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路逢君关上窗户,随即转身往楼下走去。
脱鞋踩在铺着地毯的楼梯上,几乎听不到声音,她的每一步都走得从容且坚定。
客厅的灯光从高处倾泻而下,在她身后的楼梯台阶上投下长长的影子,随着她的脚步缓缓移动,摇曳不定。
她知道,顾千帆带着林妩眠,应该也快到了。
走到楼梯转角时,她微微侧头,目光扫过客厅里那盏华丽的水晶灯。
往日里觉得晃眼,此刻却像是舞台上的聚光灯,等待着演员的登场。
到底是谁的演技更胜一筹呢。
真的有意思。
路逢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脚步不停,继续往下走。
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像暗夜里悄然绽放的花,美丽,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锋芒。
门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由远及近,最终停在别墅门口。
路逢君刚好走到客厅中央,转过身,恰好迎上推门而入的顾千帆,以及他身边那个穿着米白色长裙、气质温婉的女人。
正是林妩眠。
“回来了。”路逢君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像一潭深水,看不出丝毫涟漪。
顾千帆看着她,神色如往常一样。
对于自己当她的面抢婚,并且把其他女人光明正大带回家这件事,毫不在意。
因为他知道这些女人爱他爱得要命,不会介意的。
“嗯,回来了。”他侧身让出身后的林妩眠,语气随意地说。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林妩眠。你应该听说过,也见过,以后她会住在这里,你们好好相处。”
随即转向林妩眠,介绍道。
“阿妩,这位是路逢君,在我们公司当艺人,也是我的妻子。”
林妩眠抬眼看向路逢君时,眼中飞快闪过一丝惊讶。
她怎么也没想到,顾千帆那位隐婚妻子竟一直就在眼皮子底下。
但那惊讶转瞬即逝,换上恰到好处的温婉笑容,微微颔首。
“路姐姐,久仰大名。很高兴认识你,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路逢君回以一笑,伸手过去:“林小姐,欢迎来到顾家。”
“姐姐以后叫我妹妹就好。”林妩眠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微用力,语气亲昵得像是认识了多年。
“就你一个人?”顾千帆扫了圈空荡荡的客厅,眉头微蹙。
“许半生、顾明铃她们呢?我不是提前说了今晚回来?”
“半生妹妹最近认识了个要好的女同学,去她家小住几天。”路逢君收回手,解释道。
“那个孩子我见过,乖得很,学习成绩也好,正好帮半生补补功课。
你也知道,她在家被你宠得都快忘了考试是什么了,还跟我保证下次排名至少进两名呢。”
路逢君完全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
黄寒月作为一个精神小妹,学习成绩怎么肯定好。
不过有一点,她没有撒谎。
许半生的学习成绩一直在班里都是倒数第一,也就黄寒月跟苏雨池来了之后,靠着“自动升级”才往前挪了两位。
“是这样啊!”听到了她的话,顾千帆点了点头,对于路逢君办事,他还是很放心的。
“她的妈妈不在身边,没有人照顾,让你费心了!”
“应该的,我是她嫂子。”路逢君说。
“那其他人呢?”顾千帆又问,目光在客厅里逡巡。
“明铃妹妹没跟你说?”路逢君故作惊讶地捂住嘴。
“刚才她的未婚夫来接她,沈清茶不放心,跟着一起走了。”
“什么?薄战他怎么敢的!”顾千帆脸色骤变,手中转动的佛珠“咔”地一声被攥紧。
与此同时,林妩眠委屈的声音响了起来。
“千帆哥,是不是我不该来?”
“怎么这么说?”顾千帆转头看她,语气软了几分。
“我一来,她们就都走了……”林妩眠垂下眼睫,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挑拨。
“是她们不喜欢我,还是有人不欢迎我,故意把她们支开了呀?”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一来就开始挑拨关系。
“林妹妹这个名字真是人如其名呢。”路逢君却像是没有听出弦外之音,笑着上前一步,一把揽住林妩眠的腰。
“妹妹,不要别多想,都是巧合。我让人备了晚餐,一路过来肯定累了,先吃饭吧?”她说着就想把她往餐厅带。
“路姐姐说笑了,我哪及得上姐姐万分之一。”林妩眠怎么可能被她牵着走,反手搂住路逢君的腰,轻轻一旋,反倒把她往门口带了带。
“姐姐是东道主,理应先行,妹妹跟着就是。”
“妹妹是客人,远道而来,该我这个主人引路才是,妹妹先请。”
“姐姐客气了,以后我要长住,也算是半个主人,不用见外,姐姐先请。”
“妹妹先。”
“姐姐先。”
第491章 爽又不爽
两个女人就这样在大门口就较上了劲,手臂互相紧紧环着对方的腰,看似亲昵无间,却谁也不肯先迈一步。
裙摆交缠,难舍难分,两人扭过来扭过去,像是在跳交谊舞。
顾千帆看着两个女人一见面,就开始为了他争风吃醋,心头泛起一丝爽意,手中的佛珠不由自主地又开始转了起来。
可一想到薄战把顾明铃拐走,那点快意又散了,佛珠转速骤降,甚至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然后他抬眼看看僵持不下的两人,那点不爽又被冲淡些许,佛珠再次转快……
就这么着,他的心情在“爽”与“不爽”之间反复横跳,手中的佛珠忽快忽慢,像是在给路逢君林妩眠的舞蹈打节拍。
………………
郊外薄家庄园。
乐欲驾驶着集团的迈巴赫第二次来到这里。
黑色雕花铁门出,他从车窗探出头,守门的保安一眼就认出了他,连忙恭敬地拉开侧门。
“谢了兄弟。”乐欲从副驾储物格里摸出两包烟,隔着车窗扔了过去,正好落在两人手里。
“乐先生太客气了!”保安连忙接住,脸上堆着受宠若惊的笑。
“您是贺小姐的男朋友,往后就是咱们薄家的姑爷,我们做保镖的,为您开门是应该的!”
“人没有贵贱之分,职业也没有高低之别。”乐欲冲他们扬了扬下巴,随意道。“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给你们就拿着。”
他说着启动车子,缓缓驶进门内,临了还对着车窗摆了摆手。
“我先进去了,拜拜。”
“乐先生慢走!”两个保安站在原地目送,直到迈巴赫的影子融进庄园深处的灯光里,才收回目光。
其中一个保安捏了捏手里的烟盒,小心翼翼地揣进制服内袋,感慨道,
“贺小姐的男朋友,跟以前来的那些客人真的不一样啊。”
另一个点头附和。“是啊,以前来的那些人基本上连正眼都不看他们一眼。
就算有给他们递烟的,也都是当做一个任务,敷衍了事,给完一脚油门就开了进入。
哪有像乐先生这样的!”
烟不算贵,他们自己也买得起,但这份平等的态度,比什么都让人心里舒坦。
车里,乐欲瞥了眼仪表盘旁剩下的半条烟,心里盘算着,明天让沐迟迟多采购点。
不管在哪种世界,烟酒都是硬通货,多备一点着总没错。
就像刚才那俩个保安,看着不起眼,关键时刻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
万一以后他突然跟贺云怜闹掰了,过来之后时候,薄家人要弄他。
自己开车想要逃跑的时候,这两个人没准就因为这两包烟,会帮他开门。
到时候,就赚大了。
乐欲按响门铃。
很快,上次那位穿着管家服的王妈就开了门。
“贺…”他站在门口,视线往里探了探,刚要喊“贺秘书”,又想起自己如今在薄家的“身份”,连忙改口,语气亲昵了几分。
“怜怜呢?她喊我过来,说有重要的事,自己跑哪儿去了?”
“小姐在楼上房间休息呢。”王妈侧身让他进来,目光不经意间往下一落,瞅见他的鞋,嘴角忍不住泛起一抹促狭的笑意。
想起了他第一次来这儿,让贺云怜帮他换鞋的事。
“哦,我懂了。乐先生是想让小姐下来帮你换鞋吧?你稍等,我这就去喊她下来。”
“哎,不用不用!”乐欲连忙摆手阻止,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上次让贺云怜换鞋,是因为她剪了自己的些许毛发,纯属借机报复。
现在事情已了,再特意喊她下来伺候自己换鞋,回头指不定又得半夜磨剪刀,想想都头皮发麻。
他的弟弟承受不住这种程度的威胁。
“真的不需要?”王妈笑着说。
“真不用,别麻烦她了,我自己来就行。”乐欲说着,弯腰就想去解鞋带。
“放着我来!”
就在这时,一声大喝突然从旁边传来。
只见薄启像一阵风似的从走廊那头跑过来,脚下带风,最后“哧溜”一下顺着光洁的地板滑跪到乐欲面前。
动作行云流水,膝盖在地板上蹭出半米远。
“姐夫你可算来了!”薄启仰着脸,笑得一脸殷勤。
“怎么能让你亲自换鞋呢?这种粗活,交给我就行!”
说着,手脚麻利地就去解乐欲的鞋带。
乐欲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滑跪”吓了一跳,低头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薄启,嘴角抽了抽。
这小子怎么回事?
有必要对我这么殷勤吗?
“你这是……”
“姐夫请抬脚!”薄启已经飞快地帮他脱下一只鞋,又去扯另一只,嘴里还不停念叨。
“听我姐说,你今天要来,我特地在这里等着呢。
好长时间没有见,我这次一定要好好招待招待你。
姐夫你渴不渴?要不要先喝点茶?我去给你泡!”
他一边说,一边已经把拖鞋摆到乐欲脚边,抬头时,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乐欲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有点发毛。
“不用那么麻烦,给我来瓶可乐就行。”
他踩着拖鞋往里走,总觉得这小子的热情背后,藏着点什么。
薄启立马像块牛皮糖一样黏了上来。
“姐夫,我知道你喜欢喝可乐,家里我都准备好了。
罐装的、瓶装的,生可乐、熟可乐,有糖的,无糖的,应有尽有,你想喝哪种,我给你拿!”
王妈望着乐欲的背影,眼底带着几分欣慰的笑意。
小姐的性子,这么多年身边别说男人,连个能说上三句贴心话的朋友都没有。
谁能想到,会把这么个人带回家,还是以“男朋友”的身份。
乐先生,看着吊儿郎当,实则心思通透。
第一次来就敢让小姐帮他换鞋,换了旁人,怕是早就被保安乱棍打出去了。
可他偏就稳稳当当地站在那儿,不卑不亢,反倒让小姐没了脾气。
更有趣的是三少爷。
他从小生活在薄家,虽然脾气性格跟大少爷二少爷比起来要温和一些,但也不是好相与的人。
今天却上赶着给乐先生换鞋,那股子殷勤劲儿,像是真把他当成了自己的长辈。
能把小姐这块冰捂得松动,还让眼高于顶的三少爷心甘情愿低头。
这个乐先生,不简单呐。
客厅里。
乐欲捏着冰镇可乐,瞥了眼跟前忙前忙后的薄启,说。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有什么事要我帮忙?”
第492章 帮个小忙
薄启脸上的殷勤笑容僵了半秒,随即堆得更满,凑到乐欲身边,狗腿地帮他捏着肩膀。
“乐哥这话说的,你是我姐的男朋友,就是我的姐夫,我对姐夫好,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少来这套。”乐欲拍开他的手。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又是换鞋,又是捏肩的,你姐都没有享受过这个待遇吧?
有什么事就赶紧说,不要兜圈子,不然以后你再跟我提,别怪我不答应哦。”
“嘿嘿,就知道瞒不过乐哥你的火眼金睛!”薄启嘿嘿一笑,靠近乐欲,表情突然变的有些扭捏起来。
“其实我也没什么大事,就有点小忙,想让你帮帮忙!”
“说吧,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帮你!”乐欲豪爽地说。
薄启压低声音道。“是这样的,就是上次乐哥你不是在夜色会所看了一场七仙女的表演吗?
小弟有些好奇,是什么样的内容能够让乐哥你这样的人物看到腿软到站都站不稳,最后用小推车划着出来。
小弟我也想见识见识!不知道乐哥你能不能跟夜色会所的老板说说,给小弟我排一场!”
什么玩意,薄启让自己帮他安排会所表演?
“噗——”乐欲喝进嘴里的可乐差点喷出来,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他放下可乐,脸有点黑。
“你在胡说什么?谁腿软了?那些根本都是谣言!营销号瞎编的,早就澄清了!”
这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上次在夜色会所看表演,纯属意外,几张照片,加几个字就传得沸沸扬扬。
幸好他的人设是小三,要不然搁一般的人物,早就塌房了。
“啊对对对,是我失言了!”薄启连连点头,递给他几张纸巾。
“我乐哥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腿软?
要软也是别人软!我就是……就是有点好奇那些造谣的人说的表演到底啥样,想去瞻仰一下。
当然我绝对不是去看妹子的,而是以最批判的眼神去揭穿那些谣言,为乐哥正名!”
他说得一本正经,眼睛里闪烁着按捺不住的兴奋光芒。
“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你这是糊弄鬼呢?”
乐欲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看着他那一副老色批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上次唱歌给他点了两个陪唱都差点暴雷,这次要是再帮他安排“七仙女表演”,被贺云怜知道,那就完蛋了。
没准薄望都不会放过他,要是他知道自己带坏了他弟弟,不得给他腌成泡菜?
“乐哥,你可是我姐夫啊,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
薄启急了,往前凑了凑,搬出了他以前对自己说过的话。
“还记得当初你是怎么跟我说的吗。
我现在的意志力不行,简简单单就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
去会所能够锻炼男人意志力,女生接触多了就不会胆怯,还能够体验女生主动的感觉。
等什么时候一排极品美女站在自己面前,我都能面不改色的说换一批的时候我就神功大成,永远不会给别人当舔狗了。
我现在还没练成神功,你怎么就不支持我的修炼了呢?”
这段话像回旋镖一样飞回了乐欲的胸口。
他确实说过这些话,当初不过是想带这小子涨涨见识,免得被许半生耍得团团转,最后落得个身心受伤的下场。
没成想,这小子逛了一次之后就上了瘾。
“我是让你去锻炼,不是让你放纵!”乐欲没好气地敲了敲他脑袋。
“自控也是锻炼意志力的一种方式,懂不懂!等你什么时候能够忍住不去找妹子,你的神功也能大成!”没有办法他只好再次忽悠道。
没承想薄启这次不听了。“乐哥,功法哪能这么练?忽上忽下的,容易走火入魔!”
乐欲打量着他,问。“你真想看?”
薄启头点得像捣蒜,说。“我确定!”
“那你自己去不就行了?你堂堂薄家三少爷,还差这点钱?
找我干嘛,难不成把我当拉皮条的了?”他是真不想掺和,免得日后出了岔子又赖到他头上。
这小子甩锅的本事炉火纯青,根本毫无信用可言。
见他有松口的样子,薄启嬉皮笑脸地凑上来。
“还不是说乐哥你的名气太大了,大家都想看看让神都腿软的舞蹈是什么样子。
现在预约排队都要到明年了,乐哥你是第一个看那个表演的,跟夜色老板的关系肯定好。
所以我就想要找你走走后门!给我安排一下。”
“那好吧!我帮你问问。但说好了,到了那儿只能看,不许动手!”乐欲叹了口气。
一个青春期男人的心是按捺不住的,堵不如疏。
本来只是好奇心,强行压制,憋出点歪心思反而更麻烦。
反正那些人的舞蹈也挺雅致的,到时候跟金老板提前打个招呼,让她们跳舞的时候把骚的那部分去掉就是了。
“保证不动手!谢谢乐哥!”薄启乐得眉开眼笑,伸手就要帮他捏腿。
“姐夫,你的腿现在还软不软?我给你捏捏,活动活动!”
他心里已经盘算开了,等自己扛住“七仙女”的诱惑,必须得在裴临面前好好炫耀一番,让那家伙瞧瞧,什么才是真男人!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贺云怜不知何时站在了客厅门口,斜倚着门框,双臂环抱在胸前,目光似笑非笑地扫过两人。
她穿着一身简约的米白色家居服,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明明是慵懒的姿态,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乐欲转头看向她,神色坦然。
“没什么,就问他,你今天喊我来,到底有什么事。”
“是吗?”贺云怜的目光在他脸上停顿了两秒,像在审视什么,随即迈开步子朝他走来。
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吱吱的声响,就这么死死看着他一步一步地靠近。
在乐欲身边坐下后,将目光转移到正埋头给乐欲捏腿的薄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就问个事,小弟会对你这么热情?这腿捏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请的技师呢。”
听到她的话,薄启的头埋得更低了,捏腿的手都开始发颤,不自觉就加了几分力道。
他哪敢抬头?
从听到贺云怜声音的那一刻起,他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根本不知道她在门口站了多久,又听去了多少。
要是知道被她知道自己缠着乐哥去逛会所,怕是要被人道毁灭。
“嘶——”乐欲感受到腿上的劲越来越大,对着薄启吐槽道。“你用这么大劲干嘛?这是人腿,不是猪腿。”
随即,乐欲又转头看向贺云怜,眼神坦荡,没有一丝慌乱,甚至还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光谈事情,自然不值得小启给我捏腿。
但谁让我还有另一层身份,是他姐夫呢?
小舅子给姐夫捏腿,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第493章 死不承认
“八字还没一撇呢,你乱显摆什么?”
贺云怜怀疑的目光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心头一跳,脸颊泛起一丝绯红,连忙别过头,错开他的视线。
“哈哈,迟早的事。”乐欲笑得更欢了。
“哼,不跟你说了。”贺云怜被他笑得耳根发烫,干脆从沙发站了起来。
“我肚子饿了,饭怎么还没好?我去看看!你们在这慢慢捏吧!”
说完,她几乎是踩着慌乱的步子溜向了厨房,衣摆扫过沙发边角,带起一阵微风。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客厅,薄启才敢抬起头,露出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对着乐欲竖了个大拇指。
“乐哥你太牛了!我刚才差点吓尿了,咱们的对话要是被我姐听了去,咱俩都得完蛋!”
“是你完蛋,跟我有什么关系?”乐欲白了他一眼,鄙夷的说。
“就你这点心理素质,还惦记着去会所?人家还没问呢,你的手都快抖成筛糠了。”
“我这不是心虚吗。”薄启挠了挠头,想起了自己刚刚的怂样,脸上有点发烫。
乐欲往沙发里靠了靠。“有什么好心虚的?
如果你姐真的听到了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她还会问你吗?
怕不是是直接拎着剪刀冲进来,把你给咔嚓了。
她问你,就说明她只是怀疑,怀疑就是不确定,不确定就等于没证据。没证据,你慌个毛线?”
“可她刚才的气势,太吓人了,眼睛跟探照灯似的,我能不怕吗?”薄启心有余悸地说。
“你啊,还是阅历太浅。大部分女人心思都比较敏感多疑,一点风吹草动就喜欢追根问底。
她越是摆出强势的样子,越说明手里没实锤,那是想用气势压你,试探你的情绪、你的反应。
你一慌、一解释、一反驳,反而正中下怀,更加坐实了她的怀疑。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原来如此!”薄启反复回味他说的这些话,越想觉得有道理。
“你现在懂了吧?遇到事情,千万不要慌,要淡定。
就算你以后再逛会所被抓住,也要咬紧牙关,死不承认。
如果一个人真正的疼你、爱你的话,她会自己给你找借口,让你有台阶下的。
所以你千万不要像上次一样傻傻的就把我给供出来了。”
乐欲提前给他打起了预防针,免得到时候被发现,转眼又把自己给卖了。
“乐哥你放心,我已经学会了!只要没被抓现行,我就装糊涂,他们也拿我没办法。
被抓住了,我也死不承认,他们还能把我打死咋的?”
薄启拍着胸脯保证,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孺子可教也!”乐欲欣慰地拍着他的肩膀。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别墅大门被推开,薄战带着顾明铃和沈清茶走了进来。
几人刚踏入客厅,顾明铃的目光就撞上了将腿翘在茶几上、一脸散漫的乐欲,脚步猛地一顿,明显愣了神。
“乐总,你怎么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乐欲看向她反问。
薄战走上前,自然地站到几人中间介绍道。
“都是老熟人,身份就不用多介绍了。不过我得补充一句,乐欲现在是我妹妹的男朋友。”
“额……你妹妹是谁?”薄战跟乐欲居然还是亲戚,这个消息来得太过突然,顾明铃的脑子一时间没有转过来。
“是我。”贺云怜听到动静,从后面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块没吃完的小蛋糕。
“贺秘书,你怎么也在这里?”顾明铃懵了,自己在未婚夫家里,居然同时撞见了乐欲和贺云怜,这是啥情况?
“她就是我妹妹。”薄战再次解释,语气里带着点看热闹的意味。
“啥玩意……让我捋捋。”
顾明铃忍不住扶了扶额头,深吸一口气,伸手指向乐欲,问。“他是你妹夫?”
“对!薄战点头。
然后她又指向贺云怜问:“她是你妹妹?”
“没错!”薄战再次点头。
最后她的手指在两人之间晃了晃,语气难以置信。
“所以……他们两个有一腿?”
“不然呢?他们俩早就搞在一起了,你在公司没听说过风声吗?”薄战挑眉,不怀好意得说。
他一直对于乐欲跟贺云怜的关系,保持怀疑的看法。
“我跟他什么关系,关你们屁事?少在这儿嚼舌根!”
贺云怜瞪了薄战一眼,把手里的蛋糕塞进嘴里,怼了回去。
顾明铃看向贺云怜脸颊带着点红晕得炸毛的样子,再看看乐欲一副悠然自得神态,苦笑一声。
“你们隐藏得可真够深的,要不是今天亲眼所见,我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彼此彼此。”乐欲放下腿,站了起来看向顾明铃的眼神带着调侃。
“二嫂跟我二舅哥藏得也不浅啊。要不是顾董那场惊天抢婚,我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沈清茶在后面拉了拉顾明铃的袖子,十分严肃地说。
“不对劲!贺云怜姓贺,薄战姓薄,怎么可能是兄妹?
这一定是圈套!他们几个都是一伙的,故意把你骗到这儿来,我们中计了!”
“什么?”顾明铃被她一提醒,顿时瞪大了眼睛,先前的懵圈瞬间被警惕取代。
比起薄战的关系介绍,沈清茶的分析显然更有道理。
她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久,太清楚“巧合”背后往往藏着算计。
公司三个高管突然在薄家集聚,哪有这么巧的事?
万、顾、林三家在明着抢股份,薄家这是暗地布局,想釜底抽薪啊!
好深的谋算!
第494章 我是一个传统的女人。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薄望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缓步走了下来。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顾明铃与沈清茶身上,淡淡开口。
“云怜不跟我们姓薄,那是因为她是我们家的养女。”
一句话,直接打破了沈清茶的“阴谋论”。
不过他看向沈清茶的眼神里带着欣赏,自己刚刚升起的空手套白狼的想法,她竟然一眼看出来了。
“原来是这样!”顾明铃恍然。
印象里,这位贺秘书总是一副清冷干练的样子,从未提过自己的身世,更别说与薄家的关系。
她忽然想起自己的过往。
同样是寄人篱下的养女,心里莫名对贺云怜多了几分说不清的亲切感。
“不对啊,顾姐姐,你不也是养女吗,你怎么跟顾家姓,她不用!”沈清茶不解地问。
“不该问的别问!”顾明铃连忙捂住她的嘴,对着贺云怜连连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知道你是…。是我们失礼了。清茶她就是心直口快,没有恶意的!”
每个人被收养的情况都不一样。
她被领养的时候年纪不大,所以直接跟着顾家姓。
贺云怜没有姓薄,只能说明她被收养的时候年龄已经不小了。
她自己就是养女,太清楚那种被人戳破身世时的窘迫,像是结痂的伤口被突然揭开,露出带着血色的嫩肉,格外的敏感。
贺云怜脸上没什么表情,刚刚的话让她想起了以前在孤儿院的日子,让她的心情有些难受。
旁边的乐欲见状打着圆场。“没事,不就是孤儿吗,有什么好丢脸的?谁不是呢?”
“乐总,你也是孤儿?”顾明铃大惊。
“没错!我也是孤儿!”乐欲说话的语气听起来好像还挺光荣。
“咳咳!明铃今天第一次来,就不聊这种沉重的话题了,晚饭已经备好,大家先去用餐吧!”
薄战一看情况不对劲,赶紧岔开,再聊下去,自己刚找到的未婚妻,别又被乐欲给撬了。
什么时候当过孤儿也能变成优点了。
他有点无语。
餐厅里的灯光暖融融的,冲淡了刚才那点微妙的尴尬。长桌上的菜肴冒着热气,香气弥漫开来。
薄望坐在主位,左手边是薄战和顾明铃,沈清茶。
右手边是贺云怜、乐欲,薄启。
除了多了个沈清茶,换了位“二嫂”,这个场景和乐欲上次来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
薄战拿起公筷,夹起一筷子素菜。
他将菜放进顾明铃面前的瓷碟里,语气温柔道。
“尝尝这个,特地请老师傅烧的,云城的特色菜,别的地方吃不到。”
“谢谢。”顾明铃立刻扬起笑容,夹起菜肴塞进嘴里,还没有细嚼,就眼弯含笑地夸赞,“味道很好,清爽脆嫩。”
她分得清场合,毕竟是协议订婚,这种带着分寸感的亲密,她并不排斥,
薄战眼底掠过一丝满意,抬眼时正好对上对面乐欲的目光,朝着他得意地挑了挑眉。
说实话,将林妩眠换成顾明铃,他心里是相当满意的。
论家世,顾明铃确实不如林家大小姐显赫,但论做人的态度,却是天差地别。
以前他给林妩眠夹菜,对方理都不带理的,大小姐的优越感一览无余。
当然,这些只是小事,更重要的是能力。
顾明铃能够用顾家养女的身份,坐上集团高位,手腕和头脑都绝非等闲。
这种能并肩作战的合作伙伴,才是他想要的。
乐欲看穿薄战那点炫耀的小心思,不动声色地用手肘轻轻撞了下旁边正专心吃饭的贺云怜。
“你干嘛?”贺云怜手里的筷子抖了一下,一小块排骨差点掉在桌上,抬眼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急什么,这种事晚上再说。我也要吃排骨,你帮我夹一下。”乐欲压低声音说。
贺云怜一听“晚上再说”,脸颊腾地泛起红晕,嗔怪地剜了他一眼,声音压的更低了一点。
“你说什么鬼话!你没有长手吗?想吃什么自己夹!”
“你夹的跟我夹的能一样吗?”乐欲冲她挤了挤眼睛。
贺云怜根据他的眼神,用余光扫到了薄战,秒懂了他的意思。
立刻拿起自己的筷子,夹了两块排骨,放进了乐欲碗里,语气故意放柔道。
“来,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对面的薄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拿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这两个人还要脸吗?
乐欲则是得意的吃了一口排骨,然后扬起嘴角,看向顾明铃,笑眯眯地问。
“二嫂,你这刚订婚就搬过来,看来好事将近,很快就能办婚礼了啊!恭喜恭喜!”
虽然不知道这两个人什么时候搞在了一起,但是他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搞不好跟他和贺云怜一样,都是假的。
“啊……结婚还得看缘分。”顾明铃被问得一愣,连忙找借口。
“我这次搬过来,主要是因为林小姐搬到顾家去了,怕她没有地方住,我干脆刚给她,自己过来住了。”
卧槽!林妩眠动作这么快?
也就是说发劵轨跟出轨妻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杠上了?
对于顾明铃的拙劣借口,乐欲已经无暇顾及,他只想知道现在顾家的轨异对抗到了什么程度,能否达到平衡?
“原来是这样。”贺云怜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对林妩眠的不屑。
“你早点离开顾家也好,那个女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留在那儿指不定怎么算计你。”
然后她的眼睛一亮,看向顾明铃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那你以后常住的话,是跟我二哥住一起,还是单独住啊?”
对她来说,林妩眠走了是好事,眼不见心不烦。
但是她二哥薄战也很烦人,得有人能牵制他才行。
顾明铃就不错,至少看着比林妩眠顺眼多了。
顾明铃没想到贺云怜会问得这么直白,立刻放下餐具,低下头,耳尖微微泛红,语气里带着羞涩道。
“我……我是个传统的女人,还没有结婚,若是可以,我想单独住。实在不行,跟清茶挤一挤也行。”
第495章 好像在哪见过
“咳咳!”本来还在幸灾乐祸路逢君出现麻烦的乐欲,听到顾明铃这句话,差点没崩住。
还好他反应快,迅速抽了几张餐巾纸,假装擦嘴,半张脸埋在纸后面,肩膀却控制不住地轻轻抖了抖。
“你又怎么了?”贺云怜斜睨他一眼。
“没事没事!”乐欲飞快调整好表情,放下纸巾,脸上已经恢复如常,甚至还挤出几分真诚的笑意。
“像二嫂这么传统的女人,现在不多见了。二舅哥好福气啊,可得好好珍惜。”
跟林妩眠比起来,顾明铃确实算一个传统的女人。
“我的事,用不着你操心。”薄战冷哼一声,总觉得乐欲的笑容里藏着不怀好意,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二舅哥说的是。”乐欲识趣地闭了嘴,转而扒拉碗里的饭。
不等薄战再说什么,主位上的薄望直接开口。
“不用这么拘谨。我们薄家可不像顾家那样,连几个房间都腾不出来。”
他看向顾明铃,目光温和。
“一会我让王妈收拾出几间卧室,你们随便挑。
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以后你和你妹妹完全可以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在顾家什么样,在这里就什么样。”
他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住不住在一起不重要,只要人在薄家,一切都好说。
“谢谢大哥。”见薄望脸上没什么不悦,顾明铃连忙起身道谢。
她原本还担心薄望会不同意,现在看来,这个冷面阎王比想象中的要好相处得多。
“谢谢大哥!”作为跟班的沈清茶也跟着站起来。
“都是一家人,不要客气!”薄望微微颔首,示意她们坐下。
餐桌上的气氛刚刚松弛下来,薄战的目光忽然落在一直闷头扒饭的薄启身上,眉头微蹙,带着几分不悦。
“小启,你今天怎么回事?见到你二嫂连句招呼都不打,一点规矩都没有。”
“你别对他这么严厉呀。小孩子嘛,可能是不好意思吧。”
顾明铃立刻摆出温和的姿态,替他解围,她也不想刚来就得罪人。
突如其来的点名把薄启吓得浑身一抖,手中喝汤的勺子“当啷”一声磕在碗沿上。
他在心里直骂倒霉,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慢慢抬起头,对着顾明铃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二、二嫂好。”
“唔…你也好。”顾明铃应了一声。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突然开口道。“小弟看着有点眼熟啊。”
“你们认识?”薄战问。
“怎么可能!”薄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慌忙否认。
“我还在上学呢,怎么可能跟二嫂认识?
肯定是长得像!前阵子我放学路过酒吧一条街的时候,就见着个跟我长得非常像的人,吓了我一跳。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爸进去前在外面留的私生子呢!二嫂,你说是不是?”
顾明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顺着他的话点头:“没错,是我认错了。”
“呼——”薄启长舒一口气,后背都惊出一层冷汗。
他哪能不认识顾明铃?
前段时间他跟裴临渊逛夜色会所的时候,撞见她在隔壁包厢选男模,两人有过一面之缘。
当时她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里面站了十几个男模,全部在表演铁山靠,让他记忆犹深。
只不过那个时候的她,跟现在这副温婉贤淑的样子判若两人!
要不要把这事跟二哥说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
说了的话,二哥会不会找新二嫂算账不一定。
顾明铃要是反手把他去会所的事情说出来,二哥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都怪裴临渊那个小子,非要带他去修行,惹得他一身骚。
这都叫什么事啊?
刚刚摆脱林妩眠那个天天撩拨他的二嫂,又来一个喜欢点男模的二嫂。
薄启只觉得头皮发麻,扒拉着碗里的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乐欲将薄启那副坐立难安的样子尽收眼底,又看了看顾明铃那抹了然的笑。
这俩人,以前绝对见过。
果不其然。
饭后,趁着薄望上去办公,薄战他们去安排房间的时候。
薄启眼珠一转,趁人不注意,悄悄拽了拽顾明铃的衣角,冲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到后院说。
后院种着一片月季,晚风拂过,带着淡淡的花香。
顾明铃双手抱臂,靠在廊柱上,眼角噙着笑看他。
“三少爷找我,有什么事?”
她对薄启的印象十分深刻。
这小子跟另外一个人是会所的常客,出手阔绰,左拥右抱,在夜色是出了名的冤大头,算是个知名人物。
“二嫂说笑了,叫我小启就行。”薄启搓了搓手,脸上带着点讨好的笑。
“我想跟你做个交易。我不把你去夜色点男模的事告诉我二哥,你也别跟他们说我去过会所找姑娘,怎么样?”
“我觉得不怎么样。”顾明铃唇角的弧度更深了,带着点玩味。
“为什么?这对我们来说明明是双赢啊!”薄启急了,一脸不解。
“你知道我跟你二哥是在哪里认识的吗?”顾明铃忽然问道。
薄启茫然摇头。
“就在夜色。你觉得,我点男模的事,他不知道吗?”顾明铃得意地说。
“啊?”薄启直接懵了,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没想到二哥已经被前二嫂给绿的入味了,连未婚妻点男模现在都无所谓了!
本来以为是互相有把柄,没想到自己单方面被拿捏了,人家根本有恃无恐。
“桀桀桀……”顾明铃低笑几声。
她初入薄家,正愁没个帮手,没想到从天而降一个七星瓢虫,真是天助我也!
她上前一步,逼近薄启,语气带着点压迫感,威胁道。
“你也不想我把你去会所点小姐的事,告诉你大哥他们吧?”
“二嫂,你想干什么?我还是个学生啊!”
薄启吓得捂住胸口,连连后退,直到后背贴到墙壁。
新二嫂刚刚看着还很温婉,怎么转眼就变成这副“恶狠狠”的样子?
比前二嫂还吓人!
第496章 晚上变态很多
她该不会是也馋自己的身子吧?
薄启缩了缩脖子。
自己珍藏了二十年的贞操,难道今晚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他偷偷瞥了眼通往客厅的方向。
现在喊救命有用吗?
乐哥好像还在客厅喝茶,离这里隔着不远。
自己声音喊大一点,他要是听到了,会不会冲过来帮自己“降伏”这个妖孽?
顾明铃看着他这副怂样,忍不住笑了。
“不要紧张,你一个小屁孩,我能对你干什么?
只不过以后在薄家,我让你往东,你别往西,怎么样?”
薄启望着她在昏暗中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睛,喉结艰难地滚了滚,心里把裴临渊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都怪那个家伙,非拉着他去那种地方,现在好了,把柄被人攥得死死的!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新二嫂不是想把他当仲马,而是想把他当奴隶啊!
二哥造孽,为什么受苦的是他!
“我……我要是不答应呢?”他还想挣扎一下。
“不答应也行啊。我可是一个很尊重他人意见的人呢!”
顾明铃拖长了语调,忽然抬头看向二楼,目光落在一扇亮着灯的窗户上,故作惊讶道。
“咦?那个是不是你大哥的书房?我这个做二嫂的,可得上去跟他好好说说。
他弟弟在外面不好好上学,天天晚上跟狐朋狗友到会所点嫩模,一次还点好几个,太不像话了!
这要是被衙门逮到,那可是聚众淫乱罪,我必须得提醒他一下才行!”
“别别别!”薄启吓得魂都飞了,靠着墙瘫坐在地,声音都带了哭腔。
“我答应!我答应你还不行吗?你以后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让我撵狗,我绝不杀鸡!
求求你千万别告诉我大哥!你可是我的亲二嫂啊!”
太狠了,实在是太狠了!
旧二嫂跟这位新二嫂比起来,简直就是活菩萨!
“聚众淫乱”这四个字要是传到大哥耳朵里,他毫不怀疑自己会被“大义灭亲”。
“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顾明铃满意地点点头,弯下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让薄启打了个寒颤。
“说吧,乐总和贺秘书是怎么回事?把你知道的,都给我说出来。”
她直接开始打探情报。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乐欲和贺云怜的关系不对劲,背后肯定有猫腻。
“乐哥可是我姐夫啊……”刚开始就让他出卖乐欲,薄启顿时犹豫了。
毕竟乐欲刚刚才答应帮他预定七仙女的表演,自己转头就把人卖了,未免有点不太道德。
顾明铃挑眉,作势就要抬腿走人。
“那看来,我还是得找你大哥聊聊‘聚众淫乱’的事了。”
“别!”薄启连忙改口,脸色煞白。
“乐哥只是我养姐的姐夫,可你是我亲哥的二嫂啊!我说,我全都说!”
还没踏入社会的毛头小子,哪是顾明铃这种商场老油条的对手,随便一威胁,就把底裤都快掀了。
顾明铃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那你就说吧。”
“具体他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我也不清楚。就记得有一次我回家,乐哥已经在我们家了……”
薄启耷拉着脑袋,一五一十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出来。
只是他说的时候拳头紧攥,心中有些愧疚。
乐哥,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要卖你的。
不能怪我扛不住,实在是敌人太狡猾啊!
你就算知道了,也该能理解我,不会怪我的对吧!
“我理解你个嘚!”乐欲要是此刻在场,怕是能把他的脑袋敲开花。
吃饭前还拍着胸脯保证,说什么“打死也不承认”,结果一顿饭的功夫,教他的那些“抗审技巧”全都被忘到了九霄云外。
顾明铃随便威胁两句,就全撂了,怂得没边!
这小子就不会动动猪脑子想想?
顾明铃这么精明的人,第一天进薄家,怎么可能贸然挑拨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
真要这么做了,她以后还怎么在薄家立足?
可惜乐欲现在没工夫搭理他,正忙着“捡漏”呢。
薄启把顾明铃叫走之后,乐欲就盯上了落单的沈清茶。
之前在婚礼上,他就觉得这丫头是个人才,可惜被顾明铃搅和了。
现在天赐良机,哪有放过的道理?
他在薄家里转了半圈,终于在前庭的长椅上找到了沈清茶。
她大概是刚到陌生环境,有些怯生,孤零零地坐在那儿玩手机,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
乐欲环顾四周,没看见顾明铃的影子,嘿嘿一笑。
兜兜转转,沈清茶还不是要落到了他手里?
他大摇大摆走过去,自来熟地往沈清茶旁边一坐,脑袋伸过去瞥了眼她的手机屏幕。
“小茶,看帅哥呢?怎么用流量不连wiFi?是不是不知道密码,我来告诉你!”
沈清茶吓了一跳,手里的手机直接甩了出去。
乐欲眼疾手快,伸手稳稳接住。“我有那么吓人吗?”
他没有直接还手机,点进wiFi设置,找到了薄家的wiFi信号,输入密码,贴心的给她连了上去。
“乐总,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注意到是你…。”
沈清茶看清来人是他,拍着胸口顺气,脸颊泛红。
她跟乐欲宴会上见过好几次,还一起拍过短剧,对乐欲印象挺好的,勉强算是熟人。
“在这儿就别叫乐总了,多见外。”乐欲把连好wiFi的手机递还给她,笑得一脸亲和,
“你的顾姐姐以后就是薄家的人了,咱们也算是一家人,叫我乐哥就行。”
沈清茶接过手机,糯糯的叫了声。“乐哥……”
“哎,这就对了。”乐欲往椅背上一靠,随口问道。
“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儿待着?你的顾姐姐呢?
晚上天黑很危险的好不好,她怎么能放心你一个女孩子孤身在外呢。发生了意外怎么办?
特别是像你这样青春可爱的小姑娘特别要小心,这年头变态很多的,很容易就被心怀不轨的人给盯上。”
第497章 不怀好意的乐哥哥
听到乐欲用“青春可爱”来形容她,沈清茶的脸颊泛起薄红,手指绞着衣角,没有反驳。
哪个女孩子不喜欢被夸漂亮呢?
她低着头小声说:“这是在薄家,应该……应该没事吧?”
“每个出事的人,之前都是这么想的。”乐欲语气加重了些,故意摆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等真出了事,哭都来不及。你顾姐姐呢?
我得跟她好好说道说道,把你千里迢迢带过来,又不好好照顾,太不负责任了。”
他这话明着是替沈清茶抱不平,实则在暗暗给顾明铃上眼药。
趁她不在,先松动松动这对姐妹的关系,才好趁机“挖墙脚”。
“吃完饭后,她就突然消失了,我也不知道她跑到哪里去了!”
沈清茶捧着手机,指尖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戳着,语气里带着点委屈。
“哎,小茶,你也别怪顾总。”乐欲话锋一转,装模作样地帮顾明铃开脱。
“她应该也不是故意的。人啊,都是这样的。
以前你们姐妹俩关系好,没错。但那是在你们都单身的情况下。
现在情况变了,以后这样的事,怕是还会发生,你得学会理解。”
“为什么呀?”沈清茶被他说得心里发慌,抬起头,大大的眼睛里面满是疑惑。
乐欲见她上了套,心中暗笑,脸上却摆出一副“过来人教你道理”的神情,开口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因为人性如此。
她以后会时常把你一个人丢下,不是你们的感情变了,而是她的身份、立场、生活重心,全变了。”
他看着沈清茶认真倾听的样子,语重心长地说。
“在没结婚前,你们是好闺蜜、好姐妹,亲如家人,无话不说,那是因为你们利益一致、时间一致、情绪一致,所以你在她心里很重要。
可她现在订婚了,以后还要结婚,当然,这不是说你不重要了,只是你的优先级得往后排一排。
从‘最重要’变成‘重要’,排在她老公后面。”
“原来是这样啊。”沈清茶理解地点点头。
她跟顾明铃亲如姐妹是真的,但要说比她的老公还重要,好像也不太现实,排在后面确实正常。
“没错,所以你得做好心理准备。”乐欲乘胜追击。
“这才只是开始。除了老公,她还有婆家人。
她老公的大哥薄望,弟弟薄启,这些人都会慢慢的在她心里占一席之地,毕竟这些都是直属亲人,免不了的。
当然,以你跟顾总的关系,这些人在她心里肯定没你重要!”
“那是自然!”沈清茶立刻扬起下巴,语气里满是骄傲。
“我跟顾明铃从小玩到大,有过命的交情!
小时候她在学校里被人欺负,还是我上去帮她出头的呢!”
“那你很棒棒哦。”乐欲笑着夸了一句,心里有点意外。
本来还以为这两个姐妹是塑料姐妹花,没想到她们的感情这么深。
这倒让他挑拨离间的话说得有点心虚。
不过话已至此,也没必要收回,他说的本来就是人之常情。
只不过前提是顾明铃跟薄战是真爱。
他的声音压得低了些,继续说道。
“但你以后还是得小心。薄望、薄启他们对你造不成威胁,可是你的顾姐姐以后会生小孩啊。
你也知道,女人一旦成了母亲,状态跟结婚后又不一样了。
孩子会成为她生活里唯一重要的人,其他所有人,包括你,都可能被划到‘不重要’那一栏。
她的时间会被孩子彻底占据,你们的共同话题会越来越少,慢慢就无话可说了。”
“为什么呀?”这次沈清茶的声音里带了点慌张。
“因为她张口闭口都是‘我的孩子’‘换尿布’‘买婴儿鞋’,这些你听不懂,也插不上的话。”
乐欲摊了摊手,语气无奈道。
“她会觉得你不懂生活,你会觉得她变得世俗,感情自然就淡了。
常言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娶了媳妇忘了娘’,说的就是这个理。
婚姻是利益共同体,老公孩子是要过一辈子的人,父母亲戚都替代不了,更别说闺蜜了。因为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他看着沈清茶渐渐黯淡下去的眼神,放缓了语气。
“所以你要理解顾总,以后她要是对你冷淡了,不是不爱你了,是她的人生已经进入下一关。
而你还停留在原来的关卡。这不是谁的错,只是人生阶段不同步了。”
晚风卷着几片树叶飘过来,一片轻轻落在沈清茶的发顶,她浑然不觉。
因为她被乐欲的一番话说的emo了。
手里的手机被按亮又暗下,暗下又按亮,屏幕上那张合照里,她和顾明铃挤在游乐园的旋转木马上,笑得牙不见眼。
顾明铃还搂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比着歪歪扭扭的剪刀手。
那是前段时间拍的,当时顾明铃当上集团首席财务官,带着她去游乐园疯玩了一整天,说要带她庆祝庆祝。
可现在,沈清茶看着照片里笑得没心没肺的自己,只觉得眼眶有点发涩。
乐欲的话像针一样,一下下扎在她心上。
明明几个小时前,她还扒着顾明铃的胳膊,叽叽喳喳的畅想着未来无忧无虑的吸血生活。
可现在呢?
她突然就变成了那个“跟不上趟”的人。
顾明铃要结婚了,要融入薄家这个大家庭了,以后会有老公,会有孩子,会围着柴米油盐和奶粉尿布打转。
而她呢?
她还停留在“姐妹联手吸血”的梦里。
难道真的像乐哥说的,以后她们会变得无话可说?
顾明铃说起孩子的辅食,她插不上嘴。
她聊起新出的游戏,顾明铃也只会笑着说。
“你怎么还是这么幼稚?”
风又吹过来,带着点凉意,沈清茶把手机紧紧攥在手里。
她不想变成没人要的小可怜。
这么多年,顾明铃一直像姐姐一样护着她,她以为这种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她们都变成老太太,坐不了旋转木马,还能坐在摇椅上互相依靠。
可现在,这个“以为”好像有点站不住脚了。
沈清茶吸了吸鼻子,抬手把头上的落叶摘下来,捏在手里揉得粉碎。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被丢下。
一定有办法的,对吧?
第498章 爱情需要考验
可她扒拉着自己的脑瓜子,想破头也想不出办法。
她一向不擅长动脑子,以前但凡沾点智商的事,都是顾明铃帮她盘算好,她只要照做就行。
可是现在……顾明铃好像要往另一条路上走了,还有谁能给她出主意呢?
“小茶,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不舒服吗?”
就在她犯愁的时候,乐欲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像一道曙光的照进她混乱的思绪。
沈清茶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对啊!她脑子不行,但是乐欲的脑子好使啊!
以前顾明铃跟她吐槽公司的事,没少提乐欲的“奸懒馋滑”,说他一个大男人,心眼比火龙果还多,让她吃了好好几次亏。
这种人最阴了,肯定有办法的!
想到这里,沈清茶转过头,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芒,果断祭出自己的大招,茶言茶语。
“乐哥哥~”她伸手亲昵地抱住乐欲的胳膊,轻轻晃了晃,声音甜得发腻,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根羽毛搔在人的心尖上。
“我不想跟明铃姐姐的关系越来越淡,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呀?帮帮我嘛~”
她仰着小脸,睫毛忽闪忽闪的,眼神纯得像小鹿,那声“乐哥哥”顺着空气钻进他的耳朵里,让他觉得晚风都是甜丝丝的。
乐欲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愣了一下,随即心里的点小得意就冒了出来。
他故意板起脸,一本正经道。
“咳咳,小茶妹妹,你不要这样,我可是一个正经人。”
话虽这么说,但是他的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
男人平时都在假正经,现实里谁不喜欢身边有一个娇滴滴的绿茶妹妹啊。
沈清茶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说。
“乐哥哥当然是正经人啦!在妹妹心里,乐哥哥就是一个正人君子呢。”
“是吗?”乐欲挑眉,故意逗她。
“那我怎么记得,前几天的婚礼上,你可不是这么说的,还骂我是老色批来着?”
“哎呀,那都是嘴上说说嘛!”沈清茶连忙摇晃着他的胳膊,声音的茶味越来越浓。
“其实在我心里,乐哥哥一直是英俊潇洒、风度翩翩,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像你这么帅又有气度的人,肯定不会跟妹妹我计较的,对吧?”
这一连串漂亮话说得一套一套的。
要不是乐欲平时不喜欢喝茶,喜欢喝可乐,真得被她哄得飘起来。
不过他顺势摆出一副被打动的模样,将之前忽悠袁量的那套说辞搬了出来。
“哎,你这丫头,要是真能做我妹妹就好了。”
他微微仰头望着天边的残月,语气里添了几分怅惘。
“我从小就是孤儿,在外漂泊惯了,虽然长大后被亲生父母了找回去,可是小时候缺失的亲情,终究是补不回来了。
一直想有个像你这样听话懂事的妹妹,可惜啊……”
说着,他眼角竟似有若无地泛起了水光,仿佛真在回忆什么辛酸往事。
沈清茶一听,眼前一亮。
这不正是拉近距离的好机会吗?
她连忙凑近,语气恳切道。
“乐哥哥要是不嫌弃,以后就把我当亲妹妹吧!我给你当妹妹!”
“真的?”乐欲猛地转头,眼睛里闪着惊喜的光,像是不敢相信。
“太好了!我终于有妹妹了!”
“当然是真的啦!”沈清茶笑得灿烂,心里也没忘正事,连忙追问。
“那乐哥哥,现在能帮我出个主意了吧?怎么才能让顾姐姐不离开我呀?”
都成他“亲妹妹”了,总该倾囊相授了吧?
乐欲看着她这副急切的样子,心里暗笑,面上却摆出“兄长”的认真模样,拍了拍她的肩膀。
“傻丫头,你都是我妹妹了,顾总跟你情同姐妹,自然也算我的妹妹,我怎么忍心看着我的两个妹妹渐行渐远呢?”
他直接顺杆往上爬,连顾明铃的便宜一起占了。
“乐哥哥快说,有什么主意?”
沈清茶一听有办法,眼睛亮得发光,把他的胳膊抱得更紧了,生怕他跑了似的。
“茶妹妹莫急,且听我说。”乐欲清了清嗓子,故作高深地分析道。
“你们姐妹俩关系淡了的根由,不就是因为她要结婚了吗?
找到根源就好办了,反正现在只是订婚,薄战也只是个未婚夫,你稍稍搅和搅和,让这婚结不成,不就完了?”
“啊?这……”沈清茶愣了,下意识松开手,脸上露出犹豫之色。
“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我这样做不太合适吧?”
乐欲得主意也太歹毒了,换作别人她无所谓,可对象是顾明铃,她心里有一道坎,过意不去。
“哎,茶妹妹还是太善良了。”乐欲故作叹息,语气里添了几分危言耸听。
“像你这样心软的女人,以后在薄家怕是难立足。
现在有顾明铃护着你还好,等他们结了婚,她的心思全在老公孩子身上,哪还有功夫管你?
到时候你没了靠山,地位只会越来越低,沦为端茶倒水的女佣都说不定!”
“不行!绝对不行!”听到“女佣”两个字,沈清茶激动的攥紧拳头。
她妈妈就是顾家的女佣,若不是她的运气好,从小跟顾千帆一起长大,被他护着。
她怕是也逃不过同样的命运,好不容易摆脱宿命,怎么可能再掉回去?
“这不就得了?”乐欲见她神色变了,换了一种方式,趁热打铁道。
“人不狠,站不稳。再说了,你这也是为顾明铃好啊!
他们要是被你随便搅和两下就散了,那就说明薄战根本不爱她,你帮她认清渣男,她感激你还来不及呢!”
“真的……是这样吗?”沈清茶被他这套歪理说得一愣,隐隐觉得有几分道理。
“那当然。”乐欲拍着胸脯保证,睁眼说瞎话脸不红心不跳。
“这叫婚前考验,现在年轻人结婚前都兴这个,让闺蜜帮忙试试对方的真心,你上网一搜全是案例。
要是连这点考验都扛不住,你能放心把顾姐姐交给他吗?”
沈清茶咬着唇,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衣角。
她不想当女佣,更不想失去顾明铃这个姐姐,可……真要去搅和明铃姐的婚事,是不是太过分了?
第499章 乐叔叔遇上小绿茶
乐欲看出她的动摇,继续添火加柴道,“你难道想以后给薄家人当牛做马吗?”
沈清茶摇头。
她来薄家是想跟着顾明铃当吸血鬼的,可不是来当牛做马被人剥削的。
“那你想等你顾姐姐结婚生了孩子,去给她的小孩当保姆吗?”乐欲又问,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
沈清茶再次摇头,眉头都皱了起来。
她连女佣都不想当,更别说围着尿布奶粉转的保姆了。
“那你想等你以后有了孩子,让你的孩子生下来就给薄家的小孩当佣人吗?”乐欲步步紧逼,再次发问。
沈清茶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脸色都白了。
虽然她没心没肺,但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一出生来就低人一等。
“这不就得了?”乐欲摊了摊手,语气恢复了些平和。
“你想啊,要是薄战真心爱顾明铃,这点小考验只会让他们感情更深,也能验出他的人品。
通过了,你以后在薄家也能安心,没通过,你就是帮顾明铃避开了渣男,她感激你还来不及呢。”
晚风卷着树叶的沙沙声掠过亭台,月光像泼下来的水,把沈清茶脸上的犹豫照得一清二楚。
乐欲看准时机,放出最后一击。
“你也不想你顾姐姐遇人不淑,结婚后被薄战戴一顶又一顶绿帽子,头上种满青青草原吧?”
这话精准戳中了女频的痛点,要知道女频世界里的人是最怕被绿和最喜欢绿人的了。
沈清茶果然脸色一变,攥紧了拳头。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抬头看向乐欲,眼神里多了几分恳求。
“乐哥哥,我也想帮明铃姐,可我脑袋瓜子笨,怕掌握不好分寸,到时候弄巧成拙,没试出渣男,反倒跟明铃姐姐闹僵了怎么办?”
嘿嘿,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乐欲心里一阵窃喜,差点没忍住搓手的冲动。
活脱脱是大灰狼瞅见了送上门的小红帽。
哦不,此情此景,应该叫乐叔叔遇上了小绿茶。
“我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坏了!”乐欲心里一阵感慨。
但有句话说得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虽然没有想在集团争权夺利,但是顾明铃跟薄战这两个人混在一起,难免不会对他产生坏心思。
没准现在他们两个在商量怎么对付自己呢。
自己不过是防患于未然罢了。
他没有犹豫,凑近沈清茶,拍着胸脯保证道。
“这还不简单?你脑袋笨,哥聪明啊。我帮你想办法,保证不伤和气。
你呢,就去你顾姐姐那里当‘卧底’,每隔一段时间把他们的情况跟我汇报汇报,我根据情报帮你分析战略,怎么样?”
他的算盘打得噼啪响,这样做不但可以拉近跟沈清茶的之间的关系,还能够挑拨顾明铃跟薄战之间的关系,可谓是一箭双雕。
“好!那就麻烦乐哥哥了!我一定当好这个卧底,给你输送情报!”
沈清茶连连点头,她觉得这主意太妙了,既不用自己费脑子,又能帮到顾明铃,还能解决问题,简直完美。
“放心,包在哥身上。”乐欲看着她雀跃的样子,笑得一脸“真诚”。
“乐哥哥你实在是太好了!”没有了后顾之忧,沈清茶开心极了,又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左右摇晃着撒娇。
“哈哈,你是我妹妹,我不对你好对谁好?”乐欲眉开眼笑,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
不费吹灰之力就收服了一个人美声甜绿茶妹妹,谁不开心。
沈清茶正想用茶艺再“攻略”一下这个便宜哥哥,以后说不定能还能在他身上吸几口血。
突然就感觉背后凉飕飕的,今天她也没穿露背的衣服啊!
她莫名其妙地转过头,这一看不要紧,她的瞳孔猛地一缩,身子跟触电似的抖了一下,脖子僵硬地转回来。
看着还在享受她“茶言茶语”的乐欲,声音发颤地小声问。
“乐哥哥……这么晚了,你单独跟我在一起,被贺姐姐知道了,她……她不会生气吧?”
“怎么可能?”乐欲正得意着,说话都有点飘了,拍着胸脯开始吹牛道。
“你乐哥我是那种怕老婆的人吗?再说了,她现在只是我女朋友而已,敢生气?我直接给她换了!
分不清大小王了都!也就这是在薄家,要是在我们乐家,她每天晚上都得给我洗脚。
水温必须40度,烫了我就‘啪’一个大耳刮子抽她,凉了我蹬她个屁股朝天,让她长长记性!”
他越说越起劲,伸出手对着空气“啪”“啪”扇了两巴掌,脚也跟着蹬了几下,那叫一个威风。
沈清茶看着他这副“作死”的模样,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猛地松开他的胳膊,噌地站起身往后退了三步,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贺姐姐,你也听到了……这不关我的事,我也是被他威胁的!”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一溜烟跑了。
“啥玩意?哪来的贺姐姐?不是顾姐姐吗?”乐欲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整懵了,还坐在长椅上愣神。
“你说哪来的贺姐姐?”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他背后传来,像是黑白无常前来索命,让他的脖子一凉。
“卧槽!”乐欲吓得魂飞魄散,屁股一滑,从长椅上摔了下来。
他惊恐地抬头,只见贺云怜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月光落在她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像鬼一样。
“怜怜,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看到的、听到的那样!
我那是跟她开玩笑呢,逗她玩的!”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想要解释。
“哦?那是什么样的?”贺云怜没有理他,转身走到旁边的草丛里,伸手在里面一阵摸索,最后“噌”地掏出一把半米长的大剪刀。
看那样式,像是管家用来修剪花枝的。
她把剪刀在手里“咔嚓”“咔嚓”开合了两下,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然后提着剪刀就朝他大步冲了过来。
“卧槽!谋杀亲夫啊!”乐欲吓得拔腿就跑。
第500章 男人的苦楚
“谁杀夫了,你不是说想换就换吗?”贺云怜紧追不舍。
“你冷静点!我刚刚真是说着玩的!吹牛呢!”他急忙解释。
“你别跑,我也在跟你闹着玩呢。”贺云怜的声音轻飘飘的,脚步却一点不慢,剪刀的刀尖都快戳到他后腰了。
没想到自己洗个澡的功夫,他在勾搭别的女人。
亏自己今天晚上还准备………
哼,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那你先把剪刀放下来。我就不跑!”
乐欲又不傻,停下来,今天他的弟弟必定离他而去,于是跑得更快了。
“你先停下来,我就放下。”贺云怜紧咬着不放,语气里听不出是气是笑。
乐欲慌不择路地往前冲,突然瞥见墙角立着一把镰刀,木柄上还沾着点泥土,应该是割草用的。
他想也没想,弯腰伸手一把抄起镰刀攥在手里,回头对着追来的贺云怜虚晃一下,说。
“你别过来啊,我不想伤害你!”
贺云怜提着剪刀,眼神冷冷的,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冲了上去,举起剪刀,对着他的胯下,“咔嚓”就是一下。
“现在知道怕了,已经晚了!”
“我都说了,那是玩笑话,纯属口嗨,你不要太过分了哦。
虽然我平时不打女人,但是我打起女人来不是人。”
乐欲拿着手里的镰刀卡进了贺云怜的剪刀里面。
两刃相碰,发出“当”的一声脆响,火星“蹭”地溅了出来,在夜色里格外刺眼。
“那就来啊!谁怕谁!”贺云怜被激起了点血性,握着剪子就跟他缠斗起来。
两人一边打一边跑,他们之前就有作战经验,一时间打得难分难解。
剪刀与镰刀碰撞的“当当”声此起彼伏,火星子溅得跟放烟花似的。
一时间,原本静谧的薄家被他们两人搞得鸡飞狗跳。
躲在回廊柱子后面的沈清茶看得眼睛都直了,拍了拍胸口,嘴里小声嘀咕着。
“我的妈呀,这两人以前是干啥的,怎么这么暴力?
还好我跑得利索,不然非被误伤不可……”
她偷偷探出半个脑袋,见两人从院子这头打到那头,吓得赶紧缩了回去。
二楼书房里,听到动静的薄望放下手里的文件。
来到窗前,看着那两道追逐打闹的身影,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弯,那抹笑意转瞬即逝,快得像错觉。
而后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书桌旁坐下,拿起文件,继续处理工作,好似无事发生。
家里是越来越热闹了。
没过多久,黑色栅栏处又传来汽车引擎声,不过这次是从里面传来的。
乐欲开着迈巴赫,还没等靠近,就急急忙忙将头探出车窗,喊道。
“两位老哥,我要出去,麻烦开下门!”
门卫认出是他,连忙转动门栓。
乐欲一边慢慢往前开,一边频频回头,好像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他一样。
“乐先生这是要回去?不跟上次一样住这儿了?”开门时,一个保安随口问道。
“家里出了点急事。”乐欲含糊应付,眼睛死死盯着后视镜。
心里把这个手动栅栏骂了八百遍,薄家这么有钱,就不能装个电动的吗?
整两个人,天天守在这里开门,浪费人力资源。
话音刚落,身后又响起一阵引擎轰鸣,一辆胭脂红的保时捷向他们驶来。
贺云怜探出头,隔着一段距离,冲他们喊道。“不要开门!别放他走!”
两个保安动作一顿,一个让开门,一个不准开。
他们一脸茫然,手僵在门栓上,不知道该听谁的。
乐欲心脏“咚咚”狂跳。
这要是被贺云怜抓回去,今晚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急中生智,猛地捂住脸,做出一副苦瓜相,长叹一声。
“哎,不瞒老哥说,这事说出来挺丢人的……”
他偷偷抬眼观察保安的神色,压低声音,又开始了胡说八道。
“男人嘛,上了年纪,总有那么几天力不从心。
我说歇会,她不乐意。说,行就行,不行就不行,歇会是什么意思。
非要我疲劳驾驶,没有办法,我只能跑了……”
“嘶……”另一个保安倒吸一口凉气。“确实有点恐怖,只不过乐先生看着还年轻啊,不至于吧?”
“年轻顶什么用?架不住她……哎!”乐欲又是一声长叹,语气里满是“难以启齿”。
“可能是你们家小姐……一大把年纪没谈过恋爱吧,这一谈起来就没完没了。
人家交公粮是一把一把交,她恨不得一袋一袋地装,这谁扛得住啊?”
“我懂!我懂!”两个保安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手上的动作也变得麻利起来,很快就将大门打开了。
等铁门被完全拉开。
乐欲连忙踩下油门,临走时从车窗扔出了车里剩下的半条烟。
“兄弟,谢了!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以后有时间请你们捏脚。”
保安接住烟,看着迈巴赫绝尘而去,又瞥了眼停在不远处的保时捷,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乐先生也是个可怜人啊!”
都是男人,而且是他们这种已经结过婚的男人,谁没有经历过这种痛苦?
………………
薄家的晚餐已经结束,顾家的晚宴才刚刚开始。
餐桌两端,路逢君与林妩眠对面而坐。
方才跳了半天舞,不仅桌上的饭菜都凉了,两人的腿也酸得发沉。
路逢君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口西红柿炒鸡蛋送进嘴里。
按她平时的习惯,晚上七点后绝不多吃一口,可今天体力消耗实在太大,必须得垫垫肚子不可。
更何况这是西红柿炒鸡蛋,她最爱吃的一道菜,没有之一。
因为这是欲弟弟以前常给她做的,酸甜的滋味里藏着旧时光的味道。
只是可惜,已经很久没尝到他亲手做的了。
嘴里的酸甜漫开,路逢君心里泛起一丝遗憾。
随即又被笃定取代,不过没有关系,相信很快他们就能重新在一起的。
第501章 妹妹你听我说
“你这人怎么回事?千帆还没来,你就自己动筷子了?”林妩眠看着她吃得香甜,不满道。
她好歹是第一天来顾家,这人怎么一点规矩都没有。
“那你可有得等了。”路逢君咽下嘴里的菜,慢条斯理地说。
“他这时候没来,八成是去佛堂诵经了,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就算诵经重要,饭总要吃吧?”林妩眠皱着眉,语气里带了点委屈。
今天可是她第一次在顾家吃饭!
她知道顾千帆有诵经的习惯,却没料到他会虔诚到这种地步,连她这个“新妇”的面子都不给。
“我也母鸡呀。”路逢君耸耸肩,故意拖长了语调,往林妩眠的心口上扎。
“或许……他觉得诵经比陪你吃饭更重要吧。”
林妩眠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攥紧了手里的餐巾,指尖都快嵌进布里了。
来顾家之前,她在心里预演了无数种场景。
或许顾千帆会为了安抚原配,暂时委屈她几分,或许他会为了自己,硬气地跟妻子叫板。
却唯独没料到,他会把她们两个活生生的人丢在餐厅,自己跑去佛堂陪那尊不会说话、不会动的佛像!
以前隔着距离看,总觉得顾千帆诵经念佛时那副沉静的样子格外有格调,带着种超凡脱俗的魅力,让她心动不已。
可当自己踏入顾家,成了这场关系里的“参与者”,才发现他这样的做法有些荒谬。
放着两个千娇百媚的大美女不管,跑去对着冰冷的佛像念念有词,有病吧?
其实林妩眠和路逢君都误会了顾千帆。
此刻的佛堂里,顾千帆正对着佛像龇牙咧嘴地揉着手腕,那串他十分爱护的紫檀木佛珠被随手扔在供桌上。
刚刚两个女人跳舞的时候,他在一旁转着佛珠,转得他手腕发酸,虎口发麻,最后连脸都有点抽筋了,腮帮子直抽抽。
为了不丢脸,他只能来到佛堂缓解一下。
路逢君语气平淡道。“别等了,我们自己吃吧,不用管他。”
“他经常这样?”不知怎的,她对路逢君的敌意忽然淡了些。
原来自己最大的“情敌”不是眼前这个女人,而是如来佛祖,想想都觉得荒谬。
路逢君点了点头,夹起一筷子凉透的青菜,说。“你习惯就好了。”
“他天天钻那个破佛堂,对你不管不顾,你就不吃醋?”林妩眠眼珠一转,话里带了点试探。
她心里确实憋着气,可也清楚顾千帆对礼佛的执着,自己要是贸然开口,难免惹他不快。
若是能让路逢君开口抱怨,再好不过了。
路逢君抬眼瞥了她一下,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有什么好吃醋的?男人有点爱好不是很正常?礼佛怎么了?我巴不得他天天在家念经,只要不出去乱搞就行。”
“可他明明也出去乱搞了呀!”林妩眠气鼓鼓地说。
“哦?搞谁了?”路逢君挑眉,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饶有兴致地盯着她。
“搞……”林妩眠卡了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脸颊腾地红了,狠狠瞪了路逢君一眼,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路逢君见她这副样子,放下筷子,语气缓和了些。
“妹妹别生气,我看你不开心,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林妩眠别过脸,声音闷闷的。
“唉,其实妹妹的心情我都懂。”路逢君忽然叹了口气,故作惆怅地摇了摇头。
“你说,我作为女人,面对这种情况,怎么可能不吃醋呢?刚开始我也跟你一样,心里堵得慌。但慢慢的,也就想通了。
天底下的男人,不都是这样的吗?哪有不偷腥的猫?
再老实的男人也有变心的时候,他不过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只要他心里还有我,对我还算过得去,我也就知足了。”
见路逢君如此大度,林妩眠皱了皱眉。
看着她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有点摸不透这个女人。
是真的看得开,还是装出来的?
“你难道就甘心这样?”她忍不住追问,语气里带了点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我当然不甘心。”路逢君苦笑一声,伸手抓住了面前的杯子,用指尖轻轻摩挲着微凉的杯壁。
“可那又能怎么办呢?我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弱女子,面对海城顾家这位佛子,我能做什么?又能改变什么?我只能接受现实,努力活着罢了。”
“路姐姐,你别这样……”面对她突然的真情流露,林妩眠有些手足无措。
连忙起身走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搂住她的肩膀,心里涌上一丝愧疚,“对不起……”
“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路逢君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低哑。
“在你没来之前,我跟他就已是这般模样。说起来也不怕你笑话。
结婚这么多年,他连碰都没碰过我,跟我见面加起来的时间,还没有陪着佛像的时间长。”
“啊?不会吧?”林妩眠下意识看向路逢君曼妙的身段,心里咯噔一下。
顾千帆连这都能忍得住,该不会是……不行吧?
自己现在跑路还来得及吗?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顾千帆要是真的不行的话,路逢君不早出轨了,还有这个闲功夫守在家里当活寡?
这个女人肯定是在骗她,想用这种方式逼她离开!
自己绝不能上当。
她定了定神,柔声说:“路姐姐,你放心,以后有我陪你,你不会孤单的。”
“其实我早就习惯了,只是苦了你啊,妹妹。”
路逢君拉过她的手,指尖微凉,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要说,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叹息,语重心长道。
“算了,我这辈子大抵也就这样了。可妹妹你还年轻,往后的路长着呢,让你也变成我这样的怨妇,我实在不忍心啊。”
“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林妩眠心头一凛,听出她话里有话。
“妹妹,其实这些年我也没光在家里自怨自艾,也想过出路,只是醒悟得太晚,没了当年的精气神。”
路逢君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声音压得更低了些,“你想不想听一听?”
第502章 她想要的是全部
“愿听姐姐指教。”林妩眠不动声色,心里却警铃大作。
不管这女人打什么主意,先听着再说,绝对不能上当。
“其实吧,我对顾千帆这个男人,大体还是满意的。”路逢君话锋一转,开始硬夸起来。
“说他渣,倒也未必。这些年他带回家的女人,就你一个。
他没碰过我,也没乱搞,说明他还是一个专一的男人。
像他这样,家境好、事业成,又专一,没事就在家念佛不出去鬼混的男人,现在这个社会上打着灯笼都难找。”
林妩眠微微点头。
没进顾家前,顾千帆确实是她眼里的完美对象,如今虽有落差,但依旧不差。
“所以我这些年也试过走进他的内心,可惜太难,始终没成。”路逢君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点遗憾。
“直到现在我才想明白,是我之前的方向错了。
对付顾千帆这种有能力、又带点大男子主义的人,争宠、撒娇、讨好都没用,最管用的是愧疚,是亏欠。你懂我的意思吗?”
林妩眠连连点头,这话听起来确实有几分道理。
“妹妹你往后的处境,恐怕也不会太好过。”路逢君忽然话锋一转,叹了口气。
“这是为什么?”林妩眠不解。
“不说如来佛祖,就说顾明铃,她现在在顾千帆心里的位置,怕是也比你高。你信吗?”路逢君看着她的眼睛,缓缓问道。
“因为……愧疚和亏欠?”林妩眠一点就透,明白了她说的意思。
“没错。”路逢君赞许地点头,“顾明铃只是个养女,却为了顾千帆做出来了这么大的牺牲。
男人的心思就是这么奇怪,得不到的才珍惜,得到了便觉的寻常,得到后再失去又会变得刻骨铭心。
言尽于此,林妹妹,你就好好琢磨琢磨吧。”
说罢,她拍了拍林妩眠的肩膀,起身转身离开,只留下林妩眠一个人在餐桌旁,望着满桌凉透的饭菜出神。
回房间的路上,路逢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如果林妩眠足够聪明的话,应该能明白她的意思。
利用自己教的法子,让顾千帆对她心生亏欠、满怀愧疚,然后爱上她,最后……
路逢君眸中寒光一闪。
最后,就像顾千帆的父亲对待许半生的母亲那样,占有她,囚禁她。
虽然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顾家的旧事,但这些年耳濡目染,从那些零碎的细节里,她早已猜出个大概。
顾千帆的父亲是个变态,顾千帆怕是也差不多,只是暂时没发病罢了。
不然没有必要天天念佛。
她就是要让林妩眠,把他的“病”给勾出来。
这样做对她有什么好处呢?
当然有。
若是顾千帆发起病来,跟他父亲一样把林妩眠关在某个小岛上,每天都不能离开,日复一日的地互相折磨。
那到时候整个顾家,不就都是她这个“合法妻子”的了吗?
至于其他人,不足为惧。
听话的话,就赏她们两个三瓜两枣,不听话,就让她们卷铺盖滚蛋。
虽然她的手里握着结婚证,但是想要的从来不是“一半”,而是“全部”。
夜风穿过长廊,吹起路逢君的发丝,她抬手将碎发别到耳后,眼底的笑意冷得像冰。
这场好戏,才刚刚开始。
………………
历经艰险的乐欲总算把车开回了傅家。
院子里灯火通明,狗叫猫嚎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他瞥了眼手机,都快十二点了,忍不住嘀咕。
“这几个女人今天怎么?平时喊着熬夜伤皮肤,睡得比谁都早,今晚集体失眠?”
带着满肚子疑惑,他推开了门。
脚刚迈进去,小黑“嗷呜”一声蹿过来,夹着尾巴死死躲到他身后,狗头一个劲往他腿缝里钻,怂得跟见了老虎一样。
“咋了这是?又被黑心医生追着要做手术了吗?”乐欲低头Rua了一下它的狗脑袋,
小黑委屈地“汪汪”叫了两声,眼睛瞟向不远处。
乐欲顺着它的视线看去,只见不远处、端坐着一只黑猫,眼神不善的盯着它看
“你这怂货,长这么大个块头,别怕一只猫。
以前不都是你追着它们满院子跑,把它们吓得炸毛,怎么今儿个咋转性了?”
小黑“嗷呜”一声直起身子,前爪扒着乐欲的裤腿,喉咙里发出呜咽声,像是在跟他告状。
还没等它还没“告”完状,沙发的黑猫动了,速度快的只能看到一道黑影。
“喵呜~”只听一声娇俏却带着狠劲的猫叫。
黑猫冲了过来,一个小跳到小黑的狗脸面前,抬起爪子,“啪”的一声,甩了它一个大逼兜。
然后空中360度转了一圈,稳稳落地, 动作快、准、狠,一套连招行云流水。
小黑被打得懵在原地,脑袋“嗡”的一声,下意识用两只狗爪抱住狗头,缩成一团,动都不敢动,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乐欲也看傻了,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什么猫怎么这么野?
而且他记得傅昕虹家里原来没黑猫的啊!
难道是新来的?
这大逼兜子甩的,不怪小黑怕它,猫界沈青茶啊这是。
“不过……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乐欲摸着下巴,盯着那只黑猫看。
黑猫甩完巴掌,优雅地舔了舔爪子,抬眼睨了他一眼,那双碧绿的眸子亮得惊人。
乐欲正琢磨着黑猫的来历,苏雨池已经闻声跑了过来。
她压根没问前因后果,一眼就看到缩在乐欲身后趴着的小黑,当即柳眉一竖,开始数落道:
“小黑!是不是你又欺负猫猫了?我都说多少遍了,别仗着体型大就欺凌弱小,你怎么就不听呢?”
“嗷——”小黑委屈地抬起头,狗嘴动了动,像是想解释。
可没等它叫完,那只黑猫已经翘着尾巴,迈着优雅的猫步溜到苏雨池脚边。
用脑袋在她裤腿上蹭来蹭去,喉咙里发出软糯的“咕噜”声,一副乖巧亲昵的样子。
“哎呀,小家伙真乖!”苏雨池的心瞬间化了,连忙蹲下身把黑猫抱进怀里,手指温柔地顺着它油亮的背毛摸了摸。
转头又对着小黑皱起眉,一脸嫌弃的说。
“你看看你,再看看人家,同样是宠物,差距怎么这么大?”
第503章 你可以让她后悔。
被抱在怀里的黑猫得意地瞥了眼瑟瑟发抖的小黑,尾巴不停摇晃,还故意用脑袋蹭了蹭苏雨池的下巴,像是在跟小黑炫耀。
它在苏雨池怀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眯起眼睛,继续享受着温柔的抚摸,惬意极了。
乐欲看着黑猫的腹黑模样,嘴角抽了抽。
一只猫的心眼子还挺多,不会是某个绿茶转世吧。
看这架势,小黑怕是要失宠了。
不过黑猫的神态动作,让他想起了许半生,她就喜欢打扮的跟猫一样。
记之前她喝醉了,在马路边也捡过一只黑猫,就是个头比这只小了点……
正想着,楼梯口传来脚步声,许半生穿着松垮的丝绸睡衣,趿着拖鞋匆匆跑了下来。
她的目光扫过,一眼就看到了苏雨池怀里的黑猫,顿时了然,应该是她的猫猫又欺负狗了。
但是嘴上却说道。
“是不是我的猫猫又跟小黑闹起来了?别怪小黑,动物领地意识强很正常,打几顿就好了!”
小黑:“嗷呜?”(打谁?)
乐欲看着脚边缩成一团、满脸委屈的小黑,心下不忍,决定替老实狗说句公道话。
“明明是你的猫把小黑打得不敢动了,你看它那怂样,像是会打人的狗吗?”
“那肯定是小黑先挑衅了。”许半生走到苏雨池身边,伸手挠了挠猫猫的下巴。
猫猫舒服地眯起眼,对着她“喵”了一声,声音软糯得像在撒娇。
“我家猫妹妹可乖了,从不主动惹事,除非别人先招惹它。”
乐欲看着许半生这护短的架势,再瞅瞅苏雨池怀里那只尾巴翘得老高、一脸“我就打它了,怎么的吧”的黑猫,忍不住咋舌。
果然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猫。
“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来,小黑能招惹你的猫吗?所以罪魁祸首是你,应该打你!”他说。
“汪!”小黑像是听懂了,连忙叫了一声,狗眼里满是认同。
就是这个可恶的女人!
自己来就算了,还带了一只可恶的猫,人前装乖,背后使坏,害得它挨了好几巴掌不说,连主人对它的印象都变差了。
“我在这里关你什么事?这里又不是你家!”
许半生压根没有搭理他,搂着苏雨池的肩膀就往里走。“雨池,咱们走,不跟坏人坏狗玩,去找傅姐姐她们五黑打游戏去!”
她已经总结出经验了,对付乐欲的嘴炮攻击,就得学会无视。
跟他理论纯属自讨苦吃,凭他那张嘴,黑的都能给说成白的,到时候有理也能变成她没理,更何况这一回本来就是她没理。
苏雨池抱着黑猫被许半生拉着往里走,还不忘回头瞪了小黑一眼,扬声道。
“这次就先放过你,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欺负猫猫,直接送你去狗狗学校上课,让你好好学学怎么当一只听话的狗!”
小黑听得“呜”了一声,委屈得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它在别墅区其他狗那里听过,狗狗学校就是狗界地狱,在里面天天都得吃火龙果、窝心脚,时不时还得被挂门上。
进去时摇着尾巴,出来时夹着尾巴,有的狗甚至被折磨得抑郁了。
它可不想去那种地方!
它眼巴巴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又转头看向乐欲,狗眼里满是求助。
乐欲蹲下身,伸手在它毛茸茸的狗脸上搓了搓,说。
“哎,小黑,我也没办法。谁让你遇上喜新厌旧的主人呢?”
他故作沉吟,给它出了个“馊主意”。
“实在不行,你就离家出走呗。按套路,你一出门,要么被车撞死,要么被抓狗队逮了,要么被狗贩子炖了。
只要你挂了,你的主人保准后悔,到时候她就会重新喜欢你了!”
“汪!汪汪汪!”小黑听得炸毛,本来就黑的脸此刻更黑了,对着乐欲龇了龇牙,像是在说。
你这个人怎么不说人话?比它这个狗还要狗。
出的都是什么馊主意!
要是真被撞死、被炖了,主人再后悔有屁用?
它都成狗肉汤了!主人一边喝一边哭吗?
它是狗,不是傻逼!
小黑气呼呼地站起来,瞥了乐欲一眼,甩了甩尾巴,转身找了个角落蹲下,脑袋埋在前爪里,脑袋里琢磨着。
怎么才能打败那只腹黑猫,重新夺回主人的宠爱。
指望这个家伙,肯定没戏。
客厅里,乐欲看着沙发上歪七扭八躺了五个女人,大晚上不睡觉,集体捧着个手机打游戏,嘴里还时不时蹦出几句脏话,一脸无奈。
“哎呀!猫猫都怪你,扒拉我手机,害我被对面单杀了!”苏雨池的屏幕突然暗下去,她气鼓鼓地拍了拍怀里的猫猫。
黑猫懒洋洋地翻了个白眼,尾巴尖不屑地扫了扫她的胳膊。
这人比猫还无耻,明明是自己操作菜,还好意思赖猫?
紧接着,黄寒月的声音从沙发另一头传来,激昂道。
“不要慌!我来也!半生你赶紧跟上,对面大残,快来捡人头!”
“来了来了!”许半生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刚冲上去就爆了句粗口。
“卧槽!对面还有大半管血!你管这叫大残?”
黄寒月尴尬地挠了挠脸颊,看着自己暗下去的屏幕。
“现在……现在不是大残了吗?”
话刚说完,许半生的屏幕也黑了。
“哈哈哈,你们别急!”傅昕虹突然坐直身子,操作着孙尚香往冲了出来,嘴里还鬼叫着。
“大小姐驾到,通通闪开!”
结果刚进场,就被对面的镜一套技能秒了,满血变黑屏。
傅昕虹一脸懵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猛地转头,一把抓住旁边苏暮挽的胳膊疯狂摇晃,开始甩锅。
“挽挽!我都冲上去了,你在干什么?!”
“我哪里有跑,明明是你冲的太快了?”苏暮挽操作着英雄头也不回的往后撤。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傅昕虹指着她的屏幕,气不打一处来。
“你都死了,我不跑等着送人头?”苏暮挽理直气壮的说。
“啊~你这没良心的!给我回头!要死一起死!”傅昕虹伸手去扒拉她的手机。
结果苏暮挽的英雄被她晃得原地打转,下一秒就被镜追上,一套技能带走。
系统提示音响起:“AcE!”
对面拿了五杀。
“5个打一个还被反杀,她们会不会玩啊!”
乐欲站在旁边看得直摇头,懒得管她们,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关上门,他往床上一躺,盯着天花板发呆。
事情发展到现在,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没想到有了“发劵轨”加入,出轨妻并没有复苏,反倒把绿茶婊、白莲花、腹黑女给逼走了。
这算好事还是坏事呢?
第504章 胜兵必骄,骄兵必败
第二天一早,乐欲刚到公司,叫到了万妙华的办公室。
贺云怜给他开门时,很明显气还没消,那眼神跟淬了冰似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阉了他。
他厚着脸皮调侃道。“贺秘书这么看着我,是觉得我今天又变帅了吗?”
现在是在公司,他好歹是cEo,贺云怜再怎么着也得给他点面子。
再说了,乔心悦就在身后跟着,真打起来他也不怕。
“希望你一会儿还能笑得出来。”贺云怜冷哼一声,侧身让他进去,幸灾乐祸道。
“啥情况啊这是?”乐欲凑过去想打听,被贺云怜一个眼神怼了回来。
“这次我可不会帮你说话,你就等着挨批吧。”她留下一句话后,转头走了。
乐欲摸了摸鼻子。
难道女暴龙的更年期又提前了?
带着满肚子疑惑,他刚迈进去就被里面的阵仗吓了一跳。
江枫跟军训似的笔挺地站在办公桌前,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万妙华坐在老板椅上,指着江枫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废物!关键时刻掉链子,连个薄战都搞不定,技术不行不会去练?
现在才这么几天,花期都还没过呢,你就被人家踢出来了,丢不丢脸?
人家一有新欢,你就凉了,你到底行不行啊!”
江枫被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拳头紧握,嘴唇抿得紧紧的。
他心里非常不服,说到底自己就是个员工,被顾明铃比下去不是很正常吗,这属于不可抗力。
这也能怪他?
还有万总说的是啥玩意,什么花期,他完全不懂,自己不是去当卧底了吗,怎么跟养花一样?
只不过万妙华的气势太过恐怖,让他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万妙华骂了半天还不过瘾,瞥见乐欲进来,火力转移,指着他继续喷道。
“还有你!看看你带的什么人?被赶出来了,计划黄了,居然都不跟我汇报!
要不是有人告诉我,我还被蒙在鼓里!我花这么多钱养着你们,还不如多养两个苏暮挽!”
这话刚落下,站在她背后的苏暮挽揉了揉因为昨天晚上五黑熬太晚而发沉的脑袋,眼神也浑浑噩噩的。
怎么听着,万秒华像是在骂她呢!
乐欲被骂得莫名其妙,下意识反问:“什么计划黄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说什么计划?千层饼计划啊!”万妙华眯起眼,用审视的目光盯着他。“你该不会是把这茬给忘了吧?”
乐欲心里突突一跳。
好家伙,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自己就忙着怎么压制出轨妻,早就把之前胡扯的“千层饼计划”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怎么可能!我就是忘了我爹我妈,也不可能忘了咱们的计划啊!
这可是关乎老板你一统天下的关键一步,我怎么敢忘呢!”
“是吗?”万妙华显然不信,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像敲在乐欲的心上。
“之前你跟我说,薄战和顾明铃就算联手也不足为惧,不过是插标卖首之辈,让我尽管放心。
结果呢?他们俩在一起还没几天,就把江枫这个卧底给揪出来了!
我们谋划了这么久的计划,就这么黄了,这就是你让我‘放心’的结果?”
江枫听得一脸懵。
千层饼计划?他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乐欲计划里的一环?
难道连他叛变出卖,全部都在对方的预料之中?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让他毛骨悚然。
乐欲反应过来,立刻挺直腰杆,胸有成竹的说。
“谁说我的千层饼计划黄了?”
“我手底下的人汇报的!”万妙华皱眉。
“你手底下的人,是不是听薄战或顾明铃那边说的?”乐欲笃定道。
“废话!我自己没说,那不肯定是他们说的吗?”江枫在心里吐槽。
“没错,就是他们那边传出来的消息!难道你想说他们传出来的是谣言?
可是我刚刚问江枫,他自己已经亲口承认了!”万妙华点头。
“哈哈哈!”乐欲突然仰天长笑,笑得肩膀都在抖。“传得好!传得妙!传得我笑的呱呱叫!”
“乐爱卿为何发笑?”万妙华一脸不解。
难道是我刚刚太严厉吓到他了,那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安慰安慰他?
江枫更是一脸呆滞,直勾勾地看着乐欲,怀疑这个人是不是魔怔了。
乐欲装模作样地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下巴,摆出摸胡须的动作,得意洋洋道。
“我笑薄战、顾明铃毕竟智谋不足,中了我的计,还浑然不觉!”
“爱卿这话是什么意思?”万妙华追问,语气里多了几分好奇。
“因为这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乐欲慢悠悠地说。
“以前我制定千层饼计划的时候,是想挑拨他们的矛盾,让他们相互争斗。
可现在他们两个已经联合,想要从外部挑拨他们的关系已经不太可能了。”
“可这跟我们现在的处境有什么关系?计划不还是被他们破坏了吗?”
万妙华怕把乐欲打击到了,这次说话的语气温柔了许多。
“我要的,就是他们这么想!”乐欲反问。“老板你觉得,他们现在是什么心情?”
“应该很开心吧。”万妙华想了想后,说。
“拔除了江枫这个隐患,还能嘲讽我们一把,怕是正得意呢。”
“没错!他们必定得意忘形,以为重创了我们,说不定此刻正在开庆功宴。”乐欲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起来。
“岂不知“胜兵必骄”,而“骄兵必败”呼?”
万妙华瞳孔一缩。“难道……现在发生的一切,也是你的计划?”
“正是。”乐欲笑得更灿烂了。
“用一个本就不可能完成的计划,换敌人一个骄纵的心态,难道不值吗?
江枫就是用来让他们放松警惕的。
一个被轻易揪出的卧底,只会让他们觉得我们不过如此,从而露出更多破绽。”
江枫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说的都是啥呀?
他虽然能听懂乐欲话的意思,但是把他的话代入到自己的身上,简直是牛头不对马嘴!
第505章 万层饼计划
万妙华闻言大喜,不禁重重的拍了下桌子,脸上的怒容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惊叹,发出了浓浓的大佐音。
“呦西!好一个乐爱卿!若非你点破,连我都差点被蒙在鼓里!这招‘假痴不癫’,高!实在是高!”
“老板过奖了。”乐欲连忙拱手,姿态放得极低,心里偷偷松了口气。
还好前几天晚上睡觉前,刷了几集新三国的吐槽视频,从精神病曹操那里学了几招兵法。
不然今天这关还真不好糊弄过去。
他顺势捧了一句。“就算没有属下提醒,以老板的智慧,不出半天也定然能看穿其中关窍。”
万妙华被哄得眉开眼笑。“哦吼吼,朕有乐爱卿这般栋梁,何愁大业不成?”
乐欲看着她癫狂的样子心里发怵,心想万妙华的精神状态,跟新三国的曹操也差不了多少。
果然女频还是太权威了。
他正想着,万妙华瞬间收敛了笑容,正色道。
“既然计划如此,那接下来该如何行事?总不能让薄战他们一直得意下去吧。”
“老板放心。”乐欲挺直腰板,摆出胸有成竹的样子。
“骄兵必败,他们越是松懈,咱们的机会就越多。
而且千层饼计划虽有波折,但我在它基础上又加了码,弄出个新计划。
并以老板的名字命名,叫做‘万层饼计划’,保证万无一失!”
万妙华眼前一亮,拍着桌子道。
“以我名字命名?一听就厉害!快说说,怎么个万层饼法?”
“此事事关重大,还请老板先屏退左右。”乐欲瞥了眼一旁的江枫和她后面昏昏欲睡的苏暮挽。
“嗯,谨慎点是对的,你们先下去吧。”万妙华挥挥手。
江枫躬身应道。“万总,那我先告退了。”
转身时,他深深看了乐欲一眼,接触的越多,他越发觉得此人深不可测。
连万妙华这般强势的人,都能被他三言两语说得心服口服,看来自己想要将他踩在脚底的路还很长。
苏暮挽则是美美的想道。
乐欲一定是看出来我困了,找个借口想让我出去休息。
他这么关心我,一定很爱我!
看来以后不能再熬夜打游戏了,不然会让他担心的。
等人都走净,乐欲把笼络沈清茶的事说了出来,特意将沈清茶捧成“万层饼计划”的核心执行人。
无非是在旧计划上多绕了几层弯子,换汤不换药。
“这么说,茶妃现在已经是我们自己人了?”万妙华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带着审视。
“没错!”乐欲心中有些忐忑,生怕她突然蹦出一句。
“沈清茶本来就是,我的,我的,你竟敢招惹我的女人?来人给我把他拉出去砍了,砍啦!”
还好万妙华的精神状态还没有达到新三国曹操的疯癫程度。
她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眼中满是赞许。
“乐爱卿倒是识大体,做得不错,朕心甚悦。
以后,朕的后宫,也能放心交给你打理了。”
“臣……臣心中惶恐。”乐欲想笑又不敢笑,只能赶紧低下头,不让她看见自己脸上的古怪表情。
怎么着,你也想像顾千帆一样当驭轨者呀?
还是说想,像薄望一样当九冠王?
亦或是轨帽双修,脚踩无数出轨妻,头戴绿帽无数顶,最后无敌于天下,成为绿王之王?
乐欲正腹诽着,万妙华突然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几分期许道,
“好好干,等朕成就大业,不会亏待你的。”
乐欲:“……”
他没抬头,视线下意识盯着眼前的黑丝美腿。线条匀称,肌肉隐隐透着力量感。
果然是练过的,啧啧啧,这腿型,看起来真不错。
他定了定神,语气诚恳。“谢老板恩典,只是臣……臣志不在此,还是更想为老板的大业冲锋陷阵。
“很好。”万妙华看着他低眉顺眼的样子,勾了勾唇角。
“乐爱卿为朕立下这等汗马功劳,总该有奖赏。说吧,想要什么?”
“为老板办事是分内之事,不敢邀功。”乐欲依旧低着头,维持着恭敬的姿态。
“有功必赏,有错必罚,这是我的规矩。”
万妙华忽然坏笑一声,转身坐到办公桌上,伸手拽住他的衣领,一把将他拉到身前,另一只手直接探进他的衬衫里。
“这样吧,就赏我摸你半个小时腹肌好了。”
“老板,这个赏赐不太合适吧?”乐欲一脸无语。
这到底是赏他,还是赏你自己啊?
“有何不合适的,乐爱卿不愿意?”万妙华挑眉。
“能被陛下摸腹肌是我的荣幸!”乐欲索性闭上了眼睛。
摸就摸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既然不能反抗,那就享受吧!
………………
半个小时后,乐欲整理好衣服走出了办公室,发现江枫还在门口等他。
怎么不回去工作?找我还有事吗?”他问。
“我都被薄战赶出来了,还有什么工作可以做的!”江枫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从一开始在乐欲身边的卑微讨好,再到被顾明铃玩弄后的心如死灰。
然后到投靠薄战的壮志雄心,最后计划落空被随意出卖,到头来他还是一事无成。
他的眼神里带着茫然,已经开始怀疑人生。
难道自己这辈子,只能在底层挣扎,永远爬不上去?
乐欲看着他落魄的样子,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带着他往吸烟室走。
推开门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抖出一根递过去,问:“抽不?”
江枫默默接过。
他平时极少碰这个,此刻心烦意乱,正好需要压一压翻涌的情绪。
乐欲摸出打火机,“啪”一声打着,凑到江枫面前,给他点燃后,给自己也点了一根。
江枫手指夹着烟,没有往嘴边送,就那么看着烟头明灭的火星,声音沙哑。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蠢?像个小丑,自我陶醉了半天,稍微来点儿突发状况,就被打回原形,什么都不是。”
第506章 坚持才有希望
“蠢是挺蠢的。”乐欲吐出的烟圈恰好罩住他半张脸,语气却没有什么嘲讽。
“但不是因为你之前的行为,而是因为你现在这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他弹了弹烟灰,火星落在地上,转瞬熄灭。
“往上走的路,从来都是蜿蜒曲折的,过程中难免会有挫折。
那些挫折不是意外,是筛选,筛掉那些稍微难一点就放弃的人,人要往上走,就不能被一时挫折打倒,
你要懂得一个道理, 不是有希望才坚持,是坚持了才有希望。”
如今顾明铃和薄战联合在一起,谁也不知道后面会有什么变数?
江枫这人虽有短板,但是能吃苦、肯拼命,也算个人才,不能就这么让他消沉下去。
万一以后的“万层饼计划”出了纰漏,也好往他身上推卸责任。
江枫的手指收紧,烟屁股都被捏得变了形。
“你既然对向上爬的道理看得这么透彻,为什么自己看起来一点都不积极?”他问。
乐欲嘴上说得头头是道,行动上却总是漫不经心,不像是争强好胜之辈。
虽然他认为刚刚乐欲的话挺有道理的,
但他不是傻子,不会被三言两语就随便说动。
“因为我们的目标不一样。之前就跟你聊过,你的目标是逆流而上,直至山巅。而我想的是顺流而下,奔流入海。”
乐欲靠在墙上,指尖夹着的烟燃得正旺,语气平静道。
“我们的目标没有高下之分,只有追求不同。
逆流而上,就是需要抗争、超越、掌控、登顶。
所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说的就是你这条路。
而我选择的是顺流而下,讲究的是顺势、包容、接纳,还有自洽。
所以你看着我像躺平摆烂,其实不然。
我只是不执着于一时胜负,不困于人情输赢,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样。”
江枫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乐欲看着他,眼中多了几分深意,笑着继续说道。
“你要是感兴趣,也可以试试我的路。只不过大海看着辽阔平静,底下全是暗流。
深海法则跟丛林法则一样残酷,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一不小心就成了别人的养分。
走这条路,你得想清楚!”
江枫将被捏扁的烟卷重新夹回嘴里,猛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呛得他眼眶发红,却也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你说得对,坚持才有希望,我不能就这么放弃。”
“好小子,有志气!”乐欲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高兴的说道。
“既然你被薄战那边赶出来了,那我给你安排个新活计。
职位不变,待遇不变,你在薄战身边待了那么久,对他肯定比旁人了解。
往后,你就专门盯着他和顾明铃,分析他们的关系。
我总觉得,这俩人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他看着江枫眼里重新燃起的光,趁热打铁道。
“你要是能抓住他们的把柄,在万总那里,绝对是大功一件。”
刚把人从泥潭里拉出来,就得赶紧往磨盘上赶,这才是周扒皮的精髓。
江枫眼前果然一亮。
是啊,他虽然像条丧家之犬被赶了回来,却也不是一无所获。
他接触过顾明铃,也跟过薄战,论对这两人的了解,乐欲这边没人比得上他。
他确实是对付这两人的最佳人选!
“谢谢乐总!”江枫的嘴唇动了动,难得吐出这两个敬词,紧跟着又抬起下巴,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锋芒。
“你今天说的话,让我受益匪浅,我很感谢。
但你别指望我会因此对你感激涕零,我的目标没变,还是要站到比你更高的地方,把你踩在脚下。
只不过等我真的站在山巅时,会看在今天这份情分上,放你一马,仅此而已。”
“那我就提前多谢江总不杀之恩了。”乐欲笑了笑,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他看人向来很准。
江枫跟谢辞那种骨子里就带邪性的人不一样。
他以前是老实人,那份底色根深蒂固。
这种人就算想往上爬,做事也总有自己的底线,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江枫将烟蒂碾灭在烟灰缸里,朝乐欲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背脊也挺得更直了。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吸烟室门口,乐欲摇了摇头。
他这个cEo当的,真是太难了。
一边要忽悠一个精神极度不稳定、动辄暴怒的顶头上司,陪她演“朕与爱卿”的戏码。
另一边还得安抚一个想造反、情绪比玻璃还易碎的下属,给人家画饼又不能把饼画破。
我容易吗?
不容易啊!
乐欲掏出手机瞥了一眼,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他啧了一声,又耽误了他宝贵的摸鱼时间。
本来还准备今天早上跟着曹操学习他的另外一个传世兵法,“败兵必哀,而哀兵必胜”呢!
中午,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沐迟迟走了进来,汇报道。
“领导,沈小姐在外面说要见你。”
“沈小姐?哪个沈小姐!” 乐欲闭着眼睛,懒洋洋的仰靠在椅背上。
脑子里还在回味着刚刚的史上最强军事理论。
“胜兵必骄,骄兵必败,败兵必哀,哀兵必胜。”
这十六字真言,完美闭环,而且单拎出来,每一句都很有道理。
实在是太牛逼,自己要是能够学以致用并且融会贯通,在女频岂不是天下无敌?
“是沈清茶,沈小姐。”沐迟迟回答道。
“沈清茶?”乐欲眼睛“唰”地一下睁开,坐直了身子,语气都轻快了几分,“原来是绿茶妹妹,快请进来!”
“好的。”沐迟迟应声退了出去,没一会儿就领着沈清茶走了进来。
“乐哥哥~”她刚进门,就朝着乐欲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声音嗲得能掐出水来,尾音拖得长长的。
“啧,这茶泡得够浓的。”乔心悦站在旁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胳膊都抱紧了些,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沐迟迟则是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警惕。
这女人一看就没安好心,说不定是来使美人计的!
声音嗲成这样,笑容甜成这样,她必须得看好领导,绝不能让他掉入温柔陷阱。
第507章 下次记得听墙角
“哎~”乐欲应了一声,转头冲着她们喊道。
“心悦,给茶妹妹搬个椅子,迟迟给茶妹妹拿瓶可乐!”
乔心悦和沐迟迟很快就把东西备好。
沈清茶优雅地落座,双腿交叠而坐,眼神却在乐欲脸上转了两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末了回头看了一眼跟左右护法一样守在她背后的沐迟迟与乔心悦两个人。
乐欲看在眼里,笑了笑,对她们吩咐道。
“你们俩个先出去,在门口守着,别让其他人进来。我跟沈小姐有要事相谈。”
沐迟迟尽管有些不情愿,但领导的命令必须服从,只能拉着乔心悦退了出去给他们两个人站岗。
只不过临走前狠狠瞪了沈清茶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给我小心点”。
沈清茶被沐迟迟那充满敌意的眼神看得莫名其妙。
自己明明没得罪过乐欲的秘书,这股子火药味是从哪儿来的,怎么还有点酸溜溜的。
不过眼下显然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
办公室的门一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她立刻把椅子往前拉了拉,身子前倾,对着乐欲迫不及待地开口道,
“乐哥哥,你说得真没错,薄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知道我刚才在他办公室蹲点,看到了什么吗?”
她激动得小脸涨红,语速非常快,连声音都忘记夹了。
“看到了什么?”乐欲伸手够过沐迟迟刚拿来的可乐,用开瓶器撬开后,重新递了过去。“先喝口水,慢慢跟我说。”
沈清茶接过可乐,猛灌了两大口,继续说道。
“我看到林妩眠鬼鬼祟祟钻进了他办公室!
他都跟顾明铃订了婚,居然还跟前未婚妻藕断丝连,典型的吃着碗里的看着盆里的。
或者跟顾明铃订婚就是把她当做气林妩眠的工具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渣男!无耻!败类!衣冠禽兽!人面兽心!狼心狗肺!丧尽天良!”
她像倒豆子似的,把能想到的贬义词全砸在了薄战身上,显然是气得不轻。
乐欲挑了挑眉,来了几分兴趣。
讲道理,经过上次的抢婚大戏后,薄战和林妩眠的关系就算没有闹掰,也不应该私下偷偷见面才对。
难道是林妩眠后悔了,想挽回薄战?
这倒是挺符合女频的常见套路。
新娘婚礼上为了“真爱”逃婚,新郎当场换人,事后新娘才发现,被自己嫌弃的新郎竟然是隐藏大佬。
兵王、战神、龙王、神医、黑客……等等之类的,
原来自己这么多年一路过得顺风顺水,都是新郎在背后默默付出,离开了他自己什么都不是。
于是追悔莫及,明白自己轻易放弃的是别人求之不得的男人,捧着的“真爱”不过是垃圾。
但这种情况套在林妩眠身上,就不成立了。
薄战的身份是不低,可他压根没藏着掖着,算不上“隐藏大佬”。
而且林妩眠身后有林家撑腰,也没必要回头啃薄战这根草。
最关键的是,她的“野男人”是顾千帆,海城佛子,可不是一般剧情里的小白脸、小明星能够比拟的。
“然后呢?”他连忙追问道。“他们在里面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沈清茶一脸茫然地摇头,“他们说了什么,我怎么知道?”
“你没在门外听墙角吗?”他问。
“啊?还能这样?”沈清茶瞪大了眼睛。“我当时看到她进去,一激动就直接跑过来找你了……”
乐欲:“……”
他扶了扶额,合着这丫头就看了个开头,连后续都没盯完?
这跟打麻将炸胡有什么区别。
也不知道,以她这个智商在顾家怎么能够活的好好的,还能吸血的。
真是一个奇迹。
沈清茶知道自己又犯了蠢,被乐欲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小声说。
“要不……我现在回去再听听?”
“算了吧。”乐欲语气带着点无奈。
“这么长时间过去,黄花菜都凉透了。薄战要是效率高点,估计连‘战场’都收拾干净了。”
“那我去找顾明铃打小报告!”沈清茶又想出个主意,眼睛亮晶晶的。
“你去了打算怎么说?”乐欲挑眉反问。
“就实话实说啊!”她义愤填膺地拍了下桌子,
“薄战跟林妩眠藕断丝连,根本就是在玩弄她的感情,让她赶紧退婚,免得以后被渣男伤害,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你有证据吗?”
“当然有啊!我亲眼看见的!”沈清茶梗着脖子说。
“然后呢?”乐欲靠在椅背上,给她泼了盆冷水。
“要是顾明铃把薄战叫过来对峙,他死不承认,你怎么办?
你觉得你顾姐姐是信以后要成为一家人的未婚夫,还是信你这个‘外人’好闺蜜?”
“应……应该是我吧?”沈清茶说这句话的时候,底气明显不足。
若是以前,她或许还敢打包票,可经过昨晚乐欲的分析,她夜里又在网上刷了不少案例。
多少闺蜜因为一方结婚、生小孩,甚至只是谈了男朋友,感情就淡了,有的更是直接破裂。
所以她今天才这么积极,一有空就去薄战办公室蹲点,就想破坏这门婚事,挽回自己的姐妹情。
“你这话,自己听着都不信吧?”乐欲直接戳穿她。
“无凭无据,凭什么让别人信你?万一薄战反咬一口,说你编造谎言想破坏他们感情,你百口莫辩。”
“可我说的都是真的啊!”沈清茶急了。
“没有证据,真的也会变成假的。下次再遇上这种事,别急着跑。
靠近点,听到里面有声音就掏出手机录个音。听不到声音就在门口守着,等里面的人出来时录段视频,这不就有证据了吗?
当然,拍好的东西先给我看看,我帮你分析分析,值不值得给顾明铃看,懂吗?”
他直接教沈清茶当起了间谍。
沈清茶的蠢,有时候也是种优势,反倒更不容易被怀疑。
“嗯嗯!我知道了!”沈清茶连连点头,把他说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乐欲满意地点点头,继续打探情报。
“你先跟我说说,林妩眠进去的时候,是几个人,谁给她开的门?是不是薄战本人?
他看到林妩眠的时候,脸上是惊讶,还是早就等着她了?”
沈清茶认真回想了一下,慢慢开口道。“就她一个人来的没有带其他人,我远远看着她走到薄战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门是薄战自己拉开的,我离得远,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感觉……不算惊讶吧?
好像挺平静的,侧身让她进去了,关门的时候动作也挺自然,不像是突然被打扰的样子。”
就在办公室里,两人洽谈的时候,办公室外面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袁量面色铁青地走过来,眉头紧皱,他是来找乐欲这个大哥告状的。
顾明铃那个贱人实在是欺人太甚,他现在好歹是个男主角,竟然被要让自己去给别人当替身。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第508章 阎王好惹,小鬼难缠
他在乐欲办公室门口站定,对着守在那里的沐迟迟,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
“我有要事见乐哥,给我开门。”
沐迟迟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想起来这个就是领导之前特意跟她交代过的那个人,脸上没什么表情,敷衍道。
“不好意思,乐总不在。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先跟我说,我帮你转达。”
“糊弄鬼呢?”袁量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他不在里面你守着门干什么?赶紧开门,你知道我是谁吗?也敢拦我!”
沐迟迟立刻上前一步,稳稳挡住门,眼神警惕道。
“我管你是谁,领导吩咐过,任何人不能打扰。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只要我在这里,就别想进去。”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袁量见软的不行,直接耍横,威胁起来。
“我可是你们乐总的结拜兄弟!赶紧闪开,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沐迟迟面对他的威胁,依旧不为所动。“不管你是谁,没有领导的命令,就算他父母来了也不能进!”
“我看你是皮痒了!”袁量先是被顾明铃那个女人欺辱,现在又被一个女人顶撞,火气“噌”地窜了上来,扬起手就要往沐迟迟脸上扇。
可手刚伸到半空,就被旁边的乔心悦一把攥住。
乔心悦眼神一厉,冷哼一声。“我看你才是活腻歪了,连我闺蜜都敢动?”
她另一只手直接揪住袁量的衣领,稍微用力,直接他整个人拎了起来。
袁量双脚离地,像被人掐住脖子拿在空中的青蛙一样,手脚乱蹬。
“卧槽!你这女人力气怎么这么大?”
“快让她放开我!你赶紧让这个疯子把我放下来!”在空中的他慌了神,连忙向沐迟迟求救。
沐迟迟瞥了眼紧闭的办公室门,压低声音对乔心悦说道。
“心悦,领导还在里面谈事,别在这儿打。把他拖到消防通道那边修理一顿,那里隔音好,听不见动静。”
“好嘞!”乔心悦应了一声,就像举杠铃一样,单手举着袁量,转身就往消防通道走。
“你要干什么!”感觉到自己在空中移动,他的声音里满是惊恐。
袁量的惨叫声渐渐被消防通道的门隔绝,走廊里很快恢复了安静。
沐迟迟重新站回办公室门口,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充当着领导忠诚的守卫。
………
半个小时后,消防通道的门被推开,乔心悦拎着袁量从里面走了出来。
袁量被揍得鼻青脸肿,左边眼眶乌青一片,嘴角还挂着血丝,衣服皱巴巴,被乔心悦死狗似的丢在墙角。
“这小子还挺抗揍。挨了我那么多拳,也就皮外伤,骨头没断,命真特么硬。”
乔心悦活动了下手腕,语气里带着点意外。
她其实收了大半力气,真要下死手,不出十分钟,袁量就得被她打成潮汕手打牛肉丸的质地。
但即便如此,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住的,只能说袁量天生皮实。
所以在他不乱叫的时候,乔心悦就停手了。
她又不是暴力狂,见他这副模样,再打下去也造不成伤害,再加一点力气,把他打死就不好了。
沐迟迟看着蹲在墙角的袁量。
他没有跑,就那么抱着膝盖,把脸埋在两腿中间,肩膀微微耸动,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好像是在哭。
她见状便没有再管。
反正只要他不吵不闹,就在门口先蹲着吧。
等领导跟沈清茶谈完,再进去问问怎么处理。
墙角的袁量动了动,偷偷抬眼飞快扫了一下,见沐迟迟和乔心悦没再理他,又迅速低下头,乱糟糟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被挡住的眼睛里翻涌着怨毒,后槽牙都快被他咬碎了。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堂堂cEo的义弟,竟然在哥哥的办公室门口,被他两个手下给揍得像条死狗一样!
这要是传出去,不得被他的养弟笑话死。
但他现在必须冷静。
有一老话说的好,叫,“阎王好惹,小鬼难缠”。
他现在就栽在了这两个“小鬼”手里。
只要等乐欲出来,有大哥撑腰,这两个女人还不是任他拿捏?
他越想越得意,脑补着乐欲开门见到他这副惨状,当场暴怒要为他做主,沐迟迟和乔心悦吓得给他下跪求饶的画面。
肩膀忍不住抖动起来,嘴角忍不住往一边歪了45度,并发出“桀桀桀”的怪笑。
“笑你吗呢笑?”靠在墙上玩手机的乔心悦听见动静,抬脚就往他身上踹了一脚,恶狠狠道。
“就算是哭都得给我憋着,再出声就把你丢出去!”
袁量被踹得一个趔趄,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窜了上来。
但他咬了咬牙,硬是一声没吭。
暂且隐忍。
等我见到大哥,看你们怎么死的!
到时候光是给他道歉都没有用,必须得下跪道歉才行。
办公室里,乐欲和沈清茶相见甚欢。
乐欲走到冰箱旁,又拿了一瓶可乐打开后递给她。
“说了这么久,喝点水润润嗓子吧。”
沈清茶接过可乐,嘴里还在愤愤不平地吐槽。
“我早就看出薄战不是好东西,没想到他能这么坏,居然敢糊弄顾明铃!
要不是怕明铃跟我闹别扭,我现在就能冲过去单杀他!
你别不信,我从小打架就厉害,尤其是对付那些豪门富二代,一巴掌一个,他们压根没有反抗的力气!”
“你是我的妹妹,我当然信你。”乐欲给自己也开了瓶可乐,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前几天婚礼上我可是亲眼见识过的,跟我们万总的波动拳打得有来有回,相当牛逼。”
自己也正是看中了她这“豪门克星”的属性,才想着招揽。
有沈清茶加上乔心悦那身蛮力,堪比许褚配典韦,以后自己的人身安全绝对稳了。
第509章 逆天的豪门克星
“那是自然!”沈清茶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一只手举着可乐,另一只手伸出来比划道。
“不是我吹牛,在遇到你家老板之前,我的大逼兜就没有遇到过对手!
那些豪门公子、富家大少,平时牛逼吹得一个比一个响,可我一伸手,他们连躲都不敢躲,只能乖乖站在那里等着我打他们的脸!”
乐欲在她伸手的瞬间,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
他毫不怀疑沈清茶话的真实性。
上次宴会上,季家四兄弟就是现成的例子。
沈清茶一抬手,他们四个不仅没躲,还乖乖站成一排,当时只觉得是他们反应慢。
现在想来,恐怕他们当时是被沈清茶“豪门克星”的天赋克制住了。
不是不想躲,是根本动不了,躲不掉。
只能说女频世界的规则太过玄妙,就算没有灵气复苏,这些隐藏设定让人防不胜防。
只是她这个天赋的判定标准是什么呢?
看家世背景够不够顶级,还是资产得过亿才算数。
他忽然有点好奇,沈清茶的“豪门克星”对自己这个“真少爷”管不管用。
他从小没钱,但是现在应该算乐家人,乐家虽然现在没钱,但以前也富过。
至于假少爷,季博晓就是现成的例子,季家养子照样得乖乖站着挨耳光,看样子跟血缘真假没有什么关系。
如果是比她有钱就算豪门,那这个天赋可就太超标了。
她要是故意欠一屁股债,那岂不是放眼望去全是“豪门”?
那这个“豪门克星”天赋,就太变态了,简直就是战神保姆兽。
当然,就算只是“战斗保姆兽”也很厉害了。
毕竟在女频世界里,顶级豪门一抓也一大把。
沈清茶见乐欲下意识往后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
“乐哥哥放心,我是不会打自己人的。”
紧接着,她脸上的笑意敛去,话锋一转。
“但要是顾姐姐被薄战蒙骗,真跟我闹到感情破裂的地步,那我就顾不上那么多了,就算同归于尽,也得把薄战抽成猪头!”
只是再说这番话的时候,她的眼睛死死盯着乐欲的脸。
“那是自然,必须的!”乐欲哪能听不出弦外之音。
这分明是在敲打他,要是自己没有帮他把事情解决,到时候连他一起打。
不过他也不慌。
真到了那一步,大可以让乔心悦跟她对线。
沈清茶的“豪门克星”再强,似乎只针对男性豪门,或者对女性有版本削弱,就像面对万妙华时,她的巴掌也没能控住对方。
乔心悦那身蛮力,对付她应该不成问题。
被乐欲顺着哄了几句,沈清茶又眉开眼笑起来,跟他吹嘘了几句自己以前在学校“揍遍豪门无敌手”的光辉事迹。
最后拿起刚开瓶的可乐,仰头“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那我先回去盯着了,有情况随时跟你说。”
“去吧,小心点。”乐欲点点头,转身躺回椅子上,准备继续研究他的兵法。
沈清茶将空可乐瓶扔进垃圾桶,转身往外走。
可是刚走两步,她忽然感觉胸口闷闷的、胀胀的,有一股气在往上顶。
想要张嘴把气放出来,可是又打不出来,憋的有些难受,脸颊微微泛红。
“该死,肯定是可乐喝太急了。”她暗骂一声,赶紧用一只手捂住嘴巴。
她现在好歹是个小有名气的演员,短剧播出后靠着甜美形象吸了不少粉丝。
现在非常在意自己的形象,打嗝这种不雅动作要是被外面的人看到,传出去怕是要掉粉的。
她一手捂嘴,另一手飞快地拉开办公室门,只开了道缝就像只灵活的小猫似的钻了出去,脚步匆匆地往外面跑,打算去洗手间把嗝顺出来。
她跑得很急,浑然没注意到旁边的角落里,袁量正鼻青脸肿地盯着她。
袁量原本正蹲在墙角,被乔心悦揍过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心里盘算着,等乐欲出来,他该怎么添油加醋地描述这两个秘书的“以下犯上”,让大哥把她们狠狠收拾一顿,让她们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
可等了半天,办公室里半点动静没有。
他渐渐有些不耐烦,在心里暗骂。
“大中午的见什么破客人?还得两个秘书守着门,搞得神神秘秘的,莫不是借着cEo的权势,在里面潜规则集团的女艺人?”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嘴角甚至勾起一丝猥琐的笑容。
真特么是个禽兽…,不过我喜欢,等老子以后继承了他的位置,也得找几个漂亮艺人试试水,不然白当领导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把手“咔哒”一声转动起来。
袁量眼睛一亮,连忙抬起头,眼里满是希冀。
可门开了一条缝,从里面出来的却不是乐欲,而是沈清茶。
只见沈清茶一手紧紧捂着嘴巴,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脚步匆匆,像是在憋着什么,径直往洗手间的方向冲去,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往他这边瞥一下。
“怎么可能!”袁量愣住了,下意识喃喃出声。
下一秒,他目眦欲裂,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都傻了!
是她?
乐欲在里面见的客人,竟然是沈清茶?
袁量死死攥着拳头,鼻青脸肿的脸上写满了怨毒。
该死的!
他们俩孤男寡女在里面待了这么久,到底干了什么?
光是他来了之后在外面,就足足有四十多分钟了,之前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在里面又待了多久。
再看沈清茶刚才出来时的样子,脸颊异常的红晕,捂着嘴的样子,还有急匆匆往卫生间跑的脚步……
卧槽!
他脑子里刚闪过之前脑补的那些龌龊画面,再对照沈清茶这副模样,一股绿火“噌”地就窜到了他的头顶。
这还用问吗?肯定没干好事!
好你个乐欲!
平时装得人模狗样,一副正人君子的派头,背地里竟然做出这种事情!
不知道朋友之妻不可欺吗?更何况还是义弟的女人!
乐欲里面潜规则沈清茶时候,自己在外面被他的秘书毒打。
沃日!
一想到这里,袁量的绿气“蹭蹭蹭”的往上猛涨,直接在他头顶形成了一个绿色的帽子。
这让他如何能忍?
第510章 你忘记我们的誓言了吗
最让他气急败坏的是,沈清茶他到现在都没碰过一根手指头!
不是他搞纯爱不想动沈清茶,而是没机会,也有点不敢!
沈清茶沾了顾千帆的光,从小住在顾家,而且身边有顾明铃盯着,他能骗点钱,已经很不容易了。
本来还盘算着,等薄战和顾明铃结了婚,顾明铃没空盯着的时候,他就能把沈清茶骗到手,吃干抹净……。
没想到自己还没行动,就让乐欲给抢了先!
“乐欲……”袁量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嘶哑得像生锈的铁片在地上摩擦。
他猛地站起身,浑身的疼痛都被头顶的绿火燃烧殆尽。
双眼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办公室门,猛地蓄力,像一头被绿的公牛,低着头就往前撞了过去。
“你对得起我吗?”他嘶吼着,肩膀狠狠撞在门板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应该是沈清茶刚才走得太急,门并未关严,只是虚掩着。
这一下撞击力道十足,门板应声而开,带着一阵风扫进办公室。
“不好!”沐迟迟心头一紧,想要阻拦时已然来不及。
袁量这一下是卯足了劲的,动作快得像头失控的野兽。
“卧槽!”乔心悦反应比她快半拍,虽然在玩手机,但是眼角的余光一直没放过角落里的袁量。
这份能跟闺蜜一起上班、清闲又高薪的工作来之不易,她可不想老板出什么岔子,自己再回家躺板板。
在袁量往前冲的瞬间,乔心悦已经伸手去拦。
奈何她属性点大半加在了力量上,敏捷度跟常人无异,指尖堪堪勾住袁量的衣角,却没能拽住他,眼睁睁看着他撞进了办公室。
袁量被拽住衣角,重心顿时失衡,身体猛地往前倾倒,摔了个狗吃屎,还借着惯性在地板上滑出半米远,停在了乐欲办公桌前。
办公室里,乐欲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突如其来的巨响和劲风让他吓了一跳。
他抬头看向门口,就见一个人影“滑”了进来,紧接着乔心悦快步冲上前,一膝盖顶住对方背部,双手抓住他的手腕反剪到背后,死死按在了地上。
“什么鬼?”乐欲皱紧眉头,看着地上那团扭动的身影,“哪里来的精神病?”
“领导,对不起,是我失职没看住他!”
沐迟迟连忙跟进办公室,脸上满是歉意,一边说着一边给乔心悦使眼色,示意她赶紧把人拖出去。
就在这时,被按在地板上的袁量艰难地抬起头,鼻尖贴着冰凉的地砖,额前乱发下,一双眼睛通红通红的,噙着委屈的泪水,用一种近乎哽咽的声音喊道。
“大哥!你难道忘了我们在医院结拜的事了吗?”
语气里的悲戚与绝望,几乎要溢出来。
他心里憋屈得快要炸开。
自己的女人刚刚还在这间办公室里被眼前这男人“欺辱”。
自己现在被他的手下按在地上像条狗一样羞辱,而他除了打感情牌,竟然毫无办法。
可是不这样做又能怎么办呢?
没有实力抗衡,只能暂时隐忍。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相信总有一天自己会有翻身机会的!
乐欲被他这声“大哥”喊得一愣,定睛一看,才认出地上这人是袁量。
只是这张脸被揍得鼻青脸肿,眼眶乌青,嘴角带血,若不仔细看,还真认不出来。
乐欲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诧异。
“贤弟,你这是又在拍打戏?妆化得挺逼真啊。”
袁量被乔心悦按得死死的,后背顶着她的膝盖,手腕被攥得生疼,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只能继续红着眼眶控诉。
“大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把你当亲哥,你却让手下欺负我!”
“是这货非要强闯办公室,我拦都拦不住。我怕伤着老板你,只能先动手控制他。”
乔心悦听到他告黑状,手上的力气又加了几分,袁量疼得“嗷”一声惨叫。
与此同时,沐迟迟快步走到乐欲耳边,将刚才门外发生的事情低声说了一遍。
乐欲听完点了点头,对乔心悦道:“先把他松开,让他起来说话。”
乔心悦不情不愿地松开手,却依旧站在袁量身后,摆出随时能再把他按下去的架势。
袁量得了自由,捂着被按得生疼的手腕站起身,艰难的站了起来,眼眶里的泪水没有掉下,反倒多了几分倔强的恨意。
“大哥,你还记得我们当初结拜的时候立下的誓言吗?”
听到这话,乐欲挥了挥手,示意沐迟迟和乔心悦依旧出去守门。
他可不想自己接下来的丑恶嘴脸被这两个下属看见。
尤其是沐迟迟,必须得维持住自己在她心里的高大形象。
“可是领导,这人一看就不对劲,万一伤着你……”沐迟迟满脸担忧。
“放心。你领导我也不是吃素的。”乐欲语气透着一股莫名的自信。
别瞧他平时面对万妙华、路逢君、顾千帆这些人时有些怂兮兮的,那是战略需要。
对手太强,不苟着点怎么行?
论起实力,他可不含糊。
除掉他的禁术“黑龙十八手”以外,他会的可多了。
乌鸦坐飞机,龙卷风摧毁停车场,马尾拍苍蝇,小鱼水中游,飞象踩老鼠,土拨鼠掷鼬鼠,暴龙振翅飞翔,流星连打山,我成了瘸腿鹅,……等等。
每一记平A都堪比大招,说都说不完。
真动起手来,收拾个袁量还不是手到擒来?
沐迟迟迟疑的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和乔心悦一起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他们两人时,袁量再次梗着脖子,脸上满是悲愤道。
“大哥你难道当上了cEo 就忘了我们曾经的誓言了吗?”
乐欲有点莫名其妙,这小子今天演的是哪一出?
这话说的,搞得是自己跟他结拜才当上的cEo 一样。
难道是自己故意不见他,闹脾气了?
“怎么可能!”他连忙站起身,快步走到袁量身边,伸手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又细心地将他皱巴巴的衣角抚平,语气温柔道。
“我这人向来最看重亲情了,你是我的结拜兄弟,我就算忘了谁,也绝不会忘了你啊!”
第511章 弟弟心里苦啊
“那你说说,我们的誓言是什么?”见乐欲态度热络,袁量的语气也硬气了几分。
说好的以后把他当亲弟弟一样对待,虽然他有自知之明,刚刚结拜肯定做不到跟他养弟一样的待遇。
但也不能转头就在办公室里利用职务之便潜规则他看中的女人吧。
哪有你这样当哥的?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特别是想起刚刚进门的时候看到乐欲还一脸舒爽地仰躺在老板椅上。
袁量不敢想象,这个禽兽在办公室对沈清茶做了什么!
太特么畜生了。
越想越气,他额角的青筋根根暴起,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当然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了!而且我们当时还立下毒誓。
有违此誓,我乐家父母兄弟全部身败名裂、不得好死,而你的老婆给你戴绿帽子!”乐欲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他说完,看着袁量气鼓鼓的样子,话锋一转,反问道。
“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是你违背了誓言,遭报应了,你老婆给你戴绿帽子了吗?”
袁量。“……”
他原本滔天的绿火,被乐欲这么一问,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连带着头上那顶“绿帽”都被浇得透湿。
是啊!
乐欲不知道他和沈清茶的特殊关系。
他可能就是习惯性在集团潜规则个女艺人,玩玩而已。
自己要是现在跟乐欲说“沈清茶是我的女人”,那不就是等于承认自己被他绿了?
他被绿了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不就正好应了誓言里的报应?
那不就等于告诉乐欲,当初他认这个大哥根本不是真心的,所以才遭了反噬?
一瞬间,千头万绪堵在喉咙口,袁量张了张嘴,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刚才那股悲愤劲儿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嘶”地一下泄了大半,只剩下满心的憋屈和慌乱。
这都叫什么事啊!
明明是乐欲对不起他,他却不能说。说了,这位大哥没准就不认他了。
可不说,心里这口气堵得难受,万一乐欲变本加厉怎么办?
那可是他盯了二十多年的“自行车”,别说骑了,连车把都没碰过一下,结果被乐欲直接蹬走了。
“啪啪!”袁量实在没忍住,抬手就给了自己两个大耳刮子,打得脑瓜子“嗡嗡”作响。
自己当初嘴巴怎么就那么贱呢?
非要说什么“有违此誓就被戴绿帽子”!
现在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搞得他骑虎难下,进退两难。
他的心里苦啊,但还不能说。
乐欲看着袁量突然自己抽自己耳光,下手还挺重的,虽然不清楚他想干什么,但表示理解。
啪!啪!
他伸出手撸起袖子,帮他又补了两个大逼兜,让袁量的脸颊又红透几分。
“大哥,你干嘛!”本就伤心的袁量被打得清醒了些,捂着脸颊瞪向乐欲,眼里满是委屈。
自己被绿了,被他手下揍了,现在连他本人都动手了,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乐欲收回手,一本正经地说,
“我看贤弟你自己打着不顺手,帮你一把。”
“谢谢啊!”袁量都快哭了,嘴角的伤口被牵扯到,疼得他龇牙咧嘴。
“别客气,都是兄弟,举手之劳而已。”
乐欲又将手伸了出来,摆出一副“服务到家”的架势,问道。
“还需要再来几下吗?我打人嘴巴子可是专业的。”
“不用了!不用了!”袁量捂着两边脸颊连连后退。
乐欲见他拒绝,有点可惜的收回手,语气轻松道。
“行,不打就不打吧。说吧,今天找我啥事?
总不能是专门来让我帮你抽耳光的吧?
下次有这种事,打电话跟我说一声就行,我去找你,不用麻烦你亲自跑一趟。
袁量听得嘴角抽了抽,说的这是人话吗?谁会没事上门找抽啊?
他捂着发烫的脸颊,吸了吸鼻子,将心里“被绿”的委屈压了下去。
算了,反正绿都绿了,深绿浅绿又有什么区别,不都是绿色吗?
而且说了也未必有用,万一因此断了结拜关系,乐欲该蹬的车,还不是照样蹬?
倒不如暂且隐忍,这顶帽子既然戴上了,就要把利益榨到最大化,不然就太亏了。
“大哥,我今天来找你,当然有事!”
袁量定了定神,把捂在脸上的手挪开,露出那张鼻青脸肿的脸庞,嘴角还带着血丝,看着确实凄惨。
先告起了状来,“不过我得提前跟你举报。你的手下干活实在太暴力了!
我来找你,她不光拦着不让进,还动手打我,你看,给我打的!”
他说着,还特意把脸往乐欲面前凑了凑,想让他看清楚自己的“伤势”,试图用这副惨状博取同情。
乐欲挑眉,故作惊讶地“咦”了一声。
“贤弟,你这是生病了?神志有点不清醒?怎么还乱咬人呢?
你脸上的伤,我刚才明明看着是你自己扇出来的啊。”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真诚”道。
“我的手下都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单纯得很,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怎么可能动手打人?”
“大哥!你得相信我啊!”袁量急了,连忙指着自己乌青的眼眶。
“我刚才是给自己来了两个耳刮子没错,但你看这眼睛,这总不是我自己能打出来的吧?”
他往前凑了两步,语气里添了几分挑拨。
“你那两个手下绝对是在装纯!我跟她们说我是你义弟,让她们放我进去,她们压根不听,上来就动手!
还扬言说,就算是你亲爹妈来了,她们也照打不误!
下手狠着呢,要不是我身体素质好扛得住,今天恐怕就得被她们打死在门口!”
“你必须得好好教训教训她们,”袁量见乐欲没接话,又补了一句,特意加重了语气。
“打了我倒不要紧,可万一哪天你爸妈过来找你,被她们这么对待,那岂不是要出大事?”
他这话半真半假,刻意隐去了自己先扬手要打沐迟迟的事,把自己塑造成无辜受害者形象。
还故意把沐迟迟“领导父母来了也不能进”的话篡改成“照打不误”。
他就不信,乐欲连自己的爹妈都不上心。
第512章 你一个男人要大度
“哦?她们真这么说?”
乐欲看着袁量急赤白脸的样子,脸上摆出凝重之色,心里却乐开了花。
不愧是他的左右护法,有魄力,就冲她们连自己的亲爹妈都敢打,必须给她们涨工资。
“千真万确!”袁量见他神色松动,连忙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夸张。
“就是那个看着乖乖巧巧的女人,亲口说的!
还指使那个看着有点憨憨女人的对我动手,那个憨货一只手把我举了起来,抬到消防通道里就是一顿揍!
要不是我皮糙肉厚,这会怕是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乐欲“沉吟”片刻,抬眼看向他,语气严肃道。
“贤弟啊,不是我不相信你,是你说的这些实在太离谱了。
她们俩个只是刚出校门的小姑娘,别说一个人了,就算俩一起上,也未必是你一个成年男人的对手。
还一只手把你举起来?你知道自己多重吗?从这儿到消防通道有多少米?
举重运动员都未必能做到,何况她们?”
他故意顿了顿,眼神里带着点“担忧”。
“贤弟,你该不会是刚才自己打自己,把脑子打傻了吧?”
他直接装起了糊涂,怎么可能为了这么个“义弟”,惩罚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下属呢。
“大哥,你要信我啊!”袁量急得直跺脚,连声音都变了调。
“你那个看着憨憨的下属,力气大得吓人!我怀疑她是外星人,要么就是机器人,反正绝对不是正常人!”
细想刚才的事,他自己都觉得荒唐,以自己的重量,竟然被个女人一只手举起来,说出去谁信啊。
“够了!”乐欲板起脸,厉声训斥道。
“你听听自己说的是什么话?越来越离谱!照你这么说,她还能是牛魔王转世不成?这是传播封建迷信,懂不懂?要相信科学!”
“可我说的都是真的啊……”袁量委屈得眼圈又红了。
“就算是真的,那又怎么样?”乐语恨铁不成钢地说。
“你一个大男人,打不过一个女人,还好意思跑来跟我告黑状?害不害臊?有没有点风度?”
紧接着他就是劈头盖脸一顿输出。
“跟两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计较这么多,有意思吗?
你一个大男人,就不能多让让人家女孩子吗?
能不能有点胸襟啊,非要揪着这点小事不放。
你不要太较真你,要有包容心,你是我的义弟,我的下属就是你的下属,你得像我一样爱护她们,明白吗?”
袁量被他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反驳道。
“可她们是你的下属,也不听我的呀……”
“那她们为什么听我的,不听你的?你就不能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吗?”乐欲冷冷的说。
袁量被乐欲颠倒黑白的逻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们是你的下属,现在不听我的,你不反省自己,反倒怪起我来了?
刚才挨打的委屈、被绿的憋屈,再加上此刻被训斥的羞愤,像团乱麻在脑子里面紧紧纠缠。
他拳头越攥越紧,指腹都快嵌进肉里,已经快要忍不住了。
乐欲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暗暗点头,对付袁量这种人,就得先把他的气焰打下去,才能好好拿捏。
但他也懂得过犹不及的道理,兔子急了还咬人,逼得太狠容易坏事。
于是他放缓了语气,脸上露出几分关切,拍了拍袁量的肩膀。
“行了,这事过去了就别再提了,权当买个教训。
说说吧,你今天来找我到底什么事?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跟大哥说,大哥给你做主!”
说罢,还用力拍了拍胸脯,一副“有我在不用怕”的架势。
袁量眼睛死死地盯着乐欲,说到欺负,有谁能比得过你啊。
此刻在他心里,对乐欲的恨意,已经远远超越的顾明铃。
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但是他攥紧的拳头终究还是缓缓松开了。
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他刚刚失去了薄战这个的靠山,顾明铃又处处针对他,若是再跟乐欲撕破脸,公司三位老总就全被他得罪光了,往后在集团里怕是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更何况,门口那个力气大得吓人的女人还在,就算现在动手,他也讨不到好,只会再挨一顿毒打。
所以,只能暂且隐忍。
袁量的目光渐渐缓和下来,深吸一口气,把顾明铃让他去当替身的事说了出来。
这次没有添油加醋,只是语气里依旧带着难掩的愤愤不平。
“她明知道我是男主角,还让我去给别人当替身,这不是故意羞辱我是什么?
大哥,你说她是不是太过分了?这不是单纯的想要羞辱我,而是看不起你啊!”
乐欲听后,眉头微微蹙起,心里对袁量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很是不满。
自己认他当义弟,还没有让他为自己挡刀,他倒先巴巴地凑上来要自己帮他平事,哪有这样办事的?
这就好比他是资本家,你不先给他打工创造价值,就想伸手要工资,想的倒挺美。
这可能吗!
他脸上的表情冷淡了几分,略一思索,开口问道,“顾明铃让你去给别人当替身,有报酬吗?”
“有啊,跟之前一样,一场戏五百。”袁量随口答道,随即又皱起眉,“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
“哎呀,给了钱,那就麻烦了!”乐欲听完,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两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抬眼看向他时,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你现在是我们公司的艺人,她安排你去演戏,本就是正常的工作调度。
而且一场戏五百,报酬还不低,你打听打听,市场上那些跑龙套的,一天累死累活也就二三百块。
你这时候让我给你做主,岂不是逼我以权谋私?
这要是传出去,我这个cEo还怎么当?犯错误的事,我可不能干。”
第513章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他特么的要不要脸,刚刚潜规则沈清茶的时候怎么不想着不能以权谋私。
现在轮到帮自己的时候又开始装清高了,我*你****,你**吗***。我干***!”
袁量气的在心中破口大骂,恨不得现在冲上去把他的脸打成猪头。
一个禽兽穿上西装,真把自己当个人了。
但他现在必须隐忍,只能咬着牙反驳道。
“大哥,这不一样!我是男主角!哪有让男主角去当替身的道理?这不是钱的事,是她故意刁难我!”
“哦?谁规定了男主角就不能当替身了?”乐欲挑眉,反问一句。
“你是觉得替身这份工作掉价?还是觉得自己的身份比别人金贵?”
他走到袁量面前,语重心长道。
“贤弟,你别忘了,你不只是艺人,还是我弟弟,代表的是我的脸面,而我的脸面就是集团的脸面!
不能遇点事就退缩,明白吗?别说当替身,就算让你去跑龙套体验生活,你也该去。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懂不懂,就像我,当了cEo不照样为了集团屈身演小三?我抱怨过吗?没有吧!
这是锻炼你的机会,得好好把握。放心,我会在你背后默默支持你的!加油,奥利给!”
“你就是这么支持我的?”袁量的脸憋得像吃了屎一样难看,终于忍不住怒吼。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认你这个大哥有什么用?”
他实在想不通,不过乐欲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对方偏要拿大道理训他,真当他是三岁小孩?
让他教训下属,他不信,让他对付顾明铃,他不肯。
真当自己没脾气?
乐欲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戳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捂着胸口后退半步,满眼不敢置信道。
“贤弟,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可是你大哥啊!”
“大哥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弟弟,就帮我把替身的事解决了!否则,休怪我以后不念兄弟之情!”袁量见他慌乱,心里升起一阵得意。
看来这招管用,一说断绝关系,缺爱舔狗就怕了?
早乖乖听话不就完了,非要逼他放大招!
谁知乐欲捂着胸口深吸一口气,摆了摆手,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没想到你认我这个大哥,就是为了让我办事。带着算计的感情,不要也罢。算了,大家好聚好散,就此别过吧!”
他示意袁量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别耽误他摸鱼。
不就是断绝关系嘛,乐欲心里压根不在乎。
本来跟袁量结拜就是留着挡刀的,没想到这货这么烦人。
不认就不认,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多的是,多新鲜啊!
“沃特法克!”袁量心里犹如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怎么回事?
这个缺爱舔狗不该跪下来挽留他,求着帮他解决问题吗?
怎么会这么爽快就的同意,还直接赶他走。
袁量顿时慌了神。
难道是刚才的话太露骨,把乐欲给惹恼了?
也是,才结拜没几天,就逼着对方干这干那,不答应就翻脸,傻子都能看出他的目的!
该死,都怪自己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现在跟乐欲闹掰,他以后还有翻身的机会吗?
不可能了。
没有了靠山,在顾明铃会变本加厉针对他。
而自己一旦被踢出集团,失去利用价值后,桑沐野那伙人也会把他踢出去。
那里面全是饿狼,凭他一个人根本待不住。
难道他的人生,就要在这一刻戛然而止了吗
袁量的手脚瞬间冰凉,刚才的嚣张和得意荡然无存,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恐慌。
“贤弟…哦不,小袁啊,你还愣着干什么?退下吧。”
乐欲冷漠的话语,将袁量从混乱的思绪中拽回现实。
这么快就划清界限了吗?
他望着乐欲那张冷硬的脸,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碎了。
不行,乐欲这个“大哥”对他太重要了,他不能失去这根大腿。
必须想办法留下来……
于是在乐欲错愕的目光中,袁量“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膝盖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他自己都疼。
袁量昂起头,眼中瞬间蓄满泪水。
他的脑海里不断回荡想起沈清茶从办公室出来的模样,想起自己被乔心悦摁在地上殴打的场景。
那些无处宣泄的愤怒和委屈,此刻全化作滚烫的泪珠子滚了下来。
“大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他泪流满面,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刚刚我只是一时糊涂,才说出那么愚蠢的话。其实我……我根本不想跟你断绝关系啊!”
他用力抹了把脸,泪水却越擦越多。
“我那么做,是因为……是因为我太在乎你了!
我害怕在你心里,我还不如你的养弟重要,我害怕你哪天就不要我了,所以才用这种混账办法试探你对我的真心!”
“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太幼稚了!”
袁量一边说,一边跪在地上,用膝盖一点一点往前挪,冰冷的地板加上滚烫的眼泪被他弯曲的膝盖蹭出“滋溜滋溜”的声响。
他一直爬到乐欲脚边,死死抱住对方的大腿,仰着头苦苦哀求。
“我们当初结拜时拜的是关公,你看在关二爷的面子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这么任性胡闹了!你看在我年纪还小的份上,就原谅我这一次吧,大哥!”
他抱得很紧,生怕对方一脚把他踹开。
那张鼻青脸肿的脸上满是泪痕,看的十分可怜。
乐欲低头看着死死抱着自己大腿的袁量,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他并未因为突如其来的下跪求饶而轻视对方,反倒心里升起几分忌惮。
他以前在夜色上课时就曾经说过,男人在世,要么够狠,要么能忍。
“狠”与“忍”从不是贬义词,而是两种生活的手段。
对自己狠,才能成事, 对别人狠,才能自保,关键时刻狠,才能做出决断。
说到底,“人狠”是为了掌控自己的人生,不被生活和旁人随意拿捏。
而“忍”,是为了避祸,为了在低谷时蓄力,为了顾全更重要的大局。
能忍的人,不会被一时的情绪冲昏头脑,懂得为了更长远的利益蛰伏。
此刻袁量的所作所为,无疑是将“忍”字诀用到了极致。
前一秒还怒吼着要断绝关系,下一秒就能放下身段跪地求饶,这份脸皮与心性,绝非寻常人能及。
不愧是司机的儿子,对标的是保姆的女儿。
沈清茶那么厉害,袁量自然也不差。
果然在女频,没有一个人是简单的角色。
第514章 我的爱情不会委屈自己
既然袁量想忍,想从他这里谋利,那他不介意给对方一个“机会”。
毕竟,懂得隐忍的棋子,有时候比锋芒毕露的棋子,更加好用。
思及此,乐欲装作一脸感动的样子,连忙蹲下身子,紧紧抱住了袁量。
“弟啊!其实我刚刚也是玩笑话,压根没想真赶你走!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想挽留你,可我这当兄长的,多少有点自尊心,拉不下脸开这个口啊!
你可知道,刚才叫你‘小袁’让你走的时候,我的心有多痛啊?”
他说话时情绪激动,手掌在袁量后背上拍得“砰砰”作响。
“咳……咳咳!大哥,我懂!你别说了,我都理解!都是我的错!”
袁量被他捶得胸腔发闷,连忙死死抱住乐欲,箍住他的胳膊。
再这么拍下去,他胆汁都得被震出来。
“不,是我的错!”乐欲松开些力道,眼神“恳切”。
“贤弟不就是不想当替身吗?虽然我身为cEo,不好直接插手安排,但提提意见还是可以的。
等你去演替身的时候跟我说,我去现场探班!要是顾明铃真有意刁难羞辱你,大哥替你做主!”
每个棋子在他心里都有相应的价值。
袁量这一跪,在他心里的分量升了几个档次。
对于工作上的小事,能解决还是可以帮他解决一下的,多刷一点好感度,免得让他跑了,
“大哥……”听到乐欲松口,袁量眼眶一热,眼泪又涌了上来。
心里却在暗骂:奶奶的,让这小子帮办点事,真是比登天还难!
“二弟!”乐欲也“动容”地看着他,声音带着哽咽。
两人四目相对,随即再次紧紧拥抱在一起,肩膀微微耸动,仿佛有诉不尽的兄弟情深。
一时间,办公室里满是“感人”的氛围,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可是在乐欲看不见的背面,袁量的牙关死死咬合着,后槽牙几乎要他咬碎,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今日所受的屈辱,他记下了,总有一天,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办公室外,沐迟迟听到里面的动静,担心乐欲出事,跟乔心悦对视一眼,两人轻手轻脚地把大门推开一条缝,凑在门缝后往里瞧。
待看清里面的景象,沐迟迟忍不住小声嘀咕。
“领导这是在干啥?抱着那家伙,笑得怎么跟哭似的?”
………………
另外一边,薄战跟林妩眠的谈判已经进入了尾声。
薄战靠在沙发里,指尖夹着一根香烟,明灭的火星已经烧到了烟屁股,他却浑然不觉,目光落在斜对面的林妩眠身上。
她双腿交叠,姿态闲雅地坐在单人沙发里,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装衬得肩颈线条格外清晰,明明是柔美的长相,却透着股不容小觑的锐气。
“我可以答应你的合作。”香烟烫到了薄战的手指,他将烟头掐灭在烟灰缸后,问道。
“但我有个疑问,你为什么要帮我留下顾明铃?
你现在已经搬进顾家,按理说该为顾千帆考虑才对。
他现在是恨不得杀了我,立刻把顾明铃接回去,不是吗?”
他想起昨晚顾千帆那三通电话,威胁一次比一次狠戾,字字句句都想逼他把顾明铃送回顾家。
不过很可惜,他们都不是傻子,只能打打嘴炮而已。
因为这里是江城,不是海城,也不是云城。
真要像在云城那样搞大规模械斗,万家只需要一个电话,就能让官方把他们俩家一锅端了。
虽然不怕顾千帆的威胁,但是他的危机还没有解除。
他和顾明铃是契约订婚,若迟迟不结婚,他大哥薄望迟早会发现端倪。
一旦失去利用价值,薄望随时可能放弃他,没了薄家庇佑的他,在顾千帆眼里不过是只随手能捏死的蚂蚁。
就在他为以后的生存之道寻找出路的时候。
林妩眠,这个为了别的男人逃他婚的前未婚妻,竟然主动找上门,说要帮他,帮他和顾明铃把这婚结了。
这诱惑太大,可以解决他的燃眉之急,他没有办法拒绝。
可是他摸不准林妩眠的目的,是真心相助,还是顾千帆派来给他下套的?
林妩眠听完,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淡然道。
“为顾千帆考虑?薄战,你似乎忘了我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我爱一个人,并不代表我会为他着想。
如果爱情就是要委屈自己成全别人,那我宁愿不要。”
她放下咖啡杯,指尖在杯沿画着圈。
“我帮你,自然有我的理由。至于顾千帆……他想要做什么,与我无关。
他要杀你,我会帮你拦着,他要接顾明铃走,你也要拦着。”
林妩眠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直直锁着薄战的眼睛。
“我要的,是你和顾明铃结婚,是顾明铃永远回不到顾家,你能做到吗?”
路逢君的话,她琢磨了很久。
虽然知道对方有转移矛盾的心思,却也点醒了她。
顾明铃于她而言,确实是个隐患。
即便顾千帆对顾明铃只有兄妹之情,可经此一事,她为了自己,做出了如此大的牺牲,以后要是回到顾家,岂不是自己得处处退让,低她一等?
虽然顾明铃对她有恩,即使顾明铃是因为她,才被迫跟薄战订婚,但是林妩眠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有句老话说得好,叫做“恩大成仇”。
难道就因为顾明铃的牺牲,就要让她一辈子压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
绝不可能。
第515章 乐欲赴会,狗血序幕
路逢君说的对,让一个男人愧疚是让她爱上自己最好,最快的方法。
她便要双管齐下,一边将已经占据优势的顾明铃困在薄家,断了她的退路。
一边让顾千帆对自己生出愧疚,慢慢巩固地位。
至于路逢君这个看起来像老好人的妻子,自己迟早会除掉的,她可不会傻到真信什么“和平相处”。
只是不知道那个时候路逢君会不会后悔教了自己这么多。
呵呵,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傻呢。
她也想明白了顾千帆礼佛,对她而言未必是坏事。
上次婚礼后,她特意找清洁工把现场的“和好券”都收了回来。
幸好万妙华横插一脚撒了十万张,不然单靠顾千帆撒的那一万张,怕是不够数。
他撒的时候抛得太高,好多券都飘得没了影,不过她也没贪心,只挑了一万张收着。
等她成了顾家女主人,顾千帆在家礼佛的时候,她尽可以在外面找乐子,互不打扰。
况且礼佛之人多半“心胸宽广”,讲究“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应该会像薄战那样,收券时候的表情跟自己绿了他一样。
说不定顾千帆整日诵经,压根没功夫管她,连那些券都能省下了。
这么看来,顾千帆真是她的“完美丈夫”,她必须想办法得到他。
“果然,像你这样的女人,最爱的永远是自己,不可能真正爱上谁。”
薄战深深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又掏出一根烟点燃。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从嘴角溢出,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
原以为,林妩眠这次为了顾千帆逃婚,会是真爱。
如今看来,顾千帆不过是下一个自己,连顾千帆这样的男人都没有留住这个女人的心,自己输的不冤。
想到那一万张“和好券”,薄战心里对顾千帆生出几分莫名的同情。
一万张,就算当饭票,一日三餐轮着用,也得吃近九年。
顾千帆这个海城佛子,能够顶的住么?
不过,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更多的却是松了口气。
林妩眠爱自己胜过一切,这恰恰说明她的合作是基于利益,并不是顾千帆的指使。
至少,她暂时是真心想帮他。
林妩眠不恼反笑,那笑意带着几分讥诮,她站起身,理了理西装外套的下摆,随后她微微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薄战。
“爱自己有错吗?一个连自己都不爱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去爱别人?”
你我都是一路人,何必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你敢说,你对顾明铃是真心的?顾明铃对你,就又是真心的?”
薄战叼着烟,也跟着站了起来,他的身形比林妩眠高出半个头,目光沉沉地迎了上去。
“那是我们两个的事,不过我可以肯定,我们之间的关系肯定比你的纯粹得多!”
林妩眠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笑出声。
“纯粹的感情大多只存在于瞬间,成年人的感情,都是综合选择。”
她向前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空气中弥漫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着薄战烟味的辛辣,形成一股独特的气息。
“人天生自带自私与权衡,所以依附于人存在的感情,也很难纯粹,你不要自欺欺人了!”
“我的事,你就不必瞎操心了。”薄战勾了勾嘴角,不为所动。
他和顾明铃的感情是一场交易,交易本身,就是最纯粹的。
你给我需要的,我偿你所求的,清清楚楚,没有模糊地带。
面对薄战冷漠的态度,林妩眠也不恼火,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重新恢复平静姿态,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道。
“记住你的承诺,拦住顾明铃,别放她走。只要你能做到,集团coo的位置,就还是你的。”
她说完,没再看薄战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薄战站在原地,望着紧闭的门板,狠狠吸了口烟。
随后将还剩下半截的香烟摁在烟灰缸里,发出“滋”的一声轻响,火星溅起又迅速熄灭。
coo?
他嗤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屑。现在这个职位,他已经就看不上了。
只要他能和顾明铃一直联手,稳住薄望,再借着顾家的势慢慢布局,别说coo,连乐欲的cEo位置,迟早都是他的。
林妩眠想用一个coo就收买他?未免太天真了。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手掌慢慢的在眼前张开又攥紧。
这场博弈里,每个人都想当执棋者,可最终谁能笑到最后,还未可知。
无论林妩眠打的什么算盘,顾明铃这个人,他必须牢牢攥在手里。
至于未来……
他有的是耐心,会一步一步,把想要的都拿过来。
………………
晚上五点半,乐欲伸了个懒腰,总结了一下今天的工作。
忽悠老板拍她马屁,压榨下属恰到好处,安抚义弟拿捏到位。
真是忙碌又充实的一天啊。
过了一会儿,他从办公室走出来,换了身休闲装。
棕色皮夹克敞开着,露出里面米白色的打底衫,少了几分cEo的疏离感,多了点漫不经心的随性。
其实他平时也没什么架子,这会更像一个准备去赴约的英俊潇洒,帅气逼人,平平无奇的普通男人。
他的手指夹着一张绿色的邀请函。
正是前几天季航塞给他的那张短剧剧组杀青宴请柬。
上面的日期明明白白写着今晚,既然应了人家,总得过去露个面。
再说了,别人请客吃饭,不吃白不吃。
他摩挲着请柬边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一般来说女频的这种场合,最容易出点“意外”了。
后悔文的饭局,总能整出些狗血戏码。
要么是一群人起哄,让妻子和小三喝交杯酒,要么玩真心话大冒险,让有妇之夫当众跟小三拥吻。
最后有个别不长眼的,拍照发朋友圈被家中的老公看到,最后来到现场,暴打小三。
然后开始捉奸大战,老公打小三,妻子护小三,小三装可怜,妻子打老公。
老公不敢打老婆,暴种加大力度继续打小三,小三继续装可怜,妻子忍无可忍继续打老公,循环往复。
虽然剧情很老套又降智,但那是在看书,现实中如果真的遇到了,谁能忍得住不说一句“真tm刺激!”呢。
这种千载难逢的现场直播,他怎么能够错过?
只不过谢辞也是够牛逼的,上次承受了季航那么多次的猛烈撞击,竟然还可以跟没事一样将短剧拍完。
其他地方就算了,他记得季航最后一下直奔要害,换作旁人怕是得躺上十天半个月。
他倒好,这么快就恢复,还能把短剧给拍完了。
难道……他跟自己的弟弟乐文一样,天赋异禀?
只不过乐文是……,而谢辞是……。
第516章 老板,你最硬了
“嘶,好变态啊!”乐欲疯狂摇了摇头,将脑海中不干净的东西全部甩了出来。
他来到了办公室外的等候区,冲着躺在沙发上刷手机的乔心悦扬了扬下巴。
“心悦走了。”
吃瓜也不能忘记安全,这种场合怎么可能不带保镖呢,万一误伤怎么办?
迈巴赫平稳驶出公司地下车库,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像是蓄势待发的猛兽。
乔心悦握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飞快瞥了眼后排的乐欲,脸上带着点不情愿的小情绪。
“老板,这么晚喊我加班,是要去哪儿啊?”
她语气里带着点没藏住的怨念,下班时间,谁乐意被拉出来干活啊。
“带你去吃好吃的,要去的地方,定位发你手机了。”
乐欲靠在椅背上刷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抬眼时正好通过镜子看见她那副苦瓜脸,忍不住笑了笑。
“另外,不用提醒我你在加班。我不是那种压榨员工的老板。
今天晚上只要把我保护好,加班费给你发三倍。
还有,你跟沐秘书今天表现不错,从下个月开始,你们的基本工资在原有基础上上涨百分之十。”
“哇哦!真的吗?”乔心悦的脸瞬间由苦瓜变成了向日葵,而乐欲就是她的太阳,刚才的不情愿一扫而空。
加班是一回事,加班加钱还涨工资是另一回事,
她现在基本工资一万八,百分之十就是一千八,差两百就凑够两万了。
才上班没多久就涨工资,这个老板实在是太棒了!
她激动得差点拍方向盘,嘴里连连道谢。
“谢谢老板!我以后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你的期望!”
说着,还特意回头冲乐欲比划了个“没问题”的手势。
“卧槽,你开车呢,回什么头?!”乐欲被她的操作吓了一跳,手忙脚乱抓住旁边的扶手。
“好好看路!真要是车毁人亡了,涨再多工资你也没有地方花。”
乔心悦吐了吐舌头,赶紧转回头握紧方向盘,嘿嘿笑了两声。
“抱歉老板,太激动了。你放心,我开车可专业了,在《王牌竞速》里可是有S级驾照的人!”
“那就好!”乐欲刚点了点头,随即猛地反应过来,“你说什么?游戏驾照?”
话音还没没落地,乔心悦就把油门踩到底。
迈巴赫的引擎发出一声震耳的咆哮,车身瞬间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强大的推背感让乐欲连玩手机的心思都没有了。
“啊!卧槽!卧槽!你开慢点!”乐欲看着仪表盘上疯狂飙升的数字,轻轻抓住了头上的扶手。
“老板你放心,我车开得贼溜,我考驾照的时候,科一到科四,全是满分!”
乔心悦紧盯着前方,眼睛亮得像探照灯,脚下丝毫没松劲。
“你几年驾龄了?!”乐欲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蹦出嗓子眼,扯着嗓子问道。
“什么驾龄啊?”乔心悦说得理直气壮,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你前几天参加婚礼的时候,我刚考完科目四拿到驾照!要不然今天怎么抢着开车呢,正好练练手!”
“哎呦我去!”乐欲眼前一黑。
“你这是拿我的命练手啊!前面是弯道!减速!快减速!”
乔心悦却半点减速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握紧方向盘,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
“老板你懂什么?漂移可是能够加氮气的,怎么能够错过这个机会呢。”
说着,她猛地一打方向盘,同时脚下离合油门配合得乱七八糟。
迈巴赫车身在路面上划出一道弧线,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吱嘎”声,竟然真的被她给飘了过去。
“卧槽,牛逼!”乐欲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果然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个漂移就是让他来,他也做不到这么完美。
“这才哪到哪,弯道漂移谁不会?直线快才是真的快。氮气积攒完以后,接下来我该加速啦~啊哈哈哈!”
………
随着车辆一个急刹,轮胎在酒店门口地面上擦出刺耳的声响,最终停在了门廊正下方。
乔心悦率先走了下来,得意地把马尾辫甩到身后,对着反光的车门玻璃理了理衣服。
“我真特么帅!现实里开车也就这么回事,比游戏简单多了!”
乐欲在车停稳的瞬间,麻利的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时动作都带着点踉跄。
他扶着车门框站了好一会儿,感觉五脏六腑还在车里晃悠,脚下像是踩了团棉花,虚浮得厉害。
“老板,你没事吧,难道腿又软了?”
乔心悦见他半天没动弹,连忙小跑过来,伸手就想扶他,冤种老板可不能出事,否则谁给她发工资啊?
“胡说!”乐欲直起腰,拍开她的手,故作镇定道。
“我这两条腿,一条是擎天白玉柱,一条是驾海紫金梁,怎么可能软。”
“啊,对对对,老板你说的都对,老板你最硬了!”加了工资的乔心悦彩虹屁吹得飞起。
可是乐欲听的莫名觉感觉有点嘲讽,还不如不吹呢。
算了,没必要跟傻子生气,不值当。
他缓了一会后,让乔心悦将车钥匙交给门童,便带她走进了去。
由于只是短剧的杀青宴,所以规模不大,没包下整个酒店,只占了一个宴会厅。
乐欲翻开手里的绿色请柬,“绿景厅”三个字印在右下角。
“好名字。”他随口点评了一句。
正准备找个服务员问问具体位置的时候,背后就传来了季航的声音。
“乐总,你们来了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门口迎你啊!”
正好从门口进来季航,一眼就看到了他们两人,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热络的笑容。
“不用那么客气。”乐欲转过身子,语气随和道。
“离开了集团,我也就是个普通人,没那么大架子。叫我乐哥就行。”
他跟季航本来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以前有过一些小矛盾而已,而且早就已经过去了,他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
第517章 饭还没吃,好戏开演
季航连连摆手,态度恭敬得很。“乐总,你太客气了。
虽然我从集团离职了,但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我的领导。
更何况,你对我还有救命之恩,该有的尊敬还是得有的。”
他说完,不等乐欲再推辞,主动往前迈了两步,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乐总,乔小姐,这边请,绿景厅在三楼,我带你们过去!”
乐欲见他态度坚决,也就不再多说,点了点头。“行,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应该的。”季航笑着在前面引路,脚步轻快得很,嘴里还不忘介绍道。
“今天来的人不多,除了一些剧组的人,也就男主女主,男二女二……”
三人刚上三楼,电梯门刚打开,就听见一阵洪亮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宿命难逃》这部短剧是我们公司成立以来拍的第一部短剧,对标的是隔壁公司的爆剧《特殊要求》。
连总裁对此都十分上心,在拍摄过程中让陈秘书时刻关注着进度。
现在能够超前完成拍摄,在座每一个人都功不可没,在饭局没有开始之前,我先敬大家一杯,感谢各位这段时间以来的付出!”
说话的是个中年男人,听声音应该是导演。
紧接着就是一阵杯盏碰撞的脆响,夹杂着此起彼伏的应和。
“导演辛苦!”
“大家都辛苦!”
没等这波喧闹平息,谢辞的声音便传了出来,清润里带着点温和。
“我觉得最辛苦的还是素心姐姐,这段时间因为我的身体原因,让素心姐姐戏里戏外的都要照顾我。
如果不是她,我恐怕就拖大家的后腿了,素心姐姐辛苦了!我敬你!”
“小辞弟弟客气了,最辛苦的是你才对。”周素心的声音柔婉,
“你身上的伤是因为小航鲁莽所致,可你非但不追究,还带病赶工,这份气度和精神值得我们学习。要敬也是我敬你才是。”
这时季航已经带着乐欲和乔心悦走到包厢门口。
门没关严,留着道指宽的缝,里面十分热闹。
除了他们三个,该到的人都齐了。
乐欲透过门缝往里瞥,看见周素心站在里面,身穿一袭香槟色连衣裙,缎面裙摆垂落至脚踝,长发挽成低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面色愈发红润。
她手里端着酒杯,正和对面的谢辞互相谦让。
谢辞穿了件烟灰色暗纹西装,里面搭着浅卡色衬衫,精致的衣料贴在身上,勾勒出他修长的身材,一看便知是量身定制。
最惹眼的是他握杯的左手,戴着一块腕表,表盘上的碎钻在灯光下闪得晃眼。
乐欲扫了一眼,是某位大牌奢侈品,正品至少百万。
这小子发财了呀!
两人你推我让,说着客套话,场面十分融洽。
季航见状,脸上露出笑意,正要伸手推门请乐欲进去,里面突然传出来一个声音。
“哎呀,周小姐,谢先生,你们两个在剧里面孩子都生了,还这么客气干啥?
要我说,你们两个一起喝。
直接来个交杯酒算了,就当是为了你们一起拍戏,话做一个圆满的句号,大家觉得怎么样?”
“对!喝一个!”
“都老夫老妻了,害啥羞啊!”
“交杯酒!交杯酒!”
瞬间,满屋子的人都跟着起哄。
周素心的脸颊“唰”地红了,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眼神往谢辞那边瞟了瞟,带着点犹豫。
谢辞脸上挂着浅笑,他偷偷抬眼扫过起哄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最后落在周素心身上,眼中有点期待。
门缝外,季航听到满屋子“喝交杯酒”的起哄声,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正要推门的手直接顿住,定在半空。
乐欲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好家伙,饭还没吃上,好戏就开演了。
这个进度比他预想的刺激多了,连一点过度都没有,刚来就赶上喝交杯酒,他还跟未婚夫一起在门外看着。
啧啧啧,真刺激!
他忍不住抬头瞟了眼包厢天花板,寻思着,谢辞这次被季航撞上天,还能掉下来吗?
别到时候血肉模糊的粘在天花板上,那就不是狗血剧情,而是恐怖剧情了。
包厢里,起哄声还在继续,周素心的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镇定。
“你们别闹了,我是有未婚夫的人,怎么能跟别的男人喝交杯酒呢?”
“哎呀,周小姐,你未婚夫这不还没来嘛,怕什么?”
“就算来了又怎样?这就是图个热闹,又不是真要你跟小谢结婚,权当是在演短剧了。
你未婚夫那么大度,肯定不会介意的。”
“就是啊!刚才你不也说了,小谢的伤跟你未婚夫脱不了干系。你替他敬杯交杯酒赔个不是,有什么过分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台阶铺得明明白白。
周素心的目光落在谢辞身上,还是有点犹豫。“小辞弟弟,你觉得呢?”
谢辞比她镇定得多,只是握着酒杯的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抬眼看向周素心,目光里像盛着揉碎的星光,又不动声色地扫过门口的方向,似乎察觉到了外面有人。
“我听素心姐姐的。你想喝,我就陪你喝,你不想,那就不喝。”
说着,他微微垂眸,不敢看周素心的眼睛,他的声音放得很轻,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缓缓说道。
“其实……跟姐姐一起拍戏的这段日子,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光。我甚至偷偷想过,要是素心姐真的能和我……”
他顿了顿,像是意识到失言,自嘲地笑了笑,语气里的怅然几乎要漫出来。
“但我知道不可能的。姐姐已经有季航哥哥了,我不该奢求。”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轻得像羽毛一样,在周素心的心房上拂过。
“可惜啊,就算是假的,在剧里我们连一场婚礼都没有,更别说交杯酒了……”
周素心心头猛地一颤。
她从没想过,谢辞这个孩子竟然对自己存着这样的心思。
也是,他年纪轻轻,没经历过多少感情,自己长得漂亮又对他照顾有加,他作为一个男人动心也难免。
可她已经有季航了,他们之间绝无可能。
可……刚才谢辞那失落的眼神,那声叹息,让她莫名觉得愧疚。
自己已经因为季航让他受了伤,难道连一杯交杯酒都要吝啬吗?
不就是一杯交杯酒吗?又不是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就当是圆了他一个剧里的遗憾吧。
相信就算是小航知道了,应该也不会介意的。
如果介意了,大不了给他一张和好券就是咯。
没有什么是一张劵解决不了的事情。
第518章 从此山高水远,互不相欠
“那个,我记得里面的那个女人,现在好像是你的未婚妻吧?”
乔心悦看着钉在门口一动不动的季航,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后背,提醒道。
季航没有回头,视线依旧牢牢锁在门缝里的情景上,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没错,她是我的未婚妻。”
“那你的未婚妻都要跟别的男人喝交杯酒了,你在门口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冲进去阻止啊!”
乔心悦皱着眉,实在理解不了他的操作。
换作是自己,怕是早就一脚踹开门了。
他竟然还在门口愣着, 难道季航就这么相信他的未婚妻?
可她分明记得,上次在生死关口二选一,这位未婚妻可是毫不犹豫地抛弃了他啊。
季航依旧立在门口,一动不动,没有暴怒,没有嘶吼,声音里只有一种近乎荒诞的平静。
“他们里面气氛都烘托到这个份上了,我现在进去,岂不是扫了大家的兴致?再说了……”
他嘴角竟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说不清是笑还是嘲讽。
“能够看到自己的未婚妻跟别的男人喝交杯酒,这般光景,世上有几个男人能亲眼见证?
如此‘珍贵’的画面,我岂能破坏?”
“你好变态哦!”乔心悦忍不住后退半步,看季航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
自己的未婚妻在里面准备跟别的男人喝交杯酒,他不仅不想打扰,还在外面看得“津津有味”。
这简直刷新了她的认知,难道这人有什么特殊癖好?
季航像是没听到她的话,转头对身侧的乐欲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点歉意。
“乐总,不好意思,可能要让你们在门口多等……额,人呢?”
他话没说完就顿住了。
视线里,刚才还站在旁边的乐欲,已经没了踪影。
“没有关系,我也挺喜欢看你未婚妻跟别的男人喝交杯酒的。”
突然,乐欲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压得极低,带着点憋不住的兴奋。
季航顺着声音低头一看。
乐欲不知什么时候蹲了下来,身体紧紧贴着半扇大门,正扒着门缝往里瞅,眼睛瞪得溜圆,十分专注。
有免费的乐子看,谁会拒绝?
他甚至觉得,季航这副平静到诡异的样子,比冲进去大闹一场还有意思。
估计季航这是在蓄力,就跟乔心悦需要漂移加氮气才能冲刺一样,季航的撞击技能,也是需要积攒怒气的,怒气越高,撞得越狠。
包厢里,周素心经过短暂的思想挣扎后,咬了咬嘴唇,说:“那……就喝一个吧!”
“喔——!”周围的吃瓜群众立刻爆发出一阵欢呼,气氛被推到了高潮。
这让周素心脸上的红晕更甚。
自己答应得这么快,会不会被人当成随便的女人?
她赶紧补了一句。“不过……只有这一次,下不为例。”
“好。”谢辞应得干脆,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他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椅子往后拉了拉,调整位置,让周素心背对着大门,而自己则正对着门缝的方向。
随后,他自然地挽住周素心的胳膊,在众人的起哄声中,两人手臂交缠。
就在仰头的时候,谢辞的目光越过周素心的肩膀,死死盯着门缝当中露出的眼睛。
他知道这只眼睛的主人就是正在跟自己喝交杯酒的这个女人的未婚夫。
季航。
谢辞嘴角噙着笑,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直直刺向门缝外的人。
他甚至故意放慢了喝酒的动作,喉结滚动的弧度清晰可见,仿佛在跟季航宣告。
“你看,你的未婚妻现在正在跟我喝交杯酒,而你只能在门外看着,真是一个废物啊。”
他一饮而尽,对着大门将酒杯倒扣,杯底朝下,一滴酒液也没剩下,激动得指尖微微发颤。
周素心真的跟他喝了交杯酒,这些天的努力没有白费。
他感觉自己已经在她和季航之间撬开了一道缝,而这道缝,只会越来越大,直到彻底撕裂。
他看向门口,嘴唇动了动,用唇语吐出两个字:“小丑。”
他笃定季航会破防,会像上次一样冲进来动手,
只要季航失控,他就能扩大优势,占据上风。
可是他错了。
面对这赤裸裸的挑衅,季航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轻轻将门缝又推开了一点。
蹲在地上的乐欲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碰了门。
季航将门推到能露出自己嘴唇的程度就停了下来,目光平静地迎上谢辞的视线,同样用唇语回了两个字。
“傻逼。”
自从上次乐欲救过他后,他已经释怀了。
现在他站在门外,看着那个自己曾经最爱的女人,与别人喝交杯酒。
心里没有痛,没有恨,更没有当年在季家的撕心裂肺,只有一种轻得发飘的释然。
原来有些感情,真的会在岁月里悄悄变质。
曾经以为刻进骨血、这辈子都放不下的执念。
在他离开季家后,在异国他乡的风霜里,在无人问津的打拼时,在无数个回想她背叛的深夜中。
一点点被磨碎、凉透,最后结痂长合。
再见到她的背叛,第一反应不是心跳加速,不是怒火中烧,而是平静。
平静得连他自己都觉得心惊。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
他爱的,从来不是眼前这个会为别人伤害他的女人,而是年少时那个敢掏心掏肺、敢把一生托付给一句“私定终身”的自己。
如今少年已死,执念成灰。
再浓烈的爱,被辜负过一次,就再也回不到最初的纯度。
不是不爱了,是爱已经变味了。
变成了遗憾,变成了唏嘘,变成了一声轻轻的叹息,唯独不再是心动。
他不恨,不怨,也不再痴缠。
年少时,她曾给过他一场光。
若不是因为她,母亲后来不会过上安稳日子,即便最后还是因为积劳成疾离世,至少临终前有过一段舒心时光。
一恩,一怨,算尽半生。
所以他想给她一个结局,不是重修旧好,不是报复,不是纠缠,而是还清。
用那99张和好券,了却年少那一场情深义重,也了结当年那一场锥心之痛。
等券用完,恩恩怨怨,一笔勾销。
从此山高水远,互不亏欠,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他是他,她是她。
再无年少竹马,再无痴心少年,只剩两个干干净净的陌生人。
季航深吸一口气,抬手,终于推开了那扇门。
第519章 能被三神戴帽,是他的荣幸
包厢里的喧闹氛围瞬间凝固,所有目光聚焦在推门而入的季航身上。
周素心猛地回头,看清来人是季航时,脸上血色褪了大半,握着酒杯的手像触电般从谢辞手腕里抽出来。
她强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强装镇定道。
“小航,你来了,大家寒暄了几句,先喝了杯酒。”
周围刚才起哄最欢的几人连忙跟着打圆场。
“对对对,就喝了一杯,就等你了!快过来坐!”
对于季航跟周素心的关系他们一清二楚,刚刚之所以起哄,也是因为在片场的时候很明显就能看出来周素心对谢辞的态度。
反正只是一个提议,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也不好多说什么。
谢辞似乎没料到他会是这副平静模样,脸上得意的笑容有了片刻的僵硬。
但很快就掩饰下来,热情的笑道,
“是航哥啊?快过来,你来我这里,坐素心姐姐旁边。”说着作势就要让座。
然而,季航压根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只是低下头,对着还蹲在门口的乐欲做了个“请”的手势。
“乐总,请进。”
仿佛刚才的交杯酒,在他心里还没有乐欲的到来重要。
乐欲被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盯着,尴尬得脚趾都快抠出三室一厅。
他把身子弯得更低了些,手在脚边胡乱划了划,再站了起来。
“呵呵,不好意思啊,刚鞋带突然松了,我系一下!”
可是众人的目光还黏在他身上,乐欲挠了挠头。
难道自己这伪装这么拙劣,一眼就被看穿了?
乔心悦走到他身后,轻声提醒道。“老板,你今天穿的是皮鞋,没有鞋带。”
“额…”乐欲低头一看,还真是。
今天走的时候好像只换了衣服,没有换鞋。
周素心见此情形就知道了,刚才喝交杯酒的事情肯定被季航他们看见了,连忙解释。
“小航,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乐总不用觉得尴尬。”季航却突然开口,语气淡然道,
“素心不过是跟小辞喝了个交杯酒,大家都是演员,逢场作戏罢了,假的,当不得真,不用在意。”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桌子两个空位旁,拉开椅子,对乐欲和乔心悦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待他们坐下后,自己则在旁边的空位坐下,仿佛刚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
这副过分大度的姿态,反倒让整个包厢的气氛更尴尬了,连空气都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
见大家一句话都不说,季航皱了皱眉,不满目光地扫视了一圈。
谢辞心里一喜。
来了,难道季航终于憋不住要发飙了吗?!
季航的声音打破沉默,语气里带着不满,却不是冲人发火。
“乐总都来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让服务员上菜啊。”
“是是是!”王导率先反应过来,连忙朝着门口喊。
“服务员!上菜!快!”
他一边喊一边赔笑看向乐欲。
“乐总肯赏脸大驾光临,真是我们的荣幸!怠慢了,怠慢了!”
其他人连忙跟着附和,纷纷赔礼。
“是我们考虑不周!”
“乐总千万别见怪!”
“没事,大家不用紧张。”乐欲随和的笑了笑。
“既然是受邀请来的,大家就别把我当什么cEo,全当我是来凑个热闹的演员就行。”
此话一出,包厢里的男同胞们脸上的笑容全都僵住了。
演员?
谁不知道乐总出道至今只演过一部短剧,还得了个“小三之神”的称号?
他这会儿说自己是演员,难道是…对谁的老婆有想法?
众人心里警铃大作,相互审视着头顶,都在猜测谁这么倒霉,被小三之神给盯上,这顶绿帽子是戴定了。
“乐总说得是!都是混演艺圈,没有那么多规矩!”最后还是导演想得开。
老婆要出轨,拦肯定是拦不住的,能被小三之神戴绿帽子,是他的荣幸。
“就是就是,乐总的演的小三,我仔细观摩过,总结出来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不像演的”。”
“可不是嘛,那眼神,那身段,那气质,贼霸气,我要是女的,我也要出轨。”
有人开头,就有人附和,恭维的话一个接一个。
场面也变得活络起来,刚才尴尬的氛围渐渐被冲淡。
传菜员推着餐车来到门口,几个服务员端着一道道精致的菜肴陆续走了进来,很快摆满了圆桌。
乔心悦握着筷子的手蠢蠢欲动,眼睛盯着桌上的一盘肘子两眼放光,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
但她又不好意思第一个动筷子。
“乔小姐,我知道你喜欢美食。这家饭店的酱肘子和东坡肉很出名,上次招待没让你吃饱,今天敞开了吃,别客气。”
季航说看出了她的心思,直接等圆桌上的肘子转到他面前的时候,连盘子一起端到她的面前。
“必须的!”乔心悦用力点头,看着眼前的食物,直接开造。
季航笑了笑,又拿起酒瓶,转过头给乐欲面前的空酒杯斟了起来。
“来乐总,我们喝一杯。”
“好。”乐欲点了点头。
原本经历过乔心悦赛车手般的车技后,他今晚是打算滴酒不沾的。
毕竟晚上还得开车。
可是此刻看着季航眼底那份沉淀下来的平静,改变了主意。
他不知道季航在上次住院之后经历过什么,或许不是这短短几天让他蜕变,而是过往的人生被重新咀嚼、消化,最终沉淀出现在的模样。
眼前的季航,脱胎换骨了。
这是个人才啊,比江枫、袁量多了份韧性和通透。
突然一个念头突然从乐欲脑海里闪过。
“或许自己这辈子做过最不划算的买卖,就是为了两个亿,把他卖给了黄寒丹。”
第520章 罪孽深重的万妙华
这想法快得像流星,转瞬即逝。
他没有后悔,因为如果季航没有来到寰宇传媒,没准也不会有今天。
乐欲举起酒杯,与季航的杯子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干了。”
“干。”
两人仰头饮尽,酒液滑入喉咙,带着点微涩的甘甜。
“乐总,今天你能来,我是真的高兴。”季航拿起酒瓶,再次给乐欲的空杯续上,语气诚恳地说道。
“还记得当初在栖霞山,我对你多有不敬,后来你成了cEo,也没找过我麻烦。
可我却在背后以为你小心眼,还防着你针对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真是惭愧啊。”
乐欲听得一愣,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自己有他说的这么大度吗?
他记得当初在栖霞山,明明是自己偷袭得手,把季航按在地上放了一通大招,对方连他衣角都没碰到。
打赢了还要回头穿小鞋?
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至于这么小人。
不过无所谓了。
乐欲举起酒杯,笑着说。
“过去的事早翻篇了,不提也罢。现在看到你离开集团也过得这么好,我就放心了。
祝你事业顺利,生活幸福,来,干杯。”
“借乐总吉言,干!”两只酒杯再次清脆相撞,酒液在杯中晃出涟漪。
“小季,再喊乐总就见外了,以后喊我乐哥就行。”
乐欲放下酒杯,语气热络了几分,他对厚道人向来厚道。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乐哥!”季航这次没有再推辞,再次给乐欲的杯子把酒满上。
“哎,这就对了。”乐欲应得干脆。
两人相视一笑,推杯换盏间,已经有了几分多年好友的熟稔。
乔心悦在旁边埋头苦吃,耳朵也没闲着,听着两人聊天,心里直嘀咕。
“老板这是认弟狂魔呀,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又认一个弟弟。
这次还会结拜,有鸡丁吃吗?”
谢辞坐在那里,看着季航和乐欲相谈甚欢,脸色越来越沉,手里的酒杯被捏得死紧。
他凭什么无视我?乐欲为什么看也不看我一眼?
他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熟了?乐欲怎么能够认他当弟弟呢?
无数个念头在他脑子里冲撞,将那点胜利者的得意撞的荡然无存,比之前在片场被季航顶上天还要难受。
明明是乐欲派他来当卧底的,现在却跟他的“竞争对手”称兄道弟,这算什么?
他的另一只手死死的抓住餐桌边缘,指甲用力抠进了木纹里的缝隙。
这一刻,他真的想把桌子给掀了。
因为他觉得乐欲背叛了他。
“小辞弟弟,你怎么不吃,是不是那里不太舒服?”周素心注意到他脸色不对,放下筷子关切地问。
“没事。可能是刚才酒喝太急,现在有点上头。素心姐姐,你刚刚也喝了不少,多吃点菜。”
谢辞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将手松开了桌子,拿起筷子,夹了根青菜,很自然地放了进周素心碗里。
周素心愣了一下,下意识抬眼看向不远处的季航。
季航正和乐欲碰杯,脸上带着笑,压根没往这边瞧。
她心里那点不安瞬间散了,笑着道:“谢谢弟弟。”
谢辞看着周素心连吃他一根青菜都要看季航的脸色,心里的火气像被泼了油,烧得更旺。
他夹起一筷子菜塞进嘴里,味同嚼蜡。
乐欲似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眼往那边扫了一下,眼神平淡,没什么情绪。
仿佛只是在看一个普通的陌生人,随即又转回头,继续吃饭聊天。
从在门缝里看见谢辞手腕上的高档手表开始,他就知道这小子没救了。
自己当初跟他说过的话,他恐怕现在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
已经完全沦为了周素心与季航这两个人之间爱情游戏的工具人,并且深陷其中还不自知。
自己早就跟他说过周素心这种人,极度博爱,又十分自私。
当她对一个人产生兴趣时,能掏心掏肺地付出,可那点热情来得快去得更快,像泛滥的潮水,退潮时连句再见都不会留下。
甚至在出现问题的时候,还会毫不犹豫的把所有过错都推到你的身上。
特别是现在的季航看样子已经龟男觉醒了。
一旦他和周素心的感情出现问题,谢辞这个“好弟弟”,肯定会被周素心当成弃子,用来背锅泄愤。
到时候,谢辞的下场,恐怕不会比他的哥哥季博晓好多少。
乐欲没忍住又瞥了一眼谢辞那张写满不甘的脸,毕竟看一眼少一眼。
心里暗叹一声,“万妙华真是罪孽深重啊!”
乐欲怜悯的眼神,让谢辞心中的不甘更甚,他紧紧攥着拳头,桌布被他拽得皱成一团。
掀桌的冲动再次袭来,但他还是死死咬住牙忍住了。
不能冲动,至少现在不能。
季航这个正牌未婚夫都没破防,他这个“阴谋得逞”的第三者,没道理先乱了阵脚。
谢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松开手,拿起酒杯对着季航的方向举了举,声音尽量压得平稳,却藏不住话里的尖刺。
“航哥,我敬你一杯。这段时间我生病,素心姐姐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怕是占了你们不少相处的时间,你不会怪我吧?”
此话一出,包厢里原本热闹的谈笑声瞬间掐断。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全都聚了过来,谁都听出了谢辞话里的挑衅意味。
如果说刚才喝交杯酒是背后挖墙角,现在就是正面宣战了。
谢辞盯着季航,眼底的嘲弄几乎要溢出来。
他就不信,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季航还能忍得住。
撞我啊!赶紧撞我啊!
“你这话说的,就见外了,我怎么会怪你呢!”季航却端起酒杯,干脆利落地站了起来,语气坦荡得不像话。
“素心去照顾你,还是我让她去的。你说是吧,素心?”
他说着,还冲周素心眨了眨眼睛。
周素心愣了一下,随即连忙点头,露出灿烂的笑容。
“对!就是小航让我去照顾你的!小辞你别多想。”
宴席上那些刚才起哄喝交杯酒的人,这会儿全傻眼了。
原来周素心对谢辞的好都是季航让的,那他们刚刚是不是好心办坏事了。
第521章 我的气度不及你的万一
他们原本以为周素心对谢辞有意思,才撺掇两人喝交杯酒,哪想到背后还有这层关系。
再一想,季航是顶流明星,长得帅,会唱歌跳舞还能打篮球,谢辞一个没名气的新人,拿什么比。
周素心又不是眼瞎,怎么可能放着季航不要,反而选择他?
为了弥补刚才的失误,恭维话像潮水一般涌了过来。
“季先生真是太大度了!换作是我,可做不到!”
“周小姐也太幸福了吧,季先生对你是真上心!”
“是啊是啊,季先生这气度,活该他有这么好的未婚妻!”
………
周素心被夸得喜笑颜开,脸颊泛起红晕,她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看着站在那里从容不迫的季航,心里甜丝丝的。
今天的季航不一样了。
成熟、体贴,有魅力还懂得给她台阶下,连之前总挂在嘴边的“和好券”都没提。
这样的他,让她觉得安心,但不知为何又隐隐透着点说不出的失落,让她心中不安。
其实季航不是不想要劵,而是乐欲在这里,他想要在乐欲面前展现一下自己跟他学的宽容大度。
一张劵而已,就当满99张送1张了,懒得计较。
谢辞端着酒杯的手紧了紧,眼底闪过一丝阴翳。
他原本想把季航激得暴怒、失态,没料到对方竟然演了一出“大度”的戏码,反倒显得他刚才的挑衅像个跳梁小丑。
一股火气堵在喉咙口,烧得他眼睛发涨。
他看着季航被众人恭维,看着周素心喜笑颜开的样子,只觉得满屋子的热闹,都像在打他的脸。
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笑话,
他猛地仰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股灼人的辛辣。
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明明跟别人的未婚妻喝了交杯酒,为什么感觉自己输了?
该死,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小季,你还真是……心胸宽广啊!”
季航坐下时,乐欲主动拿起酒瓶,给他杯里续上酒,十分佩服道。
他穿越至今这么多年,很少有佩服的人,季航现在绝对算一个。
能跟刚和自己未婚妻喝过交杯酒的男人把酒言欢,还面不改色,这心理素质,太牛逼了!
“哪里哪里。跟乐哥你比,我还差得远呢。”季航连忙摆手,脸上带着被夸后的腼腆,眼中难掩笑意。
显然,能被乐欲肯定,他很是高兴。
他端起酒杯,对着乐欲举了举,语气诚恳。
“乐哥从小被遗弃,亲生父母找回来后,还能对他们孝顺尊敬,体贴入微。
换作是我,肯定做不到这个地步。我这点气度,不及你的万分之一。”
“哎,你这就谦虚了。”乐欲被夸得有点脸红。
别人不知道内情,他自己还不清楚吗?
他所谓的“孝顺大度”,都是演给外人看的,是为了维持表面的平和,让他们挡刀。
可季航不一样,他是真的大度。
饭桌上的气氛越发热络,杯盏碰撞声里,众人渐渐聊起了家常。
周素心被几个女同事围着追问她跟季航的感情史。
她便脸上带着甜蜜的笑意,说起了她和季航小时候的事。
原来他们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那个时候刚上一年级,季航因为某些原因,长得特别瘦小,比同龄孩子矮半头,性格又内向,一上学就被其他同学欺负。
那个时候女孩子发育的比较早,周素心看不过去,就经常保护他。
一来二去,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好。
从一开始的同班,再到同桌,天天待在一起。
后来他们两个人慢慢长大,季航在她的保护下,也长开了,性格变的越来越开朗,
他们俩的的关系也由最初的周素心保护季航,变成了季航保护周素心。
后来更是在初中这个情窦初开的年纪,在学校梧桐树下,两人私定终身,约定以后会一直在一起,长大后一定会结婚。
“哇——”众人发出一阵羡慕的低呼。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美女救英雄到英雄护美女,这简直就是小说剧情!”
“从校园到婚纱,互相依靠,这不就是爱情最美的模样吗?”
恭维和感叹声此起彼伏,连乔心悦都停下了筷子,听得津津有味。
可周素心说着说着,声音突然低了下去,脸上的笑意也淡了,故事卡在了初三的那个夏天。
“后来呢?为什么不说了?”有人追问。
周素心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避开了问话人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
“没什么了……都过去好久了。”
众人见她不愿多说,只当后面是小两口的私密事,便识趣地不再追问,转而聊起了别的。
只有季航,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清楚地记得,初三那个夏天,是他们之间转折的开始,因为那是季博晓冒领他救命之恩的那一天。
也是从那天起,他们之间的懵懂情愫,开始进入倒计时。
“私定终身”的誓言,终究没能敌过人心的摇摆。
季航仰头饮尽杯中的酒,酒液的涩味漫过舌尖。
他看向周素心,她正和旁边的同事说笑,侧脸在灯光还残存的几分当初的模样。
都过去了。
无论是小时候的保护,还是情窦初开时的约定,亦或是初三的那年夏天,在季博晓变成人渣的那个晚上。
都该翻篇了。
他转头看向乐欲,拿起酒杯。“乐哥,再来一杯?”
“来!”乐欲举起酒杯。
两只酒杯再次相撞,清脆的响声里,季航觉得心里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好像又轻了些。
有些故事,停在某个夏天,也挺好。
这场饭局闹到九点多才收尾,众人三三两两地从包厢里出来,脸上都带着酒意的红。
季航对着乐欲笑着说道。“走,咱们去第二场!”
“二场去哪儿?”乐欲并不意外。
这种聚会哪有一次就散的,无非是KtV、烧烤摊、棋牌室,或是找个地方捏脚按摩放松放松。
“当然是去夜色啊!”导演凑了过来,脸上泛着兴奋的红光。
“那可是咱们江城的‘鸭道圣地’!乐总今天大驾光临,咱们岂能怠慢?
走走走,今儿必须尽兴!车子我都安排好了,在楼下等着呢!”
第522章 你是不是鸭子,我说了不算。
“鸭道圣地?”乔心悦嘴里还叼着一只没啃完的鸡腿,一脸茫然地眨巴着眼睛,
“是专门吃鸭子的地方吗?是酱鸭还是烤鸭?我听说江城的桂花鸭特别有名,是不是那个?”
“都不是。”季航没料到她会这么单纯,长这么大连鸭子都不知道,解释道,
“严格来说,现在那里…算是选鸭子的地方。”
“选鸭子?”乔心悦惊讶的连啃鸡腿的动作都停了。
“怎么选啊?是量鸭腿粗细,还是称体重看肥瘦?难道还要看羽毛亮不亮?”
她越说越认真,好像在研究选鸭的标准,经过严格标准选出来的鸭子,煮着肯定好吃。
季航被她问得哭笑不得,干咳两声,说。
“都不是……选鸭的方式很特别,是听鸭唱歌。”
“鸭子还会唱歌?”乔心悦彻底惊呆了,嘴里的鸡腿差点掉下来,下意识模仿了一声。
“嘎嘎嘎?这样唱吗?那也不好听啊,还不如听鸡叫呢。”
乐欲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脑勺。
“脑子里别净想些吃的,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此鸭非彼鸭。”
“哦……”乔心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低头啃起鸡腿,心里却琢磨开了。
“会唱歌的鸭子?难道是新品种?去了一定要好好看看,好吃的话给迟迟带一只回去!”
………………
夜色会所一楼的包厢里,水晶灯折射出暧昧的光,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氛。
顾明铃双腿交叠,黑色高跟鞋的鞋尖轻轻点着地毯,姿态慵懒,仿佛来的不是会所,而是自家客厅。
她看着旁边斜倚在沙发上的薄战问。
“我的未婚夫大晚上喊来我这种地方,合适吗?”
薄战笑了笑,没直接回答,只是拍了拍手。
包厢门应声而开,十几个穿着清凉的男模鱼贯而入,个个身姿挺拔,眉眼带笑,站成一排时,有种赏心悦目的整齐感。
顾明铃看着这阵仗,右眼皮莫名跳了跳,不动声色地往右边挪了挪,离薄战远了半尺,警惕地盯着他问,声音都有一些颤抖。
“薄总,你一个男人点男模就算了,还点这么多……扛得住吗?”
她吞了口唾沫,脑子里瞬间闪过林妩眠逃婚的画面。
怪不得人家要跑,就薄战这癖好,换谁受得了啊?
“你在想什么呢?”薄战看出她的误会,往她身边凑了凑,解释道。
“这是我给你点的,随便挑,今晚我请客。”
“我了个去,煞笔吧你!”
顾明铃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弹起来,直接换了个对面的沙发坐下,抱起一个抱枕死死搂在怀里,警惕性提到了最高。
哪有未婚夫带未婚妻来会所,还给未婚妻点男模的?
薄战这脑子是被门夹了还是进水了?
还是说……他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喜欢看这个?
该死,今天怎么出门没带沈清茶,现在喊救命还有用吗?
她看着面前站成一排的俊美男模,饶是她这种夜店常客,此刻也有些不知所措。
“你又想什么呢?”薄战见她一脸防备,无奈地叹了口气,十分坦然地说。
“我不是听说你以前喜欢点男模吗?我这人最尊重未婚妻的喜好了,你喜欢,我就满足你。”
既然想将顾明铃留下来,就得投其所好,跟林妩眠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比起来,点男模算得了什么?
顾明铃听得嘴角直抽抽,实在忍不住,抓起抱枕就往薄战脸上砸。
“谁告诉你我喜欢点男模的?”
她算看明白了,这哪里是尊重,分明是故意羞辱。
“你不喜欢?”薄战一把接住抱枕,挑眉反问。
“那我上次怎么看见你跟人抢男模?难道是我看错了?”
他指了指那群男模,“这些都是我让夜色老板精心挑的,绝对优质,你瞧瞧。”
男模们闻言,纷纷脱掉上衣,露出线条分明的肌肉,姿态各异地等着挑选。
“我去你的!”顾明铃忍无可忍,声音都拔高了。
“你特么有病吧?我是那么随便的女人吗?
点男模不过是好奇,你以为什么男人我都看得上?”
薄战捏着抱枕,冲男模们冷喝:“一群废物,全部都给我出去!”
男模们如蒙大赦,赶紧套上衣服溜了。
进来前老板就嘱咐过,这个包厢里的女人十分恐怖,传说之中鸭祖的弟子就是被她给斩了,现在能全身而退已是万幸。
包厢门关上,只剩两人。
薄战靠回沙发,语气里竟然还带着点执着。
“你喜欢什么样的男模?跟我说,我帮你找。”
顾明铃刚松的气又提了上来,这人到底有没有脑子?
还要给她找男模,你是我的未婚夫还是老鸨啊!
见她不说话,薄战又补了句。
“还是喜欢上次那个什么圣子?我去把他叫过来?”
“够了!”顾明铃怒声打断,“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徒有其表的鸭子而已,我的眼光有那么差吗?”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薄战往前倾了倾身,眼神里透着几分认真。
仿佛只要她开口,不管是谁他都可以找过来。
“你……”顾明铃被他气笑了,第一次觉得点男模能这么被动,这么憋屈。
她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片刻后,她眼珠子一转,起身走到薄战面前,伸手抓住他的领带,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声音带着点暧昧的沙哑。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薄战脸上露出一抹喜色,自己这招投其所好,果然用对了,好感度加的这么快的吗?
可还没等他得意两秒,顾明铃松开了他的领带,退回到自己的位置,感慨道。
“只可惜,你不是鸭子。”
“我可以是。”他想都没想就接话,眼神灼灼。
顾明铃被他这直白的话噎了一下,随即笑得更玩味了。
“不,你是不是鸭子,我说了不算,你说了也不算。”
“那谁说了算?”薄战追问。
顾明铃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专业的鸭子,自然得由专业的机构来判定!”
第523章 此人的段位在我之上
夜色大厅的吧台前。
江枫和秦墨坐在老位置,面前摆着两杯啤酒,冰块在杯底轻轻碰撞。
舞台中央的聚光灯下,一个穿黑色衬衫的男人正在唱歌,歌声带着股化不开的郁气。
秦墨闭着眼,指尖随着音乐的节拍在桌面上轻敲。
一曲终了,他缓缓睁开眼,端起酒杯将里面的啤酒一饮而尽,自信满满地说。
“这个人心态不错,有六段鸭力。”
话音刚落,舞台后方的电子屏亮起,六道绿色的光柱依次攀升,紧接着跳出五个大字。
“鸭之力,六段!”
“墨哥,你现在这么厉害了吗,猜的这么精准?”江枫咋舌,眼里满是惊叹。
秦墨笑了笑,将杯中的啤酒倒满。
“还行吧。摸清了鸭力测试仪的评判标准,再天天泡在这儿听这些人唱,自然就懂了。”
这段时间,他每晚都来。
听了无数个被绿的故事,看了无数次“鸭力”测试。
他如今闭着眼都能从歌声里辨出对方藏了几段委屈、几分不甘,堪称“人形鸭力测试仪”。
“你倒是清闲!”江枫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问道。“你的妻子最近怎么样了?”
“哈哈,现在的日子怕是我这辈子最轻松的时候。”
秦墨又灌了口酒,喉结滚动,畅快地叹了口气,杯底的冰块碰撞出轻响。
“至于我那老婆,就那样呗,狗改不了吃屎。”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自嘲的无奈。
“桑沐风忙着跟他弟弟争继承权,没空管她,我也懒得搭理。
自从上次设计让她跟张泽轩再次相遇,俩人顺理成章的又勾搭在一起了。”
他笑了笑,拿起酒瓶给自己续上酒。
“后面的事我就不清楚了,也不想知道。只希望张泽轩这个三哥能给点力,别让我失望?
如果能有阿枫你的老板小三之神一半的本事,我就知足了。”
“呵呵,我的老板可不是他这种货色能够比拟的。”提到乐欲,江枫的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不过诱饵撒下去,剩下的只能看天意。你也只能顺其自然。”
“桑沐风呢?他那边的家产争夺战,打得怎么样了?”他换了个话题,继续问道。
这几天集团发生的事情比较多,他都无暇顾及桑家的情况了。
“大家族的斗争哪有那么容易分胜负。更何况还是亲兄弟。一个有母亲支持,一个靠父亲撑腰,明面上五五开。
不过桑沐风本来就是既定继承人,平手对他来说就是赢了。”
秦墨顿了顿,又道:“不过他弟弟那边没有放弃,这段时间请了外援,找了个外姓爷爷,也是个豪门,跟桑家关系铁得很。
那老爷子天天找桑沐风的茬,说他私生活混乱、道德败坏、品行不端,不配继承桑家,应该是他弟弟搞的黑状。”
“那你还有闲心在这儿喝酒听歌?”江枫拍着他的肩膀打趣道。
“桑沐风没找你这首席军师出谋划策?”
老公给妻子出轨的白月光当军师,真是够狗血的。
秦墨被他逗笑了,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润了润喉咙。
“当然找了,不然我哪有功夫喊你出来。”他放下酒杯,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那老爷子从小把他们俩当亲孙子疼,桑沐风跟他关系也不差。
我给他的主意也简单,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搜集他弟弟的黑料,也找老爷子告一状,不就行了?”
“然后呢?效果怎么样?”江枫来了兴致,追问道。
秦墨笑着摇了摇头。“结果就是兄弟俩互相举报,闹得不可开交。
弟弟告哥哥玩弄女人感情,养了一堆情人,连别人的妻子都不放过,伤风败俗。
哥哥反告弟弟在国外玩得花,什么麦当劳、肯德基,老黑老白、不男不女、又男又女的,怎么刺激怎么来,不堪入目,丧心病狂。”
他摊了摊手,一脸无奈地继续说道。
“我刚刚也说了,那个老爷子,从小就把他们两兄弟当做亲孙子养的。
突然得知这么劲爆的消息,自己看着长大的俩个孙子,品行竟然如此不堪,哪里能够受得了?
当场就气晕过去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江枫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没成想桑家兄弟内斗,最后遭殃的竟然会是个外姓人。
这时舞台上又走上一个男人,看样子是要测试鸭力。
秦墨的目光习惯性地落了过去,感慨道。
“所以他们两兄弟的继承人之争,因为这件事进入了中场休息时间。
而现在我白天当保安混日子,晚上就来这儿喝喝酒、听听歌。
听着这些人讲着自己被绿的故事,忽然觉得,我以前经历的那些,也就那样了。”
至少他没像台上这些人,把伤口扒开了唱给全世界听,还得被机器评判“鸭力几段”,像极了一件等待被人标价的商品。
品相好的贴个优,可以高价卖出,品相差的,白送都没有人要。
“是啊,我们确实比他们幸运多了。”江枫的语气也沉了些,多了点认真,
“要不是碰到了究极体老师,以我们以前的性子,现在估计连当鸭子的资格都没有,早就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发霉烂掉了。”
秦墨没接话,只是转头静静地看着他。
他能感觉到今天江枫的变化。
以前身上隐隐的戾气褪了不少,眉眼间多了点烟火气,不再像块捂不热的冰,倒像是被生活磨出了点温度,比从前鲜活多了。
就在这时,一阵旋律突然从舞台方向传来,带着点老式情歌的缱绻。
刚刚走上台的男人握住话筒,清了清嗓子,开始了鸭力测试。
“缘分让你我擦肩”
“没开口却有感觉”
“爱情最害怕犹豫”
“再回头只能怀念”
澄澈的歌声在喧嚣的大厅里荡开,带着种不合时宜的冷静,又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执着,直直钻进秦墨耳朵里。
他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抖,琥珀色的酒液溅出来,在吧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指尖的冰凉顺着神经窜上来,让他呼吸一滞。
“墨哥?怎么了?”江枫注意到他的异样问道。
“这个唱歌的有问题?几段鸭力啊?”
秦墨没立刻回答,只是转过头,目光死死锁在舞台中央那个挺拔的身影上。
“不知道。”他的声音有些发紧,语气里透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凝重。
“因为此人的段位……在我之上。”
第524章 他难道也被人绿了
“什么?”江枫闻言心中一惊。
秦墨是什么人?
那可是跟他一起被鸭祖点拨过的人。
如今更是把“鸭力测试”摸得透透的,怎么可能还有能让他看不透段位的存在?
那这个人的段位得多高呀?
他连忙顺着秦墨的视线望向舞台,当看清台上那人的模样时,瞳孔骤然一缩,倒吸一口凉气,失声低呼。
“卧槽,他怎么会来这种地方当鸭子?”
夜色会所门口,一辆黑色迈巴赫呼啸而来,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紧接着表演了一个百公里瞬间刹停。
车身稳稳停在台阶前。
驾驶位车门被推开,乔心悦里面跳了下来,她拍了拍手,嘴角挂着嘚瑟的笑,一副老子车技天下第一模样。
与此同时,后座车门被猛地拉开,季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了出来。
扶着夜色门口的柱子弯着腰一阵干呕,脸色白得像纸,双腿瑟瑟发抖。
乐欲则从另一边车门淡定地走下来,整理了下微乱的衣领,走到季航身边,明知故问道。
“小季,你这是怎么了?晕车了吗?”
他一脸的幸灾乐祸,本来导演有安排商务车接送,但是他自己开车来的,就拒绝了。
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让季航体验一下乔心悦恐怖的车技,毕竟都以兄弟相称了,有难肯定得同当啊。
“我没事。”季航深吸几口气,快速调整着状态,喉结滚动了两下,用一只手死死扶住石柱,腿肚子还有点打颤。
他抬眼看向乔心悦,眼神里带着点难以言喻的敬畏,扯出个僵硬的笑。
“乔小姐的车技可真是……精湛啊。”
“那当然,我可是上过极速排行榜的人!”
乔心悦一脸自豪,完全没听出季航话里的潜台词,还以为是在夸她。
乐欲在旁边听得直笑,拍了拍季航的背。
“行了,别硬撑了,那些人估计还得有段时间才能过来,我们进去喝点东西缓缓。乔心悦就这技术,习惯了就好。”
“习惯……”季航嘴角抽了抽,他怀疑自己这辈子都习惯不了。
刚才那一路,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被甩出车窗外了,现在脑子里还嗡嗡响。
弯道漂移就算了,直行你左右摇摆的漂移,这是想干嘛?
神龙摆尾吗?
乔心悦已经按捺不住,蹦蹦跳跳地往会所里冲,回头扬声喊道。
“老板,快进来啊!我已经等不及要看会唱歌的鸭子了!”
“来了!”乐欲应了一声,脚步熟稔地往里走。
季航扶着墙,一步三晃地跟在后面,脑子里还残留着刚才的眩晕感,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回去的时候就算走路,也绝对不坐乔心悦开的车,太吓人了。
这哪里是开车,简直是开火箭。
刚踏入大厅,悦耳的音乐和喧闹的人声就涌了过来,混杂着一股淡淡的酒气。
乐欲的脚步猛地顿住,朝着舞台方向望去。
季航正扶着墙缓神,见他停下,疑惑地问。
“乐哥,怎么不走了?我们订的包厢在里面呢。”
“没什么。”乐欲的目光没有离开舞台,语气里带着点意外。
“只是突然看到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有点奇怪。”
“谁?”他问。
“你看舞台上唱歌的那个人像不像我们集团的薄总。”乐欲伸手指前方。
季航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舞台中央聚光灯下,一个男人正握着话筒唱歌,身形挺拔,侧脸轮廓在光影里显得格外熟悉。
他下意识揉了揉眼睛,怀疑是晕车还没缓过来产生了幻觉,可再定睛一看,那眉眼,那站姿,分明就是薄战!
季航一脸不敢置信,声音都发飘了。
“还……还真是他?以他的身份,怎么可能来夜色当鸭子?而且还没有戴面具!”
他作为“龟道”中人,对于夜色圣地的情况自然是有所了解的。
毕竟不论是“鸭道”“三道”还是“龟道”,都只是“绿道”中的一个分支而已。
大道至简,殊途同归,彼此之间总有相互借鉴学习的地方。
他之前来过两回,自然清楚台上唱歌意味着什么,也曾动过上台测一测“鸭力”的念头,可是碍于顶流明星的身份,怕暴露后影响不好,终究没有付诸行动。
没成想,薄战这种出身名门、现在更是集团老总的人物,竟然敢堂而皇之地上去测“鸭力”?
他难道也被人绿了?
嘶——好像还真是!
季航忽然想起公司里的小道消息,听说是季家人跟梅家人传出来的,说薄战在云城结婚的时候,新娘被抢了。
呵呵,活该!
季航的心情瞬间明媚起来,腰不酸了,腿也不软了,刚才晕车的劲直接散了大半。
能有什么事,比看着曾经的仇人被绿了还上台唱歌更让人开心的?
他可没有忘记,当初在集团里被薄战喊人围殴的账。
“什么鸭子?”乐欲一脸疑惑。
“他不是来驻唱的吗?500块钱,唱4个小时那种。”
他对夜色舞台的记忆还停留在自己当年兼职唱歌的时候。
哪里知道这个地方经过他跟鸭皇的争霸赛后,已经变成了“鸭子测试区”。
现在没有经过鸭子测试仪测试过的鸭子都属于无证野鸭,出来卖都要打半价!
“乐哥,这你就太单纯了,时代早就变了!”薄战那带着几分沉郁的歌声还在回荡,季航像被注入了活力,精神抖擞道,
“走,不去包厢了,就在外面开个雅座!
听着薄战的歌声,我给你好好讲讲夜色圣地的由来,还有他现在在台上唱歌到底是在做什么!”
他抬手就叫来经理,兴奋不已。
“哎呀,怎么能这样?”乔心悦不乐意了,跺了跺脚。“我还等着看鸭子唱歌呢!”
“不是已经在唱了吗?”季航挑着眉,冲舞台抬了抬下巴。
“鸭子在哪呢?连根鸭毛我都没看到呀。”乔心悦一脸茫然地环顾四周,眼睛瞪得大大的。
乐欲在旁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鸭毛能给你看到了,那还得了?先坐下,让小季给咱们好好的说道说道。”
第525章 绿光环绕周身
“寂寞因你而强烈”
“熬不过漫长午夜”
“天涯挡不住思念”
“渴望着他年他月再相见”
………
在薄战的歌声中。
经理引着几人往大厅角落的雅座走,那里既能看清舞台,又相对安静。
季航坐下后,点了几瓶酒,清了清嗓子,给乐欲解释起了现在的情况。
一个个名词从他嘴里蹦出来。
鸭力测试,鸭力测试仪,鸭之力,上三段、下三段、中三段,鸭王之相、鸭皇之态、鸭祖之姿。
乐欲越听越心惊。
好家伙,老金这是把夜色会所开成“鸭子研究所”了?
这理论一套一套的,乍一听,还挺专业的。
乔心悦总算明白了老板说的此鸭非彼鸭是什么意思。
她的脸色微红,小声问道:“所以你们说的鸭子唱歌,就是这个?”
“对啊!”季航点了点头。
“所以……被绿得越惨,唱歌越好听,段位就越高?”她好奇地问。
“何止是惨。”季航端起酒杯抿了口。
“九段鸭力,迄今为止也只有鸭祖达到过。估计没有经历过九九八十一绿,是不可能的,乐哥,你说是不是?”
乐欲一口酒差点呛着,脸上闪过几分尴尬。“我又不是鸭祖,哪里知道这些。”
他记得自己当初明明说的是“被女人伤害过,有概率进化成究极体”,怎么传着传着就成了“被绿的越多段位越高”?
这也太搞人了。
此时,舞台上的薄战刚好唱完最后一句,尾音带着点冷冽的颤音落下。
夜色大厅陷入短暂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舞台后方的电子屏。
到了鸭力测试仪显段位的时候了。
吧台那边的江枫下意识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屏幕。
他非常期待薄战的段位。。
难道真像秦墨说的,比他还要强吗?
以他的判断,秦墨上台少说也是鸭王之相,鸭皇之态的可能性更大。
若是薄战比他还强……难不成是鸭祖之姿?
鸭祖之姿,那可是究极体老师的段位啊!
薄战难道也是一个究极体?
连乐欲也来了兴趣,放下酒杯,饶有兴致地看向舞台。
他也想看看,在这个所谓的鸭力测试仪的检测下,薄战是什么段位。
舞台屏幕上的鸭力测试仪亮起,绿光如跳动的火焰般一路攀升。
一段、两段、三段……光柱冲破第六段时稍作凝滞,随即如离弦之箭般继续上冲,带着股势不可挡的锐气。
七段!八段!
当绿光冲破第八段的界限,顶端那抹荧光几乎要舔舐到第九段的边缘时,整个大厅的呼吸仿佛都被抽干了,倒抽冷气的声音连成一片。
“要破纪录了?”有人忍不住低呼,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生怕错过历史性的一刻。
江枫攥紧拳头,心都快跳到嗓子眼。
九段!难道今天真的能亲眼见证鸭祖之姿现世?
秦墨也微微前倾身体,手肘撑在吧台上,紧紧锁定着屏幕上那抹璀璨的绿光。
然而,就在绿光的尖端即将触碰到第九段刻度的刹那,却猛地一顿,像是撞上了无形的屏障。
下一秒,光柱缓缓回落,最终稳稳停在第八段的最顶端,只差一线便能冲破界限,达到九段,
最终屏幕上跳出一行冰冷的字:“鸭之力,八段,鸭皇之态!”
薄战站在舞台下,背对着屏幕,连头都没回一下。
那张冷硬的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平静,仿佛屏幕上的结果与他毫无关系。
屏幕上溢出的绿光仿佛活了过来,冲破电子屏的束缚,如流水般绕着他的身体盘旋。
绿色的光晕笼罩在他周身,将他的轮廓勾勒得如同浸在翡翠里,连发丝都染上了一层奇异的荧光,整个人像是从绿光中诞生的剪影。
看到这个结果的众人,惊呼声、议论声浪涛般涌来。
“这是除掉夜色圣子之外第二个八段鸭力,难道今天在这里新圣子诞生了吗?”
“不对!”旁边有人立刻反驳。
“上次夜色圣子测出八段时,绿光只是在他头顶盘旋,哪像现在这样,把人整个裹住了!
难道八段跟八段之间,亦有差距?”
秦墨握着酒杯的手都在颤抖。
“这哪里是鸭皇之态?分明是差一点点就要进化成功了!”
以他对鸭力测试仪的研究,一眼就看出了门道。
此人跟张泽轩那种靠钻空子卡bug拿到八段的完全不同,是实打实凭自身实力冲到八段巅峰的。
他甚至能从那绿光的波动里判断出,对方在“进化”的道路上已经走了很久,积累的数据量早就已经达到了完全体的巅峰,就差一个契机,便能冲破桎梏,晋阶究极体。
薄战缓缓迈开脚步,周身的绿光如影随形,拖曳出的光痕在空气中蜿蜒,一路穿过舞台,消散在通往雅座的走廊里。
这时,夜色的老板金全彪激动地跑上台,手里还攥着块擦汗的毛巾,扯着嗓子解释道。
“各位,这绿光也是鸭力段位的标识!八段初阶是绿光戴帽,就像上次圣子那样,光在头顶绕。
而全身上下被绿光裹住,那是八段巅峰,离九段只差一口气!”
他说到这儿,忍不住看向薄战消失的方向,喉结滚动着咽了口唾沫,眼里满是惋惜。
这是他除了究极体老师以外,最接近究极体的一次。
进化到了极致,就差最后一步!
可惜啊,他有自知之明,以薄战的身份,怎么可能留下来给他当鸭子呢?
老板的解释像颗石子投进水里,场下再度沸腾。
由于薄战没有戴面具。
很快就被人扒出了身份,一声惊呼划破喧闹。
“归元集团的!他是千亿集团的首席运营官,三大老总之一!”
紧接着又有人翻出资料,倒吸一口凉气。
“我靠!你们知道归元的首席执行官是谁吗?是小三之神!也是三大老总之一!”
“我焯!这个集团卧虎藏龙啊!”
议论声浪里,有人突然冒出一句。
“薄战一个首席运营官都这么猛,八段巅峰!
那小三之神作为首席执行官,在他之上,段位肯定更高吧!说不定连鸭祖都比不过他。”
这话一出,大厅里瞬间炸了锅。
“放屁!”一个鸭祖派的男人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职位高就一定段位高?哪来的道理!”
“就是!小三也配跟我们鸭祖比?”
“鸭祖就是神话!三神算个什么东西!一个笑话罢了。”
鸭道众人瞬间炸了毛,在他们心里,鸭祖的地位神圣不可撼动。
于是一场激烈的辩论当场爆发。
第526章 小三之神不过如此
“三神没来而已!来了测一下,最低也是鸭祖之姿!小三之神可不是白叫的!”小三派的人据理力争。
“沽名钓誉!我看他连薄战都比不过!”鸭子派的人立刻反驳。
毕竟夜色会所是鸭道圣地,鸭子派的声音很快压过了小三派,甚至愈演愈烈。
为了证明三神不如鸭祖,一群鸭子开始疯狂贬低乐欲,把薄战捧上了天。
“依我看小三之神首席执行官的位置,就该让给薄总!”
“就是!人家八段巅峰,比他区区一个小三强多了!”
“他就应该退位让贤!让薄总来当首席执行官!”
薄战周身绿色的光芒还未完全散去,当他走进顾明铃所在的雅间时,整个空间都无光自绿。
外面传来的争论声清晰地了飘进来。
“薄总八段巅峰!三神肯定比不过!”
“就是!他不配当首席执行官,让他滚蛋!”
薄战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心中有点小得意。
他不在乎什么鸭力段位,但能在这些人嘴里压乐欲一头,尤其是在顾明铃面前,莫名觉得爽快。
他来到顾明铃对面坐下,身上的绿光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炫耀,
“怎么样?我现在够资格当鸭子了吗?”
顾明铃刚刚喝了口红酒,殷红的酒液沾在唇角,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当然够了,绰绰有余。”
她放下酒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身上那层渐渐淡去的绿光。
八段鸭力巅峰。
听说鸭力测试检查的是一个人被绿的程度。
看来薄战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啊。
由于自身经历,她就喜欢听别人的悲惨故事。
那些藏在光鲜外表下的狼狈与挣扎,总能让她觉得这世界其实很公平。
再厉害的人,也有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的时候。
这让她对薄战生起了浓厚的兴趣。
就在她想要询问薄战是怎么受伤,然后假装安慰,实则吃瓜的时候。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他们雅间不远处传来。
“你们胡说什么呢!我老板才不是沽名钓誉的废物!他可厉害了!就你们这群小瘪三也想赶他下台?简直是笑话!”
乔心悦气鼓鼓地从雅间冲了出来,双手叉腰,大声吼道。
她其实内心深处是很赞同这些人的说法的,因为他也觉得乐欲是个废物,天天在公司,屁事不干,就知道打游戏。
可她自己也是个混日子的废物,全靠这个大废物发工资活命。
要是乐欲真被人“干掉”了,她岂不是也得跟着喝西北风?
这让她怎么能忍?只要乐欲还在给她发工资,自己就绝对不能让别人侮辱他!
“哟,看这样子,你是归元集团的员工?”一个留着绿毛的男人吹了声口哨,上下打量着乔心悦。
“起来看年纪不大啊,实习生吧?”
“实习生操那么多心干嘛?”另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接话,语气轻佻。
“跑到夜色这种地方来,也不怕被家里人抓回去打屁股?”
顿时场中哄笑一片。
有人故意拔高了嗓门说道。
“我看小三之神也不过如此,也就靠那张帅气逼人的脸忽悠忽悠这些单纯懵懂小姑娘罢了!”
“就是!哪像我们鸭祖,攻略的都是富婆,两个人压根不是一个等级的!”
由于乔心悦的年纪也很轻,长相太过稚嫩,鸭祖派的人都是老鸭子,个个油得很,他们不但没有怕,反而变本加厉地调侃。
“我们集团的事,轮得到你们这群鸭子逼逼赖赖?”乔心悦气得脸颊通红,拳头攥得咔咔作响,
“全都给我闭嘴!再敢让我老板下台,我把你们的牙都打掉!”
场中先是一寂,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哄笑,震得屋顶都仿佛在颤。
“哈哈哈!小丫头片子年纪不大,口气倒不小!”绿毛男咧开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炫耀道。
“你难道不知道鸭子的嘴最硬吗?还打掉我的牙?你的拳头有我的牙硬?”
“小姑娘,哪来的回哪去吧,这里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花衬衫男人摆了摆手,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好心”。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一群鸭子围了上来。
乔心悦被气得浑身发抖,撸起袖子就要往前冲,想要给这群人一点教训,让他们知道到底是自己的拳头硬,还是他们的嘴硬。
然而就在这时,自己的肩膀却被一只手按住了。
“别冲动。”乐欲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后,语气平静的说。
乔心悦回头,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点委屈。“老板!他们要赶你下台!”
“我听到了。”乐欲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退到自己身后,随即抬眼看向那群哄笑的人,目光淡淡扫过。
“我的职位是集团股东定的,不是他们这些外人三言两语就能撼动的。不用担心,一群跳梁小丑罢了。”
看着乔心悦维护自己的模样的模样,他甚是欣慰,看来这段时间笼络人心的功夫没白费。
嗯,下个月再给她涨一点工资好了。反正花的又不是自己的钱。
“那太好了!”乔心悦立刻眉开眼笑,在他背后小声嘀咕道,
“这样我就不会被你这个废物连累,可以继续拿高薪了,过神仙日子咯!”
乐欲的脸色瞬间黑了下去,手背上的青筋跳了跳。
算了,工资还是不给她涨了。
“是……是小三之神!”围上来的几个人看清乐欲的相貌后,尖叫着连连后退,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也就敢嘴上口嗨几句,真见了本人,哪个不是头皮发麻?
毕竟鸭祖攻略的都是主动送上门的富婆,跟他们这些小角色八竿子打不着。
可三神不一样,他专门偷别人家的老婆!
在场的谁没个老婆或者女朋友?
就算现在没有,以后还能不找吗?
有句老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谁也不想新婚当夜,被三神打晕了扔在门外,听着房间里三神跟自己的新婚妻子洞房花烛吧!
第527章 我要你助我突破
乐欲看着他们如临大敌的模样,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说,
“怎么?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继续啊,我听着呢。”
那群人缩着脖子,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谁也不敢吭声。
最终还是那的绿毛男,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不就是三神吗?别人怕你,我可不怕!”
他扭头冲旁边喊道:“小芳,过来。”
一个穿吊带裙的女子闻声走过来,眉眼间带着点怯意,但还是听话地站到他身边。
看起来像是他的女朋友。
绿毛男扶着她的肩膀,深情地看了她一眼,像是做了极其艰难的决定,将她转了个方向,使她面向乐欲。
深吸一口气后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颤音却异常坚定。
“我知道今天得罪了三神,这绿帽子是戴定了,早戴晚戴都一样。
但我想通了,我们鸭祖派什么都能怕,就是不能怕绿!”
话音未落,他猛地按着女子的肩膀往前一推,将人直直送到乐欲面前。
“你想干什么?”乐欲被他这操作整得一愣,看着眼前踉跄了两步才站稳的女子,眼皮跳了跳。
被推到前面的小芳也懵了,抬头看了看乐欲,又回头瞅了瞅绿毛男,眼圈瞬间红了。“阿强,你疯了?”
“我没疯!这是为了突破!为了鸭道荣光!你懂什么!”绿毛男看向乐欲的眼神里带着狂热。
“鸭祖曾经说过,越绿越强!我天资愚钝,已经卡在六段鸭力很久了,一般的人绿我已经没用了。
与其白戴一顶绿帽子,不如就便宜三神你吧……我要让你助我突破!”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小芳面前,抱着她的大腿祈求道。
“小芳,我知道,你爱我,我也爱你,所以我求你,答应我这一次吧!
只要能让我突破到七段,这顶帽子我戴得心甘情愿!保证不会介意的。”
周围的人看傻了眼,还能这么玩?
自己资质不够,竟然想借三神的“力量”强行突破?
嘶,这是他们以前从来没有想过的道路。
要是真能成……那岂不是人人都能靠这招冲段位?
众人看向乐欲的目光瞬间变了,从最初的敬畏惧怕,变成了期盼,一个个眼睛冒光。
乐欲被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后退两步。
这群人怕不是疯了?
那边绿毛男跟女朋友嘀咕了几句,不知说了些什么,竟然真的把人给说动了。
他重新站起身,脸上带着股破釜沉舟的狂热,冲乐欲喊道,
“三神!快点啊!别耽误我突破!你不是最擅长这个吗?现场给我们表演一下!”
被叫做小芳的女子也站在旁边,脸颊绯红地低着头,手指绞着裙摆,眼神里藏着点羞赧的期待。
他长得这么帅,又有钱,好像……也不亏?
“我表演你妹!把我当什么人了?”
乐欲在心里把绿毛男骂了个狗血淋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老子当鸭祖的时候,什么时候教你们自绿了。
乔心悦在他身后拽了拽衣角,小声说:“老板,他们好像精神状态有点不太正常。”
“你现在才知道?”乐欲看着那快要贴过来的别人家的女朋友,头皮一阵发麻,地把乔心悦往前一推,自己像泥鳅似的钻了回去。
“快!拦住他们!别让这群疯子进来!”
乔心悦被见乐欲已经钻进了雅间,赶紧张开双臂挡在门口,瞪着眼睛冲绿毛男喊,
“我老板说了,你们不能进去!”
绿毛男急了:“小姑娘让开!这是关乎我鸭道修行的大事!”
“修行个屁!”乔心悦早就看这绿毛男不顺眼,猛地伸手掐住他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人举了起来,胳膊一甩,直接将他扔出去老远。
“砰”的一声,绿毛男摔在地上,人仰马翻。
乔心悦叉着腰,杏眼圆瞪,吼道:“全都给老娘滚蛋!再敢往前一步,我削死你们!”
周围的“鸭子”们大惊失色,谁也没料到这看似文弱的小姑娘竟有如此神力。
一个个僵在原地,不敢再贸然冲进去让三神宠幸别人家的媳妇。
可就这么走了,又实在不甘心。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突破机会,错过了说不定这辈子都卡在瓶颈了!
绿毛男挣扎着爬起来,捂着被摔疼的腰,眼里的狂热丝毫不减。
他挥了挥手,带着一群人在雅座外站定,开始变着法地挑衅、嘲讽,就想把乐欲激出来,逼他绿了自己。
“我看这三神就是浪得虚名!”绿毛男扯着嗓子喊道,声音格外刺耳。
“别人都说他演的小三不像演的,依我看,那就是演的!
送上门的媳妇都不敢绿,算什么神?我看他就是个正常人!”
“没错!”旁边立刻有鸭子附和起来。
“除了演个破短剧,他还有什么战绩?真的给人当过小三吗?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八成是假的,都是炒作!都是营销!就是他们集团策划的骗局,造神立人设罢了!
也就那些被圈养的小三才会信这种没真材实料的东西!”
也有人持有不同意见。
“我倒觉得不然,他指不定偷的是哪家顶级豪门的媳妇,这种事哪敢到处宣扬?”
可是这个言论一出来,立刻有人反驳道。
“放屁!没证据怎么证明他牛逼?他像我们鸭祖那样讲过道吗?
跟鸭皇斗过法吗?什么都没有,全是道听途说,吹出来的!”
此话一出,立刻赢得了众人的一致赞同,纷纷点头附和。
“就是!就算别的没有,至少得经过鸭力测试验证吧?
不然他就是个骗子!什么小三、渣男,全是假的!
就是个长得帅点的普通人,顶多算个精英人士!”
“对!不敢测试就是心虚!”
“有种出来测测!让我们看看你到底有几段!”
“是小三就出来绿我!”
嘲讽声、起哄声越来越大,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不敢测就是怂包!”
“连鸭力测试都不敢碰,还好意思叫小三之神?你不配!”
“我看他连一段鸭力都没有!就是个纯情小处男!哈哈哈!”
第528章 我季航不是这种人
另一间雅间里,薄战半靠在沙发上,眼神斜斜地瞟向乐欲所在的方向,嘴角挂着抹戏谑的笑。
“被人堵着门骂骗子,这都能坐得住?乐欲该不会真是个水货吧?”
顾明铃晃了晃杯中的红酒,酒液在水晶杯壁上划出妖冶的弧线。
她饶有兴致地看着外面的热闹,慢悠悠地说。
“谁知道呢。说起来,集团成立这么久,我好像还真没见过他显露什么真本事。”
一直以来乐欲给人‘恐怖’的印象,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他除了给公司拍过一部出圈的短剧,好像就没什么亮眼的地方了。
说他无能都不为过,连属于自己的基本工作都扔给秘书代劳。
薄战闻言,眼神陡然凌厉了几分。“那这次不就是个好机会,他要是忍不住跑出来测,我们就能摸清楚他的虚实,
要是连这种羞辱都能忍,那就说明他外强中干。到时候……”
他没说下去,但那未尽之意再明显不过。
若是乐欲真没本事,他们的机会就来了。
顾明铃眼兴奋地抿了口酒,红唇微张。
“这主意不错。”
她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着雅间门口,
“我也很想看看,我们集团的乐总,到底有多少本事!”
薄战端起酒杯,与顾明铃轻轻一碰,说。“咱们就拭目以待吧!”
听着外面的叫嚣声越来越响。
“你不配当小三”“你就是个正常人”“你都没有被绿过算什么男人”的骂声像潮水似的涌来。
雅间里的乐欲端着酒杯的手指一顿,哑然失笑。
是他疯了,还是这世界疯了?
在这种地方,当一个正常人,竟然成了被攻击的理由?
实在是太变态了。
不过这样也好。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自己当过,不对,是演过小三的黑点,就这么被“洗白”了。
想想还真是讽刺。
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不住心底的荒诞。
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洗清“黑点”的方式,竟然是靠别人骂自己“正常”。
果然,在女频世界,越不正常的越正常,越正常的反而显得格格不入。
乐欲放下酒杯,心里忽然冒出个疑问。
自己现在,到底算是正常,还是不正常?
“乐哥,你就这么任由他们诋毁你的形象吗?”季航听着外面越来越难听的声音,眉头紧皱,脸上满是愤愤不平。
“淡定。”乐欲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跟我以前经历的比起来,这些算什么?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别管他们,我们喝酒。”
其实他心里挺高兴的。
以前平白无故成了“小三的偶像”,现在一群人跳出来说他“不配当小三”。
这哪里是诋毁?分明是赞美!求之不得!
“乐哥,我知道你大度,不想跟这些小人物计较。”季航却没听进去,语气反倒更激动了。
他猛地站起身,胸口起伏着,眼中的怒火仿佛随时都会喷涌而出。
“你对我有救命之恩,现在又看得起我,跟我以兄弟相称。
我岂能听见别人侮辱你的名号,还装作无事发生,继续喝酒聊天?
这是逃避,是装聋作哑,是忘恩负义!我季航不是这种人!”
在他心里,乐欲不仅是恩人,更是偶像。
怎么能被这群跳梁小丑玷污?他必须为偶像正名!
“……”乐欲张了张嘴,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点无语。
合着在这小子心里,自己的形象就是个“小三”?
“乐哥,你在这等着,我这就出去让他们知道你的厉害!”季航说着,便大步流星冲了出去。
“哎——你小子准备干嘛?”乐欲伸手想拉住他,可他跑得比兔子还快,手指只擦过他的衣袖。
看见里面的人影走出,外面的“鸭子”们立刻沸腾了起来。
“三神出来了!三神出来了!小强,快让你女朋友准备好,接受三神的赐福!”
“强哥,以后升到上三段了,可别忘了低段位的兄弟们啊!”
“那不是一句话的事吗?等我变强了,我也来助你们修行。”
“就你们这群跳梁小丑,也配我乐哥绿你们?”季航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是谁?三神呢,让他赶紧出来!”绿毛男见不是乐欲,顿时怒了,指着季航质问起来。
而他女朋友在旁边偷偷拽了拽他的手,眼尾悄悄瞟了季航一眼。
这个男人长得很很帅,而且非常像一个顶流明星,其实也不是不行。
可惜绿毛男现在为了提升段位,已经魔怔了,压根没有心思注意她的小动作,只是死死盯着季航。
“今天三神不把我绿了,不让我们见识到他的本事,就别想走出夜色!”
“没错!他就是缩头乌龟!被我们说中了心虚了!真有本事早就出来了,还能让我们在这等着?”一群鸭立刻附和。
他们早就对这“小三之神”不满已久。
没有半点实打实的战绩,凭什么跟鸭祖齐名?
今天非得让他原形毕露。
“呵呵,只有无能的人被骂无能才会气急败坏,像乐总这种有真材实料的,根本不是怕了,而是懒得跟你们这些井底之蛙计较。”
季航冷笑一声,眼神扫过那群人,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轻蔑。
曾几何时,自己跟这些人一样愚昧无知,认为乐总是就是一个浪得虚名之辈,
直到后来真正了解过他的过往才知道,乐哥的实力深不见底,他并不是弱,而是太强,强到他们这些人根本就无法想象的地步。
不到一定的层次根本就没有办法理解,乐总已经超脱了世俗的束缚,达到了一种的超然物外的境界。
有人立刻反驳道。
“扯什么淡,我看他就是没本事!连我们鸭祖的一根鸭毛都比不上!不然早出来证明自己了!”
第529章 八段巅峰很强吗?
“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让乐总证明自己?”
季航往前逼近一步,周身的气场陡然涨了几分。
在场众人被这股气势压得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
毕竟是出身季家,现在又是顶流,哪怕是私生子,这份从小浸润出的气场,远非他们这些混夜场的“鸭子”能比的。
“我不够格,那薄总够格吗?”鸭群里有人不服气地喊,声音里带着点色厉内荏。
“识相点就早点退位让贤,让薄总上台!人家至少是八段巅峰,是我们公认的强者!”
他也清楚自己没有资格跟乐欲叫板,只能再次把薄战拎出来当挡箭牌。
“薄战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乐总比?”季航面无表情地又走了几步,冷笑道。
“八段巅峰很强吗?”
他抬手拨开挡路的人,声音陡然提高。
“你们这群垃圾全都给我闪开!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在乐总面前,所谓的鸭力测试,不过是个笑话而已!”
鸭子们先是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这小子谁啊?口气比脚气还大!”
“八段巅峰是笑话?他怕不是没睡醒!现在这个段位那可是鸭祖之下第一人!”
“你知道鸭皇之态是什么概念吗?就在这里大言不惭。
上一个八段初阶的夜色圣子,初夜都拍出了一百五十万!一晚上顶我干一年的!”
“哎?他往舞台那边走了!”有人突然指着季航的背影喊道。“难道他也要测鸭力?”
“测就测呗,鸭力测试又不看脸。”
旁边有鸭嗤笑道。“就他这小白脸样,长得这么帅,像是被人绿过,被女人伤害过的吗?怕是连一段都测不出来!”
“等他测出下三段,看我怎么羞辱他!”已经有人在等着看笑话了。
在浪涛般的嘲讽声中,季航的脚步未停,一步一步踏上舞台。
鞋底踩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嗒、嗒”的清脆声响,在他的耳中格外清晰,也格的坚定。
他走到舞台中央,没有急着拿话筒,只是站在聚光灯下,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
那些或戏谑歪嘴的、或嘲弄挑眉的、或不屑嗤笑的脸。
他忽然想起从前。
那时候,他也曾这样被人指着鼻子嘲弄过。
“就凭你?也想癞蛤蟆吃天鹅肉,妄想高攀周家小姐?”
“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
“喜欢女孩子不光看脸,也得看看自己配不配!家里没镜子吗?也不知道自己照一照,要不要我送你一面?”
“算了吧,就他这猴样,配照镜子吗?撒泡尿照照得了!”
“也对,尿还省钱!你那点尿够不够?要不要兄弟们帮你凑点?哈哈哈哈——”
那些话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最自卑、最脆弱的地方。
他当时气得浑身发抖,恨得咬牙切齿。
因为他知道对方说得对,他无力反驳。
他只能红着眼睛像疯子一样冲上去拼命,可越是暴怒、越是疯癫,就越显得狼狈,别人的嘲笑也越发肆无忌惮。
可现在不一样了。
季航缓缓拿起话筒,喉结滚动了一下,随即,一阵清唱透过音响传遍整个夜色:
“我不明白这世界为什么”
“会让我感到那么多伤悲”
“我不知道相爱的两个人”
“留不住一个褪色的诺言”
他的歌声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没有因为台下的躁动有一丝波动,气息平稳得像深潭,每个字都咬得清晰而坚定。
他不再愤怒,不再焦躁,更不会无能狂怒。
因为他已经从乐欲身上学到了变强的方法。
身份、相貌、高低贵贱,早已不是困在他身上的枷锁。
当年的愤怒,是因为自卑。
如今的平静,是因为无畏。
他们越是笑得猖狂,在自己面前就越是显得无知可笑。
台下的嘲讽声渐渐小了下去。
那些原本准备看好戏的人,看着舞台上那个身影,听着那平静里带着力量的歌声,莫名地闭了嘴。
季航闭着眼,继续唱着,歌声里没有控诉,没有怨怼,只有一种历经风雨后的通透。
吧台前,秦墨抬头望着舞台的身影,眼神复杂,再次感叹道。
“这个人的段位,也在我之上。”
他的心底翻涌着惊涛骇浪。本以为自己经受过老师的多次点拨,又熬过妻子的再度背叛。
在“进化”的道路上已经遥遥领先,除了究极体老师,再无人能出其右,就连身边的江枫,也不如他。
可万万没想到,强中自有强中手。
短短时间,竟让他接连碰到两位如此强大的绿林高手。
更让他震惊的是,这两人似乎都没听过老师的讲道,却走出了截然不同的路。
“怎么可能?”江枫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舞台上的季航他认得,不过是公司以前签过的一个艺人,前段时间出了点事,被公司给卖了出去。
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情况跟乐欲混在了一起。
他有点不相信,眼睛死死地盯着舞台想,想看看压力测试仪的最终结果。
季航清唱了半首,便停了下来,转身看向背后的屏幕。
下一秒,鸭力测试仪亮起,绿光如奔涌的潮水般一路攀升。
一段、两段、三段……冲过第六段时稍作凝滞,随后继续向上攀升。
当第八道光柱亮起时,绿光也如薄战那般溢出屏幕,化作流动的光带在他周身环绕。
将他整个人裹在一片翡翠色的光晕里,只是这光晕刚刚将他整个人裹住,便戛然停止。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鸭之力,八段,鸭皇之态。”
“八段巅峰!又是一个八段巅峰!这才半首歌啊!唱完一整首是不是能冲九段?”台下瞬间炸开,有人失声惊呼。
“你想什么呢?鸭力测试仪看的是情绪沉淀,又不是歌的长短!真按时长算,我唱个三天三夜岂不是能成鸭神?”
“那倒也是,但八段巅峰也够吓人了,怪不得刚才敢那么嚣张。”
议论声里,突然有人拔高了嗓门。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三神绝对不是浪得虚名!
随便出来一个小弟都是八段巅峰,他本人至少得是九段吧?不愧是能跟鸭祖齐名的人物!”
“没错!”立刻有人附和。
“这小三之神的名号,看来是实打实的!背地里肯定偷过不少豪门媳妇,不然哪养得出这么厉害的小弟?”
有了季航硬实力加持,刚才还质疑乐欲的人,此刻纷纷倒戈,看向雅间的方向时,眼神里多了几分信服。
季航看着屏幕上“八段巅峰”的字样,脸上没有丝毫惊讶,也没有得意,仿佛这个结果早在预料之中。
他转过身,也没有要走下舞台的意思,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精准地锁定了薄战所在的那间雅间,眼神陡然冷了几分。
下一秒,他缓缓抬起右手,先是竖起一个大拇指,在众人以为他要夸谁时,那根手指却慢慢倒了过来,稳稳地朝下指去。
这是一个毫不掩饰的、极具挑衅的动作。
他这是在干什么?
第530章 巅峰碰撞
台下瞬间安静了半秒,随即爆发出一阵抽气声。
“他这是……在怼谁?”
“看那方向……好像是薄总那间雅间?”
“我的天,八段巅峰对八段巅峰,这是要正面刚啊!”
季航握着话筒,声音透过音响传得很远,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尤其是那间雅间里。
“有些人总觉得自己出生高贵,天生站得高看得远,就忘了脚下的泥泞。
但别忘了,那些能从泥泞里爬出来的人,站起来了未必比你矮。”
他还记得在公司薄战对他的羞辱,虽然经过了这么久的时间自己已经成长了很多,也不在乎了。
但是今天薄战已经威胁到了乐哥的位置,必须的给他一个警告,让他安分一点。
乐哥大度,懒得计较,可他不一样。
他现在已经从公司离职,没有必要再给薄战留任何情面。
就是要让他知道,八段巅峰不止他一个,敢动乐哥,他第一个不答应。
雅间里,薄战盯着舞台上季航那个倒过来的大拇指,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墨来。
他攥紧手指,手里的玻璃杯被捏得“咔咔”作响,仿佛下一秒就会应声碎裂。
片刻后,他的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带着刺骨的寒意。
“好,很好,非常好。乐欲,你自己缩着不出面,就派个小丑来羞辱我?是看不起我吗?”
在他心里,这一切理所当然是乐欲在背后指使。
不然季航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凭什么跟他叫板?
若不是乐欲在背后给他撑腰,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顾明铃挑着眉,指尖慢悠悠地摇晃着红酒杯。
她饶有兴致地看着薄战紧绷的侧脸,有些意外的说。
“我倒觉得未必。这季航离开公司后,倒像是脱胎换骨了,有意思多了。
可惜啊,这么个苗子,就这么被我们放走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遗憾,以前在公司时,季航就像只怯生生的兔子,哪有现在这股锋芒?
不过也仅此而已,她没有后悔,自己虽然喜欢玩弄男模,始终有一个原则。
那就是绝对不回头吃草。
“跳梁小丑罢了。”薄战冷哼一声,不屑一顾。
顾明铃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故意拱火道。“可是这个小丑,跟你一样是八段巅峰呢。”
她顿了顿,眼尾的余光扫过薄战攥紧的拳头,声音里裹着几分玩味。
“就是不知道,同样是八段巅峰,他跟你,到底谁更强?”
她这个人最喜欢看热闹了。
一个是她以前在公司玩过的艺人,一个是她现在假订婚的未婚夫,这两个人如果要是打起来,肯定很有意思。
薄战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捏着玻璃杯的手又用力了些。
他当然听得出顾明铃在拱火,可那句“谁更强”,戳中了他心里的好胜心。
特别还是自己的未婚妻当着自己的面夸别的男人。
虽然只是协议的未婚妻,但那也是未婚妻。
就是当初的林妩眠也没有对他说过这种话。
而且还是把他跟季航这种私生子放在一起比较,这对他来说就是一种侮辱。
“谁强谁弱,试试不就知道了?”咚的一声,薄战将玻璃杯放在桌子上,待他松开手之后,玻璃杯咔嚓一声直接碎成了无数碎片。
他毫不在意的站起身,用手整理了下衬衫袖口,眼神冷冽。
“既然他想玩,我就陪他玩玩。”
然后就离开了雅间,
顾明铃看着他走向门口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端起酒杯,轻抿一口:“好戏就要开场了。”
在薄战走出来的瞬间,外面的喧闹声骤然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这位八段巅峰的大佬,也要下场了?
薄战目不斜视,径直朝舞台走去。他的步伐不快,身上带着碾压性的气场。
所过之处,人群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推开,自动让出一条通路,让他通行。
待他踏上舞台,走向季航,两人隔着三步距离站定,目光在半空中激烈碰撞,交汇之处仿佛绿色的火花噼啪溅开,空气中都弥漫着绿色的清新味道。
“测了个区区鸭子的八段修为,很得意?”薄战走到季航面前,垂眸睥睨着他,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讥讽。
“也就你这种季家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才会把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当成荣耀。”
季航迎着他的目光,背脊挺得笔直,半分没有退缩。
他甚至微微扬起下巴,眼底带着点针锋相对的笑意。
“本来我是没什么得意的,可看到薄总似乎很在意的样子,我突然就有点小得意起来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毕竟能让薄总这种‘大人物’,对我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如此上心,看来薄总所在的‘台面’,也不怎么样嘛。”
“你不会以为这种低劣的挑衅,就能激怒我吧?”薄战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就你这种人,连让我生气的资格都没有。滚下去,让乐欲上来!”
他毕竟是被林妩眠那种女人磨过性子的人,养气的功夫早已炉火纯青,季航这点伎俩,在他眼里不过如此。
可季航是谁?他也不是一般人。
是从真假少爷的副本里完整的杀了出来,更是将假少爷熬成了人渣。
如今的心理素质,早已不是寻常人能比的。
“呵呵。”季航低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嘴巴像淬了毒一样。
“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仗着出身好,才混到现在的位置,真把这些当成自己的能耐了?你以为你比我强?”
他向前一步,句句扎心道。
“事业上,被乐总稳压一头,毫无还手之力。
家族里,争不过你大哥,只能当个万年老二,
爱情上,连自己老婆都守不住,被人抢跑了还得捏着鼻子忍,
哈哈哈,就凭你这样的失败者,也配让乐哥出马?真是笑死我了!
我看你这种三流角色也只配跟我这种下等人坐在一桌。”
谁也没想到季航敢如此直白地进行人身攻击,把薄战的老底扒得个底朝天。
薄战的脸色终于变了,季航说的每一句,都是让他无法反驳的耻辱。
季航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冷笑。
薄战若是敢动手,在夜色这种场合斗殴,对他的身份影响极大,
若是忍了,被当众揭短又无动于衷,在集团的威望必然大跌。
当然也不是没有破局之法,那就是在舞台上正面击败他。
不过无论是输是赢,他都不亏,自己不过是个小人物输给薄战,那是理所当然。
但薄战要是输了,他的脸可就丢大了。
第531章 雨下得很大
“很好。既然你这么想比,那我就成全你。”薄战的声音低沉。
不知道是压力测试仪听到了他的说话声,以为他在测试,还是方才测试歌声的余韵未散。
他身上本已淡去的绿光再度翻涌,如同藤蔓般缠绕周身,将他整个人裹在一片翡翠色的光晕里。
“那就来吧!”季航应声,周身同样亮起绿光,两道绿影在舞台上对峙。
大战一触即发。
“卧槽,这是要直接开打?”台下有人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两个八段巅峰同台竞技,除了当初鸭祖战鸭皇,这可是头一遭!肯定精彩炸了!”
“说不定比当初还带劲!”旁边的人接话,语气里满是兴奋。
“鸭祖对鸭皇那是碾压,看着是爽,但没悬念。
这俩个人实力相当,斗起来肯定难分难解,刺激得很!”
雅间里,乐欲看着台上针锋相对的两个“小绿人”,一阵无语地扶了扶额。
这两个人为什么较劲?他到现在都没有看懂。
就因为都是八段巅峰?
可是这个段位不是对“鸭子”才意义重大吗?
他们一个是集团老总,一个是顶流明星,哪个职业不比当鸭子体面?
争这个称号很光荣吗?
你们喜欢的话,跟他说一声,他把鸭祖的称号送给你们都可以啊。
如果觉得不公平,一个鸭祖,一个三神,自己一人送一个,岂不美哉。
为什么要打架呢?
还是说,同是“和好券”的受害者,想碰一碰看看谁更“绿”?
乐欲咂了咂嘴,还真别说。
薄战给林妩眠发了一百张和好券,季航给周素心发了九十九张,论“被绿”的资历。
这两个人确实半斤八两,可不,就连现在身上绿光的浓度都差不多。
舞台上,薄战率先动了。
“呀!”他低吼一声,没有半句多余的话,声音里裹挟着被逃婚的愤懑、被乐欲压制的不甘,所有积压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周身的绿光随着这声怒喝骤然暴涨,直接朝着季航猛冲过去。
季航眼神一凛,毫不示弱。
他迅速侧过肩膀,脊背绷直,双脚微微弯曲,摆出了一个铁山靠的姿势,周身的绿光也瞬间凝实,迎了过去。
两人都选择了最直接的碰撞,没有丝毫防守,将八段巅峰的鸭力催动到了极致,要在硬碰硬的战斗中决出胜负。
“嘭!”
肩膀相撞的瞬间,一个闷声在大厅里回荡。
那声音沉闷、厚重,像两本厚厚的书本相撞一般,震得台下众人心神一震,不少人下意识捂住了耳朵。
“好恐怖!”
所有见到这一幕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气,这样的对决太过恐怖了。
“来得好!”季航低喝一声,脚下后撤半步。
这不是退缩,而是蓄力。
下一刻他眼神一凛,周身仿佛腾起一股肃杀之气,铁山靠没能压制对方,那就只能动用压箱底的杀招了。
他的肩膀迅速沉低,身体如拉满的弓,猛地朝前冲去,从下往上狠狠一顶。
正是对付谢辞时用过的“货车超载撞”,他打算故技重施,只要将薄战让天去,自己就可以一套连招将他拿下。
“砰!”
两人的再次相撞,力道比之前更猛,舞台地板都仿佛颤了颤。
但薄战并没有像谢辞那样飞上天去,反而稳稳站在原地,双脚像钉在了舞台上,纹丝不动。
“怎么可能?你为什么没飞起来?”他难以置信。
“就凭你?”薄战冷笑一声,双臂肌肉贲张,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
“想把我撞上天?还差得远呢!”
趁季航分神的瞬间,薄战攻势骤猛,逼得季航连连后退,脚步踉跄。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迟早得下去。识相点就自己跳下去,不然被我撞下去,就是自取其辱!”
季航被逼到舞台边缘,身后就是的台阶,再退一步就要摔下去。
他看着薄战近在咫尺的脸,眼底的倔强丝毫不减。
“说什么大话?一招不行,那就两招!”
话音未落,他脚步变幻,身体腾挪间,周身的绿光因为跟不上速度,拖出一道朦胧的绿色光雾,将他的身形隐在其中,如同融入阴影的猎手一般,伺机待发。
他使用出了杀招的第二撞,渣土超载撞!
季航的身影从绿雾中冲出,带着破风的锐响。
这一次,他不再硬碰硬,而是借着光雾的掩护,绕到薄战侧方,肩膀如出膛的炮弹,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狠狠撞向对方的腰侧!
薄战察觉身后劲风袭来,猛地转身,试图格挡。
“嘭!”
又是一声巨响,光雾被震得四散。
这一次,薄战终于没站稳,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有点意思,但还不够!”他的眼神里却燃起了更烈的战意。
“不够就再来!”季航没有气馁,周身绿光再次凝聚,使出了第三撞。
“嘭!嘭!嘭!”
两道八段巅峰的绿色身影在舞台中央疯狂对撞、绞缠,每一次碰撞都发出沉闷的巨响,迸发出无数细碎的光屑飞溅四射。
“哎?我怎么感觉天上在下雨?”人群里突然有人摸了摸脑袋,疑惑地抬头。
“扯淡!这是室内,雨怎么淋得进来?”旁边的人嗤笑,却也下意识抬头,随即愣住了。
“不对……好像真的在‘雨’!”
众人纷纷抬头,只见舞台上空飘着无数细碎的绿色光点,像被风吹散的萤火虫,慢悠悠地飘落下来。
“这是绿光!他们的每次对撞,身上的绿光没有被全部吸回去,全炸到天上了,这才飘下来的!”
“难道他们的输赢看的就是谁身上的绿光先散完?”
“有可能!你看薄总身上的绿光,比刚才淡多了!”
“那个小白脸身上的也没好到哪去!刚才那第三撞,他肩膀的光都快透明了!”
“你们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金老板急得在台下直跳脚。
“都是能往究极体进化的好苗子,何必拼个两败俱伤!”
看着两人身上的绿光越来越淡,他心里疼得像在滴血。
就算不能为己所用,这么看着顶级战力互相损耗,实在是太浪费了。
自己必须得想个办法阻止他们。
第532章 临时抱佛脚PK鸡你太美
乐欲看着舞台上两人撞得绿光四溅,小酒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送。
“啧啧啧。”他咂咂嘴,啧啧称奇。
比起万妙华堪称bug的“版本波动拳”,这俩人的对决更加纯粹一些。
跟顾千帆与薄战那场至尊大战的肃杀比起来,又多了几分观赏性。
若说顾千帆与薄战是两位至尊大帝对决,靠的是肉体搏杀,拳拳到肉招招致命。
那季航和薄战这两个人,更像是两位顶级大能携着极道帝兵对轰。
实力或许没到那个层级,可架不住特效够震撼,绿光炸得跟烟花似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就是不知道谁强谁弱。
乐欲捻着酒杯琢磨,季航发出去的和好券比薄战少一张,可是他先前被季博晓戴过绿帽还选择了原谅。
那档子事按照规矩,怕是也算一张和好券,而且得是红色的券。
这样一来,和好券上俩人数量打平。
再论经历,季航从季家杀出重围,国外深造后荣耀归来,硬生生把季博晓那个假少爷熬死了。
从真假少爷的狗血剧本,走到白月光替身的新戏码,说是活出第二世也不为过。
而薄战也不遑多让,从抢大哥未婚妻的男二剧本,愣是改成被抢未婚妻的男一剧本,还带了“现场换新娘”这个顶级buff,也算活出了第二世。
没成帝,却都逆天改命活出了第二世。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另类成道?
虽然没有成就帝位,但是也能够与大帝抗衡!
恐怖如斯。
“轰”的一声,舞台上又爆发出一声巨响,绿光炸得比刚才更盛,碎光漫天飞舞,雨下得更大了。
“牛比!”乐欲看得兴起,抓起刚满上的酒杯又是一饮而尽。
另外一边,顾明铃看着舞台上两个绿光缠身的男人疯狂对撞,笑开了花。
“好久没有看过这么精彩的表演了!”
自从来到江城,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想起从前在夜色点江枫的时候,起初还觉得新鲜。
听着他讲着自己的悲惨故事,好赌的爹,酗酒的妈,病重的妹妹,还有为了养家治病不得不“卖身”的自己。
那会儿真以为他是个老实人。
结果后来在集团重逢,才发现这“老实人”一点不老实,一个混夜场的鸭子居然想从良,还妄想着娶她,把她给恶心坏了。
后来在公司发现季航,又觉得这个人有点意思。
会唱跳rap,还会打篮球,一手铁山靠练得炉火纯青。
结果宴会一场闹剧才知道,他然陷在三角恋里,还是那种………。
“咦~”一想起这件事,顾明铃就下意识皱了皱眉,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想想都觉得膈应,比江枫那回还让人倒胃口。
之后她又来夜色消遣过几次,却再没遇上过像样的男人。
唯一提起兴趣的那个“夜色圣子”,见面才知道是个水货,段位掺水掺得能养鱼。
再后来,就跟薄战订了婚。
搬进薄家后,为了薄望手里的集团股份,她本打算暂时收敛一些性子,退出“江湖”。
还以为往后的日子肯定是无聊透顶。
却没想到,现在看来是她想错了。
看着舞台上绿光四溅、撞得难解难分的两人,听着台下震耳欲聋的尖叫,顾明铃端起酒杯,眼底闪着兴奋的光芒。
有趣的生活,分明才刚刚开始。
舞台上的巨响还在继续,绿光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外炸。
台下那群“鸭子”“小三”们看的眼睛都直了,一个个咽着口水,满脸艳羡。
谁不想被绿光笼罩?
可惜段位不够,连头顶绿光的资格都没有。
“快看!他们身上的绿光快散完了!是不是要分胜负了?”有人喊道。
“我看差不多!俩人身上的光的颜色一样差不多浅,估计是平局!”
“哈哈哈!”舞台上,正在碰撞当中的季航闻言,看着跟他势均力敌的薄战龇牙一笑,身上的绿光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
“你看我说得对不对?你这种“三流角色”,也就配跟我这种‘下等人’做对手,还妄想挑战乐总?真是不自量力!”
虽然说自己的三道杀招再加绝招都没有对薄战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能打成平手,他已经赚了。
至少证明,他不再是当初那个任人拿捏的私生子。
“就凭你?也配跟我打平手?”薄战猛地一撞,借着反作用力后退两步,顺手抓起舞台边的麦克风,突然边跳边唱起了rap。
“我总是临时抱佛脚!”
“临时抱佛脚!”
“这首歌临时抱佛脚!”
“临时抱佛脚。”
………
“他这是……武斗不行改文斗了?”台下有人懵了,挠着后脑勺一脸茫然。
“不对!快看屏幕!”有人指着舞台后的鸭力测试仪,声音发颤。
“薄总一唱,上面的绿杠又开始跳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屏幕上的绿杠随着rap的节奏疯狂跳动,蹭蹭往上涨。
薄战身上的绿光也跟着重新凝聚,刚才还黯淡的光晕,几秒钟就亮得晃眼,隐隐压过了季航一头。
“他这是在充能啊!歌声能给鸭力测试仪‘续绿’!”
“难道薄总要赢了?”
“未必!他能够唱歌,季航也能唱啊!都是八段巅峰,谁怕谁啊!”
话音刚落,季航的声音就炸了出来。
他也抓起了一个麦克风,边跳边rap?
“鸡你太美,贝贝!”
“鸡你太美!”
“鸡你实在是太美,贝贝!”
“鸡你太美”
………
几乎是同时,鸭力测试仪的绿杠又随着他的调调往上冲,季航身上的绿光也猛地亮了起来。
明明两个人,一人站在一边,并没有碰撞,但是绿光自然而然地分成了两个界限。
就这样,他们一左一右,一边在唱着“临时抱佛脚”,一边在唱着“鸡你太美”。
进入了中场充能时间。
吧台前,江枫看得心脏砰砰跳,忍不住看向身旁的秦墨问。
“墨哥,你觉得他俩谁能赢?”
秦墨微笑着摇头,眼中没有旁人的羡慕嫉妒,只有实打实的佩服。
“我的层次太低,看不出来。”
他是被妻子反复“带帽”才慢慢进化的,深知这一路的痛苦,台上这两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吃过的苦、受过的难,只会比他多得多。
他不敢细想,这俩人头上究竟压着多少顶“帽子”,才能养出这么强大的鸭力。
“唉,可惜了,连墨哥都看不穿……究极体老师又不在,今天晚上怕是没人能够看透场上的两个人了!”江枫叹着气,语气里满是遗憾。
“那可不一定。”秦墨嘴角勾起一抹笑,用肩膀撞了撞江枫。
第533章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绿帽也是
“还有谁?”江枫大惊。
“这俩人都是八段巅峰!比他们层次高的,那不得是九段鸭祖?那可是究极体老师的境界!”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秦墨抬手指了指乐欲所在的雅间。
“除了究极体老师,怕是只有你老板,小三之神,能提前看透胜负了。”
“怎么可能?”江枫头摇得像拨浪鼓,很明显的不相信。
虽然这段时间经过公司的事情后,他觉得乐欲的实力很强,但也就比他强,跟究极体老师还是没法比的。
“他一个当小三,给别人戴绿帽子的,知道什么是究极进化吗!”他说。
“不,你要知道力的作用是相互的。”秦墨慢悠悠地说道。
“他在给别人戴绿帽子的同时,自己的头上也会有绿帽子。
而且只多不少,就跟车一样,因为他只能偷偷的开,而别人的正牌老公可以光明正大天天开。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进化道路呢!”
江枫张了张嘴,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好像有一点道理。
雅间里,乐欲听着外面突然炸响的“临时抱佛脚”和“鸡你太美”。
一口酒差点喷出来,呛得他咳嗽两声,看着舞台方向哭笑不得。
“这都什么跟什么?不是物理攻击吗?怎么突然改成精神污染了?”
他咂咂嘴,又补了句。
“不过还真别说,季航唱的‘鸡你太美’,比他唱的好听多了,不愧是顶流,专业的就是不一样。”
台上,两人蓄能完毕,重新变回浑身发光的“小绿人”,却没急着动手,反倒隔着三步距离开启了“垃圾话模式”。
“呵呵,鸡你太美?”薄战冷笑一声,眼神里带着嘲讽。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鸭祖当年在夜色唱的第一首歌吧?
你作为乐欲的马仔,跟鸭祖派的人应该不对付,现在在这儿帮小三出头,唱他的歌,合适吗?
而且还改得这么花里胡哨,就不怕人家告你侵权?”
自从上次鸭王争霸后,鸭祖鸭皇大火,鸭皇忙着在短视频授课,鸭祖虽然不经常露面,可那本根据他经历编的《鸭祖传》却卖得脱销。
薄战好奇买了一本回来看了看,对“鸡你太美”这首鸭祖唱的第一首歌,记忆犹深。
“如何呢?又能怎?”季航突然歪起脑袋,眼神飘忽,嘴角扯出抹疯癫的笑,阴阳怪气地晃着身子,说。
“我又没拿这歌搞商业变现,他来找我干甚?
就真找来也不怕,大不了甩锅给公司,让他们去头疼呗!”
“你小子真够无耻的。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是你以前隐藏的太深,还是现在被乐欲那个家伙同化了?”薄战嘴角抽了抽,被他这副模样惊得不轻。
看着眼前这张带着邪气的脸,哪里还是当年季家那个缩头缩脑的私生子?
更不是上次在集团被他喊人堵在办公室角落殴打的小明星。
简直像被夺了舍一般,换了个人。
“切,战哥,你还好意思说我?”季航突然收了疯态,冷哼一声,道。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怂?婚礼现场老婆被人抢了,不想着抢回来,反倒跑到夜色这种地方搔首弄姿,啧啧啧,丢不丢人?”
他拖长了调子,突然恍然大悟般拍了下手。
“哦~我知道了!战哥这是在学鸭子派的路子,提升段位呢?
怪不得能冲到八段巅峰!连刚才那rap我都听明白了。
“临时抱佛脚”哈哈哈,我从小道消息听说,抢你老婆的那位,不就有个外号叫做海城佛子吗?这是抱上正主的臭脚了?”
“你特么找死!”薄战这次是真绷不住了,周身的绿光“腾”地一下暴涨,像被点燃的汽油桶。
季航这张嘴,比刚掏过粪的马桶还臭,字字句句都往他心窝子最烂的地方戳。
而且还不停的戳,想把他肺管子都捅出来。
“想打死我?也得有那本事!”季航收敛了笑意,脸上只剩一片冰寒,眼底却藏着团火。
他今天看似大度,实则远远没有到乐欲那种境界。
先前在宴会上看着周素心跟别人喝交杯酒时,情绪还是有波动的,只是被他硬生生压着没有爆发。
任谁看见年少时的白月光跟别的男人亲密无间的喝交杯酒,都不可能真的毫无波澜。
现在撞上薄战,正好把那股憋屈火全撒出来。
新仇旧恨一起算,骂得越狠,心里越顺畅。
“那就试试!”薄战身上的绿光猛涨,杀气腾腾。
季航也不含糊,脚下一跺,绿光如潮水一般漫过头顶,锋芒毕露。“奉陪到底!”
台下的人看得直咽唾沫,刚歇了没两分钟,这俩人又要卯上了?
看这绿光翻腾的架势,比刚才还要凶戾,像是要把整个舞台都掀翻。
就在二人即将再次碰撞的时候,一阵激昂的伴奏突然炸响,带着强烈的节奏感打断了两人的动作。
舞台中央的鸭力测试仪突然疯狂闪烁,屏幕上九道绿色光柱像活过来似的,随着伴奏的节拍来回蹦跳。
这是要给刚才那两段魔性rap打分了?
一段、两段、三段……光柱攀升的速度快得惊人,冲过六段时连半点停顿都没有,气势如虹地撞向七段、八段,直到第八道光柱亮起,才稍稍放缓速度。
和之前一样,绿色的光带溢出屏幕,在两人周身环绕流动,像层流动的翡翠铠甲。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第534章 超出鸭力认知
随着第八段的光柱到达顶峰,屏幕最顶端的第九个光柱,起初是一片纯粹的白,随即慢慢晕染上淡淡的绿色。
几乎是同时,场中那些被两人撞碎、散落空中的绿芒突然动了,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星星点点地朝着两人背后汇聚。
不过几秒钟,就在他们身后凝结成两道淡绿色的雾气人影,高达数米,轮廓模糊。
屏幕上,缓缓浮现出几个大字,绿光闪闪,刺得人眼晕:
“鸭之力九段,鸭祖之姿。”
“卧——槽!”台下有人失声爆粗,声音都在发颤。
“八段是绿光护体,九段……九段居然是法相天地!”
特效太过震撼,那些原本还在起哄的“鸭子”们瞬间噤声,看着舞台上那两道巨大的绿色法相,眼神里只剩下敬畏。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鸭力”的认知。
特效太过震撼,那些原本还在起哄的“鸭子”们集体噤声,一个个仰着脖子,看着舞台上那两道遮天蔽日的绿色法相,眼中只剩下敬畏。
一些三段以下的鸭子,盯着法相看了没几秒,就脸色惨白地低下头。
段位差距太大,他们怕多看一眼就会爆炸。
“九段……竟然是九段……”金老板瘫在台下,盯着那两道法相,嘴里喃喃着。
“没想到我有生之年,居然能亲眼见到除究极体老师之外的两位鸭祖之姿……值了,这辈子真是值了!”
吧台前,江枫握着酒杯的手都在抖,激动道。
“突破了,他们居然同时突破了!这可是九段啊!究极体老师的境界。”
“稍安勿躁。”秦墨比他冷静得多,目光锐利地盯着舞台上的法相,分析道。
“究极体哪有这么容易突破的,你当这是玄幻小说呢?还在对决中临阵突破!这是不可能的事。
我猜,多半是他们俩同时唱Rap,声波共振搅乱了测试仪的判定,才误判到九段。你看他们背后的雾气”
江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见那两道绿色法相的轮廓在微微晃动,雾气时浓时淡,像随时会被风吹散的烟。
“凝结度太差,根本不稳,顶多算个‘伪九段’,两人合力才勉强摸到九段的门槛,离真正的鸭祖之姿还差得远。”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向往。
“可惜啊……上次老板只放了一段究极体老师的歌,没能亲眼见老师登台。
要是老师亲自下场唱歌,背后的法相该是什么样子?怕是能直接遮了这夜色的天吧?”
舞台上,季航和薄战对视一眼。
下一秒,两人再次猛冲过去,这次不止肉身相撞,背后那两道法相也同时撞在了一起!
“砰——!”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会所都在发颤,比刚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猛烈。
如果说之前的绿光飞溅是中雨,这次便是倾盆暴雨。
更要命的是,舞台背后的鸭力测试仪像是被这股冲击力震懵了,定格在测试页面。
“别打了!你们别打了!”金老板在台下急得跳脚,想要上舞台阻止他们,可是还未靠近,就被他们冲撞产生的冲击力给弹开了。
打架不要紧,可别把他的测试仪搞坏了呀,这可是他花了大价钱请了数位专家定制的,价值不菲。
可是舞台上的两个人杀红了眼,怎么可能听他一个鸭店老板的话。
“完了完了……”金老板瘫坐在地上,看着屏幕上卡死的进度条,心疼得直抽抽。
“我的宝贝测试仪啊!这可是我请了十几个专家,熬了七天七夜,才研发出来的啊!”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自己心血毁于一旦吗?
可是他又没有能力阻止,在他们二人刚刚打起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打电话给究极体老师,想要让他来救场。
可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又不接电话。
“究极体也太不靠谱了,一到关键时刻就找不到人。”金老板气得捶了下地板。
现在除了究极体老师,还有谁能压得住这两位“九段强者”?
“有了!”金老板突然一拍大腿。
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扒开人群,一路小跑冲向乐欲所在的雅间之前。
如果现在说有谁能够阻止这场战斗,除了究极体老师,那就只有与他齐名的小三之神了。
“站住!”雅间门外,乔心悦依旧守护在那里。“老板吩咐了,谁都不许进。”
“姑娘姑娘,通融通融!”金老板强颜欢笑。
“我不是来捣乱的,跟你家老板是老熟人!有急事,十万火急的事!”
“老熟人也不行,把你放进去,老板可是要扣我工资的。”乔心悦态度坚决道。
“小姑娘,我知道你也是尽忠职守,能不能通融一下,行个方便!
以我跟你们老板的关系,就算让我进去,他也不会怪你的,相信我。
如果扣你工资了,尽管找我,我给你补上!”金老板从怀里掏出了一沓钞票飞快塞进她手里。
乔心悦捏了捏钞票的厚度,眉头一皱。“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
金老板心一沉,还以为没戏了,却见她把钞票飞快地揣进兜里,话锋一转道。
“不过看你态度还算诚恳,也不像坏人,就放你进去吧。但我得跟着,老板要是不高兴,我立马把你扔出来。”
乔心悦也知道一顿饱不如顿顿饱的道理,不过到了手里的钱,让她吐出来又舍不得,只好想了个折中的法子。
“哎!多谢姑娘!多谢姑娘!”金老板喜出望外。
乔心悦推开门时特意提醒道。“先跟你说一声,我们老板好像喝多了,未必会管你的事。”
不多时,醉醺醺的乐欲拎着一个酒瓶走出了雅间。
三分钟后,夜色会所传来一声巨响。
一道绿光冲天而起,直至云霄。
第535章 究极体之上
第二天早上,傅家,乐欲的房间里。
窗帘没拉严,一道晨光斜斜打在床上,刺得上面男人眼皮动了动。
乐欲慢慢睁开眼睛,先是茫然地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看了两秒,随即抬手按住太阳穴揉了揉。
“哎呦卧槽!”他倒吸一口凉气,挣扎着坐起身。“我这是啥时候回来的?”
他记得昨晚杀青宴散场后,被季航拉着去了夜色会所。
正好看见薄战在台上“卖唱”,季航不服气,冲上去挑衅,跟薄战在舞台上斗得不可开交。
俩人跟俩发光的绿陀螺似的,撞得绿光四溅,后来还飘起了诡异的绿雨……
他自己呢?
在雅间里抱着酒瓶看戏,越看越上头,一杯接一杯,越喝越嗨。
后来绿光散了,俩人还没分出胜负,竟然开始一边唱,一边跳,一边Rap,一边打架。
鸭力测试仪被他们搞得有点卡机了。
金老板急得满头大汗,跑来找他求救。
他当时酒劲正上来,脑子一热,想看看那破测试仪能把自己测出个什么花来,就拎着酒瓶,冲了上去,对着话筒唱了起来……
然后?
然后他就断片了。
“嘶——”乐欲又拍了下后脑勺,还是想不起后续。
他掀开被子下床,摇摇晃晃地来到到浴室。
拧开热水龙头,冰凉的水激得他一个激灵,总算清醒了几分。
与此同时,夜色会所。
里面一片狼藉,天花板上的吊灯碎了一地,连舞台上的地板都塌陷了好几处。
入眼之处,所有带光的物件几乎全炸成了碎片,只有装载鸭力测试仪的大屏幕完好无损,不过鸭力测试仪已经损坏,无法正常运行了。
大厅中央,金全彪站在大厅正中央,他左右两边,各放着几人沙发,上面坐着三个人,各自带着面具,银色、灰色、白色、看不清表情。
四人齐齐盯着正前方的大屏幕,此时上面正在播放着一段录像带。
还是带颜色的那种,不过不是黄色的,而是绿色。
镜头中,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拎着酒瓶,在舞台中央两道绿色威压的夹缝里闲庭信步,仿佛脚下不是战场,而是自家后院。
他往场中央随意一站,眉眼耷拉着,眼神带着点懵懵的迷离。
乍看像醉了,可在场的众人都知道,这是一种怪异舞步的起势。
下一秒,画面里的人动了。
他的左脚往前蹭出一小步,脚尖点地,脚跟虚抬,落地的瞬间,整条小腿不受控般快速震颤。
与此同时,左肩猛地向上一耸,又飞快落下,脑袋跟着往左歪晃,幅度大得几乎要贴到肩膀,右肩顺势往下沉。
一高一低,形成极不协调的错位感,完全违背了正常的身体协调逻辑。
他的身体好像跟脑子,完全不在一个频道。
看着随时要摔倒,却又总能在失衡的边缘稳住,顺拐的姿态被发挥到极致。
左手与左腿、右手与右腿始终朝着同一个方向摆动,别扭得让人牙酸,偏又自成一派。
紧接着,他抓起话筒,边跳边唱道:
“炸雷啊炸雷,改革经济抡大锤!”
“抡大锤呀抡大锤,加斯壁垒!”
“闪电,通天修为给爹妈一顿锤!”
“加斯壁垒!”
歌声破锣般刺耳,随着每一句嘶吼,画面里的绿光就暴涨一分。
屏幕上的鸭力测试仪原本卡在第九段、只有淡淡绿意的光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深、变浓,绿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更诡异的是,场中所有的绿光,连正在对峙的两人都没能幸免,身上的绿光被抽走。
那人背后的绿色虚影越来越大。片刻后膨胀到遮天蔽日,透着股睥睨众生的威压。
光是看到的人,都觉得自己被他绿了。
屏幕上的鸭力测试仪的数值依旧疯狂跳动,达到第九段顶峰依旧没有丝毫停顿,撞碎了屏幕边缘的刻度线。
绿光裹挟着电流火花冲破屏幕,像道绿色的闪电直刺苍穹。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画面里炸开,整个夜色所有的灯光瞬间炸开。
紧接着,录像带里的画面也戛然而止,只剩下满屏滋滋作响的雪花噪点。
看完录像带后的大厅里鸦雀无声,尽管金全彪昨天晚上已经反复观看了无数遍,但此时的心情依然久久不能平静。
良久后。
金全彪的声音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指着屏幕上的雪花点,痛心疾首道。
“你们都看到了。这就是小三之神昨晚最后唱的歌!
不但把夜色唱炸了,连鸭力测试仪都彻底报废了!
我请各位过来,就是想让你们看看,这测试仪到底是怎么坏的?你们都是鸭道天骄,我想听听你们的看法!”
他望着满地狼藉,眼眶发红。
“我这夜色好不容易在我手上走上巅峰,还没风光多久,就成了这副模样……”
戴银色面具的鸭皇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
“这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台上打架震坏了线路,造成的大规模短路吗?金老板,就这点小事把我喊来,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落星河见就这么点小事,有些不高兴,公司新出的短剧马上要上映,他正忙着跑宣传。
派去归元集团的卧底断了消息快半个月,他本打算今天找机会接头,结果被金全彪一个电话拽到这儿。
要不是看在之前有交情的份上,他早转身走了。
“你懂什么?”戴灰色面具的江枫立刻反驳道。
“这明显是三个人的歌声突破了测试仪的承受上限,才导致的故障!
鸭力测试仪是按究极体老师为模板打造的,理论上只能承受一个究极体的力量。
昨晚台上除了小三之神,还有两个八段巅峰在那儿较劲,加起来的鸭力超了限制,不坏才怪!”
“我觉得未必!”戴着白色面具的秦墨开口说道。
“八段巅峰再怎么厉害,终究只是完全体。
看过数码宝贝的都知道,完全体在究极体面前根本不堪一击,更何况是老师这种顶级究极体。
所以,那两个八段巅峰对鸭力测试仪造成的影响,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墨哥,那你也觉得是短路造成的?”江枫问。
“不,我跟你的意见一致,是鸭力突破了测试仪的上限。”秦墨话锋一转。
“但重点不在那两个人,而在小三之神身上!”
“难道你的意思是……”金全彪猛地瞪大了眼睛,呼吸都跟着停滞了。
一个让他不敢想象的可能正在浮现。
“没错。我怀疑,小三之神已经达到了究极体的极限,只差一点点就能超越究极体。
正因为如此,再加上两个八段巅峰的力量作为引子,才会冲破测试仪的承受上限,把这台按究极体标准打造的机器给撑炸了!”
第536章 让夜色再次辉煌
此话一出,大厅里陷入一片死寂,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落星河握着沙发扶手的手指猛地收紧,银色面具下的眉皱起。
他是鸭祖的手下败将,当初鸭王争霸赛上,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惨败,技不如人,他无话可说。
现在一众人也认为他是鸭祖之外的鸭道第二强者。
可现在突然冒出一个疑似究极体的乐欲,还是敌对公司的掌舵人,这让他心头像压了块巨石。
但是他脑海中闪过黄寒丹的身影,很快压下那丝动摇。
再来一个究极体又如何?他不怕!
“不可能!他绝对不可能超越究极体老师!”
作为乐欲的下属,江枫与乐欲接触最多,虽然知道对方不简单,却不相信他能强到这种地步?
那可是连究极体老师都没能达到的境界!
“我并没有说他比老师强。”秦墨的声音依旧沉稳,缓缓开口。
“我只是说,他触碰到了究极体巅峰的那层屏障。
就像那两位八段巅峰的完全体一样,距离究极体只有一步之遥,这层薄膜看似一触即破,实则坚韧无比。
多少人卡在这里,穷尽一生都无法突破,必须等到完美的契机,才能迈过那道坎,达到究极体之上。”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
“而且我相信,以究极体老师的境界,早已触碰到这层屏障。
不然,这台按老师歌声量身定做的测试仪,也不会在达到九段巅峰后才报废。”
秦墨望着屏幕上的雪花点,眼神复杂。
就像他能与昨晚那两位八段巅峰感同身受一样,他无法想象,小三之神与究极体老师究竟经历了怎样的人生,才能站到如此境界。
一定很痛苦吧。
那些藏在绿光背后的伤痕,那些在绝境中硬生生熬出来的韧性……
或许正是这些常人无法承受的痛,才淬炼出这般磅礴的绿色。
绿色从来不是一种侮辱,而是生命最倔强的模样。
以绿为骨,向光而生,再难的绝境,也能长出希望。
自己以后要学习的还有很多啊。
“不可能!他一个小三,凭什么跟究极体老师一个级别?我不能接受!”
在江枫心里,究极体老师是如同神只般的存在,容不得任何人并肩,哪怕只是猜测。
“不,有可能,太有可能了!”金老板突然一拍大腿,像是抓住了关键线索。
“你们说,要是小三之神跟究极体老师师出同门呢?”
“什么?!”在场三人齐齐一惊,面具后的眼睛都瞪圆了。
金老板连忙把上次乐欲来还钱时说的话复述了一遍。“他当时说跟究极体老师‘关系好到能穿同一条裤子’,我当时就猜测……”
“若是如此,金老板的猜测大概率是真的!”秦墨立刻接话,化身名侦探柯南模式。
“也只有师兄弟,才会同样强悍。我甚至怀疑,他们能达到如今的境界,经历的情伤或许都源于相同的女人。
毕竟鸭子和小三本就不冲突,说不定就是他们师傅‘三鸭真人’的安排。
谁先突破到究极体之上,就能继承名号,成为新的三鸭真人!”
“怪不得……怪不得!”江枫恍然大悟,拍着大腿道。
“难怪究极体老师行踪难测,上次鸭王争霸谁都请不动,他却能轻而易举把老师请到公司签约!
当时我还纳闷,原来是有这层关系!这下全说通了!”
落星河始终沉默,银色面具下的眼神晦暗不明。
妈的,瞎搞!一个究极体就把他打得落花流水,这俩货还是师兄弟?
乐欲这条路看来是走不通了,太硬。
回头必须得找陈川,看看他的计划进行的怎么样,现在是几级厕所专员了?
还是得从顾明铃身上想办法。
金全彪叹了口气,肥脸上满是疲惫。
“不管怎么说,测试仪毁了,夜色也得重新装修,我苦心经营的鸭道圣地,就算是恢复之后,怕是也不复当初的辉煌呀。”
洛星河眼珠一转,提议道。
“金老板,你完全可以把损失全推到小三之神他们头上,说是打架引发短路,去找他们维权打官司!他们公司那么大,肯定会赔偿的!”
有针对归元集团的机会,他可不会放过。
“这……”金老板有些心动,可一想起万妙华的手段,又打了个寒颤。
“此言差矣!”秦墨立刻摇头,眼里闪着精光。
“老板,你千万别因小失大!这不是危机,是让夜色更辉煌的机会!”
“阿墨,你这话怎么说?”金老板来了精神。
“你想啊,上回鸭皇鸭祖争霸,就让夜色成了鸭道圣地。
这次动静多大?昨晚那道绿光,整个江城都看见了,这可是究极体之上的境界,‘三鸭合一’,比上次震撼百倍!”
秦墨语气激昂,“你要是推说短路,固然能得笔赔偿,却错过了千载难逢的机会!”
金老板的眼睛越来越亮,脸上的肥肉激动得乱颤:“你的意思是……”
“大肆宣传!把鸭祖、小三之神的事迹说出去!以后这里就不叫鸭道圣地了,叫‘三鸭圣地’!”
“哈哈哈哈!此言甚妙!”金老板转忧为喜,笑得合不拢嘴?
“我怎么没想到!昨晚那一下,别说江城,整个大夏、全世界都未必有这境界!
这么一宣传,何止江城的鸭子,全球的都得往我这儿涌!”
可他随即又皱起眉:“可我这鸭力测试仪坏了怎么办?三鸭圣地也得有检测设备啊!”
“这还不简单!”秦墨毛遂自荐,“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研究鸭力测试仪,能帮你修复,甚至能根据昨晚三人的rap,升级设备,测出究极体之上的境界!”
“那真是太好了!阿墨,谢谢你!”金老板激动地握住他的手,使劲摇晃。
“老板客气了,这是报答你以前的帮助,应该的。”秦墨笑着回应。
“好好好!以前的事都过去了!”金老板豪爽地一拍胸脯。
“阿风、阿墨,你们以后来夜色消费全算我的!阿洛,你也一样!”
洛星河扯了扯嘴角,算是应了。
第537章 昨晚的舞步谁也复刻不了,我也是
另外一边。
昨晚那场绿光冲天的对决早已传遍网络。
有人将现场片段剪辑后发到短视频平台,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经过一晚上的发酵,已经人尽皆知。
乐欲一进公司大门,就不时地听到有人rap。
“临时抱佛脚~临时抱佛脚~”
“鸡你太美,贝贝~”
“改革经济抡大锤!”
当然最多的还是,他昨晚喝醉酒唱的那首“炸雷”。
朗朗上口的歌词配上他顺拐的魔性舞步,像是带了病毒一样。
让人看完第一遍觉得除了人长得挺帅,歌土,舞也土。
看完第二遍觉得挺有节奏,还可以。
看第三遍就忍不住跟着一起唱起来了“炸雷啊炸雷,改革经济抡大锤。”
一下子就火了,男女老少,各个年龄段无一幸免,一晚上全都抡起了大锤。
“靠……”乐欲听着炸雷真想抡起大锤,砸个地缝钻进去。
不过还好,他昨天酒喝多了,今天上班有点迟,人还不多。
他捂着脸,头也不抬地往电梯冲,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最近一步都不出办公室!包括中午。
至于午饭,自从上次在薄家惹贺云怜生气,中午都没给他送过饭,今天多半也悬。
“算了。”他按下电梯,决定让沐迟迟中午去食堂时顺便带一份。
电梯门打开,里面正好站着几个员工,应该是从地下一层上来的。
有一个人前一秒还在抡大锤,脚步哆哆嗦嗦,像是在学他的魔性的步伐,看见他进来,场面安静了。
“乐总早上好!”他们连忙问候。
“你们好”乐欲尴尬地笑了笑,走了进去。
然后默默转过身,背对着众人,假装看电梯面板。
这个班是没法上了!
好不容易挨办公室的楼层,乐欲走出电梯,见沐迟迟和乔心悦正守在办公室门口,脸色都带着点微妙。
“我不在里面,你们俩个杵在门口站着干嘛?”他问。
沐迟迟小碎步凑过来,压低声音提醒道。
“领导,大老板带着贺秘书和苏助理来了,在里面等半天了,脸色不太好,你小心点!”
乐欲挑了挑眉毛。
女暴龙今天不是该在拍女帝的短剧吗?怎么有空来找他?
还有以往找他不都是喊自己直接去她办公室吗?怎么今天屈尊来自己的办公室了。
难道是拍戏没占到别人的豆腐,转而要来啃他这块“豆腐”?
懒得瞎猜,他推开办公室门走了进去。
眼前景象让他愣了愣,
万妙华穿着上次在夜色当“昏君”时的女帝华服,此刻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他的老板椅上,双手扶着办公桌沿,气场全开。
贺云怜穿一身米白底蓝墨晕染的交领广袖汉服,站在左侧,瞪了他一眼。
苏暮挽则着一身清雅的宋制汉服,立在右侧,冲他摆手打了个招呼。
三人一水的古风装扮,衬得他这一身现代西装格格不入,倒像是误闯了某个古装片场。
万妙华见他进来,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轻慢的弧度,阴阳怪气的说。
“啊~是夜色舞王来了呀!”
乐欲心里暗骂一声,怎么连女暴龙都知道了?
视频传播的这么广吗,难道她昨天晚上也抡大锤了。
面上却丝毫不显,他走到办公桌前,身形微微一矮,躬身拱手,双手交叠于腹前,
随后他缓缓抬头,目光平视着万妙华,语气不卑不亢道。
“不敢。寡人……额,我只不过是陛下麾下的一个小卒罢了。”
万妙华缓缓点头,眼底掠过一丝满意,这声“陛下”听的倒是顺耳。
可贺云怜不准备放过他,冷哼了一声。“小卒?昨晚在那种地方跳舞,把场子都跳炸了,一舞动江城,你这小卒当得可真威风。”
她的语气不善,上次面对几个美女的跳舞不动声色,还以为他对这种事不感兴趣,没想到是隐藏的好啊!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替妹妹敲打敲打他,让他长长记性,免得下次还敢。
万妙华抬手敲了敲桌面,饶有兴致地看向他。
“说说吧,昨晚怎么跑去夜色了?而且还不带我。
没想到你不光会弹钢琴、唱歌,居然还藏着跳舞的本事,台上那几下挺带感的,来,现场跳一个,给我看看!”
乐欲嘴角一抽。
弹钢琴唱歌是真的,可他啥时候说过自己会做菜?
这锅甩得猝不及防。
“昨晚喝多了瞎晃悠,那个舞步纯属即兴发挥,谁也复刻不了,包括我自己!”他说。
“那你为什么会去那种地方?”苏暮挽忍不住追问,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昨晚乐欲被乔心悦送回来时醉得人事不省,还以为他是在外谈生意喝多了,结果今早刷到新闻才知道,竟然是去夜色那种地方“潇洒”去了。
放着自己在家里不睡,跑到那种地方鬼混,简直就是不务正业。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分明是要个说法。
给其他人,早就腿软了,但乐欲是何许人也。
他半点不慌,义正言辞道。
“当然是为了公事!难不成你们觉得,我是去那种地方找乐子的?你们看我像那种人吗?”
苏暮挽与万妙华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显然她们对于乐欲的人品还是很相信的。
乐欲:“……”
他没想到这两个人这么不按套路出牌,都已经准备好借口了,结果问都不问一下,直接就信了。
贺云怜顿时不乐意了,看着她们两个不争气道。
“你们俩怎么回事?什么证据都没有就跟点头?他说公事就是公事了?信他个鬼!”
她最了解乐欲这油嘴滑舌的本事,怎么可能轻易信他的说辞。
“因为我觉得他说的不像假话。他要是真想找乐子,定会偷偷摸摸,怎会闹得人尽皆知,还把自己搞成‘舞王’?这不是明摆着自找麻烦吗?”
苏暮挽被乐欲一句话就给策反了。
贺云怜被她给气笑了,真是没用,她转头看向万妙华。
“万总,你说说,这理能说得通吗?什么公事要到夜色那种地方去?”
“额,既然云怜想知道,那乐爱卿你就给朕说说,昨晚去夜色所为何事吧?”
万妙华看着贺云怜不依不饶的模样,略感无奈地说。
可话刚出口,她就感觉有点不对劲。
乐欲逛会所,贺云怜这么在意干什么?
这反应……正常吗?
第538章 我的心里苦啊,
乐欲才不管她在想什么,把刚刚准备好的说辞讲了出来。
“臣昨日确实是为公务前往夜色,而且还是老板您的安排啊!”
直接说原因很容易被人怀疑自己是在胡扯,就跟警察办案一样,要有不在场证明,必须要有另一个人作证,自己作证是无效的,所以他必须把万妙华拖下水。
“你放屁!”万妙华被他这不着边际的话搅乱了思绪,当即反驳道。
“我都没见过你跳舞,怎么可能安排你去夜色跳舞?”
“老板你别急啊,听我慢慢跟你说。”乐欲解释道。
“昨天是季航请我去参加他们公司拍的短剧杀青宴。
谢辞在那部剧里演男二号,还是周素心的‘小三’呢,老板,你难道忘了吗?”
他特意在“谢辞”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想要提醒她。
没想到万妙华一脸茫然。“他们拍短剧的杀青宴,跟我有什么关系?”
“老板,你不会忘了吧?”乐欲看着她这副模样,额头划过一道黑线,继续提醒道。
“谢辞就是季博晓的弟弟啊!”
万妙华拍了下额头,总算想起来了。
上次季博晓没请她去参加他追悼会来一出灵前未亡人。
她气不过,就安排人找到了他的弟弟,让他去隔壁集团当替身,破坏周素心跟季航的感情,
本来只是有些无聊想个乐子玩玩,结果最近拍短剧、抢婚的乐子一个比一个大,直接把这一茬给忘了。
不过她迅速板起脸,一本正经道。“我怎么可能忘?刚刚不过是考验你一下而已。看来乐爱卿对于朕安排的事情还是很上心啊。”
虽然她错了,但是身为人主,就得这种作风,知错改错,不能认错。
“啊,对对对!”乐欲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女暴龙绝对是忘了。
这个人的行为真是够恶劣的,这一瞬间他都有点替谢辞感到悲哀。
但转念想起谢辞现在当“三哥”当得乐在其中的样子,又觉得是他自找的。
若是不贪心,以他原本普通家庭的出身,能进寰宇传媒这样的公司当演员,算是个机遇了,现在拍短剧又赚钱,安稳发展也可以过得不错。
可惜啊。
好好珍惜现在完整的日子吧!
“不过,他俩的事跟你去那种地方跳舞有什么关系?你该不会想告诉我,谢辞这个替身出师不利,你亲自去色诱周素心了吧?”
万妙华眼神一凝,语气陡然严肃起来,要是这样,这种行为可比他逛会所严重多了。
“怎么可能!谢辞的替身行动完美得很!”乐欲将昨晚杀青宴上的事细细说来,尤其重点描述谢辞在门内跟周素心喝交杯酒,季航在门缝外看的一幕。
万妙华听得眼睛都瞪圆了,猛地一拍办公桌,脸上满是痛心疾首的惋惜。
“卧槽!这不是妥妥的夫前犯吗?该死!上次‘灵前未亡人’不喊我就算了,这次‘夫前犯’又不喊我,真特么该死!”
乐欲听得甚是无语,他真怀疑把万妙华的脑子劈开,里面的脑浆都是黄色的。
神特么夫前犯!还喊你?
你是想在门外跟季航一起当观众,还是想进去跟谢辞一起犯呀?
苏暮挽在一旁悄悄蹙起眉梢,陷入了沉思。
这个剧情……她好像在小月月以前给她发的“学习资料”里见过,还有专门的分类,说男人就吃这一套,有剧情情节,张力十足,欲罢不能。
不过自从大月月来了之后,给她分享的是另一种风格的资料,主打直球,讲究技巧与激情,简单粗暴。
上次她试着用那套“简单粗暴”的方法暗示乐欲,结果毫无效果。
难道乐欲喜欢的是这种有剧情、带情节的?
她悄悄抬眼瞥了乐欲一眼,心里打定主意。
晚上回去得把那些旧资料翻出来,好好重温研究一番。
贺云怜压根不在意这些。
“季航的未婚妻在里面跟别的男人喝交杯酒,关你屁事?说这么多干嘛?你是替季航鸣不平,还是嫉妒谢辞给周素心当小三?”
她眼神一挑,带着点嘲讽。“你给路逢君演了个小三,不会真把自己当成职业小三了吧?”
“我去,诽谤啊!”乐欲一听她一张口就要把自己的老底给掀了,连忙否认。
“说话要讲证据!像我这么正经的人,怎么可能当过小三?外面那些传言都是营销手段!
别人信也就罢了,你怎么也信?我那都是为了公司啊!”
他看向万妙华,开始捶胸顿足道。
“你得给我做主!想我为了公司,现在名声都已经烂大街了,以后怕是结婚都没人要,现在还要被自家人诽谤,呜呜呜,我心里苦啊,还不能说!”
他摆出一脸委屈的模样,想要道德绑架,让贺云怜消停点。
上次不就是欺骗沈清茶被她发现了了吗?
也不是什么大事吧!怎么比之前蹬她的时候还要记仇。
这样天天被针对也不是办法,万一被抓住什么小辫子,那就完犊子了。
“哎,乐爱卿,没人要你,我要你。你的辛苦朕都知道。”万妙华安慰了一句后,又道。
“但是贺秘书所言不无道理,他们仨怎么翻来覆去折腾,关你什么事?跟你去夜色跳舞有什么关系吗?”
她脑子虽然脑子不太正常,但又不傻,经过贺云怜的点拨一下就抓住了重点。
“靠!”乐欲暗骂一声。
昨天跳舞唱歌纯属是酒喝多了上头,跟谢辞的事八竿子打不着,不过是想借这事转移视线、蒙混过关而已。
怎么这百试不爽的转移话题技能,今天就失灵了?
但他脑子转得飞快,继续开始胡扯。
“谁说没关系?老板你们这么早知道事,肯定是看了昨天的视频吧?
难道就没发现舞台上不止我一个人,还有其他人在唱跳rap吗?”
一个谢辞不够,那就再拖几个人下水,把水搅浑了才好脱身。
这是他多年以来的不粘锅经验,如果当你遇到一件事,并且矛头直指你的时候,千万不要急着撇清关系,也不要直接承认错误。
这个时候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扩大影响范围,这样的话,人一多,不但难以查认,还可以稀释责任,甚至有可能将必死的局面盘活。
“是吗?我还真没注意到有其他人。”
万妙华摸着下巴回想,她看视频时,目光全都集中在乐欲魔性的舞姿上了,其他人根本没有在意。
“再看一遍不就行了?证据确凿,看他怎么狡辩!”贺云怜立刻提议,说着就摸出手机,点开了那段传遍全网的视频。
三女就这么当着乐欲的面,看起了昨天晚上的“炸雷名场面”。
乐欲看着屏幕里被绿光裹着、左摇右摆吼自己,急忙移开了视线。
辣眼睛。
他指着屏幕前面那俩个一直撞来撞去的身影,说。
“你们看!是不是还有其他人?”
第539章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万层饼计划
视频里,由于季航和薄战的的绿光已经被乐欲全部吸收,两个人正在上面的战斗就显得不是很明显。
“薄战,还有季航,他们俩在这儿干什么?撞来撞去的?”
贺云怜一看,还真有其他人,而且他二哥也在内,他们还是昨天组团一起去的?
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万妙华却死死盯着视频里的战斗,那双古灵精怪的眼珠子疯狂乱转。
鬼脑开始发动了,黄色脑海里好似有辆鸣笛的小火车“污污污”的驶过,将零碎的记忆片段一一串联起来。
乐欲之前的“千层饼计划”、江枫上次的汇报、
季航在宴会上提及的与季博晓的往事,还有杀青宴上为什么未婚妻当着他的面跟别的男人喝交杯酒,他一点都不生气。
一个个线索拼接成列,她猛地一拍大腿。“原来如此啊!原来如此!”
“老板,你这是怎么了?”
乐欲被她这反应吓了一跳,这两个人在一起打架,确实很离谱,但也不至于让她激动成这样吧?
“乐爱卿,我总算明白你的良苦用心了!我果然没看错你!”万妙华激动地站了起来,语气笃定道。
“他们哪是在打架?明明是在切磋剑法呀!”
乐欲:“???” 他怎么没看出来?剑在哪里?
万妙华开始来回踱步,在脑海里疯狂脑补。
从江枫之前的汇报就知道,薄战那小子喜好男风,虽然说现在有了顾明铃,不要他了。
可就像条狗,就算有了肉包子吃不完,但是见了屎还是会忍不住凑上去,用鼻子闻一闻,闻着闻着就该舔了,迟早会吃的!
而乐爱卿,恰恰抓住了这一点!
想到这里的时候,她将目光向乐欲的眼神里满是“我懂你”的了然,对他肯定的点了点头。
乐欲一脸懵逼的站在那里,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万妙华没有管他,则是继续在脑海里猜想起来。
而季航呢,因为之前宴上跟季博晓以前的那些破事,被扒了个干净,说明他本就跟薄战是同一种人。
现在旧爱刚死没多久,新欢又当着他的面跟别的男人喝交杯酒,心里肯定苦闷,一定会想起死去旧爱季博晓对他的好。
而乐爱卿就是利用这一点,将他带到了夜色借酒消愁。
至于为什么会是夜色,因为薄战在那里,然后乐爱卿再制造机会,让他们相遇。
这两个同病相怜又有相同癖好的人碰在一起,岂会不擦出爱的火花?
就像潘金莲遇到西门庆一样,乐爱卿就是那个王婆。
绝了,这才是‘万层饼计划’的全貌吧!
让沈清茶在明面上挑拨他们的关系,背地里再让季航跟薄战勾搭成奸。
实在是太高明,狠毒了。
不愧是以我名字命名的计划,要不是我悟性高,差一点都没看出来。
“哦吼吼!”想到得意处,万妙华忍不住仰起头,发出一阵杠铃般的狂笑,
乐欲在心里直犯嘀咕。
女暴龙今天出门是不是药吃多了?怎么看着精神不太正常?
本来是来找他麻烦的,怎么说着说着自己发起癫来了?
他的理由还没编圆满呢,该不会是看出他在瞎扯淡,准备先笑后杀吧?
“万总,你没事吧?”贺云怜语气里满是担忧。
她搞不懂,妙华姐姐好端端的,怎么看着二哥跟季航战斗,突然就激动成这样?
她又盯着屏幕看了一会遍,除了俩大男人跟小孩一样呕气,想把对方撞下舞台,实在没看出什么特殊的名堂。
“没事,我好得很!”万妙华笑了好一会后收住声,恢复了常态。
万层饼计划事关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她理了理衣服,重新坐回老板椅上,翘起二郎腿,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说。
“嗯,朕已经明白你为什么说去夜色是执行公务了。没错,就是我安排你去的!”
她看着乐欲,一副不用多言,我已经看穿一切,我很懂你的样子。
乐欲持续懵逼中。你看穿了什么?又懂了什么?
不过他还是顺坡下驴,躬身拱手。“陛下圣明!”
管他呢,反正这关是过去了。
万妙华被他这声“圣明”哄得舒坦,以为自己没有猜错,果然如她所料,大方的说。
“行了,这事就到此为止。乐爱卿办事得力,回头来朕办公室,我单独给你赏赐。”
这个奖赏正经吗?不用想就知道万妙华又想趁机占他的便宜。
不过也还行,最起码上次给他赏赐的时候把鞋给脱了。
“谢陛下恩典!”他拱手行礼。
贺云怜瞧着俩人心照不宣的模样,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但既然妙华姐姐都松了口,她再追问就会显得刻意,只能按捺住好奇,打算下次找个机会好好盘问一番。
“时间不早了,我们还得回去演戏,乐爱卿好好工作吧。”既然事情已经弄清楚,万妙华起身准备继续回去当她的“昏君”。
“慢走,不送。”乐欲巴不得他们赶紧走,省得再出什么幺蛾子。
“对了,乐爱卿,”走到门口的万妙华忽然回头,说。
“你什么时候能回来继续当太监?短剧还有好几场戏等着你拍呢。”
“快了,就这几天。”乐欲想了想说道。
“我这边随时都可以,主要是另一个太监,他的伤是好了,可是被集团安排去拍另一部短剧的替身,等他这两天演完,我们就过去。”
第540章 我看他不像坏人
等三人走后,办公室总算清静下来。
乐欲来到冰箱前,拉开门拿出一瓶可乐,灌了一口。
“爽~!”
他瘫到老板椅上,长长舒了口气,转椅带着他打了个圈儿,
这三位祖宗一走,连办公室的空气都清新了很多,又可愉快的投入工作了。
“不过喝酒误事啊……”他想到了昨天晚上的事,暗自下定决心,以后除非万不得已,绝不能再喝多了。
以前怎么不知道自己喝醉酒有喜欢跳舞的毛病呢。
没一会儿,沐迟迟和乔心悦推开门走了进来,前者手里还捧着一叠文件,脸上带着担,关心地问道。
“领导,刚刚万总她们没为难你吧?”
从万妙华今天早上来的时候散发的气势就能看出来,准是来兴师问罪的。
乐欲把可乐瓶往办公桌上一放,翘起二郎腿,十分霸气地说道。
“为难我?你也不看看你领导我是什么人物?没看见大老板走的时候,那叫一个神采奕奕,还说要单独给我奖赏呢!”
面对下属,他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吹牛逼状态,在万妙华面前卑躬屈膝,那是大丈夫能屈能伸。
在她们面前得是另外一回事,不然如何驾驭下属,忠诚的前提就是必须要让她们敬畏自己,感觉自己深不可测。
乔心悦听到没事,这才松了口气,拍着胸脯直念叨。
“那就好,那就好,我还以为老板昨晚把夜色唱炸了,给公司招了黑,大老板特地来收拾你,要把你给开了,让薄战接班呢!”
她后怕地吐了吐舌头。
“我好不容易安稳几天,可不想一夜回到解放前喝西北风了。”
“你还好意思说?”说起这个,乐欲就有点不高兴了。
“我昨天让你在门口守着,你是怎么守的?为什么随便放外人进来?不然哪会有这些破事?我要是被换了,你的负主要责任!”
“我……我也不想的呀,那个胖子看着不像坏人,说跟你是老熟人,有急事找你,我就……就带他进去了。”
她低下头,双手插在兜里,指尖不安地摩挲着钞票,生怕乐欲发现昨晚自己收了别人钱,才把人家带进去的。
“你那是什么眼神?就金全彪那模样,大腹便便,脸上堆着满脸肥肉,眼底精光四射,一看就是老奸巨猾的家伙,你居然说他像好人?
好人会开鸭店吗?他要是不像坏人了,世界上就没坏人了。”乐欲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乔心悦被训得缩着脖子不敢吭声,偷偷用手拽了拽沐迟迟的衣角,向她求助。
“领导,心悦也是没经验,下次肯定不会了。”
沐迟迟打开手里的文件夹,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道,
“对了,你今早来的比较迟,有两件重要的事还没汇报,你看……”
乐欲愣了一下,这不是他的惯用套路吗?
啥时候被沐迟迟学去了,还用得这么溜?
看来这“资助轨”的学习能力果然不是盖的,已经有他的几分风范了。
他瞥了眼低头抠着手指的乔心悦,心里叹口气。
算了,特殊人才嘛,总得有点特殊脾气,自己委屈点,忍忍就过去了。
“说吧。”他摆了摆手,没再追究。
“第一件事,上次安排的新人培训已经结束了。”沐迟迟翻到相关页面。
“后勤部总监问,陈川接下来怎么安排,是继续招新人让他培训,还是晋升他高级专员?”
“区区一个高级专员,屁大点事也问我?按流程来就行,真当我很闲那?”乐欲不以为意地靠在椅子上,说。
“额……领导,你不会忘了吧?”沐迟迟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这个陈川是对面公司派来的卧底,想用美色腐蚀咱们集团的厕所系统。
上次我们发现之后,没有声张,领导决定使用“疲秦之计”招一百个厕所专员给他培训累死他,现在培训已经结束了!”
原来是那个爱喝陈年老酒的奇葩!这段时间事太多,他都给忘了。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日期,惊讶道:“才这么些天?一百个都培训完了?他肾是铁打的?”
“怎么可能?”沐迟迟脸颊微红。
“我们招的这一百人,全是退休大妈。不是所有人都吃‘男色’那套,大部分就是想赚点零花钱。
咱们公司福利好,工作轻松,扫厕所一人一个坑位,这种好事打着灯笼难找,学得当然快。”
“那少部分呢?”乐欲对浪费岗位资源这事毫不在意,反正花的不是他的钱,还能帮国家解决点养老负担。
他更在意剩下的人,陈川是怎么“培训”的。
“剩下的不多,就七八个……”沐迟迟说着,突然卡壳,脸憋得通红。
“陈川可能嫌麻烦,没一个个来,直接一起……算了领导,你自己看吧,我实在说不出口。”
她把一沓文件和照片往桌上一放,赶紧别过脸。
乐欲好奇地凑过去,刚扫了一眼照片,脸色“唰”地就变了,抬手捂住眼睛。
“啊——我的眼睛!赶紧拿走!”
他感觉眼睛都要被辣瞎了。
这个陈川是个狠人啊,太可怕了!
沐迟迟赶紧把文件和照片收起来。
乐欲揉着眼睛,感觉视网膜都在发烫。
“以后这个变态的事情不要跟我汇报了,还有培训的事情到此为止。他不嫌恶心,我还嫌恶心呢!
让他升为高级专员,再找人盯着他就行了,第二件事是什么?”他问。
“第二件是关于袁量的。”沐迟迟翻到下一页,声音恢复了平稳。
“早上他来想找你,你不在,就跟我说了,说是下午集团安排他去当替身,十有八九是顾明铃又给他排了打戏,想要报复他,让你过去一趟,替他撑撑腰。”
“知道了。你们先出去吧,我要一个人缓缓。”刚刚那几张照片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了,他需要时间恢复一下。
袁量的事上次就说好了。
也不知道顾明铃跟他什么仇什么怨,要这么折腾他。
哎,自己还是心地太善良啊!
下午还是去盯着一点,免得顾明铃把袁量给整了个半死,到时候跟自己拍戏扛不住就不好了。
没有挡刀的在自己身边,他心里没底啊。
第541章 姐妹之间的感情,不允许男人插足
另一边,薄战的办公室里。
落地窗前的盆栽被挪到一边,空出的区域成了临时练习场。
薄战站在办公桌前,电脑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乐欲昨晚跳的舞蹈,他盯着画面里那个被绿光裹着的身影,笨拙地跟着扭动。
可他的动作总透着股别扭,手不跟脚,脚不跟腿,每一下都磕磕绊绊。
跳了没半分钟,他皱起眉毛,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
“怎么回事?”他盯着屏幕,一脸郁闷地喃喃自语。
“不管怎么学,都跳不出他那种感觉!”
画面里的乐欲,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肢体的摆动都像是有自己的想法,与其说是跳舞,不如说是灵魂在呐喊,自由得近乎放肆。
那无关步伐美丑,是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洒脱与随性。
而自己呢?
薄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脚,僵硬死板,像机器人一样,按照程序在走。。
“难道……我跟他的差距真有这么大吗?”
昨天晚上的挫败感再次翻涌上心来。
他出身优渥,家世、学历、见识,哪一样不是同龄人里的佼佼者?
原本季航那番扎心的话他本没放在心上,可是被乐欲上场“瞬秒”的时候,他很难受。
输给薄望他认了,毕竟是他大哥,而且隐忍了这么多年,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自己比不过。
输给乐欲,他有点不自在,所以就想通过舞步了解一下,没想到事实证明他们俩的差距这么大。
算了,毕竟以后会是自己的妹夫,勉强能接受。
不过跟季航打了个平手,他不能忍。
自己再怎么差,也不至于跟他这个私生子不相上下。
想到这里,薄战猛地从椅子上坐起来,重新站到屏幕前。
“难道是因为我只跳舞不唱歌的缘故?”
这次他不仅笨拙地模仿着乐欲那魔性的舞步,还扯着嗓子跟着唱了起来。
“炸雷啊炸雷,改革经济抡大锤!”
他打定主意要参悟其中奥妙,等下次去夜色测试段位,定要一举冲到鸭力九段,鸭祖之姿,压季航一头。
浑然不知办公室门外,沈清茶正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偷听。
“这人在里面干嘛呢?一大早上就没见出来,现在又好像在抡大锤,难道是什么暗号?”
现在一有时间,他就在门口观察薄战的动向,准备抓住小辫子就立刻找乐欲汇报,破坏他跟顾明铃之间的关系。
姐妹之间的感情,不允许有另外一个男人插足。
就算是老公也不行!
“我找你半天了,在这儿趴着干嘛?你不是在拍短剧吗?”
突然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吓得沈清茶一个激灵,连忙回头。
顾明铃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剧本看着她。
“我……我的短剧跟万总的戏份都拍完了,今天没事,想来找你玩。”
沈清茶慌忙找补,边说边装模作样地弯腰,手指在走廊地毯上胡乱划拉。
“刚路过的时候耳环掉了,正找呢。”
“还没找到吗,要不要我喊人帮你一起找?”顾明铃走近两步,没有多想。
因为以沈清茶智商跟心机,根本不可能做出偷听的事来,而且也没有理由来薄战的办公室偷听。
“不用不用!”沈清茶连忙直起身子,拍了拍裙摆。
“本来也不是很值钱,找不到就算了。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哦,是这样的。”顾明铃晃了晃手里的剧本,眼中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你的量哥哥伤刚好,就吵着要挣钱还债,非让我帮他找个工作。没办法,我给接了个替身的活,今天下午就开工。”
她顿了顿,故意加重语气:“我看他这么积极努力的样子,想着问问你下午忙不忙?带你去探班,给他加加油。”
她知道沈清茶和袁量双方父母关系非常好,也从小到大的感情,硬拆只会适得其反。
不如顺水推舟,让沈清茶亲眼看看袁量跟那个“波刚”女演员拍吻戏,看她膈应不膈应。
哼,久而久之,不信拆不散他们!
哈哈哈,自己真是太机智了。
可转念又有点不好意思。
她把自己当姐姐,自己却要棒打他们的鸳鸯。
这么做会不会有点过分了?
但也没有办法,人都是自私的。
沈清茶要是真的跟袁量在一起了,有了他的挑拨,以后跟自己的关系肯定会越来越疏远。
自己绝对不能放弃这么好用的一个打手。
只能委屈委屈你了,不过你放心,我会在其他地方好好补偿你的。
沈清茶哪知道她心里的弯弯绕,一听是去看袁量,立刻点头。
“好啊!正好我也想看看他恢复得怎么样了。”
………………
下午两点,在办公室窝了大半天的乐欲终于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换了身不显眼的黑色衣服,头上扣着顶宽檐帽,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墨镜。
本来他的名声只在“小三圈”里流传,现在一首《炸雷》直接让他破了圈,走在路上都可能被人指着喊“舞王”,不做好防护措施是真不行。
有乔心悦在,他倒不怕被人袭击,就是丢不起那人。
迈巴赫平稳驶出公司地下车库,乔心悦坐在副驾上,不满的说:“老板,这次为啥不让我开车了?”
“你说呢?”乐欲一手搭在方向盘上,瞥她一眼。
“你要是能改掉开车集氮气的毛病,我还能考虑让你碰方向盘。
这是现实,不是赛车游戏!弯道漂移也就算了,直线加速你也漂移,我生怕哪天遇上个路怒症,你直接跟人开道具赛,把我当香蕉皮给丢出去!”
“那好吧,回家游戏的时候练一练。”乔心悦蔫蔫地应着。
他记得是考驾照的时候也没有说开车不能集氮气啊,哪里来的这么多规矩。
车子很快驶入城郊的影视基地,路边能看到不少穿戏服的群演,三三两两地聚在树荫下聊天。
乐欲找了个角落停好车,根据沐迟迟转给他的定位往片场走。
乔心悦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
还没走到目的地,就看见袁量在一栋仿古建筑门口来回踱步。
乐欲这一身伪装太过严实,袁量刚开始没认出来,直到看见他身后跟着的乔心悦。
脸颊隐隐疼痛,马上就认了出来,连忙快步迎上来,说。
“大哥,你终于来了!”
第542章 制造问题,也要解决问题。
“你想干什么?想袭击我们老板吗?”
看见有人快步靠近,乔心悦立刻挡在乐欲面前,眼神警惕。
昨天晚上办事不力惹老板生气,现在正愁没机会表现,这送上门来的“可疑分子”,正是她立功的机会。
“卧槽,你别过来啊!”袁量被她摩拳擦掌的姿态,吓得连连后退,脸色都白了。
他是真怕了这个人,甚至称得上恐惧。
哪有女人力气这么大的?简直不像人类。
“你那么怕我干嘛?”乔心悦眯起眼,上下打量着他,突然一拍手。
“哦!我明白了!是不是我们老板当小三的时候,把你老婆给撬了,你现在是来报复他,想扔他臭鸡蛋的?”
她看着袁量慌忙后退的样子,只觉得自己猜中了真相,兴奋的又往前逼近两步,恨不得当场把人按在地上。
“虽然我们老板的行为确实禽兽,我挺同情你的,但他毕竟给我发工资啊!我这人向来认钱不认人,只能委屈你了!”
“你在瞎说什么大实话……”袁量听到她提起此事,脑海里就回忆起了沈清茶这两天从乐欲办公室捂着嘴急匆匆跑出来的那一幕。
“大哥,你也不管管你的手下。”
他的心中无尽悲愤,明明别人说的真的,自己却要否认,还要向这个禽兽求救,真是太憋屈了。
“心悦,住手。”乐欲摘下墨镜,目光落在袁量身上,惊讶地挑了挑眉毛。
“原来是贤弟啊,刚戴了墨镜视线不好,加上你脸上的伤好的这么快,一下子我都没认出来。”
“没事没事,大哥能来,我就已经很高兴了!”袁量只能假装大度一些,现在自己有求于人,再大的怒火也得压下去。
他挤出笑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真诚点。
“快里面请,顾明铃给我安排的替身戏马上就要开始了,大哥,你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乐欲拍了拍袁量的肩膀,保证道:“你放心,有我在,没有人能够欺负你。”
三人往片场深处走,穿过搭着布景板的前厅,绕到后面带假山的后院花园。
一路上随处可见工作人员忙碌的身影,场务扛着灯具布线,几个群演凑在角落小声对台词。
有乐欲在旁边撑场子,袁量的腰杆明显硬了,走路都带着股嚣张劲儿。
他直接把两人领到监视器后面,冲着正盯着屏幕的导演嚷嚷道。
“导演,这替身我演不了,我把我大哥喊来了,有什么事你跟他说!”
导演头也没回,手里转着场记板,语气带着点无奈道。
“小袁啊,不是我想难为你,这个替身戏是顾总亲自安排的,我也没办法。
别说你把大哥喊来,就是把你爹给喊来了……”
他话说到一半,转头看清人后,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换成了堆笑,连忙改口道。
“都没你大哥管用!”
“乐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失敬失敬!”他从折叠椅上立刻站了起来,热情地朝乐欲伸出手。
作为万合的老员工,他对于乐欲自然不陌生,那可是他们助理帮的帮主啊。
如果没有他,他都不知道他们男人在万合会有怎么样的地位,连抓个痒都得担惊受怕。
现在更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跟着他来的兄弟们,哪个没有升职涨工资。
“早说袁老师是乐总的弟弟啊!不就是个替身吗?想演就演,不想演咱立马换别人,多大点事!”
袁量在旁边撇了撇嘴,心里暗骂这帮势利眼。
说的跟他之前没讲一样,可是你不信啊?
现在真人站这儿,态度转得比翻书还快,虚伪!
不过转念一想,看这情况,乐欲在公司的分量不低,看来他这个“大哥”是认对了,不亏。
“是李导啊,好久不见!”乐欲握住他的手晃了晃,笑得亲切。
“我对你有印象,公司的老员工了。之前来集团办的酒宴上,我还跟你喝过酒呢。”
他拍了拍导演的胳膊,语气熟稔。“新公司还适应不?是有啥困难,尽管跟我说,别客气。”
别看他天天在办公室摸鱼,不干事,就凭他从万合带回来那些老员工,只要他们不叛变,自己的位置就稳如泰山。
之前万合就是影视公司,现在归元是拍短剧的,林家顾家带来的那些人,一个是搞直播,一个是搞房地产的,都不专业。
而他带来的这些人就不一样了,现在在集团都是中流砥柱。
“适应适应,托乐总的福,一切都好!”导演眼眶有点发热。
没想到乐总现在都当cEo了,百忙之中还能记得他这小导演的名字,跟当年在万合当助理时一模一样。
以前总听人说“共患难易,共富贵难”,看来也不全是这样。
他要是知道乐欲这个cEo当得跟之前当助理时没两样,天天摸鱼划水,怕是就不会这么感动了。
乐欲笑着点头,看来上次给老员工统一涨的那波工资没白花。
他看向导演,语气诚恳。
“袁量要是不当这个替身,会不会给你们剧组造成什么麻烦?不要担心,有问题都可以跟我说,我帮你们搞定!”
他从底层爬上来,最懂下面人的难处,有时候领导一句话,底下人得跑断腿,最后出了问题还得背锅。
他既然制造了问题,也要解决问题。
“其实也没啥大事。”导演指着假山底下正跟对台词的身影解释道。
“这部短剧本来就没有设置替身岗,主要是男一号有女朋友了,怕女朋友吃醋,不方便拍吻戏和亲密戏,才临时加的替身。”
他稍微美化了一下,其实是男一号嫌饰演女一号胖形态的波刚太胖,太丑,才死活不肯拍亲密戏。
家丑不可外扬,这点小事犯不着让乐总操心。
第543章 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险
“那现在怎么办?”乐欲问。
“都当演员了,哪有那么多讲究?收了钱就要办事。”导演眼里闪过一丝狠辣。
“回归正常拍摄,不要替身了,还能省点时间,要他还是矫情不肯拍,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作为前万合的员工,他最会收拾不听话的艺人了,之前不过是懒得撕破脸,再加上那个波刚确实有些倒胃口,作为男人他可以理解。
但是现在乐总在这儿,别说波刚了,就是一头猪,男一号也得忍着恶心乖乖亲下去。
“那就好。”乐欲松了口气,早知道事情这么容易解决,之前在办公室就不用跟袁量演那出“兄弟情深”了,白浪费表情。
没想到袁量看到那边,突然开口问道。
“不对啊导演,你之前跟我说的是打戏替身,怎么变成吻戏和亲密戏了?”
“谁跟你说是打戏了?我明明一直跟你说的是床戏啊。”导演疑惑的说。
“床戏不就是……”袁量一拍额头。
上次跟乐欲他们拍床戏,受到的打击太大,给他幼小的心灵里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下意识的把所有床戏当成了打戏。
可他还是有点不放心,继续追问起来。
“你说的这个床戏正经吗?会不会演到一半被人冲进来殴打,拖到门外?”
“你说正不正经?就两个人,全程没第三个人!你都不演替身了,问这么多干嘛?”导演都被他问的有点不耐烦了。
要不是看在乐总的面子上,他早叫人把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赶出去了。
“导演,最后一个问题。”袁量还是没有罢休,反而眼神兴奋地舔了舔嘴唇,伸手指向假山那边,问道。
“现在跟男演员对台词的那个,是不是女一号?”
乐欲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假山旁站着一位女演员。
容颜精致,身材曼妙,瓜子脸精致小巧,皮肤白皙,吹弹可破,一身水绿色的华丽古装长裙,裙摆上绣着缠枝莲纹,配上头上那支珍珠步摇。
真如仙女下凡一般,清丽明艳。
这个女演员看着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他回忆了一下,想了起来。
“这不是前段时间在网上靠颜值爆火的那个网红赵艺雯吗?”
自己也刷到过她的视频,评论区里满是。
“光是看到这一张脸,就是一种享受。”
当时还觉得网友夸张,此刻见了真人,才发现镜头果然没骗人。
长得确实不错,尤其是那双眼睛,笑起来的时候时像盛着星光,不笑时又带点清冷的疏离感,确实担得起“赏心悦目”四个字。
“没错,就是她。”导演点头,语气里带着点惋惜,又有几分看好。
“她也是听了网友建议,想趁颜值巅峰期试试影视圈的水。
可是没科班功底,电影电视剧的门槛够不着,哪怕这两年长剧式微,也得有基本功撑着。所以就退而求其次,选择来咱们公司拍短剧了。”
他指了指旁边的剧本。
“现在短剧赚钱不比长剧少,门槛也低,正好适合她这种有流量没经验的。
再说了,咱们拍短剧,有时候就需要这种‘一眼惊艳’的脸,能省不少事。”
“原来如此。”乐欲了然点头。
这个女人倒是脑子灵活,网络上的热度来得快去得更快,趁着火候赶紧往影视圈钻,哪怕从短剧起步,也是条稳妥的路。
比起那些守着网红身份吃老本的,聪明多了。
正说着,赵艺雯已经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腼腆笑意,冲乐欲微微颔首,伸出手来。
“乐总好,我是赵艺雯,刚进公司不久,以后还请您多指教。”
她声音软糯,带着点怯生生的意味,跟镜头里那股清冷劲儿不太一样,倒显得更真实些。
袁量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两下,恨不得把眼睛焊在她身上。
乐欲伸出手,跟她浅浅一握后,便立马收回。
长得漂亮的女人他见得多了。
雾听夏当年的温婉清纯,现在的风情万种,路逢君的妖娆撩人,苏暮挽的天真娇憨,贺云怜的高冷反差。
还有一位不知道算不算女人的万妙华英气飒爽,长得都不比她差,气质各有千秋,就是精神方面各有各的问题。
所以他现在对于这些漂亮的女人都敬而远之。
张无忌他妈妈说“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在他这儿还得加一句。
“在女频世界里,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险”。
你永远猜不到,那张美丽面庞下藏着多么美丽的精神世界。
他语气平和道。“不用拘谨。公司平台虽是短剧,但能出好作品的地方,就不算委屈人才。好好拍,机会不少。”
赵艺雯的眼睛瞬间亮了,连忙点头。
“我明白的乐总!这些天我一直在跟着导演学习,每天都在记台词、练走位,绝不会辜负集团给我的机会!”
她其实是看了乐欲演的那部短剧才下定决心来归元的。
乐总跟她一样,没经过科班训练,却凭着一个配角就走红,这让她觉得自己也有机会。
她有颜值,肯努力,凭什么不能闯出一条路来?
导演在一旁笑着说道。“艺雯确实刻苦,每天来得最早,走得最晚,悟性还高,是块好料子,假以时日,没准能成咱们公司新生代的顶梁柱!
“不错,值得好好培养。”乐欲点点头。
导演明着是夸人,实则是想把赵艺雯拉进自己阵营。
毕竟这姑娘有颜值有热度,现在正是拉拢的好时机,等真红了,那就有点晚了。
经历过以前万合的帮派大战,这些人别的本事没见长,拉帮结派的能耐倒是越发娴熟了。
现在都不用他吩咐,自己就懂得扩充队伍、夯实根基。
不过也挺好,省了他不少心。
见事情已经解决,乐欲又寒暄了几句,就准备离开了。
这个时候他的胳膊突然被袁量拽住,把他拉到假山后面,背对着片场众人,脸上带着几分忸怩。
“大哥,你先别走,我还有个不情之请……我知道这请求可能有点过分,但还是想请你看在咱们兄弟情分上,答应我。”
“都是兄弟,有话直说,能帮的大哥肯定帮。”乐欲不知道这小子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决定先听听再说。
袁量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毕生勇气,抬头看向乐欲,眼里闪着期盼的光芒。
“就是……我觉得这个替身当起来,好像也不是不行。想让你去跟导演说说,让我继续演下去!”
第544章 我突然就想通了
乐欲:“???”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上下打量着袁量,见对方一脸认真,不像是开玩笑,忍不住问道。
“贤弟,你脑子没出问题吧?你今天把我喊来,不是说顾明铃欺负你,不想当这个替身,让我来帮你出头的吗?
现在事情我帮你解决了,你怎么变卦了?女人都没你善变!莫不是看我老实,故意耍我玩?”
“大哥,不是这样的!”见乐欲动了气,袁量脸上挤出几分恳切,解释道。
“我刚刚突然茅厕顿开,想明白了你上次在办公室给我的教诲,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之前觉得自己好歹是个男一号,还要给别人去当替身,这不是欺负人吗?
可现在我想通了,大家都是妈生爹养的,谁也不比谁高一等。
再说了,我现在不只是个艺人,还是大哥你的弟弟!
要是因为我,让大哥为我走后门,在公司被人说闲话,岂不是我害了你,这让我良心不安啊!”
“真的?”乐欲眯起眼,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劲。
袁量能有这觉悟?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当然是真的!”袁量拍着胸脯,义正言辞地说。
“大哥为我好,我就得为大哥着想,不能让你为了我犯错误啊!”
其实他刚刚说的全是屁话。
早在听到这次的替身戏不是打戏,而是正儿八经的床戏时,他就有点后悔了。
上回床戏没演成,还白白挨了一顿揍,心里一直有点遗憾。
毕竟,没演过床戏的演员算什么好演员?
尤其是在看到跟自己搭戏的女一号长得那么“哇塞”的时候,后悔的情绪直接飙到了极点。
这么漂亮的女演员,不跟她演吻戏、亲密戏,男一号的眼睛是不是有问题?
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现在这个机会给他,他是不可能放弃的。
必须得让乐欲给他将替身的戏份给要回来。
想到这儿,他的目光又不由自主飘向那边看剧本的赵艺雯,喉结滚了滚,嘴角差点流下哈喇子。
乐欲把他这副痴汉模样看得一清二楚,瞬间明白了。
合着是色心大发,一听说跟美女演亲密戏就反悔了?
怎么跟没见过女人似的!
“贤弟啊,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刚说不演,不到十分钟又反悔,显得我说话反反复复。我好歹是个cEo,说话做事总得有点诚信吧?”
赵艺雯以后没准会是他小弟的小弟,哪能让袁量这个兔崽子占了便宜?
所以乐欲不是很想答应他的请求。
“大哥!求你了!”袁量这次没丝毫犹豫,直接就跪了下来,死死抱住乐欲的大腿,开始哀求。
“我真的很珍惜这次机会!想体验一下基层替身的辛苦,让演技更加精湛,以后为公司做更多贡献,也让大哥脸上有光啊!你就满足我这个小小的愿望吧!”
他跪得毫无心理障碍,反正之前也跪过,跪一次跟跪两次,没区别!
“你先起来,有话慢慢说!”乐欲被他的这个不要脸的操作整得措手不及,大庭广众之下给自己下跪。
这要是被人看到传了出去,他这个cEo的脸往哪儿搁?
“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袁量死皮赖脸的抱着他的大腿,跟块狗皮膏药似的。
周围已经有工作人员探头探脑,指指点点。
乐欲没辙了,怕再闹下去更丢人,只能咬着牙道。
“行吧行吧,我答应你!”
“大哥你真好!”袁量立马多云转晴,站起来,脸上笑开了花,刚才那点哭腔消失不见,川剧变脸变的都没他快。
等乐欲带着他折返回片场时,正撞见导演在给男一号做思想工作,气氛看着不太对。
“导演,不是说好亲密戏份都让替身来演吗?这都要开拍了,突然让我亲自上,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啊!”
男一号苦着张脸,近乎哀求。
“那个替身不愿意可以再找一个呀!实在不行,替身的钱我出,只要别让我……唉,有些话我不敢说,总之我怕忍不住……”
他脸皮没袁量厚,不然怕是也要跪下来了。
一想起要跟波刚拍亲密戏,他就满脸惊恐。
那女人不仅膘肥体壮,脾气还臭得很,上次剧组有人调侃了句“有点肥”,就被她一个“野猪冲撞”顶飞了三米远,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让他跟那样的女人贴贴?那还不如杀了他!
他怕演完三天都吃不下饭。
“你也知道马上要开拍了?”导演拍着他的肩膀,一副“我懂你”的模样。
“临时找替身哪那么容易?你就忍一忍,我特地给你改了剧本,到时候让艺雯把你眼睛蒙上,眼不见为净,这不就不算亲密了?”
“可我见过她的样子啊!”男一号脸上的苦涩更浓,想起蒙眼的场景就打了个冷战,不寒而栗。
“蒙上眼睛……反而更恐怖吧?”
“你一个大男人矫情什么?”李导不耐烦了,语气也硬了起来。
“就当被一头猪拱了,忍忍就过去了!
你要是不演,就给我做好心理准备,我们公司可不养闲人,你懂的。”
“导演,你这是逼我死啊!”
“那你是想现在死,还是……”李导见他冥顽不灵,正准备放狠话。
除非这小子有个比乐总还牛掰的大哥,不然今天这戏他拍定了。
不过这要求基本等于做梦,归元集团里,想找到能压过乐总的人,几乎不可能。
“李导!”就在这时,乐欲带着袁量走了过来。
“哎呀,乐总怎么又回来了?”导演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切换成殷勤的笑。
“刚才看你们好像有点不愉快?”乐欲看着脸色有些发白的男一号,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剧本有点小问题,跟他探讨探讨。”导演不想在乐欲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含糊道。
“乐总回来找我是……?”
第545章 创新的狗血剧情
“也没什么大事,”乐欲指了指袁量说道。
“就是走到半路,他突然说,又想演这个替身了,想问问李导能不能再给次机会,让他试试替身这个岗位。
我知道这要求有点反复,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李导还没开口,旁边的男一号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急忙抢话。
“方便!太方便了!欢迎袁老师回来当替身!求之不得啊!”
“这位是?”乐欲看向他,问。
“这是我们这部剧的男一号,小陆。”李导连忙介绍起来,“袁老师要替的就是他的角色。”
“没错没错,就是我!”男一号激动的跑了过来,连乐欲都顾不上巴结,直接越过了他,来到袁量面前死死的攥住了他的手,激动不已。
“袁老师,久仰大名!您以前演的那部短剧我可是逐帧观看,演技简直神了!
这次能给我当替身,真是我的荣幸,感激不尽!”
总算有人替他顶缸了,他能不激动吗?
彩虹屁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喷,就怕袁量反悔跑了。
“好说,好说。”袁量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
刚才两人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这小子一看就是妻管严,拍个亲密戏跟见了洪水猛兽,真是没出息。
导演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是乐总都开口了,他也尊重演员意见,也就答应了下来。
“没问题!那就按有替身的方案来拍。戏份马上开始,袁老师要不要先看看剧本?”
这段时间袁量一直抗拒替身的事,连剧本都没碰过。
“导演,不用了!”男一号连忙插话,生怕耽误了片刻,袁量再次变卦。
“袁老师是什么人?上一部短剧听说全是即兴发挥,照样演技封神,哪用得着看剧本?我跟他讲讲主要剧情就行!”
他直接拽着袁量就往更衣室走,脚步急促。
“袁老师,走,我带你换衣服,一会儿就要你上场了!”
“真不用看剧本吗?我连台词和动作都不知道呢……”
袁量有点犹豫,被人夸得飘飘然是一回事,自己有几斤几两他清楚,上次那部剧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
“不用不用!”男一号拍着胸脯保证道。
“你看过《神雕侠侣》吧?”
“当然看过。”袁量点头,这剧谁没看过。
男一号眼睛一亮,说。“那你肯定也看过尹志平玷污小龙女那一段吧。”
“那当然,小时候我看那一段的时候,给我气死了。”他愤愤道。
“这就行了,接下来你演的剧情跟尹志平和小龙女那一段差不多。”
袁量一愣,问。“难道我演尹志平?”
男一号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不,你演小龙女。”
说完拽着他加快脚步,身影很快消失在更衣室门口。
乐欲听着两人的对话,眉头微蹙,忍不住看向导演,问道。
“导演,你们拍的这部短剧……是性转版《神雕侠侣》?
咱们集团有版权吗?这么恶搞,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虽然说短剧审核比长剧宽松些,但也不能没底线地乱改经典吧?
拍出来像什么样子。
“乐总您误会了!”导演连忙解释道。
“小陆那就是个比喻,没别的意思。我们拍的是架空古装剧,剧情确实是野了点,但绝对不碰违规内容,您放心!”
看见乐欲的眉头皱起,他赶紧补了句。
“您要是不放心,就在这儿多坐会儿,马上就开拍了,一看便知!”
“行吧,反正下午也没事,就看看你们怎么拍的。”
乐欲想了想,反正在集团他这个cEo有没有都一样。
也不急着回公司,正好看着袁量这小子,免得他一个替身当的便宜占得没够,把赵艺雯这个有潜力的小弟欺负跑了就不好了。
“小王!赶紧搬两把椅子来,给乐总和这位小姐坐!”见乐欲同意,导演冲场务喊了一嗓子,又转向他,满面笑容。
“乐总也是老戏骨了,上次那部《特殊要求》,您演的那个小三,眼神里全是戏,真是让我印象深刻!
这次要是拍摄过程中有什么建议?您尽管提,我们立马改!”
“哪里哪里。”乐欲摆摆手,谦虚道。
“我那都是瞎演,赶不上专业的。你们拍你们的,不用管我。”
没一会,场务搬来两把折叠靠椅,乐欲和乔心悦坐下,正对着监视器,镜头里的画面看得一清二楚。
“各单位准备!”李导坐到监视器后,拿起对讲机,声音透过设备传出。
“灯光!收音!演员到位!开始拍摄!”
镜头里男一号穿着一身古装,踉跄着撞开后院的月亮门,胸口的伤口裂开,鲜血浸透了玄色的衣襟。
走了几步之后,他再也支撑不住,膝盖一软,跪倒在假山旁,随即侧身栽倒,翻了一个滚,躺在了草坪之上。
粗重的喘息声在庭院里格外清晰,他抬手按住流血的伤口,指缝间不断有血涌出,视线渐渐模糊,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在随着血液流失,身体一动不能动。
导演这个时候凑到乐欲身边,怕他觉得无聊,主动介绍起剧情。
“小陆演的是摄政王,外出执行任务时遭到了偷袭,杀出重围后不知怎么跑到了这个院子里。
等会儿艺雯演的女主,尚书府二小姐,被她姐姐嫉妒,想诬陷她跟下人私通,就给她灌了春药。
她发现后挣脱跑了,也跑到这院子里……”
“先不用说了,让我来猜猜。是不是男主受伤,女主中药,就这么碰巧遇到一起,一夜春风之后,男主非她不娶。
但是其中肯定会有误会。
要么就是男主受伤没有看清女主的脸,误会是他姐姐跟他发生了关系,然后经历重重狗血挫折,最后在一起。
要么就是女主不想说,自己跑了。
然后一夜怀孕,七八胞胎,几年之后,孩子个个是神童,带着娘来找爸爸。”
这些套路他看得滚瓜烂熟,闭着眼都能猜到结局。
李导却神秘一笑。
“乐总这就猜错了。要是这么俗套,我哪有脸留您下来看?”
“哦?你们还有创新?”乐欲来了点兴趣。
“那当然。”李导拍着胸脯,眼神里透着得意。
“您就瞧好吧!绝对刺激,保证让你眼前一亮。”
第546章 这么好的机会,便宜我了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赵艺雯扶着廊柱走了进来。
她裙摆上沾着草屑,显然是一路跌跌撞撞跑来的。
青丝凌乱地披散着,几缕被汗水濡湿的发丝贴在颈间,衬得那截脖颈愈发白皙。
绝美的脸庞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眸水汽氤氲,既带着几分迷离,又透着难以忍受的灼意。
她显然在极力克制着什么,牙关紧咬,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身体微微发颤,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颤抖。
“啧啧,演技真不错,确实是块料。”乐欲看着屏幕里她将中药后的情态演得入木三分,忍不住低声称赞。
那股强忍的脆弱与身体的本能反应交织在一起,生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感。
“该死……我的身体怎么这么热……好像中药了……”
她口中呢喃,声音沙哑,脚步虚浮地往院子深处走。
目光涣散地扫过四周,直到撞见假山边躺在草坪上的身影,猛地顿住脚步。
混沌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清明,她看清了那男子染血的衣襟和苍白的侧脸,心头一跳,踉跄着走上前。
“男人……解药……”
体内翻涌的热意让她身体不稳地摇晃,院内灯光落在她脸上,映着眼底的焦灼与难以压制的情态,美得让人心头发紧。
乐欲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接下来的戏码,用脚趾头想也知道。
“导演!导演!该换替身上场了吧?”
旁边的袁量早已换好男一号同款的玄色衣衫,妆造也弄得一模一样,此刻急得直搓手,看着镜头里两人越靠越近,恨不得立刻冲上去。
“卡!很好!小陆和艺雯发挥得很好!”李导喊停,冲袁量扬了扬下巴,说。
“替身就位!”
“轮到我了!”袁量迫不及待地冲过去,生怕晚一秒就错过了。
“谢谢袁老师!太感谢了!”男一号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的让出位置,临走前还不忘说对袁量说道。
“接下来劳你受累了!”
“不客气!”袁量一把将他拉开,麻溜地躺在草坪上他之前的位置,摆出和他一模一样的姿势双目微闭,胸口微微起伏,假装昏迷。
刚躺稳,他就悄悄掀开条眼缝,正对上赵艺雯俯身的脸庞。
青丝垂落,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呼吸急促,眼神迷离,细密的香汗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碎发,贴在肌肤上,楚楚动人。
那双在网上以高冷禁欲闻名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水汽,眼尾泛红,媚眼如丝,每一次眨动都似带着钩子,勾得人心里发紧。
嘶——袁量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的小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这么好的机会,你居然不懂珍惜。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活该被我截胡。
他在心里得意地大笑,面上却一本正经,低声说道。
“赵小姐,你就放心的尽情蹂躏我吧,我是不会挣扎的!保证一镜通过!”
“好的,袁老师,接下来辛苦了!”赵艺雯闻言甜甜一笑,瞬间把他的心都甜化了。
“预备——开始!”导演的声音再次响起。
袁量眯着眼睛,躺在草坪上等着接下来的“亲密接触”,嘴角忍不住偷偷上扬。
今天这个替身,当得真值!
然而等了片刻,预想中的靠近并未到来。
他看到赵艺雯停顿了一下,紧接着抬起头看向天空,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台词。
“天好像要黑了。”
袁量心中疑惑,天黑跟现在这个情况有什么关系呢?
还是说古代比较传统,不能白天宣淫?
下一秒,一块黑色手帕覆上他的眼睛,被赵艺雯紧紧地系在他的脑后。
“这就是小陆说的尹志平与小龙女?果然够刺激!”
被蒙住眼睛的袁量心头一震,莫名升起一股紧张又期待的感觉。
以前看电影总觉得演员演这种戏太浮夸,不就蒙个眼睛吗?有什么好怕的!
直到此刻陷入无尽的黑暗,他发现自己的心跳在疯狂加速,手心也微微冒了汗。
世界突然只剩下声音、呼吸和模糊的触感。
明明只是一块布,却像把他整个人剥得干干净净,毫无遮掩。
他看不见,却能清晰感觉到赵艺雯的美眸在他身上游走。
明明知道是拍戏,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却生出一种逃不开、躲不掉的不安感觉。
有羞耻,有恐惧,但更多的是隐秘的期待。
在多种情绪的交织下,他不由自主地脑补着赵艺雯的模样,心跳的越快,脑海里越乱,连呼吸都跟着发颤,让他不由自主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那副又慌、又软、又带着点认命的样子,看得监视器后的导演目瞪口呆。
“卧槽,影帝啊!”他忍不住惊呼。
“都说袁老师没经过专业学习,演技精湛无比,情感表达比科班出身的还丰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为了完美记录这一幕,他连忙招手让场务拉开遮光幕布,后院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接下来该拍天黑后的剧情了。
屏幕画面里,“赵艺雯”缓缓脱下最外面的衣衫,随手一扔,衣袂掠过镜头,挡住了大半画面。
那姿态慵懒又带着点刻意的诱惑,显然是要开始演亲密戏份了。
乐欲看到这一幕,低头喝了口水平复心情。
不是说顾明铃跟袁量有仇吗?怎么给他安排这么福利满满的活?
这是想用美色腐蚀他?
“真搞不懂他们是怎么想的,可惜啊……”他下意识感叹一句。
“乐总在可惜什么?”旁边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我在可惜,好好一朵鲜花,就这么被牛粪给污染了!”乐欲随口应道,转头的瞬间却愣住了。
赵艺雯不知何时搬了个小马扎,坐在了他的旁边,跟他一起看着屏幕,衣服完整。
“卧槽!你不是在里面拍戏吗?怎么会在这里?”乐欲吓了一跳,手里的矿泉水差点没拿稳。
“我的戏份刚刚拍完了呀。”赵艺雯眨了眨眼,说。
“如果你在这里,那里面的是谁?”乐欲连忙看向屏幕。
刚才没注意,此刻才发现画面里被扔出来的衣服,尺寸好像有点大得离谱……
第547章 观众投射机制
“哈哈哈!”导演看到乐欲这副震惊的模样,得意地笑了几声。
“这就是我所说的创新!我们这部短剧突破了普通古装剧的框架,带点奇幻色彩。
女主角从小患了种怪病,白天是娇滴滴的大美人,到了夜晚就会化身膘肥体壮的大胖子!
怎么样,这个创意是不是很有意思?”
话音刚落,屏幕里的“赵艺雯”已经褪去外层衣裙,露出里面的素色中衣,和壮实的胳膊,宽厚的肩膀。
等她慢悠悠从屏幕后面转过身来,乐欲终于看清了那张脸。
哪有半分赵艺雯的影子,分明是换上了同款衣裙的波刚!
她脸上还刻意画了两坨红晕,学着赵艺雯的样子抿着嘴笑,可那双眼睛里的“娇羞”,配上她壮硕的身板,活像头刚偷吃完庄稼的熊瞎子在装无辜,看得人后颈发麻。
被蒙着眼睛的袁量毫无察觉,还在黑暗里紧张地攥着拳头,鼻尖萦绕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汗味混合胭脂的气息。
他只当是赵艺雯跑急了出汗,心头的期待又涨了几分,连呼吸都粗重起来。
屏幕里,波刚低头看着地上一副“任君采撷”模样的袁量,舔了舔唇角,弯下腰,跨立而坐,激动的用肥厚的手掌给他那张俊俏的脸上做起了SpA。
借着拍戏的名义,开始对他动手动脚,肆意揩油。
“唔……”袁量被脸上的触感弄得浑身一颤。
感觉有点不对劲,赵艺雯怎么这么重,手好像还有点大?
但在荷尔蒙飙升的情况下,他很快说服自己。
女孩子嘛,手肉肉的也挺好的,很可爱。
体重可能是身上带了一些道具,像一些古装,光是头上的发钗,发套,发饰都有几十斤重,或者是她天生骨架就重一点,很正常。
拍戏嘛,都能理解,说不定赵艺雯看着娇弱,其实是练家子呢?
他其实也挺喜欢反差的。
袁量强压下心头的异样,甚至主动往那只手上蹭了蹭,示意她不要怜惜自己。
心里美滋滋地想着。“看来是双向奔赴了,没想到高冷女神拍戏的时候这么主动?”
波刚被他这一下“回应”弄得更兴奋了,手掌从脸颊滑到鼻子,又顺着下巴摸到脖颈,最后停在他腰间的衣带处,指尖一勾,就开始解衣带扣子。
“哎?这就开始了?果然是亲密戏,进度够快的……”他一动不动,十分配合。
屏幕外的乐欲看得眼皮直跳,手里的矿泉水瓶都快被捏变形了。
这个袁量,怕不是被美色冲昏了头脑,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吗?
“辣眼睛,实在太辣眼睛了。”他实在看不下去了,现在的场景跟早上沐迟迟,递给他的陈川那堆照片有得一拼。
都是勇士……
旁边的赵艺雯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小声问道。
“导演,我记得剧本上写的晚上戏份没有这么……激烈啊。”
“按原本剧情,确实不应该这么激烈!但现在不一样了!”
导演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两个身影,激动得直搓手。
“这肯定是袁老师的临场发挥,太棒了!实在太棒了!”
他连忙冲录制组喊了起来。
“快给袁老师蒙眼时那副欲拒还迎的样子来个特写!幸好他跟小陆相貌体型差不多,再蒙着眼睛,观众肯定看不出来是替身。
这么难得的镜头,可不能浪费,妥妥的俊男与‘野兽’,绝对有爆点!”
赵艺雯看着尺度越来越大的画面,忍不住惊呼。
“导演,你真不制止一下?他们这么乱来,拍出来……能过审吗?”
“短剧嘛,带点擦边才有人看,不然怎么吸引流量、怎么赚钱?”导演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擦边怕什么?先上了吸一波热度,等有观众举报,再把出格的戏份剪掉,常规操作罢了!你以前没看过短剧?大家都这么玩的。”
“可人家擦边都是俊男靓女,你这……”赵艺雯皱着眉,不解地问。
“这么离谱,会有人看吗?不会让人觉得恶心?”
“这你就不懂了吧?”李导一副老司机的样子,开始给她科普了起来。
“咱们这剧设定女主夜里变丑、男主选得帅气,可不是为了恶心人,是基于商业逻辑、观众心理和行业规则来写的剧本。”
他顿了顿,想了一下,说。“你刚刚接触影视行业,我说的这些,你可能没概念,举个例子,你看过日本小电影吗?”
赵艺雯脸腾地红了,连忙摇头。
“没看过也应该听过吧?”导演也不在意,继续说。
“那些片子受众大多是男性,你有没有发现一个普遍的规律?
里面男演员大多长得普通,甚至有点丑,女演员却一个比一个漂亮。
是他们没有钱请俊男帅哥吗?
都不是,他们是故意这么做的。
就像有些动漫一样,故意把男性角色画得奇丑无比,歪瓜裂枣,不堪入目。
这些都是经过专家深入研究过的。
“核心目的,就是让观众‘代入’,而不是‘嫉妒’。”
他敲了敲监视器,指了指波刚道。
“他们这些作品主要观众是男性,创作者就得让他们觉得:‘这美女是我的,不是别人的’。
要是男主又帅又有魅力,观众会嫉妒、会自卑,觉得‘这个美女是他的,是因为他长得这么帅,跟自己没关系’,就出戏了。
但男主普通甚至丑,观众就会自动代入,觉得‘我上我也行’,才有看下去的欲望。
而短剧也一样。
你要是安排个大美女跟帅哥演亲密戏,女观众反而不乐意看。
她们会觉得‘只有漂亮女人才能配帅哥’,心里膈应。
但要是帅哥配个不那么起眼的,甚至丑的爆炸的演员的,女观众就容易代入,觉得‘这样的我也能拥有帅哥’,反而看得津津有味。”
“这就叫‘观众投射机制’。”他总结道。
“男角色越英俊,越需要一个不抢风头、不让人嫉妒、能让观众代入的女角色。
而咱们这剧,白天让你负责‘养眼’,晚上让波刚负责‘接地气’,两头都占了,稳赚!”
赵艺雯听得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原来拍个短剧,还有这么多门道?
第548章 为艺术献身
乐欲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点头。
没想到拍个片子还有这么多门道,果然专业的就是专业的。
他以前看的时候,除非遇到特别喜欢的,大多时候不是快进就是倍速,虽然也好奇过那些小电影里的男演员为何总是又老又丑、还胖,一个比一个猥琐。
却懒得细想,反正他看的又不是那些男演员。
如今被导演这么一点拨,才惊觉这里面全是门道。
“不过说到底,还是袁老师的演技够深厚啊!”导演看着屏幕上跟在跟波刚缠绵还一副很享受的袁量,忍不住感叹。
“也就小日子那些从业多年的老演员,才能对着面目可憎的对手压下生理性厌恶。
袁老师倒好,面对波刚这种重量级的对手,不仅面不改色,还能演出那种欲拒还迎、乐在其中的劲儿,真是青出于蓝,让人叹为观止!”
“可不是嘛!”男一号这时也凑了过来,看着屏幕里的画面,一脸由衷的敬佩。
“袁老师的境界,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
我光是看波刚一眼就忍不住想反胃,他竟然能‘沉浸式入戏’,这份定力,我怕是一辈子都达不到。”
他越想越觉得贴切。
“都说尹志平玷污小龙女的行为,是‘龙骑士’。
那今天袁老师跟波刚这场戏,我看该尊称他一声‘刚力士’!
佩服,实在佩服!”
乐欲听得嘴角直抽抽。
神特么“刚力士”,这群人是瞎吗?
难道没看出来袁量“享受”的表情,全是因为被蒙了眼,把眼前的波刚当成赵艺雯了?
不过他懒得戳破,反倒觉得现在更有意思了。
等会儿丝巾一摘,袁量看见眼前不是大美女而是波刚,表情绝对精彩,想想都让人期待。
正想着,后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沈清茶拉着顾明铃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两大袋奶茶。
“赶紧的,听说替身的戏份已经开始了,进去晚了,没准都拍完了!我还想看看量哥哥演替身时候的样子呢,肯定特别帅!”
“还不是都怪你,来就来呗,买这么多奶茶干嘛?他一个人喝得完吗?”
“哎呀,探班哪能空着手?给同事们分一分嘛,不然只给袁量带,显得多小气。”
沈清茶笑着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刚走进来就看见一群人围着监视器,好奇地带着顾明铃凑过来,
一眼就瞥见了乐欲,顿时愣了,“乐总,您怎么在这儿?”
她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自己摸鱼跑来探班没报备,被他抓包了?
“我还想问你们呢。”乐欲挑眉,语气带点调侃。
“我这个cEo兼职演员,在片场不稀奇。你跟顾总来凑什么热闹?
这里没你的戏吧,难道是顾总也想转型当演员?你家未婚夫薄总同意吗?”
“这就得问问我们的‘夜色舞王’了。”面对乐欲的调侃,顾明铃点不慌,甚至还勾了勾唇角,反讽道。
“你昨晚跟我未婚夫在会所激情热舞,关系看起来比我好多了。
毕竟连我这个未婚妻都没有跟他在一起跳过舞呢,所以这个问题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他同不同意吧?”
“哎呀,顾姐姐,乐……乐总,你们别开玩笑了!”沈清茶赶紧打圆场?
一边是认了多年的姐姐,一边是刚刚认下的哥哥,现在对她都有用。
可不能让他们两个在自己面前杠起来,那样自己帮谁,事后都得被算账。
“我们是来探班的,听说袁量在这儿当替身,我们是他朋友,过来看看,还给大家带了奶茶呢,人人有份!”
她举起手里的奶茶晃了晃,笑着问:“他人呢?”
乐欲抬手指了指监视器:“诺,那儿呢。”
沈清茶顺着他的手看过去,视线刚落在屏幕上,嘴巴“啊”地一下不由自主张大,手里的奶茶差点没拎住。
屏幕里,袁量正被波刚蒙着眼睛按在假山旁边的草地上。
上半身的衣服已经被扒光了,波刚那张肥脸在他的胸口,不停的亲吻,揩油。
而袁量虽然有些挣扎,却动作不大,一扭一扭的,不像反抗,倒像是在享受。
“这……这是……袁量?”沈清茶震惊得连量哥哥都不喊了。
在他印象里袁量有时候虽然有点不着调,但也不至于如此放荡吧!
更何况面对的还是一个波刚。
“不是他还能有谁?”乐欲顺手接过她手里的奶茶,拿给旁边的场务,免得她一会看傻眼摔了东西。
顾明铃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看到屏幕里的画面,先是一愣,随即捂嘴低笑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看来她安排的这出戏,效果比预想中还好。
“没想到袁量对这份‘替身工作’很满意啊。倒是辛苦他了,为艺术献身。
导演,一会他这个替身工作拍完了,一场戏额外给他加个五百块钱,当他的精神损失费了。”她吩咐道。
“好嘞,顾总!”导演连忙应下。
心里暗暗感慨,袁老师的后台是真硬啊。
有乐总撑腰还不够,连顾总都亲自发话加钱。
看来他之前猜错了,本来以为顾总是故意为难袁老师,才安排他当替身。
没想到是千里马发现伯乐,让他下来历练的,这很明显是在重点培养啊。
真让人羡慕!
沈清茶在心里反复安慰自己“都是演戏,为了工作”。
可看着这屏幕里那辣眼睛的画面,这两个人都已经亲上了。
演的也太“真”了吧,真到让她怀疑这不是戏。
她忍不住问了一句。
“导演,你们给他安排这种恶…激情戏的时候。他没有没有拒绝吗!
“有啊,刚开始死活不同意,还把乐总喊来了呢。”导演老实回答。
顾明铃听到这话,警惕地瞥了乐欲一眼。
怪不得他今天会在这儿,难道自己的计划被他识破了?
“那你怎么还让他拍?乐总的话都不管用?”沈清茶一听就有点生气了,原来量哥哥是被人逼上梁山了呀。
第549章 男人的癖好千奇百怪
“那怎么可能?乐总说的话我当然听了。所以我当场就同意他不拍这个替身了,小陆,你说是不是?”
导演看沈清茶是跟顾明铃一起来的,就知道这个姑娘也不好惹,连忙解释,还特地拉了一个证人。
“对对对!”小陆连连点头。
“当时乐总一开口,李导立马就答应了。”
“那现在这是……”沈清茶指着屏幕还在缠绵的两人,满脸不解。
“这我就不知道了。”导演摊开双手,一脸无辜。
“本来都说好了不用替身,结果没过十分钟,袁老师自己拉着乐总回来,说特别想演这个角色,求我再给次机会,我这才……”
沈清茶的目光“唰”地投向乐欲,满眼都是“怎么回事”。
乐欲耸耸肩,也一脸无辜道:“导演没有说谎,事实就是这样的。我也纳闷呢,他突然就变卦了,拦都拦不住。”
他虽然知道袁量可能是误会成赵艺雯是跟他演戏的女主角,才同意演这个替身的。
但他还是装起了糊涂,这件事很明显有顾明铃的算计,自己还是不要掺和为好。
因为袁量跟顾明铃产生矛盾,不值得。
再说了,他现在自己也挺享受的呀。
这不是很好吗?
“为什么会这样呢?他明明都拒绝了,怎么突然又同意了?”
沈清茶的眉头皱起来了,她想不到任何能够让袁量接受演这个替身的理由。
“要我说,有可能是袁量一开始不知道跟他拍戏的人是谁,所以才不同意的。
然后可能是拒绝完之后,突然发现了,原来跟他拍戏的是这个波刚,临时见色起意,所以突然又变卦了。”
顾明铃这就开始拱火,给沈清茶上眼药。
“怎么可能?就这么个肥头大耳的女人,她有色吗?”
沈清茶虽然笨,但她不傻,很明显不相信顾明铃的这个解释。
“妹妹,这你就不懂了吧?
男人的癖好千奇百怪,就像有人喜欢胸大的,有人喜欢腿长的,有人喜欢腰细的,有人喜欢臀翘的。
没准袁量就喜欢肥头大耳的,你别不相信,新闻上不就是经常有人看到,非洲那边连喜欢蜥蜴喜欢汽车的排气管道都有的。
而袁量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恋丑癖或者爱肥癖吧?
毕竟老早不就听说有的地方以肥为美吗?也很正常!”顾明铃安慰道。
这一通解释有理有据,让沈清茶本就容量不高的脑袋瓜有点卡机了,她转头看向乐欲。
“额,我只能说一句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乐欲虽然不怕顾明铃,但也没有必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拆她的台。
要知道女人可都是很记仇的,特别还是顾明铃这样心机深沉的女人,自己在背后挖她墙脚就行了,正面还是需要跟她保持和谐最好。
沈清茶得到她的回答之后,转头向旁边的吃瓜群众问道。“你们觉得呢?”
“我觉得顾总说得有道理!”
“乐总说得对!确实无奇不有!”
一群人捧着奶茶连忙附和,两位老总都表了态,谁还敢为袁量说话?
再加上他们确实觉得顾明铃讲的很有道理,哪一个正常的男人面对一个波刚的亲密戏,不但不抗拒,反而欣然接受,甚至配合起来了啊!
沈清茶看着众人都是一脸“认同”的表情,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却还是不愿相信。
她就那么站在原地,死死盯着屏幕里纠缠的两人,一言不发,拳头攥得死死的。
她不敢相信自己在袁量的心中竟然不如一个大胖子。
三分钟过去,那两人还在屏幕里纠缠不清。
她一遍遍在心里安慰自己:不会的,袁量不是这种人,他是为了演戏,为了艺术……
直到第五分钟,屏幕里的袁量像是终于“情难自已”,竟主动伸了舌头………。
“咦……”现场吃瓜众人纷纷。用手捂住了眼睛,不忍直视。
“真是太过分了!”沈清茶气得一跺脚,眼圈都红了,转身就往片场外跑去。
“顾总,你的好妹妹被你气走了,怎么不去追啊?”乐欲看着她的背影,似笑非笑地看向顾明铃揶揄道。
通过短时间的观察分析,他已经猜出了顾明铃的意图。
她让袁量演这个替身,不仅仅是单纯的恶心他,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今天把沈清茶带来,故意破坏她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
之前听路逢君说过,沈清茶这个保姆的女儿,跟袁量这个司机的儿子关系不一般,今天一看,果然不假。
这两姐妹真的太有意思了,一个想要拆散姐姐的婚姻,一个想要破坏妹妹的感情。
而她们彼比之间的姐妹情还真真切切,让人看不透。
“那乐总你的好弟弟现在被波刚压在身下,你怎么不阻止?”顾明铃挑眉反击。
袁量自从认了乐欲当大哥后,在公司恨不得逢人就说,更是在自己让他当这个替身之后,来她办公室当面炫耀。
大家都是聪明人,她知道像乐欲这种人,做什么事都是有目的。
所以认袁量当这个义弟,必定是别有企图,也就这个大傻子还当宝贝一样,别到时候被人卖了,还在帮人家数钱。
不过也好,袁量坑过沈清茶不少钱,让乐欲来磨磨他,也算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我要是阻止了,顾总能像现在这样笑得这么开心吗?”乐欲笑着说。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算计,随即心照不宣地笑了。
有些事点到为止就行了,说透了反而没意思。
乐欲又看了会儿,见屏幕里的戏码越来越没眼看,实在怕倒胃口,便准备离开。
乐欲看了一会之后就准备溜了,袁量入戏太深,到后面越来越恶心,再看就要倒胃口了。
不过临走的时候,他还特地提醒了顾明铃一句。
说袁量是被蒙住了眼睛,认错了人,把波刚认成赵艺雯才演的这么投入的。
他知道袁量如果睁开眼睛后看到是波刚,肯定会大闹一顿。
明天说不定又会找他。他实在是懒的再跟他演一出兄弟情深。
就把这个难题交给顾明铃吧。本来就是她惹出来的事,她负责解决。
顾明铃听到这个消息,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奸邪的笑。
“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
她心里已经有了个绝妙的主意。
第550章 真是太狂野了!
等乐欲走后,顾明铃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将导演叫到了身边,状似随意地问道。
“你觉得袁量这个替身演得怎么样?”
“非常好!顾总推荐的人,果然不一样!”李导连连点头,这次的称赞没有半分吹捧,是实打实的认可。
袁老师那被蒙眼时的慌乱、期待与“投入”,比专业演员还带感。
“那就好,我也觉得他演得不错。”顾明铃轻笑一声,突然夸赞道。
“你们设计的这个剧情和场景也挺有意思,有点像《天龙八部》里虚竹与梦姑的朦胧感,不错。”
导演心里一动,这话绝不是单纯的夸赞,领导的每句话都藏着深意,他连忙追问。
“顾总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可以沿用这个设定。”顾明铃慢悠悠道。
“我看过你们的剧本,女主白天是大美女,晚上就是大胖子,创意非常好。
不如就照着虚竹与梦姑来,白天让他们假装互不相识,晚上就让‘夜形态’的女主跟袁量夜夜缠绵,你觉得这个设定怎么样?”
导演眼睛一亮。
“我觉得可以!这样一来,戏剧冲突更足了,还能勾着观众想知道他们啥时候能相认,妙啊!”
领导改剧本是常事,这次的改动不仅不过分,反而让剧情更有张力,他自然乐意接受。
“那就按这个改。”顾明铃满意点头,又补充道。
“相认的时候,让正牌男主跟白天的女主认就行了。毕竟大结局再让波刚上来恶心大家就有点过分了。
还有每次换替身前,都让白天的大美女亲自把袁量的眼睛蒙上,给他制造点朦胧感,方便他尽快入戏。
平时在剧组也千万别让他看到波刚,你也知道,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哪怕是有‘爱肥癖’的人,天天对着同一张肥脸也会腻的。
保持点神秘感,他才能在拍戏时一直保持最佳状态,你说对吗?”
“对对对!顾总考虑得太周到了!”李导茅塞顿开,连忙应下。
交代完这一切,顾明铃重新站回监视器后,看着屏幕里袁量被蒙着眼,还在跟波刚“缠绵”的画面,笑得前仰后合。
这一下,不光沈清茶信了,怕是袁量自己都得留下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她仿佛已经能预见,等这部戏上线,袁量兴致勃勃地点开看,却发现从头到尾跟自己“亲热”的都是波刚时,那当场崩溃的模样。
“哈哈哈哈……”她笑着离开了片场。
……………
半个小时后,波刚还趴在袁量身上“嘎嘎”地亲。
导演都看不下去了,终于忍不住走过去把她拉开。
入戏深是好事,但也不能忘了分寸,再这么亲下去,袁量怕是要被亲断气了。
波刚意犹未尽地从袁量身上爬起来,下意识扶了扶自己的腰,脸上泛着红光,嘿嘿笑道。
“没想到来拍个戏,还能碰着这么优质的男人,身材不错,还挺主动,真不赖!”
导演瞥了眼躺在地上的袁量,一动不动,脸色发白,嘴唇都被亲得红肿,明显是缺氧了。
“行了,先下去休息会儿吧,轮到白天的戏份了。”他挥挥手,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这两天你跟他的夜戏还有几十场呢,悠着点,别太卖力。”
“真的吗?那太好了!”波刚一听还有机会跟他亲密互动,眼睛都亮了,转身就往休息区跑,那庞大的身躯跑起来,地面都跟着轻微震动。
李导眉头挑了挑,转头看向地上那副“被糟蹋”模样的袁量,实在想不通这看似单薄的身板,是怎么扛住波刚那吨位的。
“刚力士”的名号,果然名不虚传。
十分钟后,袁量才慢慢缓过来。
他艰难地抬手,扯掉眼睛上的黑布,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脑子里还晕乎乎的。
刚刚那半个小时,是他一生中最漫长,最美好的时光。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红肿的嘴唇,回味着刚才的触感。
没想到赵艺雯看起来那么娇弱,吻起来却这么奔放狂野,像野火掠过荒原,炽烈得几乎要将人烧化。
唇齿相触间没有半分试探,只有狂风骤雨般的掠夺,呼吸交缠时带着滚烫的温度,仿佛要把彼此的气息都揉碎融合。
她的力道重得像千斤,吻得又急又狠,带着不容抗拒的狂放与野蛮,仿佛要在这一吻里耗尽所有热情。
那时候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被动承受,任由她主导一切。
低头看向自己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吻痕。
明明是小小的嘴巴印在身上,却留下大大的红印,由此可见,她当时嘴巴张得有多大。
袁量的目光飘向不远处,赵艺雯正对着化妆镜补妆,侧脸在镜光里显得格外精致。
他忍不住在心里感叹:“真是太狂野了……不过我喜欢!”
一想到接下来两天时间都是跟她的亲密戏,袁量的心里就莫名期待起来,连身上的酸痛都忘了大半,撑着地面坐起来,还不忘理了理凌乱的衣襟,试图遮掩那些显眼的痕迹。
可不能让赵艺雯看到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他必须的矜持。
不远处的赵艺雯补完妆,转头恰好对上他的目光,礼貌性地笑了笑,眼底却闪过一丝疑惑。
这位袁老师怎么一直盯着她看?还笑得这么……奇怪?
袁量被她这一笑看得心头发热,连忙别过脸,假装整理衣服,耳根却悄悄红了。
就像一个未经世事的小处男被人给撩拨了一样。
第551章 他们同意来江城了
乐欲离开片场后,很大方地给乔心悦放了半天假,给她送回了家,才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在公司摸鱼哪有在家里舒坦?
反正手头的事暂时告一段落,公司有他没他都一样,索性换个更加舒服的地方摸鱼。
顶头上司“女暴龙”早上被他哄得心情正好,这会儿八成沉浸在饰演女帝的愉悦中,断然没空查岗。
这几天事情一个接一个,搞的他有些疲惫,总算能够喘口气,好好歇一歇了。
此时的傅家别墅里早已热闹得像开派对一样。
黄寒月不知何时把她的小姐妹都叫了来,准确说,也就云舒窈一个客人,其余几个都已经住在了这里。
她来到客厅,伸手一挥,大方的说。
“今天下午没课,你们随便玩,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行!”
听她这话的样子,像是把这个家当成她家一样,只能说精神小妹的精神状态还是太超前了,也不知道薄望是怎么受的了的。
“哇,生生,你们平时就住这儿?”云舒窈一进来就发出一声惊呼。
她被满屋子溜达的猫勾走了魂,几步冲到沙发旁,小心翼翼抱起一只圆滚滚的橘猫,撸着它毛茸茸的脑袋,亮晶晶的眼睛四处打量。
“好大的房子啊,还有这么多猫猫,简直是天堂!”
她从小就很喜欢动物,小时候更是养过一只狗狗,可惜过马路的时候被车给撞死了。
后来家里附近又有一只流浪猫,非常好看,两只眼睛的颜色都是不一样,自己每天给它喂食,可惜喂了一个星期,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之后就没有养过猫猫狗狗了。
“对你是天堂,对它们嘛……”
黄寒月瘫在沙发上,脑袋枕着一只三花猫的肚皮,胸口还趴着只奶牛猫,脚丫子干脆塞进两只狸花猫的肚子底下,眯着眼一脸享受。
“大概是‘地狱净身房’吧。”
她啧了声,又补充道,
“不过话说回来,被嘎了之后是温顺多了,想怎么撸就怎么撸,就是掉毛掉得能织件毛衣。”
“可不是嘛,猫猫多可爱,比小黑乖多了。”苏雨池举着许半生那只黑猫,稀罕得不行,还特意扬高了声音冲角落里的黑影喊道。
“小黑自从回了国就不听我的话,我让它咬人,它都装听不见!”
蹲在角落阴影里的小黑闻言,极其人性化地翻了个白眼,尾巴不耐烦地甩了甩。
好你个双标主人!那只黑猫叫一声你就夸听话,当初你让我叫的时候我没叫?
不就是几次没敢下嘴咬人,至于记到现在吗?
许半生看着一脸羡慕的云舒窈,温声提议。
“窈窈,要是觉得这里好,不如跟我们一起住?我也是前几天刚搬进来的。”
“啊?真的可以吗?”云舒窈眼睛瞬间亮了,能和姐妹们住一起,自然是求之不得。
“当然可以!”黄寒月拍着胸脯保证。
“傅家这么大,傅姐姐人超好说话,我跟她说一声,一句话的事,保准没问题!”
“嗯……”云舒窈抱着橘猫犹豫了下,指尖轻轻挠着猫下巴,猫舒服得发出“呼噜”声。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得先跟我哥说一声,得他同意才行。”
“我同意了。”
乐欲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几人都愣了愣,回头见他不知何时站在门口。
他其实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听着她们叽叽喳喳聊得热闹,没有打扰。
这些年对云舒窈,他心里始终揣着些亏欠。
养父母出车祸后,为了不让她担心,一直骗她说父母去国外挣钱了。
起初她还不相信,总追着问归期,直到养父母苏醒后,隔三差五打视频电话报平安,她才渐渐放下心来。
可终究是因为自己,让她小小年纪就缺失了父母的陪伴,如今想见一面都难。
而他被各种琐事缠身,也没法时时刻刻陪在她的身边。
如今她能和黄寒月她们这些小伙伴在一起,有人照应,有人说笑,再好不过了。
“喵~”
云舒窈看到他突然出现在自己背后,直接被吓了一个激灵,怀中的猫直接甩了出去。
好在猫猫比较灵活,在空中拧了个圈,四爪稳稳落地,不过还是不满地冲她甩了甩尾巴。
“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住在这儿啊,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乐欲走到她身边,自然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倒是你们,这个点你们不该在学校吗?跑到这里来干嘛?是旷课了,还是又惹了麻烦,来避风头的?”
虽然乐欲的声音很温柔,可是云舒窈的腿还是忍不住打颤。
哥哥是长了火眼金睛吗?她就出来玩一会儿,怎么连前几天闯的祸都被看出来了?
“怎么可能?你看我们像逃课的坏学生吗?今天下午没课,知道舒窈喜欢猫,才带她过来玩的!
难道你妹妹在你心里就是惹祸精?你这哥哥当得真不称职,我鄙视你!”黄寒月早就将前几天干的坏事忘得一干二净,振振有词地反驳道。
“我的妹妹当然不是,但你就不一定了。”乐欲瞥了她一眼,轻飘飘地噎了回去,转头继续对云舒窈说。
“你要是喜欢这里,就住下来吧。”
“不用不用!我刚刚就是开个玩笑!”云舒窈头摇得像拨浪鼓,连忙摆手。
跟好姐妹住在一起是一回事。
跟哥哥住在一起,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以她经常惹祸的德行,那不得是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她可不想过这种日子。
像哥哥这样的偶尔见一见,感情才能更好,天天见,时间一长就烦了。
“哎呀,突然想起来了!”她突然一拍脑袋,说。
“我今天的作业还没做完呢!先回去写作业了,你们慢慢玩,拜拜!”
说着就要溜,手腕却被乐欲轻轻拉住。
“来都来了,吃个饭再走。记得我们好长时间没在一起吃过饭了。”
他没强求云舒窈住下。
又不是老古董,年轻人喜欢自由,不喜欢被约束,这点他懂。
只要她过得开心,偶尔闯点小祸也没什么,当然,太过分的事,他这个当哥哥的,该管还是得管。
话都这么说到了这个份上,她还怎么拒绝,她挠了挠头,小声应道。
“那好吧,就吃个饭,吃完我就回去写作业。只不过哥哥你会做菜吗?”
“你觉得呢?”乐欲松开手,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
……………
半小时后,集团的迈巴赫稳稳停在一家烟火气十足的烧烤店门口。
乐欲当然不会做菜,但现在有钱了,下馆子难道不香吗?
停好车,他带着几人走到店门口,手机铃声恰好响起。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黄寒丹。
冲几女挥挥手,道。
“你们先进去,找个位置,随便点,今天我请客,不用客气。”
“欧耶!太好了,今天又能宰大户了!”苏雨池兴奋得跳起来,头上的呆毛乱晃。
“小土豆,今天可得多吃点,把他吃破产!”黄寒月也摩拳擦掌,一脸兴奋。
虽然说她现在不缺钱,但“蹭”来的饭,总比自己花钱吃着有成就感,尤其蹭的还是乐欲的。
乐欲看着她们闹哄哄地冲进店里,才按下接听键。
“云哥哥。”电话那头传来黄寒丹清冷的声音。
“黄家那边已经同意来江城认亲,明天早上八点,他们会派人过来。”
第552章 绿帽感应
听到黄家的人同意来江城,乐欲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以他在江城的人脉,再加上与黄寒丹联手,一个黄家,不足为虑。
他靠在车门上,漫不经心地问:“是你那个生物爹亲自过来,还是派了旁人?”
“呵,听说是黄家的管家。”黄寒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屑。
“跟我说还不是一般的管家,资历老得很,搞得好像我们沾了多大光似的。”
“呦呵,这是明摆着要给你们姐妹俩一个下马威啊。”乐欲挑了挑眉,这种套路他再熟悉不过。
先派个自以为有分量的人来摆架子,回去后假千金再指使下人故意怠慢,端茶倒水、干粗活、住地下室,美其名曰“磨练性子”,实则是宣示地位。
真千金隐忍退让,暗中布局,打脸复仇,让对方追悔莫及。
可惜,他早过了那个阶段,黄寒丹如今也不差。
“你同意他们的安排了?”他问。
“没呢,这不是正跟你商量嘛。”黄寒丹说。
“行啊,我没意见,明天见。”他爽快的答应了,随后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时间得改改,别八点了。让他们安排人明天早上四点来我们集团门口等着,不就是想立威吗?谁不会啊。”
“折腾那么早干嘛?四点我还在睡觉呢!”黄寒丹听到这话有些不解。
“让他们在底下等着,咱们睡咱们的,啥时候醒了啥时候去。”乐欲无所谓地耸耸肩。
“他们想摆谱,咱们就陪他们玩玩。”
“既然这样,那就让他们凌晨两点来吧!不是老管家吗?反正夜里也睡不着觉,站着吹吹夜风也不错。
正好教教他们规矩,是他们想要认女儿,不是我们想要认爹。”黄寒丹说。
“也行,两点就两点,我没意见。”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见。”
“明天见。”挂了电话后,乐欲转身走进烧烤店,浓郁的烟火气混着孜然、辣椒的香味扑面而来。
走到包厢门口,里面传来女孩们叽叽喳喳的笑闹声。
乐欲透过门缝看着她们这样无忧无虑地样子,笑了笑,她们还小,有些事情不掺和进来也挺好。
推开门,许半生立刻热情地招呼。
“乐叔叔,这儿呢!”说着递过来一个盘子,里面码着几串滋滋冒油的烤串。
“我特地给你点了10个大腰子,昨天晚上在夜色跳舞,肯定累着了,得好好补补!”
最后几个字她故意拖得长长的,眼中满是笑意。
“哈哈哈!”包厢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黄寒月笑得直拍桌子。
“还是半生懂你!是得补补,昨天晚上的舞蹈,骚的不像样子!”
云舒窈也红着脸偷笑,偷偷往他盘子里又放了一串烤韭菜。
她以前怎么不知道哥哥跳起舞来那么骚呢?
乐欲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抽了抽。
早知道不请这群丫头片子吃饭了!
不就是去夜场跳了支舞吗,怎么连学校里的人都知道了,这消息传得比火箭还快!
他拿起一串腰子,眼神幽幽地看向许半生。
“你是不是最近在傅家玩野了,我去找你嫂子把你带回去。”
许半生脸上的笑立马收了,苦着脸求饶。“别啊乐叔叔!我错了还不行吗!你拉的舞蹈一点都不骚,而且一看腰子就很行!”
“哈哈哈!”众人笑得更欢了。
乐欲没真生气,咬了一口腰子,嚼了嚼,味道不错。
手机“叮咚”响了一声。
是黄寒月发来的消息,附件是个文档,标注着“黄家人资料”。
点开文档,首当其冲是一张全家福。
照片中央坐着的是黄家现任家主黄振邦。
虽已是中年,头发却黑得发亮,唯独额前一撮刘海是醒目的白毛,不知是天生还是刻意染的,还挺潮流。
他眼神锐利如鹰,即便在照片里,也透着一股久居高位的压迫感,一看就不是个好相与的人。
他的旁边站着一位温文尔雅的女子,穿着素雅的旗袍,眉眼温顺,眼神柔和,一看就是心软、好说话的性子。
这便是黄寒丹姐妹俩的亲生母亲,样貌确实和她们俩有七八分相似。
照片左侧站着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是黄振邦的儿子,也就是黄寒丹名义上的哥哥们。
乐欲的视线在他们脸上一扫而过,没多停留。
这几位倒霉蛋现在还在江城衙门里蹲着呢,要不然黄家也不会这么爽快答应来江城认亲。
他将目光重点落在照片右侧的两位年轻女孩身上。
是对双胞胎,长得几乎一模一样,都生得明眸皓齿。
姐姐留着一头栗色长卷发,眼神里带着几分桀骜,下巴微抬,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傲气。
妹妹则是,嘴角挂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藏着点挑衅,浑身散发着张扬的气场。
很符合真假千金剧本里面“假千金”的标准配置。
乐欲盯着照片看了片刻,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
不过,假千金就一定是假的吗?
不假的千金就一定是真的吗?
他看着照片里黄振邦那撮突兀的白毛,心里隐隐一种感觉。
这位看似威严的黄家主头顶,恐怕也盘旋着一顶看不见的绿帽。
这念头一闪而过,他没再多想,随手将手机揣回兜里。
管他呢,到底绿不绿,明天见面就知道了。
“发什么呆呢?腰子都凉了!赶快吃完,一会儿还有硬菜呢,得腾地方!”
黄寒月将一堆已经凉了的串放到了他面前的盘子里,自己抓过一把刚出炉的烤脆骨,张开血盆大口“呼哧呼哧”地啃着,那豪放的吃相,胃口惊人。
乐欲看着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忽然冒出个念头。
如果没有他,也没有黄寒丹,就黄寒月一个人被认回黄家,以她的性子,会被欺负吗?
他摇了摇头,黄寒月她看似性格大大咧咧,其实这只是她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
孤儿,父母早亡,高中辍学,很符合虐文女主的设定,真要是孤身一人被接回黄家,说不定真会信了那些“认祖归宗”的鬼话。
之后默默忍着欺凌,直到黄寒丹找到她,或是薄望寻过来,为她撑腰。
第553章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凌晨四点,江城的天际线还浸在墨色里,只有东方泛起一抹极淡的鱼肚白,勉强勾勒出郊外土地的轮廓。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平稳地驶出黄家在江城的临时庄园,车身锃亮,车头那尊金色色欢庆女神车标,即便在微光中,也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慢。
驾驶位上,司机穿着黑色制服,戴着白色的手套,目视前方,却忍不住通过后视镜偷瞄后座,迟疑着开口。
“郑管家,大小姐跟我们约定的是凌晨两点,咱们四点才出发,是不是……不太合适?”
后座的中年男人缓缓睁开眼。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立领西装,内搭白衬衫,没打领带,只系了条暗纹领结,低调中透着矜贵。
身姿挺拔如松,闭目时自带一股威严,睁眼的瞬间,那双深邃狭长的眼睛扫过来,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你要记住,黄家只有两位小姐,就是现在家里的那两位。”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冷硬。“其他的人,不配。”
司机被他这眼神看得一哆嗦,连忙点头。
“是是是,我懂了!”
心里却暗自咋舌,郑管家虽然是下人,气势却丝毫不弱于老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黄家家主呢。
真特么的能装啊!
不过他只是一个司机,这些都不关他的事,又小心翼翼地问:“那……那现在这两位,见到了我该怎么称呼?”
“两个野丫头罢了,何须称呼?”郑管家不屑地冷哼一声,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
“知道了黄家的背景,就迫不及待往上凑。
定在凌晨两点?真是可笑,急着攀高枝也不必如此。
我就是要晾她们两个小时,给她们个下马威,让她们知道,豪门的门槛,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跨的。”
他微微侧头,看向窗外掠过的树影,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等见了面,我再好好教教她们规矩。”
司机不敢再说话,只能专心开车。
劳斯莱斯平稳地行驶在空旷的马路上,渐渐的驶入市区。
此刻天刚蒙蒙亮,路上只有穿着橙色工装的环卫工人在清扫街道,偶尔有几个行色的身影。
车子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抵达了与黄寒丹约定的地点。
寰宇大厦楼下。
司机停稳车,连忙下车绕到后座,拉开了车门。
郑管家从车内迈步走出,笔挺的西装在晨光中一丝不苟,可当他抬眼看到大厦门口空荡荡的一片时,脸上的从容凝固,眉头拧成了疙瘩。
“人呢?”
司机缩着脖子小声猜测。
“会不会是……我们来太晚了,她们已经走了?”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郑管家愤怒到了极点,嘴唇都在颤抖。
“她们怎么敢?没有我的允许,她们怎么敢走的!”
司机被他这副怒不可遏的样子吓得往后缩了两步,生怕被迁怒。
这人有病吧?
你晾人家两个小时,人家走了不是很正常吗?
你以为你是谁呀?还要得到你的允许。
就在这时,寰宇集团值班室的保安听到门口的动静,拎着一根橡胶棍走了出来。
他扫了眼停在禁停区域的车子,眉头一皱,扬声喊道。
“没看到那么大的禁止停车标志吗?这里不能停车,赶紧把车开走!”
郑管家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听到这话,直接就炸了。
他猛地转过身,瞪着眼睛,伸出手指着保安的鼻子,鄙夷道。
“你一个小小的保安,算什么东西?竟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骄傲地挺起脊梁,在黄家当了这么多年的管家,在天城地界上,不管走到哪里,谁不是对他恭恭敬敬。
一个区区保安也敢对他大放厥词,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保安却不吃他这一套,用甩棍直接将他的手推开。
“我不管你是我儿子,还是我是你爹,跟我攀亲戚没用!
赶紧把车给我挪走,不然等会儿到了上班时间,被我们公司领导看见,可就没我这么好说话了!”
他的态度十分强硬,寸步不让。
好歹是寰宇集团高薪聘请的保安,在自家地盘上,还能被一个外人吓住?
当然,他也是很有眼力见的,一眼就看出来,眼前这个人背景应该不咋地。
不然的话,谁家有钱有势的人大清早的开车跑过来堵别人公司的大门啊。
多半是想耍横占便宜的。
郑管家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这辈子还没被一个保安如此羞辱过,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你……你简直是放肆!”
“你特么的才是放肆!”为首的保安掂了掂手里的警棍,往前逼近一步,冷笑一声。
“我告诉你,再不给我开走,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放肆!”
他对着手里的对讲机喊了一声,没片刻功夫,保安亭里又走出来两个保安,手里都拎着甩棍,快步围了过来。
三人呈三角之势,气势汹汹地盯着郑管家和司机,看这架势,只要对方不肯挪车,随时可能动手。
寰宇集团的保安向来霸道,谁让公司势力大呢?
在江城地界,除了对面的归元集团能够与之抗衡,其余的哪家不得给几分薄面?
这要是让对面的保安看到了,还以为他们集团好欺负呢!
郑管家和司机被这阵仗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撞到车身上才停下。
“你们想干什么?”司机吓得腿肚子打颤,指着车标上的小金人,厉声威胁道。
“看好了!我们这可是劳斯莱斯!你们要是敢把车打坏,几条命都不够赔的!”
“哎呦,劳斯莱斯很牛逼吗?”为首的保安嗤笑一声,转头冲旁边的同事扬了扬下巴。
“可能在他那个地方挺牛逼的吧。”另一个保安瞥了眼车头的车标,脸上满是轻蔑。
“老刘,小李,你们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第三个保安说话就委婉了许多。
“乡下人嘛,穷久了,一朝乍富,能不飘吗?估计这辈子第一次开这么好的车,就想来城里装装逼。可以理解的嘛!”
“哈哈哈,土包子就是土包子,就算给他个龙袍都穿不出太子样!
有几个破钱就敢在这里耀武扬威,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开再好的车,骨子里还是个乡巴佬!”
第554章 到底谁才是反派啊!
为首的保安走上前,在郑管家面前站定,突然伸手,礼貌地帮他理了理歪斜的领结,手指故意用力,勒得他脖子一紧。
紧接着,他松开手轻轻拍了拍郑管家铁青的脸,动作轻佻道。
“老头,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今天就不跟你计较了。
下次想要装逼,记得换一个地方。
这里是江城市中心,每一个地方都寸土寸金,不要觉得自己开个劳斯莱斯就了不起,在我们集团面前,屁都不是!
不信的话你白天去我们公司的高管停车位瞅瞅,随便扔块板砖,砸中的车都不比你的差,还全是人家的备用车。
这些人都是你高攀不起的存在,明白吗?”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贴着郑管家的耳朵说的,热气喷在耳廓上,带着赤裸裸的轻蔑。
他这话真没有吹牛逼,寰宇集团的高管大部分都是云城豪门的大少爷,这些豪车对他们来说跟玩具车没有区别。
所以他们也司空见惯了。
郑管家被这一连串的动作和话语羞辱得浑身发抖。
他这辈子在黄家当管家,见惯了阿谀奉承,连家主黄振邦对他都客客气气的,何曾受到过这种屈辱?
“你……你敢侮辱我?”他声音嘶哑,眼里像要喷出火来,胸口剧烈起伏。
“你可别瞎说,我刚刚可没侮辱你。”保安先是一脸“无辜”地否认。
然而下一秒,手扬得老高,“啪”的一声,一个清脆响亮的大逼兜狠狠甩在了他的脸上。
“现在,这才叫侮辱你!”保安撸了撸袖子,眼神变得凶狠起来。“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走不走?”
司机在一旁看得瑟瑟发抖,本来以为今天出来,该是一出“恶奴欺主”的戏码。
从郑管家的态度就能看出,他压根不待见黄家那两位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
可万万没想到,戏路完全跑偏,亲生女儿的面还没见着,反倒被对方公司的保安给“装逼打脸”了。
到底谁才是反派啊?
“好,很好,非常好。”管家连道了三声好,舔了舔嘴角渗出的血丝,眼神阴鸷无比,死死盯着着眼前的保安。
“我们走!”他咬着牙,转身打车门坐了进去,后背挺得笔直,只是颤抖的肩膀暴露了他的怒火。
他不傻,对方三个都是身强力壮的年轻人,硬拼肯定吃亏。
这笔账,他记下了。
司机如蒙大赦,连忙钻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保安见自己一发狠,他们就怂了,得意地在外面嘲讽道。
“老东西,真特么的贱,不打不知道动,早这样不就行了,还能省我一个大逼窦!”
车里的管家听得一清二楚,被打肿的嘴角猛地一抽,牵扯到伤口,一阵酸疼顺着脸颊蔓延开来。
“我们现在去哪里?”司机小声问道。
“回家。”他咬牙切齿道。
“大小姐……不接了吗?”司机迟疑着,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人都不在,接个毛!”管家低骂一声,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给她们机会不懂珍惜,等着吧!不出三个小时,她们自己就会跪在黄家门口,求着要进来!”
他将刚才挨的那一巴掌、受的所有屈辱,全都记在了黄寒丹姐妹头上。
若不是这两个野丫头定在凌晨两点,若不是她们不在,自己怎会落到被保安羞辱的地步?
“好吧。”司机不敢再多说,只能默默调转车头,往黄家在江城的庄园开去。
时间过得很快,太阳渐渐爬高,金色的阳光泼洒在江城的街道上,驱散了清晨的凉意。
车流人声渐起,整座城市慢慢苏醒过来,变得热闹非凡。
早上九点半,黄寒丹刚走进办公室,就看见陈兮月等候在那里。
“黄总!”
看见她来陈兮月迎上前,打开手机,调出了一份监控记录,说。
“今天凌晨四点四十左右,公司门口来了两个形迹可疑的人,开着一辆劳斯莱斯,态度特别嚣张,还将车停在禁停区,被公司的保安给撵走了,应该就是您说的黄家人。”
黄寒丹粗略地看了一下录像,对自己集团保安跋扈的做法熟视无睹,反而挑了挑眉,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冷意。
“看来云哥哥说得没错。让他们凌晨两点在楼下等着,结果不但迟到了两个多小时,态度还这么恶劣,这是明摆着想来给我一个下马威啊。”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他们会不会因为这事恼羞成怒,干脆不认亲了?”陈兮月说,
“不认就不认呗,我差他这么一个‘野爹’?”
黄寒丹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
“再说了,现在该急的可不是我们。
黄家三兄弟道现在还在衙门里蹲着呢,证据确凿,他们要是敢不认这个亲,就等着吃牢饭吧。”
她走到办公桌后,坐在了的办公椅上,轻轻一转,正对上落地窗。
窗外,阳光把对面归元大厦的玻璃幕墙照得发亮,与寰宇大厦相对而望。
这三兄弟是她手里最硬的筹码。
只要捏着他们,黄家的资源,她至少能分走一半。
这可不是她贪心,是他们欠自己的。
“三个儿子被我一锅端了,还敢跑来给我下马威。也不知道是谁给他们的勇气。”
她转回椅子,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我敢说,不出三个小时,他们怎么走的,就得怎么乖乖回来。”
果然如黄寒丹所料,那辆劳斯莱斯从早上驶入黄家庄园不过几个小时后,便重新驶了出来,一路向着江城市中心的方向疾驰。
“该死!是我小瞧她们了!”车内的郑管家早已没了第一次出门时的沉稳,口中满是气急败坏的咆哮。
“没想到这两个野丫头如此有手段,竟然抓住三位少爷作为要挟!怪不得敢如此嚣张,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他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被打肿的脸颊还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司机缩了缩脖子,他怎么感觉,就算没有三位少爷作为威胁,人家一个黄家大小姐也没必要把你一个管家放在眼里呢?
不过他还是识相的没说出来。
“那……我们这次过去,应该怎么办?”
“你说怎么办?!好好开你的车!别乱停!早上要不是你停在了禁停区,我至于被那个保安扇一个大逼兜吗?都怪你!”
看着管家不知为何没有往常的风度,像一个怨妇一般开始歇斯底,司机不再说话。
难道是一个大逼兜给他打应激了吗?
不应该呀!
都说响亮的逼兜都是懵逼不伤脑的。
他记得那个保安打的大逼兜挺响的呀。
第555章 好狗都是训出来的。
车子再次驶入市区,由于到了上班时间,车流涌动,司机放慢了速度。
郑管家望着窗外越来越近的寰宇大厦,深吸了好几口气,胸腔里翻腾的火气才勉强压下去一些,只是眼底那抹阴鸷,丝毫未减。
他清楚,这次再来,不能再摆架子了。
黄家三位少爷还在衙门里等着消息,他必须低头。
至少表面上得低头。
但这笔账,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把车开到地下停车场,别停在外面。”到了目的地后,管家的声音终于恢复了些平静。
司机连忙应着,规规矩矩地把车停进停车场,然后二人,再次来到寰宇集团大门口。
“还是没人。”司机掏出照片看了一眼,小声提醒道。
“我眼睛没瞎!”郑管家没好气地斥了一句,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黄寒丹留下的联系方式拨了过去。
“嘟嘟嘟——”
电话响了几十秒,就在他的耐心即将耗尽的时候,终于被接通了。
“你人呢?我已经在约定的地方等你了!”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拔高了几分。
“那请问,你是在约定的时间到的吗?”电话那头传来黄寒丹清冷的声音,语气平静。
“我早上来的时候,你根本不在!我甚至还被你们公司门口的保安给侮辱了!”
他试图把自己迟到两小时的事含糊过去,转移重点。
“那请问,你早上来的时候是几点?”黄寒丹可没那么好糊弄,依旧追问,步步紧逼。
“那你早上两点的时候在吗?”郑管家也不傻,反将一军。
来的路上他已经想明白了,对方竟然这么有手段,那么定在凌晨两点见面,分明是故意刁难,说不定连门口保安动手,都是她事先安排好的!
“这个不重要,是我在问你问题,请你回答我!”黄寒丹说的虽然很客气,但是语气透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郑管家听到她这句话,莫名生出几分莫名的压迫感。
“我……”他还想找个借口搪塞,话没出口,就被黄寒丹直接打断。
“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在门口给我等到明天早上两点,按约定的时间。
要么,去给我们集团的保安道个歉,再赔偿他们的精神损失费。
你今天早上,吓到他们了。”
“他们打了我!你让我给他们道歉?”他的声音陡然拔,满是愤怒。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在通知你,你自己选择!”
他气极反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竟敢让我给几个下贱的保安道歉?你……”
“嘟嘟嘟——”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直接被挂断了。
“该死!倒反天罡!”郑管家气得差点把手机砸在地上。
“这是想给我下马威啊!”
他站在寰宇大厦门口,来来往往的员工投来好奇的目光,让他那张带着巴掌印的脸,愈发滚烫。
一半是羞,一半是怒。
他本来是准备给这两个“野丫头”一个下马威,让她们知道黄家的规矩,以后在小姐面前乖乖夹着尾巴做人。
可万万没想到,面都没见着,自己就挨了一个耳光不说,现在还要被逼着给保安道歉?
岂有此理!
司机在旁边默不作声,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暗想。
“在外走失多年的两位小姐,不简单啊。郑管家完全不是对手,看来黄家以后要变天,那自己是不是应该考虑换个选择?”
而此刻,5楼的落地窗前,黄寒丹正和陈兮月并肩站着。
“黄总,您觉得他会怎么选?是耗到明天早上,还是去跟保安道歉?”陈兮月轻声问道,眼里带着点好奇。
“他会道歉的。因为他没有别的选择。如果因为他,黄家三位少爷在牢里多蹲一天,这个责任,他担不起。”
黄寒丹嘴角勾出一抹冷笑,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的人,像是在俯视一个卑微的蝼蚁。
区区一个管家也想给我一个下马威,真是不自量力!
半小时后,黄寒丹的电话再次响起。
她她此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躺在椅子上,看着项目部发来的短剧成品。
正是季航和周素心主演的《宿命难逃》。
按下暂停键,她接起电话。
“我已经道完歉了,并取得了他们的谅解。”郑管家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听着还算平稳,但那刻意压抑的怒火,已经快要藏不住了。
“现在,你可以下来了吧?”
“等着。”黄寒丹语气淡漠,说完便直接挂断,连多余一个字都懒得给。
“黄总,我们要准备下去了吗?”陈兮月听到对话,轻声问道。
“急什么。”黄寒丹重新点开播放,目光落回屏幕。
“他早上迟到了两个小时四十分钟,那就让他在底下再等两个小时四十分钟。好狗都是训出来的,不教就会上房揭瓦。
有些人也是一个道理,给点好脸色就忘了本分,仗着有点资历就肆意妄为。
不敲打敲打,磨磨性子,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再老的狗也是狗,真把自己是主人了?”
话音刚落,屏幕上恰好到了救护车抵达的画面,
周素心站在两个受伤的男人之间,眼神挣扎着二选一。
黄寒丹难得夸赞。
“演技可以啊。本来以为俩个流量明星演短剧会违和,没想到出乎意料地自然。”
“确实!”陈兮月凑过来看了两眼,连连点头。
“这短剧质量跟隔壁集团那部比不相上下,有些地方甚至更炸裂。”
屏幕里,周素心最终选择先送谢辞去医院。
季航躺在原地,心脏骤停被紧急送进急诊室。
抢救时他灵魂出窍,飘到隔壁病房,正看见自己的未婚妻。
对隔壁还在抢救室病危的他不管不顾,反倒在旁边细心照料只擦破点皮的干弟弟。
这场景,比乐欲之前演的《特殊要求》里,男主被扔在门口听着里面动静的画面,还要扎心。
黄寒丹和陈兮月就么在办公室,一口气看了两个多小时短剧。
看到季航好不容易抢救过来,谢辞却装病说被打坏了腰子,周素心买通医院,直接卸了季航一个腰子。
转头谢辞就把那腰子扔去喂狗时,两个女人气得差点骂娘。
被卸了腰子的季航心灰意冷想要假死脱身,又因为假死服务准备遗体需要等一个月,只能拖着少了个腰子的身子,又被虐了一个月。
直到最后,周素心对着假死归来的季航,一脸深情地说。
“我爱的一直是你,之所以取你腰子给谢辞,是想跟他在一起时少点负罪感。
毕竟,人虽然不是你,但是腰子是你的啊,所以我这并不算背叛。”
两人直接笑出了声,是被气笑的!
第556章 一阶段任务完成,进入二阶段
“哎呀,不行了,气的我肝疼!”陈兮月捂着肚子直咧嘴。
“这什么神仙逻辑啊?取了未婚夫的腰子给奸夫,居然不算背叛?这得多无耻才能说出这种话来!”
“哈哈,能把你气成这样,说明这部短剧拍得够成功。”
黄寒丹虽然看着也有点气,但是她并不只是从观众的角度来观看,而是从商业的角度来判断,能够调动观众的情绪就是好剧。
至于大部分的可能是差评,无所谓了,短剧又不像长剧,讲究的就是快餐模式。
差评也是流量,只要有热度,凭借着现在流量为王的趋势,一坨屎只要有热度,那也是一坨好屎。
剧情继续推进,两人看到结局时,陈兮月才算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渣男贱女总算受了惩罚。”
后续剧情里,周素心意外发现谢辞体内的腰子根本没换过。
也就是说,那些日子里跟她亲密的,从来都不是“带着季航腰子”的人,她终究是彻底背叛了。
作者还特地给周素心加了段“洗白”戏码。
原来她之前生的孩子是试管婴儿,本只想借腹给谢辞报恩,两人并未真正发生关系,直到取了季航的腰子后,才彻底被谢辞攻陷。
“啧啧,这女人到底是喜欢人,还是喜欢那截腰子啊?”陈兮月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吐槽道。“这洗白还不如不洗,越洗越离谱。”
黄寒丹关掉视频,起身活动了下脖颈。
“管她喜欢什么,反正都是演的,只要能火就行。”
她随手将平板放在桌上,看了眼时间。
“行了,时间也差不多了,你去楼下帮我通知一下。”
………………
寰宇大厦正门前,郑管家已经站得双腿发麻,脚踝处传来阵阵酸胀。
半小时、一小时、两小时……
太阳越升越高,毒辣的光线晒得他头皮发烫,来往的员工越来越多,一道道好奇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那道尚未消退的巴掌印记上,让他每一秒都如芒在背,分外难堪。
他攥紧了拳头,胸口那股火气从最初的压抑,到翻腾,再到如今几乎要炸开。
“该死,这个野丫头她怎么敢的?”他低声咒骂,在原地焦躁地来回踱步,每多等一分钟,心头的屈辱感就加重一分。
他明明已经按照黄寒丹的要求,给那几个保安道了歉、赔了钱,丢尽了脸面。
本以为道完歉就能立刻见到人,谁知道对方轻飘飘一句“等着”,就把他晾在底下一等就是两个多小时。
司机在一旁低着头,看着郑管家阴晴不定的脸色,心里更是打定了主意。
以后这位管家的话,顶多听一半。
真正要抱的大腿,分明是那两位要认回来的小姐。
能把黄家拿捏得死死的,绝非等闲之辈。
“怎么还不下来!她到底想干什么!耍我很好玩吗!”
他停下脚步,掏出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想打过去质问,又怕激怒对方,想转身就走,可一想到黄家三兄弟还在衙门里蹲着,又不敢走。
忍。
只能忍。
可这忍,比被被保安打一巴掌还要难受。
这两个多小时,像是有人拿着刀子,一点点切割他的的骄傲、尊严和身份,把他这些年在黄家攒下的体面,全踩在脚下反复碾压。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给黄家当这么多年管家,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往日里,不管走到哪里,别人见了他都得点头哈腰,如今却像条被主子罚站的狗,在人来人往的大门口杵着,任人围观。
“果然在外流落多年,就是没有教养,不知礼数!难道就不知道尊老爱幼吗?”他咬着牙,低声暗骂。
就在他的耐心即将彻底崩断,甚至想不顾规矩强闯进去的时候,一道身影从寰宇大厦的旋转门里走了出来。
来人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套裙,乌黑的头发挽在脑后,气质沉稳,步伐得体。
正是黄寒丹的秘书,陈兮月。
郑管家立刻抬起头,死死盯着她,嘴唇紧绷,一句话不说,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我的忍耐已经到极限了”的气息。
陈兮月走到他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淡漠却礼数周全。“久等了。”
“久等?你知道我在底下等了多久了吗?”
郑管家冷笑一声,声音因压抑而显得格外沙哑。
“她们人呢?让她出来见我!”
他将视线投向陈兮月的身后,并没有看到他想要的身影,
“不好意思,我们老板现在有其他事情在忙,暂时下不来。”
陈兮月平静开口,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歉意。
“她让我转告你,你可以趁这个时间去请另外一个人。等你请到了,她的事情自然也就忙完了。”
“什么意思?”郑管家皱眉,心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陈兮月淡淡抬眼,语气清晰,一字一顿道。
“我们老板的妹妹,黄寒月小姐,现在由别人代为照看。你现在,拿着这张名片去对面大厦,那里,是她现在的合法监护人。”
她说着,从包包里拿出一张烫金名片,递了过去。
郑管家的脸色骤然一变,积压已久的愤怒,终于忍不住爆发:
“狗屁的监护人!你们还想耍我吗?让他下来当面跟我说!”
“不好意思。”陈兮月轻轻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
“这也不是商量,是通知。你要么现在过去,要么继续在这里等,等到你愿意为止。”
一句话,精准戳中了他的死穴。
他的身体一僵,怒火滔天,却偏偏半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今天自己不把人带回去,他也就不用回去了。
不过他还是不甘心,死死的攥紧拳头,恶狠狠的盯着陈兮月,仿佛想用眼神在她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陈兮月神色未变,只是不动声色地在背后做了个手势。
刹那间,周围早已待命的十几个保安迅速围拢过来。
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根黑漆漆的橡胶棒,眼神警惕,隐隐形成一个半圆,将他和司机圈在中间。
看到这阵仗,郑管家早上被打过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眼底那股翻涌的戾气瞬间褪去大半,变的清澈了许多。
第557章 贵客来迎
他清楚,此刻再装逼,恐怕会落得跟凌晨一样的下场,搞不好会更惨。
他咬了咬牙,牙关咯吱作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算你狠。”
说罢,伸出手,一把夺过陈兮月递来的名片。
名片上,烫金的字迹清晰醒目:归元集团首席执行官。乐欲。
郑管家盯着“乐欲”两个字,指腹用力碾过纸面,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光。
“很好。你的手里没有那三个少爷做筹码了吧。我现在火气正旺,最好别惹我,不然……算你倒霉。”
他将名片攥在手心,转身就往对面的归元大厦走去。
步伐又快又急,背影透着一股压抑的怒火,却再没敢回头。
司机连忙小跑着跟上,心里暗暗叹气。
这趟差事,怎么没完没了。
从凌晨折腾到现在,不仅没见到正主,还被连番拿捏,如今又要转去对面大厦,谁知道前面等着的又是什么?
怎么跟打怪通关卡一样,一关接一关来!
保安们目送他们走远,才陆续散开,回到各自的岗位。
陈兮月望着他走向归元大厦的背影,拿出手机给黄寒丹发了条消息。“他们过去了!”
办公室里,黄寒丹看到消息,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她转头看向窗外,对面归元大厦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拿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不知道云哥哥会怎么欢迎他们!真的有点期待呢!”
………………
郑管家攥着那张名片,带着满腔的怒火,脚步重重踏在归元大厦地面上。
径直来到了前台处,将名片往台面上一拍,语气带着明显的戾气。
“我找你们cEo乐欲,通报!”
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争执,可当前台小妹看清名片上的名字后,原本略带严肃的神情瞬间堆起恭敬的笑意,连忙从座位上站起身,毕恭毕敬地朝他微微躬身。
“好的,您请移步休息区稍等片刻,我立刻安排人去通报!”
她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态度恭敬与刚才隔壁寰宇大厦门口那群“无理”的保安相比,天差地别。
郑管家心里微微一怔,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顺着四肢百骸涌上来,瞬间压下了大半怒火。
他矜持地抬了抬下巴,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背着手,大摇大摆地跟着前台引导员往休息区走去。
刚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坐下,立马就有人端来一套精致的茶具和一碟小巧的茶点,轻轻放在他面前的红木茶几上。
“请您先稍作休息,我们已经通知过了,很快就会有人下来迎接您。”
她们的态度谦卑,周到,眼神里满是恰到好处的敬重,没有半分怠慢。
乐总早上已经打过招呼过了,今天会有人来访,让她们好好招待,千万不要让他们跑了。
连站在一旁的司机,都被服务生递上了一杯温热的茶水,这让他受宠若惊,连忙双手接过。
郑管家端起茶杯,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醇厚的茶香扑面而来,是上好的龙井。
他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心里的憋屈和屈辱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疯狂膨胀的傲气。
他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嚣张的弧度,眼角的余光扫过周围毕恭毕敬的员工,心里冷笑。
呵,我就说!刚才不过是那群小角色不识抬举,真正有眼力见的,谁敢不把我放在眼里!
这个乐欲,肯定是提前收到了风声,知道他的来历,才摆出这般隆重的姿态来讨好自己!
想来也是,以黄家在天城的地位,岂是一个区区归元集团cEo能比的?
就算身居高位,说到底也不过是个高级打工仔,在真正的资本面前,还不是得乖乖跪舔?
刚才在隔壁受的那点气,不过是意外。
现在这才是他该有的待遇!
郑管家放下茶杯,靠在沙发背上,二郎腿一翘,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俨然一副主子巡视下属地盘的模样。
司机站在一旁,看着管家这副得意忘形的样子,心里却隐隐觉得不对劲。
看这归元集团的规模,跟隔壁集团差不多,态度却有天壤之别。
一个差的让人怀疑人生,一个好得让人不敢相信。
可他为什么隐隐有种感觉,这边比隔壁还要危险呢。
不过这一次没让他等多久。
三分钟不到,身穿职业西装的沐迟迟,就踩着细跟皮鞋从走了过来。
她径直来到郑管家面前,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微微俯身。
“让您久等了,我是乐总的秘书沐迟迟,乐总正在办公室等您,这边请,我带您上去。”
她的语气温和,姿态恭谨,全程以礼相待,挑不出一点毛病。
一路上,但凡遇到的归元集团职员,无论职位高低,全都停下脚步,面带恭敬地朝郑管家点头问好。
毕竟能让沐秘书亲自下楼迎接的人物,来头定然不小。
郑管家顿时昂首挺胸,连步伐都变得轻快张扬起来。
他双手背在身后,下巴抬得更高,十分享受这份众星捧月般的待遇。
爽!实在是太爽了!
他心里畅快至极,嚣张的气焰几乎要冲破头顶。
这才是他应得的待遇!之前在寰宇大厦受的那些气,全都是意外!
此刻的他已经沉浸在这份突如其来的尊崇里,认定了归元集团定是惧怕黄家的势力,才会对他如此礼遇。
先前遭受的屈辱被抛到九霄云外,原本被打散的信心重新凝聚,比来时更盛。
来到楼上一间办公室门口,两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正分列两旁,一个穿着鹅黄色连衣裙,一个穿着浅蓝色衬衫,模样都十分养眼。
“心悦,清茶,愣着干什么?”沐迟迟连忙提醒了一句。
“贵客来了,还不赶紧把门打开?”
说着,她又转向郑管家,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微笑。
“让您见笑了,这两位是乐总身边的助理,平时被惯得有点随性。”
郑管家大度地摆了摆手,下巴微扬,示意这点小事他不追究。
他正沉浸在“大人物”的自我认知里,丝毫没察觉,那名叫乔心悦和沈清茶的姑娘开门时,看向他的眼神带着几分怪异。
那眼神不像是看贵客,反倒像在看一个……即将被分割的猎物。
第558章 群雄会猎
“请进。”沐迟迟做了个“请”的手势。
郑管家整理了一下衣襟,深吸一口气,带着司机,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去。
公司再牛也不过是江城的地头蛇。我代表的是黄家,天城的豪门世家!
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见到乐欲后该如何拿捏他,既显露出黄家的威严,又能顺利接走黄寒月。
最好还能装个逼,打打他的脸。
办公室极大,装修却异常简洁,没有多余的装饰,阳光透过整面落地窗洒进来,光线明亮得有些晃眼。
左侧的接待区里,一张宽大的真皮沙发放那里,三人呈一字排开落座,两男一女。
左侧的男人穿着一身纯黑色西装,衬衫领口随意地敞着两颗扣子,他松松垮垮地靠在沙发靠背上,一条腿随意搭在另一条腿上。
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眉眼微垂,看见他走了进来,斜睨了他一眼,眼神里散发着一股睥睨的狂傲。
右侧的女人则是一身白色的丝质衬衫,衬得肌肤胜雪,却没有半分柔弱。
她的双腿优雅地交叉叠放,妆容精致却透着冷艳,红唇紧抿,双手交叠放在膝头,用审视的目光看向刚走进来的郑管家。
明明是女子,周身的气场却丝毫不输于左侧的男人,带着一种久经上位的压迫感。
而坐在中间的那位男人,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
他同样翘着二郎腿,坐姿随意却不显半分轻佻,周身没有半分凌厉刺骨的锋芒,反倒裹着一层温和宽厚的气场。
眉眼舒展,唇角噙着一抹温润的笑意,眼神柔和,连看向人的目光都带着几分亲和感。
让人一眼望去,只觉得此人谦谦儒雅、气度宽容,全然没有旁人的攻击性,浑身上下都透着让人放松的舒服感。
可奇怪的是。
他明明看起来最无害,却能隐隐将旁边两人的凌厉气势隔绝开来,甚至不动声色地压了他们一头,成为这三人气场的核心。
三人气场交织,狂傲、凌厉、温和的气息融为一体,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压迫网,朝着刚进来的郑管家和司机碾去。
跟在后面的司机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忍不住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眼中满是惊惧。
太恐怖了!他果然没有猜错,这里比对面的寰宇大厦更加危险!
郑管家的脚步顿了顿,脸上的从容险些维持不住。
这三人明明就坐在那里什么话都没有说,可那无形的气场,却比寰宇大厦门口那些拿着凶器的保安更让他心惊。
他强压下不安,刚扯出个僵硬的笑容,拱手想做自我介绍。
“哎呀呀呀!”中间的乐欲突然站了起来,热情得像见到了失散多年的兄弟。
“我说今天早上出门时,怎么东边喜鹊喳喳叫!原来是有贵客大驾光临!真是让我这小小办公室蓬荜生辉啊!快请上座!”
他引着郑管家往准备好的待客沙发上坐,又扭头冲沐迟迟喊道。
“迟迟,上茶!上最好茶,给贵客润润喉!”
这……这态度?
郑管家一愣。
这么客气?看来这个乐欲没有看起来那么难缠嘛,还挺识相的。
待他坐下后,乐欲才侧身介绍道。
“这位是我们归元集团的首席财务官,顾明铃顾总,这位是首席运营官,薄战薄总。”
接着又转向薄战和顾明铃,笑着说。
“这位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黄寒月小姐亲生父母家派来的人。”
他转向郑管家,拱手问道:“敢问贵客贵姓?”
“免贵,姓郑。”他说。
“郑总!”乐欲眼睛一亮,语气愈发热络。
“一看这气势、这风度,还有这面相,满面红光,而且左边比右边红得还不一样,这就叫天生异相!一看就身份不凡!”
郑管家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狗屁的天生异相,那特么是巴掌印!
他下意识摸了摸发烫的左脸,嘴角扯了扯。
这个人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偏偏人家笑得一脸真诚,话里话外都是夸,他要是发作,反倒显得自己小气。
“乐总过誉了。”他干咳一声,试图找回体面。
“当不得‘总’字,我只是黄家的一个管家。”
“谦虚了不是!”乐欲一副“我懂你”的神情。
“管家管家,整个家都归你管!我们三顶多算代管一家公司,你可是代管整个黄家!
这分量,可比我们重多了,由此可见你在黄家的地位有多不一般!”
“那是自然。”这句话正说到郑管家心坎上,他不自觉挺直了背脊,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在黄家,他的确算得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乐欲见状,顺势往前凑了凑。
“说起来,我们这些人窝在江城,没见过什么大世面。
郑总能不能给我们讲讲,黄家的势力和资产到底有多雄厚?
也好让我们开开眼界,长长见识。”
此话一出。
薄战微微侧头,那双睥睨的眼睛里终于多了几分认真。
顾明铃交叠的双手松开,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膝盖。
两双眼睛,齐刷刷落在郑管家身上。
他们今天来,代表背后的势力,看看这个黄家是不是真如乐欲所说,是块大蛋糕。
这也是乐欲的谋划,他没有打算吃独食,早上直接把与黄寒丹“会猎”黄家的事告诉了公司几位股东。
他对自己的实力一清二楚。
单凭他一人,想从黄家啃下一块肉可没那么简单。
顶级家族可不是待宰的死猪,而是头会反扑的野猪,贸然下手只会被拱伤。
不如多拉几个“彪形大汉”,一起把这头野猪捆结实了,再一起宰了他分肉。
此乃驱虎吞狼之计。
虽然这样做自己获得的利益可能会少了一点,但胜在安全而且省事。
而且他现在挣的钱已经够多了,没有必要承担太多风险。
此刻对郑管家这般礼遇,正是为了这个原因。
集团股东都是云城、江城势力,对于天城豪门不熟,空拿报表难以服众。
不如哄着黄家自己人开口,讲讲家底有多厚,才能给这些“盟友”添把火,让他们更有动力下场。
郑管家被乐欲捧得晕乎乎,又被“开眼界”这话勾起了炫耀的心思。
早已将今天来的正事忘得一干二净。
他端起刚送来的茶水抿了一口,清了清嗓子,开始吹嘘起来。
第559章 最好识相点
“乐总还有两位老总,不是我郑某人夸大,黄家在天城,那可是只手遮天的存在!天城三大顶级豪门,我们黄家若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郑管家身子微微前倾,声音不自觉拔高,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继续道。
“我们在天城深耕百年,全市百强企业里,黄家控股、参股的就占了近三成。
光是直接关联的产业链,就能拉动天城15%以上的Gdp,
这么说吧,黄家打个喷嚏,天城的经济都要震三震。”
“哦?”薄战原本随意搭在扶手上的手收了回来,慵懒的坐姿也坐直了,眼底里翻涌着贪婪的光芒。
若是真如乐欲说的,可以把黄家这块肥肉分了,而他也可以从其中捞到不少油水。
这或许就是他摆脱,薄家林家掣肘的机会。
顾明铃原本紧抿的红唇也微微松开,眼睛亮得惊人,内心飞速盘算起来。
她现在离开顾家来到了薄家,看似左右逢源,实则处处受限,手里的资源大多是依附他人而来的。
如果黄家真有这般体量,这次若能从中分一杯羹,可以积攒她起独立的资本。
“真有这么厉害?”乐欲摆出一脸不相信的神色。
“郑总莫不是在跟我们开玩笑?江城的龙头企业我们见得多了,可没听说过哪家能有这么大的能量。”
他这话看似质疑,实则是在激将,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黄家果真的肥到流油!
公司这些股东个个都是饿狼,黄家越是庞大,他们越是眼红。
到时候根本不用他多费口舌,这群人自会主动下场。
“你们啊,真是井底之蛙,不知天上明月有多大,有多亮!”
郑管家被他一激,劲头更足了,拍着大腿道。
“我们黄家的产业,遍布天城各行各业!从日常体检到生物医药、医疗器械生产,整条医疗产业链都被牢牢攥在手里。
地产行业更不必说,天城中心城区一半的高端住宅、商业综合体、地标写字楼,都是我们开发承建的,从地皮竞拍到建设运营,一条龙服务!”
他唾沫横飞,越说越兴奋。
“还有金融投资、新能源科技、高端奢侈品连锁、物流航运、私立教育、星级酒店、跨境贸易……但凡能赚钱的核心领域,黄家都有深度布局!
旗下控股子公司、关联企业多达上百家,盘根错节,根深蒂固!
随便拿出一个产业分支,都比市面上大多数集团的全部身家还要丰厚,黄家积累百年的底蕴,根本不是旁人能轻易揣测的!”
他说得兴起,自然没少添油加醋。
实则黄家的核心产业主要集中在生物医疗和房地产,其他领域不过是偶有涉足,体量远没他说的那么夸张。
但出门在外,排场和名声都是吹出来的,能让这几个“江城土包子”震惊一下,也能稍稍弥补早上受的气。
他哪里知道,自己这番“炫耀”,恰好给乐欲递去了最锋利的刀。
而此刻,另外一个房间,乐欲办公室的监控摄像头后面。
屏幕的冷光映在万妙华、顾千帆、林妩眠和薄望脸上,画面里郑管家唾沫横飞的样子清晰可见。
“这个管家倒是嚣张得很啊。”顾千帆在椅子上正襟危坐,指尖慢悠悠转着一串紫檀佛珠,抬了抬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黄家在天城真有他说的那么厉害吗?若真能掌控天城这么多的经济,怕是早就被重拳出击了,哪里能容得他这般招摇。”
“有没有那么厉害不好说,但哪怕只有他说的三分之一,也足够了。”林妩眠单手支着下巴,指尖轻点桌面,语气平静中透着精明。
“我们几家这段时间往公司注了不少资金,一直没有收益,啃他们几口,正好回回血。”
在她看来,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何况黄家这体量,怎么看都不像“蚊子”。
“说那么多废话干嘛?先看看怎么分吧。”万妙华向来直接,翘着二郎腿往椅背上一靠,拍了拍桌子。
“高端住宅、地标写字楼这些固定资产,我要了。”
一副黄家已经端上桌任人宰割的模样。
“万董,你想得也太美了。”林妩眠瞥了她一眼,提醒道。
“这块肥肉可不止我们盯着,没听乐欲说吗?隔壁寰宇的人也有想法。”
“那又怎样?”万妙华挑眉,语气带着股匪气。
“不是说好了各凭本事?到时候进去各凭手段,谁抢到手算谁的!”
“现在是法治社会,别来以前那套硬抢的方式,天城不是我们的地盘,人脉根基浅,动静闹大了容易引火烧身。”顾千帆皱了皱眉,说。
几人说话间,一直沉默的薄望始终盯着屏幕,眼神冷戾。
直到万妙华好奇的开口问他。
“薄董,你怎么不说话?难道对黄家没有想法?”
薄望才缓缓抬眼,目光从屏幕上郑管家的身影移开,声音低沉。
“他们的财产,你们分便是。”
顿了顿,他的视线重新落回屏幕,像是在透过郑管家看向更远的地方,一字一句道。
“但黄家的人,给我留着。”
没人知道,早上从乐欲口中得知黄寒丹在他云城参加婚礼时出现危险后,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他出来的时候,整个办公室已经被砸了个稀巴烂。
只要有他在,没有人能够伤害她,哪怕是她的亲生父母兄弟。。
这笔账,他绝对不会这么算了。
包括现在蹲在监狱里面的那三个家伙,也一样!
办公室里,郑管家还在得意洋洋地炫耀着黄家的“实力”。
乐欲听得频频点头,末了还伸出大拇指,连夸了三句“呦西!”。
那副“深受震撼”的模样,让他越发得意,觉得这几个江城土包子果然没见过世面。
见火候差不多了,他终于提出了此行的目的。
“听说乐总现在是黄寒月小姐的监护人?如今她找到了亲生父母,按理说……”
他话没说完,眼神却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压迫,意思再明显不过,你最好识相点,主动把人交出来。
第560章 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误闯天家
乐欲立刻点头,笑得一脸和煦。
“那是自然。亲人相见是天大的喜事,我哪能从中作梗。”
见他答应得如此爽快,管家的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
心里暗道果然如此。刚才那通吹嘘没白费,这家伙果然被黄家的名头镇住了,看来今天能顺利带黄寒月回去了。
“只不过……”乐欲话锋陡然一转,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也变得迟疑起来。
“说实话,寒月这孩子这些年跟着我,我一直把她当做亲妹妹,吃穿用度没差过,而且还惹了不少麻烦事,赔了不少钱。
这抚养费嘛……”他搓了搓手指,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郑管家心里嗤笑一声。
一个女孩子能花多少钱?估计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果然是市井小民,见黄家有钱就想讹一笔。
他反倒更放心了,这种见钱眼开的角色最好拿捏。
黄家别的没有,就是钱多,指缝里随便漏点出来就够打发他了。
“钱的事好说。”郑管家大手一挥,摆出财大气粗的架势。
“只要乐总开口,要多少,我们给多少?不差钱。”
“我说多了,郑管家,你怕是做不了主。说少了,我心里又过意不去。”乐欲摇了摇头,眼中里闪过一丝精明。
“这样吧,具体的数目,我看还是亲自去你们黄家一趟,跟你们家主当面谈比较妥当。”
他心里清楚,刚刚自己把这个姓郑的吹的那么牛逼,也只是个管家而已,他信了,自己可不能信。
就算套路他将整个黄家当做赔偿,也没用,他也做不了主。
不如亲自上门,既能探探黄家的虚实,也能把“抚养费”这个由头坐实,为后续的动作铺路。
郑管家愣了一下,没料到他会提出要上门。
但转念一想,让他去黄家见识见识真正的气派也好,省得在江城这小地方坐井观天。
而且家主巴不得赶紧把两个女儿接回去,见乐欲愿意亲自送上门,定然高兴。
“也好。”郑管家点头应下,语气带着几分施舍般的傲慢。
“既然乐总有意,那你一会就跟我一起去见家主便是,也正好让你见见世面,什么叫真正的误闯天家!”
乐欲没有在意他语气中的傲慢,脸上笑得更欢了,连忙拱手。
“那便多谢郑管家引荐了。在下感激不尽。”
“好说。”郑管家站起身,觉得此行目的已然达成,再待下去不过是浪费时间。
他抬眼看向乐欲,语气陡然带上了命令的意味,连称呼都省了。
“我们家主得知两位小姐的消息,思念得紧,迫不及待想见到她们。你现在就跟我走。”
乐欲像是没听出他语气里的倨傲,笑着应道。
“行。那你先去楼下稍等片刻,我毕竟是个cEo,总得交代几句工作,免得走了没人盯着出差错。”
“那你快点。”郑管家理了理脖子上有些歪斜的领结,语气不耐道。
“要知道我们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说罢,转身就往外走,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薄战和顾明铃。
“我送您。”乐欲立刻起身,脸上依旧挂着热情的笑,一路将他送到电梯口。
直到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郑管家那副不可一世的嘴脸,他脸上的笑容才一点点淡了下去。
回到办公室,薄战率先嗤笑一声:“一个看门狗而已,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顾明铃坐在沙发上,看向乐欲道:“乐总,一会儿去黄家,多带点人吧,以防万一。”
“不用。”乐欲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袖口,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带那么多人,反倒显得我怕了他们似的。我可不是什么胆小鼠辈。”
他抬眼,看向办公室门口守着的两个人,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我只要带沈清茶和乔心悦两人,就足够了。”
楼下,郑管家站了还不到三分钟,就不耐烦了,对着司机吐槽道。
“这个乐欲,磨磨蹭蹭的,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司机闻言,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
人家好歹是掌管着这么大公司的cEo,交代个工作怎么着也得十几分钟吧?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郑管家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早上在寰宇大厦被人又罚站又逼着道歉,憋了几小时屁都不敢放一个。
如今在归元集团被好好招待着,反倒蹬鼻子上脸起来。
正想着,乐欲带着沈清茶从大厦里走了出来。
郑管家见状,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心里暗骂“装模作样”。
等会儿到了黄家,希望你还能这么从容。
他扫了眼乐欲身后,没看到想找的人,眉头立刻皱起:“黄寒月呢?”
“她还在上学。等我过去把抚养费谈妥了,亲自把她送过去便是。”乐欲坦然道。
“上学有认亲重要吗?分不清主次!赶紧让她过来!”郑管家面色一沉,语气带上了训斥的意味。
“此言差矣。亲人什么时候都能认,上学的事耽误不得,功课落下可不是小事。”乐欲说。
他和黄寒丹压根没跟黄寒月提过亲生父母的事,自然不可能把人带来。
“你这是什么态度!”郑管家目光一瞪,就要发飙。
“我们就这态度,怎么了?”沈清茶见有人对乐欲口出狂言,正是自己刷好感度的时候。
她的眉梢挑了挑,撸了撸袖子往前迈了一步,就准备大比兜伺候。
郑管家看着眼前这个长相甜美、身材娇小的女人,脸皮莫名跳了跳。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感顺着脊椎往上爬,竟然生出想转身逃跑的念头。
可双脚像被钉在了原地,怎么也挪不动。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这女人看起来人畜无害,为何比刚才在楼上面对他们三位总裁时还要让人发怵?
像是……像是碰到了克星。
“郑管家,您怎么了?”司机见他脸色发白,连忙关切地问了一句。
郑管家咽了口唾沫,瞥了眼身旁面色如常的司机,暗自摇头。
大概是早上在寰宇大厦楼底下站的时间太久,产生的错觉。
“行吧!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他强撑着冷哼一声,指了指停在路边停车位上的劳斯莱斯。“跟我上车!”
“不用,我自己有车。”乐欲拒绝道。
话音刚落,乔心悦开着一辆黑色迈巴赫从地下车库疾驰而出,“吱”的一声急刹,稳稳停在公司门口。
第561章 知道为什么今天让你开车吗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吓了他一跳。
“郑总,你先去挪车,我们跟在你后面就行。”乐欲上车后探出头说道。
“那你们跟紧了。”郑管家说着,跟司机上了劳斯莱斯,缓缓驶向隔壁大厦的停车场。
下车后,他回头望了望,没看见迈巴赫的影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点距离都跟不上,真是废物。
可等他带着司机走到寰宇大厦门口时,却见乐欲的那辆迈巴赫正稳稳停在早上的禁停区里。
几个保安就站在边上,不仅没驱逐,反而在跟他闲聊,脸上还带着点恭敬的神色。
见他过来,乐欲冲他摆了摆手。
他跟黄念丹早就商量好了,自然知道他是要来这边的。
不过有点奇怪这个人这么守规矩的吗,接个人还专门把车停到停车场,挺有素质的。
郑管家想起早上的遭遇,一股不服气涌了上来,走到一个保安面前,指了指迈巴赫问道。
“这里不是禁停区吗?他车停在这儿,你们不管管?”
保安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挥挥手。
“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想在哪停就在哪停,关你屁事!走走走,别在这儿碍事!再逼逼,我大耳刮子抽你。”
开玩笑,这位可是乐总!
先不说他是隔壁集团的cEo,就凭他“小三之神”的名头,谁敢拦?
特别最近在夜色会所,把鸭力测试仪给测爆了,名声大噪,风头已经压了鸭祖一头。
把人给得罪了,分分钟让自己头上多顶绿帽子都算轻的,说不定老婆没了自己还得净身出户。
他可不想妻离子散家,家破人亡。
“你们这群欺人怕硬的东西!”
郑管家气得浑身发抖,又摸了摸脸上还未消散的巴掌印,那股憋屈感像块石头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咬着牙掏出手机,再次给黄寒丹打过去,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
“人我已经请来了,你也该下来了吧!”
“等着。”黄寒丹依旧是简短的两个字,随即挂断了电话。
“该死,这个野丫头不该会又在耍我吧?”郑管家低声咒骂,心头的火气噌噌的往上冒。
不过这次,他没等太久。
不到三分钟,黄寒丹就带着陈兮月从寰宇大厦门口走了出来,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气场凛冽。
这让郑管家的脸色稍缓,
他立刻吩咐司机:“去停车场把车开过来。”
这回人都齐了,在禁停区短暂停一下应该没问题,他总得找回点面子。
果然,看见车开了过来,旁边的保安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上前阻拦。
司机将劳斯莱斯停好后,立刻他下车拉开后车门,对着黄寒丹深深鞠了一躬,态度恭敬得不像话。
“大小姐,请上车!”
郑管家脸上原本的有些缓和的表情瞬间僵住了,虽然没有人打他的脸,但让他感觉脸上也被甩了一巴掌。
这司机怎么回事?
之前明明跟他说过,黄家只有两位小姐,他这是在搞什么?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好发作,只能强压下心头的不悦,跟着附和道。
“上车吧,老爷还在家里等着呢。”
然而黄寒丹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那辆劳斯莱斯,眼神里的嫌弃毫不掩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多时,洛星河开着一辆跟乐欲同款的迈巴赫缓缓驶来,停在她面前。
陈兮月上前拉开后座车门,黄寒丹弯腰坐了进去。
关车窗的瞬间,她冷冷地甩出两个字:“带路!”
“好嘞!”司机像是得了圣旨,殷勤地关上后车门,屁颠屁颠地跑回驾驶位,一副随时准备开路的样子。
郑管家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这是什么意思?完全把他当空气了?
他好歹是黄家的管家,代表着黄家的脸面,这个丫头竟敢如此怠慢!
行,你们现在嚣张!等回了黄家,看你们还怎么傲!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坐回车里,对司机说道道。“开车,上路!”
两辆迈巴赫跟随着劳斯莱斯缓缓驶出市区,朝着郊区开去。
乐欲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眉头挑了挑。
这路怎么有些熟悉?
这不是去往薄家庄园的方向吗?
难不成他们两家是邻居。
直到车子在一扇黑色雕花铁艺大门前停下,乐欲才彻底确定。
没错,连大门的样式、都与薄家那栋别墅如出一辙。
看来这黄家也没管家吹得那么牛逼吗,顶多跟薄家半斤八两。
郑管家坐在劳斯莱斯后座,跟门口的两个安保低声说了几句,大门便缓缓打开,车子顺利驶了进去。
轮到乐欲的车时,大门却重新关上。一个保安走上前,敲了敲车窗。
乔心悦降下玻璃,那保安面无表情地说。
“不好意思,外来人员车辆不准进入,请下车步行,谢谢配合。”
“呵呵。”乐欲低笑一声。
去过薄家的他再清楚不过,从大门到主建筑。
有一条长长的林荫道开车都得三五分钟,步行?
这是还没进门就想给个下马威,套路倒是相当熟悉。
“老板,我们下车吗?”乔心悦回头问道。
沈清茶从副驾驶探出头往门内瞥了眼,补充道。
“里面路好像不短,下车估计得走一阵子。”
“不用,开进去。”乐欲语气平淡道。
“这位客人,真不好意思,外来车辆确实不准进,请您理解。”
保安再次提醒,同时挥了挥手,他的同事已经将铁门栓锁死,只打开了旁边供人通行的小门。
意思很明显,今天想要进去,必须得走。
“老板……”乔心悦又看向他。
“知道今天我为什么让你开车吗?”乐欲看着她,忽然问。
“为什么?”乔心悦一脸茫然。
“拿出你玩王牌飞车的技术,把这儿当成障碍赛场地,给我撞过去。”他命令道。
“好嘞!”乔心悦眼睛瞬间亮了,兴奋地应了一声,当即轰起油门,引擎发出一声咆哮。
第562章 撞坏了,让他们赔!
“你们想干什么!”保安察觉到不对,脸色骤变,伸手想拦,却已经来不及了。
乔心悦一脚油门踩到底,迈巴赫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哐当”一声巨响,厚重的铁艺大门直接被撞开了。
“喔喔喔~好爽啊!”乔心悦兴奋地欢呼一声,直线漂移地驶了进去。
“卧槽!”沈清茶猝不及防,一把抓住旁边的扶手。
“我们不是来认亲的吗?把人门撞烂了,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乐欲淡定地坐在了后座,系上了安全带。
“明明是他们的门把我们集团的车撞坏了。一会儿除了抚养费,还得谈谈修车费了。”
沈清茶:“……” 这逻辑,竟让人无法反驳。
大门外,两个保安目瞪口呆地看着被撞烂的铁门面面相觑。
不等他们喘口气,眼角余光瞥见后面还有一辆迈巴赫驶来,连忙张开双臂挡在车前。
刚才已经放跑一辆,再让这辆车也闯进去,郑管家非得来了他们不可。
“外来车辆不准进!请你们下车步行!”
洛星河转头看向后座的黄寒丹,询问道。
“黄总,现在怎么办?”
黄寒丹眼皮都没抬,淡淡道。“跟乐总一样,撞进去。”
洛星河有些犹豫,下意识摸了摸方向盘。
“可是他们挡着……万一把我们的车撞坏了怎么办?”
他现在兼职当司机,对公司的车宝贝得很,哪舍得这么造。
“撞坏了,让他们赔。”黄寒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好吧!”面对黄寒丹的强烈要求,洛星河只好踩下油门。
两个保安本想硬撑着阻拦,可看着越来越快的车速,脸色瞬间煞白。
赚钱也得有命花啊!
他们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往旁边一扑,狼狈地滚到路边。
“嗡——”
迈巴赫擦着他们刚才站的位置冲了过去,又是“哐当”一声巨响,本就被撞得变形的铁门彻底散了架,飞出老远。
后座的黄寒丹依旧面无表情,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倒在路边的保安,眼神里没有丝毫波动。
她从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黄家想给她下马威?那也要看她答不答应。
劳斯莱斯上,郑管家的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的冷笑。
让你们在寰宇大厦摆布我、到了黄家的地盘,就得乖乖受着!
先让你们从大门步行进来,杀杀锐气,后面的“教训”还多着呢。
“管家,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司机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为难。
“毕竟是大小姐第一次回家,而且那位乐先生刚才在公司对我们态度也很客气……”
“我做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插嘴?”郑管家恶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警告。
“等回去了,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你自己掂量清楚!要是坏了家主的事,有你好果子吃!”
司机被他吓得缩了缩脖子,虽然心中不满,但也不敢再吭声,只能专心开车。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引擎轰鸣声,像是有猛兽在咆哮。
郑管家心头一跳,还没来得及回头,一辆黑色迈巴赫就如同离弦之箭般追了上来,一个漂亮的神龙摆尾,车尾几乎擦着劳斯莱斯的车身甩过,带起一阵劲风。
“嗡——”
只留下一道残影和刺鼻的尾气,将他们甩在后面。
郑管家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差点跳起来,指着窗外怒骂。
“放肆!简直太放肆了!”
他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身后又传来引擎声。
第二辆迈巴赫也追了上来。
这次更绝,在黄寒丹的示意下,洛星河找准时机,对着劳斯莱斯的车尾来了个“美式pIt”。
“砰!”
一声巨响,劳斯莱斯被撞得猛地失控,朝着路边的大树冲去。
司机猛打方向盘,却还是没能稳住,车头重重撞在树干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而那辆迈巴赫则丝毫未停,一骑绝尘地追上前车,很快就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
劳斯莱斯里,郑管家被巨大的冲击力甩得撞在前排座椅上,额头磕出一块红印。
他捂着额头,看着自己惨不忍睹的车,气得浑身发抖。
“管、管家……您没事吧?”司机吓得脸色惨白,哆哆嗦嗦地问道。
“没事?我怎么可能没事!”郑管家猛地推开他,挣扎着推开车门,看着迈巴赫消失的方向,
“你们给我等着!此仇不报,我郑某人誓不为人!”
他扶着撞变形的车头,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这哪里是来认亲的?这分明是来砸场子的!
在乔心悦精湛的车技下,迈巴赫很快就停在黄家庄园主宅的大门前。
乐欲推开车门下车,目光扫过空荡荡的门廊。
别说列队迎接的佣人,连个人影都看不见,透着一股刻意的冷淡。
“呦呵,这黄家人倒是有点意思。”他嗤笑一声,双手插兜,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失散多年的女儿找回来,派个管家来接就罢了,如今人都到了门口,居然连个鬼影都没有?”
他想起当年自己被乐家接回去时的场景,纵然心里清楚那是场精心编排的戏码。
至少乐家人还做足了表面功夫,一大家子在门口巴巴地等着。
看来顶级豪门跟乐家这种二流家族确实不一样,连摆架子的方式都透着股“高处不胜寒”的傲慢。
副本难度不是一个等级。
不过,这倒正合他意。
黄家不是当年的乐家,而他,也早已不是那个乐欲了。
更何况,他今天还带了帮手。
乐欲侧头看了眼身旁的乔心悦和沈清茶,嘴角微微上扬。
一个“大力少女”,一个“豪门克星”。
就这样的配置,从他踏入黄家庄园的那一刻起,这里的主人就已经换人了。
不过片刻,黄寒丹的车也抵达了。
洛星河先下车,绕到另一侧为黄寒丹拉开车门,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门庭,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红毯没有,鲜花没有,空无一人,黄总他们这是明摆着看不起你啊!”
黄寒丹踩着高跟鞋下车,黑色西装裤勾勒出笔直的长腿,她抬眼望向那栋气派却透着疏离的主宅,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吐出一句。
“无妨,我们来的目的,本来就不是让他们看的起的!”
第563章 破门而入
乐欲走上前,与黄寒丹并肩而立,偏头笑道。
“看来今天这场认亲,像是一场鸿门宴。”
“是吗?”黄寒丹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勾。
“那你觉得,我们是项羽还是刘邦?”
“哈哈,都不是。”乐欲哈哈一笑。
“他们没项羽的霸气魄力,我们用不着学刘邦的隐忍妥协。”
两人说话间,一行六人已走到主宅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门前。
乐欲与黄寒丹并驾齐驱。
沈清茶、乔心悦、洛星河、陈兮月紧随其后。
看着紧闭的大门,乐欲懒得敲门,更没耐心等郑管家过来引路。
既然已经来到了黄家,他已经对自己没用了。
直接转头看向乔心悦,语气干脆道。
“把门给我踹开。”
“好嘞!”乔心悦眼睛一亮,应声上前。
她撸了撸袖子,往后退了半步,深吸一口气,抬起右腿,对着门板狠狠踹了过去。
“砰——!”
一声巨响震得人耳膜发颤,那扇坚固的大门被她一脚踹得向内凹陷。
“咔嚓”一声断裂,两扇门板摇摇晃晃地敞开,露出里面富丽堂皇的大厅。
看着被她一脚踹开的大门,乔心悦满意的拍了拍手,退到一旁,笑嘻嘻地对乐欲说。
“老板,搞定。”
乐欲点了点头,率先迈步走了进去,黄寒丹紧随其后。
路过乔心悦身边时,她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这女孩看着娇小柔弱,竟有如此力气,厚重的大门被一脚踹开,实在出人意料。
看来乐欲手底下藏龙卧虎啊。
不过她也不羡慕,目光扫过身后的洛星河与陈兮月。
她身边的人,同样不差。
一行人踏入大厅,步履从容,气势迫人,仿佛走进的不是黄家主场,而是自己的地盘。
几个听到动静的佣人匆匆跑过来,看到一群陌生人破门而入,顿时慌了神,其中一个佣人着胆子喊道。
“你们是谁?敢来我们黄家撒野!”
“原来家里有人啊。”乐欲扫过从各个角落陆续跑出来的女仆、男仆,冷哼一声。
“不知道今天是两位小姐回家的日子?一个个躲在屋里不出来迎接,成何体统?看来我有必要替黄家好好教教你们规矩了。”
他转头看向沈清茶。“清茶,给他们点教训。”
“收到!”沈清茶兴奋地撸起袖子,张开手掌,脚步轻快地朝着那群佣人跑去。
诡异的是,面对迎面冲来的沈清茶,那些佣人非但没有躲避。
反而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竟齐刷刷地站成了一排,一个个将脸伸了出来,仿佛在等待什么。
“啪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接连不断,响彻整个大厅。
沈清茶的手掌在空中来回挥舞,速度快得几乎出现残影。
所到之处,每个佣人脸上都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耳光,力道不重,却足够让他们脸颊发烫,头脑发懵。
不过片刻功夫,她已经绕着人群跑了一圈,几十号佣人个个被打得捂着脸,眼神里满是茫然和惊惧。
陈兮月站在黄寒丹身侧,看着那群乖乖挨打的黄家佣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些人是不是有病?
被人打脸不躲就算了,居然还主动站成一排把脸凑过去,这是怕沈清茶打不过来,给她省力气吗?
她悄悄拉了拉黄寒丹的衣袖,压低声音说。
“黄总,乐总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妥?这里毕竟是您亲生父母家,想要在黄家谋取利益,总归的先谈一谈的,一上来就把关系闹僵,怕是……”
“我知道。”黄寒丹对于乐欲纵人行凶,毫不在意。
“他是他,我是我。他动手打人,与我何干?”
这便是跟乐欲合作的好处之一。
乐欲是来“讨债”要抚养费的,态度嚣张些无可厚非,既能试探黄家对她们这两个“失而复得”的女儿的态度,又能形成一唱红脸、一唱白脸的局面。
乐欲唱的“红脸”够横够硬,先把黄家的锐气挫下去。
她自己这张“白脸”置身事外,先静观其变,看看黄家的虚实。
如此一来,后续不管是谈条件还是“刮肉”,都能事半功倍。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透着压迫感。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个梳着一丝不苟的大背头,额前一缕醒目的白毛格外扎眼的男人,身着黑色中山装,缓步走到二楼扶手旁。
他身形挺拔,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沉凝气场。
正是黄家现任家主,黄振邦。
他站在高处,目光如炬般俯视着楼下众人,对于那些捂着脸、瑟瑟发抖的佣人熟视无睹。
视线缓缓扫过乐欲和黄寒丹,最后定格在黄寒丹脸上,停留了许久,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你就是黄寒丹?”他开口道,每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黄寒丹头都没有抬,也没有回话。
她不喜欢这种被俯视的感觉,就算对方是血缘上的亲生父亲,也不行。
“我在问你话呢?”黄振邦的语气沉了几分。
“不是说好了早上就到?为何拖到现在?还有郑管家呢?”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楼下,没看到郑管家的身影,眼中的威严更甚。
“这是谁在说话呀?怎么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呢?”
黄寒丹漫不经心地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仿佛楼上说话的不是黄家家主,只是只聒噪的麻雀。
“可能是见不得人吧!”乐欲的手下各显神通,洛星河自然能落了下风,当即抬头直视着黄振邦开言讽刺道。
“失散多年的女儿回家,做父亲的不先问女儿好不好,反倒最先关心一个管家。不知道的,还以为那管家才是他失散多年的亲闺女呢!”
洛星河站在黄寒丹身后,挺直了背脊,丝毫没被楼上的气势吓住。
他当鸭皇的那几年什么样的场面没经历过?
黄振邦这点气势,在他眼里根本不够看。
如果上面的这个人不是黄寒丹的亲生父亲,就凭他敢对黄总出言不逊。
明天自己就能在他头上种上一片青青草原。
第564章 一进门就有人荡秋千。
“此言差矣,他们两个年纪差不多大,又都是男的,怎么可能是闺女呢?依我看没准是姘头,哈哈哈!”
乔心悦控制不住她那张说大实话的嘴,开口直接就是王炸。
此话一出,原本只有头上有点绿的黄振邦现在脸都绿了,额前那缕标白毛都被气得竖了起来。
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有没人敢在黄家这样跟他说话!
今天不但有人敢了,而且还不止这一个。
“放肆!”他怒喝一声,手掌重重的拍在扶手上,发出一声闷响。
“哪里来的贱丫头,也敢在我黄家撒野!来人,给我掌嘴!”
楼下的佣人听到家主命令,身体本能地想上前,可眼角余光瞥见沈清茶那笑眯的眼神,刚迈出的脚步又缩了回去。
不知为何,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个女人对他们来说很恐怖。
“贱丫头?你特么说谁呢!找死是吧!”乔心悦当即炸毛,就想冲上去揍他,却被乐欲一把拉住了。
初来乍到,还是得收敛些。
刚进门就把人家家主给揍了,回头谈抚养费时,怕不是得杀人?
进度还是慢慢来比较好。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终于对上二楼的黄振邦,语气平淡道。
“她是我的人,说话是直了点,但话糙理不糙。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我今天是来讨债的,你们搞不搞基,雨我无瓜。”
“你——!”黄振邦听到他还在变本加厉地造自己的黄谣,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撑着扶手的手都在发抖。
“满口胡言!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我黄家讨债?你有这个资格吗?”
“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乐欲向前半步,周身的气场陡然凌厉起来。
“赶紧给我滚下来算账。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这次前来明面上有乔心悦、沈清茶这哼哈二将,背地里万妙华、顾千帆他们随时准备支援。
黄家既然敢踏入江城,想全身而退,不留下点东西,没那么容易。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郑管家捂着额头,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额角的伤口还在渗着血。
二楼的黄振邦见状,脸色骤变,急匆匆迈步走下楼梯。
“你这是怎么了?”他扶住郑管家,关切地问道。
郑管家眼神阴鸷地瞥了一眼洛星河,又迅速收回目光,对着他低声道。
“没什么,就是回来的路上车子打滑,不小心撞到了树上。”
他心里清楚,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先把被扣住的三位少爷捞出来。
至于今日的账,只要没有了把柄,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算。
………………
郑管家来了之后,几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些。
不得不说这管家确实是个人物,被黄寒丹那边用pIt战术撞了车,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向黄振邦打小报告,反倒先忍了下来,显然是想顾全大局。
一行人跟着黄振邦和郑管家往偏厅走,还没到门口,虚掩的门缝里就飘出几个女人焦急的声音。
“你们别过来!让我吊死在这里算了!”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透着一股绝望。
“妹妹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另一个稍显沉稳的女声急忙劝阻。
“妈妈,我本来就是您的养女,现在你们的亲生女儿都要回来了……
我实在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还不如一死了之,给她们腾地方!”
先前那哭腔更甚,真是听者伤心,闻者流泪。
“哎呀,知予!”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带着哽咽。
“就算我的亲生女儿被你父亲接回来了,我最疼爱的还是你们姐妹啊!
毕竟我们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早就把你们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看待了!”
光听这对话,乐欲心里就有了数。
里面多半就是黄家那对被收养的双胞胎姐妹,还有黄寒丹那位血缘上的亲生母亲。
一直沉默走在前面的黄振邦,这时不轻不重地咳嗽了一声,像是在提醒里面的人。
门缝里的说话声骤然停了,片刻的死寂后。
黄寒丹率先开了口,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情绪,反倒带着几分嘲讽。
“别咳了。凌晨就约好见面,拖到现在快晚上了,拉扯的时间够长了。我们再不来,估计里面几位的眼泪都该流干了。”
“ 又是一个下马威。”乐欲心里冷笑。
这个黄家可真是环环相扣啊!
他跟黄寒丹想法一致,就凭这对话里的拉扯劲儿,要是真打算上吊,这会人早该硬了,哪还能等着他们来看戏。
郑管家的嘴角不自然地扯了一下。
他之所以建议来偏厅,正是提前通知了那对双胞胎演这么一出,想给黄寒丹上上眼药,让她认清自己的位子,就算是亲生女儿,在黄家也取代不了养女在黄家的地位。
没料到戏刚开演,还没见着面就被识破了。
事到如今,他也没法阻止,只能面无表情地推开偏厅的门,侧身让开,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偏厅不算大,装潢却极为考究。
一套紫檀木沙发摆在中央,一看就价值不菲,茶几上还放着个小板凳,吊顶的大灯挂钩上悬着一根白色丝绸。
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女孩子正站在小板凳上,手里捏着丝绸往脖子上套,看模样正是双胞胎养女中的妹妹黄知予。
她旁边站着两个女人,年纪稍长的那位穿着一身素雅的新中式女装,妆容精致,保养得极好,气质温婉中带着几分憔悴,想必就是黄寒丹的亲生母亲孟静棠。
而孟静棠身边,还站着个穿白色衬衫的女子,眉眼间带着几分疏离的高冷,应当是双胞胎中的姐姐黄知柠。
几人目光撞在一起,偏厅里瞬间没了声音,场面一时尴尬得有些凝固。
“呦呵,这是知道我们要来,特意给我们表演节目呢?”
乐欲走上前,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悬着的丝绸和站在板凳上的黄知予,阴阳怪气地说。
“让我猜猜,这节目叫什么?是不是叫‘荡秋千’?来,荡一个给我们看看?”
黄知予被他这话堵得一愣,套丝绸的动作都停了,眼眶里的泪水还没掉下来,脸上的表情先僵住了。
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不该是惊慌失措地上前劝阻吗?
神特么荡秋千,我这是荡秋千的架势吗?
第565章 你们的表演我很喜欢
孟静棠的脸色白了白,慌忙转向黄振邦,带着哭腔求助,
“你总算来了!知予知道寒丹、寒月要回来,正闹脾气想上吊呢,你快劝劝她!”
黄振邦的脸色本就难看,此刻更是阴沉无比,他冷冷瞪着站在茶几上的黄知予,厉声道。
“知予!赶紧给我下来!知道姐姐今天回家,还在这儿胡闹,像什么样子!”
“爸,妹妹只是一时接受不了,闹点情绪很正常,您怎么能这么说她?”
黄知柠立刻上前一步,挡在要上吊的妹妹身前,语气带着几分维护。
“爸爸妈妈,我就知道你们有了亲生女儿,就不会再疼我了!”
黄知予哭得更凶,一边说着一边将头套进了白色丝带里。
“你们别管我了,就让我死了算了!”
“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想死,那我就帮你一把吧!”乐欲找准时机,直接一脚将她脚下的小板凳踢飞出去。
“哐当”一声,凳子撞在墙上。
黄知予脚下一空,脖子瞬间被丝带勒住,身体悬空晃了晃。
她吓得双眼圆睁,双手死死抠着丝带,双脚徒劳地蹬踹着,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哽咽声,惊恐地嘶吼。
“姐姐!救我!”
见假戏真做,黄知柠转过头来脸色骤变,哪还顾得上别的,慌忙就想冲过去救人,却被沈清茶伸手拦住。
“是她自己要上吊的,你急什么?”沈清茶脸上带着几分戏谑。
就这两个戏精打的什么心思,她还不清楚吗?
这种下三流的绿茶手段,她以前在顾家都不屑于用,太low了。
“你给我让开!”黄知柠又急又怒,伸手就想推开她。
“哎呀,我就不让,你能把我咋滴?”沈清茶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语气比对方更嚣张。
论起嚣张跋扈,在女频保姆女儿的等级可是比养女还要高一个档次。
两人推搡起来,黄知柠被沈清茶缠得死死的,根本靠近不了黄知予。
孟静棠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呼喊。“振邦!快救救知予!快啊!”
黄振邦也没想到乐欲真敢动手,又惊又怒,指着乐欲吼道。“你疯了!快把她放下来!”
“放她下来?”乐欲走到被吊得脸色发紫的黄知予面前,抬头看着她,语气轻飘飘的。
“这可是她自己说的,让你们别管她,死了算了。我们这不是在成全她吗?她应该谢谢我呀。”
“你——!”黄振邦气得浑身发抖,想亲自上前,却被乔心悦不动声色地挡住了去路。
“老逼登,你别急啊。”乔心悦笑眯眯地说。
“她自己选的路,就算是黄泉路,总得走完不是?”
此时的黄知予已经快喘不上气,眼球都有些往外凸,哪里还有刚才哭闹的半分模样,只剩下对死亡的恐惧。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乐欲,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喉咙里只能发出模糊的“嗬嗬”声。
郑管家见状想要上前救助,在路过洛星河的时候,被他偷偷伸过来的一只脚绊倒了。
本来经过车祸就有点头昏脑胀,现在更是摔了个狗吃屎,趴在地上半天没有缓过来。。
黄知柠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对着沈清茶大声说道。
“你这个疯子!快让开!再这样下去她会死的!”
沈清茶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吗,她冷哼一声。
“早知道会死,刚才就别装模作样啊。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偏厅里乱成一团,哭喊声、怒斥声、推搡声混在一起。
她们不像是来认亲的,倒像是回来寻仇的。
黄寒丹始终冷眼旁观,仿佛眼前这场闹剧与她毫无关系。
她缓缓走到沙发正中间坐下,后背往靠背上一靠,抬眼看向在半空晃悠的黄知予。
“秋千荡得不错,今天这场欢迎表演,我很喜欢。”
“确实精彩,可惜只能看这么一会儿。”
茶几对面的乐欲仰头望着那晃悠的丝带,只见丝带被吊灯挂钩勒得越来越细,眼看就要绷不住。
不知是丝带质量太差,还是冥冥中自有天意,戏份没到杀青时,人总死不了。
果然,没几秒,“啪”的一声脆响,丝带断了。
黄知予“哐当一声”地摔在地上
乐欲见没“秋千”可看了,抬了抬手。
沈清茶和乔心悦立刻会意,收回了阻拦的动作。
黄知予趴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脸色由紫转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头发散乱,哪里还有半分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模样。
孟静棠这才像刚回过神,尖叫着扑过去抱住她,哭得肝肠寸断。
“知予!你怎么能这么傻,吓死妈妈了!”
乐欲眼皮跳了跳。
这个母亲倒是有意思。
刚才乔心悦拦着黄振邦,沈清茶缠着黄知柠,洛星河挡着郑管家,陈兮月始终守在黄寒丹身边。
从头到尾,就没人拦过她这个“亲生母亲”。
可她呢?
在边上又哭又闹,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愣是没往前冲一步,口中一直让那些被阻拦的人上前救人。
现在人自己掉下来了,她才扑上来扮演慈母。
“看来黄小姐命不该绝啊。”乐欲慢悠悠开口,目光扫过地上的黄知予,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以后再玩这种把戏,记得换根结实点的绳子,免得浪费大家时间。”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黄振邦身上,笑容里带着几分冷冽。
“现在,闹剧看完了,是不是该谈谈我们的正事了?”
黄振邦看着地上狼狈的养女,又看了看一脸淡然的乐欲和黄寒丹,胸口剧烈起伏。
乐欲话里的嘲讽他听得明明白白,这场上吊戏,根本就是演给他们看的。
“够了!”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语气又恢复了那副故作威严的腔调。
“你们一路过来也累了,晚上家里备了接风宴,有什么事,我们边吃边谈。”
“也行。”乐欲点了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心里却清楚。
刚刚只是前戏,鸿门宴恐怕现在才要开始。
第566章 这个女人很爱哭。
黄振邦唤来几个佣人,厉声道。
“愣着干什么?带二小姐下去处理一下,再好好收拾收拾这里!”
几个佣人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黄知予往偏厅外走。
孟静棠哭哭啼啼地跟在后面,路过黄寒丹身边时,偷偷抬眼瞥了她一下,见她始终面无表情,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黄知柠走在最后,经过乐欲身边时,眼神里淬着冰,低声道:“你给我等着。”
乐欲挑眉,冲她笑了笑。“随时奉陪。”
偏厅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黄振邦、郑管家,以及乐欲一行人。
黄振邦扶着郑管家,率先迈步往外走:“跟我来吧。”
乐欲和黄寒丹对视一眼,并肩跟了上去。
餐厅里,长长的餐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银质刀叉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一道道精致的西餐被佣人端上桌,摆盘考究。
黄知柠和黄知予姐妹换了身衣服走了进来,妹妹脖子上的勒痕还隐约可见,但脸上要死要活的神情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过分热情的亲昵。
两人一左一右围着主位上的黄振邦和孟静棠,忙不迭地夹菜。
“妈妈,尝尝这个,是澳洲空运来的和牛,入口即化,特别嫩。”
黄知予声音甜腻,眼神却偷偷瞟向黄寒丹。
“爸爸,您处理事务劳累,多喝点这个汤,是我特意让厨房炖的,最养身体。”黄知柠也跟着开口。
好一幅父慈母爱、姐妹和睦的团圆画面。
如果没有乐欲一行人在场的话。
乐欲对这些精致菜品兴趣不大,他今天可不是来干饭的,眼神似笑非笑地看着这出家庭伦理剧。
乔心悦则完全没这顾虑,埋头狼吞虎咽,刀叉也懒得用,直接戴着个一次性手套往嘴里塞。
反正不要钱,不吃白不吃,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说。
“这牛排……比公司食堂的强多了……”
沈清茶在盘子里挑挑拣拣,一脸嫌弃。
她以前在顾家虽然是保姆女儿,但是吃的不比这差,甚至更加精致。
对这些所谓的“空运食材”自然提不起食欲,叉起一块鹅肝,嚼了两下就放下了。
黄寒丹一行人则根本没动筷子,洛星河和陈兮月站在她身后,连坐都没坐,神色平静,仿佛桌上的珍馐与他们无关。
孟静棠的目光始终没离开黄寒丹,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太像了,身形、眼睛、脸型、嘴唇,都和年轻时的自己如出一辙。
她看着看着,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想去黄寒丹身边坐坐,手腕却被身旁的黄知予一把拉住。
孟静棠低头看了眼养了十几年的养女,又抬头望向黄寒丹那张冷淡的脸,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最终还是默默坐了回去。
她清了清嗓子,喉咙干涩得厉害:“这些年,你们姐妹在外面……过得还好吗?”
终究是血脉相连,还是问出了这句藏在心底的话。
“你觉得呢?”黄寒丹双手交叉撑在餐桌上,转头平静地望向她,眼神里没有波澜。
“是啊,没有母亲在身边,怎么可能过得好……”
孟静棠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哽咽,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这个女人,似乎真的很爱哭。
“我知道,这些年是我对不住你,让你受苦了。”她吸了吸鼻子,语气带着愧疚。
“以后我一定好好补偿你们姐妹俩个!”
说着,她的目光扫过桌上狼吞虎咽的乔心悦和挑三拣四的沈清茶,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问道。
“妹妹呢?不是说姐妹俩都找到了吗?她今天怎么没来?”
“咳咳!”乐欲清了清嗓子,知道该自己出场了,
“我是她的监护人,今天由我代表她来。”
“啊?太谢谢你了!”孟静棠立刻露出感激的神情,急切地追问,
“她现在怎么样?还好吗?”
“好,非常好。”乐欲实话实说,“我一直把她当亲妹妹养,现在她在上大学,跟朋友们玩得开心着呢。”
“那……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把她带过来?我毕竟是她的亲生母亲,想亲眼见见她。”她满眼期盼。
“简单,随时都可以。”乐欲满口应下,话锋一转,视线落在主位上一言不发的黄振邦脸上,
“相信郑管家和黄老爷也说了我的需求吧?”
黄振邦拿起擦嘴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的油渍,抬眼看向乐欲,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傲慢。
“当然。既然乐总抚养了小女这么多年,总不能让你白辛苦。
这些年的损失,你报个数,我们百倍奉还。不过有一点,钱还清后,你跟她就再无瓜葛。”
在他看来,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事,直接花钱买断关系,最省心不过。
“啪啪啪!”乐欲鼓起掌来,脸上露出戏谑的笑容,
“黄老爷果然大气!”
他肘了肘身旁还在跟一块牛肉较劲的乔心悦。
“先别吃了,把我让你打印的账单拿出来,给黄老爷递上去,让他好好瞧瞧,只要打钱了,我带你直接坐飞机去澳洲对着牛啃。”
乔心悦“哦”了一声,依依不舍地放下了手上的食物。
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A4纸,跟一本书一样,双手递给郑管家,由他转呈给黄振邦。
黄振邦看着那叠厚厚的账单,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养个孩子而已,能花多少钱?用得着这么厚一叠?
他刚看了两眼,脸色就一点点沉了下去。
旁边的孟静棠好奇地凑过去看,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列着条目:
“0-3岁奶粉钱:进口有机奶粉,每月3罐,每罐8888元,计3x8888x36=96万……”
“幼儿园学费:国际双语幼儿园,每年28万,计3年=84万……”
“兴趣班:钢琴、马术、油画、芭蕾……每项年费15万,计4项x12年=720万……”
“医疗保健:年度体检+私人医生随诊,每年50万,计18年=900万……”
“……”
当然,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黄寒月这些年惹事的赔偿金。
第567章 狮子大开口
“崩了季家大少爷9500万,二少爷8600万,三少爷7400万,养子9800万(这些钱大部分都是季博晓崩周素心的)……”
“梅家大哥9000万,二弟8000万……”
“打麻将输5000万,诈骗9000万,欠债5000万……”
“为了给她上大学捐赠实验室5000万……”
加上前面的奶粉、学费、日常花销,总计赫然是九个多亿。
黄振邦捏着账单的手都在发抖,抬头看向乐欲时,眼神像要吃人。
乐欲对此熟视无睹,还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对了,刚进门时,你们家的大门把我的车撞了,额外得赔1000万修车费。
这个不用百倍奉还,按原价来就行。”
“你这是把我当傻子耍吗?!”黄振邦猛地将账单拍在桌上,餐桌上的碗碟被震得叮当作响,勃然大怒道。
“九个亿!我就算养个吞金兽也没这么费钱!”
“黄老爷说笑了。”乐欲摊手,一脸无辜。
“我这都是按市场价算的。寒月吃的用的,哪一样不是顶级?要不然我怎么能把她养成大家闺秀呢?”
“大家闺秀?”黄振邦指着账单上的“骗钱”“欠债”“赌博”字样,气得声音发颤。
“这后面七个多亿是什么?这就是你说的大家闺秀?分明是在耍我!”
黄知予凑过去拿起账单,看清上面的数字后尖叫起来。
“我早就说了!那个黄毛小太妹不是好东西!
在学校就跟狐朋狗友到处惹事,果然是个祸害!爸,你把她找回来就是引狼入室!”
她越看越心惊,本来以为自己替代了她在黄家享受荣华富贵,没想到黄寒月在外面过得比她在黄家还要潇洒。
9个多亿啊,她这么多年在黄家花的也就她的一个零头。
嫉妒像毒藤般缠上心头,说话也越发尖酸。
黄寒丹听到这话时,眸中寒光一闪,瞥了黄知予一眼,没说话,显然已经在记上了。
“我说的这些都有人证物证,你可以去查。”乐欲看向他语气坦然道。
“黄小姐也能作证,毕竟名单上大半人,都是她们公司的股东。”
“是吗?”黄振邦将信将疑地望向黄寒丹。
黄寒丹抬手示意,陈兮月立刻上前,从黄知予手中抢过账单递过去。
黄知予不服气地瞪了陈兮月一眼,摸了摸脖子上的勒痕,没敢发作。
自从这些人来了,她就感觉自己以前的那些手段好像不怎么顶用了,还是暂时收敛些好。
黄寒丹低头看着账单,眼底掠过一丝的笑意。
云哥哥下手真是够黑的。
上面大半是事实,黄寒月确实从季家、梅家那里骗过钱,但是早已一笔勾销。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数额是重复计算的,有些钱薄望帮忙她还了,如今全部被他算了进去。
再加上黄振邦刚才放话的“百倍奉还”,账单要是真这么还,那就是九百多个亿。
黄家就算是顶级家族也顶不住啊。
她抬眼,迎上黄振邦的目光,淡淡点头,“账单没问题。”
黄知柠一听是真的,语气带着狠厉。
“爸,这就是讹诈!哪有养孩子花九个亿的?
还说什么诈骗、赌博,真有这么多钱,她早该进去了,轮得到他来要抚养费?
我看他就是故意的!这个女儿,我们黄家不要了!”
乐欲闻言笑了笑,没反驳,只是慢悠悠拿起刀叉,叉起一块牛排,慢条斯理地切着,语气嘲讽道。
“是不是讹诈,黄老爷尽可以去查。认不起女儿就直说,搞得好像黄家多了不起似的,等了半天,连点抚养费都掏不起,真够丢人的。
幸好我今天没让寒月来,不然她知道自己出生在这样的家庭,怕是要自卑一辈子!”
孟静棠看着丈夫铁青的脸,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口,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刷刷往下掉,捂着嘴又开始低声啜泣。
听得乐欲都烦了,这个女人好像遇到事情只知道哭。
“不行!”黄振邦态度异常坚决,“她是我黄家的种,必须认回来!”
他这个人最看重脸面,若是被外人知道自己的亲生女儿就因为不想给钱就不认了,怕是会沦为笑柄。
他扶着桌沿深吸一口气,对着乐欲沉声道。
“刚才是我夸大其词了,百倍奉还我做不到。实在不行……我可以接受……”
他顿了顿,显然在心里剧烈挣扎,“原价赔偿。”
他本来想说十倍、三倍,可一想到那九个亿的基数,哪怕三倍都是二十七个亿,为了一个女儿,而且还是流落在外多年的,根本不值得。
哪怕是9个亿在他心中也是不值的,只是今天情况特殊,别人都上门了,还是自己找他过来的,没有办法,只能咬着牙说出“原价”二字。
“呵呵,原价赔偿?”乐欲像是听到了笑话。
“九个亿存银行,一年利息都不少钱了!你们黄家这是在叫花子吗?要不要脸?”
如果他今天代表的是自己一个人,9个亿也够了。
但是很可惜,他现在的背后有四头饥饿的野兽,9个亿还不够他们几个塞牙缝的。
黄振邦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暴怒,反而是沉默了许久,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连乔心悦都停下了筷子,好奇地看着他。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问道:“你想要多少?”
乐欲早有准备,直接报出了一个数字:“不多,500亿吧。”
这个数字一出口,黄知柠直接站了起来,指着乐欲怒斥道。
“你疯了?500亿?你怎么不去抢银行!”
乐欲直接无视了黄知柠,一个黄毛丫头,还不配和他说话,只是看着黄振邦,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黄老爷觉得多吗?这500亿,不仅包括寒月的抚养费,还得算上她这些年受的委屈、我们跑前跑后的辛苦费。
以及……刚才被撞坏的大门和我的车。这么一算,其实很划算。”
他来之前已经有专业人士算好了,500亿刚好能抽干目前黄家的流动资金。
当然,就以他背后几个人的胃口,不可能简简单单500亿就解决了。
有了这么严重的资金缺口,到时候黄家旗下的企业必然会出现震荡。
到时候他背后那几位就可以趁机入场,一步步蚕食黄家的产业,直到把这块肥肉啃得干干净净。
第568章 趁着年轻咬人,才疼啊。
“年轻人,你是真敢要啊!500亿,你也不怕有钱拿没命花!”
黄振邦望向乐欲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赤裸裸的威胁。
“不等年轻的时候牙齿锋利狮子大开口,难道等老了牙齿都掉光了再开口?”
乐欲丝毫不惧,迎上他的目光,眼神里的桀骜不减反增。
“那个时候咬人,还疼吗?”
“好,很好!”黄振邦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餐厅里回荡,带着几分诡异的亢奋。
“我欣赏你的勇气!500亿,我答应你了!”他竟然直接一口答应了下来。
“爸!你疯了?!”黄知予尖叫起来。
“500亿啊!用这么多钱换回来一个惹祸精,值得吗?!”
“你给我闭嘴!”黄振邦厉声一喝,眼神如刀,瞬间让黄知予噤声。
他没再理会养女的反对,只是死死盯着乐欲,试图从他平静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可乐欲的表情始终淡淡的,没有因为自己答应他500个亿,表现出激动或者高兴的情绪,让人猜不透深浅。
他顿了顿,放缓语气:“不过500亿不是个小数目,我们需要一点时间调动资金。还请乐先生耐心等待。”
“没事,小意思。”乐欲突然笑了,变得十分通情达理,仿佛刚才剑拔弩张的人不是他。
“我什么不多,就是耐心多。”
“多谢乐先生理解。”黄振邦举起酒杯,向他遥遥一敬。
“多谢黄老爷大气。”乐欲同样举杯回敬,面带微笑。
二人同时昂起脖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仰头的瞬间,黄振邦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寒意。
大傻子,不会真以为他会给钱吧!
真当他刚才说的是玩笑话?
500亿?可笑,简直是痴人说梦。
所谓的“答应”,不过是缓兵之计。
他不会直接拒绝,更不会豪取强夺。
那样会落人口实,让外界以为黄家忘恩负义、恩将仇报。
他要做的,是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主动收回这句话,放弃痴心妄想。
先拖着。一边假意筹备资金,一边让人去查乐欲的底细。
他的人脉、资源、软肋,都要摸得一清二楚。
掐断他的后路,让他背后的人不敢再给他撑腰。
然后再给他使绊子。
他的公司、项目、日常行事,但凡黄家能插手的地方,都要让他处处碰壁、事事不顺。
签好的合同突然违约,谈好的合作莫名黄掉,……
用无休止的麻烦慢慢击溃他的心理防线,再旁敲侧击地让他知道:跟黄家作对没有好下场。
他要让乐欲慢慢明白,这五百亿就是个可望而不可即的泡影。
越是执着,失去的就越多。
等到乐欲被拖得精疲力尽,被麻烦缠得无法脱身,心里最后那点执念被一点点磨碎的时候。
不用他开口,乐欲自己就会主动放弃,再也不敢提半个字。
自己要让他知道,想从狮子口里拔牙是要承担风险的。
放下酒杯时,黄振邦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平静的模样,仿佛刚才的算计从未存在。
乐欲将酒杯轻轻放在桌上,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着,嘴角的笑意始终未减。
老狐狸的心思,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除了夜家大少那个傻逼,这世上哪有人会轻易把数百亿拱手送人?
所以从他开口提出五百亿的那一刻起,就没指望能顺顺当当拿到这笔钱。
对方此刻的假意应承,不过是想拖延时间罢了,他心里清楚得很。
可是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因为刚才两人那番关于“五百亿”的对话,早已被他藏在口袋里的录音笔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他要的,从来不是那笔触不可及的巨款,而是对方这句带着妥协意味的承诺。
当然,口头录音算不上法律意义上的合同,没法当作呈堂证供。
但也不看看他背后站着的都是些什么人,哪一个是需要“证据”,讲究法律的?
他们只需要一个“师出有名”的由头。
有了这个由头,这群人就能玩出花来,把白的说成黑的,黑的拧成麻花。
至于具体怎么操作,就不用他操心了。
万家,顾家这些人都是专业的。
500亿不用他们自己主动交,会有人去收的。
本以为还要多费些口舌,甚至做好了撕破脸的准备。
没有想到今天的任务会完成得如此轻松。
想到这里。
他给了对面的黄寒丹一个眼神,表示自己的事情已经商量好了,接下来的你自己发挥。
黄寒丹却一点不急,稳稳地坐在那里,姿态从容。
孟静棠不停的哭哭啼啼问东问西,她也只是偶尔应一声“嗯”“啊”,语气敷衍得近乎冷淡,显然对这位亲生母亲没什么热络的感觉。
也难怪。
从小失散十几年,从未见过面,哪来那么多凭空滋生的亲情?
更何况,她心里清楚,若是此刻表现出半分对亲情的渴望,恐怕只会被黄家人当成攀附权势。
想想也真是可笑!
亲生女儿认祖归宗,反倒成了“攀高枝”。
黄振邦看着眼前的情景,眉头不由得微微蹙起。
亲生母亲都哭成了泪人,这个女儿却半分关心都没有,态度冷淡得像个彻头彻尾的外人。
在他看来,这分明是在外面野了太多年,一点教养和规矩都没学到,以后若是留在黄家,非得严加管教不可。
不过终究是血脉相连的亲生女儿,他对黄寒丹的态度,终究比对着乐欲时缓和了几分。
“寒丹,听管家说,你在江城的一个大型集团里上班?”他主动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温和。
“工作氛围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
黄寒丹抬眼,淡淡瞥了他一眼,吐出三个字:“就那样。”
简单三个字,直接堵住了他的话头,让他接不上来,脸色微僵。
郑管家见状,连忙打起圆场,脸上堆着殷勤的笑。
“大小姐在外面肯定过得不错,看样子还是个高管呢!不过现在回来了就不一样了,以后有黄家做靠山,日子保证比以前更舒坦!”
“是吗?”黄寒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那正好,我们公司最近有个项目缺一笔资金,你们要不要帮我投资一下?”
第569章 钱钱钱,就知道要钱
黄振邦的脸色沉了沉,听了管家的话,本以为这个女儿在外面混的不错,没成想一开口就是要投资。
难不成把黄家当成她可以随意伸手的地方了?
“什么项目?”他不动声色地问,心中已有不满。
“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黄寒丹眉峰一挑,话说得异常直白,带着几分逼人的锐气。
“你们要是有诚意,就直接说投不投!怎么,亲生女儿的项目你也要算盈亏?
能赚钱的事,我用得着来找你们?到底你们是我的靠山,还是我是你们的靠山?”
这些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黄振邦脸上。
明摆着就是告诉他们,这个投资就是让她在公司站稳脚跟的,拿出来就别想收回去,跟盈利亏损半毛钱关系没有。
“黄总没毛病!”乐欲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起哄道。
“赚钱的项目还愁找不到投资人吗?这个靠山怎么当的跟吸血鬼一样?
不想着怎么给你撑腰,还想着怎么在你身上赚钱呢?为人父母难道就是这么当的?”
黄振邦被两人噎得胸口发闷,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强压着怒火,沉声道。“要投多少钱?”
有了乐欲的前车之鉴,他这次没敢一口答应,先探探底。
黄寒丹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平静道。“不多,也就500个亿。”
“你说什么?”再一次听到这个数字,黄知柠的不满瞬间爆发,她直接站起身,指着黄寒丹,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500亿?你也跟他一样疯了不成?!”
她算是明白了,这两人根本就是一伙的!一个要抚养费,一个要投资,合起伙来想掏空黄家!
黄知予更是尖声叫道:“我就说她们不是好人!妹妹是精神小妹,姐姐就是土匪,刚回来就想抢我们家的钱!”
孟静棠拉着黄振邦的胳膊,眼泪直流地哀求道。
“振邦,你别生气……寒丹她可能是不懂事,你跟她好好说……”
黄振邦死死盯着她,胸腔剧烈起伏。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女儿不仅性子野,还带着一身的刺。
500亿……又是500亿!
乐欲要500亿,她也要500亿,这是把黄家当成了提款机不成?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做出让步,语气依旧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意味。
“500亿太多,不现实。我可以代表黄家,为你们集团的项目投资5000万。”
“那算了。”黄寒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么点钱,还不够我们项目打几个广告的。
真要是带着5000万回去,我在公司本还算稳的地位,怕是要被众人当成笑柄。”
5000万?打发叫花子呢?
她在心里冷笑,好一个顶级家族,出手还没周素心大方,真特么抠门。
不过她本来就对黄家没抱什么期望,刚才开口要投资,不过是想借着由头恶心他们一下,顺便看看这家人的嘴脸到底能难看几分。
现在看来,果然没让她“失望”。
“行了,既然不聊投资,那就谈谈你三位哥哥的事吧!”黄振邦见关系越拉拢越差,索性不再绕弯子,
今天这场认亲本就是其次,最要紧的是他那三个儿子还在江城衙门里蹲大牢。
若不是为了这事,他怎会容忍这群人在黄家老宅里如此撒野?
就算是亲生女儿,换作平时他也早上家法了。
“你现在已经回了黄家,该把他们放出来了吧?”
他盯着黄寒丹,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施压。
“瞧你这话说的,搞得像是我把他们抓起来似的。现在是法治社会,我有那么大的本事吗?”
黄寒丹目光扫过黄振邦紧绷的脸,甜甜一笑,话语中满是无辜。
“他们是犯了法,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硬闯校园,情节严重,证据确凿,是被国家机关依法逮捕的。
你觉得,是我说放就能放的?你们这是把国家法度置于何地?”
他当然知道儿子们犯了法,可在他这种人眼里,律法不过是约束普通人的枷锁。
以往哪次不是花钱通路子就能摆平?
偏偏这次栽了,衙门里的人这一下子变得秉公执法了起来,一口咬定要报案人撤案才能放人。
若不是实在没辙,他怎会拉下这张老脸来求这个刚认回的女儿?
没料到黄寒丹竟半点情面不讲,还搬出“国家法度”来堵他的嘴。
“他们是你的亲哥哥!血脉亲情,难道你这么冷血吗?”他试图道德绑架。
“亲情?”黄寒丹笑了,她的目光扫过一旁的黄知柠姐妹,语气陡然转厉。
“你的两位好养女,当初带着他们三个去学校堵寒月她们,准备霸凌她们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血脉亲情?
她们两个以前在学校里拉帮结派、欺负同学的破事,你们做父母的不会不清楚吧?
欺负别人的时候‘六亲不认’,如今轮到自己人栽了跟头,倒想起‘亲情’二字了?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黄知予被她凌厉的眼神盯得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躲到孟静棠身后,嗫嚅道:“我们没有……只是想跟她们开个玩笑而已……”
“要不要我去学校把被你们开过玩笑的同学都请来,也对你们开开玩笑?”她说。
“你不要再胡搅蛮缠了,以前的事,那些人本人都已经不追究了,关你什么事?”黄知柠的性格比他妹妹强势一点。
孟静棠见三姐妹争吵起来,连忙哭着劝道。
“寒丹,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知柠知予年纪小,不懂事……”
黄振邦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没想到这个亲生女儿性格如此蛮横,丝毫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
可事到如今,儿子还在牢里蹲着,他只能硬着头皮道。
“过去的恩怨暂且不论,你说说,要怎么做你才能撤案?”
第570章 杀猪之前,得让猪看看是什么人杀了它。
“想要撤案简单啊。”黄寒丹的语气恢复了平淡。
“我虽然是报案人,但真正的受害者并不是我。只要能取得受害者的谅解,他们自然就能出来了。”
“那你说吧,多少钱才能换来谅解?”郑管家连忙接话。
这种流程,他再熟悉不过,以前黄知柠姐妹在外惹了祸,都是他去解决的。
“看来郑管家业务很熟练嘛。”黄寒丹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随后直接报出了一个数字。
“也不多,六个亿。对于黄家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
跟乐欲狮子大开口不一样,她准备钝刀子割肉,慢慢来。
“六个亿?”他脸上的笑容僵了片刻。
“嫌多?”黄寒丹看了一眼旁边的黄振邦,说道。
“那我可就没办法了。毕竟受害者受的惊吓不小,精神损失、名誉损失,还有后续可能产生的心理阴影……算下来六个亿,已经很便宜了。”
黄振邦的脸黑得像锅底,钱钱钱,张口闭口都是钱!
不是要投资就是要赔偿,他这个亲生女儿简直是掉进钱眼里了。
果然不是从小在身边养大的,心早就长歪了,一点黄家人应有的气度一点都没有。
“你别趁火打劫!哪有这么离谱的赔偿费?”黄知柠忍不住开口道。
“而且我们根本没对他们造成实质性伤害,谈什么精神损失、名誉损失?”
“就是!”黄知予连忙附和,声音尖利。
“你也不看看这是多少钱?六个亿!够买她们多少条贱命了!”
“哦?”黄寒丹挑眉,眼神骤然变冷,
“你们知道自己要欺负的是些什么人吗?江城苏家二小姐,海城顾家小姐,江城裴家大公子,云城薄家三少爷,还有云家小公主!
你觉得他们缺你们这点破钱?我不是借着这事找你们要钱,而是在用你们的钱,给你们擦屁股!”
“狗屁的顾家苏家!”黄知予被她的气势震慑,缩了缩脖子,却依旧嘴硬道。
“他们知道我们黄家的厉害吗?我能欺负他们,是他们的荣幸!”
“你给我闭嘴!”黄振邦猛地低喝一声,脸色凝重。
苏家、顾家、薄家、裴家……这些名号他早有耳闻。
顾家跟薄家以前是海城、云城的黑道的地头蛇,就算现在转了行,那些灰色产业里的根基也没断,不好惹。
苏家家主苏玄,他在一次宴会上见过一面,看着温文尔雅,实则老谋深算,也不是一个好东西。
裴家虽然家主意外去世,可现在掌家的那个女人能守住家业不垮,靠的绝不是运气,她们原始积累的底蕴,在江城依旧不容小觑。
至于云家,自己虽然没听过,但能跟这几家的人混在一起,背景定然也不简单。
这么一想,六个亿能摆平这事,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行,六个亿就六个亿!”他直接答应下来。
不过紧跟着,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不过光赔偿还不够,这样显得我没有诚意。周日我会在江城办一场认亲宴,正式把你认回来。
寒丹,到时候你把那几家的人请过来,咱们当面和解,我亲自给他们赔罪。”
他打得一手好算盘。
若是能借着这场宴会同这些家族搭上关系,强强联手,别说六个亿,就是六十亿都能赚回来,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这个……”黄寒丹愣了一下,没料到他会提这个要求。
若是季家、梅家,她一口就能答应。
可是这次本来就是挂羊头卖狗肉,想借着这个由头坑点钱罢了。
苏家、裴家的人她根本不熟,怎么请?
刚想拒绝,就听见乐欲轻咳两声。
转头望去,乐欲正对她微微点头,眼神里藏着一丝深意。
黄寒丹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改口道。
“没问题!”
乐欲的心思简单得很。
杀猪之前,总得让这头猪看看杀它的人都长什么样,不然死得也太冤了吧。
黄振邦自己想加快进程找死,那就怪不得他了。
邀请这些人参加宴会,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好,那就这么定了。”
黄振邦见她答应得痛快,脸色缓和了些。
任谁也没料到,这场从一开始就剑拔弩张的认亲宴,到最后竟然吃得其乐融融。
连黄振邦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餐盘被佣人撤下,换上切得精致的水果拼盘、造型小巧的甜点,还有冒着热气的清茶。
众人围坐在一起,各自怀揣着心满意足的盘算,气氛竟有了几分融洽的模样。
黄寒丹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既然黄家要办宴席,还要宴请那么多家族,排场定然小不了。
她便提议,让黄家将演戏定在了把季家的酒店,肥水不流外人田,她也可以从中捞一笔。
至于后面的赔偿金,她肯定也是要抽好处费的,至于多少,得跟云哥哥好好商量商量。
也得分他一点不是?
至于以后的事情嘛,自然没这么简单。
黄家那三个还在牢里蹲着的儿子,是她攥在手里的重要筹码,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钱要一点一点挤,就像钝刀子割肉,慢慢来,她迟早会将黄家给榨干的。
乐欲就没有想那么多了。
他今天的任务本就是开个头,后面那些强取豪夺的事,自有人接手,他乐得清闲。
不过真到了分“肉”的时候,总少不了他一份,只是多或少而已,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不过无所谓了。
对现在的他来说,钱真的只是一串数字。
有钱时的日子和没钱时相比,似乎也没什么天翻地覆的变化,无非是活得更轻松自在些,不必为生计精打细算罢了。
他一直觉得这样挺好。
他穷的时候,不羡慕那些挥金如土、肆意炫富的人。
他富的时候,也不怜悯那些为生计奔波、日子清苦的人。
在他看来,富贵与贫穷都只是别人的生活,无需羡慕,也不必同情。
第571章 看不透的黄家副本
他唯独可怜两种人。
一种是看见别人有钱、便盲目崇拜、恨不得取而代之,抱怨自己为什么没有出生在那样的家庭。
他们把物质当成信仰,把虚荣当作荣光,
另一种就是,一在网上一看到那些日子艰难的人,便开始居高临下,张口闭口就是“他家真惨”“太可怜了”,
他们不是真善良,只是靠着贬低别人的苦难,来抬高自己、寻找优越感。
有趣的是,这两种人往往是同一种人。
他们困在自己的世界里,一边仰望别人的光鲜,一边俯视别人的贫穷。
却从未想过,炫富的人未必快乐,或许正用物质填补着内心的巨大空缺,越是拼命展示拥有的,往往越说明心里缺得厉害。
而贫困的人也未必痛苦,他们的生活或许简单,快乐却来得纯粹,一点小事就能让他们满足一整天。
而此刻的黄知柠姐妹俩,显然就是他眼中的那类可怜人。
自从黄振邦松口要认回黄寒丹姐妹、还要办一场风光的认亲宴后。
这两人便立刻切换成了戏精模式,开始在孟静棠面前装可怜、博同情。
“妈妈,我好怕……”黄知予抱着孟静棠的胳膊,眼泪汪汪的。
“万一姐姐们回来,爸爸就不疼我了怎么办?”
黄知柠则在一旁叹气,语气着委屈。
“其实我也不是不愿意姐姐们回来,只是……我们在这个家住了这么多年,突然多了两个人,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们怕的哪里是“心里空落”,分明是怕黄寒丹姐妹分走父母的宠爱,怕自己多年来依仗黄家得到的资源被瓜分。
那份患得患失、惶恐不安,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
她们从没想过,自己如今拥有的一切,本就是建立在占据了别人人生的基础上。
反倒觉得黄寒丹姐妹“不该回来”,是来破坏她们“原本美好的生活”的。
更怕的是,一旦失去黄家的庇护,她们的生活水平会一落千丈,跌落到自己曾经最看不起的那些人堆里去。
这般拧巴虚伪的心态,看得乐欲都觉得可笑。
反观黄寒月,精神状态可就好多了。
有钱的时候该花花,没钱的时候该省省,从不会自我内耗。
乐欲甚至能猜到,要是黄寒月知道自己是黄家亲生女儿,第一反应估计不是“找到亲人”的激动,而是眼睛一亮。
嘿,又多了个能“崩”钱的老头!
也只有薄望那样的人,才能hold住她这样的性子。
薄望对黄寒月的包容,简直到了离谱的地步。
无论她干出多荒唐的事,他都能接受,既不指手画脚,也不横加干涉,给了她最大限度的自由。
这两人要是真能走到一起,那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绝配。
只是感觉有点难,这么长时间了,她们两个人一点进展都没有。
薄望跟一个闷葫芦一样,一直放养,好像只要黄寒月开心,他在一旁看着就很好。
而黄寒月她可能知道,但是也不说破,就跟没事人一样,该干嘛干嘛,怎么开心怎么来。
这两个人以后的状态不会都一直这样吧?
偏厅里,黄知柠,黄知予泪眼朦胧,孟静棠泣不成声,母女三人凑在一起,上演了一出悲情大戏。
乐欲看着眼前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
黄家的这些人,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奇怪。
饭后黄振邦便带着郑管家上楼议事,把他们一行人晾在楼下。
单从黄振邦对他的态度来说,郑管家之前在公司吹嘘自己在黄家地位高,也不全是吹牛。
他在黄家的地位确实挺高的。
而留在餐厅里的,就只剩他们几个外人,看着黄家母女三人表演。
为什么说是“三人”?
因为乐欲觉得,不止黄知柠黄知予这姐妹在演,连那个当母亲的孟静棠,也在演戏。
按一般的真假千金戏码,此刻母亲该死死护着养女,当着亲生女儿的面放狠话,警告她以后不准欺负妹妹才对。
可眼前的孟静棠,任凭两个养女哭哭啼啼卖惨,说什么“怕被姐姐抢走一切”“担心以后无家可归”之类的话。
她自己哭得比两个养女还凶,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抽噎得几乎喘不上气,却半个字的维护、半句实质性的表态都没有。
这正常吗?这合理吗?
在虐文剧本里面真千金的亲生母亲不应该拿的是恶人剧本吗?
哭哭哭,就知道哭!
听得乐欲的耳朵都起老茧了。
他莫名有种感觉,这个黄家并不是普通的真假千金的剧本,而是像乐家现在这样,被人刷过一次的副本。
或者是像季航那样,这个真假千金副本是由另外一个女频副本转变而来的。
所以他才会看不懂。
就跟现在有一个穿越者穿到乐家当假少爷一样,他同样也看不懂乐家现在的情景。
只是上一个刷过黄家副本的那个人是谁呢?
黄振邦?孟静棠?郑管家?三位少爷还是这两个养女?
乐欲扫视了一下周围伺候的女佣,男仆。
亦或者都不是,是隐藏在黄家当中的某一个佣人。
当然也有可能是今天没有见到的人。
真的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黄寒丹坐在那里,眼底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无语。
她本来今天还准备给这两姐妹一点教训的?
现在看这情形,想要下手也拉不下那个脸。
云哥哥还在边上看着呢,人家都哭成这个逼样了。
自己再欺负她们像什么样子?
没过多久,黄振邦便带着郑管家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一张黑色的银行卡直递给黄寒丹。
“这里面是六个亿,是给那几位的谅解费。”
他又让郑管家递过一张副卡,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亲和。
“这里面有几百万,算是给你的零花钱,别嫌少。”
“知道少,也不知道多给一点。”
话是这么说,黄寒丹还是接过卡,收下了。
白给的不要白不要,她又不傻。
黄振邦这次没有生气,反而乐呵呵的笑了几下,夸赞道。
“不错,这脾气随我,有话就直说!”
他现在是发现了黄寒丹能跟那几位家族人说上话,对他们黄家还有的价值不低,包容度自然就强了。
见事情谈妥,乐欲便起身告辞。
“黄老爷,我们就先回去了,钱准备好了就给我送过去,什么时候钱到了,什么时候我才把寒月给你送回来。”
第572章 她们还小,把握不住。
黄振邦还在假惺惺地挽留。
“这个你放心,我黄某人一向说话算话。
时间也不早了,要不今天晚上你们就在庄园歇下吧,房间都给你们备好了。”
“不必了。”乐欲笑了笑,直接拒绝道。
“我还有事,改日再说。”
他心里清楚,这次算是暂时达成了“共识”。
可下次在认亲宴上见面,气氛就不会这么“融洽”了。
黄寒丹收了卡,没有半分留恋,转身就跟乐欲往外走。
她不傻,黄家从一开始就处处是算计,绝非久留之地。
黄振邦也不在意,一路笑呵呵地送到门口。
黄知柠和黄知予站在廊下,见黄寒丹没打算留下,都悄悄松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窃喜。
在她们看来,黄寒丹这是傻,失散这么多年,不趁这时候多陪陪父母培养感情,反倒急着走。
感情都是处出来的,真以为凭一张亲子鉴定就能抢走她们的一切?
孟静棠不出意外,拉着黄寒丹的手又哭的梨花带雨,依依不舍。
以前都说女人是水做的,他不相信。
这回乐欲真的信了。
往车上走时,天色已渐渐暗下来,夕阳的余晖给庄园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他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
假山叠翠,流水潺潺,亭台隐在茂密的绿植里。
布局跟薄家的庄园差不多,大气上档次。
而且都选在远离市区的郊外,空气里飘着草木的清香,安静得能听见虫鸣,是养老的好地方。
他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等把黄家拆分干净,不如把这庄园要过来。
这段时间他一直住在傅家,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到时候再把养父母和云舒窈都接过来,一家人住在这里,倒也清净自在。
“在想什么呢?”见乐欲发呆,黄寒丹出声问道。
“哦,没什么。”他回过神,笑着说道。
“就是在想,过几天黄家那场宴会,你说他打的什么主意?”
“还能有什么主意。”黄寒丹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估计就是想摆摆排场,让我们看看黄家多豪横、多有势力,想威慑我们罢了。”
“是吗?”他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可这里是江城,谁威慑谁,还不一定呢。”
“可不是嘛。”黄寒丹点头附和,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兜里掏出那张黑色的银行卡,递到乐欲面前。
“对了,这里面是和解费,你看……”
她没把话说透,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想跟他商量,这笔钱他们先分多少,剩下的再当作和解费。
毕竟没有乐欲从中周旋,这笔钱也没这么容易到手,她做人向来有分寸,不会独吞。
乐欲看了眼那张卡,想都没想就道。
“咱俩一人一半吧。那几个都是小屁孩,家里又不差钱,还是学生,给他们干嘛?
钱多了对他们不是好事,他们也把握不住。我们这是为他们好!”
他一开口就是巨贪,一点都不客气。
黄寒丹也不是什么好鸟,愣了一下,随即失笑:“行,听你的。”
………………
驶离黄家庄园,被撞坏的大门还没修好,路过一个岔路口时。
一辆胭脂红的保时捷,停在梧桐树下,车身被夕阳镀上一层暖光。
见他们的车开过来,对方按了三下短促的喇叭。
乐欲摇下车窗,看见驾驶座上那张熟悉的脸。
他冲着黄寒丹她们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先走。
接着让乔心悦别集氮气了,把车停在了路边。
“贺秘书这是怎么了?这么担心我,特意在门口等着我?”
乐欲推开车门,走到保时捷主驾旁边,语气里带着调侃。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贺云怜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她先是上下扫了乐欲一眼,确认他没有受伤,随即左手猛地从底下掏出一把磨得锃亮的大剪刀,吓得乐欲往后缩了半步。
“想死就直说。”贺云怜眼神凉凉的,“赶紧上车,大哥在等你。”
“行吧,你等我一下。”乐欲转身回自己车旁,跟乔心悦交代了句,让她开着自己的车回家。
就跟沈清茶一起上了贺云怜的保时捷
“乐哥哥,你要带我去哪里呀?”她上车后问,不明所以地问道。
驾驶座的贺云怜听着她茶茶的声音,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挑,握着剪刀的手紧了紧。
“哼。”她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透过后视镜剜了乐欲一眼,直接挂挡踩油门,冲了出去,方向正是薄家庄园。
这声冷哼里的寒意,让乐欲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比刚刚他去黄家还要吓人。
乐欲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纠正道。
“工作时间请称呼职务,叫我乐总。”
切,装什么装。沈清茶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她可没忘记,上次乐欲半夜送路逢君回家两个人干的好事。
在女朋友面前装得人模狗样,背地里乱搞一通,典型的衣冠禽兽、渣男一个。
跟袁量一样!
只不过乐欲这个禽兽的审美正常一点罢了。
不过她还没有傻到那个程度,
这件事作为一个把柄,说出来,纵然会让乐欲陷入修罗场,但是对自己没有好处。
现在自己还需要他帮忙破坏顾明铃跟薄战的关系,没有必要撕破脸。
如果乐欲真能达成自己的目标,那便罢了。
若是敢骗她……
沈清茶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到时候鱼死网破,她过得不好,谁都别想好过!
“乐总,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呀?”她立刻切换称呼,声音依旧甜得发腻。
“送你回家。”乐欲言简意赅,面无表情。
“可我的家不在这边呀。”她扒着车窗看了眼外面的街景,一脸茫然。
“你忘了?”乐欲语气平淡,“你现在的家,是薄家。”
“对哦!”沈清茶拍了下额头,才反应过来。
在顾家生活了那么多年,突然换了地方,一时间还没转过弯。
想起顾家里那个总爱跟她斗嘴的许半生,心里还有一点舍不得。
不知道许半生现在有没有想她。
第573章 把门锁好,你们可以下班了
保时捷一路疾驰。
贺云怜全程没再开口,只是沈清茶每多一句娇嗲的话,车速就悄然提上几分。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越来越急,连窗外的风都带着股凌厉的气息。
这车技,跟乔心悦比起来有过之无不及。
幸好黄家离薄家庄园不算远,没多久,那道熟悉的黑色雕花铁门便出现在视野里。
“小姐回来了!”守门的两位保安连忙上前,熟稔地拉开大门。
其中一人瞥见副驾的乐欲,笑着打了声招呼:“乐先生今天也来了?”
“是啊。”乐欲露出笑容点头回应,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车子缓缓驶入庄园,却在刚刚过门槛时突然地停下。
贺云怜探出头,冲后面的保安扬声喊道。
“今天不会再有人进来,也没人出去了。你们把大门锁好,可以下班了。”
“什么?”乐欲心里“咯噔”一下,这是想干什么?
请君入瓮?
他现在没有车,门又被锁了。
进入薄家后自己怎么出去?
他这是上套了?
“好的!”保安应声点头,目光扫过后座面如土色的乐欲,忍不住摇了摇头。
看这样子,今晚庄园里怕是少不了一场“恶战”啊。
希望乐先生能够顶得住吧。
铁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发出沉重的落锁声,彻底断绝了退路。
乐欲的心里也凉了一分。
贺云怜重新发动车子,这次的速度不快,慢悠悠的,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连沈清茶这个笨蛋都察觉出来了,不再做出绿茶行为,缩在后座,眼神不安地瞟着四周。
乐欲咽了口唾沫,试探着开口。
“那个……,大哥找我,是有什么急事吗?”
他怀疑薄望有没有找他都不一定,这一切都是贺云怜的阴谋。
“急什么,一会进去不就知道了?”
贺云怜没理他,直到车子停在主宅门口,才拉起手刹,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戏谑。
她推开车门下车,竟然还“好心”地来到后面,帮乐欲打开了车门。
连大剪刀都被她带了下来,刃口在廊灯下闪着冷光,看得人心里发毛。
就这个情况,他想不下车,行吗?
“额,你说得有道理。”乐欲只能硬着头皮走了下来。
心里暗自懊恼,早知道就该让乔心悦跟着,不该让她提前回去的。
看来这段时间有点飘了,连警惕心都降了不少。
沈清茶显然也察觉到气氛不对,打开另外一边的车门,跳下车后,连个招呼都没打,一溜烟往主宅侧门跑。
刚才一口一个“乐哥哥”的热乎劲儿全没了,遇到事情跑得比谁都快。
进了客厅,薄望正坐在沙发上,身上那件黑色居家服衬得他脸色愈发沉峻。
“回来了。”他开口道,声音不高。
“大哥,听云怜说你找我?”乐欲站在原地没敢动,小心翼翼地试探。
若是薄望根本就没找他,那他必须得想办法赶紧脱身了。
不然今天晚上不死也得脱层皮。
“嗯。”薄望点了点头,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
“我找你,就是想你关于黄家的事,还有那个黄寒丹,怎么就成双胞胎姐妹了?”
他从早上得知消息后,就已经派人暗中保护黄寒月,确保她的安全。
之前发生的事让他懊悔不已,都怪自己之前去学校处理的事情没有处理好,留了尾巴,差点让她受到伤害。
不过还好没事,有惊无险,派人过去后发现,苏家也有人一直在旁边暗中保护。
上次的事,就算没有黄寒丹及时出现,也没有什么大碍。
只是这一连串的事让他理不清。
突然冒出来的亲生父母,凭空多出来的亲姐姐,偏偏他还跟黄寒丹有过节。
季博晓是他让人撞死的,这个矛盾几乎不可调和。
他不怕季家报复,也不怕黄寒丹记恨,唯独怕一件事。
若是黄寒月知道黄寒丹是他的亲姐姐,他和她姐姐之间的恩怨,会不会影响到他们之间的关系?
毕竟,血浓于水啊。
乐欲心里松了口气,还好薄望是真有事情找他。
他定了定神,走到沙发旁坐下,想了想开口道。
“黄寒丹和黄寒月确实是双胞胎,光看名字和长相就能看出端倪。
不然当初黄寒月也没法冒认黄寒丹的身份,从季家、梅家骗来那么多钱,那些人都不是傻子。”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上次宴会之后,黄寒丹就起了疑心,偷偷弄了点黄寒月的头发做了dNA鉴定,结果出来,真是亲姐妹。”
接着他的语气缓和了些。
“说起来,我们跟黄寒丹的关系,其实没有你们想的那么恶劣。
她当年被人贩子拐走后,收养她的家庭就在我养父母家隔壁,我以前就认识她。
关系不错,季博晓的追悼会上,她就把这事跟我说了,还说暂时没打算跟黄寒月相认。
毕竟上次她俩闹得不太愉快,怕这时候相认,会给寒月造成心理负担。
所以这件事我也就没跟你说,直到现在又冒出来个亲生父母。
说实话,她对这个妹妹倒是真上心,寒月能安稳上学,也是她一直劝着的。”
乐欲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脑倒了出来。
这些事又不是什么国家机密,藏着掖着反而容易生出事端。
他太清楚那些女频狗血剧情的套路了,多少误会都是因为“我以为你知道”“我怕你多想”才产生的。
明明一句话能说清的事,非得当什么天大的秘密捂着,来回拉扯,虐得人肝疼。
特别还是薄望这种人,心可黑着呢,要是让他觉得黄寒丹这个“亲姐姐”会对他造成威胁。
保不齐会暗中下黑手。
这不是杞人忧天,以薄望的性子,干得出来。
到时候两人再生了误会,按女频虐文的路子,没个两百章拉扯不清楚。
“真的?”薄望原本阴沉的面容在听到这些话时,明显缓和了许多。
其实他确实动过念头,趁着黄寒月还不知道这些,干脆让人把这些所谓的亲生父母、亲生姐姐都处理干净。
就像处理季博晓那样,用一场“意外”彻底了断。
在他看来,黄寒月以前失去的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有他在身边就够了。
“那当然,我跟大哥你的关系,还能骗你不成?”乐欲拍着胸脯保证道。
这时,贺云怜端着两杯热茶走过来,将其中一杯轻轻放在薄望面前的茶几上。
另一杯则直接递到乐欲手里,态度比刚才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聊累了吧?喝口茶润润嗓子。”
第574章 贺云怜,你出来!
乐欲看着她已经将那把吓人的大剪刀给收了起来,心中的不安也稍稍缓解。
看来贺云怜之前那番举动,多半是吓吓他,给他上次的行为一个警告而已。
在薄家,她还是很讲分寸的!
再说了,自己跟她这个男女朋友也是假冒的,只是登了几次而已。
想来她也不会介意的,成年人嘛,这种事很正常。
“谢谢。”
乐欲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清新的茶香混着一丝淡淡的苦涩滑入喉咙,方才紧绷的神经也跟着松弛了些。
“不客气,咱俩谁跟谁呀!”贺云怜见他喝了茶,脸上忽然绽开一抹甜甜的笑,
这个笑容让乐欲受宠若惊,他还是头一回见贺云怜笑得这么明媚。
前一秒还像只炸毛的猫,下一秒就温顺得像只兔子。
女人这生物,果然是世界上最难懂的存在。
薄望也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深邃的眉眼。
他抬眼看向乐欲,语气平静了许多。
“既然你跟她以前就认识,有些事就多盯着点。
她要是不想认亲,那就别认了,寒月现在过得很好,用不着旁人瞎操心。”
“话是这么说,可她们毕竟是亲姐妹。”乐欲叹了口气,语气沉了些,他当过孤儿,深知其中滋味。
如果黄寒月的亲人对她不好,也就算了,但现在看来黄寒丹是真心的,这样做未免太残忍了些。
“而且又冒出个亲生父母,想要把她们认回去。
我今天在黄家所见,那一家子没那么简单。黄寒丹还跟我说,当年她们姐妹走失,可能不是意外。”
“是吗?”薄望听了,嘴角勾起一丝格外冰冷的弧度,眼神里淬着寒意。
“既然是这样,那就简单了。这件事你不用管,我会解决。”
他的目光扫过乐欲,眼中意味不明。
“我也不是不近人情之人,要是黄寒丹真对寒月好,想相认也不是不行,但必须提前跟我说,经过我的同意。
要是再像上次那样瞒着我自作主张……”
未尽的话语里带着明显的不悦,显然是对乐欲跟黄寒丹上次隐瞒他的事,耿耿于怀。
“那当然!”乐欲没有介意,连忙应下。
白月光差点出事,薄望没当场发作,已经算给足了他面子。
接下来,他又问了些今天在黄家的见闻,乐欲知无不言。
贺云怜始终陪在一旁,还时不时贴心地帮他添水,好不贤惠。
“行了,该问的都问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想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薄望站起身,没再多说,转身往二楼走去。
“呼——”薄望一走,乐欲立刻瘫倒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长舒一口气。
“可算能歇口气了,今天这一天,事儿真不少。”
“那是不是该趁着这个机会,聊聊我们的事了?”
贺云怜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异样的甜腻。
乐欲心头一跳,就见贺云怜站在他面前,手里的大剪刀,不知何时又摸了出来,刃口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你想干什么?事情不是都过去了吗?”乐欲大惊,想要起身逃跑,却只觉得头一晕,天旋地转,双腿软得像没了骨头。
“这是怎么回事?”
“你说怎么回事?”贺云怜低头看了眼茶几上空了的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什么时候说过,事情过去了?”
“你……你竟然下药?无耻!”乐欲想要指责,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渐渐模糊。
“呵呵,跟你学的。”贺云怜看着他眼皮打架的样子,奸笑一声。
“跟我斗,你还嫩了一点。”
………………
“失策了!”乐欲呢喃一声,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贺云怜会给他下药,自己跟她现在的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他费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淡淡的的香氛味萦绕鼻尖。
这是贺云怜的房间。
“完蛋!”
他心头一紧,第一反应就是检查自己的宝贝。
疯女人犯病的时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保不齐趁他被药倒,把他给剪了。
现在身体还有点麻麻的,感觉不到那个部位,他心里直发慌,想要伸手感受一下。
“哐当!”
手腕上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伴随着金属摩擦的脆响。
乐欲一愣,抬眼望去,只见自己右手腕上多了个银亮的手铐,另一端被牢牢锁在床头的栏杆上。
“卧槽!”他急了,想用左手看看情况,却发现左手也动弹不得。
同样被铐住了,铁链不长,刚好够他在床头小幅活动。
他试着动了动脚,脚踝处立刻传来哗啦哗啦的铁链声,不出意外,双脚也被锁在了床尾的栏杆上,彻底成了瓮中之鳖。
“我嘞个去,她这是想干啥啊!”乐欲咽了口唾沫,这次是真慌了。
长这么大,他还是头一回这么狼狈,手脚被锁得死死的,像待宰的牲口。
自己这段时间也没招惹她啊,顶多就上次口嗨了几句,惹她生气了。
不至于要把他锁起来五马分尸吧?
“贺云怜,你出来!”他开始叫唤。
“贺秘书!我错了还不行吗?有话好好说!”
“怜怜?你在哪呢?我知道错了,你别吓我啊!我好怕怕……”
都这种时候了,什么面子都顾不上了,先把人哄出来再说。
铁链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乐欲越想心里越慌。
等他喊了一会,浴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贺云怜从里面走出来,身上换了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湿发如墨,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打湿了领口,勾勒出纤细的肩颈线条。
她皮肤白皙,被水汽蒸得泛着淡淡的粉,可那双眼睛看向乐欲时,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此刻乐欲完全没心思欣赏这些,见她出现就连忙嚷嚷。
“怜怜,你可算出来了!洗完澡怎么能不吹头发呢?
湿气重了容易感冒,还掉头发!万一以后变成秃头,多影响你这张漂亮脸蛋啊!”
他使劲挣了挣手腕,铁链哗啦作响。
“快把我放开,我给你吹头发!保证给你吹得又顺又滑,比理发店做得还好!”
第575章 你哪也去不了。
贺云怜没说话,走到床边,弯腰拿起床头柜上的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头发。
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睡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吹头发?”她瞥了乐欲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乐总倒是挺会献殷勤。之前是谁说,要我给你洗脚,水温必须40c,凉了就抽大耳刮子,不满意还要揍我的?怎么现在突然变得这么贴心了?”
我去,这都过去多少天了,她居然还记着!
“那不是误会嘛!”他赶紧解释,语气带着几分讨好。
“我当时就是看沈清茶刚来薄家,好像有点放不开,随便跟她开个玩笑,想逗逗她活跃下气氛,都是胡说八道的!”
“哦?”贺云怜放下毛巾,俯身凑近他,两人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她身上的沐浴露清香混着未散的水汽扑面而来,眼中翻涌着危险的气息。
“那乐总是不是随便跟哪个女人聊天,都要拿我当笑话?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乐欲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吓得一僵,下意识想往后躲,却被手铐拽得猛地一扯,手腕传来一阵刺痛。
这个女人的气场太吓人,像只蓄势待发的豹子,随时可能扑上来咬他一口。
“你这就不懂了吧?”他定了定神,硬着头皮找补。
“正因为我跟你关系好,才敢拿你开玩笑啊,这说明我没把你当外人!
换了其他人,想让我拿他们开涮,我还不乐意呢!”
“是吗?”贺云怜挑眉,赤脚一跃跳上床,直接跨坐在他腰腹间。
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的双眼,长发垂落,扫过他的脸颊,带着一丝冰凉的湿意。
“当然是的!”乐欲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毫不避讳地迎上她的目光,努力挤出几分“深情”,柔声道。
“你对我来说,不一样。”
她身上那件潮湿的真丝睡裙紧紧贴着肌肤,勾勒出起伏的曲线。
未擦干的水珠顺着发梢滴落,砸在他的额头、脸颊上。
带着沐浴露的甜香和一丝沁凉,像细小的电流,一下下刺激着他的感官,让他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既然我不一样,那你上次为什么要跑?”
贺云怜的指尖轻轻摸向了他的喉结,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沙哑的诱惑。
乐欲感受着颈间的微凉,喉结不受控制地疯狂滚动,她的指尖也随着这动作轻轻起伏。
“我那不是看你当时气头上,样子有点凶……我害怕啊!”他果断认怂,飞快地道歉。
按照女频的规则,一般不管多大的事,道歉应该就烟消云散了。
“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你赶紧把我放开,明天我还得陪你跟万总演戏呢!”
“不影响。”贺云怜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伸手从床下又摸出那把大剪刀。
卧室灯光在刃口上折射出刺眼的光,晃得人眼睛发花。
“我记得你明天演的不是太监吗?咱们先提前练习练习。”
“我尼玛!你别乱来!”乐欲吓得双脚乱蹬,铁链哗啦作响。
“我跟你无冤无仇,别太过分了!”
怎么回事?道歉居然没用?难道是之前惹她太狠,光嘴上说对不起不够,得下跪才行?
可他现在被锁得死死的,连弯腰都做不到,这哪说理去!
“我有你过分?”
贺云怜拿着剪刀在他眼前“咔嚓”开合了两下,声音拔高,眼底翻涌着怒火。
“你说上次你跑就跑吧,在门口跟那几个保安嚼了什么舌根,你忘了?”
一提起这事,她就气得肝疼。
自从那天之后,薄家庄园里的保安、佣人看她的眼神都不对劲,背后议论声就没断过,指指点点的。
她抓了个嘴碎的严加审问,才知道源头全在乐欲身上。
那天晚上他跑出门时,跟保安胡侃了些没边的话,现在早就一传十、十传百,传遍了整个薄家。
什么“她如狼似虎”“她欲求不满”“她饥渴难耐”那些不堪入耳的虎狼之词,听得她想找地缝钻进去。
这一切,全是拜乐欲所赐!
乐欲被她吼得一愣,这才想起那天的事。
当时为了让保安放他走,确实随口说了几句,没想到竟然传到了本人耳朵里。
怎么一个个全是大嘴巴啊!
怪不得她今天又是下药又是镣铐,原来是新仇旧恨一起算。
“对不起。是我混蛋,不该胡说八道。”
虽然他觉得自己当时说的也不全是瞎话,但眼下受制于人,该服软还是得服软。
“对不起有用的话,要衙门干嘛?”贺云怜冷哼一声,显然没消气,手里的剪刀又在他眼前比划了两下,寒光闪闪。
“赵殊意!”
见贺云怜油盐不进,乐欲没办法,只能切换“频道”,喊出了妹妹的名字。
果然,贺云怜眼中的疯狂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澈的惊喜,切换了人格。
她“扑通”一声松开手,剪刀“哐当”掉在地板上,随即一把抱住乐欲。
“呀,大变态,我好想你啊!”
“呼——”乐欲长出一口气。
还好是双卡双待,卡一打不通还能打给卡二。
“小变态,我也想你。”他顺着话茬接下去,抖了抖手上的镣铐,温柔的说。
“你姐姐把我锁起来了,赶紧找钥匙把我解开先。”
身体没有办法行动,他心里发慌,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不好意思呀,大变态,我不能这么做呢。”
赵殊意摇了摇头,声音依旧甜软,眼神却变了。
“为什么?”乐欲愣住了。这还是“妹妹”第一次拒绝他的要求。
“因为提前姐姐跟我说了,你这段时间很不乖呢。”
赵殊意俯下身,长发垂落,遮住了半张脸,露出的眼底翻涌着病态的占有欲。
她慢慢凑近,冰凉的唇轻轻落在他的喉结上,像蝴蝶停驻,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感受到乐欲瞬间绷紧的身体,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他的皮肤。
随即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
“所以呀,今天晚上算是我们对你的惩罚,你哪也去不了。”
第576章 飞机无法降落,只能盘旋。
乐欲浑身一僵,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
该死的,贺云怜早就准备好了,跟赵殊意打了预防针,就算自己把妹妹喊出来,也没有办法逃脱。
赵殊意直起身,伸手抚摸着他被手铐勒红的手腕,指尖带着一丝怜惜,眼神却像在欣赏一件属于自己的藏品。
“这样子不是很好吗,你只能看着我,只能待在我身边。”
乐欲咽了几口唾沫,发现,今天的“妹妹”好像比“姐姐”还要危险。
他小心翼翼地提议道。
“刚刚我跟你姐姐的话还没说完,一着急就把你喊出来了。
要不……你把姐姐换回来,我跟她聊完了,再喊你出来玩,好不好?”
赵殊意看了他一眼,脸上绽开一抹天真又诡异的笑。
“好啊,大变态,我听你的。”
她说着,缓缓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底的病态占有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贺云怜惯有的冷冽和得意。
贺云怜得意地瞥了乐欲一眼,转身下床,弯腰捡起地毯上的剪刀,在手里转了个圈,刃口“咔嚓”开合了一下,语气悠悠道。
“咋了?我的乐总。这么快就把我喊出来了?不多跟我‘妹妹’聊会儿?”
“不是跟你还没聊完嘛。”乐欲干笑两声,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自然些。
“那天的事情,我很抱歉,明天我就去找那几个保安澄清。
就说你没问题,是我自己身体太虚扛不住,行了吧?”
“哦?”贺云怜挑眉,走到床边俯身凑近他。
“乐总这么聪明的一个人,难道不知道有些谣言越解释反而越像真的吗?”
乐欲没有再挣扎,干脆直挺挺躺在床上,闭上眼睛道。
“那你想让我咋办?直接说吧,是以死谢罪,还是真想把我剪了?”
他的声音放软了些。
“其实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没怨言。我就是怕受了伤,明天没法陪万总演戏,惹得她不高兴。
还有你哥哥交代的事,那可是关乎你未来大嫂的安危,我不想因为自己这点破事坏了大事。”
果然,话音刚落,贺云怜的脸色就缓和了不少,
乐欲悄悄眯起一条缝偷瞄,见她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心里暗自窃喜。
这就是他特意把贺云怜喊出来的原因,她虽然疯,脾气有点暴,但做事有底线,懂得权衡轻重。
“算你说的有点道理,今天就暂且饶你一命。”
贺云怜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得意地笑了笑,收起剪刀随手扔在床头柜上,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多谢贺秘书饶我不死,感激不尽!”乐欲立刻睁开眼睛说。
“这都半夜了,总不能一直把我锁着吧?还得休息呢,明天要好好上班,公司离开我可不行啊!”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贺云怜伸手按灭了床头灯,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漆黑,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勾勒出她的轮廓。
她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点捉摸不透的意味。
“你不是很能说吗?今晚我就让你好好长长记性,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
“你想干什么?”黑暗的房间中,乐欲一声惊叫。
………………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打在一张憔悴的脸上。
乐欲眼皮沉重地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身上的束缚已经被解开,可他依旧瘫在床上动弹不得。
昨晚的经历堪称“地狱”。
他好不容易哄搞定了贺云怜,以为能够喘口气。
她又要自己帮她切换人格。
不喊就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个你也知道,男人嘛,总有一些迫不得已的时候。
没办法。
然后新一轮的“折磨”接踵而至。
如此反复,来来回回折腾了大半夜,就算是牛魔王也扛不住啊。
“太阳都快晒屁股了,赶紧起来洗漱,下楼吃饭。”
贺云怜已经穿戴整齐,一身干练的职业装衬得她神采奕奕,满面春光。
低头看了眼床上像摊烂泥似的乐欲,踢了他一脚。
“今天还要去剧组拍戏,别迟到了。”
乐欲转过头,用一种生无可恋的眼神看着她,声音沙哑道,
“我怕是走不动了……给我找个小推车,我划着出去。”
“切,废物一个,中看不中用,典型的银枪蜡枪头。”
贺云怜嗤笑一声,低头瞥了他一眼,眼中是浓浓的嘲讽。
“你说谁呢!”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这样的眼神,乐欲的自尊心瞬间被点燃受到了刺激。
“我只是昨天工作太累了,不在状态!”
“哦?”贺云怜挑了挑眉,语气带着戏谑。
“那要不要我给你买瓶脉动补补,帮你脉动回来。”
“用不着!”乐欲激动的直起身子,腰间传来一阵酸痛,他强忍着没吭声,说。
“我是那种需要靠外物提神的人吗?等我过几天养精蓄锐,到时候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男人!”
“切,说大话谁不会。”
贺云怜撇撇嘴,又投来一个蔑视的眼神,转身就往外走去,显然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你给我等着!”乐欲冲着她的背影放下狠话。
“到时候看我,渣不渣你就完事了!”
看着贺云怜消失在门口的背影,他才揉着腰倒回床上。
上次记得傅昕虹跟他说过什么“师傅的秘密配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有空得找她好好问问。
乐欲缓了好一会儿才洗漱完毕,扶着墙挪出房间,刚走到走廊拐角,就撞见了薄启。
“姐夫,你这是咋了?”他一脸关切地凑上来,看着扶着墙的乐欲疑惑道。
“没事。”乐欲立刻挺直腰杆,松开扶着墙的手,强装镇定,只是小腿的酸麻让他忍不住晃了晃。
“就是早上上厕所蹲太久,腿有点抽筋,等一会儿就好。”
“抽筋啊?”薄启眨了眨眼,忽然殷勤起来,撸起袖子就想蹲下身。
“那我给你捏捏?我这手艺,保证捏完就好。”
“不用不用!”乐欲连忙往后躲,差点没站稳。
“你这小子又想让我帮你干啥?上次不是安排你去看表演了吗,还不没够?”
薄启一听这话,眼神瞬间染上幽怨。
“姐夫,你还好意思提!上次我在里面看得正起劲,灯突然就炸了,害得我只看了一半。
而且自从那回之后,夜色就停业整顿,重新装修了,让我想去再看的一次的机会都没有,你知道我现在有多难受吗?”
他语气里满是不甘,不看还好,看了一半被打断,心里更痒得慌!
不得不说,乐哥就是会玩,那舞跳得真特么的高雅,让人魂牵梦绕。
这几天晚上做梦是七仙女在给他跳舞,每次跳到一半就被惊醒了。
“有多难受?”乐欲问。
难道还能比他现在还难受不成?
薄启想了想后说。“就像是当飞机起飞后想要落地的时,找不到自己想要的跑道。
但是他又特别的急,可又不想在另外的道路上落地。
只能一直在空中盘旋的感觉。”
第577章 因果关系
乐欲额头青筋跳了跳,只觉得这小子还不如当初给许半生当舔狗呢。
现在怎么看着像个淫虫。
“姐夫,我听说夜色过段时间重开有活动,预告都发了,场面大得很,但是只请业内人士跟重要人物,一般人进不去。”
薄启紧追不舍,语气带着点讨好。
“不过以姐夫你‘小三之神’和‘腿软的神’的名号,老板肯定得请你。到时候带我一个呗?”
“没空。”乐欲懒得跟他掰扯,扶着栏杆一步步往下挪。
“我这段时间很忙,没功夫去那些无聊的场合。”
“姐夫你怎么能这样!”薄启快步跟上。
“你答应过我的事,才完成一半,不能言而无信啊!”
“我答应你的已经完成了,你看了一半,剩下的是你自己没福气看完,关我什么事。”他说。
“可那些灯是你抡大锤抡炸的!新闻我都看见了!”薄启急道。
“你这就冤枉人了。”乐欲脚步一顿,转过身开始甩锅。
“当时不光我在上面抡大锤,你二哥也在旁边抱佛脚呢,灯炸了他也有份。“
而且他现在在夜色也是名人了,八段巅峰,你找他去,让他带你进去,比找我管用。”
薄启被噎得说不出话。
让他找二哥带他去会所玩,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眼看到了餐厅,大哥二哥都在里面,薄启只能暂且作罢。
他敢对乐欲死缠烂打,是在薄望与薄战面前乖得像个孩子一样。
不是他懂事,而是他怕呀。只有自家人才知道自家事。
外人以为他在薄家过的是上等人的日子,实际上是如履薄冰。
母亲早逝,父亲偏心,二哥抢了大哥的未婚妻,间接气走了奶奶。
大哥把父亲送进了监狱,连对他还算温和的养姐也在奶奶走后搬了出去。
家里两个哥哥都是狠角色,他连争家产的念头都不敢有,混吃等死都得提心吊胆。
生怕哪一天惹他这两位哥哥不高兴,小命不保。
好不容易遇上乐欲这么个好说话的姐夫,自然想紧紧抱住大腿。
正愣神间,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吓得他一哆嗦。
“小启,你在这儿愣着干什么?还不进去吃饭,今天要上学,别迟到了。”
是顾明铃,身后还跟着沈清茶,两人刚从楼上下来。
顾明铃路过他身边时,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明显的敲打。
“刚才跟乐总聊什么呢,这么开心?注意点分寸,不要乱说话,小心乐极生悲。”
薄启脸色一白。
他当然听得出这话的意思,是在警告他别忘了自己“间谍”的身份,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
这都叫什么事啊!
大哥二哥的关系还没缓和,这位新来的二嫂又跟姐夫杠上了,他以后的日子怕是更难熬了。
还没等他缓过神,沈清茶也从他身边走过,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哼,以后给我注意点。”
乐欲可是她盯上的“血包”,自己还没从他身上捞到好处,可不能让这个小鬼给捷足先登了。
怎么随便来个人都能踩他一脚?
薄启气不打一处来,但又无力发泄。
看来只有去夜色磨炼意志才能让自己短暂地获得快乐。
他蔫蔫地应了声“知道了”,低着头往餐厅走。
乐欲走进餐厅刚坐下,就见王妈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汤,放在了他面前,一脸笑意地看着他。
“这是我昨天晚上特地炖的牛尾汤,乐先生快尝尝。”
乐欲:“……”
“喝啊!王妈的一片好心,怎么不喝?”
贺云怜在一旁慢悠悠地用银勺搅着粥,眼角的余光扫过来,带着揶揄。
“是不是觉得不够补?”
她扬声说道。“王妈,下次炖汤记得多加点枸杞、海参啥的,他的身子骨弱,肾有点虚,得多补补。”
“好嘞!”王妈笑着应道。
此言一出,餐桌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全聚到了乐欲的身上。
薄望依旧面无表情,眉头都没动一下,显然没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
肾不肾虚,与他无关,只要小妹不在意就行,实在不行就吃点药,问题不大。
薄战放下筷子,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着,眼神里带着点探究。
他忽然想起乐欲上次在夜色跳的那支魔性舞步,难道自己差的那点感觉就是肾虚?
顾明铃则是挑了挑眉,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乐欲的腰腹,心里嘀咕道。
“不对啊,上次在夜色看他跳舞,腰腹发力挺稳的,看着不像虚的样子,难道最近又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吗?
必须得抽空找薄启好好问问,没准他知道。”
薄启眼里闪着莫名的羡慕。
姐夫不愧是姐夫,年纪轻轻就“肾虚”了,这得是经历了多少“大事”才能有的成就?
哪像他,连“虚”的机会都没有。
唉!
沈清茶最是直接,撇了撇嘴角,一脸鄙夷,在心里冷笑。
“整天在外头花天酒地,不是逛会所,就是乱搞男女关系,肾虚不是很正常的吗?也就贺云怜还当个宝似的捧着。”
乐欲被这一圈目光看得很不舒服,却硬是没抬头,低头默默的喝着汤。
贺云怜说的对,这种时候解释是多余的。
就这样吧。
也算是对他上次口无遮拦的惩罚,他能在女频活这么久的原因之一,就是脸皮厚想得开。
看着乐欲吃瘪的样子,贺云怜的嘴角噙着得逞的弧度,让你造我的谣言,遭报应了吧?
只能说薄家养的这一群人可能是工资太高,工作太闲了,仅仅一顿早饭的工夫,他肾虚的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庄园。
坐贺云怜的保时捷出门时,她显然还没有没打算放过他,特意提前降下副驾驶的车窗。
车子刚到铁门处,就见两个保安正凑在一起说笑着,看见乐欲的时候,眼神里的古怪藏都藏不住。
“乐先生,早上好!”他们的目光在乐欲苍白的脸上溜了一圈,又飞快移开。
“早上好。”乐欲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虚弱的点了点头。
车子驶出大门后,他透过后视镜瞥了眼,见那两个保安又凑到一起,嘀嘀咕咕的。
“被人背后议论的感觉不好受吧?哈哈哈,活该!””贺云怜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乐欲转过头,看着专注开车的贺云怜,突然勾了勾嘴角。
“你怎么就确定他们在议论我呢?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因果关系?”
第578章 逻辑很通顺
贺云怜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车子差点跑偏。
她偏过头瞪了乐欲一眼,“你在胡说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可没胡说。”乐欲笑得更加欠揍了。
“你想啊,大家肯定会猜,是不是正因为你欲求不满,才把我折腾得肾虚了?这逻辑多顺啊。”
“乐欲!你是不是早就算计好了?!”
贺云怜咬牙切齿,另一只手直接探过来,想拧他的腰肉。
这是跟谁学的招数,有点阴损。
乐欲连忙往旁边躲。“我算计你啥了?这可不都是你自找的!
是你自己的报复手段太拙劣,把自己搭进去不说,还给我累坏了。”
贺云怜被他说的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想起昨晚那些纠缠的画面,心里又羞又愤,就想掏出剪刀,戳死他。
“你给我闭嘴!都怪你!”
“哎哎哎,开车呢!你别乱来啊!”乐欲连忙抬手去拦,两人在狭窄的驾驶座旁推搡起来。
保时捷像条醉汉似的在路中间歪歪扭扭地前行,吓得对面偶尔驶过的车纷纷鸣笛避让。
后面不远处,顾明铃开着车,沈清茶坐在副驾。
她们刚出薄家庄园没多久,就被前面这辆“发疯”的保时捷堵了路。
“这两人搞什么?开车怎么来了个蛇皮走位?”顾明铃皱着眉,脚下轻轻点了点刹车。
郊区的路不宽,对面偶尔有来车,想超车根本没机会。
她眯起眼往前面车里瞅,隐约看见两个影子在座位上扭来扭去。
“怎么看着……他们像是在打架?”
“打架?”沈清茶顿时来了兴致,半个身子探向车窗,努力想看清前面的动静,奈何距离有点远,只能看见模模糊糊的轮廓。
“还真有点像……”
她咂咂嘴,一脸了然地摇了摇头。
“啧啧啧,怪不得乐总肾虚,合着连开车这功夫都不放过他?贺秘书是真猛啊。”
“再猛也没有你的亮哥哥猛啊。”顾明铃瞥了她一眼。
对乐欲和贺云怜的八卦她暂时不感兴趣。
她现在的首务之急就是先将袁量这个麻烦解决掉。
离开顾家后,跟顾千帆的关系肯定会变淡。
吸血鬼联盟也因为她的离开暂时散了,
以前虽然他们四个属于竞争关系,但是不得不说路逢君跟许半生对她的帮助还是很大的,特别是路逢君。
现在身边就只剩沈清茶,必须得把这丫头护好。
“今天去剧组拍戏,就能见到你的‘量哥哥’了,高不高兴?”她故意拖长了语调,逗沈清茶。
“yue——”沈清茶转过头,一脸嫌恶地摆手,像是听到了什么脏东西。
“你别说了!听的我都恶心!”
这几天她不死心,偷偷跑去过剧组几次,袁量那个家伙果然有恋肥癖,每次轮到他替身上场,都有点迫不及待。
尤其一被蒙上眼睛,更是彻底暴露本性,跟波刚在镜头里做的那些动作,早就突破了演戏的范畴,黏黏糊糊的,看得人头皮发麻。
怎么形容那个场面呢?
按导演私下吐槽的说法,他本来想把这段戏的尺度是想放在日韩区的。
结果波刚一上场,硬生生演成了欧美区。
到最后袁量还出奇的配合,干柴碰上烈火,越烧越旺,那场面连限制级都兜不住,直接能归到猎奇区去了。
导演还说,这部剧有可能是他有史以来拍过最精彩的,最刺激的,最成功的一部作品之一了!
当然不是在短剧界,而是在AV界。
没错,他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他没来万合之前,就是在小日子国家拍毛片的,所以上次才会说的头头是道。
不过他让众人不要担心,这部短剧一定会火的,甚至有可能超越乐欲之前出演的那一部《特殊要求》,碾压现在寰宇传媒的那一部《宿命难逃》。
他的理由很“清奇”。
因为那两部爆剧里的主角配角,不是帅哥就是美女,扎堆了。
可是在娱乐圈、网红圈这地方,靠颜值吃饭是有前提的。
除非你帅得惨绝人寰、美得惊为天人,不然往那群俊男靓女里一站,你也就是个‘普通人’罢了。”
他打了个比方。
就像选秀,一群丑人里来个帅哥美女,那绝对是焦点。
可一群帅哥美女里突然冒出个特别‘有特色’的丑人,那这个丑人反而能成第一。
颜值这东西,同质化太严重了,反倒是‘怪异’才叫稀缺。”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丑得有特色才能直接炸穿记忆点。
在现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红比美重要,话题比颜值值钱,有争议总好过平庸到无人问津。
大家选的不是‘最美’,是‘最容易被记住’的人。”
而袁量跟波刚的这几段激情戏,无疑做到了这一点,会让看到的人毕生难忘,话题度拉满。
顾明铃看着沈清茶一脸嫌恶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果然,自己的计划起效了。
人这东西,逆反心理总是藏不住的。
就像父母越反对儿女早恋,他们偏要偷偷来往。
可那些熬不过父母阻挠的感情,往往会败在闺蜜几句看似无意的挑拨里。
前者是强硬的反对,人都不愿承认自己选错了路,越拦越想对着干。
后者是带着“共情”的怀疑,让你觉得对方跟你站在一边,自然更容易听进去,甚至深信不疑。
她对沈清茶做的,正是后者。
设个局让沈清茶亲眼撞见袁量跟波刚拉扯不清。
以沈清茶那容易被忽悠的性子,就算袁量出轨被抓现行,说不定三言两语就被哄得原谅了。
可现在不一样,波刚的模样不堪入目,袁量偏对这样的人情有独钟,这对沈清茶来说,不只是出轨,更是赤裸裸的羞辱。
女人哪受得了这个?
尤其是被一个不如自己的人比下去,这份屈辱感,远比背叛更加刺骨,根本不可能原谅。
顾明铃手握着方向盘,眼神冷了几分。
为了保险起见,她必须把事情做绝。
只要袁量和波刚那部短剧上映,那些画面传得沸沸扬扬。
任凭袁量再怎么花言巧语,沈清茶也绝不会再回头。
到时候,这个麻烦就算彻底解决了。
第579章 乐总真是太敬业了
乐欲先是来到了公司。
跟顾千帆和林妩眠,将昨天在黄家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做了汇报。
林家原本留在公司的那位话事人,自从林妩眠被顾千帆抢婚之后,便返回了云城,将公司这边的大小事宜彻底交给了林妩眠。
万妙华大早上就跑去片场拍戏去了,黄家的事对于她来说丝毫不影响自己的娱乐活动。
等自己一会去剧组的时候,再跟她汇报一下就行。
薄望早上就没有来公司,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估计没什么好事。
他这个大舅哥,不得不说,干事不拖拉,效率高,下手狠。
就是有一点不行,面对黄寒月就开始磨叽了。
喜欢就去追呀,你这么有钱,长得又帅,直接拿钱砸,黄寒月这种精神小妹肯定扛不住的。
到时候给她砸迷糊了,生米煮成熟饭,孩子一生,不就稳了?
现在搞这种默默守护,她开心就行,得磨到什么时候?
乐欲想着这几个人,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奇妙。
完全不像那些虐文或短剧中写的那样,家里总有几个“老不死的”跳出来指手画脚。
剧里的总裁们在外风光无限,回了家却成了妈宝男、爹宝男,动辄要被执行家法、罢免职位。
这几位,显然没这层顾虑。
或许是他们情况特殊?
万妙华直接造反,将她的父亲赶下了台,顾千帆的父亲常年在外,踪迹难寻,薄望把亲爹送进了监狱。
至于林妩眠,以她的性子和能力,林家怕是没人能管得住她。
“情况大致就是这样。”乐欲按下录音笔的停止键,将昨天与黄家交涉的录音放完后交给了顾千帆。
“黄家定在周日于江城开认亲宴,到时候咱们一起过去。
对方答应赔偿五百亿,至于能不能顺利拿到手,就看你们的了。”
“这个你放心,要债这种事,我是专业的。”顾千帆收好后,慢悠悠转着腕上的佛珠,语气平淡。
顾家现在是搞金融的,说白了就是跟以前的行为也差不多,还是放贷的,只不过是稍微正规了点而已。
讨账的手段,可没丢。
林妩眠自始至终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目光始终落在顾千帆身上。
她对那五百亿并不太在意,钱财于她而言不过是身外之物,眼下最要紧的,是想办法让顾千帆对她生出愧疚感。
这才是能牵制住他的东西。
两人聊了几句,达成共识,一切等认亲宴当天再说,先礼后兵。
若是黄家爽快掏钱,大家相安无事,若是想耍赖,那就别怪他们不客气了。
回去后跟沐迟迟交代了几句,乐欲便带着乔心悦去剧组演那里太监。
这部短剧他的戏份已经搁置太久,若是因此耽误了拍摄进程,扫了万妙华的兴,自己怕不是要当个真太监。
去时,乐欲在挑了辆奥迪A8作为代步。
他那辆迈巴赫早上被乔心悦开回来后,便直接送去修车店了。
再次踏入那座古代建筑影视基地,没有往怡红院的方向走去,而是直接奔向了皇宫布景。
朱漆大门巍峨耸立,门檐下悬着鎏金铜铃,风一吹便发出清越的响声,倒有几分皇家的肃穆。
门前摆放着两尊巨大的石狮子,虎虎生威。
往里走,是条铺着青石板的御道,两侧摆着青铜鼎,鼎身刻着繁复的云纹,边角处泛着氧化后的青绿色。
再往前,便是大殿的布景,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晃眼的金光,屋檐上蹲着一排吻兽,龙、凤、狮子、天马……一个个鳞爪分明,虽知是泡沫塑料浇筑,却也逼真。
乐欲没有进去,而是绕道往后走去,他演的是太监,戏份不在这里。
便绕着殿后的游廊往后走。
转过拐角,画风骤变。
没有了前殿的恢弘,多了几分曲径通幽的精巧。
游廊的栏杆雕着缠枝莲纹,漆色略浅,带着点闺阁气的柔婉。
廊外种着成片的花草,虽然有些还没有开花,墨绿的枝叶却爬满了半面墙,风过处沙沙作响。
再往里,可见几座歇山顶的宫殿,琉璃瓦换成了相对素雅的孔雀蓝,檐下挂着粉色宫灯,灯穗垂着珍珠串,应该就是古代皇帝的老婆,妃子住的地方。
还是古代人会享受啊。
找这么多老婆,还让她们明目张胆地住在一起,就算不怕她们打起来,皇帝的身体能遭得住吗?
一想起这个,他的腰子就有点疼,面对一个双卡双待,他都有点扛不住了,更何况还是后宫三千佳丽。
远处传来宫女、太监装扮的群演们的说笑声,混着场务的吆喝。
乐欲带着乔心悦循着声音走近。
“乐总,您来了啊!”导演正在指挥众人站位,看到了乐欲,连忙停下手中的事,跟他打着招呼。
“万总他们呢?”乐欲四下扫了一眼,没看见万妙华的身影,打算先跟她汇报下黄家认亲宴的事。
“万董刚跟几位‘妃子’拍完一出鸳鸯戏水的戏,脸上妆有点花了,正在那边棚子里补妆呢。”
导演抬手往不远处指了指,一个蓝色帆布搭成的棚子隐约可见,门口还守着两个助理。
“估计马上就好了。”
“鸳鸯戏水?”乐欲眉梢挑了挑,心里莫名升起一丝好奇。
“有花絮视频吗?给我瞅瞅?”
“乐总您想多了!”导演看他那眼神就懂了。
“就是跟泼水节似的,几个人拿着瓢往池子里舀水互相泼,图个热闹欢快的场面,沾点水意思意思而已。”
“哦,这样啊。”乐欲心里却莫名有点可惜。
等等,我在可惜什么?
自己的思想怎么变得这么龌龊了?
肯定是昨天晚上的药有问题!
不然自己向来是个正直稳重的大好青年,怎么会突然冒出这种猥琐念头?
他直接将锅甩给贺云怜。
可是一想到贺云怜,他的腿又有点软了。
早上好不容易恢复点血色的脸,又白了几分。
谁能想到,上次跟保安的随口一说,竟然真有几分要应验的架势。
贺云怜他不怕,赵殊意他也不惧,可这两人一旦合起伙来,实在是太恐怖了。
简直就是永动机。
导演在一旁见乐欲脸色发白,突然感慨道。
“乐总还真是敬业啊,知道今天演太监,连‘憔悴感’的妆都提前化好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昨晚纵欲过度,肾虚呢。”
第580章 都怪我的魅力太大
乐欲的嘴角抽了抽,没有没接话。
他自然清楚导演是在拍他的马屁,虽然拍歪了,但还不能反驳。
总不能说自己真的有点虚吧!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果断转移话题。
“今天我要演的内容是什么?把剧本给我看看,我先熟悉熟悉。”
“简单!这种戏对乐总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导演连忙冲一旁的助理招了招手,助理赶紧捧着一沓剧本跑过来,双手递到乐欲面前。
“我来瞅瞅。”乐欲接过剧本翻开,目光刚落在标题上就愣住了。
“太监选秀?”
这是啥新鲜玩意儿?
寻常不都是选秀女吗?怎么太监也要搞这一套?
他耐着性子往下翻。
大概就是把选秀女的流程照搬过来,只不过主角换成了太监。
行吧,短剧嘛,图的就是个猎奇逗乐,不用太较真。
可翻了好几页,他愣是没找到自己戏份的台词,通篇就一个故事大概,连人物动作提示都寥寥无几。
“这是啥情况?”乐欲举着剧本问,“我这个角色不用说话的?”
“乐总有所不知。”导演脸上露出几分无奈,解释道。
“您不在的这段时间,剧本被万董改得面目全非了。
写好的台词根本没用,她老人家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所以我们现在拍戏就只设个大概框架,让她自由发挥,想怎么演就怎么演,随性来!”
他心里也是苦啊,别的导演是演员不听话就换演员,他这个导演当的,稍有不顺老板心意,就得担心自己被换掉。
好在拍的是短剧,周期短,老板们图个新鲜过把瘾,估计也就罢了,忍忍总能过去。
反正花的不是他的钱,全当陪这群大佬玩了回真人过家家。
“好吧。”乐欲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以万妙华那跳脱的性子,她能按剧本演才是见了鬼。
“那乐总您先去换衣服?”导演陪笑着说道。
“服装组都备好了,咱们争取这两天就把您的戏份拍完,不耽误您忙正事。”
“行。”乐欲把剧本塞给乔心悦,转身往更衣棚走。
反正汇报也不着急,啥时候都行。
更衣棚是临时搭的简易帆布房,空间不算小,里面竖着七八排衣架,太监服、侍卫服、宫女裙装叠得整整齐齐,连配饰都分门别类挂在旁边的钩子上,显得井井有条。
此时棚里已经有七八个人,三三两两地坐着让化妆师上妆,有太监装扮的,也有宫女模样的,在短剧拍摄里,这已经算得上是“大场面”了。
乐欲掀帘进去,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场务就快步迎上来,手里捧着套叠得方方正正的衣服。
“乐总,这是您的戏服,特意给您留的新的,早上刚在洗衣房消过毒杀过菌,您放心穿。”
“谢谢。”乐欲伸手接过,指尖触到布料,质地细腻挺括,确实是新做的样子。
这待遇算是特殊优待了,毕竟群演的戏服大多是反复穿用的旧物,洗没洗干净都得打个问号,哪有这般讲究。
他提着衣服走进角落里的换衣间,关上门将外套脱下,换上太监服。
这件衣服很明显是改良过,墨色缎面带着低调的光泽,上面暗绣着缠枝莲纹,腰间系着条白色玉带,衬得腰身愈发挺拔。
换好衣服走到镜子前,乐欲对着镜子上下打量了一番。
暗色系的衣料衬得他本就有些苍白的脸色更加白皙,眉眼清隽,鼻梁挺直。
衣服款式虽然有点中性,却不显的女气,反倒添了几分柔韧的风骨。
寻常太监服穿在人身上,总带着几分伺候人的卑微拘谨,可在他身上,却像哪家养在深院里的贵公子,不染尘埃,清雅出尘。
连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苍白,落在这张堪比读者的容颜上,非但不让人觉得孱弱,反倒添了几分易碎的脆弱感。
“果然我还是长得太帅了,穿什么都好看!”
他对着镜子,臭美地摸了摸下巴,在心里给读者点了个赞。
就在这时,旁边换衣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同样穿着太监服的袁量走了出来,几步来到镜子旁,对着镜子左照右看。
他的嘴角咧得老大,眼神亮得惊人,那股子兴奋劲儿,哪像个刚进宫的小太监,倒像是中了彩票的彩民。
“都怪我的魅力太大,才让她拍戏时把持不住犯错误,不能怪她!”
袁量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美滋滋地嘀咕着。
“人逢喜事精神爽啊,瞧贤弟这春风得意的模样,是有啥好事?说出来让大哥也沾沾喜气?”他问。
“大哥,你也在啊!”袁量回头看见他,眼睛更亮了,嗓门都拔高了些,迫不及待地开始吹嘘起来。
“你是不知道,我这两天当替身当得多敬业!
就跟赵艺雯老师搭戏的时候让我受益匪浅,蒙上眼睛后,我那叫一个配合,让干啥干啥!”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故意压低声音,一脸“委屈”地搓着手。
“就是赵老师有点过分,借着拍戏的名义换着法儿占我便宜!
我知道我长得帅,她控制不住,这也很正常,不能怪她……。
就是有一点太热情了,我有时候都招架不住,拍吻戏的时候伸舌头也就算了,拍床戏的时候。
她竟然………实在是太野蛮、太粗暴了!”
袁量嘴里说着埋怨的话,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眼睛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那副幸福得快要冒泡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一个刚被皇上临幸的妃子。
“别……别说了!”乐欲听得头皮发麻,听到袁量描述的画面,再代入波刚那壮硕的身形,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赶紧抬手打断他。
“差不多得了,我知道你‘魅力大’。”
第581章 我有一个朋友。
“嘿嘿嘿!”袁量见他这副受了“重创”的样子,得意得鼻子都快翘到天上了。
他就是故意的,自己现在可是被赵艺雯主动“青睐”的人!
那可是网友公认的仙女,多少人做梦都想一亲芳泽。
是呢,现在被他捷足先登了不说,还是女神主动的,羡煞旁人啊!
乐欲哪能看不出他的心思,只觉得这人蠢得可怜,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不过这是顾明铃的安排,他懒得戳破,转身就往外走。
“我去拍戏了,你对着镜子慢慢享受吧。”
“哎,大哥你等等,我还有点事情想要请教你”袁量追了出来。
“如果还是说你跟波…额,当替身的那些事就算了,我不想听!”
他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眼追上来的袁量,这人脸上还带着得意之色,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些困惑。
“当然不是!”他知道乐欲现在是在嫉妒他。
你潜规则别人算什么本事,不过是仗着权力压人!
而他被别人潜规则,那是凭借自己的魅力,受打击了吧?
“那你就快说,一会儿拍摄该开始了。”乐欲催促道,心里猜着他准没什么正经事。
袁量搓了搓手,先是左右看了看,才压低声音,一副请教的模样。
“是这样,我有个朋友,跟我一样也是演员。
他在拍戏的时候,有个女演员对他特别有意思,还挺主动的。
可奇怪的是,戏一结束,那个女演员就对他特别冷淡,可等再拍戏的时候,又热络得不行,主动得很。
大哥,你说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女人到底是对他有没有意思?”
其实他那个朋友就是他自己。
这两天他虽然跟赵艺雯的关系发展十分密切,但也只是在拍戏当中。
戏一拍完,赵艺雯对他十分冷淡,好像还有点嫌弃他的感觉。
可是当他以为赵艺雯对自己不感兴趣的时候,拍戏的时候又非常主动。
这种一会热情似火,一会冷淡如冰的感觉,让他摸不着头脑。
他知道乐欲是小三之神,对于这种事情肯定比较有经验,所以就想问一问。
乐欲哪能听不出他在说自己,心里暗自觉得好笑。
合着这傻子还以为“赵艺雯”对他有意思?
虽然拍戏的时候蒙着眼睛,但是波刚跟女神的区别还是很好分辨的吧!
光是体重就不一样。
看着袁量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他沉吟片刻,开口道。
“你那个朋友的事很简单,我给你打个比方,就跟你洗澡的时候,开了热水器,想放热水,出来的却是冷水。
想放冷水,出来的反倒又是热水,你觉得这是哪里出了问题?”
袁量挠了挠头,眉头紧锁,盯着地面思索了半晌,突然一拍大腿,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懂了!那说明肯定有人在外面给我捣乱,才导致我的水温忽冷忽热,而我在浴室里面又看不见,根本查不出来!”
他眼神变得锐利,咬牙道。
“我早就感觉那个男一号不对劲,我跟他明明不熟,对我过分的热情,好像我救了他一命样的。
一定是别有用心,故意靠近我,就是想搅黄我的好事!
看来我得抓紧了,趁现在戏刚拍完感情正好,赶紧确定关系,免得夜长梦多!”
他心里早已把沈清茶抛到了脑后。
那丫头身上的钱差不多被榨干了,又被顾明铃带到薄家,以后想从她身上薅羊毛难了。
再说,她身子现在已经“脏”了,继续吊着就行了,以后没有必要在她身上多费心思。
“谢谢大哥指点迷津!不愧是‘小三之神’,看问题就是透彻!”
袁量喜滋滋地冲乐欲拱了拱手,转身就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戳着屏幕,准备给赵艺雯发消息,约她出来吃饭。
“额……我不是那个意思……”乐欲看着他兴冲冲的背影,无奈地伸出手,又悻悻放下。
他刚才的比喻,明明是想说“冷热水管接反了”。
问题出在源头本身,不是外部干扰。
可袁量不知道怎么就理解成有人使坏,还顺理成章地脑补出一场勾心斗角戏码。
只能说恋爱中人的智商确实会有所下降。
乐欲笑着摇了摇头,罢了,随他去吧。
反正自己该说的都说了,听不听得进去,也不关他的事。
太监选秀的场景设在后宫一处开阔的庭院里。
院中铺着平整的青石板,几处角落摆着盆栽。
左边放着一套梨木桌椅,桌案上铺着暗纹锦布,案上笔墨砚台俱全,一本泛黄的名册摊开着。
院中央的小亭子下面放着几个桌椅,暂时还无人落座。
6个穿着统一太监服的群演列成两排,乐欲和袁量作为戏份稍多的角色,自然站在最前排,等着被挑选。
袁量还在整理衣襟,脸上带着几分期待,大概还在琢磨着凭借自己的魅力,肯定能够艳压全场,独占鳌头。
“各就各位!开拍!”导演举着喇叭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一个打扮得异常妖艳的男人从侧门走了进来。
他穿着身宝蓝色的绸缎太监服,脸上敷着厚厚的白粉,眼角点着朱红花钿,走路时翘着兰花指,一步三扭地迈着猫步。
那姿态,不用开口便知是个资深老太监。
他走到队伍前面站定,先是用眼角扫了众人一圈,才捏着尖细的嗓子训话。
“都给咱家听好了!凡是入宫当差的,都得经过挑选才能分到各宫服侍!
别以为净了身就万事大吉,咱家告诉你们,琴棋书画也得样样拿得出手!”
他抬手指了指庭院的方向,语气里带着几分谄媚。
“今日女帝陛下会带着众位娘娘亲临,你们都给咱家打起十二分精神好好表现!
若是能被哪位娘娘看中,留在跟前伺候,那可是你们的福气!”
说到这儿,他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声音也沉了下来。
“可若是没被选中……”他看着底下众人紧张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就只能去厕房洗恭桶,一辈子都别想抬头!”
这话一出,底下的群演们立刻配合地露出惶恐的表情,连袁量都收敛了笑意,紧张地抿起了嘴。
乐欲站在原地,看着那老太监夸张的表演,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你要是选秀女琴棋书画也就算了,选太监要这些才艺干什么?
这幸好是演戏,要是真的,假如他落选了,可是那玩意已经被割了怎么办?
岂不是一辈子都完了?
“好了,都站规矩些!”老太监又翘了翘兰花指,转身往厅中走去。
“陛下和娘娘们来了,你们都给咱家拿出真本事来!”
第582章 分组比试
庭院里静得只剩下风拂铜铃的叮当声。
乐欲调整了下站姿,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一旁的通道入口。
率先走进来的是万妙华,她一身玄色帝袍,领口与袖口滚着赤金镶边,将身姿衬得挺拔如松,又不失女子清绝风骨,外罩一层半透玄色纱氅。
额间一点朱砂花钿,冷白肌肤与玄黑袍色相衬,艳而不妖,厉而不戾,别有一番韵味。
沈清茶在一旁亲昵地挽着她的胳膊,一身月白色软缎长裙衬得她身姿纤细,外罩的水绿色纱衣,走动时衣袂翻飞,漾起圈圈涟漪。
她妆容极淡,只在脸颊扑了层薄粉,唇色自然,眉眼弯弯,看上去清雅如竹,又温婉可人,与身旁的万妙华形成一柔一刚的鲜明对比。
不说这个短剧烂不烂,反正挺养眼的,播出去之后,说不定还有不少人磕这两个女人的cp呢。
顾明铃紧随其后,一身鹅黄色宫装绣满了百蝶穿花的纹样,走动时仿佛蝴蝶在衣间振翅。
肩头搭着同色的披帛,末她的发髻梳得繁复精巧,眉心点了一点娇俏的桃花妆。
眼角晕开浅浅的绯红,却不显妩媚,反显锐利,摄人心魄,一看在后宫就是个心机婊。
路逢君在一旁挽着她的手,一袭正红色宫装如烈火燎原,裙摆上用金线绣满缠枝莲纹,行走时如红莲绽放。
她未戴过多珠钗,只在发髻一侧斜插一支赤金点翠步摇,流苏随步履轻晃。
妆容是标准的“一点绛唇”,唇色艳若丹霞,明明是极艳的打扮,眼神里却透着几分疏离的清冷。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乐欲身上时,眼中的清冷骤然融化,嘴角勾起一抹明艳的笑。
眼波流转间,仿佛有万种风情在那一笑中绽放,比她身上的红衣还要耀眼几分。
乐欲被那笑容看得双腿一软,连忙低头,不敢与之对视。
若是平时,他自然不惧,可是昨晚刚刚经历一番“恶战”,此刻再面对这个法力深厚的妖精,他实在没把握能“降服”,只能先避其锋芒。
否则就不是肾虚,而是肾亏了。
几人缓步走进庭院中央的亭中,侍女模样的群演早已备好软垫,她们依次坐下,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站在下方的太监们。
紧接着苏暮挽穿着一身嬷嬷装,走到庭院中央,宣布道。
“陛下跟各位娘娘都已就座,下面太监选秀,正式开始!”
她指了指众人的站位。
“我们会给你们分组,两两对立,互相比试。
最后由陛下和娘娘们投票,得票多者晋级,另有赏赐;至于败者嘛……”
说到这儿,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眼神在众人脸上逡巡,看得人心里发毛。
突然,她右手往身后一探,再抬起来时,手里多了一根很长的细针,针尖闪着寒光,在阳光下看得人眼皮发跳。
“桀桀桀,输的人,每输一场,就得挨一针!”
她笑得跟一个变态一样,感觉这段时间跟万妙华混在一起,让她本来就有乖张的性格,被万妙华带的更加变态了。
底下的群演们变了脸色,有几个胆小的往后缩了缩。
袁量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屁股,显然是想起了那几天为了争取太监这个角色,跑去万妙华办公室拍马屁,结果被苏暮挽当“练习对象”折腾的日子。
不过他很快就挺了挺腰板,脸上重新堆起自信的笑。
当时是私下“演习”,现在是正式拍戏,总得按规矩来。
他对自己可是很自信的。
以前学习成绩虽然不好,但是对艺术方面的东西没少琢磨,颇有心得。
因为这些东西特别能够吸引小姑娘。
他斜眼睨着旁边的乐欲,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
“大哥你可得小心了,这女人是个实打实的变态。
待会儿要是跟我分到一组比试,你输了可别怪小弟不给面子啊!”
“多谢贤弟关心,只是还没比,你怎么就知道我会输呢?”乐欲淡淡一笑,不知道袁量哪里来的自信。
且不说比试项目是什么,单看上面投票的那四位。
万妙华虽然性格多变,自己总归是她的手下,不至于坑自己人。
路逢君……他们两人的关系摆着,说是拼头都不为过。
沈清茶如今认了他当哥哥,想要拆散顾明铃跟薄站还要依靠自己,自然不会得罪他。
至于顾明铃虽然跟他的关系不算亲密,但也没什么过节,更重要的是,她对袁量的态度,波刚就是她安排的,恐怕巴不得袁量被扎针。
苏暮挽就更不用多说,以前自己是她的舔狗,现在她是自己的舔狗,自己就是撅着屁股让她扎,她估计都不会扎!
这么一算,他几乎是稳赢。
两人话音刚落,苏暮挽便喊出了他们在戏中的名字。
毫无意外,他们被分到了一组。
毕竟除了他们,其余太监都是跑龙套的。
袁量立刻往前迈了一大步,回头冲乐欲扬了扬下巴,仿佛胜券在握。
乐欲慢悠悠地跟上去,在他对面站定,目光扫过庭院高台上的四女。
万妙华正坐在主位的椅子上,朝他微微颔首,另一只手搭在旁边沈清茶的手背上揩油,真是一点机会都不放过。
路逢君单手撑着下巴,手肘支在桌沿,不着痕迹的对着他抛过来一个媚眼,看得人心里一荡。
沈清茶被万妙华握着小手,冲他眨了眨眼,比了个“加油”的口型。
顾明铃则端坐着,嘴角带着几分笑意,很显然今天来的目的就看戏的。
扫了一圈,没有看到贺云怜,看来自己昨天晚上还是很厉害的嘛。
乐欲没有在她们几人身上多做停留,很快就移开了目光。
虽然这几个女人很美,但对现在这个状态的他来说,再漂亮的女人在他眼中都是红粉骷髅。
“很好。”苏暮挽踩着小碎步走到两人中间。
“你们这组的比试题目是作诗,不限题材,开始吧!”
她说完,偷偷给乐欲递了个眼色。
她记得乐欲的文采可是很好的,上次在栖霞山,随口一首诗就把将季航给说得哑口无言。
第583章 你难道是想造反吗?
“我先来!”袁量一听要对诗,忙不迭举起手,生怕被抢了先。
这可难不倒他!
以前在网吧泡着的时候,没少编些打油诗哄那些不明就里的小姑娘,虽说粗鄙,却总有人信他有几分“才情”,屡试不爽。
此刻在众人面前,正好露一手。
他背着双手,在庭院里踱了两圈,脚步刻意迈得沉稳,走到廊下时,突然停住脚步,眉头微蹙,作沉思状。
实则心里正翻着那些年看网文记下的“豪言壮语”,暗自拼凑词句。
片刻后,他昂首挺胸,朗声道,
“胸藏星斗气如虹,笔底烟霞揽大风。不负平生凌云志,一朝振翼上苍穹!”
念罢,他特意顿了顿,下巴微扬,眼神扫过众人,仿佛刚吟出了千古绝句。
心里早已炸开了花。
怎么样?这诗够不够气派?
把老子这些年看的爽文精髓全融进去了,既有气势又有志向,保管震住你们!
快来夸我!惊叹吧!为我的文采跪服吧!
只可惜,没人鼓掌,没人夸赞,众人将目光都投上了乐欲身上,想要看看他会作出什么样的诗,对于袁量,无人在意。
袁量脸上的得意僵了僵,心里犯嘀咕。
“难道是这些人没文化,听不懂?”
“咳咳。”见轮到自己,乐欲轻咳两声,打破了沉默,拱手道。
“那在下就献丑了。”
他不急不缓地走了几步,先是抬眼望了望天边,摇了摇头,接着又低头看了看庭院角落,又摇了摇头。
袁量的视线紧紧跟随着他的脚步,倒要看看这小子能说出什么花来。
此时,乐欲突然抬手,指着天上那片云,声音清润:“天上飘片云,”
他又转而指向那丛草,道。“地上长棵草。”
乐欲踱着步子,慢悠悠转了半圈,再次开口。
“云会落下雨,草能往高长。”
四句诗念完,庭院里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袁量猖狂的大笑。
“哈哈哈!大哥,你这算哪门子的诗?怕不是随便在街角拉个背着书包的小学生,胡诌两句都比你这强!”
他本还因众人的沉默心存疑虑,此刻见乐欲竟作出这般“大白话”,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
看来乐欲的文采也就这水平,连自己的万分之一都不及!
“我赢了!我赢了!”他兴奋地蹦跶了两下,转头对着苏暮挽急声催促。“快!快扎他!”
“你给我闭嘴!”苏暮挽柳眉倒竖,拿起手上的针,对着他的大腿戳了一下,厉声怼了回去。
“我做事轮得到你指手画脚?输赢得看陛下和娘娘们的评判!再聒噪,我扎不死你!”
“哎呦喂!”袁量哀嚎了一声,捂着大腿,不再多言。
训完袁量后,她转身走到庭前,扬声道。
“各位面前都有牌子,支持小袁子的举蓝牌,支持小乐子的举绿牌!”
袁量仍不死心,一跛一跛的凑到乐欲身边,压低声音得意道。
“大哥,你输定了,乖乖撅着屁股等着挨扎吧!”
“是吗?”乐欲双手负在身后,嘴角噙着一抹淡笑。
“二弟不妨睁大眼看看,到底是谁输了。”
“什么?”袁量闻言,连忙转头,视线扫过庭院,随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般尖叫起来。
庭中四女面前,赫然举着的全是绿牌!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赤红着眼,开始咆哮道。
“他那写的是什么破烂玩意儿?能有我的诗好?你们是眼睛瞎了还是耳朵聋了?”
“放肆!”顾明铃将手中的绿牌重重往桌上一拍,冷声喝道。
“在陛下面前也敢如此喧哗?”
她今日过来,就是整袁量的。
这小子以前仗着跟沈清茶那点关系,在她面前跳来跳去。
她不愿为了个跳梁小丑与沈清茶生隙,便一直忍着。
如今自己都设计破坏了他们之间的感情,不报复回来,当她真是白莲花?
而且还得精神和肉体上一起折磨,让他生不如死。
顾明铃瞥了眼苏暮挽,语气淡漠如冰,掷地有声:“这个小太监不懂规矩,给本宫打他二十大板!”
“好嘞!”苏暮挽一听有合法打人的机会,眼睛一亮子,立刻扬声招呼。
“来人,上老虎凳!”
两个穿太监服的群演动作麻利,拎着一张长凳跑过来,三下五除二就把还没反应过来的袁量按在凳上,死死攥住他的胳膊,让他动弹不得。
苏暮挽从旁抄起两块打人的木板,随手递了一块给乐欲。
“咱们一起动手,让这不懂事的小太监长长记性!”
乐欲掂了掂手里的板子,木头糙得带点毛刺,分量不轻。
短剧是真够省的,连行刑的活都得他来客串。
他走到袁量身侧,与苏暮挽分站两边,故意板起脸,叹了口气。
“二弟啊,你可别怪为兄心狠,这是娘娘的旨意,为兄只能遵旨行事。
其实……为兄也舍不得打你呀。”
袁量的脸被按在凳面上,腮帮子挤得变形,冲着顾明铃嘶吼。
“你这是报复!赤裸裸的报复!我要举报!他那破诗哪点比我强?这里面绝对有黑幕!”
“大胆!”路逢君听到有人诋毁她的欲弟弟,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就你那破诗,不过是堆砌辞藻的空架子,满篇‘星斗’‘苍穹’的大话,看着唬人,实则华而不实。”
“我那是直抒胸臆!”袁量梗着脖子,怒目圆睁。
“你少歪曲事实!就算我的诗有不足,也比他那‘草啊云啊’的强!那也配叫诗?俗不可耐!”
“你懂个屁!”路逢君柳眉倒竖,声音拔高。
“欲……小乐子的诗,看似直白,实则大有深意。
天上的云代表陛下,地上的草代表我等臣民。
‘云会落下雨’,是说陛下身居高位,却心系万民,如甘霖滋养大地。
‘草能往高长’,是说我等微末之辈受皇恩庇佑,亦有向上进取之心。
这般巧思,你这种浮于表面的蠢货怎会懂?”
她顿了顿,眼神像刀子似的剜向袁量。“再看你作的诗,什么凌云志、上苍穹?
你一个太监,要这么高的志气做什么?是想造反吗!”
第584章 肯定是演的
“卧槽,还能这么解读?”袁量张着嘴,在心里吐槽,这阅读理解能力逆天了。
他有些不相信的转头看向乐欲,问:“你……你真这么想的?”
“那当然!”乐欲还没开口,苏暮挽已经骄傲地仰起头,下巴抬得老高。
乐欲的文采果然不凡,刚刚自己还以为他失误了,没想到竟然是自己没品出他诗里的深意。
果然是自己太笨了。
“额……应该吧。”乐欲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其实那首诗就是他随口胡诌的,哪想到路逢君能解读出这么多门道。
不过这么理解也没毛病。
袁量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路逢君刚才纯属扯淡,顿时更气了,转过头继续破口大骂道。
“我不服!我不服!你们合起伙来欺负人!”
“好胆!”路逢君抓起桌上的绿牌,“啪”地往前一扔。
“竟敢顶撞本宫!再加二十大板!”
“该死,我看你就是跟他有一腿,故意的陷害我!陛下你要为我做主啊!”
袁量悲愤之中,开始乱咬人,直接向坐在最中央的万妙华告状。
万妙华不满的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朕觉得路贵妃说的不无道理,一朝振翼上苍穹。
苍穹是什么?是天啊。天是什么?朕就是天。
你这个小太监竟然想跟我肩并肩,这就是反诗啊,该打!”
她也学着路逢君将手上的绿牌,像古代扔出的行刑令牌,一样扔了出去,大声一喝。
“给我即刻行刑!”
“我尼玛!”袁量心里直骂娘,没想到万妙华也是个阅读理解的天才。
他连忙将视线转移到沈清茶身上,希望她能为自己说句话。
可没想到沈清茶装作没看见,直接把头低了下来。
这让他的心拔凉拔凉的呀。
难道沈清茶像他以前看过的电影那般,潜规则潜着潜着已经被收服了。
乐欲真是该死啊!
“得令!”苏暮挽嘿嘿一笑,接受了命令。
乐欲没有办法,只能配合,不然一会NG了,又得重拍。
“嗷呜!”袁量狼叫一声,大喊道。
“你们……你们真打啊!这是演戏!演戏懂不懂?!”
苏暮挽哪里管他,自己演这个嬷嬷就是为了打人的。
“忍着点,就当是为艺术献身了,不然你以为钱是这么好挣的?”
“献身你大爷…………”袁量想挣扎着罢演。
可是双手被另外两个跑龙套的给按住了。
身体更是不敢乱动。
若是打歪了,后果不堪设想。
“大哥!你看看这像话吗!”他偏过头,向乐欲求助。
乐欲安慰道,
“贤弟,我觉得她说得在理。有了这种切身体验,回头你的演技指定能更上一层楼,我们这是在帮你啊。”
庭院外,副导演盯着监视器里的画面,眉头紧锁,忍不住碰了碰身旁的导演。
“导演,袁老师刚才的台词穿帮了,咱们要不要喊停?”
导演像看傻子似的瞥了他一眼。
“你是第一天拍这部短剧吗?现在的暂停,是你我有资格喊的吗?
你老老实实看着就好,穿帮的地方,后期剪了便是。
别打扰几位老总的雅兴,小心工作不保!”
“可是……”副导演仍有些犹豫,看着画面里袁量那副痛彻心扉的模样,良心实在过意不去。
“听袁老师那动静,乐总跟苏小姐好像是真下狠手了,这……这不太合适吧?万一像上次那样弄出工伤来……”
“笨!”导演敲了敲他的脑袋。
“你当古代打大板是那么简单的?一般像乐总他们手里这种板子,别说四十大板,就是二十大板,换个普通人屁股早就烂了,哪还有力气哀嚎?早就晕过去了。”
他伸手指向监视器,“你看袁老师,像是身受重伤的样子吗?”
画面里,袁量虽然哭得涕泗横流,哀嚎声几乎要掀翻屋顶,听得人心里发紧,可两条腿还在不停地乱蹬。
副导演凑近了仔细瞧,恍然道。“还真不像……虽说哭得撕心裂肺,闻者伤心听者流泪,但这精气神,看着依旧足得很!”
“那是自然。”导演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赞叹。
“所以啊,这肯定是袁老师演的!你瞧瞧这挣扎的模样,这惨叫声里的层次感,简直跟真的一模一样!绝了!”
副导演连连点头,越看越觉得佩服。
“何止袁老师,乐总跟苏小姐演得也太像了!
看着就跟真行刑似的,一点看不出是假打,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导演摸了摸下巴,故作深沉地沉思道。
“这你就不懂了。我估摸着,这是传说中古代衙役的独门绝技。
据说只要犯人给了好处费,他们抡板子看着重重落下,实则力道全卸在了半空,下去的时候,连块豆腐都打不烂。
可要是没打点到位,看着轻轻一下,却能让人皮开肉绽。你看乐总他们这手法,怕是深得精髓啊!”
副导演听得连连称奇,再看监视器里的画面,只觉得这群人的演技实在神乎其神。
果然是大佬们的世界,连玩票性质的演戏都这么专业!
只是他们不知道是,确实是真打,只是袁量的体质特殊,耐受能力比较强罢了。
第585章 奴才有事要举报
接下来的比试,简直像是为乐欲量身定制的。
琴艺比试,比的竟然是钢琴。
他虽然不是专业的调音师,但是大学谈恋爱期间,跟雾听夏没少在一起弹钢琴。
恋爱谈的有多认真,他琴就学的有多认真。
所以他的琴技还是不差的。
摆在庭院角落的黑色三角钢琴,与周围的古色古香格格不入。
无需别人作假,当他指尖落在琴键上时,一串流畅悠扬的旋律便淌了出来。
反观袁量,坐在钢琴前手忙脚乱,连他自己都听不下去,没弹两句就红着脸退了下来。
棋局比的是象棋。
乐欲虽然不算高手,但没少跟养父对弈,棋路算不上精妙,却稳扎稳打。
袁量则是个典型的臭棋篓子,开局没几步,就被将死在棋盘上。
画画更是没什么悬念。
他前世学过美术,虽然不是专业的的画家,基本功却扎实得很。
三轮比试下来,乐欲凭实力碾压,袁量输得毫无脾气。
苏暮挽笑眯眯地拿着钢针走过去,在他本就丰满的屁股上又扎了几下,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也不再嚷嚷。
后面这几轮,确实是自己技不如人。
再口出狂言,怕是又要被打板子。
“好!比斗结束!”苏暮挽高举着乐欲的手,扬声宣布道。
“本次太监选秀的获胜者是,小乐子!”
那架势,仿佛乐欲赢得的不是太监选秀,而是奥运会冠军,引得周围的群演都跟着鼓起掌来。
袁量捂着屁股站在一旁,看着被众人簇拥的乐欲,心里恨得牙痒痒。
他实在想不通,乐欲怎么会的这么多?
自己看他平时也没有什么文化修养啊
高台上,顾明铃看着乐欲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探究。
这个乐欲,隐藏得倒是挺深。
之前只知道他智谋过人,手段圆滑,没想到琴棋书画也样样精通,这般全能,比她想象的还要不好对付。
万妙华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抿了口,一脸得意。
她的人身上的本事可多着呢,这点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路逢君看着乐欲获胜的模样,嘴角上扬,跟着鼓起了掌,眼尾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她的欲弟弟永远都是最厉害的!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队伍末尾一个穿着太监服的龙套群演,突然往前迈了几步,“噗通”一声跪在万妙华等人面前,声音惶恐道。
“陛下!奴婢有要事举报!昨晚沐浴时,奴婢发现……发现咱们这些人中,竟然有假太监!或者说……是没被割干净的人!”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乐欲眉头微蹙。
新剧本他只扫了一眼,导演说后面自由发挥,他便没再细看。
这情节是哪一出?老剧本里可没这段。
他原本以为自己接下来的戏份无非是给万妙华和妃子们端茶送水。
难道是给他加戏了?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万妙华拍案而起,脸上却不见半分意外,反而带着一股早已料到的凛然。
“此次太监选秀,是为后宫选服侍之人,竟敢混进假太监,这是想淫乱后宫吗?”
她眼神陡然变得锐利,扫过底下众人,语气掷地有声。
“给朕说出来是谁!定要阉他个九九八十一遍!让他知道,朕的女人,容不得半点亵渎!”
那举报的小太监声音微微发颤,埋着头回话。
“回禀陛下,昨夜浴室里烟雾缭绕,奴才看得不甚真切,只知是咱们这群人中的一个,具体是谁……实在辨认不清!”
万妙华眯起眼,目光像探照灯似的在乐欲、袁量和余下几个太监身上来回逡巡,慢悠悠道。
“你们是自己站出来认罪,还是要朕一个个验明正身?”
我嘞个去,这是玩起太监狼人杀了?乐欲彻底懵了。
他们都是演员,又不是真太监,真要“验明正身”,那不全得露馅?
他可没忘,这部戏里的“净身师”是傅昕虹。
那位出了名的“拆弹专家”,就算是演戏,保不齐她真能借着由头来几下“真功夫”。
这哪是拍戏,分明是玩命!
他偷偷瞥了眼旁边的袁量,心里已经盘算起计策。
贤弟啊,哥哥帮你解决了那么多麻烦,这回也该你为哥哥牺牲一回了。
他打定主意,直接举报袁量是假太监,只要验完他,其他人自然能躲过这一劫。
可他刚要开口,袁量却抢先一步举起手,“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扯着嗓子大喊。
“回禀陛下!奴才举报!我的大哥小乐子,他就是那个假太监!
欺君罔上,其罪当阉!陛下如若不信,恳请立即验明正身,以正宫闱!”
被乐欲坑了那么多回,袁量这次总算学精了,学会了先下手为强,把乐欲给举报了。
他跪在地上,还特意转过头,冲乐欲露出一抹得意的坏笑。
“哼,这次也让你尝尝被那个女魔头割的滋味,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嚣张!”
乐欲看着他那副模样,直接就被气笑了。
这个人真是跟乐文一样是个白眼狼,枉自己对他那么好,有求必应。
竟然如此对我,活该被顾明铃算计!
他深吸一口气,刚想反驳,就见万妙华挑了挑眉,嘴角噙着抹看好戏的笑。
“哦?小袁子说你是假太监?小乐子,你可有话说?”
乐欲看着庭中一脸玩味的万妙华,心里暗骂一声晦气,知道这个女人的兴致来了,强行打断,下场没准会更惨,只好配合起来。
他想了一下,对着万妙华拱手道。
“陛下明鉴!小袁子这是贼喊捉贼,他自己才是那个假太监,要验的话,陛下也应该先验他。”
他决定把水搅浑,两个人都验了,就算一起被送去净身房,以他跟傅昕虹的关系,都有一个练刀法的了,没准就会放过他。
“胡说,你才是假太监,我是真太监,上次都被送去医院了。”
“放屁,送进医院就是真得吗,鬼知道有没有割干净?有种把裤子脱了,给大家验一验!”
“凭什么让脱?我先举报你的,要脱也是你先脱。”
“不脱你就是心虚,假太监就是你!”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就差直接脱对方裤子了。
万妙华看着底下两人吵得面红耳赤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抬手摆了摆。
“行了,别吵了。既然你们都互相咬着对方不放,那就先问问目击证人。”
她目光转向那个最先举报的小太监,语气放缓了些。
“朕问你,你昨天晚上在浴室见到的假太监,共有几人?”
小太监埋着头说道。“回禀陛下,只有一个!”
“好。”万妙华点了点头,眼神重新落回乐欲和袁量身上,语气沉了下来。
“听见了吗?你们两人当中,必定有一个是假太监。
朕给你们一个机会,若是现在自己交代清楚,朕可以从轻发落,没准还能给你们安排个好差事。
可若是冥顽不灵,非要嘴硬到底,那就休怪朕无情了。”
第586章 你难道就没心动?
听见万妙华的话。
乐欲指尖摩挲着袖口,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的话里似乎别有深意,难不成真是特意给自己加的戏份?
不想让他当太监了,给他安排个“好差事”,所以演了的这一出?
这并非没有可能。
现在他是万妙华的心腹,集团里一堆事,加上接下来要对付黄家,处处离不得他。
再加上之前在云城婚礼现场,自己设计表演了一出英雄救暴龙的戏码,她现在对自己的信任值应该很高才对。
没有必要借着演戏的名义整他。
那自己是不是应该承认?
旁边的袁量偷偷瞥了他一眼,见乐欲垂着眼,一脸平静得近乎反常,心里有些慌了。
面对这群变态,他为何还能这么淡定?
难道又在憋什么套路等着坑自己,还是说万妙华刚才说的话是真的?
不对!他肯定是在强装镇定!
想让自己误以为他心里有底,实则是在逼自己先露馅!
袁量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上次在净身房被那个恶魔折腾过的经历他还记着呢。
现在身上已经没有多余的东西能让她“练手”了。
这次再被送过去的话,下场可想而知。
他咬了咬牙,把心一横,再次否认道:“不是我!肯定是他!你看他现在都不说话了,分明是做贼心虚!”
“哦~”万妙华拖长了语调,目光转向乐欲,嘴角噙着抹意味深长的笑。
“小乐子,你可有话要说?”
乐欲抬眼,迎上万妙华的视线,心里已然有了决断。
赌一把!就算真被拉去见傅昕虹,以他们之间的交情,未必不能好好谈谈,实在不行他可以将乐文忽悠过来挡刀。
小是虽然是小了点,但对于医生来说,小不才能磨炼自己的技术,不是吗?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往前迈了一步,挺直脊背,声音朗朗道。
“没错,他说的对。”
话音落下,满院皆静。
袁量张着嘴,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心里直骂。
这小子怕不是脑子进水了?
他都已经准备好接下来撕破脸皮,实在不行就下狠手扒了乐欲的裤子,让他当众出丑,怎么他就这么干脆地承认了?
万妙华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她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当真是个假太监?”
“没错,我就是个假太监。”乐欲拱手低头,语气恭敬道。
“方才陛下说,主动交代便可从轻发落,还能得个好差事,不知这话是否作数?”
袁量在一旁听得冷笑连连,。
也就你这种蠢蛋才会信这种鬼话!这明摆着是缓兵之计,你已经中计了,还不自知!
万妙华从椅子上站起身,裙摆拖地的声响在庭院里格外清晰。
她缓步走到乐欲面前,指尖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与自己对视。
她的指甲修剪的很整齐,没有装饰美甲,白皙的手指握着他的下巴,有些微凉的温度。
“很好,你的诚实与勇敢,朕很喜欢。”
她红唇轻启,语气带着几分赞许,“君无戏言,朕自然说话算话。”
说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诡异笑容,眼尾的红妆也随之生动起来。
“你也知道,朕是女帝,后宫纳的也是女子,无法传宗接代。若无子嗣,朕纵是坐拥天下,又有何意义?”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乐欲脸上,一字一句道。
“正好你是个假太监,这差事,便便宜你了。”
“啥玩意?”乐欲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自从演了短剧,他的三观早已千疮百孔,可是现在的展开还是超出了他想象。
这特么不就是古代皇帝版的借种吗?
这拍的都是什么离谱玩意!
他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头摇得像拨浪鼓。
“陛下,这……这不合规矩吧!”
借种?那岂不是意味着有激情戏?
万一万妙华的后宫里也藏着个“波刚”,那自己岂不是芭比q了?
更何况,就算没有波刚,路逢君还在上面坐着呢!
他下意识用眼角余光瞥向高台,正撞见路逢君冲他抛来一个媚眼,勾魂摄魄。
乐欲顿时觉得腿肚子有点打颤。
以自己昨晚“恶战”后的状态,面对这么个顶级魅魔,怕是凶多吉少。
“哦?”万妙华捏着他下巴的手微微用力,眼神饶有兴致地锁着他。
“小乐子,你是个男人,朕的后宫佳丽皆是绝色,难道就半点不心动?”
乐欲被迫直视着眼前这张绝美的脸庞。
一身帝王装扮,唇色淡红,唇形饱满,不笑时自带几分男子的端庄肃穆,浅笑时又藏着女子的柔媚风情。
眉峰如远山含黛,又带着不怒自威的锐利,恰好中和了女子轮廓的柔美。
眼瞳漆黑如墨,沉静的审视着他,仿佛能洞穿他所有心思。
“陛下的后宫皆是您的女人,微臣不敢有丝毫僭越,更无半分非分之想!”
乐欲的眼睛一点都没有躲闪,与万妙华对视着,声音无比的坚定。
面对这四个绝色女子,尤其是她们此刻身着古装的模样,各有风情,哪个男人能不动心?
可是他现在不一样。
他已经进入了“圣人模式”,无欲无求。
别说是四个大美女的古装诱惑,就算是赤身裸体站在面前,他也能做到心如止水。
“不错,你的忠心,朕很满意。”
万妙华的凤眼死死盯着他的眼睛,见他眼神澄澈,毫无闪躲,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能感觉到,乐欲这番话没有半分虚假。
这场戏,是她从云城参加婚礼后特意加的。
既然想将乐欲纳入后宫,自然要提前考察一番。
他对自己的忠心毋庸置疑,但后宫之中,光有忠心远远不够,还得经得起诱惑,守得住分寸。
毕竟自己的后宫之中,只有他一个男的。
万一引狼入室,那自己不就成笑话了。
第587章 别辜负了我对你的期望
就在这时,一旁的袁量尖叫起来,声音激动道。
“陛下!他说谎!他刚刚全是胡说八道!他是真太监,我才是假的!”
一听到“新差事”竟然是给女帝当“种夫”。
他浑身的血液都要沸腾起来了,哪里还绷得住?
这简直是天大的美差!
后宫里那几个女人,个个都是国色天香。
尤其是路逢君,他早就垂涎三尺,上次拍个短剧被打得半死,连半点便宜都没占到,这次说什么也得抓住机会。
还有顾明铃,平时总爱针对他,看自己拍戏的时候时怎么占她便宜,让她有苦说不出。
至于沈清茶,虽然说“不干净”了,可脸蛋身段摆在那儿,自己勉为其难也能收下。
当然,若是连女帝都能一并拿下,那就是人生巅峰了!
袁量越想越激动,忍不住搓了搓手,连屁股上的剧痛都暂时忘到了九霄云外,眼里闪着无比猥琐的光。
跟旁边一脸清心寡欲的乐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确定小乐子是真太监,你是假太监?”
万妙华松开乐欲的下巴,转身看向他,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袁量拍着胸脯保证,生怕慢了半分,伸手直指乐欲。
“不信陛下你问小乐子,看他怎么说!”
袁量拼命冲他挤眼睛,那眼神里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
若不是情况不允许,他恐怕又要跪下来抱乐欲的大腿哀嚎。
乐欲见状,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顺着他的话头说道。
“陛下,小袁子说得对。他确实是假太监,还请陛下将‘借种’这重担交给他吧。”
他总觉得万妙华这“美差”背后藏着坑。
以这个女人的性格,自己的女人怎么可能让别的男人染指。
还特么是借种。
就算是演戏也不可能。
所以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既然袁量上赶着要跳,不如让他先试试水。
“陛下您看!他自己都承认了!”袁量见乐欲这么爽快的就同意了他的说法,欣喜若狂的跪了下来,心里疯狂呐喊。
“快啊!快封我当借种太监!以后你的后宫就是我的后宫,哦吼吼!”
“嗯……小袁子。”万妙华背负双手,缓步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你当真以为,朕今日这选秀是在选太监?”
“不是选太监,那是选什么?”袁量抬起头,满脸不解。
“这次选秀,实则是朕为选‘借种人才’特意举办的。”她缓缓道。
“要不然,何必考什么琴棋书画?刚刚所有的参赛人员,全都不是真太监,包括那个举报的人也是朕安排的,不过是想试探诸位的品性罢了。”
她顿了顿,眼神陡然转冷。
“比起才艺,朕更看重诚实担当。可你呢?
身为男人,毫无风骨,为了自保竟不惜构陷他人,现在听到是好事后,又如此反复,实在是不要碧莲!”
话音未落,万妙华抬脚就朝袁量胸口踹去,动作又快又狠。
“来人!把他拖去净身房,给朕阉了!”
“噗通!”一声。
袁量被踹得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刚缓过神就杀猪似的嚎叫起来。
“不要啊!陛下饶命!我错了!我不当借种太监了,我再也不敢了!”
上次的经历已经成为了他的梦魇,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现在一想到那个恶魔医生带着瓜皮帽的样子,他就浑身发抖。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万妙华冷哼一声。
两个穿着太监服的群演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似的架起袁量就往侧院走。
他的惨叫声撕心裂肺,却怎么也挣不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越拖越远。
监视器外,导演激动得满脸通红,冲着旁边的副导演嚷嚷道。
“卧槽!你看到没,这转折,神了!完全没料到啊!”
他狠狠拍了下大腿,声音都带着颤。
“果然还得是有乐总在场镇着,这几集播出去,流量指定爆,太监选秀变成种夫选秀,千古奇闻,再加上俊男美女,绝对有看头!”
经过刚才那场戏,导演对乐欲的崇拜之情都要溢出来了。
乐总简直是他们公司的擎天支柱,有他在,再离谱的剧情都能稳得住。
副导演也连连点头,眼睛死死盯着监视器里的回放,咂舌道。
“谁说不是呢?自从乐总和袁老师加入,这戏的质感都不一样了。
以前万董总爱不按套路出牌,没有人能够接得住,现在有两位老戏骨兜底,那叫一个顺!”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袁量撕心裂肺的尖叫。
“啊——!你这个恶魔!别过来!救命啊——!”
紧接着,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划破长空,穿透力极强,连庭院里的铜铃都被震得嗡嗡作响,穿透整个后宫的宫墙。
导演听了,非但没皱眉,反而搓着手赞叹起来。
“啧啧啧,袁老师不愧是老戏骨,够敬业的啊!
这都没人拍了,还在那儿入戏呢?
你听听这惨叫,这爆发力,简直无敌!情绪太到位了!”
副导演也跟着点头,一脸“懂行”的表情。
“确实厉害!这高音,不去参加《好声音》都有点可惜!
不知道的,真得以为袁老师被真阉了呢。”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顿了顿,压低声音凑到导演耳边说。
“我听隔壁剧组的同事说,袁老师前阵子生病刚好,就主动去隔壁当替身。
跟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拍激情戏,不但半点没排斥,反而拍得特投入,乐在其中。
我本来还不信,因为那个胖子我见过,看着都觉得恶心,更别说拍那种戏了,今天一看袁老师,我才信了,果然名不虚传!”
“这种敬业的演员,现在真不多见了。”导演摸着下巴,一脸十分看好他的样子。
“就凭这份努力,袁老师迟早能在影视圈混出头,成为顶流都不是梦!
以后有合适的本子,得多给他机会。”
“卡!”导演跟副导演吹了几句,扬声喊停,脸上的激动还没褪去,对着庭院里的众人拱手道。
“完美!诸位老师辛苦了!尤其是万董,这个改编简直神来之笔,比原剧本还要精彩十倍!”
万妙华收了那股迫人的帝王气势,恢复了平日的从容,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随手改改罢了。”
她缓步走到乐欲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又藏着点认真。
“演得不错,入戏挺快。走,先去吃午饭,打起精神来。
下午的戏很重要,你可得好好表现,别辜负了我对你的期望。”
第588章 我们都是孝顺人。
听到此话。
乐欲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面上依旧是那副清心寡欲,波澜不惊的模样,心底便已经升起了警惕。
加戏?
加的什么戏?
难道真的是让他跟后宫的妃子拍摄激情戏?
女暴龙会这么好心?还是说她最近觉醒了绿帽癖?
喜欢看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占便宜?
虽然她很变态,但也不至于这么变态。
在她手下这么久。
他太清楚这个女人的性子了。
行事作风虽然有些疯癫,但是心狠手辣,唯利是图,从来不会做无用功,更不会平白无故给旁人送好处。
方才那场太监选秀的戏,处处透着诡异。
怪不得袁量百般争取都没用,要被毒打一顿,而自己不太情愿,反而轻而易举的就通过了。
就好像今天这场戏是为他量身定制的。
乐欲越想越心头发沉,后背发凉。
他想不通。
自从上次云城抢婚之后,自己对她的好感度应该很高才对。
女暴龙想干什么?
“在想什么呢?该吃午饭了!”
苏暮挽见他杵在原地走神,几步走到他身边,伸出手在他脸前晃了晃。
“没什么,”乐欲回过神,不动声色地敛去眼底的疑虑,随口道。
“就是在想中午吃什么。”
他没打算向苏暮挽打听消息。
以这丫头的智商,多半是什么都不知道,问了也是白问。
下午拍戏的时候,自己多谨慎小心些就是了。
“这你就问对人了!”苏暮挽立刻来了精神,拍着胸脯说道。
“我家在这附近有家饭店,味道非常好,我们这几天拍戏,中午都在那儿吃的。
你想吃什么尽管说,我让厨师现在就准备!”
“额……”乐欲闻言有些意外,挑眉道。
“你不是被赶出家门了吗?还能有这么大的权利?”
苏家大业大他是知道的,产业涉及餐饮、文旅、农业销售等等,之前栖霞山的那座望星阁,就是苏暮挽随手拍板建的。
可按他看的那些女频文套路,女主被赶出家门后,不都该是落魄得凤凰不如鸡吗?
“切,这有啥。”苏暮挽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是我爷爷把我赶出来的,苏家的产业,基本上都是我爸的,他们敢不听我的话?”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的补充道。
“再说了,我这两天听王叔说,爷爷被气得住进IcU了,鬼知道能不能挺过去。
等他一走,就是我重回苏家之时!”
“你还真是孝顺啊。”乐欲看着她那副模样,忍不住感慨道。
这话里,既有几分贬义,又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褒义”。
按常理来说,做孙女的这般坐等爷爷去世,简直是大逆不道。
可这里是女频世界,再加上之前的所见所闻,乐欲大致能猜到苏家以前的情况。
多半又是女频文里的经典剧情,偏心的爷爷为了所谓的救命之恩,偏爱别人家的孩子,处处打压自己家的孩子,几代人的怨气积压下来,早已扭曲。
能从那样的家庭环境里“杀”出来,苏暮挽的父亲苏玄,很了不起。
这么来想,苏暮挽现在没冒出什么“拔氧气管”的念头,已经算是“孝顺”了。
“那是自然,还是跟你学的,你不也很孝顺吗?”
苏暮挽显然没完全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只当是夸赞,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哈哈,那是,我们都是孝顺人。”乐欲大笑道。
说起来自己经历了乐家的副本,到现在都没有将他们置于死地,确实孝顺。
“有什么想吃的尽管说,别客气,咱俩这关系,不用见外。”她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结,热情道。
“弄几个招牌菜就行,我不挑食。”乐欲随口应道。
“好嘞!”苏暮挽掏出手机,指尖飞快地敲了条短信发出去,然后抬头冲乐欲笑道。
“咱们先去换衣服,一会儿皇宫门口集合!”
“行。”乐欲点头应下,转身往男更衣室走去。
换好自己的便装。
一件简单的白t恤配牛仔裤,他在更衣室里转了一圈,没瞧见袁量的影子。
刚才拍戏时他被折腾得不轻,本想着中午带他一起吃顿好的补补。
当然也是以防万一,这种场合,万妙华跟路逢君大概率也在,万一出了什么问题,说不定还能让他帮忙顶顶雷。
“啧,这小子没这口福啊。”乐欲转身往外走。
刚出更衣室,就见乔心悦正靠着墙根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睫毛忽闪忽闪,显然是看了一上午戏,昏昏欲睡。
“走,中午带你吃大餐。”乐欲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唔?有大餐?哪里,哪里?”她原本快要闭上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左顾右看,整个人瞬间精神起来。
乐欲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大餐当然在饭店喽,还能自己长脚跑到你的嘴里不成?”
“哇!真的吗?老板你真好!”
听到乐欲又要请她吃饭,乔心悦高兴得原地蹦了两下,马尾辫在空中都甩出了欢快的弧度。
“每次跟老板出来都有好吃的,还都是大鱼大肉,太幸福了!”
“哈哈哈,”乐欲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老板我对你这么好,要是我有危险,你可得记得保护好我啊。”
“那是必须的!”乔心悦立刻收起笑容,一脸严肃地保证道。
“你就是我的衣食父母!只要老板还给我发工资,我就是你最忠诚的护卫,谁也别想动你一根手指头!”
“嗯嗯,不错。”乐欲满意地点点头。
这个姑娘虽然有时候不太机灵,说话直来直去的,偶尔能让人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但胜在力气大、好使唤,给点吃的,按时发工资,就能干劲十足地往前冲。
这些,已经足够弥补那些无伤大雅的小缺陷了。
说实话,他有时还真挺羡慕乔心悦这种人的。
活得简单,很容易满足,一点小事就能让她眉开眼笑。
而且有自保的能力,寻常人想欺负她都得掂量掂量,不会轻易被人拿捏。
同样的,心里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不用整天想着算计谁,也不用提防被谁算计。
不管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武力都是一种不可忽视的硬实力啊。
只可惜,他怎么就没这天生神力呢?
乐欲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笔账,又被他算到那不争气的原生家庭头上。
真特么该死啊!
他在心里默默给乐正辉又记了一笔,等下次再碰到他,一定要家法伺候。
让他知道没有把自己生的力大无穷的后果。
第589章 我也是来拍戏的。
“老板,你愣着干嘛呀?快走呀,再晚的话,好吃的该被抢光了!”
乔心悦见他站着不动,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催促道。
早上她只吃了八个包子、六个油条,三个手抓饼,跟两个鸡蛋,完全不够,肚子早就已经“咕咕”叫了起来。
“不要急,今天管够,让你吃个痛快。”乐欲回过神,压下心里那点莫名的怨念,笑着拍了拍她的胳膊。
“耶!老板万岁!”
乔心悦立刻欢呼起来,迫不及待地往前跑去,很快又想起了保护乐欲的重任,又连忙回头,跑到了他的身边。
两人说说笑笑往皇宫门口走,刚转过回廊,就见苏暮挽已经等在那里。
她换穿了条鹅黄色的连衣裙,裙摆绣着细碎的雏菊,手里拎着个包包没丁点大,还好苏暮挽的手机是小折叠的,不然估计都放不下去。
他不知道女生为什么出门喜欢带包,带就算了吧,还越来越小,甚至没有衣服上的口袋能放。
手上有东西,不嫌麻烦吗?
她的旁边站着傅昕虹,一身淡蓝色的唐装,领口绣着缠枝纹,长发挽成个低髻,显得气质娴淑。
任谁也猜不到,长相如此温婉的女子是一个嘎蛋狂魔。
要是有男人跟她谈恋爱,跟她回家。
看见满屋子的太监猫猫跟太监狗狗,再参观一下她的手术室,当晚能不逃跑的都是条汉子。
谁也无法保证,这是不是一次仙人跳。
只不过别人跳的是钱,她跳的是……。
视线左移,不出他所料,万妙华和路逢君果然也在,两个人都换了常服。
万妙华穿件烟灰色的真丝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皓白的手腕。
路逢君则是件酒红色的长裙,外面罩了件米色针织开衫,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此刻她们正勾肩搭背地站在一块儿,头凑得极近,不知道在聊些什么私密话。
路逢君用手捂着嘴,看样子笑的十分开心的样子。
万妙华眉眼弯弯,连连点头颔首。
那副亲昵的模样,像是认识了十几年的闺蜜。
路逢君自从顾千帆将林妩眠带回家后,就没有怎么来骚扰他了,看样子林妩眠给她的压力很大。
或者说是她怕自己林妩眠抓到把柄,不敢轻易出轨了。
见他们过来,苏暮挽连忙扬手招呼:“这里!”
乐欲带着乔心悦走了过去,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万妙华和路逢君。
路逢君只是抬眼瞥了他一下,嘴角还挂着方才的笑意,没有跟往常那样,像见了腥的猫一样,凑上来搭话,
万妙华更是连头都没抬,继续跟路逢君低声说着什么,声音压得又低了几分,像怕被人听去似的。
这让乐欲心里莫名一喜。
难道他的计划成功了?
通吃轨成功攻略了出轨妻,这两只“轨”已经开始互相制衡,进入了死机的状态?
这并不是没有可能。
路逢君虽然作为顾千帆的正牌妻子,但是一直是隐婚状态。
而这个时候,顾千帆将林妩眠带回来这不就是女频当中的小三登门吗?
当然,以路逢君的性子,肯定不会像一般虐文女主那样在家里被小三虐的,肯定会反击。
而林妩眠背后是林家,路逢君虽然家世不错但是肯定比不上。
除此之外,能够依靠只有吸血鬼联盟了,可是顾明铃带着沈清茶跑到了薄家,许半生见势不妙也溜了。
现在顾家只剩下她一个人孤掌难鸣,一定很慌,这个时候万妙华向她抛出了橄榄枝,岂有不同意的道理。
如果以后路逢君真的跟万妙华搞在了一起,对他来说,也未必是好事。
因为很有可能路逢君以后只是换了个身份,从顾千帆的妻子换成了万妙华的女人来勾搭他而已。
但是这个转变的过程中,可以操作的空间就太大了。
他完全可以借此机会挑拨万妙华利用路逢君这个顾千帆妻子的身份,来分顾家的财产。
以顾千帆强势的性子,他怎么可能同意?
林妩眠肯定也会帮他。
到时候万家跟顾林两家势必会开战,万一两败俱伤。
那岂不是就是他出手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乐欲刻意移开了视线,来到了苏暮挽身边,装作没太在意她们。
他当然不会自找麻烦上前打招呼。
只有轨才能对付轨。
一旦有外界干扰,很容易打破这脆弱的平衡,到时候功亏一篑,倒霉的还是自己。
苏暮挽抬手朝不远处指了指,笑着说。
“饭店就在那边,不远,我已经让后厨开始备菜了,咱们腿着过去,正好到那儿就能开吃!”
“没问题。”乐欲自然没意见,反正不用他掏钱。
“苏小姐,能不能帮我多加点菜?我饭量大。”
一听是苏暮挽请客,而且菜已经在备了,乔心悦连“护卫职责”都抛到了脑后。
这么多人在,总不至于出什么事。
她立马屁颠屁颠跑到苏暮挽身边,眼神亮晶晶地乞食。
“当然可以啊!”苏暮挽对乔心悦印象不错,这姑娘没什么心机,还是乐欲雇来的保镖,傻愣愣的,对自己构不成任何威胁。
她爽快地从包包里掏出手机,“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就加单!”
“我要的也不多,”乔心悦掰着手指头开始报起了菜名。
“来份红烧肉,再来个鸡爪煲,糖醋里脊不能少,还有红烧排骨、梅菜扣肉、粉蒸肉……”长长的一串,全是硬菜。
如果是一般人听到她说了这么多菜,肯定以为她是故意跟自己作对,或者是想宰她一顿,把她当做冤大头。
可是苏暮挽不一样,她的智商乔心悦相比差不到哪里去,压根没有往那边想,只是让乔心悦报慢点,她好记下来。
往饭店走的路上,路逢君和万妙华仍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苏暮挽正在给乔心悦点菜。
乐欲则自然而然地和傅昕虹并肩走着。
“你怎么没在医院?是来探苏暮挽的班?”他随口问道。
“不是,”傅昕虹摇摇头。
“我特地请了假,跟你一样来演戏的,上次你不是见过吗?”
第590章 我实在是太苦了
“上次?”乐欲愣了愣,想起了上次在剧组见到他的情景。
“你当时演的不是净身房的太监吗?难道还有你的戏份?可今天早上没见着你啊。”
“谁说没有?”傅昕虹挑眉。
“你们老板下令把小袁子,也就是你那位‘二弟’拖出去阉了,不就是拖到我那儿了?”
“什么?”乐欲停下脚步,脑子里“嗡”的一声,一下子想起袁量被拖走后那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拖到你那儿……你对他做了什么?不会又把他给……”
他下意识摸了摸……,暗自庆幸。
幸好当时被拖走的不是自己。
“怎么可能?”傅昕虹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被冒犯的不悦。
“我是那种人吗?我可是医生,很有职业道德的好不好?”
“是吗?”乐欲满脸写着“不信”,甚至带了点嫌恶。
“你要是有道德,小黑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自从许半生带着那只绿茶黑猫住进傅家,小黑就失宠了。
以前虽然说被绝育了,好歹有主人,现在倒好,连主人的宠爱都没了,彻底被打入冷宫,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乐欲看着他日益憔悴,脸都黑了,一到晚上就“嗷呜嗷呜”地叫着,好不可怜。
估计已经开始在心里倒计时了,迟早都得离家出走。
傅昕虹被他堵得噎了一下,随即轻哼一声。
“那能一样吗?小黑是狗,袁量是人。我对他可规矩了,就用消毒棉擦了擦,拿出手术刀,准备摆摆样子吓唬吓唬他。
假装要动手,谁知道他胆子那么小,直接吓得嗷嗷叫,不小心碰到了,关我什么事!”
乐欲:“……”
哪个男人在那种情境下被亮刀子,能不吓得嗷嗷叫?
你就是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造成的心理冲击恐怕都没这么大。
这还能怪起人家来了?
怪不得他在更衣室没见到袁量。
“你又把他整进医院了?”乐欲关心道。
袁量这个挡箭牌还挺好用,等戏拍完了,去医院探望一下,维护维护兄弟情。
“没有,”傅昕虹摇摇头,语气里带着点可惜。
“我本来都掏出手机准备叫我们医院的救护车了,结果你们集团那个顾总路过,说她认识袁量,让我别麻烦,交给她处理就行。”
她回忆了一下,补充道。
“她看着挺面善的,说话也温和,不像坏人,我就把人交过去了。”
若是能亲手把人送进医院,她还能在急诊室多练会儿手,可惜了。
“额……”乐欲沉默了。
顾总?应该是顾明铃。
袁量落到她手里,怕是比落在傅昕虹手里还惨。
就算他体质过人,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在心里默默为袁量鞠了一躬。
二弟走好。
说话间,几人已经走到了饭店门口。
苏暮挽带着众人刚进门,一阵饭菜的香气就扑面而来。
立刻就有身穿旗袍的服务员问都没问,笑意盈盈地上前引路,显然都认识他们。
乔心悦的眼睛在大堂里扫来扫去,看着别人桌上的菜肴,喉结不自觉地滚动,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别着急,咱们的菜在楼上包间呢!”
苏暮挽笑着拉住她的胳膊往楼梯口走,乐欲几人紧随其后。
进了包间,里面摆着一张不大的六人圆桌,窗边还放着一盆像韭菜一样的盆栽。
乐欲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抬眼就见路逢君和万妙华紧挨着坐在了一起,肩膀几乎贴在一处,像是刚确定关系的小情侣。
这俩人难道是谈起恋爱了?
乔心悦一屁股坐到苏暮挽旁边,拿起了筷子,急吼吼地问。“菜啥时候上啊?”
苏暮挽冲服务员招了招手,交代了几句。
没过多久,就见有人推着小推车进来,一盘盘热气腾腾的菜被端上桌。
油光锃亮的红烧肉、酱香浓郁的鸡爪煲、金黄酥脆的糖醋里脊……没一会儿功夫,小小的圆桌就被摆满了,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哇,好丰盛啊!今天真是沾了苏妹妹的光,才能吃到这么多好吃的。”
路逢君也知道这次是苏暮挽请客,开始捧了起来。
“客气啥,都是自己人。”苏暮挽作为东道主,又花的不是自己的钱,大方得很。
“今天拍戏都辛苦,多吃点,不够再加!”
“那我就不客气了!”
乔心悦压根没把自己当外人,筷子一抄就夹了块排骨塞进嘴里。
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开启了胡吃海塞模式,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
“好吃……太香了……”
万妙华扫了眼满桌的菜,嘴角习惯性地勾起一抹坏笑,目光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
“这么多菜,干吃多没意思,不如喝点酒?”
“这不合适吧?”乐欲皱起眉,语气带着几分警惕。“下午还要拍戏呢。”
前几天在夜色酒吧喝酒闹出的动静还没过去,今天早上又感觉不太对劲。
袁量被顾明铃带走生死未卜,下午要是喝了酒,万一出点岔子,连个挡箭牌都没有,那不是等着完蛋?
“我有问你吗?”万妙华白了他一眼,直接把他的话当耳旁风,转头看向其他人。
“你们喝不喝?”
乔心悦一心扑在饭菜上,头都没抬。
她有自知之明,自己就是一个蹭吃蹭喝的小喽啰,有饭吃就不错了,没有她说话的份。
苏暮挽的酒量差,怕在乐欲面前失态,正想琢磨着怎么拒绝。
傅昕虹作为医生,更是不喜欢喝酒,刚要开口,路逢君却先说话了。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方才的明媚笑意全敛了去,眼神变得幽怨起来,声音也低哑了几分。
“给我来一点吧。”
她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一口润了润嘴唇,开始倒起了苦水。
“正好可以借酒消愁……你们也知道,我的老公,前阵子在别人的婚礼现场,将别人的老婆抢走了,现在更是直接将那个女人领回了家门。”
说到这儿,她吸了吸鼻子,眼尾泛起红意,活脱脱一副虐剧女主的模样。
“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我一个女人家的,嫁给他这些年,一直本本分分,操持家务,孝敬公婆,换来的就是这个?
夜里睡不着的时候,总想着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可思来想去,实在想不出……呜呜呜”
她抬眼看向众人,眼眶湿漉漉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们说,我到底该怎么办,我实在是太苦了,不喝点酒,我怕撑不下去……”
第591章 痛骂渣男
不愧是演员,演技杠杠的,让苏暮挽看向路逢君的眼神里都多了几分同情。
先前因为演唱会事件对她存的那点芥蒂,此刻也烟消云散。
毕竟上次抢婚她也在场,亲眼见着顾千帆那般行事,对路逢君的遭遇深表同情。
傅昕虹一听到有瓜可以吃,眼睛瞬间亮了,立即改变了想法,连连附和。
“喝!必须得喝!我这人,无酒不欢!”
她最喜欢吃瓜了,尤其还是男女之间的感情纠纷。
这又是出轨,又是抢婚的,小三与正妻之间的战斗过程肯定很刺激。
“好!”万妙华冲服务员扬了扬下巴,语气干脆道。
“先拿五瓶红酒,再备几个杯子!”
服务员看了苏暮挽一眼,见她点头,才应声转身去准备。
乐欲坐在旁边,看着路逢君那说来就来的哭腔与红眼眶,心里只剩佩服,
这个女人不去演苦情剧真是可惜了。
别人不清楚,他还不知道吗?
狗屁的本本分分,以前骗他的时候可没少出轨,而且被自己发现后还死缠烂打,一点都没有悔过的意思。
至于操持家务,更是扯淡,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懒的要命。
一到休息时间,什么都不做,就赖在床上躺着,吃个饭都恨不得要自己喂到嘴边。
至于“孝顺公婆”,这个他就不清楚了。
他从来没有听说过顾千帆父母的消息。
说来也奇怪,许半生,路逢君,沈清茶,顾明铃这几个和顾家和非常亲近的人,好像也从没未提过。
但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扯淡。
真的要是孝顺,也不至于婚内出轨了。
如今好意思把自己说成贤妻?
这只是在外人面前立人设罢了。
不过顾千帆抢婚这件事确实做得不地道,光明正大并且毫无遮掩。
路逢君这个时候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然后把锅全推到他头上,倒也顺理成章。
虽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谁让他们两个人是偷偷摸摸的呢。
一下子就让她从原本的出轨妻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
“哎呦,我的小宝贝,别哭别哭。”
万妙华伸手将路逢君搂进怀里,一只手按在她心口,假装帮她顺气,实则是在借机揩油。
苏暮挽看不过去,忍不住开口。
“路姐姐,你日子过得这么难,就没想过反抗吗?她不过是个小三,你才是正宫啊!”
路逢君轻轻推开万妙华那只不老实的手,眼圈红红地摇头,声音哽咽道。
“怎么反抗?那个小三的背后站着的是我老公,可我呢?我背后又有谁?”
说这话时,她的眼神幽幽地飘向乐欲,好像在说,你怎么那么没用,别人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你也不帮我。
乐欲假装没看见,伸出筷子,夹了口菜,放进嘴里。
我帮你妹!
人家是正宫站在小三那边,还能说的过去。
可他是什么?他是小三啊!
难不成还想让他这个“小三”站到正宫背后对抗的正宫?
这不是明摆着找死吗?
服务员很快拿来红酒,“啵”地一声开了瓶塞。
殷红的酒液倒进高脚杯里。
路逢君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随即眼眶更红了,又开始哽咽道,
“这酒可真苦,跟我的日子一样苦……”
“这尼玛喝个红酒都能拽这么多台词,也是没谁了。”乐欲在心里吐槽。
傅昕虹看着她这个样子有些心痒难耐。
只不过她一直哭,说的都是一些没有营养的话,我知道你苦,但我更加想知道你是怎么苦的。
不说过程,让她吃的什么瓜。苦瓜吗?
于是她假装安慰,实则套话道。“路姐姐别难过,说不定是误会呢?”
“误会?”路逢君惨然一笑,又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
“男人全都是一个德行!喜新厌旧都是刻在骨子里的,得到手的东西就像嚼过的口香糖,没有味道了就会吐掉,一点都不懂的珍惜。
当初跟我在一起的时候,甜言蜜语说得比蜂蜜还稠,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你是我的全世界”,“以后我都听你的话”,“不管发生什么,你做错了什么事,我都不会介意的”。
结果呢,现在就开始嫌弃我了!
说到底还不是新鲜感过了,厌倦了,腻歪了,想为自己喜新厌旧行为的找借口罢了。这种人就是典型的渣男。”
她深吸一口气,死死地盯着乐欲,像是喝醉了一样把他当做了自己的丈夫一样,开始控诉起来。
“什么‘责任’‘担当’,在他们字典里根本不存在!
只有‘逃避’和‘甩锅’!
出了问题就知道推卸责任,合着他自己一点问题都没有吗?
我只不过是犯了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凭什么这么对我!”
这一连串的输出,把傅昕虹给听爽了。
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的观看如此劲爆的伦理大戏,让服务员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对对对!骂得好!这种渣男就应该被绑在我的手术台上,让我割了他!”
苏暮挽也被她的气势感染,也跟着附和,让服务员给她也倒了一杯,满上。
“就是,太恶心了,出了问题就将所有的问题全推给你,合着他就是圣人,一点错都没有吗。
脸呢?他的脸怕是早就被狗吃了!”
万妙华更是直接,连杯子都没要,直接连瓶吹了一口。
“没错,姐妹们,碰到这种渣男,千万别不要心软,直接让他滚蛋!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遍地都是!
他以为自己是谁?宇宙中心吗?离了他地球还不转了?做梦!”
“你们说,我怎么就瞎了眼,碰上这么个玩意儿……”
路逢君说的口干舌燥,端起酒杯又往口中灌了一口,殷红的酒液沾在唇角,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
然后将目光投向一旁,正在猛抽纸巾,疯狂擦汗的乐欲身上问。
“乐总你觉得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第592章 善意的谎言
乐欲拿着纸巾的手猛地一顿,心里暗骂一声“果然来了”。
这个女人绕了半天,终究还是把火烧到了他头上。
从她开始念叨“以前甜言蜜语”那会儿,他就觉得不对劲。
这哪是在骂顾千帆,分明是借着顾千帆的名头,在骂他渣男。
不仅把婚姻出问题的锅甩给了“老公”,连带着把出轨的责任都推到了他头上。
他怎么觉得才一阵子没见,路逢君又进化了?
这颠倒黑白的功夫,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
她怎么不说说自己当初犯的是什么错?
还特么只不过是犯了全天下的女人都会犯的错而已。
搞得好像全天下女人都喜欢出轨似的……
呃,好吧,这里是女频世界,也不是没有可能。
至少他遇到的那些人,不管男的女的,大部分不是在出轨就是在出轨的路上,
但这绝不是她当初骗自己的理由!
见乐欲闷不吭声,路逢君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坏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乐总脸上怎么流这么多汗?我不过是问你个问题而已,至于这么紧张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说的那个渣男就是你呢!”
此言一出,餐桌上另外几双眼睛“唰”地一下全锁在了乐欲身上。
连一直埋头干饭、恨不得把自己当透明人的乔心悦都抬起头,嘴里还叼着半块排骨,想到。
“难道老板又在外面乱搞人家老婆了?怪不得出门总让我保护他,这是做贼心虚,怕被人报复啊!”
“你胡说什么!”乐欲没想到她会这么大胆,连续拽了几张餐巾纸拭去脸上的汗水。
“只不过是今天点的菜多,热气太足罢了。”他解释道。
苏暮挽见状,连忙朝服务员招手:“麻烦把空调温度调低两度。”
“哎呀,我不过是开个玩笑嘛,乐总真不禁逗。”
路逢君朝他眨了眨眼睛,睫毛像蝶翼般扇了扇,嘴上的试探半点没停,
“只是不知道,乐总认为我刚刚说的对不对呢?”
这个问题再次问了出来,其余几女的目光或多或少都带着点期待,想看看他的答案,是否和她们一致。
服务员调过的空调正丝丝往外吹着冷风,拂在脸上,倒让乐欲的脑子冷静了不少。
他知道自己已经身处悬崖之上了。
经过路逢君刚刚马场声泪俱下的“诉苦”,这几个女人显然已经跟她站在了同一阵营。
若是此刻他说出跟这些人不同的意见,路逢君必定会借机挑拨,煽动她们对自己“打拳”。
而且是精神与物理上的双重拳法。
这几个人可全是版本t0级别的拳王。
上次单单一个万妙华,九冠王和驭轨者联手都只能跟她堪堪打个平手。
如今再加上恋爱脑、出轨妻、拆弹专家……
就算他拉上乔心悦这“大力少女”,怕是也撑不过三个回合。
更何况。
乐欲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还在埋头苦吃的乔心悦,她嘴里塞得鼓鼓囊囊,手里还抓着个鸡腿。
这姑娘虽然是自己的手下,可毕竟也是个女人,万妙华还是她上司的上司,打起来,她会不会站在自己这边,还不好说。
到时候,他怕是得被打得亲妈都认不出来。
可若是妥协呢?
顺着路逢君的话说,赞同她的想法,那就正中了她的下怀。
她今天这番表演,分明就是想借着这场“批渣大会”,把以前他们俩那点破事给洗白。
如此一来,自己日后再想拒绝她,便没了站得住脚的借口,她反倒能光明正大地来纠缠。
甚至可能情势反转,以前是她隐瞒已婚事实理亏,经此一役,倒成了他小肚鸡肠、喜新厌旧的“渣男”铁证。
不知不觉,乐欲的手心里也渗出了冷汗。
这个女人,好阴啊!
“路小姐的遭遇,确实值得同情,至于顾总,我不是他,没办法评判他做得对不对。”他抬眼直视着路逢君,眼神坦荡。
“就像有人觉得忠诚是底线,半步不能退让,有人觉得新鲜感更重要,甘愿为此冒险。
立场不同,答案自然不同。
但无论如何,伤害别人总是不对的,不管是用背叛,还是用谎言。”
路逢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端起酒杯,指尖轻轻敲着杯壁。
“可是有些谎言,只是善意的谎言,难道也不可以吗?”
乐欲没有回答,拿起旁边的红酒瓶,给自己倒了半杯。
殷红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荡,映得他眼底一片沉静。
他抿了一口,酒液的涩味在舌尖蔓延开来。
“我刚刚也说了,立场不同,答案也不同。”
“或许站在你这边,觉得那是善意的谎言,是为了避免伤害。”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但站在被欺骗的那个人的立场上,那就是赤裸裸的欺骗,无关善意,只关信任。一旦信任碎了,再圆的谎,也补不回来。”
路逢君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乐总你还真是通透啊!”
“算不上通透,只是经历的事情多了,看的明白一些罢了。”
乐欲淡淡一笑,将杯中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酒液滑过喉咙,留下一阵微麻的灼热。
自己这一番话应该能打消她洗白的念头了。
傅昕虹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两人说的话,她有些听不懂。
“挽挽,他俩说的啥呢?”
“额,应该是想说婚姻最重要的就是信任吧!”苏暮挽也只听懂个大概,就像她十分相信乐欲一样。
万妙华突然“啪”地一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眉峰一挑,语气桀骜道。
“全都是狗屁!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闲着没事站在别人角度瞎琢磨啥?
他需要你替他考虑吗?我看你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脑子瓦特了!”
她说着,伸出手搭在路逢君肩上,劝说道。
“你别听他瞎扯淡。我告诉你,善意的谎言根本不是谎言,那是你在为他着想,他不领情是他的问题!
做人就得先考虑自己,啥事都先想着别人,别人会反过来为你考虑吗?傻不傻?”
第593章 爱情一定要牺牲自己满足别人吗
本来被乐欲说得心里泛起几分愧疚的路逢君,听了万妙华这番话,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像是被点醒的迷途者。
对啊!我愧疚个毛线?
我那是为他着想啊!
要是当时就告诉他自己已婚的事情,他能接受吗?
这根本不是谎言,而是自己对他是爱啊!
再说了,自己那么做,还是他以前教的呢。
就算有错,那罪魁祸首也是他。
路逢君心里的那点愧疚也随之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起的愤慨。
她看向乐欲,眼神里带着控诉。
“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就知道考虑自己的感受,从来不知道为我们女人着想!
人不都是自私的吗?我只不过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凭什么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对自己好就是欺骗,对别人好就是真爱?
难道爱情就是需要牺牲自己的感受来满足对方的感受吗,真是可笑!
“额……”乐欲一时间竟有些无言以对。
甚至在那一瞬间,他觉得路逢君说得……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
爱情就一定要牺牲自己满足别人吗?
牺牲自己换来的“爱情”,还能算是爱情吗?
他知道路逢君是在诡辩,推卸责任。
他们两人现在的情况远远不是谎言,欺骗,牺牲,隐瞒那么简单。
还有很多的客观因素。
路逢君看着乐欲不说话的样子,像打了胜仗的将军,狠狠剜了他一眼,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大口,正想乘胜追击,却被万妙华给打断了。
“姐妹别自己喝闷酒啊,咱们一起走一个!”
她拿起酒瓶,“当”地碰了下路逢君手中的杯子,对她抛了个媚眼。
路逢君微微点头。
今天这里人多眼杂,不是算账的时候,还有正事,等哪天乐欲上厕所落单了自己再去堵他,好好谴责他一番,再把他给办了!
她站起身,拿起酒瓶给在座每个人的杯子都斟满了红酒,连一直埋头干饭的乔心悦面前都多了一杯。
“来,”她举起杯子,说。
“祝我早点干翻渣男,咱们一起走一个!”
“我也要喝吗?”乔心悦盯着面前那杯泛着光泽的红酒,有些犹豫地看向乐欲,眼神里带着询问。
她可没忘自己是保镖的本分。
“倒都倒了,喝点吧,别浪费了,一瓶酒十几万呢!”苏暮挽在一旁说道。
“啊?这么贵?”乔心悦惊得眼睛都圆了。
她长这么大还没喝过这么金贵的酒,不由得舔了舔嘴唇,一脸期待地转头望向乐欲,眼神里写满了“想喝”。
“喝就喝点吧,”乐欲见此情形,也不好再说什么。
她们都喝了,唯独不让乔心悦喝,反倒显得自己不近人情。
“只是别喝多了,下午还有事。”
“好嘞!”乔心悦立刻眉开眼笑,小心翼翼地端起酒杯。
“来,干杯!”几人纷纷举杯,万妙华直接举着酒瓶凑过来。
怪不得她之前只要了5个酒杯。
餐桌上的气氛在酒精的催化下变得热络起来。
不止路逢君,连其他几个女人也打开了话匣子,开始七嘴八舌地发牢骚。
苏暮挽晃着空酒杯,语气里带着愤愤不平。
“说起来就气人,我爷爷最近被气得进医院了,你们别误会,我可不是关心他,我就是觉得心里憋屈!”
她拿起旁边的酒瓶,想往杯子里倒酒,发现瓶子空了,直接冲服务员扬声命令道。“再给我上一箱!”
然后继续说道。
“我跟我妹离家出走这么久,他都不闻不问。
结果呢?因为两个外人私生活混乱,被气得住进了IcU!”
苏暮挽越说越委屈,眼眶微微泛红。
“你们说说,有这样当爷爷的吗?我的事就不是事,外人的破事倒成了天大的事?”
她嘴上抱怨得厉害,心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其实她何尝不渴望被关爱?
只是爷爷的疼爱都给了别人家的孙子,父亲的心思全在母亲身上。
不过……
苏暮挽偷偷瞥了眼一边的乐欲,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还好,现在有他。
他很爱我!
傅昕虹接过服务员刚开的红酒,先给苏暮挽的杯子满上,自己也斟了大半杯,仰头一饮而尽。
她抹了把嘴,语气里带着股压抑多年的愤懑。
“挽挽,你爷爷确实不是个东西,但再怎么说,你好歹见过他的面。
可我呢?母亲早逝,父亲还是个渣男,我见都没见过,还摊上一个死不要脸的保姆,天天惦记着想当我爸。
妈了个*的,我*****!也不看看他长什么***,我去***”
说到最后,她情绪激动的直接爆了粗口,可见这些年对闻祥的怨念有多深。
“我草了个dJ ! ”万妙华“啪”地一拍桌子,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杀气腾腾地说道。
“哪里来的狗保姆,这么大胆子,敢欺负我的姐妹?你跟我说他在哪儿,我帮你弄死他!”
她说的“弄死”,可不是随口说说的气话,是真的物理意义上的弄死。
此时还在在医院病房里躺着养伤的闻祥,莫名觉得后脖颈一凉,像是被什么凶神恶煞盯上了似的,下意识裹紧了被子,心里发毛。
“不用了,已经解决了。”傅昕虹笑了起来眉眼间带着几分得意。
“现在他见了我,都恨不得绕着墙根走,连看都不敢看我。”
乐欲教的那招果然管用。
自从手术之后,闻祥看到她就跟看见鬼一样。
手术过程中没打麻醉,让他全程亲眼目睹,怕是都留下心理阴影了。
“那就好。”万妙华起身走到傅昕虹身边,一只手攥住了她的手,另一只手拍着她的胸脯豪气干云地说。
“以后有什么事跟我说,在江城地界,我罩着你!”
傅昕虹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络弄得愣了愣,随即眼眶微微发热。
“万姐姐,你真好。”
万妙华指尖划过她细腻的皮肤,挑眉一笑:“你的皮肤也好好。”
傅昕虹被她这举动弄得脸颊微红,刚想再说点什么,却被苏暮挽的嚷嚷声打断。
“哎哎哎,你这个女流氓别光占我闺蜜便宜,喝酒啊!”
她举着酒杯站起来,脚下一个踉跄,幸好乔心悦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才没摔倒。
“好,喝!”万妙华松开傅昕虹的手,拿起酒瓶又给众人满上。
“今天不醉不归!”
乐欲坐在旁边,看着这几个女人从互相倾诉到称兄道弟,再到勾肩搭背地碰杯,只觉得头越来越疼。
这酒喝得越来越多,怕是有点难收场啊!
第594章 你该不会是…
包厢里,
乐欲缩在角落里,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恨不得把自己变成空气。
可偏偏有人不让他如愿。
“乐爱卿,你怎么不喝了?”万妙华把着酒瓶,眼神迷离中带着有点危险的看着他,“莫不是朕的面子都不给?”
“不敢不敢。”乐欲连忙摆手。“老板,我酒量不好,真的不行了。”
其实他的酒量还是可以的,只不过昨天体力消耗太大,今天再喝酒,怕有点扛不住。
万妙华挑了挑眉。“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呢?”
她转头看向路逢君,问“你说是吧?”
路逢君捂着嘴笑,眼神在乐欲身上打了个转。
“万总说的对,我看乐总的身体不错,应该很行呢,比我那个佛子老公强多了。”
乐欲的腿又开始微微发软了。
没错,他以前是很行,但是今天不太行。
而且直觉告诉他,这两个女人凑在一起,绝对没有好事。
果然,万妙华突然开始讲起了从未对外人提过的家事。
“姐妹,我跟你们说,我那个生物爹,以前也不是个东西。”
她猛灌了一口酒,眼底掠过一丝狠戾。
“我妈当年也是个傻的,恋爱脑一个。我爹那时候就是个穷小子,还是个凤凰男,愣是把她哄得团团转。
什么山盟海誓,什么此生不渝,全是放屁。爷爷一去世,他就露出了真面目。”
万妙华的声音冷了下来。
“出轨、养小三、私生子……桩桩件件,没一样落下的。
还好老娘技高一筹,不然现在万家姓不姓万,都不一定了。
不过现在我在这站着,他只能外养老院里孤独的度过下半生了,哈哈哈…。
这也只能怪他自己,他够坏,但是不够狠,要不然现在就是我躺在病床上动一下都费劲了!”
乐欲在她的笑声里没有听到复仇的畅快,反而透着一股悲凉!
果然在女频的颠公颠婆,每一个都有一个悲惨的过去,不然也不至于颠成这样。
苏暮挽,傅昕虹,万妙华都是如此,几个人拼在一起都估计都凑不成一个完整的家庭。
他悄悄往旁边挪了挪,试图离这个火药桶远一点。
这种事情都能说出来,等女暴龙酒醒了反悔,该不会为了封口把他给灭了吧?
“姐妹,听我的。”万妙华来到路逢君旁边拍着她的肩膀,语气带着蛊惑。
“对待这种出轨的男人就得下狠手。”
她比划了一个“切”的手势。
“找个机会把他的三条腿都弄断,锁在家里,看他还怎么折腾!”
路逢君笑着看了乐欲一眼,眼睛往下面瞄了瞄。“是个好主意!”
乐欲下意识夹紧了双腿,心中暗骂。“看什么看?我又不是渣男,明明是你渣的我。”
万妙华显然没安好心。
是想撺掇路逢君对顾千帆下手,自己好坐收渔利,到时候人财两得。
这种套路,他在女频小说里看过八百遍了。
但是现在情况有些特殊,此渣非彼渣,有概率误伤啊!
还好路逢君没有上当,她叹了口气,无奈道。
“万总,我也想啊。可是我现在在顾家势单力薄,林妩眠背后不仅有我老公撑腰,还有林家帮扶。
我就算把他弄残了,顾家的权柄也落不到我手里。”
她抹了把脸,声音哽咽起来。
“实不相瞒,我的娘家不但比不过林妩眠,而且我在那个家里的日子比现在顾家还苦啊。
从小学都被当做联姻工具一样培养,什么唱歌、跳舞、画画、音乐都要学习。
我就像一个陀螺一样不停地旋转,只要转得稍微慢一点,迎接我的就是一顿狂鞭乱抽。”
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泪珠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的样子。
“好不容易脱离苦海,以为以后会过得上好日子,没想到又碰到一个渣男,玩完我了就把我扔在一边。”
说到最后,她捂着脸呜呜哭起来。
“呜呜呜,我的命怎么能那么苦呢?”
哭声比黄寒丹那苦情的亲妈还要凄惨,肩膀一抽一抽的,看得人心里发紧。
乐欲却是看得眼皮狂跳。
这哭戏,这台词,这表情……
怎么觉得路逢君说的话听着有点耳熟?好像很早以前在哪听过类似的桥段。
该不会又是从哪个小说里抄来的台词吧?
“额,你们慢慢喝,我出去上个厕所。”
他实在坐不住了,连忙站起身来准备尿遁。
直觉告诉他,再待下去准得出事。
在场这几个女人,本就各有各的“毛病”,喝了酒怕是要直接进化成神经病,他一个“弱男子”,到时候哪还有好果子吃?
“你给我坐下!”
路逢君猛地抬起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眼神却带着几分酒意上头的凶悍。
“酒没见你喝多少,尿倒是挺多!我看你就是没同情心,冷血动物!”
她借着酒劲,把此前积攒的不满全部都发泄了出来。
自从已婚的事被乐欲撞破后,自己在他面前是处处退让,多次想跟他和好他都不同意。
今天喝了酒,反倒生出几分强势,死死盯着乐欲,半点不让步。
当初的事情全是她的责任,难道乐欲就没有错吗?
自己虽然已经结婚了,没跟他说,但是他也没问啊。
再说了,自己当初勾搭他的时候,也没看他有多么的正人君子,现在跟她装起纯情来了。
哼,肯定是在外面被某个妖艳贱货勾搭上给玩野了,不想回家了。
必须得治一治他。
乐欲心里暗骂一声晦气,尿遁的路刚迈出半步,就被人给拦住了。
“没错!”万妙华抓着酒瓶,眼尖地扫过乐欲桌上的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才坐了多大一会儿就要上厕所?就算是酒化成尿,也没这么快吧?再说你总共没喝几杯?”
她凑到乐欲面前,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眼神里满是狐疑。
“你该不会是……”
乐欲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该不会是刚才跟路逢君的对话被她听出了什么端倪?
这让他的眼神不由得躲闪了一下。
第595章 做男人真难
“哈哈哈哈!”万妙华突然得意地大笑起来,“你该不会是肾虚吧?所以才尿频尿急?”
“哈?”乐欲愣住了。
他还以为万妙华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搞了半天就这?
不对,这个好像也挺严重的。
“你放屁!谁肾虚了?少胡说八道!”他连忙否认。
虽然没有揭穿他的老底,但是这话也戳中了他今天的痛处。
骂他渣男他还能忍,说他肾虚?哪个男人受得了?
特别是在他真的有点虚的情况下。
要是宣扬出去,他以后的名声可就是臭上加臭了。
先是小三,再是肾虚,这也是因果关系。
“是不是胡说,让我看看就知道,我可是男科圣手。”
傅昕虹一听到自己的专业名词,连忙举起手来。
她红着张小脸,脚步虚浮地晃到乐欲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趴在他脸上仔细端详。
离得太近了,近到他都能闻到她嘴里喷出的酒气,还有若有若无的消毒水的味道。
“看什么看?”他往后躲了躲,却被傅昕虹一把拽住。
“闭嘴,我在诊断。”傅昕虹眯着眼睛,像模像样地说道,“来,张嘴,让我看看舌苔。”
“你让我张我就张,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他说,
“舌苔发白,有齿痕,说明肾气不足。”傅昕虹在他说话的功夫已经观察完毕,煞有介事地点头。“再来看看脸色。”
“我擦,这也行!”乐欲瞪大了眼睛。
“一双眼睛无神、看人时不太聚焦,带着几分恍惚。眉宇间压着一层散不去的倦意。”
她顺势观察了瞳孔后,退后了一些,仔细端详着乐欲的脸。
“脸色发白,没什么血色。眼窝微微凹陷,有黑眼圈,但不是熬夜熬出来的那种青黑。脸颊有点干瘪,唇色也不红润,发青白。”
她又低头瞟了瞟乐欲的腿。
“双腿看着也有点虚浮。”
傅昕虹直起身,一只手撑在他的肩膀上,一只手指向他,说出了诊断结果,一副专家的模样。
“这分明是肾虚、精气亏虚的典型症状嘛。”
“卧槽!庸医!”乐欲又气又急,连忙解释。
“我这是早上演太监化的妆没卸干净!至于腿抖……你自己看看,人都站不稳了,用我当做支撑,自己什么重量自己不清楚吗?压得我能不抖吗?”
他指着傅昕虹摇摇晃晃的身子,气得直哆嗦。
这帮女人今天是成心来整他的吧?
割个皮包都能嘎歪的医生,望闻问切这么准的吗?
傅昕虹被他理直气壮的样子说得一愣,加上酒劲上头,脑子晕乎乎的,还真的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是这样吗?”她挠了挠头。
“当然是!”乐欲提高了音量。
骂人不揭短,当面说他肾虚,哪个男人能不生气?
他今天就不该来吃这顿饭!
“哎呀,开个玩笑嘛,你还当真了。”万妙华在一旁撇撇嘴,不以为然道,“真是个小气鬼,男人得胸怀开阔点。”
“就是,你一个大男人,为这点小事跟小姑娘抬杠,丢不丢脸?”路逢君也跟着拱火,眼神里闪着看好戏的光芒。
乐欲彻底无语了。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想走不让走,拿他开涮还不许生气,生气了就是没肚量?
做一个男人真难。
“别生气了嘛。”万妙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拿起红酒瓶,“咕咚咕咚”给乐欲的杯子满上,塞进他手里。
“肾虚这种事儿,从来不是靠嘴说的,得靠自己证明。干了这杯,我就信你。”
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分明是在激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他要是不喝不就是心虚了?
“干就干!”乐欲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把酒杯倒立过来。
“看看!我这肾,杠杠的!”
不就是一杯红酒吗?小意思。
他什么场面没见过?一群女人还能把他怎么样不成?
“喔喔喔!”桌上顿时响起一阵欢呼,苏暮挽和傅昕虹还拍起了手。
“厉害厉害,乐欲好样的!”苏暮挽眯着眼睛笑,露出两个小酒窝。
“再来一杯!再来一杯!”傅昕虹跟着起哄。
路逢君眼疾手快,立刻又给乐欲的杯子倒满。
“万总信了,我可还没信呢。”她端着酒瓶,笑得意味深长。“再来一杯,不喝你就是肾虚。”
“你……”乐欲刚想拒绝,突然感觉桌子底下有只脚轻轻撩拨着他的小腿,带着点暧昧的威胁。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这女人又在玩什么花样?
自己要是不喝,她指不定要闹腾出什么更过分的事。
“……行,我喝!”乐欲咬咬牙,端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
“喔喔喔~!”欢呼再次响起。
“厉害!乐总真男人!”
“再干一杯!”
乐欲刚放下杯子,傅昕虹又凑了过来,举着自己的杯子。
“你跟她们都喝了,也该跟我喝一杯吧?”
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神迷离又带着几分期待。
“……好吧。”喝酒就是这样,一旦起了开头,就很难停下来。
接着是苏暮挽。
四杯酒下肚,一瓶红酒见了底。
万妙华立马又开了一瓶。
“来来来,满上满上!”
乐欲看着那瓶红酒,心里一阵发虚。
这喝法,是要把他往死里灌啊。
他突然有些后悔,早知道刚才就应该承认肾虚了,
这下好了,一发不可收拾。
一阶段“诉苦大会”很快就切换到了二阶段“拼酒大会”。
好在苏暮挽和傅昕虹酒量不行,没喝两瓶就趴在桌上人事不省了。
乔心悦更夸张,早就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睡得比谁都香,嘴角还挂着口水,时不时发出几声呓语,
“排骨……我要吃排骨……红烧排骨……”
得,吃货属性暴露无遗。
剩下的两个却一个比一个难缠。
万妙华自小练武,酒量非常好,一瓶接一瓶地喝,脸不红气不喘的,看得乐欲心里发慌。
路逢君就更不用多说了。以前她就是借着学姐加歌手的身份,说是看中了乐欲的潜力。
借着谈工作的名义,把他骗到了酒店,说聊音乐、聊创作,然后就不停地灌他酒……
想到那段往事,乐欲的心就在滴血。
也怪他当时血气方刚,没能把持得住。
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头已是绿帽人。
第596章 下药我可是专业的。
呜呜呜,两位大姐,我实在喝不了了,求求你们别灌了……
乐欲瘫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条被晒干的咸鱼,头晕得像是脑袋里装了个永动机,嗡嗡作响。
今天这俩女人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一门心思给他灌酒,那架势恨不得直接把酒瓶插他嘴里灌。
路逢君就算了,她那点小心思,一脱裤子自己就知道她要放什么屁。
关键是这个万妙华,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跟吃了药一样亢奋,摆明了要把他灌趴下才甘心。
自己喝醉了,对她有什么好处吗?
乐爱卿,这就不行了?
万妙华突然绕到他背后,一把扣住他的肩膀,将他死死按在椅子上。
那力道,大得他动弹不得。
是啊,乐总,该不会是真肾虚了吧?
路逢君端着个红酒杯,倒得满满当当,走过来伸手就要去掰他的嘴。
来,再喝一口。这可是好酒,浪费了多可惜。
护驾!护驾啊!
乐欲看着那杯红酒越来越近,吓得魂都快没了,想要挣扎逃跑,却又被万妙华死死扣住。
他只能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几分凄厉。
可回应他的,只有乔心悦醉梦中的呓语。
大冤种老板……吵什么吵……
她趴在桌上,脸颊通红,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迷迷糊糊地嘟囔着。
要不是还要你给我发工资……敢打扰我吃饭,我连你一起揍……
乐欲绝望地看着这个大力少女的样子,心彻底沉了下去。
完了。
他现在的最后保障已经被人给放倒了,你那么能吃怎么酒量这么差啊!
被强行灌下一杯酒后,乐欲的意识开始像断了线的风筝,越飘越远。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不就是很正常的吃个午饭吗?
怎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上午还好好的,结果这饭吃着吃着,就变成了鸿门宴。
不对,应该是杀鸭宴,还是红酒鸭。
这样才对嘛。
路逢君看着醉眼朦胧的乐欲,嫌高脚杯灌酒不方便,将它放到了一边。
干脆找了个吃饭用的白瓷碗,往里面倒满红酒,又端到他面前,一脸地说。
来,乐总,张嘴,该喝酒了。
乐欲迷迷糊糊的,怎么感觉这个场景怎么有点熟悉?
潘金莲当年给武大郎喂药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的吧?
也是用碗,也是这种的表情。
他下意识想要拒绝,可已经来不及了,身体被按住,嘴巴被掰开,只能任由那碗红酒被灌进嘴里。
最后的意识燃尽前,他好像看到万妙华和路逢君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然后,世界便彻底陷入了黑暗。
“成了。”路逢君看着彻底醉倒的乐欲,将碗放在了一边,满意地说。
万妙华也松开了手,朝门口喊了一声,“来人,把他给我抬走。”
………………
下午三点。
仿古布景的栖鸾殿片场。
高耸的屋檐、飞角造型做得精致逼真,朱红色的柱子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屋檐下挂着的铜铃被穿堂风吹得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轻响,清脆悦耳。
厚重雕花木门被推开,一股浓郁的香薰味扑面而来,混着淡淡的花香,氛围莫名暧昧缱绻。
房间里布置得极为考究,暗红色绸缎帐幔层层叠叠,从床顶倾泻而下,将整张床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随着木门完全敞开,两个扮成古装侍从的片场群演,抬着一个被宽大厚锦裹住的人影,快步走了进来。
里面的人,正是乐欲。
他此时闭着眼睛,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绵长,显然是醉酒后的意识还未完全清醒。
不过就算醒了也没用。
他现在整个人被裹得密不透风,像个扎扎实实的粽子,手脚完全动弹不了,只有一张脸露在外面,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两名群演把他丢在大床布景上后,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房间安静得可怕。
摄影机、灯光、工作人员,全都没有。
只有香薰燃烧的细微声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咔嗒。
房门从外面落锁,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和声音。
………………
片场走廊外。
万妙华跟路逢君站在门口,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微微俯身,贴着门缝,安静地看向房间里的画面。
你出的这个主意,靠谱吗?以乐爱卿的聪明才智,怕是醒了就知道是圈套。她压低声音说。
识破又如何?
路逢君的视线没离开门缝,眼中闪烁着精光。
你不就是想考验他会不会被美色所诱惑吗?这样做最直接。男人最经不起的,就是主动送上门的美色。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尤其是喝醉酒之后,本性暴露之下,就算明知道是陷阱,也未必会拒绝。
知道精虫上脑这个词吗?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其实万妙华找她的时候,是让她帮忙在下午跟乐欲演戏的过程中,色诱他一下。
说是想试探一下他的意志力,会不会中美人计。
毕竟乐欲现在是集团的重要人物,而且是她的心腹,必须谨慎一些,免得以后被其他人稍微派人勾引一下就把她给卖了。
可是路逢君知道自己色诱,乐欲是肯定不会上当的。
那家伙精得跟猴一样,在她面前装得比柳下惠还正人君子。
她试过很多次了,每次都铩羽而归。
她能看出来那个家伙对自己还是有想法的,可是每次嘴上还能一本正经地说什么顾夫人请自重。
呵,男人。
于是她便给万妙华出了个另外一个主意。
就是把乐欲给灌醉,再安排一个专业的女人勾引他,看看他会不会上钩。
这样顺便自己也能知道乐欲对其他的女人是什么态度。
若是他欣然接受,或者半推半就……
路逢君的拳头不自觉地收紧,眼底掠过一道寒光。
对付渣男她可是不会手软的。
她最讨厌那种嘴上说着一套、实际上又做着一套的男人。
表面上正人君子,背地里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小姑娘。
而乐欲这家伙,偏偏在她面前装得比谁都正经。
万妙华不知道路逢君在想什么。
她让路逢君帮忙,当然也不是怕乐欲背叛她那么简单。
想进入她的后宫,光靠嘴说是不够的。
她需要一个真正能让她放心的人。
这,就是她给乐欲设下的第二重考验。
如果扛不过去,那就别怪她心狠了。
他什么时候会醒?万妙华问。
应该快了。路逢君看了看手表,最后喂他的那碗酒,里面加了点料,不会让他醉太久的!
爱妃办事就是靠谱。万妙华赞许地看了她一眼。
那当然。路逢君嘴角上扬,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下药这方面我可是专业的。
………………
第597章 假戏真做不好吗?
乐欲的眼皮颤了颤,费了好大劲才掀开一条缝。
入目不是饭店的包厢,也不是他的办公室。
层层叠叠的暗红色纱帐垂在两侧,挡住了大半光线,只漏下几缕昏黄的光。
鼻尖萦绕的是陌生的香薰味,混着淡淡的檀木香气,闻得人有些发晕。
“这里是哪里?”他的脑子慢了半拍才开始运转,视线慢慢聚焦。
自己中午不是在跟万妙华、路逢君她们吃饭吗?
怎么一睁眼,会在这样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其他人呢?
醉酒后的断片感让他口干舌燥,残存的记忆只停留在意识消散前最后一刻。
路逢君像潘金莲捧药似的,端着个大碗往他嘴里灌酒的样子。
那画面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越想越不对劲。
潘金莲喂武大郎喝药,喂完武大郎就挂了。
那路逢君喂他喝完那碗酒……
“我了个去,不会真把我给药死了吧?”
他打了个激灵,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里难道是地狱?”
不对啊,十八层地狱哪有这么好的装修?
难道地狱里也有坏女人看上他了?
也不是没有可能。
女频地狱里面的冥帝的老婆好像也是经常找小三的。
不会吧不会吧,他虽然不算什么好人,但也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
不至于死了以后坏女人也不放过他吧?
下意识想抬手撑着坐起来看看情况,可刚一发力,身体就传来一阵紧绷的束缚感。
才发现整个人被紧紧裹住,别说坐起来,连蜷一下手指都费劲。
他拼命扭动身体,可越是挣扎,那布料就勒得越紧,勒得胸口发闷。
喘了几口气,后背很快沁出一层薄汗。
“看来这里不是地狱。”他松了口气,随即又揪紧了心。
不是地狱,那是哪里?
有点像片场。
难道已经开始演那出“借种”的戏码了?
可不对啊,以前看古装剧里的侍寝桥段,裹被子也没这么紧的,这是怕他跑了?
“该死。”乐欲在心里骂了一句。
明明上午还在提醒自己下午要多加小心,没想到栽得这么快,连自己怎么被弄到这个地方来的都一无所知。
他现在动弹不得,跟砧板上的鱼肉没区别,真要是遇到个“波刚”那样的,恐怕比袁量还凄惨百倍。
袁量至少能自由动弹,他却只能眼睁睁等着被欺负,连躲的余地都没有。
栖鸾殿门外,两道身影紧贴着门缝,目光一眨不眨地锁着屋内。
万妙华指尖轻轻抵着唇,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考验马上要开始了,希望他能挺住。
毕竟乐欲是她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觉得有资格进她“后宫”的男人。
就在乐欲心慌意乱时,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床边方向慢慢传来,像踩在棉花上似的。
他闻声艰难地转过头,脖子都酸得发僵。
走进来的,不是波刚,也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人,是个完全陌生的女人。
乐欲的目光落在来人身上,瞬间愣住了。
她长得极美,一双眼睛像含着秋水,波光潋滟。
皮肤白皙如雪,身材更是无可挑剔,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胸臀却饱满圆润,是那种典型的纯欲风格。
穿着一身清凉的水绿色薄纱宫装,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长发半挽,几缕碎发贴在白皙的脖颈处。
衬得整个人温柔又撩人,骨子里却透着一股子熟透了的媚态。
有点骚骚的。
这颜值,这身材,这气质……放在夜色会所里,至少也是个“巨坤”级别的。
乐欲咽了口唾沫,心里莫名发虚。
只是她这个眼神,看着有点不太对劲啊。
那女人缓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直勾勾落在他脸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又妖娆的笑。
那笑容看着温柔无害,落在乐欲眼里,怎么看怎么像垂涎他的美色。。
“小帅哥,是等不及想出来陪我玩玩了?”
她顺势坐到床边,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又软又媚,带着刻意勾人的气音。
明明是普通的对话,被她说得暧昧丛生,引人遐想。
她的手指轻轻在被面上缓慢划过,像是在描摹什么图案,动作若有似无。
“要不要我帮你解开呀?”
嘴上说着帮忙,指尖却半点没有松绑的意思,反而顺着被面,若有似无地抚摸他的身体。
乐欲头皮发麻。
不是,这姐们干嘛呢?揩他油?
而且看她这轻车熟路的样子,有点会呀。
可他是什么人?是你不花钱就能白嫖的吗?
他一本正经的板着脸,语气严肃道。
“这位小姐,我们认识吗?这应该是在拍戏吧,还请你自重。”
“自重?”女人轻笑一声,直接打断他的话。
她没有退开,反而身子再度压低,整个人凑得极近,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他的耳廓。
“这里早就清场了。”她吐气如兰,嗓音黏黏软软的,像融化的糖浆。
“没有镜头,没有工作人员,就我们两个人。假戏真做,不好吗?”
“来了来了,重头戏开始了。”门外的路逢君声音压得极低,难掩眼底的激动,身子都微微往前凑了凑。
心里冷笑。“装正经是吧?我倒要看看你是真正经,还是只对我正经。”
万妙华没有说话,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乐欲的神情变化,指节不自觉地收紧,眼底的审视更浓了。
乐欲咽了口唾沫,心态彻底崩了。
这是遇到女流氓了呀!
虽然对方不是波刚,颜值身材都非常顶。
好像也不是不行,反正他一个男人,也不吃亏。
可问题是,他现在有点弹尽粮绝了呀。
第598章 我也可以
“你别乱来哦!”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
“我是归元集团cEo,这部剧是我公司投资的。你再这样,我直接开除你。”
他试图用身份和地位吓退对方。
女人听完,不仅不怕,反而笑得更媚了,眼底甚至闪过一丝狂热。
“我当然知道你是cEo,我还知道你是‘小三之神’呢。
说实话,我就是专门冲你来的,等这个机会很久了。
就算被剧组开除又怎么样?能被小三之神‘宠幸’一次,我血赚不亏。”
乐欲瞬间明白了。
这女人估计是某个“鸭子派”的粉丝,为了“升段位”才来找他的,说不定还花了不少钱打通关系,只求自己绿他一绿。
毕竟自己上次把夜色的鸭力测试仪给唱爆了,名声大噪。
怪不得从早上拍戏就觉得不对劲,原来如此!
女人的动作愈发大胆放肆。
她的手掌隔着薄被缓慢游走,从胸口到肩线,指尖轻轻刮擦。
同时她的头一点点压低,发丝垂落,扫过乐欲的脖颈,痒得人浑身发麻。
“乐总,何必这么紧绷呢?”她眼神湿漉漉的,带着十足的诱惑,看着不能动弹的乐欲。
“没人看见,没人知道。你放松一点,既然不能反抗,那你享受就是了。”
话音刚落,她连演都懒得演了,整个人直接压了上来。
双手撑在乐欲身体两侧,长发铺散下来,拂过他的脸颊。
“卧槽!”乐欲在心里疯狂骂娘,这个女人是真敢啊!
他拼命往后缩,可越挣扎,裹着身体的锦缎勒得越紧,整个人像条被捆住的毛毛虫,只能艰难地挪蹭着,狼狈无比。
“乐总,别装了。”女人将手按在乐欲心脏上方的被子上,轻笑一声,气息如兰。
“你的心跳,可比嘴巴诚实多了。”
谁他妈被绑成这样心跳能不快啊!
乐欲气得牙痒痒,要不是手被捆着,他早一巴掌呼过去了。
他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主,长得漂亮又怎样?
比她好看的他见得多了,这女人连号都排不上。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姑娘,有话好好说,你先离我远点行吗?”
“不好。”女人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下一秒,直接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剪刀,寒光闪闪的刃口在昏光里晃得人眼晕。
“我嘞个去!你想干嘛?”乐欲瞪大了眼睛,后背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我怕给乐总解开了,你就跑了。”女人晃了晃手里的剪刀,笑得意味深长。
“但不解开被子,又没法做事……所以嘛,最稳妥的办法,当然是剪个缺口出来喽~”
“我跟你说,你别乱来!这要是剪歪了可不是开玩笑的!”
乐欲看着那把剪刀,不禁想起当初在公司设备室被贺云怜套路的场景。
那天简直是他在这个世界过得最惊心动魄的一天,至今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你放心,我的手很稳的。”女人说着,剪刀已经贴上了锦缎,显然在找下剪的位置。
“当然,前提是你不要乱动。”
“不是,你来真的啊!”乐欲吓得声音都劈了叉。
可是那个女人根本不理会他的抗议,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被子上已经被她剪了一道口子。
“你不要过来啊!!!”乐欲开始大喊,声音里都带了哭腔。
他这辈子就没这么憋屈过,这跟傅昕虹的手术台有什么区别?
只不过傅昕虹只会割了他,这女人是既要又要。
喊声在空旷的殿内回荡,却连个鬼影子都没招来。
女人听到他喊起来,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我懂我懂,你们男人都是这样口是心非,说不要就是要,对不对!”
说着,她手里的剪刀又动了,“咔嚓”一声,被子上再添一道口子。
没有办法,他只好滚了一下,换了一个方向,背对着她说。
“我是老实人,说不要就是真不要!是不是你男朋友派你来的?不就是升段位吗?
我认识鸭祖,你放了我,我让鸭祖单独给你男朋友开课,保证他最低混个鸭王!”
“你当我傻?”女人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
“谁不知道三神跟鸭祖师出同门?已经到手的三神,和神出鬼没的鸭祖,怎么选我还分不清吗?”
“啥玩意?”乐欲懵了,什么时候他跟鸭祖师出同门了?
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还有,既然是同门,那他的师父是谁?
最近的谣言怎么传得越来越离谱,连他自己都听不懂了。
“你叫吧,叫吧,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那个女人显然吃定了他,语气里满是戏谑。
乐欲沉默了。
这台词他熟啊,只不过应该是自己对别人说的,怎么现在自己成了被欺负的那个?
难道他守了大半天的贞操,今天就要栽在这儿了?
昨天晚上被贺云怜折腾了半宿,中午又灌了那么多酒,他的身体不一定吃的消啊。
可不知为何,身体内部仿佛有团火在烧,莫名有些亢奋。
是中午红酒的后劲太大,还是贺云怜昨天给的药有后遗症?
看乐欲好像认命了,女人脸上露出满意的笑。
“这就对喽,乐总。等会儿不用你做什么,我来就行~”
“雅美蝶!雅美蝶!”他不甘心地继续喊,虽然知道没用,但喊两嗓子总比憋着强。
女人听到这声日语,轻笑一声,眼神更亮了。
“看来乐总还挺会玩,喜欢日本特色?那我就配合你,一他打k马嘶。”
她说着,把剪刀往旁边一甩,双手并拢,学着日本女人的样子,表情透着几分“虔诚”。
随即就准备行动,显然是打算当场把他给办了。
她叫锦儿。
这是她在夜色的花名,也是那里的新员工。
最近夜色装修停业,她正好赋闲在家,就接了个私活。
万妙华出了高价,让她来演一出美人计。
本来她只是冲着钱来的,可一听说对象是“小三之神”,连价格都没多问就当场答应了。
虽然她是刚被金老板招进夜色的新人,却早就对这位传说中的三神仰慕已久。
能把鸭力测试仪唱爆的男人,那是何等的存在?
夜色的七仙女,论长相根本比不上她,出台价却比她高得多,就因为她们给三神跳过舞,还把三神看得腿软了,身价直接翻了十倍。
现在想看她们跳舞都得排队,大家都想见识见识能让三神腿软的女人到底有多美。
她不服。不就是让三神腿软吗?
她也能!
只要今天能拿下小三之神,等夜色重新开业,七仙女在她面前就是渣渣。
而她也将会成为夜色有史以来段位最高的女人,没有之一,连什么夜色圣子都得靠边站。
第599章 我可以把他放心的纳入后宫
想到这里,锦儿的动作更加急切了。
她早已不满足于“演戏”。
假戏真做!
必须假戏真做!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了就再也遇不到了。
她深吸一口气,眼里闪烁着野心勃勃的光芒,指尖解开了外面的衣裳,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抹白皙的肌肤。
“乐总,你说……我是先从上面开始呢,还是——”
她的眼神勾人,带着势在必得的笑意,俯身靠近,呼吸喷在乐欲的颈侧,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
“咳咳。”
就在此时,一道咳嗽声从门外传来,声音不是很大。
却让她的身体一顿,动作停止。
是这次的金主,之前早就商量好,只要听到咳嗽,就得出去。
她咬了咬嘴唇,虽然有点不情愿,但还是准备出去,作为专业的,她还是很有职业操守的。
“小宝贝,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姐姐马上就回来。”
说完又回头看了乐欲一眼,眼神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期待。
她已经开始幻想夜色重开后自己的地位了。
之前那几个女人不过是在他面前跳了支舞,就身价倍增,而自己……。
看着她的眼神,乐欲心里直发毛。
这女人怎么突然停手了?难道是怕了?
那至少先把他解开啊!
哎,不对,她怎么还走了?
该不会是去拿什么道具了吧?
乐欲越想越害怕,趴在床上,大脑一片空白。
他生怕这是对方的套路,万一自己一转身,那个女人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了呢?
他小心翼翼地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圈房间。
好像真的走了。
“我尼玛……这什么情况?”
乐欲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锦儿从房间里出来,随手带上门,脸上还带着点可惜。
她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服,把刚才脱掉的外套重新穿好,看向站在走廊里的万妙华,语气里带着点怨气,像个被从自助餐桌上硬拽走的小孩。
“老板,怎么这么快就把我喊出来了?我才刚开始呢。”
万妙华从门缝里收回目光,转身看着她,眼神冷了下来。
“要是不把你喊出来,你还真准备假戏真做?”
锦儿装作没听懂,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对啊,美人计嘛。当初貂蝉对董卓不也这样?老板,你别为我着想,我不怕牺牲的!”
“美人计是你这么用的吗?”万妙华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着情绪。
“我是让你色诱他,没让你霸王硬上弓!当初貂蝉对董卓,扒他裤子了没有?”
“额,好像没有……”锦儿小声嘟囔,“但那是古代,现在是现代,能一样吗?”
可看万妙华黑沉沉的脸色,她不敢再反驳,只能缩了缩脖子,声音越来越小。
“……那个,老板,我这不是想表现得敬业一点嘛。”
万妙华懒得跟她废话,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去。
“辛苦费。拿了钱赶紧走人。”
锦儿接过信封,掂了掂厚度,沉甸甸的,少说也有小几万。
但是一顿饱跟顿顿饱,她还是分得清的还是
“老板,要不这钱我不要了,你再给我五分钟……”
“五分钟?”万妙华的语气骤然变冷。
锦儿被吓了一激灵,连忙改口。
“三分钟也行!不不不,一分钟!就一分钟!”
“你确定?”万妙华眼中闪着寒光,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她身上冒出来的寒意,让锦儿瞬间清醒了。
她也听说过万妙华的手段,要是真惹恼了这位,就算身价涨上天,也没命花。
“不不不,老板您误会了!我就是随口一说,开个玩笑而已!”
“今天的事,出去后一个字都不许提,否则……”万妙华的眼神里满是威胁。
“明白明白!”她点头如捣蒜,“您放心,我嘴严得很,今天就当我没来过!”
说完,她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透过门缝,依稀能看到床上那个被绑成粽子的人形,眼神里满是遗憾。
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可惜了!
她叹了口气,转身快步离开,渐行渐远。
待她走后,走廊里只剩万妙华和路逢君。
路逢君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看着锦儿离去的婀娜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乐欲对自己还是有感情的,送上门的美女碰都不碰。
他对自己,至少还接吻了,甚至还……
“看来乐欲的人品还是不错的嘛。”万妙华脸上的满意几乎要溢出来。
“不愧是我的心腹忠臣!”
经过这番考验,她彻底放心了,完全可以把乐欲纳入后宫。
就凭他这坐怀不乱的品格,以后是绝对不会绿自己的。
就在这时,房间里传来乐欲的喊声:“喂,有人吗,跑哪去了,不会是想玩放置吧?”
“差不多了,我进去给他松绑吧。”万妙华伸手就要开门。
“等等。”路逢君拦住她,说。
“急什么?现在进去,不就等于承认是我们做的局?”
“好像是哦!”万妙华停住动作,问,“那现在怎么办?”
路逢君靠在墙上,给她出了个主意。
“等几个小时再过去‘救’他。这样我们不但能够撇清责任,还可以成为他的救命恩人,他也不好说什么。”
“额,这合适吗?”万妙华有些犹豫。
路逢君嘴角勾起一抹坏坏的笑。
“男人嘛,总得受点教训。让他知道知道,以后别随便跟别的女人喝酒。”
万妙华想了想,点头道:“有点道理。”
“对了,你先去酒店看看。苏暮挽、傅昕虹她们喝得挺醉的,三个女孩子在那儿没人照应,容易出事。你去照顾照顾,这边我来处理。”路逢君贴心道。
万妙华一拍脑袋。
对啊,她差点都忘了,那边还有两个美人加一个丫鬟。
自己的后宫可不止乐欲一个,傅昕虹和乔心悦都是她的菜。
乔心悦力气太大,平时不好下手,傅昕虹跟自己不熟,见的面不多。
这次喝醉了,不是正好便宜她了吗?
想到这里,万妙华眼睛都亮了,忍不住低笑出声:“哦吼吼……”
“行,那这边就交给你了,谢谢啊!”
万妙华跟她交代了一句,便一脸猴急地离开了。
她对于路逢君十分放心,毕竟被老公出轨,现在肯定恨透了男人,绝对不会对乐欲动什么歪心思。
走廊里只剩路逢君一人。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第600章 真当绿帽子能保暖啊
吱呀一声,大门被推开。
乐欲下意识把脸埋进枕头里,连头都没敢抬一下。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完了完了完了。”
他对那个变态女人刚才的眼神记忆犹新,那眼神中透露出的饥渴难耐,让他毛骨悚然。
现在怕不是搬来了一堆道具,摄像机、三脚架、补光灯,还有些不可描述的玩意儿。
接下来,就会像那些不堪入目的视频情节一样,这简直就是一套 “完美” 的迫害流程。
早知道刚才就不放那么多狠话。
虽然他现在身体有一点虚,但是就跟牙膏一样,看着都被掏空了,硬挤一挤还是能挤出一点来的。
直接躺平从了说不定还没这么多破事。
至少那个女人长的还不错……
不对!都到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了,自己怎么还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乐欲使劲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些。
他虽然说自己平日里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自问还是有理智的,绝不能被冲昏头脑。
“呦,这不是我们乐总吗?怎么被绑成这样放在这里?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嘛?”
一道熟悉的声音悠悠传来,其中夹杂着几分慵懒,又带着几分戏谑。
乐欲抬起头,眼中燃起希望的火花 。
是路逢君!
救星终于来了!!
尽管他俩如今的关系有些微妙复杂,但相较于那个变态女人,路逢君无疑是他此刻的救命稻草。
只要她能帮自己解开束缚,
他换了身衣服,不是中午饭局的休闲装,也不是上午拍戏的后宫正装。
而是一身红色丝绸寝衣,外面罩着件薄纱外衫,领口微敞,薄纱下的白皙肌肤若隐若现,像是片场的道具服,被她穿出了几分勾人的意味。
此情此景,再加上当下的布景和氛围,不由自主地让乐欲回忆起往昔与路逢君一同玩角色扮演的欢乐时光。
不行!不能再想了!
他疯狂地摇头,试图将这个危险的念头从脑海中甩出去。
该死,这脑子怎么又开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了?
“救救我!救救我!我被变态绑架了!!”他连忙扯开嗓子求救,声音都带着点抖。
路逢君却并不着急帮他松绑,她缓缓走进房间,随后回头,顺手带上了门。
咔哒一声,门锁被扣上,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让乐欲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不是,你干嘛锁门啊?孤男寡女的,这样做有点不合适吧?”
他的声音发虚,心里莫名发慌,不会才出狼窝,又入虎穴吧。
路逢君没有搭理他,环顾了一圈房间,目光最后落在地上,锦儿刚才扔掉的剪刀上面。
她嘴角微微勾起,弯下身子捡了起来,在指尖转了个圈,对着光晃了晃,小声嘀咕。
“还挺专业的。这么做,确实不怕人跑了。”
“你捡那玩意干什么?”乐欲想让她赶紧过来,催促道。
“帮我把被子解开就行,用不着剪刀,那玩意容易误伤!”
路逢君还是没回答,只是捏着剪刀慢慢走近。
床边的纱幔被她轻轻掀开,她看着乐欲的狼狈样,轻笑出声,眼里闪过丝兴奋的光。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她之所以帮万妙华出主意,一方面是想看看乐欲对其他女人的态度,另一方面还有一个原因。
就是之前自己隐瞒婚姻情况,确实有点对不起他,如果乐欲没杠住诱惑犯错误了。
自己可以看在他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的份上原谅他一次。
只要他以后安安稳稳地跟自己在一起,不在外面沾花惹草,她也不介意。
毕竟自己也犯过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嘛。
扯平了!
结果乐欲的意志太坚定了。
不过也没有关系,她也有备选计划。
之前喂他喝的那碗酒里面可不止有迷药。
乐欲艰难地翻过身,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味,不知怎的,感觉气血翻涌,脸颊莫名红润了几分。
“笑什么呢?赶紧帮我啊!”他努了努嘴,示意她快点动手。
“我为什么要帮你这个渣男呢?”路逢君晃了晃手上的剪刀,一脸坏笑地说。
她的目光扫过来时,乐欲浑身一个激灵。
突然有点怀念刚才那个变态女人,至少她再怎么疯,也只是馋他的身子。
可路逢君现在的状态有点不对劲,难道是在跟林妩眠对抗的时候,她的觉醒进入到了二阶段,开始黑化了?
虽然他自我感觉路逢君对他还有点感情的,以前就算有白嫖他的嫌疑,对他也还算不错,不然也不至于跟她拉扯到现在。
可他也清楚,在一般女频剧情里,像他这种男小三,不管前期再爽,后期只要老公找到新欢。
妻子立马会幡然醒悟,觉得自己深爱老公,然后性格大变,把所有责任推到小三身上,往死里虐,只为了挽回老公的心。。
他虽然是被小三的那个,但终究还是一个“小三”啊。
之前琢磨着用轨对付轨的时候,怎么就忘了这茬!
“君姐姐,你说什么呢,我不是渣男,我是你的欲弟弟啊!”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为了保命,乐欲只好认怂。
搬出了以前他俩在一起时的昵称,想要唤醒她的良心,当然,前提是她有的话。
“乐总,请你自重。”路逢君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不急不缓,带着点疏离的感觉,说。
“我已经结婚了,麻烦你请叫我顾夫人。”
乐欲看着她这副划清界限的样子,有点慌了。
不会真的进入二阶段了吧。
“那个……君姐姐……咱们以前不是挺好的嘛……有必要这么见外吗?”
他开始尝试套近乎,只要能够忽悠她把自己解开,以自己现在的身份,就算她黑化了,自己也没有必要怕她。
“以前?”路逢君歪了歪头,像是在努力回忆,随即一声轻笑。
“乐总怕不是糊涂了?我记得,是你说不想跟我有关系了,让我好好跟老公过,别再来打扰你,要做个贤妻良母。
现在说这些做什么?想勾引我,让我犯错误吗?”
“……”乐欲内心疯狂吐槽。
你要脸不?爱你丈夫你会出轨?
爱你丈夫你会给他戴绿帽子?真当绿帽子能保暖啊?
第601章 你对我的爱是不是真的
但这些话他只能在心里想想,绝不敢说出口。
毕竟此刻她手持剪刀,而自己动弹不得,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
乐欲决定顺着她的话来,这个时候与她争辩,无疑是自讨苦吃。
“那个…… 顾夫人,” 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无比恳切,
“我深知你深爱着你的老公,也确实是个好妻子。但能否请你帮我一个忙?帮我 ——”
话还没说完,便被路逢君干脆利落地打断。
“不能。”
“为什么!” 乐欲心急如焚,身上的锦缎勒得更紧,疼得他眉头紧皱。
“你说为什么?” 路逢君将剪刀换到左手,右手漫不经心地捋了捋耳边垂下的碎发,指尖划过耳垂。
这个不经意的动作带着一种撩人的意味。
“你一个大男人躺在床上,却要我一个已婚女人来帮你,你觉得这样合适吗?要不要脸?”
乐欲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焦急与无奈,耐着性子解释道。
“不是,我只是希望你能帮我解开身上的束缚,这又有什么不合适的呢?”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路逢君这么“正经”?
想当初在厕所碰到,她恨不得当场把他裤子扒了,现在装什么。
“你难道没听说过男女授受不亲吗?” 路逢君一脸严肃的说。
“要是这事被别人瞧见,我的清白可就全毁在你手上了,你让我以后还怎么做人?”
乐欲瞥了一眼那扇被反锁的门,又扫视了一圈空荡荡的房间。
“额,这里根本就没人啊。再说了,门都被你锁上了,你还怕什么呢?”
“那也不行。” 路逢君坚定地摇了摇头,态度坚决。
“即便没人发现,我的良心也不允许我这么做。
我担心我老公要是知道了,会生气的,你也知道我现在的处境,应该会理解我的吧。”
乐欲感觉 “良心” 这两个字在她嘴里简直就是一种侮辱,实在忍不住,脱口而出:“你还要脸不?”
“我要啊,你卖吗?” 路逢君拿着剪刀在他脸前虚晃了两下。
“不过我只要你脸上这一张哦。”
乐欲翻了个白眼,他这下算是看明白了。
路逢君根本就没有进入什么黑化的二阶段,刚才纯粹就是故意在逗他玩。
要是她真黑化了,哪还有闲工夫跟他说这么多废话?
恐怕早就拿着剪刀把他给 “咔嚓” 了。
“行了,别跟我开玩笑了,赶紧把我解开。” 乐欲动了动被绑得发麻的胳膊,说,
“我被绑了这么久,手都快没知觉了!”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玩笑了?” 路逢君收起笑容,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当初你离我而去,我多次挽回,你都不为所动,我的心都被你伤透了。
如今我想安安稳稳地跟我老公过日子,难道不行吗?”
“妈的,你要是真想跟你老公好好过日子,早就把我解开了,还用得着跟我在这儿磨磨蹭蹭的?”
乐欲在心里把她骂了个遍,这下算是栽在她手里了,但也只能自认倒霉,说。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把我解开?”
“很简单。” 路逢君轻轻晃动着手中的剪刀,说。
“给我一个帮你的理由。”
“我跟你既是同事,又有学弟学姐这层关系,难道还不够吗?”
“不够。”
“我们曾经在一起生活过两年,关系亲密,就冲这一点,你总该帮我解开吧?”
实在没有办法,乐欲只好搬出他们以前的情分,虽然是奸情,但那也是情啊!
而且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奸情比爱情,更加刻骨铭心。
这种生命完全不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觉,实在是太煎熬了。
“还是不行。” 路逢君再次摇头,语气中带着刻意的凉薄。
“你自己说过,你以前不过就是个小三罢了。我凭什么要帮一个小三,而且还是伤害过我的小三?”
“不被爱的才是小三。”乐欲急眼了,决定以毒攻毒。
你喜欢玩是吧?我让你自作自受。
“这句话不是你以前对我说的吗?难道你以前都是骗我的?
原来我在你心里,真的只是个小三?呵呵!”
他凄惨的笑了几声,带着几分受伤意味,试图打动她。
“可怜我一片真心,终究还是错付了!”
路逢君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她的确说过这样的话,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现在这个情况,鸭子都已经煮熟了了,自己还能把他给放了吗?
不可能,但她可不会被道德绑架。
她要是有道德也不会出轨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情况早就不同了。是你先抛弃我的!”她反咬一口。
“那还不是因为你先骗我?”乐欲不忿道。
“我什么时候骗你了?我只不过是没告诉你而已,你要是爱我,你为什么不问我?。”
谁特么会无缘无故问自己的女朋友有没有结过婚啊,不都是默认未婚的吗?
你有老公出来谈什么恋爱啊!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也不知道谁教的!
不过乐欲心里清楚,跟女人吵架从来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
吵赢了,她会因为你不让着她而加生气,吵输了,你不占理,她更生气。
“好吧,我现在不想跟你争辩这个。”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直直地望向路逢君的眼睛,声音忽然变得认真严肃起来。
“我现在只想问你一件事 ,你以前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对我的爱究竟是不是真的?”
路逢君沉默了片刻,眼中的戏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而深沉的情绪。
“当然是真的。” 她毫不犹豫的回答,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前所未有的坚定。
“不然我又何必一直追着你不放呢?真当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我可不是那种轻浮的女人。”
她微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仿佛在自言自语。
“说实话,就我这样的条件,如果真的想在外面想找个‘小三’,排队的人估计都能绕地球一圈。”
对于这个话题,她不会开玩笑。
她对乐欲的爱,是刻在骨子里面的。
在曾经无数个日日夜夜里,都是当年乐欲在电话里的声音陪伴着她,支撑着她熬过了那些艰难的时光。
所以当她遇到乐欲时,她才会不顾一切,不在乎世俗的眼光和道德的约束,只想跟他在一起。
或许当初她隐瞒已婚事实的做法对乐欲确实不公平,但她从不后悔。
因为如果当初坦诚相告,恐怕连与他发展的机会都没有。
第602章 你这样让我更喜欢了。
乐欲看着她的眼睛,从她的眼神中,他读出了一种他不愿承认的真挚。
她是认真的。
这反而让他心里更加难受了。
如果她的爱是假的,他大可以心安理得地与她翻脸。
可偏偏,爱是真的。
“很好,你承认就行。” 他强压下心中那股难以言说的情绪,抓住了她话里的漏洞,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那你还记得当初你对我说过什么吗?你说,只要有你在,就不会让我受到任何伤害,以后都会一直保护我。”
“可你现在看看我,被绑成这副狼狈的样子,你都无动于衷,还在这里幸灾乐祸。”
“这就是你所谓的保护?”
路逢君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幽幽的。
沉默持续了几秒,这几秒的时间,却仿佛无比漫长。
乐欲满心期待,以为她终于被自己说动了,以为她会帮自己解开,
然后,她轻轻地笑了。
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调侃,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不好意思,承诺只在爱时有效。这句话还是你说的。”
乐欲的嘴角也抽了一下,这句话确实是当初在栖霞山见面时对她说的。
但当时她的要求是让自己跟她继续保持不正当的关系,实在是太离谱了,他才这么说的。
“我是这么说过,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他反驳道。
“有什么不一样的?”路逢君饶有兴致地反问。
“当时你是想让我继续给你当小三,而现在我只是想让你帮我解开束缚,仅此而已。”他说。
“呦,你刚刚不是还在说,不被爱的才是小三吗,怎么现在自己又小三起来了。
说白了,你就是没有爱过我,才把自己当成小三,你这个渣男!”路逢君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讽刺道。
这么多年,乐欲还是第一次这么无语。
这已经不是to级别的拳击手了,而是-1级别的。
已经突破到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境界。
“我不会爱上别人的老婆!”乐欲见说不过,干脆闭上了眼睛,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架势。
如果是一般人的老婆,这个小三当也就当了,可是路逢君的老公是顾千帆啊。
他上次跟薄望打架的时候,乐欲就在旁边,要是被他发现,那一拳头打在自己身上,他这个小身板可受不了。
他就赌一手路逢君不会把他怎么的。
路逢君见他这副样子,反而莞尔一笑,眼底的戏谑淡了些,多了几分真切的暖意。
“你这样,反而让我更喜欢了呢。”
她丝毫不在意乐欲话里的尖锐,反倒觉得这才是她喜欢的男人。
不虚伪,不做作,不畏强权,宁折不弯。
没过多久,乐欲感觉身上的锦缎动了动,他睁开眼,只见路逢君竟然在继续那个女人没做完的事。
他大叫一声“你想干嘛!”
路逢君却没理会他的惊呼,她扔掉剪刀,看着自己的“杰作”,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我……想…。”
殿内的香薰还在弥漫,纱幔低垂,将两人笼罩在一片暧昧的光影里。
………………
不知过了多久。
乐欲瘫躺在床上,身上的束缚早已被解开,他却依旧一动不动。
像条被拧干了水的抹布,摆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大脑宕机。
他眼神空洞地望着头顶的纱幔,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脸上不正常的红晕还没褪去,嘴唇微微发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被榨干”的疲惫气息。
他乐欲,穿越者,真少爷,究极体,归元集团cEo,众鸭之祖,小三之神……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竟然被……
“呜呜呜~,我要去告衙门!你这个女流氓!”他呜咽道。
不过他心里也有点奇怪。
昨晚被贺云怜折腾得半死,按理说不应该呀。
怎么刚刚又……
难道穿越之后,他的身体出了什么变化,在那方面天赋异禀?
不对,不能用“天赋异禀”,这词都被乐文污染了。
应该说,异于常人!
“你去告吧,到时候我反咬你一口,看看衙门的人是信你还是信我?”
旁边,路逢君靠在床头,正优雅地整理着衣襟,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容光焕发,嘴角挂着一丝意犹未尽的浅笑。
那神情,像刚享用完一顿米其林三星大餐的食客,心满意足,回味悠长。
“你不是说,想跟你老公好好过日子,当个贤妻良母吗?”
乐欲有气无力地质问,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你就是这么过日子的?”
“对啊,怎么了?”路逢君理了理微乱的发丝,嗤笑一声,语气坦然得很。
“有什么不对吗?都是成年人,这不是很正常?”
她俯身,指尖轻轻抚摸着乐欲的脸颊,带着点戏谑的意味。
“他都能带小三登堂入室,我在外面睡个男人又怎么了?扯平了。”
“再说了你装什么装,”她指尖滑到他的唇角,轻轻捏了捏。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不还是挺诚实的?”
“你别乱来啊!我真的不行了!”
乐欲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吓得浑身一激灵,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往床里缩了缩。
第603章 演太监也是个体力活呀。
路逢君被他这副窘迫模样逗笑了,收回手,重新坐直身子,语气里带着点得逞的愉悦。
“这就不行了?看来欲弟弟的身体是真有点虚啊。”
其实她在中午那碗酒里加了点特殊的料,药效不会立刻发作,要等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才会起效。
这是她防备乐欲抵抗住美人计的后手。
只是没想到那个锦儿连被子都没解开,还给她提出了一个更好的方案。
虽然过程累了点,但胜在万无一失,没出任何岔子。
“你别瞎说!我就是中午酒喝多了,状态不对而已!”
乐欲立刻反驳,脸上泛起一抹不自然,面对这种事,他肯定是不会承认的的,只不过他说话的声音有一些虚。
“行,行,你说的都对。”路逢君这次没跟他抬杠,顺着他的话说,眼底藏着笑意。
果然,女人只要得到了想要的,脾气都能变好了不少。
“这次就放过你了。”她站起身,理了理微乱的衣襟,又弯下腰,视线与乐欲平齐,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唇角,语气带着点暧昧的警告。
“不过你得记住,以后女人给你喂东西,可得小心点。不然的话,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她必须得提醒乐欲一下,自己能够下药,别的女人自然也行,可不能大意了,便宜了外面的妖艳贱货。
“你不会也……”乐欲看着她的眼神,突然反应过来,心头一沉。
路逢君八成在中午的酒里也下了药!
一般男人喝多了酒本就容易疲软,何况他昨晚还被贺云怜折腾了半宿,今天能撑住,多半是这样的。
真该死啊!
24小时之内,他怎么能中两次药?女频世界买起药来也太容易了吧!
“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家跟‘小三’宫斗去了。”
路逢君直起身,语气轻快道。“欲弟弟,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不用,你自己走吧,我想静静。”乐欲哪敢跟她走,真被带回她家,那才是彻底没救了。
“你能行吗?”路逢君挑眉,故意逗他。
“别是腿软了,怕我笑话?放心,我不会看不起你的。”
“当然能行!”乐欲咬着牙,硬撑着坐起来,依旧嘴硬。“我身体好得很,你赶紧走!”
“行,那我走了。”路逢君没再多说,整理好衣服便转身离开。
以她对乐欲的了解,这点“折腾”不过是小意思,以前他们玩得可比这疯多了。
经过今天这事儿,她更加迫不及待的想跟乐欲重新在一起了。
回去必须得赶紧推进顾千帆爱上林妩眠的进度,她已经等不及了。
等路逢君走后,乐欲撑着床沿想站起来,双腿一软,差点摔回去。
这次是真的腿软了。
而且房间里也没有小推车,他就算想用手划都没有办法。
他重新躺回床上,开始认真思考一个关乎“生死”的问题:得喊个人过来来接他。
他中午喝了酒,不能开车,中了药加上身体透支,从这里走到停车场都费劲。
找乔心悦?不行。
她中午也喝了酒,现在指不定在哪昏睡,就算醒了,以她那张欠嘴,看到他这副模样,明天全公司都会知道他“腿软走不动道”。
贺云怜?更不行。
他现在这副样子,她要负一半责任,来了指不定又会闹出什么幺蛾子,说不定还会把她妹妹叫出来添乱,到时候他可扛不住。
万妙华?还是算了。
今天这事儿绝对跟她脱不了干系,没准就是她收了那女人的好处,把他给“卖”了。
虽然说她可能没真想伤害他,或许就像电视剧里那样,老板想让下属“牺牲美色”,可这手段也太缺德了。
结果便宜了路逢君,让她捡了漏。
雾听夏?更不可能。
她要是看见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怕是得上演“孙悟空三打白骨精”。
他可没有齐天大圣的如意金箍棒啊。
至于其他人关系都很一般,
沈清茶?自己跟她刚接触,还不怎么熟。
顾明铃?她现在没准正给袁量做截肢手术,喊她来就是自寻死路。
大舅哥忙着他的白月光,妹妹们在上学,苏暮挽和傅昕虹也醉着……
“难道我混了这么多年,连个能信任的人都没有吗?这也太失败了吧。”乐欲苦笑一声。
“不对,好像还有一个!”他眼睛突然一亮,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雷大的身影。
沐迟迟。
她虽然笨笨的,但对自己的命令绝对服从,脑子单纯,好忽悠,嘴巴还严实。
最重要的是,她是自己的秘书,来片场接他再正常不过,不会引起任何怀疑。
对,就她了!
乐欲颤抖着伸出手,从被扯得乱七八糟的衣服里,摸出手机,指尖哆哆嗦嗦地给沐迟迟打了个电话。
………………
沐迟迟赶来时,乐欲已经勉强把衣服穿好了。
只是有些地方被扯坏了,领口的扣子也崩掉了两颗,敞着一片,配上他此刻的模样,怎么看都透着股“被人蹂躏过”的狼狈。
沐迟迟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瞪大了眼睛。
昏暗的房间里,香薰味还没散尽,缠绕的纱幔垂落下来,遮遮掩掩。
床上的锦被子,被人剪得乱七八糟,地上散落着几片碎布。
乐欲靠着床头坐着,头发乱糟糟,衣服歪歪扭扭,领口敞开,肌肤泛红,脸色泛白,嘴唇还泛着不正常的红肿。
“领导!你这是怎么了?”她心头一紧,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声音里满是焦急。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这场景,这神态,怎么看着有点像……
领导被人给玷污了?
“没事。”乐欲扯了扯衣襟,声音还有点发虚。
“就是中午喝了点酒,不能开车,喊你过来接我一趟。”
“那你的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太好啊?”沐迟迟疑惑道。
“哦,这个啊。”乐欲早有准备,开始,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今天不是跟你说过吗?我来拍戏,演的是个太监。
这是特意化的太监妆,你看是不是有点像肾虚的样子?”
乐欲直接自己套牌了,与其被别人提,不如自己主动说出来,这样反而不会被怀疑。
“哦!原来是这样啊!”沐迟迟恍然大悟,眼睛亮了亮,还真信了,甚至带着点佩服夸赞道。
“领导,你这演技也太好了吧!不说我都没看出来。”
乐欲:“……”
那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高兴是因为沐迟迟果然单纯,自己说什么话她都信。
难过是因为,连她这么笨的人都能看出来自己肾虚了,那得虚到什么程度啊。
乐欲撑着身子站起来,刻意挺直腰板想显得精神些,不想让沐迟迟看出来端倪。
可刚走两步,腰子就有点疼,他又停了下来。
“领导,你受伤了?”沐迟迟见状,赶紧扶住他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担忧。
“没事,”乐欲面不改色地继续编,顺势将手搭在沐迟迟的肩膀上借力。
“今天拍戏的时候不小心闪了腰,你扶我一把。”
两人就这么一步一晃地往外挪去。
走了没两步,沐迟迟瞅着乐欲发软的腿,忍不住问。
“领导,你不是演太监吗?怎么还能把腰给闪了?而且……看你这腿怎么也有点打晃啊?”
“你以为演太监容易吗?”乐欲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
“那也是个体力活!不光伤腰,还得给人当牛做马。
你想偷点懒吧,稍一不动弹,上面人不高兴,鞭子立马就抽过来。
你要是动起来吧,效率要是没达到,还是得挨揍。
卯足劲想多干点活,这腰又扛不住……,太难了!”
第604章 领导,你对我真好!
“哇,领导你这也太敬业了吧!今天你一定累坏了!”
沐迟迟听完乐欲的话,不由得惊呼出声。
她实在想象不到,堂堂一个集团的cEo,拍起戏来竟能拼到这份地步,
腰都伤了还咬牙撑着,干的还是这种费力不讨好的活,实在太辛苦了。
换作是她,定然是吃不消的。
都当领导了,肯定要享受享受啊。
可能这也就是她当不了领导的缘故吧!
她眼眶微微泛红,望着乐欲的眼神里满是敬佩。
“咳咳,是有一点累。”乐欲被她这副认真模样看得有些不自在。
虽然说对方没听出他话里的弦外之音,但在这般单纯的姑娘面前“开车”,哪怕是他这般脸皮厚的老司机,也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于是他话锋一转,开始给自己脸上贴金,这么好的在属下面前树立自己形象的机会,千万不能错过了。
他慷慨激昂道。“不过没关系,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我既然坐了这个位置,就该担起这份责任。只要对公司发展有益,再累再苦又算得了什么?我无怨无悔!”
沐迟迟的眼睛里冒出了无数小星星。
领导不愧是领导,简直就是她的人生榜样!
自己以后一定要加倍努力工作,好好向他看齐!
她小脸一扬,脆生生地说:“领导,以后您不必事事亲力亲为,有什么脏活累活尽管吩咐我,我绝不含糊!”
话音刚落,她便弯下腰,双臂一使劲——
“诶诶诶?你干嘛?”乐欲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被她横抱了起来了。
是标准的公主抱姿势。
只不过今天被抱的不是娇公主,而是他这个大帅逼。
“领导你别动,都累成这样了,走路又不方便,我来抱您上车!”沐迟迟抱着他稳稳当当,丝毫不见吃力。
“卧槽,你力气也太大了吧?”乐欲惊得下意识搂住她的脖子,看着自己被一个小姑娘轻轻松松抱在怀里,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虽然现在身体有点虚,但是跟他的体重没有关系,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个大男人,
沐迟迟看着瘦瘦小小的,没想到竟然这么有劲。
这还是他头一回被女人公主抱。
他的“第一次”,就这么没了。
呜呜呜。
“那是当然!”沐迟迟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又轻轻调整姿势,把乐欲往上颠了颠,导致乐欲的脸都被撞得有点懵。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除了乔心悦,就数我的力气最大。
班上运动会扔铅球,都是是我上场的。”
“那你扔铅球,她扔啥?”乐欲好奇的问。
“她扔标枪啊!”她说。
“没捅死人吧?”乐欲一惊,大力少女扔出的标枪,跟子弹估计也差不了多少。
“没有,她那天特地没吃饭,轻轻松松破了个记录,听说到现在还没人能打破呢!”
沐迟迟说的很平淡,好像这是什么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果然在这女频世界里,再离谱的事都能合理存在。
换作前世,这个成绩早就被招进国家队了。
能吃,嘴贱怎么了,只要有实力,自会有人替她撑腰。
“对了,心悦呢?”沐迟迟忽然想起什么,在四周扫了一圈,没有看见乔心悦的身影,不由得问道。
“今天不是她跟领导你一起来的吗?人哪去了?不会又去偷懒睡觉,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了吧?回去我可得好好说她!”
她气鼓鼓地哼了一声。
“亏我出门前还千叮万嘱,让她好好保护你,结果就这么保护的?”
“没有,大老板那边有点事,我让她过去帮忙了。”乐欲没把锅甩给乔心悦。
对待自己的下属,他不至于做出这么缺德的事情,今天说到底还是自己惹下的桃花债,算是报应。
微风吹过,带着几分傍晚的凉意。
沐迟迟抱着他走得不快,像是怕颠着他。
乐欲搂着她的脖子,舒服地靠在她身上,软乎乎的,竟然有种莫名的安稳。
这是他近些年来,难得的一次有心安的感觉。
“迟迟,你真好!回去我就给你涨工资。”他由衷感慨,要是没有沐迟迟,他今天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个姑娘,大概是现在唯一一个跟她没有情感纠葛、还对他真心实意好的女人了。
“领导,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不用这么客气!”沐迟迟低头看着她,一脸认真道。“我还得谢谢你呢。”
“谢我什么?”乐欲露出一丝疑惑,自己好像也没有帮过她什么吧。
“如果没有领导,我现在估计还在实习,说不定都已经因为太笨被辞退了。
然后被我爸妈找个男人嫁出去,拿我的彩礼,给我弟弟结婚去了呢。”沐迟迟说这些话的时候十分真诚。
她对自己是什么料,很有自知之明,论学历,她并不是顶尖的,论能力,她也不是特别好的。
但是她现在却是公司那同一批的实习生中混的最好的。
别说实习生了,就是公司大部分的高管现在都没她混的好,见到她都得对她客客气气的,这些都是因为乐欲啊。
她不知道领导看中了自己什么,她只知道只要乐欲有需要的地方,自己一定义不容辞,就算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乐欲愣了一下。
卖女儿、养儿子、重男轻女……这个剧情怎么听着这么熟悉?
分明是女频家庭伦理文里的常见戏码。
只是他记得,上次沐迟迟说过自己是资助生,难道是两个女频副本融合到一起了?
这么说来,他还真是捡到宝了,沐迟迟的潜力可不容小觑。
他在路上立马又问了些沐迟迟家里的情况,特意嘱咐她,以后家里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跟他说,有问题他来解决。
可千万不能让这棵好苗子跑了,说不定以后对抗那些“颠公颠婆”,还得靠她呢。
“领导,你对我真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沐迟迟的声音带着点哽咽,感动不已。
乐欲偏头看向她,小姑娘的侧脸被夕阳染成了暖融融的橘红色,连带着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他的语气格外温和:“咱俩谁跟谁呀?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说完,他便舒舒服服地靠在沐迟迟的胸膛上,闭上眼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
沐迟迟低头看着乐欲的脸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庞微微泛红。
夕阳的金辉漫过影视基地建筑的飞檐翘角,斜斜地铺在青石板地面上,将两人的身影拉得老长。
沐迟迟抱着乐欲稳步前行,青石板上便印下一对依偎着的、轻轻晃动的影子。
她娇小的轮廓稳稳托着他略显慵懒的身形,边缘被夕阳描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像一幅被时光晕染过的剪影画。
风从亭台楼阁的缝隙里溜进来,带着傍晚的微凉,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飘过,却吹不散两人周身缠绕的暖意。
影子随着脚步缓缓移动,掠过雕花栏杆,漫过青石拱桥,在光与影的交错里一点点淡去,又在前方重新凝实,一路朝着城门的方向越走越远。
第605章 宴会前的准备。
第二天,乐欲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昨天被沐迟迟送回家后,他几乎是沾床就睡,实在太累了。
那种从腰子里透出来的疲惫,让他昏昏沉沉。
窗外的阳光已经斜斜地照进卧室,明晃晃的,显然不是清晨该有的光景。
他摸过枕边的手机,发现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还好今天是周六,不用上班。
倒不是他怕上班,在集团当cEo,基本不用干什么活,摸鱼就行。
他是怕被抓去补拍那该死的短剧。
万一再碰上个女流氓,他是真扛不住了,真的一滴都没有了。
他突然有点后悔自己当初为了偷懒,答应拍短剧的决策了。
这破剧拍得比上班还累,不光心累,身体更累。
尤其还莫名其妙得了个“小三之神”的称号,谣言传得沸沸扬扬,搞得全江城不知道有多少个鸭子想要自己把他给绿了。
乐欲将被子一蹬,走下床来,腿还有点发软,不过比昨天那种站都站不稳的状态好了太多。
看来至少得养一个星期,才能把这两天的亏空补回来。
哎,做人难,做他这样的男人,难上加难!
他拖着步子走进浴室,冲了个凉水澡,脑子才算彻底清醒。
简单洗漱后走出卧室,苏暮挽和傅昕虹估计是昨天喝太多,此刻还在睡懒觉,房门紧闭。
来到客厅,就见黄寒月、苏雨池、许半生和他妹妹云舒窈窝在沙发上,四仰八叉地捧着手机,正组队打游戏,屏幕上的厮杀声此起彼伏。
乐欲打开冰箱,翻出一个面包和一瓶可乐,靠在吧台边随便垫了垫肚子。
云舒窈瞥见他,立刻冲他招了招手。脸上带着高兴的笑容,一个星期见个一面,刷个好感度,对她来说刚刚好。
“哥哥,你怎么也睡懒觉啦?到现在还没吃饭?”
她记得以前的乐欲作息很规律,虽说学习成绩不怎么样,但白天总起得很早,天天捣鼓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还总拉着她一起玩。
那时候的日子,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开心。
只不过后来父母去国外挣钱,哥哥就越来越忙了。
不过没关系,她现在有姐妹们陪着,也很开心。
“要不要我去给你煮点东西?”她仰着脸问。
“不用了,”乐欲一口咬掉半块面包,含糊道,“你煮的,还不如面包呢。”
他记得云舒窈的厨艺跟苏暮挽不相上下,都是“绝命毒师”级别的存在。
“不过有点稀奇啊,”他走到沙发边坐下,看着几个女孩。
“你们今天放假,竟然没出去浪?摩托车骑腻了?”
许半生不知道从哪儿也弄来辆改装摩托车,估计是崩顾千帆的钱弄来的。
这几个丫头,一到放假或晚上,就骑着车一个带一个出去炸街,活脱脱的“鬼火少女”。
她们的车比那些人的要好太多,炸的声音也大,都快混成他们的头头了。。
乐欲也懒得管。
若是穿越前的社会,他的妹妹敢这么折腾,分分钟打断她的腿。
但在这个世界……鬼火少女、精神小妹、叛逆小屁孩,总比那些颠公颠婆好多了吧。
炸也就炸吧,反正在女频炸街扰民的根本就不是事。
“你以为我们不想啊?”黄寒月头都没抬,撇了撇嘴,手里还在打着游戏,语气里满是不爽。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两天跟我们一起玩的那些人,突然就不见了。
我们在外面溜了几圈,他们常去的炸街点找了个遍,连个鬼影都没有。
没人看我们耍帅,没劲儿,还不如回来打游戏呢!”
她买这么好的车,就是为了听别人尖叫、看别人羡慕的眼神,结果现在连个装逼的对象都没有,钱白花了似的,太没意思了。
“就是就是,”苏雨池晃了晃头上的呆毛,一脸愤愤不平。
“我们还等着靠那些小电驴、破电动车衬托我们的尊贵呢!他们一跑,白白坏了我们的心情!”
“在家待着也挺好,安全。”乐欲的目光透过阳台扫了眼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区里的保安都多了不少,估计是薄望安排的。
至于那些突然消失的“鬼火少年”,八成也是他的手笔,怕黄家人对黄寒月不利。
这家伙对自己的白月光,还真是上心啊,效率快得离谱。
果然反派就是反派。
换做一般虐剧里的主角,保护女主只会嘴上说“我不会让你受伤害”,结果啥准备都没有,纯靠一张嘴,该绑架的还是绑架,该受伤的照样受伤。
“哎,乐叔叔,”许半生突然抬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你下午有空吗?要不一起打游戏?我们正好五个人可以五黑!我给你打辅助,我的瑶可溜了!”
乐欲想了想,拒绝道。
“不了,你们自己玩吧,我下午还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好吧。”许半生有点失望。
她听云舒窈说乐欲游戏打得不错,本想趁此机会,将上次学到的崩男人技巧在他身上实践一下,夸夸他的优点,说不定还能拉近点关系。
她可是立志要“钓”到这条大鱼的。
乐欲吃完东西,在沙发上坐了会儿,跟她们打了声招呼便起身离开了。
他没说谎,下午是真有事。
明天就是黄家的认亲宴,他答应了黄寒丹,要把跟黄家人起冲突的那几个人的家长的“长辈”都请过去。
薄启和许半生的长辈好说,顾千帆和薄望就行。
云舒窈的长辈,自然是他自己。
至于苏雨池……喊苏暮挽肯定不行,那丫头太嫩,镇不住场子。
还有一个人是裴临渊。
所以他现在,就得去解决这两件事。
第606章 打他妈的
去苏家前,乐欲特意绕去超市,挑了一箱进口牛奶和一篮新鲜水果。
昨天听苏暮挽说,苏老爷子被气得生病了,总不能空着手去吧。
车刚开到苏家大宅门口,一个穿着黑色安保服的男人看了眼车牌,立刻快步走到车前,伸手拦住了去路。
即便是一辆迈巴赫,他脸上也没半分怯意,对苏家来说,这算不了什么。
“给我停车!不好意思,这里是私人住宅区,外人不得入内。麻烦你将车停在外面,或是先联系屋主。”
乐欲摘下脸上的墨镜,将头探出车窗,对着他问。“难道我也不行?”
“额……”保安看清他的脸,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睁大,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是乐先生?!乐先生你回来了啊!”
他声音都带上了点颤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好长时间没见你了,听说你不光当了cEo,还演起了短剧!
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呢,没想到能再见到你,哈哈哈,真是太好了!”
他搓了搓手,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
“不过你大概已经忘了我是谁了,毕竟我只是个小人物。”
“哪有,我记得你,不就是当初打我妈的那个人吗?我挺看好你的哦。”
乐欲仅仅看了他一眼,便认了出来。
对于这个人,他的印象很深,当初拿棍子抡姜媛的时下手那叫一个利落,打得他妈嗷嗷直叫唤,真特么爽。
“对对对!我就是打你妈的那个!”安保一脸惊喜。
没想到乐先生这么久了还记得他!
从打他妈以后,他就对乐欲的好感直线上升。
因为他是这么长时间以来唯一一个不介意他的身份,还为他考虑的人。
“乐先生今后是要回苏家住了?”他往前凑了凑,眼里满是期待。
“额,暂时没有这打算。”乐欲扯了扯嘴角。
“就是听说苏老爷子病了,大小姐让我替她过来看看,慰问一下。”
“原来是这样啊……”保安脸上掠过一丝失望,随即又凑近了些,弯腰压低声音,语气神秘道。
“乐先生你放心,我听里面的女佣人说,老爷子这次被气得不轻,说不定就扛不住了。
你跟大小姐那才是郎才女貌,我早就偷偷磕你们俩的cp了!到时候就没人阻拦你们在一起了。”
“哈……哈……谢谢你啊。”乐欲干笑两声,心里直犯嘀咕。
怎么感觉苏家上下,不管是下人还是家里人,都盼着苏老爷子咽气呢?
这老头子混得也未免太差了点吧?
“不用客气!能为乐先生办事,是我的荣幸!”
保安拍着胸脯保证,眼神格外认真。
“等老爷子一……那什么,我第一时间就给你发消息!到时候你就带着大小姐风风光光的回家!”
“额……那就麻烦你了。”乐欲无奈应下。
虽然他说的话有一些不道德,但说到底,人家也是一片好心啊,有时候人缘太好,也是一种烦恼。
“对了,我现在要进去。”他指了指后座?
“车上买了点礼物,拎着进去不方便。”
“应该的应该的!”保安转身就往门卫室跑,嘴里还大声吆喝着。
“乐先生回来了!这辆车是乐先生的,快大门打开!”
刚把车停稳,闻声赶来的女佣们便纷纷围了上来,格外的热情。
乐欲推门下车打开后车门,就有人帮他将牛奶和水果拎了出来,都不用他动手的。
足以可见他在苏家有多受欢迎。
“乐先生,你准备什么时候回苏家呀?”
“乐先生,你那个短剧演的太好了,我刷了好多遍,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乐先生,大小姐在外面过得好不好,听说他的卡都被冻结,没有钱花,有没有受委屈?”
“好了好了,问题太多,一个一个来。”乐欲被这阵仗闹得有点招架不住。
“我暂时还没有回来的打算,签名没问题,给我支笔,至于大小姐她在外面过得挺好的,朋友多,她他找了个班上,能赚钱了,也很自由得很,你们别担心。”
他一口气将女佣们的问题全部回答完后,问。
“你们呢?最近在苏家怎么样,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这话一出,几个女佣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你一言我一语地吐槽起来,声音也压低了几分。
“哎,乐先生您是不知道,自从老爷子搬过来了以后,苏家就跟变了天了!
老爷子的那个臭脾气,比大小姐以前喝多了耍酒疯的时候还厉害,一点小事就吹胡子瞪眼,我们走路都不好走大声,生怕惹他不高兴。”有一个女佣抱怨道。
“可不是吗,关键是他还特别双标。”有一个女佣愤愤地插嘴道。
“对待我们十分严格,对待别人跟宝贝似的,尤其是桑家那两位少爷,看着人模人样的,实际上道德十分败坏。
因为争家产的关系,互相抖对方的黑料,将老底都给翻出来了。
啧啧啧,乐先生,你是没看见,当时的场面,那叫一个精彩!
直接将老爷子气进了IcU!
现在倒好,人还在那躺着,他们两个还在里头闹呢!”
“都气成那样了还闹啥?”他问。
“能闹什么?推卸责任呗,一个个都说是对方的错,把脏水往别人身上泼,谁也不服谁。
老爷子都被气成那样他们也不在乎,,天天蹲在床前,吵个不停,就想老爷爷支持自己当桑家继承人。
你说他们两个桑家人找外人来挣家产,这算什么事?
还有老爷子也是的,大小姐跟小小姐什么错都没犯就被敢出了家门。
这两个人渣败类,做了这么多荒唐的事情,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就知道生气。真特么搞笑!”
“确实挺搞笑的。”乐欲点了点头。
他能理解老爷子偏心,毕竟是女频文的常见套路。
可桑家那两兄弟,桑沐风,桑沐野他都见过,虽然说算不上兄友弟恭,但也没听说过有什么深仇大恨,怎么突然就闹到这种地步了呢?
这里头可能有些蹊跷。
第607章 迟早的事
他跟着女佣往主楼走,一路听着她们七嘴八舌地补充着细节。
刚踏进客厅,空气里就弥漫着火药味,桑沐风与桑沐野还在对峙。
桑沐野斜倚在长沙发的一头,翘着二郎腿,低着头刷着手机。
他那头标志性的骚包发型依旧惹眼,长长的头发斜斜垂在额前,遮了一只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在图书馆被他姐姐捏爆了一颗魔丸的原因,感觉他现在变得阴柔了些。
桑沐风则坐在另一头的单人沙发上,姿态与他截然不同。
手里端着一杯青瓷茶杯,动作优雅从容。
他的坐姿端正得近乎刻板,脊背挺得笔直,可以看出来从小的家教非常好。
两人之间隔着茶几,上面放着一壶茶,还冒着热气。
楼上,传来一阵咳嗽声,是苏老爷子的。
桑沐野只往天花板方向懒洋洋瞟了一眼,随即又低下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道。
“哥,你听听,都是你干的好事。把老爷子气成这样,万一哪口气没上来过去了,你得负全责。”
桑沐风没接他的话茬,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在舌尖滚过。
“老爷子身体硬朗着呢。真要是出事,也是被你这张乌鸦嘴咒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桑沐野那身花里胡哨的装扮以及发型上,眉头微蹙。
“在国外待了这么些年,好的没学着,那些歪门邪道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打扮的还不男不女的,怎么,就那么喜欢追求些上不得台面的刺激?”
“要说刺激,我可没大哥你会玩。”桑沐野嗤笑一声,挑了挑眉,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
“最近房地产搞得不错啊?”
桑沐风眉梢微扬,问。“什么房地产?”
桑沐野将脚往后收了收,不怀好意地笑了。
“江城市中心那套单身公寓,常住的少说三十来号人,再加上来来去去的……
哥,你这规模,都快赶上古代的皇帝了。这么玩,你的腰子受得住吗?”
“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桑沐风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润模样,甚至还带着点自得。
“爸也说过,我这叫‘管理能力’。不管身边有多少人,我都能安排得井井有条,没有一点差错。
这叫什么?这叫‘统筹帷幄’、‘御人有方’。
当一家之主的,哪个不需要这种本事?
难道要跟你一样,有事没事带着家族子弟瞎混,说好听点是找刺激,说难听点就是变态,要不要脸?”
桑沐野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一般,嗤笑一声。
“大哥,你骗别人骗多了,连自己都信了?当个渣男还能说出花来,你也是个人才。”
“有没有理,你心里清楚。”桑沐风的声音依旧平静,眼底有冷光一闪而过。
“倒是你,在国外花天酒地,纸醉金迷,钱花了不少,半点长进没有。”
“你懂个屁!”桑沐野站起来,反驳道。
“我在国外花的每一分钱,都是在见世面、拓人脉、长见识!
我认识的那些人都是外国富豪的儿子,这些人脉,你在国内窝着能接触到吗?
他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得意。
“爸以前怎么说的来着?“做大事的人要有格局”。我的朋友交多了就是格局,你呢?
他往桑沐风的下三路瞟了一眼,意味深长。
“你在家门口交朋友?跟那栋楼里的姑娘们交朋友?
还为了方便管理,找了个保安看大门,你也不怕他给你戴绿帽子!
见有人敢侮辱他的军师,桑沐风的眼神冷了下来。
“我的好弟弟,瞧你这话说的,我在家门口交的朋友,一个电话就能把他喊出来。
而你呢,喊他们试试,他看他们理不理你,不过是狐朋狗友罢了,还当真了。
真的可笑,要不然也不会钱花完了,就灰溜溜地跑回来了。”
他摇了摇头,一副“弟弟你很让我我失望”的表情。
“你这叫什么?你这叫“人傻钱多速来”。”
“你——!”这句话显然戳中了桑沐野的痛处。
当年那个跟着他混的精神小妹,正是在他兜里比脸还干净时,转身投入了别人的怀抱。
这是他一辈子都揭不开的痛。
“啧啧啧,看这架势,弟弟还是斗不过哥哥啊。”
乐欲在一旁看了半天戏,
这兄弟俩,真是人才。
他现在有点怀疑,桑沐风变成这副模样,未必是被万妙华pUA傻了。
说不定桑家血脉里有些问题,万妙华不过是提前把它给勾出来了而已。
“那可未必。”一个沉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乐欲回头,见王管家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想必是女佣向他汇报的。
“他背后也有能人,不然以老二的身份,哪能跟桑沐风斗到如今地步?
要知道,桑沐风可是以继承人身份从小培养的,在桑家的根基,远非桑沐野能比。”
“那就是他们桑家的家事了,雨我无瓜。”乐欲耸了耸肩。
“乐先生今天来,总不会就是为了看热闹吧?”
管家收回目光,在他看来,这兄弟俩的争斗跟小孩子打架没两样,
真正的继承人之争,哪里是靠戳对方黑料就能赢的。
“也没什么大事。听大小姐说苏老爷子病了,让我代她过来看看爷爷有没有事。”
乐欲笑了笑,先寒暄两句,免得上来就说正事显得太功利,
“我懂,我懂!”管家立刻露出了然的神色,压低声音道。
“你回去告诉大小姐和小小姐,老爷子身体底子厚,一时半会还没那么容易咽气,让她们别急,在外面多住些日子,反正也是迟早的事!”
“额,好的。”乐欲嘴角抽了抽,应了一声。
好家伙,又是一个盼着苏老爷子赶紧“上路”的。
这个老头子到底做了什么,才让身边人个个都盼着他走?
“对了,我有个合作想找大小姐的父亲谈谈,不知道他方便吗?”
再聊下去,指不定管家就要跟他合计怎么“加速”老爷子的病程了,乐欲赶紧直奔主题。
“那可真不巧,他跟夫人出去度假了,现在不在家。”管家答道。
“呃,怎么又去度假了!”乐欲都有些无语。
他在苏家当替身那两年,就没见过苏玄回来过几次,每次问起,得到的答复不是在旅游,就是在外地工作。
也就上次在栖霞山,才算是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
“父亲都被气进IcU了,他这个当儿子的还有心情度假?”乐欲忍不住问道。
他正是听说苏老爷子病了,才觉得苏玄大概率会在家,才特意跑这一趟的。
管家看着他,淡淡开口,“乐先生,你说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正是因为苏老爷子被气病了,他才有心情去度假呢?”
第608章 这是在防谁呢?
“没想到苏玄也是个大孝子啊!”乐欲仅仅是自己在心里默默的想着,对管家的话没有回应。
这毕竟是别人的家事,他们可以说,自己说就不合适了。
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他这么大度,别人打他妈他都不生气。
见乐欲沉默不语,管家还以为他被自己的话给惊到了,怕产生些什么误会,解释道。
“乐先生,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并不是每个人都有一个像你们乐家那么和睦的家庭的,你不要害怕。
特别是大小姐的母亲,很温柔,很善良,很好相处的,你要是跟大小姐以后在一起的话,一定会很幸福的。”
“苏暮挽的母亲。”听到这个称呼,乐欲顿了一下。
如果说苏暮挽的父亲,他以前偶尔还能远远的见一面,她的母亲自己真是一面都没见过。
好像她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家里,不说自己都怀疑她是不是已经去世了。
“大小姐的母亲也在跟她父亲一起在外面旅游吗?我怎么感觉从来没有见过她?她不回家的吗?”他问。
“我也很长时间没有见过她了,她不是不回家,而是有人不让她回家吧!”管家的语气有些无奈。
“不让她回家?”乐欲有些不解。
“是老爷子不同意吗,我记得以前他也不住在这啊,至于防成这样吗!”
“是啊,防谁呢这是!!!”管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说。
“算了,不说这个,乐先生是有什么事吗,可以跟我说,苏氏集团的合作,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我都可以做主!”
“也行。”乐欲没把王管家当外人,在苏家待了这几年,彼此也算熟络。
他干脆将明天要去黄家参加认亲宴,想请苏家长辈出面的事说了。
“原来是这个啊,其实那天小小姐在快被欺负的时候,我们的人也在那里,只不过有人提前出手了,我们就没有出现。
我早就看他们不爽了,明天的宴会我去一趟就是了!欺负我们小小姐,也该给他们一点教训!”
“那就多谢王叔了!”乐欲笑着对他拱了拱手。
虽然这个老登有时候做事不太地道,但是对他还算不错。
苏家的事搞定了之后接下来就是裴家了,有了前车之鉴,乐欲决定去之前找裴临渊先打探一下消息,问问雾听夏在不在家。
至于直接问她本人,还是算了吧?
免得让她提前做好了准备,万一又给他下药了怎么办,他这个小身板再来一次真的吃不消了。
裴家别墅搬到了城北,一片临湖的僻静别墅区。
乐欲刚把车停好,就看见门口晃悠着一个人影。
是裴临渊。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装作漫不经心地踢着脚下的石子,眼神时不时往路口瞟,一看就知道是在等人。
“乐哥!”
瞧见乐欲的车,裴临渊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帮他把车门打开了。
“你这是在等我?”乐欲下车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问。“找我有事?”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小子自从跟薄启混到一块,两个原本正经的人,突然都变得不正经,也不知道是因为啥。
“我……我就是出来透透气,顺便……顺便等你!”
裴临渊眼神躲躲闪闪,显然有话想说,又抹不开面子。
乐欲没打算拆穿。
不好意思说?那正好,省得他费口舌。他径直往别墅里走。
“哎,乐哥!”眼看乐欲快踩上台阶,裴临渊终于憋不住了,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再让他进去,有些话就更说不出口了。
“我听薄启说,上次他看的那个‘七仙女’表演,是你帮他安排的?”
“是啊。”乐欲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古怪,“你不会是也想看吧?”
“嗯嗯!”裴临渊头点得跟捣蒜似的,眼神里满是期待。
“乐哥,你能帮我也安排一场吗?”
自从薄启看完那场表演,天天在学校跟他吹嘘,说什么“那舞连乐哥看了都腿软,也就我能顶住”。
还嘲讽他“意志力不行,去了就得被抬着出来”。
这口气,他咽不下!
乐欲:“……”
七仙女的诱惑就这么大?
他着看了一眼,也就那样吧。
顶多是姑娘们身材惹火了点,脸蛋整的精致了点,人多了点,衣服穿得多、脱得也多了一点而已。
裴临渊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硬着头皮,声音压得低,带着十分的恳求。
“乐叔叔,看在你跟我继母关系的份上,就帮我也安排一场呗?”
乐欲嘴角抽了抽。
为了看场表演,这小子连“叔叔”都喊出来了?
上次薄启就这么求过他,他好不容易才糊弄过去,又来一个!
“你才多大?脑子里整天想这些东西?”他板起脸,语气陡然严厉。
“你这个年纪,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懂不懂?”
要是让雾听夏知道他带裴临渊去那种地方,还不得把他皮给扒了?
“乐叔,你当初不是教我们‘要多见识才能锻炼意志力’吗?
我这也是在学习啊……”裴临渊没放弃,还在据理力争。
“再说了,薄启都看了,我不能比他差吧?”他拉着乐欲的胳膊晃了晃。
“你就帮我跟夜色的老板通融通融,走个后门!不然我以后在他面前都抬不起头,万一以后你跟她成了,我就是你继子了,你忍心看你儿子被人欺负吗?”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乐欲忍不住扶额。
裴临渊要是他儿子,薄启还是他小舅子呢。
修罗场还没开始,这俩个小子倒是先较上劲了。
仔细琢磨了琢磨,乐欲还是松了口。
“行吧。不过夜色最近在装修,暂时停业,你得等段时间。等它重新开业了,我给你安排。”
总不能让他这么死缠烂打下去,万一因为这件事跟薄启闹起来,两个人对起了账,把他跟贺云怜、雾听夏那点事扒出来,麻烦就大了。
“一言为定!谢谢乐叔叔!”裴临渊瞬间喜笑颜开,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七个顶多打平,到时候得让老板再加一个,整个“八仙过海”,看薄启还怎么嚣张!
“雾听夏在家吗?”乐欲看着他高兴地模样,语气带着点怀疑。
“你该不会是为了自己这点破事,把我忽悠过来的吧?”
“怎么可能!”裴临渊立刻摆手,指了指二楼,“在楼上钢琴房呢,我带你过去!”
“行。”乐欲点了点头。
第609章 别说话,吻我!
裴临渊领着他刚上二楼,便停住了脚步,抬手指了指走廊尽头。
“你自己进去吧。自从你不再每周六过来调琴,她就总一个人闷在钢琴房里,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我……我不敢进去。不过乐哥放心,你进去,她应该不会说什么的。”
乐欲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径直向前走去。
走廊铺着深灰色地毯,将脚步声悄无声息地吞没。
尽头是一扇紧闭的门,门缝里泄出一缕昏黄的光晕。
裴临渊说她在钢琴房,可隔着门,连一丝琴音都听不见。
这不对劲。
他在门口站定,没有贸然推门。
裴临渊那毛头小子做事毛毛躁躁的,万一又是忽悠他呢?
如果正在里面做什么私密事,他闯进去,怕不是要被当场灭口。
他先将耳朵贴在门框上,听见里面传来“沙沙”的摩擦声。
还好,不是菜刀剁骨头的动静,应该没什么危险。
他轻轻拧了拧把手,门没锁。
小心地推开一条缝,视线探了进去。
几架钢琴被推到墙边,琴盖上落着层薄薄的灰,阳光从窗棂斜照进来,将那些灰尘染成了金色的粉尘。
房间中央空出的地方,摆满了画架、画框和散落的画稿,颜料管、调色盘、沾着颜色的水杯乱糟糟堆在矮桌上。
她没有在弹琴。
她在画画。
刚刚的“沙沙”声,正是画笔与纸张亲吻的声音。
她背对着门,盘腿坐在画架前,穿一件宽松的浅色旧长袖衬衫,袖口沾着些许颜料。
头发随意披散着,发尾蹭在肩上,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
手里攥着支画笔,指节沾着斑驳的颜色,整个人放松里又透着专注。
她似乎没有听见开门的动静。
乐欲站在门口,望着那个背影。
这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
他想起以前谈恋爱时,她总在学校琴房等他。
那里是他们约会最多地方,
落地窗挂着白色窗纱,琴盖敞开着,琴键上落着淡淡的阳光。
她坐在琴凳上,姿态是刻进骨子里的优雅,每一个抬手都像被设计过,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而眼前这个,头发乱糟糟,衣服皱巴巴,坐没坐相,手上沾满颜料。
原来优雅女神的背后,也有这么邋里邋遢的一面啊。
乐欲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抬手敲了敲门框。
“不是说过了,没事不要来打扰我吗?”雾听夏的声音里带着被打扰的不耐,转头就要发火。
可在看清来人是乐欲的瞬间,她先愣住了,随即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匆匆忙忙站起来。
手忙脚乱地理了理头发,又低头看了眼自己沾满颜料的衣服,像是怕他不喜欢,有些手足无措地说。
“阿欲,你怎么来了?我都没准备……”
“来看看你,顺便找你有点事。”乐欲走进去,来到她身侧,目光落在画架上,看清了画的内容。
是一架钢琴。
画里有两个人在弹琴,逆光中只能看见侧脸和交叠的手指。
那张侧脸,他太熟悉了,是大学时的自己。
她在画他们大学时一起弹琴的样子。
只不过。
乐欲的视线移到另一个侧影上时,微微一怔。
那张侧脸也是雾听夏大学时的模样,却又有一些不一样。
她的肩线被压低,脖颈的角度带着随性的松弛,手指没有保持弹钢琴的“标准姿势”,而是更放松、更随意地搭在琴键上。
这和他们大学时的样子完全不同。
他记得那时的雾听夏,姿势标准得像本教科书,
现在画中的两人,姿态随意得很,像两只懒洋洋蜷在阳光里的猫。
或许是她故意这么画的吧,毕竟这样看起来,更像两个正在谈恋爱的学生,和谐得让人心里发暖。
“画得像吗?”她握着画笔,转过头看他,眼里没有了往日的温柔,也没有刚才的慵懒,只有平静的认真。
“挺像的。”乐欲肯定地点头。
以他前世学画的经验来看,雾听夏的绘画技巧,至少练习了半年,还是在天赋高的情况下。
“你这是不弹钢琴,改学画画了?”他瞥了眼旁边被冷落的钢琴,问道。
“我为什么要弹钢琴?”她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淡,带着点自嘲。
“我会弹钢琴,不代表我喜欢弹钢琴。”
“也对,没毛病。”乐欲表示认同。会,不代表喜欢,太正常了。
她赤着脚往前一步,将画笔搁在调色盘边缘,然后转过身,站到乐欲面前,仰头问。
“那你觉得,是我弹钢琴的时候好看,还是画画的时候好看呢?”
说完,她不再遮掩,大大方方地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将自己此刻邋遢模样,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眼前。
“都很好看。”乐欲说。
雾听夏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
“你太敷衍了。我换个方式问你——你是喜欢现在的我,还是以前的我?”
乐欲看着她那张过分认真的脸,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这问题,对他来说,比“我和你亲妈同时掉在水里,你先救谁?”还难回答。
喜欢现在的她,岂不是说不喜欢以前的她?
喜欢以前的她,又等于否定了现在的她。
说两个都喜欢,又会被说敷衍。
她这是想找个借口弄死他吗?
乐欲的大脑飞速运转,开始紧急思考对策。
“怎么?这个问题对你来说很难回答吗?”她眼睛微微眯起,语气幽幽的。
“没,没有。”乐欲紧张地舔了舔嘴唇,“我刚刚只是在想你以前的样子。”
他顿了顿,开始组织着语言。
“从前的你,素雅高贵,现在的你,随性自然。
我不会只喜欢某一个阶段,因为人都是会变的,会在时间里慢慢成长。
正是因为有了以前的你,才造就了现在的你,将来还会有一个更好的你。
所以不管过去、现在还是将来,你就是你。”
雾听夏看着他,眼神渐渐冷了下来。乐欲额角的冷汗都快下来了,正准备撒丫子逃跑时,
她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就喜欢说这些废话。”
“哈哈!”见自己的废话文学被识破,乐欲尴尬地笑了笑,抬手摸了摸后脑勺。
正要开口说正事,雾听夏却突然往前一步,一把揽住他的脖子,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颜料与松节油混合的味道,清冽中带着点涩,不是很好闻,但也不难闻,是一种很特别的味道。
“你…”乐欲还未开口,便被她给打断了。
“别说话!”她盯着乐欲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吻我,吻现在的我。”
第610章 第一人称,爱若深渊
有些人的命运,从出生那一刻就已经写好了。
我叫雾听夏,是雾家的二女儿。
这个名字是母亲取的,她说“听夏”是“听夏天的话”的意思,听起来很美,像是有家庭底蕴的上流社会。
但我知道,我家不是上流社会。
我们是江城一个中产偏上的家庭,父亲做点小生意,母亲是全职太太。
这样的家庭,培养不出什么千金小姐。
可偏偏,父母有一颗步入上流社会的心。
从小开始,他就开始培养我跟姐姐,礼仪,才艺。
“女人要优雅,要多才多艺,这是名媛的基本要求,只有这样将来才能嫁入豪门。”
这是母亲的口头禅。
我当时还小,不知道什么是名媛,长大了才知道,所谓的名媛不过是上流社会那些有钱人的玩具罢了。
而自己跟姐姐不过是他们手里通往上流社会的一张门票而已。
突然有一天父亲花了家里的大半积蓄,从外面买回来了一个钢琴,从那以后,母亲所谓的名媛培训,就变了。
她不再要求我们学习各种技能,而是发了几段视频,一个女人弹钢琴的视频,
让我跟姐姐跟着她练习,不仅仅要学她的琴,还要学她的说话,学她的穿搭,学她的习惯,学她的一切。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还以为这个女人是一个很成功的名媛,母亲想让我跟姐姐向她学习。
也是从那时起,姐姐便开始学起了钢琴。
而我,也被按在了琴凳上。
每天放学后,别的小朋友在外面跳皮筋、捉迷藏的时候,我和姐姐只能对着黑白键发呆。
那架珠江钢琴,是我们家最贵的物件。
父亲指着它对我们说。
“这个东西是我花了大价钱买来的,你们要是学不出来,就对不起我。”
对不起。
这三个字像一根绳子,从童年一直勒到成年。
可最讽刺的是。
对不起的从来不是我们。
姐姐叫雾看秋。
她长得的漂亮,跟我很像,性格也比我圆滑,琴也学的非常好,比我优秀多了。
十八岁那年,家里来了一个客人。
一个看起来就很有钱的人,很有气势的人。
但他不像是“做客”的,像是来“验收”的。
母亲把我和姐姐打扮得整整齐齐,像两件摆在橱窗里的商品,等着买家看看喜不喜欢。
那个人坐在客厅里,听我们两人各自弹了一首钢琴。
然后他指了指姐姐,说。“这个不错,很像。”
那个时候我以为,他说的很像,指的是钢琴的弹奏水平跟技巧。
到后来我才知道,他说的像是像视频里的那个女人,那个死去的女人。
那个女人是他的妻子。
听说是病死的。
听说那个女人没死的时候,他在外面风花雪月,身边换了一个又一个年轻女人,他一点也不在乎,可不知为何那个女人一死。
他哭得撕心裂肺,跟多爱她一样。
有的人真是可笑,在的时候不珍惜,等失去了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从那以后,他像疯了一样。
把那些年轻女人统统赶走,逢人就说“没有人比得上她”。
他开始找,找一个和她一样的人。
弹一手好钢琴的。
说话轻声细语的。
穿素色裙子的。
像她一样淡雅纯粹的女人。
从父亲带来那架钢琴开始
我们跟姐姐就不是在学习当名媛了。
而是在模仿一个被这个男人亲手忽视至死的女人。
之后姐姐就被他带走了。
那个人每个月都会往家里打一笔钱,数目大得惊人。
父亲数钱的时候,眼睛里全是光。
而我,终于可以自由了。
因为替身只需要一个。
那个男人每个月给的钱,让父亲把生意扩大了十倍不止。
母亲穿上貂皮大衣的时候,笑得合不拢嘴。
没有人问过姐姐累不累。
没有人问过姐姐想不想回来。
“因为姐姐被选中了,所以我自由了。”
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恶心。
可事实就是如此,姐姐替我挡了一刀,我才有机会走进大学,才有机会遇见他。
他是那种一眼看过去就知道家境不好的男生。
衣服洗得发白,鞋子总是那两双换着穿,吃饭永远挑最便宜的窗口。
可是他看起来很开心,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开心。
不像我,虽然穿的光鲜亮丽,吃的精致食品,可是我不开心。
我最喜欢的是他看我的眼神,很干净。
没有算计,没有试探,就像我看这世界的眼睛。
而他好像也很喜欢我这个样子。
那是我第一次觉得,被父母当成“替身”培养的那些年,学到的那些东西,是有价值的。
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陪他吃地摊。陪他吃淀粉肠,吃麻辣烫,吃他所谓的垃圾食品。
我吃得津津有味,这些食品,比以前母亲教她当名媛吃的那些漂亮饭,不知道到要好吃多少倍。
有一次他过生日的时候我送给她一块手表,他问我多少钱,我说不知道,连个牌子都没有,应该不值什么钱。
我并没有骗他。
我是真的不知道,这块手表是姐姐知道我谈恋爱之后,寄给我的。
后来我过生日的时候,他送给我一条项链,一千五百块。
作为一个从小培养的假名媛,我对于钱的概念自然比任何人都要敏感,也知道他这个年纪,为了这1500块钱,付出了什么。
那一刻,是我第一次感觉到,有人在乎我,有人会为了我付出全部,而不是利用,不是我当成一个工具。
后来他的家里出了事情,父母出了车祸。
他把我约了出来,当着我的面将我当初送他的那块表,摔在了地上,跟我提出了分手。
我知道他是不想拖累我,我很想安慰他,可我从小都是模仿别人。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人,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只能默默的将表捡了起来,离开了,然后第二天,我照常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在看到我的那一刻,眼中有震惊、有惊喜、有感动,有开心,也有心疼……
直到今天,我还是没有办法完全读懂那时他的眼神。
从那之后,他总是说他在地狱,而我就是那个拯救他的天使。
可是他却不知道,我一直在深渊,而他是我的救赎。
恋爱期间,他无数次问我的家庭是不是很有钱,是不是什么隐藏豪门。
我都闭口不言,因为我没有办法说出口。
我怕他知道了我生活在这样的一个家庭,这样的父母,他会离我而去。
我本来以为这样的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毕业的那一天………
第611章 第一人称,我不是她
姐姐疯了。
父亲是这么对我说的。
在裴家待了四年之后,她就疯了。
不是突然疯的,是一点一点被逼疯的。
那个男人要她模仿一个死去的女人,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要一模一样。
吃饭时筷子怎么拿,走路时步伐迈多大,笑的时候嘴角上扬几度,甚至呼吸的节奏都不能错。
错一点,就是一个耳光。
错两点,就是一顿毒打。
错三点,就是关进那间没有窗户的房间,三天、五天、七天。
姐姐最开始还会哭。
后来不哭了。
再后来,她开始对着镜子笑。
那种标准弧度的笑,像被程序设定好的一样。
她已经不是在笑了,她是在执行。
最后,她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她是雾看秋?还是那个男人那个死去的妻子?
她已经分不清了。
直到一天,她偷偷和那个男人的司机好上了。
他不在乎她像不像谁,他只在乎她开不开心。
姐姐找到了一个把她当“人”看的人。
然后,她怀孕了。
司机的孩子。
司机发现之后准备带她逃跑,可惜失败了!
他们又被抓了回来。
那个男人震怒,他很生气。
他生气的最主要原因,并不是姐姐跟他的司机搞到了一起,还怀孕了。
而是姐姐不想演了,她不想再演了别人了。
她受够了。
那个男人找到父母的时候,他们吓傻了。
他们说姐姐疯了。
为了给那个男人一个交代。
他们准备换一个女儿去填这个坑。
反正我们本来就是替身,一个坏了,换另一个。
跟换零件没什么区别。
母亲哭了一晚上。
她不是在心疼我,而是在哭自己命苦,怎么养了这么个不争气的女儿。
要是那个男人因此生气,他们好不容易挤进的上流社会,就没了。
父亲叹了口气,对我说:“听夏,你姐姐不愿意,那就你去,一定要好好听话,知道吗?”
至于你学校交的那个男朋友,就不要提了,勾搭你姐姐的那个司机,下场你也是看到了,我们这都是为你好。
他们没有问我愿不愿意。
也没有问我想不想去。
就像当年那个男人在客厅里指了指姐姐一样理所当然。
那个男人比我父亲年纪还要大。
真正接触后,我就知道姐姐为什么会被逼疯了。
他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人。
像是在看一件藏品。一件需要精心维护、不容许有任何瑕疵的藏品。
“没有你姐姐像,还的练习。”
他是这么评价我。
和当年在客厅里选人一样,三秒钟,一句话,就定了我的命运。
我被安排住进了姐姐之前的房间。
房间很大,装修很奢华,可我像一只被关进金丝笼的鸟,每一天都在窒息。
他让我每天弹琴给他听。
不是为了欣赏音乐,是为了听“她”的声音。
他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我坐在琴凳上弹着那些她生前最喜欢的曲子。
弹到某个小节的时候,他会突然睁开眼,说:“不对。她在这个地方的时候会停顿一下。”
如果我改不过来,他就会十分的暴躁。
“她弹这一段的时候,无名指会微微翘起。你为什么不做?”
我做不出。
因为那是她的习惯,不是我的。
可他不听。
他只要“像”就行。
其余的,他不关心。
有一次,我在花园里散步,忘记了收住笑容,笑得比她的弧度大了一些。
他看到了,走了过来,没有说话,直接一个耳光。
“她从来不会那样笑。”他说。
然后他让人把我关进了那间没有窗户的房间。
三天。
姐姐被关过无数次的那间房间。
我终于知道姐姐是怎么疯的了。
我美好生活是一点一点被碾碎的。
不是一夜之间,是日复一日,月复一月。
最初,我还抱有幻想。
我想,只要我学得够像,他就不会打我。
只要我够乖,他就不会关我禁闭。
他已经老了,只要我能够忍下去,迟早能够逃出这个深渊前往地狱的,那里还有一个人在等着我。
可是“够像”这件事情,没有尽头。
因为那个死去的女人,在他记忆里被美化成了完美的幻影。
他不是在找一个替身,他是在追逐一个不可能重现的梦。
而我,永远不够像。
因为我是活人,不是幻影。
活人会累,会走神,会有自己的小动作。
可他不允许。
他有一个儿子,沉默寡言,看我的眼神很复杂。
他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母亲。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叫过那个男人一声“父亲”。
有一次,那个男人让我弹一首我没练过的曲子,我弹错了两个音。
他当场掀翻了茶几。
茶杯碎了一地,热水泼在我脚上。
我没躲,也不敢躲。
他的儿子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一言不发。
我连姐姐的一半忍耐力都没有。
姐姐忍了四年才受不了,而我忍了两年不到就已经不想演了。
可能是因为姐姐没有跟我一样接触过外面的世界,遇到跟他一样的人吧。
这是她的不幸,也是她的幸运。
有一天晚上,那个男人让我穿着她的衣服坐在客厅里。
他自己坐在对面喝酒,盯着我的脸看了整整两个小时。
最后说了一句,“还是不像”。
我知道,他已经快没有耐心了。
我开始观察。
观察他的一切。
他的习惯,他的弱点,他身边每一个人和每一个人的关系。
我发现,他的儿子眼神的很奇怪,特别是我犯错受罚的时候。
他看自己的眼神,像是有点心疼,不是心疼女人的那种心疼,而是心疼母亲的那种心疼。
还有他看向自己父亲的时候眼中有恨,跟自己一样的恨,比自己还要深的恨。
他的母亲是因为这个男人的而死的。
而那个男人又找了很多跟他母亲很像的替身,天天折磨他们。
这跟当他的面折磨他的母亲又有什么区别?
这是死了也不放过她啊!
当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知道机会来了。
当天晚上我就找到了他,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他沉默了。
很长的沉默。
我知道事情已经成了。
是什么时候决定要弄死他的,我已经记不清了。
也许是某个清晨,我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忽然发现,我已经不记得自己本来的笑容是什么样了。
但我不会为此感到愧疚。
他亲手忽视死了自己的妻子,然后用余生寻找替身来弥补。
他不是在爱一个人,他是在折磨活人,来为死人造一座永远无法完工的纪念碑。
我们两姐妹,就是这座纪念碑的砖石。
姐姐被逼疯了。
我差点也被逼疯。
他把我们当成一件艺术品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反抗?
强者的反抗是摧枯拉朽,弱者的反抗是致命一击。
计划前的晚上,我找到了他。
露出了我最真实的模样。我终于可以不再演别人的替身了。
再次见到他的时候。
他变了。
变得成熟,变的稳重,变的理智。
我理解。
时间会改变所有人。
包括我。
我向他提出了重新开始。
他拒绝了。
我很伤心,但是我并没有跟他解释当年为什么离开。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说出来也没有意义,就算他知道真相后回心转意了,那又如何?
这是爱吗?只不过是愧疚,是同情,是怜悯,是施舍罢了!
而她现在不需这些!
命运从来不会因为你的善良,就对你手下留情。
车祸发生在早上七点。
那个男人出去的路上,车辆失控,刹车失灵,一路加速冲下了山崖,当场死亡。
衙门认定是意外。
也许是意外。
也许不是。
谁在乎呢?
他死后的二十四小时,我安排了一切。
火化。
海葬。
说是海葬,其实是扬骨灰。
他不配跟我的母亲葬在一起,这是他儿子说的。
那个男人死后,我回到了雾家。
姐姐已经死了,是难产死的,只留下了一个小孩。
这个孩子是姐姐和司机生的。
她是姐姐这辈子唯一为自己做的选择的证明。
我将她带走了。
至于父亲跟母亲,我满足了他们的愿望,不是一直想进入上流社会吗?
那个男人都没有进去的地方,我让他们进去了。
回家的路上,我坐在豪车里看着城市的灯火阑珊。
真美啊,可惜没有一盏灯是为我而点亮的。
我拿到了我想要的东西。
自由。
足够的自由。
可以决定自己在哪里,在谁身边。
可以决定自己怎么笑、怎么走路、怎么说话的自由。
可是我为什么不开心呢。
姐姐走了,她的孩子我会养着。
至少她不会担心以后会被培养成谁的替身了。
他也有了自己的生活,我的出现也许是一种打扰。
可是我不后悔。
每一个选择,都是我做的。
每一步路,都是我走的。
我低头看着姐姐的孩子,她冲我笑,露出一排小乳牙。
她长得真像姐姐,也很像我,一点都不像那个死去的女人,那个我跟姐姐模仿了无数次的女人。
看着她的圆圆的眼睛扑闪扑闪。
我的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个荒诞的念头,荒诞到我自己都觉得可怕的一个念头。
为了验证我的想法,我再次将他约了出来。
用我以前的模样,模仿那个女人时候的模样,跟他说出了上次同样的请求。
他答应了!
他竟然答应了!!!
我是应该笑还是应该哭呢?
我曾经以为,离开他,是我人生中最痛苦的时刻。
直到现在我才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痛苦,是当你终于可以跟他一起的时候,他喜欢的却不是你的样子。
在这一刻,我是羡慕姐姐的。
至少她死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喜欢她真正模样的人。
不过没有关系,这并不怪他,是我的错,是我太着急了。
时间还很长,我会在模仿别人的时候慢慢变回自己。
一点一点让他爱上我原本的样子。
第612章 荒谬的想法
等乐欲从裴家别墅出来时,才五点多,天色还透着层淡淡的青蓝,冷冷清清地压下来。
他靠在车门上,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指尖捏了捏眉心,总觉得刚才的一切有点奇怪。
那个吻,他本以为会跟以前一样缠绵许久,没想到只是蜻蜓点水般,浅尝辄止便分开了。
快得他还没来得及感受,就已经结束了。
之后他跟雾听夏提了明天黄家认亲宴的事,她很爽快答应了,没有讨价还价,没有提任何附加条件。
只有那一个吻。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换作是路逢君,此刻怕是借着机会提一堆要求,甚至逼他签些不平等条约了。
乐欲想起她刚才的样子,头发随意散着,侧脸沾了点未擦净的颜料。
跟他记忆里那个端庄得体、素雅矜贵的人不太一样,却又奇异地让人觉得……很舒服,舒服到让他心里发酸。
他脑海里不自觉想起早前在云城凉亭之中,贺云怜与苏暮挽闲谈时说过的话题。
或许,她从前在他面前端着的那份优雅,不过是少女心事,只是想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展现出最完美的一面。
而如今愿意卸下伪装,露出这般随性的模样,是感情到了深处,不再刻意表演。
“卧槽,她该不会也进入第二阶段了吧?”
乐欲一想到这个可能,脑壳就开始突突地疼。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引擎发动后,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幸好没有发生别的。
不然以他现在这副被掏空的身子,再来一次,说不定得叫救护车。
他可不想明天的头条是“归元集团cEo、‘小三之神’乐欲,于江城前首富妻子的床上精尽人亡”。
那他的名声真是死了都洗不清了。
车子汇入车流,窗外的城市风景向后掠去,像是什么都在往前跑,只有他被困在原地。
乐欲回想最近发生的事,他发现自己现在的情况竟然有恶化的趋势。
被贺云怜折腾了一宿,累得半死,万妙华给他灌酒,想牺牲他美色,路逢君又给他下药,把他榨干。
自己最近是走了什么背字?怎么自从云城抢婚之后,事事都不顺?
他的计划明明是让那些轨互相掐起来,怎么现在一个个都转头盯上他了?
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乐欲觉得有些累了。
不止是身体上的疲惫,还有精神上的倦怠。
穿越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他面对过太多人,应付过太多事。
一直在应对,在周旋,在假装,在演戏。
哪怕是跟那些对他好的女人相处,他也在心里设防。
这个想要什么,那个会不会挖坑,自己该怎么应对才不会落入圈套。
他不敢轻易卸下防备,更不敢轻易展露软肋。
因为他太清楚,在这个癫狂的女频世界,稍不留神,就可能万劫不复,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他把车停在路边,双手仍紧紧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模糊的车流上,发起了呆。
或许是雾听夏今天那副样子触动了他。
那个盘腿坐在地上、毫无顾忌展现真实的她。
她可以不端着,她可以做自己。
那他呢?他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做自己?
如果说深爱一个人,就是敢于在对方面前暴露最不堪的一面,那是不是也反向说明,他对谁都没爱到那个份上?
就像路逢君说的“不被爱的才是小三”,难道正是因为自己不够爱她,才将自己当做了小三吗?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乐欲自己都愣住了。
他怎么会生出如此荒谬的想法?
难道是在这个世界待得太久,被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爱影响得精神都不对劲了?
还是说……他本来就是这样,从来就没有真正爱过一个人!
就在他发呆的时候,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他伸手拿过手机查看了一下,是路逢君发来的消息。
“欲弟弟,你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要不要明天宴会我给你带点好东西补补,保证让你恢复到当年的状态。
不是我说你,离开我之后,肯定没有好好锻炼吧,技术跟以前比起来差远了,我要给你打一个差评。”
本来还有些迷茫的乐欲,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瞬间就清醒了。
这个女人未免也太恶劣了,玩完了他不给钱也就算了,还侮辱他,吃完了就骂厨子,真的没谁了。
他懒得回她,手指划过去,然后看起了另外几条未读信息。
第一条是许半生发来的。
“乐叔叔,你忙什么去了?怎么还不回来?我们还等着跟你打游戏呢,四缺一,速来!我给你打辅助!”
消息末尾还跟了个蹦蹦跳跳、举着奶瓶喊“我奶你”的搞怪表情包。
乐欲看着那个蹦跶的小人,嘴角不自觉松快了几分。
下面一条是沐迟迟发来的。
“领导,今天休息得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昨天看你腰好像不太舒服,我在网上学了几组舒缓的按摩手法,要不要周一上班的时候,我帮你按一按缓解一下?”
乐欲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心里也暖了些许。
不错,总算没枉费他平日里的栽培与照拂,关键时刻,对待他这个领导还是很上心很体贴的嘛。
再往下,就是乔心悦发来的认错书,后面跟着一连串哭唧唧的表情包。
“老板,我错了!!!都是我昨天喝多了犯糊涂,没守好你,才让你下午拍戏受了伤,是我的失职!
求你千万别扣我工资!我下次一定寸步不离守着你!呜呜呜!”
乐欲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他已经数不清这是乔心悦第多少次跟他保证了。
这个姑娘,认错快,犯错也快,但就是不改。
再之后,是苏暮挽发来的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她已经准备好了,等他回来做饭给他吃。
最后一条,来自黄寒丹,内容简洁,直接发来了黄家认亲宴的准确时间、详细地点,顺便和他核对了当天的宾客安排,以及利益分成事宜。
这次黄家举办的认亲宴,规模很大,到场的非富即贵,光是酒店当天的流水与衍生利润,就是一笔不小数字。
因为当天有的宾客,是乐欲出面请来的,黄寒丹格外爽快,直接定下利润三七分,乐欲三,她七。
毕竟场地、人员、统筹全由她一手包办,这个分成比例,极其厚道。
乐欲看着消息,心里也忍不住感慨。他这个老同学,做事是真的敞亮。
就算这笔利润一分都不给他,也说得过去,这段时间,他在黄寒丹手上赚的钱,已经不少了。
第613章 我的领导由我守护。
卖季航的好处费,去寰宇传媒指导拍戏的指导费,还有上次从黄家手里讹来的补偿款……加起来,比他穿越前半辈子正经赚的钱还要多得多。
当然,比起当初在紫金豪庭,大舅哥出手帮他的那一次,还是有点差距的。
不过已经够了。夜家大少那种冤大头,可不是谁都能遇到的。
他放下手机,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闷在胸口的那团浊气,好像散出去了一点。
窗外的天色更暗了些,但他忽然觉得,也没有那么冷了。
片刻后,乐欲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击着,除了路逢君的消息之外,把其余人的信息都一一做了回复。
将这些事处理完后,他原本燥郁的心情,明朗了许多。
眼底那层迷茫也荡然无存,只剩下通透与坚定。
这世间从来就不止有情情爱爱,更有比一时心动、片刻激情更重要的事情。
先生存下去,再谈其他的。
只有好好活下去,握住手里的底气与资本,才有资格谈其他的喜怒哀乐、爱恨情仇。
他一路隐忍、收敛、步步为营、小心周旋,从来都不是为了困在这种无意义的情爱内耗里,自我怀疑、自我折磨的。
那些关于爱与不爱的纠结,关于身份对错的迷茫,在“活下去、站稳脚”这个最根本、最核心的目标面前,不值一提。
乐欲深吸一口微凉的空气,凉意灌进肺里,像把心底所有多余的杂念都冲刷了一遍。
他重新踩下油门,引擎轰鸣,车子再次汇入向前的车流,朝着傅家的方向,一路驶去。
………………
与此同时,江城一间装扮得温馨简洁的出租屋内。
沐迟迟软软地趴在沙发上,电视机里正播放着热闹的节目。
可是她的目光涣散,心思压根没有放在屏幕上,整个人像是被一团看不见的乌云罩住了。
她时不时便抬手拿起手机,指尖反复点亮屏幕,一遍遍刷新着聊天界面,点开,没有消息,关掉,再点开,还是没有。
距离她给领导发送消息,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
对话框安安静静,让她心里发慌。
她不由得开始胡思乱想起来。是不是自己贸然提出要帮领导按摩,有些逾矩,让他心生不适了?
还是说,领导看出了自己的小心思,对她产生反感了?
越想越慌张,越琢磨越忐忑,她的心里七上八下,像有人在里面打鼓,咚咚咚地敲个不停。
她满心懊恼,怪自己一时冲动,不该发那个消息的。
现在时间过去这么久,撤回也来不及了
不会因为这件事,惹得领导不快,往后要刻意疏远自己,甚至将自己开除吧?
沐迟迟小脸皱成一团,懊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发丝,一副纠结到极点的模样,眼角甚至红了一圈。
一旁的乔心悦,状态和她截然不同,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啊啊啊!老板怎么到现在都不回消息啊!”乔心悦抱着手机,来回踱步着。
“该不会真的要揪着昨天的事情不放,执意要扣我工资吧?我才刚涨没多久的薪水,要是被扣掉,那也太惨了啊!我会哭死的!”
她哭丧着脸,满脸哀怨,急忙凑到沐迟迟身边,连连摇晃她的胳膊,苦苦央求。
“迟迟,你要救救我!你可是老板身边的大红人,一定要帮我在老板说说好话,帮我求情啊!”
“呜呜呜,我刚刚好像说错话了……自身难保,说不定也要被开除!”沐迟迟苦着脸说道。
“啊?不会吧?连你也要被开除?”乔心悦惨叫一声,瞪大眼睛。
“那完蛋了,离开了他,我们两个大傻蛋,到哪里才能找到跟他一样的冤大头当老板啊!”
她一想到之前刚毕业的时候,跟沐迟迟两个人找不到工作,在出租屋里一起躺尸、连泡面都要两个人分一碗的日子,就悲从中来,眼泪汪汪。
不是她有多热爱工作,而是她跟沐迟迟两个人胃口都大,不上班连饭都吃不起。
就在二人抱头,快要哭成一团的时候,一阵清脆的消息提示音滴滴响起。
沐迟迟身体一怔,飞快地抓起手机,手指都在抖,连忙查看了起来。
是领导发来的回复。
“好的,有心了,周一上班,等着你来帮我按摩!”
后面还发了一个“摸摸头”表情包。
短短一句话,一个表情,像一只手,轻轻按在她心口上,抚平了她心底所有的不安与纠结。
“欧耶,领导同意了,他同意了!”
方才还满心焦虑、眼圈发红的小姑娘,立马喜笑颜开,眉眼之间的阴霾尽数散去,小脸甜甜的,欢喜之意溢于言表,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
“滴滴~”
紧接着,乔心悦的手机也响起一道提示音。
她慌忙拿起手机一看,方才还焦躁的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凝成一张委屈巴巴的苦瓜脸,哀嚎出声。
“不是吧!臭老板居然安排我明天过去加班啊!”
她抱着手机,整个人瘫在沙发上,“我早就做好计划了,附近新开了一家自助餐厅,听说菜品超多,我得趁他没把我拉入黑名单之前,好好地吃上一顿的!这下全泡汤了!”
“呃,心悦,你不要担心。”沐迟迟眼角还带着笑,凑过去安慰道。
“明天老板应该是喊你去保护他参加宴会,那里有好吃的,还不要钱,跟自助餐差不多。”
作为乐欲的秘书,对于领导的行程安排,她自然是知道的。
“不过你明天不能喝酒哦,再让领导受伤,你这个饭碗可就保不住了哦。”
“安啦,迟迟,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一听到有大餐吃,乔心悦立马多云转晴,哭脸变成笑脸,信誓旦旦地拍起了胸脯保证道。
“当保镖我是专业的!”
“真的吗?”沐迟迟有些不相信,她对于自己这个闺蜜的性格再了解不过了,说话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吃起饭来,什么事都忘了。
“算了,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加班吧!”
领导昨天刚受伤,必须得有一个靠谱的人在身边跟着,别人都靠不住。
她的领导必须她来守护。
第614章 就你话多
车子驶入傅家院子时,天色已经有点黑了,屋内的灯亮着,暖黄的光从窗子里漫出来,像是在等他回来。
乐欲将车停好后,推门进去。
家里面闹哄哄的,那几个人还在打游戏。
“上上上,小土豆,对面竟然敢抓我,赶紧帮我报仇!”
“来了来了。卧槽,对面被你养的太肥了,两刀就把我给反杀了!”
“放屁,明明是你太菜了!”
“哈哈哈,看我的,大小姐驾到,通通闪开!”
还没走到客厅,乐欲就知道傅昕虹也加入了战斗。
因为她玩王者只会一个孙尚香,也只玩孙尚香。
果不其然,来到客厅,就看见傅昕虹已经醒了,正在跟黄寒月他们五黑。
“哥哥你回来啦,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还是他的这个妹妹关心他,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他,抬头跟他打了个招呼,虽然下一秒就将视线重新投上了手机屏幕。
“搞定了!”乐欲找了个位置坐下,看见她们开心打游戏的样子,莫名心安了不少。“你今天晚上不回去了吗?”
“对,玩得太晚了,回去不安全,今天就在这里住一晚。”
云舒窈点了点头,没敢看他,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跟哥哥住在一起,一般不连续超过三天是没有问题的。
超过三天他对自己的容忍度就会逐渐降低。
像今天这种情况,出门的时候看见自己在打游戏,回来的时候她还在打游戏,肯定会教育她的。
所以自己只要跟他保持在这个时间线拉扯,就可以一直打游戏。
她这样想着,心里又有点发虚。
乐欲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都是成年人了,想住就住呗。
只要以后别当颠婆,他不想管那么多。
应该是听到了动静,苏暮挽系着一个浅色的围裙,手上还拿了个锅铲,从厨房走了出来。
“乐欲,你终于回来了,我的饭也做好了,大家快过来一起吃饭吧。”
听到这话,正在打游戏的几个女人身体一震。
正好此时传来“Victory”,她们的游戏结束了。
“哇,打了一下午终于赢了一把,不容易啊!”
许半生靠在沙发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感慨道。
“哈哈,还不是因为我太强了,带你们飞,要是没有我,你们这把也要输!”
傅昕虹得意道,她对于自己的本命英雄还是很有自信的。
“哼,都怪月姐太菜了,对线打不过人家就算了,还一直送,每把都养出来一个大爹,我们拿头打啊!”
苏雨池抖了抖头上的呆毛,小脸皱成一团,开始了赛后复盘甩锅模式。
明明她那么努力在c,奈何队友太坑,她也没办法。
“啊!小土豆,枉我对你那么好,包养你,给你吃,给你喝,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好伤心啊!”
黄寒月激动地一把把她搂在怀里,疯狂地用手rua起了她的头发。
“一码归一码,电子竞技菜就是原罪。”
苏雨池被她rua得东倒西歪,声音闷闷的,但还是倔强地补了一句。
最主要的是,黄寒月菜就算了,每次被人打崩了还一直喊她来帮忙,帮忙被反杀了,还把锅全部甩在她头上,说她菜。
实在是太过分,要不是她现在有钱,自己早就不跟她混了。
“我不服,再来一把!我一定要向你们证明我的实力!”
黄寒月拿起手机说道,眼睛里燃着不服输的光芒。
“行,那就再来一把。”苏雨池,许半生,傅昕虹纷纷举起了手机。
云舒窈见状默默的举起了手说。
“那个,苏姐姐说饭做好了,可以吃饭了,要不我们吃完饭再开吧!”
客厅里一时间陷入了寂静,另外四个女人齐刷刷转头看她,眼神里明晃晃写着“就你话多”四个字。
她们又不是没听见,只是不想吃这顿饭而已。
云舒窈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怎么这些人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她?
好像她说错了什么似的。不就是喊大家吃饭,有什么问题吗?
“对呀对呀,我饭都做好了,大家吃完饭再一起打游戏!”苏暮挽连忙附和,笑容依旧灿烂。
没过多久,一行人脸色凝重地挪到餐厅,挨个坐下。
“今天晚上的菜可多了!我新学了两个菜,你们等着啊。”
苏暮挽站在餐桌主位,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兴奋,然后转身去厨房端菜去了。
“该死,今天吃完这顿饭,我不至于跟那个面瘫一样去医院洗胃吧!”黄寒月小声嘀咕着。
她一开始对于苏暮挽的菜还没有这么大的抵触的,可是自从上次把薄望毒到医院后,她就有心理阴影了。
“啊?苏姐姐做的菜很难吃吗?”云舒窈还没有吃过她做的黑暗料理,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何止是难吃,只能说是相当难吃。比屎甜,没屎黏,屎不要钱,它要钱。”
许半生吐槽道,说完自己都嫌恶心,但实在是找不到更贴切的形容了。
她虽然过来了没两天,但也吃过苏暮挽做的饭,一言难尽啊。
她在心里万分期望路逢君在家里抓把紧,赶快将那个林妩眠那个贱人赶紧赶走,不然她怕坚持不到回去的那一天。
苏雨池更是直接,拖着小黑的两个爪子,硬生生将他从角落里拖来了餐厅。
小黑的两条后腿在地板上使劲地扒拉,很不情愿的样子。
“小黑,只要你一会把我的饭给吃了,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伙伴,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
苏雨池蹲下来,捧着小黑的狗头,眼神真挚道。
“汪,汪,汪!”如果不是小黑不会说话,恐怕这个时候已经骂人了。
用不着它的时候,就将它当成狗一样嫌弃的扔在一边,遇到困难的时候,就想起它来了。
那个饭菜人不能吃,狗就能吃吗?
这个时候你怎么不找那个绿茶黑猫去了。
奶奶的,这不是欺负狗吗?
小黑的委屈,全憋在那几声叫里了。
第615章 他值得吗
“哈哈哈,菜来喽!”苏暮挽端着个白瓷盘,脸上绽放着灿烂的笑容,从厨房走出来,把盘子往桌上一放。
盘子里的东西黑乎乎的,一块一块挤在一起,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像一团黑色的不明物体。
“这是我做的可乐鸡翅,”她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乐欲,指着盘子介绍道,
“我记得你喜欢喝可乐,特地在网上学的!”
“原来这个是可乐啊。”
乐欲拿起筷子,敲了敲鸡翅表面那层焦黑,确实不像是单纯烧糊了。
“怎么样怎么样?你尝尝看。”
苏暮挽双手在围裙上蹭了蹭,一脸期盼地盯着他,手指不自觉地绞着围裙边。
其余人也都没动筷子,一个个伸长脖子,眼神里一半是好奇,一半是警惕,全等着他的反应。
都这样了,乐欲也不好拒绝,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鸡翅,咬了一下。
外层的壳裂开,里面的肉倒是透着点嫩粉色。
味道嘛……调味有点怪异,大概是可乐放得太多,甜得齁嗓子,还带着点说不清的焦苦味。
但好在没有什么其他味道,咽下去是没问题的。
“不错,厨艺有进步!”乐欲嚼了嚼,然后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他对于食物的要求向来不高,有人能愿意给你做饭就不错了,还挑什么。
苏暮挽的眼睛亮了几分,一脸惊喜道,“真的吗?”
“骗你干啥?”乐欲把筷子往盘子里指了指,“你们也试试,确实比上次强多了。”
其他人将信将疑,你看我我看你,最终还是黄寒月先夹了一块,试探性地咬了一小口。
“嗯……好像……是能吃。”
她当年混社会的时候,兜里揣着两块钱都能对付一天,对于食物的容忍度向来很高。
再加上自己也是托了苏暮挽的福,在傅家混吃混住,自然不会打她的脸。
其他人也跟着尝了尝,表情虽然算不上享受,但也没有太难看。
顶多就是那种“我为什么要受这份罪”的麻木感。
见大家都接受了,苏暮挽更高兴了,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转头又扎进厨房,端出了剩下的几道菜。
清蒸鲈鱼、蒜蓉炒时蔬,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
炒时蔬绿油油的,蒜蓉香味浓郁,卖相看着还行。
蛋花汤里紫菜飘得匀匀的,蛋花也还算成型。
问题出在那道清蒸鲈鱼。
鱼身倒是白嫩,葱段姜丝铺得规规矩矩,可鱼嘴巴微微张着,俩眼珠子半睁半闭,直勾勾地“瞪”着他们,透着股“我还没死透”的倔强。
众人刚放松的表情又僵住了,筷子悬在半空,谁也不敢先动。
还是傅昕虹清了清嗓子,以一种医生特有的冷静口吻解释道:“这应该是蒸熟之后肌肉收缩,正常现象。”
虽然她心里也没底,但比起苏暮挽上次做的鱼,端上来的时候尾巴还在微微抽搐,这次的“静止状态”已经算不错的了。
云舒窈坐在对面,看着自己面前那碗半生不熟的白米饭,又看了一眼桌上四道风格迥异的菜,陷入了沉思。
她小声问傅昕虹:“你们……平时就吃这个?”
傅昕虹头也没抬,扒拉着碗里的饭。
“习惯就好。你已经够幸运了,她刚开始做的菜是真有毒,每次吃完我都想找个马桶扣嗓子眼。现在至少能咽下去了,虽然难吃。”
她至今忘不了苏暮挽第一次来家里做的那道烧茄子。
虽然没吃过屎,但敢肯定,屎不一定比那玩意儿难吃。
“那你们为什么不叫外卖?”云舒窈好奇地问。
傅昕虹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认真道。
“你想想,如果我们不吃她做的饭,她就锻炼不了厨艺,岂不是每次都得吃屎?
还不如忍一忍,至少现在已经可以入口了。”
“确实有些道理!”黄寒月啃着一块需要用力咬的鸡翅含糊不清地说。
“现在我已经有点习惯了。前些日子苏姐姐去外面参加婚礼,没有她的菜做铺垫,我都觉得外卖没那么香了。”
见众人用奇怪的眼神看向她,黄寒月翻了个白眼。
“什么眼神?我这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懂不懂?被绑架了味觉而已。”
苏暮挽假装没听到她们的小声议论,只是默默地给乐欲碗里夹菜。
她夹菜的动作很认真,每一筷子都要挑她觉得最好的部分。
乐欲没有拒绝,一口一口吃着。
难吃是真的难吃。但也不是不能吃。
他把这几道菜搭配在一起吃。
一口齁甜鸡翅,一口无味的青菜,一口盐放多了的汤。
居然吃出了一种奇妙的平衡。
就好像苏暮挽的厨艺在某个维度上达成了自洽。
每一道菜单独吃都很难吃,但放在一起,难吃的方向互不相同,反而互相抵消了。
这是什么?黑暗料理界的五行相生?
而且……他看着苏暮挽围裙上沾着的点点油渍,脸上蹭到的酱汁。
忽然想起,这位大小姐以前是完全不会做饭的,连煮方便面都能煮成一锅糊糊。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的?好像也没多久吧。
以前在苏家时,她衣食无忧,有的是时间琢磨这些。
可现在呢?被赶出苏家后,白天在公司上班拍戏,晚上还得挤时间看菜谱、练厨艺。从“有毒”进步到“难吃”。
这进步曲线,放在商业上大概相当于从“濒临破产”到“略微亏损”。
当了cEo后他才知道这样的跨越有多难。
自己在的那个破公司,花了这么多钱,依然还在亏损当中。
只是……自己值得她这么做吗?
为了自己付出了这么多,还被家人赶出了家门。
想着想着,他就把碗里的饭吃完了。
苏暮挽看见他空碗的那一刻,嘴角的弧度不由自主地往上翘了翘。
自从上次把傅昕虹吃吐了之后,她也知道自己厨艺差,这段时间一直在钻研菜谱。
手指被切过好几次,被油溅过好几回,可她一句都没提过。
虽然味道可能没那么美味,但看着乐欲吃得干干净净,她心里像灌了蜜似的,甜得发胀。
这么难吃,他还把饭都吃完了……
他果然是喜欢我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她的脸颊悄悄红了。
第616章 没有人会永远停留在原地。
与此同时,顾家别墅里,路逢君的房间灯还亮着。
水晶吊灯悬在天花板上,洒下了柔和的光线。
衣帽间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
衣帽间非常大,定制的实木柜架一直延伸到墙角,高定礼服、日常裙装、潮牌包包分门别类摆放整齐,一应俱全。
路逢君站在那里,目光在一排排衣服间扫来扫去,没个定数。
明天是黄家的认亲宴,她肯定是得去的。
可是穿什么,她还没想好。
不能太张扬,不然欲弟弟会不高兴的。
说到底,她现在还是顾千帆的隐婚妻子,这层身份就像一根刺,扎在俩人中间,拔不掉,也咽不下去。
可也不能太低调,不显眼点,又怎么能吸引到欲弟弟的注意?
她一想起这个就忍不住舔了舔嘴角,有些心痒难耐。
指尖轻轻摩挲着衣料,眼底藏着深深的执念。
乐欲是她心心念念多年的人,从年少青涩到如今的沉稳内敛,她从来都没想过要放手。
哪怕隔着身份阻碍、世事纠葛,她也要牢牢攥住这个男人,死都不可能松开。
经过昨天那档子事,她明显感觉到,离开他的这段时间,欲弟弟变了不少。
他的阈值显然高多了,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被她三言两语就能撩得心慌意乱的男大了。
要不是她手段够高,还下了点药,昨天还真不一定能把他拿下。
她在一排长裙前停住脚,最后落在了一件墨绿色的长裙上。
这条裙子是收腰的,刚好能露出优美的锁骨,优雅又不妖媚,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以前跟欲弟弟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最爱看她穿这个颜色,说这样显得端庄,跟她私下里黏着他的样子反差特别大。
他说,他就喜欢这种反差感,欲罢不能。
想到这儿,路逢君的嘴角忍不住勾出一抹得意的笑。
她拿起手机瞥了眼,屏幕干干净净的,欲弟弟还是没回她消息。
“不会是生气了吧?真是个小气鬼。”她小声嘀咕着,语气里带着点娇嗔。
虽然说昨天欲弟弟的表现还算说得过去,但跟以前比,还是差了点意思。
最关键的是,她还是下了药的啊。
加了燃料的发动机,不该转得更快吗?难道是买到假药了?
也有可能,是他太久没碰过女人了。
听说,禁欲久了的男人,重操旧业的时候也会有点力不从心。
这么一想,路逢君笑得更欢了。
看来欲弟弟离开她之后,没有碰过别的女人。
这就说明,他心里还是有自己!
她把裙子在身上比划了一下,果然够端庄,然后满意地挂回衣架,转身走出衣帽间,回到梳妆台前坐下,慢慢卸妆。
卸妆水轻轻擦过脸颊,妆容一点点卸下来,露出了她的素颜。
脸还是那张好看的脸,就是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妖娆,多了些沉静。
褪去精致妆容后,她本身的骨相清丽耐看,眉眼温婉柔和,没有了妩媚之后,反倒多了几分清冷疏离感。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的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
不能再等了,得加快进度。
没有人会在原地一直等她,欲弟弟也不例外。
她和顾千帆的婚姻,始终是他们之间最大的障碍。
顾千帆平时是不怎么管她,再加上现在有林妩眠在他身边缠缠着。
那个女人天天围着顾千帆转,把他缠得连顾明铃那几个离开顾家的人都顾不上,更别说她了。
可是这还不够。
每个人的耐心都是有限的,欲弟弟现在愿意跟她拉扯,不代表以后也会。
万一哪天他遇到了心动的女人,她就真的没机会了。
到那时候,她该怎么办?给他当小三?
好像也不是不行,毕竟,不被爱的那个,才是小三嘛。
她不是没想过跟顾千帆好好离婚。
可是那个男人,对待感情的态度实在太拧巴,偏执得不行。
他对每个跟他有牵扯的女人,都有着极强的控制欲。
那种感觉,根本不是爱,而是一种病。
他不想付出真心,也不愿轻易放手,只想一切牢牢掌控在自己掌心里。
突然,一阵敲门声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路姐姐,你睡了吗?”
门外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听着就一副柔弱无害的样子。
说曹操,曹操就到。
路逢君脸上的冰冷迅速褪去,换上了一副温柔又关切的笑容。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打开了门,门外站着的,果然是林妩眠。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睡裙,长发披在肩膀上,看上去软乎乎的,像一朵需要人护着的小白花,柔弱得不行。
一身简约睡裙衬得她身形单薄,乌黑长发随意散落,眉眼低垂,浑身都透着一股惹人呵护的柔弱感。
可路逢君心知肚明,这般柔弱外表之下,藏着满心算计与野心,绝非表面看上去这般单纯无辜。
“林妹妹,这么晚了怎么过来了?快进来坐。”
路逢君亲热地拉住她的手,把人拉进房间,两人一起坐在了床边的小沙发上。
“我睡不着,想找姐姐聊聊天。”
林妩眠低着头,声音小小的,像是受了什么的委屈的样子,眼眶都红了一圈。
“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来,跟姐姐说说,姐姐帮你想办法。”
路逢君搂着她的肩膀,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模样,温柔地说道。
“是这样的……”林妩眠抬起头,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
“我总觉得,顾千帆他……好像不太喜欢我。”
她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气,才继续说下去。
“我过来后,他对我倒是挺好的,家里的佣人、管家,也都把我当女主人一样待。可他到现在,都没碰过我。”
第617章 愧疚最妙的地方
她也是没办法了,才来找路逢君探探口风。
说出来别人可能都不信,被抢婚回来这么久,她跟顾千帆相处最多的地方,竟然还是在公司。
顾千帆每天一下班,就钻进佛堂,对着那尊绿油油的佛像念经,一待就是好几个小时,然后就去睡觉,根本不怎么理她。
她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路逢君看着自己老公把小三领进门,还能一点都不生气了。
路逢君看着她这副装模作样的模样,心里冷笑一声,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她轻轻拍了拍林妩眠的手背,语气温柔道的安慰道。
“傻妹妹,你想多了。顾千帆不是不喜欢你,他那个人啊,就是性格内向了点。”
“可是……”林妩眠欲言又止,脸上的困惑更重了。
“就算再内向,也不至于这样吧?我有时候都怀疑,他是不是……不行?”
不然的话,家里放着两个大美女,他怎么天天守着一尊没感情的佛像?
还特么的帝王绿的!
真是该死,她现在都有点后悔逃婚了。
以前觉得柏拉图式的恋爱挺浪漫,时间长了才发现,这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别?
还不如当初跟薄战结婚呢。
路逢君自然不能让林妩眠打退堂鼓,她还指望利用林妩眠,把顾家的权柄攥在自己手里呢。
“妹妹,你可别瞎想。上次婚礼上,你不也看见了?他一个人能打几十个,就这身子骨,怎么可能不行?”
林妩眠仔细回想了一下婚礼那天的场景,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可她还是不甘心:“那他为什么不碰我?既然不碰我,又何必把我抢回来?”
路逢君收起脸上的笑容,表情变得凝重起来,像是在认真替她琢磨。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语气意味深长。
“妹妹,你可能还不太了解顾千帆。他这个人,最看重的就是责任感。”
她顿了顿,把声音压得更低了。
“他把你抢回来,就说明他心里有你。只不过你现在的身份还不合适,他不想委屈你,这才不碰你,这恰恰是他爱你的表现啊!”
林妩眠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在她心里,顾千帆一直以来就是个特别有责任感的人,不然她也不会在来到顾家之后那么安稳,手上拿着一万张和好券都没用。
因为顾千帆跟她以前遇到那些男人完全不一样,所以她才想先将这个男人拿下了再说。
“那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他接受我呢?”
她拉着路逢君的手,哀求道。
“路姐姐,你既然不喜欢他,不如就跟他离婚,把他让给我好不好?”
“呵呵。”路逢君在心里冷笑一声。
这才是你今天来的真正目的吧?
装装可怜,就想让她主动提离婚?
先不说她提了离婚,顾千帆肯不肯同意。
就算同意了,她也会陷入被动,到时候分到多少家产?
那些钱,可是她和欲弟弟以后的保障,以后有了孩子,还要留给孩子继承呢。
这个林妹妹,想得倒是挺美的。
“妹妹,不是姐姐不想帮你,是这件事,真的不能由我先开口。”
路逢君脸上又露出了温暖的笑容,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副为她好的模样。
“你想想,你才来顾家没几天,我这个正牌妻子就主动提离婚,你让顾千帆怎么想?
他那么有责任感的人,会不会觉得是你在背后挑拨?”
“到时候,你在他心里的形象就全毁了。你看,自从你来了,他的养女,继妹,和青梅竹马都走了。
你要是再把我也逼走,就算你以后跟他在一起了,在顾家也会举步维艰啊。”
“说得倒是好听,我看你是舍不得顾千帆这个优质男人吧?”林妩眠心里嘀咕着。
他可没那么傻,没有完全相信路逢君。
她继续装着可怜,眼眶又红了几分。
“那我该怎么办啊?我总不能一直以小三的身份住在顾家吧?我好歹也是林家大小姐,也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作为别人的未婚妻,知道别人有老婆,还在新婚当天,跟他跑了!你这还叫不随便?”路逢君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她今天,算是见识到比自己还无耻的人了。
“林妹妹,所以我上次才跟你说,要学会利用愧疚啊。”
路逢君的声音幽幽的,带着点蛊惑的味道。
“愧疚这东西,比爱情结实多了。
爱情可以被消磨,被时间冲淡,被一句伤人的话打碎,但愧疚不会,它会让他反复想起你,反复觉得亏欠你。”
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
“这就是愧疚最妙的地方,它会让人想补偿。补偿就是付出,付出得越多,沉没成本就越高,就越舍不得放手。
到最后,他不是因为爱你才离不开你,是因为觉得亏欠你太多,走不了。你明白了吗?”
她语气轻柔婉转,看似悉心开导,实则步步引导,就是想让林妩眠赶紧把顾千帆拿下,别耽误她跟欲弟弟的好事。
林妩眠听完,半天没说话。
这番话听起来有逻辑、有道理,可她抬起头,看着路逢君那张笑意盈盈的脸。
这个女人这么卖力地忽悠她,到底想图什么?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没安好心。她必须得谨慎点。
“嗯嗯,路姐姐,我知道了,你对我真好。那我该怎么感谢你才好?”林妩眠一脸感激地看着她。
“你比我小,喊我一声姐姐,我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
路逢君伸手抚摸着她的脸,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好了,别哭了,回去早点休息吧,明天还得参加宴会呢。”
“我一个人待着害怕,姐姐,我今晚能不能跟你一起睡啊?”
林妩眠打定主意,先跟路逢君相处一段时间,看看她到底有什么目的,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做。
行啊,求之不得。
路逢君欣然答应,心里想着。
晚上睡觉的时候,再好好给她吹吹枕边风,让她抓紧点,她可等不及了。
没一会儿,两个风格各异的女人就一起躺到了床上。
台灯的光柔柔地洒在她们脸上,显得格外静谧。
“哇,路姐姐,你今天的气色也太好了吧,皮肤水嫩嫩、红扑扑的,真漂亮!”
林妩眠靠在床头,看到了她的脸,一脸羡慕,语气里满是惊叹。
“啊?有吗?”路逢君伸手从床头柜拿过化妆镜,照了照自己的脸。
果然光彩动人,就像一朵刚被雨露滋润过的花朵。
她满意地弯了弯嘴角,随口说道:“可能是最近保养得好吧。”
“哇,那姐姐是在哪里保养的啊?效果这么好,我也想去!”
“哈哈,这个嘛,是个秘密!”
两个女人在灯光下,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亲密得就像亲姐妹一样。
窗外,夜色正浓,万籁俱寂。
而在别墅的另一个房间。
佛堂里,顾千帆正盯着头顶那尊绿油油的佛像,神情肃穆,周身透着一股疏离的冷意。
檀香袅袅萦绕在整间佛堂,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纷扰纠葛。
他独坐一隅,神色淡漠无波,只是头上又绿了几分。
第618章 嚣张的黄家三兄弟。
与此同时,裴家别墅的琴房之内。
自从乐欲离去后,雾听夏便再也没有离开过这个房间。
她静坐于钢琴前,指尖悬停在黑白琴键上方,迟迟不肯落下,心底万般思绪翻涌难平。
冷冷的月光透过窗户倾泻而入,在她面容上投下斑驳错落的光影,明暗交织,似真似幻。
下午乐欲离开裴家时望向她的那道目光,始终萦绕在她心头,挥之不去。
他是不是,已经开始接纳如今的自己了?
回想这么长时间来,她一直借着每周六调琴的机会一点点的改变自己,不敢多,怕吓着他,怕他再次转身离开。
或许,她不必再强求做到极致完美,也不必执着追寻所谓全然真实的自我。
一路走来,她早已看不清原本的自己是什么模样。
在雾家的时候,她日复一日模仿着别人,在裴家的时候,她也只能隐忍,后来为了乐欲她又开始了伪装。
经过长年累月的扮演,她早已跟那个女人融为一体,难以分割。
也许,这样就够了。
她打开钢琴边的盒子,里面躺着一把小巧的剪刀。
她拿起剪刀,深吸一口气,她走到镜子前,站在斑驳的月光里,对着发梢剪了下去。
咔嚓——
一小缕发丝飘落,无声落在地上,像她丢掉的那些年。
剪到齐肩,她便停住了手。
这样就好,不用彻底割裂,不用彻底推翻,她怕自己撑不住。
她放下剪刀,走回钢琴前坐下。
这一次,手指不再犹豫,不再颤抖,稳稳落在琴键上。
悠扬的琴声涌出来,不再是那些悲伤到窒息的曲子,而是一段带着生命力的旋律。
那是她小时候偷偷学的,是她藏了十几年、只属于自己的音乐。
她闭上眼,整个人沉在琴声里。
她不知道乐欲会不会喜欢这样的她,可她太想试一次了。
琴声慢慢停下,雾听夏睁开眼,望向窗外。
月亮升到了最高处,银色的光泼洒下来,铺满大地,像是给世间万物都添了几分温柔。
………………
衙门门口。
黄家三兄弟从里面走了出来,浑身上下散发着嚣张跋扈的气息。
虽然在里面待了几天,但他们的气焰丝毫未减,反而因为憋了一肚子怨气而更加嚣张。
黄邢一脚狠狠踹在门框上,满脸戾气。
“总算能出来了,这破地方关得老子浑身难受,憋屈死了!
就因为一个半路冒出来的野丫头,把我们兄弟三人折腾进去这么多天,这笔账,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二弟,你不要急!” 黄封整理了一下衣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听说她就是当年被我们卖掉的妹妹,没想到运气这么好,这么长时间了还能被找到,不过现在只是个野丫头罢了。
血脉亲情在豪门里一文不值,还妄想借着身份攀附我们,简直是痴心妄想。”
“大哥,说的对!” 黄郡附和道,“什么真千金,什么亲姐妹,老子不认!谁他妈认她谁是孙子!”
三兄弟你一言我一语,嚣张的气焰几乎要冲破天际。
他们完全忘了当初是怎么被抓进来的,也完全忘了是他们先欺负人在先。
在他们眼里,谁阻止他们欺负人,谁就是罪人,是让他们蒙羞的罪魁祸首。
“哈哈哈……”
三兄弟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黄寒丹跪地求饶的场景,跟神经病一样,放声大笑起来。
他们丝毫没有察觉,不远处的树影下两道身影正静静伫立着,将他们所有恶毒算计、嚣张狂言尽数听入耳中。
落星河听完三人歹毒的话语,双拳死死攥紧,眼底满是怒意。
他转头看向身侧气质清冷的女子,语气带着愤愤不平。
“黄总,这三个人丝毫不知悔改,气焰还这般嚣张,你真就这么轻易将他们放出来了?
依我看,根本不应该心软,就让他们在里面好好受些教训才是。”
黄寒丹站在那里,月光洒落在她身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冷峻凌厉。
她看着那三个嚣张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但嘴角却微微上扬,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再怎么说,他们也是我的亲哥哥啊!况且调解补偿金我已经收下了,拿了钱财,自然要按规矩办事,若是步步紧逼不肯松口,反倒落人口舌,
也不利于我日后从黄家某算,我向来最讲情义的了。”
落星河眉头紧蹙,依旧满心顾虑。
“可他们三人心性恶劣、蛮横不讲理,现在把他们放出来,只会源源不断给你招惹麻烦,后患无穷啊。”
黄寒丹淡淡一笑,清冷深沉。
“麻烦从来不会凭空消失,拘着是麻烦,放出来也是麻烦,根本就没有区别。”
她稍作停顿,眼底深意越发浓郁:
“有些手段,在衙门里反而束手束脚无从施展,唯有放他们出来,一切才好顺势推进,顺水推舟。”
“黄总已经想好后续安排了吗?”落星河低声问道。
黄寒丹没有直言作答,只是静静望着三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眸光幽深难测。
“后事自有后事的章法,暂且让他们张狂几日。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话音落下,她转身抬步,踏着清冷月光缓缓离去,背影孤傲疏离,自带一身从容气场。
落星河看着她的背影,然后又转头看了衙门门口那三道嚣张的背影,拳头紧紧攥着。
在他看来,一定是黄寒丹还纪念骨肉亲情,对待这样子的兄弟,还是不忍心下手,可他不会,他一定要誓死保护这个女人。
“你们给我等着。我是不会容忍你们欺负她的!”
洛星河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守护黄寒丹,那么自然不会让她受到伤害。
他已经让人去收集黄家三兄弟老婆,未婚妻,女朋友的消息去了。
他会用自己的方式来保护她。
与此同时,街角的阴影里。
一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地停在那里,车窗紧闭,深色的玻璃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目光。
薄望坐在驾驶座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目光冷冷地扫过衙门口刚刚出来的三个身影。
黄寒月,就是差点被这三个杂碎给欺负的。
这个仇,在他知道之后,就一直记在心里。
只是没想到,黄寒丹把他们送进了衙门。
本来在江城衙门里,他不敢轻易动手,以为事情就这么完了。
没想到这才几天功夫,他们就被放出来了。
呵。
你这个姐姐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薄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黄寒月受过的委屈,他可不会就这么算了。
就算是有那个想法还没有实施也不行。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薄总。”
“给我安排一辆车,要大运!”
“是。”
电话挂断,薄望把手机扔到一边,重新看向窗外。
那三道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在夜色中,但他知道,他们逃不掉的。
欺负过她的人,还想全身而退?
简直做梦。
他发动引擎,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像一头蛰伏的猛兽,等待着最佳的狩猎时机。
第619章 再次升级的噩梦。
与此同时,万家。
万妙华都这个点了,还没睡。
她趴在床上,抱着个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一顿敲,时不时还发出几声让人心里发毛的癫狂笑声。
明天黄家的认亲宴?她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在她看来,只要人还在江城,就跑不了。
更何况,眼下有件更要紧的事。
“哦吼吼……”她穿着睡衣趴在床上,两只小脚翘来翘去,又发出一阵浪笑。
凑近才发现,她不是在追剧,也没有在看小品,她在写东西。
没错,万妙华正在写剧本,更准确地说,是在操纵剧本。
上次她改的那个“让乐欲当太监选秀”的本子,效果很成功。
乐爱卿顺利通过了考验,而且中午喝醉之后,也能不为美色所动。
她特别满意。
臣子让自己开心了,她自然要给奖励。
而接下来改的剧本,就是她给乐欲的恩赐。
想到恩赐的时候。她笑得眼睛都弯了。
万妙华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然后又敲了起来。
屏幕上,一行行文字浮现:
【只见女帝斜靠在龙榻上,凤眸微眯,似笑非笑地看着跪在殿下的小太监,说道。
“抬起头来。”
小太监身体微微一颤,但还是缓缓抬起下巴,眼睛清澈又坚定。
女帝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果然是本帝看中的借种太监。从今天起,你就是本帝的贴身太监了。记住,你的一切都是本帝的,我让你跟谁侍寝,你就跟谁侍寝!”
小太监低头领命,嘴角微微上扬,看起来还挺高兴的样子。
……
随着文字一段段浮现,万妙华眼里直冒光。
那是一种创作者看着自己的作品,将自己带入进主角身上时才会出现的光芒。
她又在屏幕上轻轻敲下一行:
【女帝缓步走到小太监面前,纤长的手指挑起他的下巴,红唇微启。
“既然如此,为了保证不出意外,那本帝就要亲自验一验货。”】
“飞云探龙手!”
写到精彩处,她忍不住使出一招武功绝学,对着空气猛抓了一下。
“哦吼吼……”
然后放声大笑,笑声在房间里回荡,听得人心里发毛。
——
傅家这边,乐欲吃完晚饭。
那几个女人还坐在一起打游戏,他就已经回房间睡觉了。
可能是这两天经历的事儿太多,真的太累了。
可睡着睡着,他突然就惊醒了。
“哎呀卧槽!”乐欲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汗是冰的,手也是冰的。
“奶奶的,咋回事啊……怎么又做噩梦了。”
他连忙坐起来,拿起水壶倒了杯水,灌了自己一口。
水是凉的,喝下去胃里也跟着凉了,可是都没有他现在的心凉。
刚才他又做了一个噩梦,比上次那个还恐怖。
现在想起来,他端着水杯的手就忍不住抖,水都洒出来几滴。
上次噩梦的结局是,群轨大战,恋爱脑倒流时空,她们全带着记忆重生,最后把他大卸八块。
那种被撕碎的感觉,他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这次的梦,开头倒是挺温馨的。
他结婚了,不是跟某一个轨,而是跟所有轨一起结的婚。
黑寡妇、出轨妻、恋爱脑、通吃轨、拉拉轨,这几个全部跟他一起办了婚礼。
婚后的日子很幸福。
一家人住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岛上,还生了不少孩子,有男有女,美满得很,其乐融融。
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刚开始,除了肾有点扛不住,其他都挺好。
一天伺候一个,还能休息两天。
简直就是天堂。
可慢慢的,他觉得不对劲了。那几只轨的举动越来越奇怪。
拉拉轨有时候晚上会磨剪刀,“咔嚓、咔嚓”,一声一声的,然后对着树剪起来,嘴里念念有词。
“让你背叛我跟妹妹——你给我死!”那个眼神仿佛将那棵树想象成了他。
出轨妻找他玩耍的时候,被他一句“今天身体不在状态”拒绝后,直接陷入疯狂,追着他杀,边追边喊。
“你为什么这么自私!”
黑寡妇大半夜弹钢琴,弹着弹着突然停了,一时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安静得可怕。
然后她就对着窗子开始哭:
“为什么……为什么你爱我,但爱的不是我?这到底是为什么!”
那种哭不是伤心,是绝望。
通吃轨一看到他跟其他轨亲密接触,就开始发神经。
“大胆!竟敢秽乱我的后宫!罪不容诛,拖出去斩了!”
她不是在开玩笑,是真的要斩了他。
每一次他都靠着自己的聪明机智才逃过一劫。
但每一次逃完,他都更怕了。
因为他不知道下一次还能不能逃掉。
后来他慢慢摸清规律,在一个黑风高的夜晚找到了机会,用他偷偷用竹子做的竹筏,逃了出去。
在海上漂了好久,不知道过了多少天,天亮了又黑,黑了又亮,好不容易看到陆地,心里终于有了一点光。
划近之后却发现恋爱脑早就在岸边等着了。
她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等了很久很久。
她一看到他,就笑了。
那种笑,比哭还让人难受:“没想到又被你发现了,我真的好后悔。”
然后他脑袋一晕,失去意识,掉进大海。
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一点事情都没有,而且是回到了婚礼现场,穿着婚服站在那儿。
一模一样的场景,一模一样的音乐,一模一样的笑容。
身旁,恋爱脑、拉拉轨、出轨妻、黑寡妇、通吃鬼一字排开,穿着各式婚纱,跟他站成一排。
每个人的眼睛都盯着他,像是盯着猎物。
他想跑,拼了命地想跑,却发现怎么都逃不出这个婚礼现场了。
后面几只轨追着他
“乐爱卿,你想去哪儿啊!”
“混蛋,你跑不掉的!大变态,我好想你啊!”
“啊~欲,你看我今天穿婚纱的样子美吗?”
“欲弟弟,今天我终于跟你结婚了,你开不开心?”
“乐欲!我好爱你!”
在即将快被抓住的时候,噩梦醒了。
乐欲拍了拍脑袋。
只不过他记得当时耳畔还传来了另外一道熟悉的声音。
前面的没听清,只听清楚后面一句,
“我来救你。”
第620 必须得给她立立规矩。
周日清晨,薄雾未散。
黄家庄园的客厅里,气氛有些压抑。
红木沙发上,黄振邦腰背挺得笔直,一身久居上位的冷硬威严,手里捧着一个茶杯。
孟静棠端坐在他身侧,眉眼间挂着哀愁。
郑管家垂手立在他的右侧,低着头。
黄振邦面无表情,冷厉的目光扫过客厅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他的三个儿子身上。
他将茶杯放下,沉声说道。
“今天是我为你们失散多年的亲妹妹举办认亲宴,你们都给我安分一点,不要惹事!”
显然他也知道自己儿子们的德行,提前打个预防针,怕他们坏了自己的大事。
客厅安静不过两秒,瞬间炸开。
黄封靠在沙发上,脸上没有愤怒,只有荒谬,率先开口。
“爸,你没疯吧?那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野丫头,把我们兄弟三人扔进衙门,关了这么多天,你知道我们这些日子是怎么过的吗?
在里面洗澡的时候肥皂掉了都不敢捡,要不是人多,怕是早就……”
说到这个的时候,他有些难以启齿,顿了顿后,直接跳过了。
“她让我们受尽屈辱,颜面扫地!你不让她登门给我们磕头道歉也就罢了,居然还要大张旗鼓给她办认亲宴?凭什么?她配吗?”
怒火与不甘在黄封的胸口疯狂翻涌,本来在衙门里面的时候他对黄寒丹的恨意就够深了。
现在知道了她是自己的妹妹之后,父亲还要如此高调的给她举办认亲宴,这不是明摆着打他的脸吗?
合着自己就让她白欺负了?
“大哥说得对!”黄邢猛地一拍沙发扶手,站起身来,满脸暴戾,语气刻薄刺骨。
“一个在外面野惯了的丫头,连我们家的家规、上流社会的规矩都不懂,充其量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野种!
也配让我们黄家如此隆重对待?也配当我们的妹妹?痴心妄想!”
一想到在衙门里受的苦,他就恨得牙痒,他从不觉得自己有错,只觉得是那个野丫头太过分了。
黄郡坐在一旁,冷哼一声,语气决绝道。
“ 反正这个亲我是不会认的!我这辈子,只有知柠、知予两个妹妹!
她算什么东西?谁爱认谁认,跟我没关系,我绝不承认她们!”
三兄弟越说越激动,怨气冲天,可见他们在衙门里没少受苦。
另外一边的沙发上,黄知柠轻轻一叹,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阴毒,转瞬便换上柔弱温婉的模样。
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柔声开口,语气懂事得让人心疼。
“哥哥们别这么激动……寒丹姐姐终究是爸爸的亲生女儿,血浓于水,爸爸这么做,也有他的苦衷,你们要多多体谅爸爸。”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还是通情达理。
可下一秒,她声音压低,带着后怕、委屈、恐惧道。
“只是……上次寒丹姐姐来的时候,跟她一起的那个人,太凶了,一看就不是好人,像混黑社会的。
他们二话不说撞坏大门,还打伤家里佣人,下手狠得吓人……还差点将妹妹给勒死。”
她缓缓低下头,长睫低垂,声音发颤的说。
“哥哥你们当时是不在,那场面哪里像是认亲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来打劫的呢。”
一旁的黄知予也跟着红了眼眶,挽起衣领,露出纤细的脖颈,声音哽咽道。
“你们看我的脖子……这么多天了,勒痕都还没消干净……我其实一直很想再有一个姐姐的。
我也从来没有排斥过她,毕竟我和姐姐只是养女,占了本该属于她的位置,我心里一直很愧疚……”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滚落,怯生生望着哥哥们,弱小无助又可怜。
“可是她看我的眼神好冷好凶,一点亲情都没有,我真的好害怕。
她是不是根本不喜欢我,也不喜欢哥哥们?
不然怎么会因为一点小事,就把哥哥们关那么久,放人还要了六个亿的和解金……那可是六个亿啊……”
我见犹怜的模样,瞬间点燃了三个哥哥的保护欲。
看着黄知予脖子上的伤,听着她委屈的哭诉,黄邢压下去的火气炸到顶点,攥紧拳头,咬牙切齿道。
“简直欺人太甚!跑到我们黄家的地盘,还敢这么嚣张,还敢伤知予,找死!
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训她,让她知道这里不是她能撒野的地方!”
听见六个亿,黄封脸色彻底沉下来,眼神阴鸷得吓人。
那是他的钱,是他未来的家产!
“必须给她立规矩,让她认清楚自己的身份,还没认亲就这么嚣张。
等她进了黄家,岂不是要骑在我们所有人头上作威作福?
难道我们黄家上下,还要把她们当祖宗供着不成?”
“没错,必须治她!”黄郡也厉声附和。
三人越骂越凶,从黄寒丹骂到当日所有人,怨气越滚越大,言语刻薄到极致,客厅里一片嘈杂。
沙发上,黄知柠安静低着头,唇边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黄知予擦着眼泪,偷偷抬眼与姐姐对视,两人眼底的恶毒一闪而逝。
“够了!!”
一声呵斥炸响,黄振邦一掌狠狠拍在茶几上,杯盏哐当震响,茶水飞溅。
三兄弟同时闭嘴,看向暴怒的父亲,心底一颤。
黄振邦脸色铁青,扫过三个不成器的儿子,怒气一点点沉成冷厉。
“你们以为我愿意赔这六个亿?以为我想办这场认亲宴?
还不是你们惹的祸!你们知道你们上次要欺负的人是谁吗?
裴家、苏家、薄家、顾家、云家……随便哪一个都不弱于我们,更何况你们一下子全得罪了。”
他冷哼一声,毫不掩饰道。
“我赔钱,我举办认亲宴,并不是真的想认这个女儿,而是想着借此机会能够跟这些家族搭上关系,如果以后能够合作。
这六个亿的投资,迟早百倍千倍赚回来!这笔账,你们算不清吗?”
一听有利可图,黄封心里的不满消减大半,却依旧嘴硬,只不过语气弱了不少。
“话是这么说,但也不能这么便宜她们……!”
“认不认,我说了算!”黄振邦眼神冷冽,不容置喙。
“这是我的决定,用不着你们操心!今天你们只有一件事。
到了宴会上,管好嘴,管好脾气,安分守己,谁敢给黄家丢人,我打断他的腿!”
这时,黄知柠眨了眨眼,再次柔声开口,转变了策略。
“爸爸说得对,今天场合至关重要,关乎黄家颜面,也关乎后续合作。
只是……我们黄家也是天城顶级豪门,又已经赔了六个亿,若是早早赶过去,太过上赶着,太掉价了,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要巴结讨好她们呢。”
黄知予立刻怯生生接话。
“爸爸,要不我们晚一点再去吧,让宾客、让她们先等着,我们压轴出场。
我们是长辈,迟一点合情合理,谁也挑不出错。
既能彰显黄家气派,也能在以后合作里占主动,不被拿捏。”
第621章 亲生的又怎么样?
黄振邦沉吟片刻,觉得她们的话颇有道理。
他要的是平等合作,不是低声下气的依附,这些家族虽然强,但是黄家也不弱,太过主动,反而会落了下风,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缓缓点头,敲定主意。
“好,那就晚点到场。但我把话说在前头,到了宴会上,所有人都给我老实点,谁敢惹事,后果自负!”
说罢,他起身带着郑管家,离开了客厅。
自始至终,孟静棠都一言不发,静静地坐在一旁,仿佛置身事外。
每当话题触及两个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她便拿起纸巾,擦拭眼角,一副很悲伤的样子。
见没事了,三兄弟起身往楼上走,黄知柠和黄知予对视一眼,立刻跟上。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
黄知柠跟上前轻轻拉住黄封的衣袖,声音担忧道。
“大哥,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黄封看着从小疼到大的妹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柔道。
“傻丫头,你永远是我最疼的妹妹,跟大哥还生疏什么?有话直说。”
在他心里,这个养女,比那个亲生女儿亲一万倍。
黄知柠低下头,像是鼓起全身勇气,开口道。
“大哥,你得小心一点,我感觉那个黄寒丹不简单,听说她现在是江城某个集团的总裁,手段强势,心思极深,郑管家去请她过来的时候,还吃了个鳖。
上次来家里,她又主动提了投资合作,我怀疑,她回来根本不是认亲,是冲着黄家家产来的,是大哥,你一定要小心一点啊!”
“是啊大哥!”黄知予立刻上前补刀,眼神真挚。
“我和姐姐只是养女,能在黄家长大,被哥哥们疼着,就已经心满意足,不敢奢求更多。
可她们不一样,她们是爸爸的亲生女儿,这么多年在外受苦,爸爸心里满是愧疚,日后必定会对她们百般补偿。
她们完全可以借着这份亏欠,索要更多家产,甚至抢走你的继承人之位。大哥,你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她们两姐妹在黄家生活多年,深谙三个哥哥的心思,尤其是大哥黄封,现在已经开始逐渐接手黄家产业,野心勃勃。
最在意的就是黄家的继承权和家产,绝不可能容忍有人与之争抢。
果然,听到这番话,本就对黄寒丹满心怨气的黄封,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杀意。
“你们放心,我心里有数。今天的认亲宴上,我会让她颜面尽失,在所有权贵面前出尽洋相,让她没有脸留在黄家。
就算有,以后在黄家也只能夹着尾巴做人,敢跟我抢,我要让她永远没有翻身之地!”
黄知柠低垂着头,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就算我和知予不是爸爸妈妈亲生的又怎样?
只要爸爸妈妈疼我们,哥哥们护着我们,我们就是黄家真正的女儿。
血缘这种东西,虚无缥缈,哪里比得上这么多年的亲情!
………………
中午,季家酒店,乐欲一个人开车来到了这里。
在昨天半夜做了噩梦醒来之后,他又睡了个回笼觉。
然后上午跟许半生他们打了一会游戏之后,便过来参加宴会。
他没有叫苏暮挽、傅昕虹她们。
今天是黄家的认亲宴,场面比较复杂,她们的性子直跟黄寒月关系又比较亲近,掺和进来会有麻烦,索性让她们留在家里,少生是非。
酒店门口。
黄寒丹穿着一身黑色职业装,妆容精致,头发盘在脑后。
身后跟着洛星河跟陈兮月,亲自在门口指挥着布置着场景,显然对这次认亲宴很是重视。
“乐总,宴会开始时间在下午三点,这么早就来了?”
看到乐欲到了,黄寒丹对他打了个招呼。
“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提前过来看一看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有没有需要帮忙的?顺便过来吃个午饭。”
乐欲走过去,对着陈兮月和洛星河打了个招呼,然后看向黄寒丹解释道。
其实他的主要目的就是过来吃个午饭,其他的才是顺带的。
苏暮挽自从昨晚自己夸她做的菜不错之后,中午又开始做菜了。
她的菜偶尔吃一次还行,吃多了就有点难以下咽。
而且他的下午还有正事,万一在宴会过程与人聊天的过程中窜稀了怎么办?
那他的脸岂不是丢大了?
“放心,这边都安排妥当了,只等宾客到场。乐总若是还没吃饭,可以先进去,酒店里有自助餐。要是不合口味,我让兮月安排厨师,给你单独做。”黄寒月说。
“不用不用,自助餐就行,我不挑食!”
乐欲摆了摆手,本来就是过来混吃混喝的,再提要求,就有点过分了。
“那我先进去了。苏家裴家的人我刚刚又确认了一下,他们会准时过来的,你放心。”
乐欲又跟黄寒丹说了一句,只要是答应别人的事,他做事一向是很靠谱的。
“乐总办事,我自然放心。”黄寒丹点了点头,随即示意陈兮月,道。
“兮月,带乐总进去。”
“乐总这边请!”
陈兮月应声上前,引着他往酒店内走去。
她跟乐欲也是老熟人了。
路上两人闲聊起来,这才得知,公司里竟然有人比他来得还早。
这会儿已经在自助餐区吃上了。
乐欲有些意外。
谁啊,这么敬业,居然比他还积极。
第622章 少女的心思
陈兮月带着他穿过酒店大堂,绕过一条大理石铺设的走廊,来到自助餐厅的门口。
“乐先生,餐厅就在里面,菜品都是刚刚刚出炉的,我中午也是在这里面吃的,味道还不错,不过跟你亲自做的应该有些差距。”
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场的时候,陈兮月就没有尊称了,这样可以拉近关系。
她对乐欲的印象还是很好的,不但跟她的前老板关系莫逆,跟她的现老板也很熟的很,跟他打好关系,准没错。
“行,那你就去忙吧,不用管我。”乐欲尴尬地笑了笑,冲她摆了摆手。
他也不知道自己做菜好吃,这个谣言到底是从哪里传来的?
怎么是个人都知道,而且深信不疑。
“好的,有什么事情可以喊我!”陈兮月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乐欲推门进去。
自助餐厅不算小,长条形的餐台上摆满了各种菜品,热气蒸腾,香气扑鼻。
由于今天酒店被包场了,宴席还未开始,里面吃饭的人不多,三三两两散坐在各处。
他的目光扫了一圈,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果然是沐迟迟和乔心悦。
这两个人坐在一个餐桌上,上面摆满了各种盘子。
沐迟迟面前堆了三四个小蛋糕、两块三明治,还有一小碗水果沙拉。
“心悦,我没骗你吧?像这种大型宴会,肯定是有大餐吃的!”
乔心悦左手一只鸡腿,右手一只烤虾,嘴里还塞着半块培根,腮帮子鼓鼓的。
“真好啊!这可比我们家附近开的那家自助餐厅好吃太多了,而且还随便拿,东西管够,没有人像盯贼一样盯着你,生怕你吃多占他便宜一样。
不过你确定真的不要钱吗?咱们俩吃了这么多,不会到后面没钱付账,被抓到后厨洗盘子吧?”
“你放心,上次领导带我过来参加过一次差不多的宴会,这里的东西都是有人提前付过钱的。
而且他们都是有钱人,就我们吃点东西还不够他们平时的零头,不会在意的!”
“那我等把这些吃完再去拿只烤羊腿,顺便把我的晚饭也给解决了!”
两个人吃得不亦乐乎,跟回自己家似的,半点不拿自己当外人。
乐欲笑了笑,这两个吃货,
像这种宴会是多少名媛们挤破脑袋都想进来的。
可在她们眼里看到的不是什么社交场合,不是什么豪门盛宴。
而是“免费自助餐”。
尤其乔心悦,这丫头的脑回路大概是,宴会=免费蹭饭,量大管饱。
不过也正是这样,自己才会将她们两个人留在身边,不是吗?
乐欲的目光在沐迟迟身上多停了一会儿。
她今天穿的是上次自己在商场用公司的钱给她买的那件连衣裙。
浅粉色的长款连衣裙,还是挺适合她的,看起来确实像个小公主。
还记得,第一次带她来参加宴会的时候,她连个蛋糕都不敢伸手去拿,还要向他请示。
这才过了多久?
现在已经敢自己过来参加宴会,光明正大在自助餐台前放开肚子吃了。
进步速度肉眼可见。
不愧是资助生,适应能力真强。
乐欲心中甚是欣慰,有一种秘书养成的感觉。
他走了过去。
乔心悦最先注意到他,嘴里塞着一个鸡腿,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老板好!”
然后继续啃。
主打一个打招呼和吃东西两不误。
沐迟迟听到后,猛地转头。
看到乐欲过来了,连忙将口中的蛋糕咽了下去。
差点噎着。
她拍了拍胸口,眼眶都逼红了一点,才勉强顺过气来,连忙站起来,声音带着点慌张,说。
“领导,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本来今天,她在家也没啥事,就等着下午的加班,可是乔心悦肚子饿了,一直嚷嚷着要去先吃个自助餐垫垫肚子。
她想着,不如提前来酒店,趁领导还没到的时候,先把饭吃了。
吃饱了,再漂漂亮亮地站在领导身边,多好。
万万没想到。
领导比她预想的来得早了不说,还直接撞见了她大吃大喝的模样!
太丢脸了!
沐迟迟此刻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她已经不自觉地开始在领导面前维护自己的形象了,虽然她本人大概还没意识到这一点。
乐欲倒没有想那么多,他走沐迟迟身边,随手拽了一张纸巾,帮她把嘴角的奶油擦掉了。
“今天不是休息吗?怎么也跑过来加班了?”
虽然沐迟迟是他的秘书,但是自己今天并没有喊她来加班。
并不是自己不信任她,而是今天的宴会不是公司的事。
喊乔心悦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前世当了那么多年打工人,他最厌恶的就是那种“给你发工资就得把你整个人买断”的老板。
上班是上班,生活是生活。
上班是为了生活,生活不是为了上班。
所以他对自己的员工还是很人性化的。
感受着乐欲的动作,沐迟迟的脸肉眼可见地泛起了一层薄红。
她的眼神飘了飘,不敢直视他,小手不自觉地在裙摆上搅了搅,有些慌乱道。
“那个……今天是周末嘛,心悦跟我住在一起,她来了我也不好一个人待着也没啥意思。”
她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了。
“而且……领导你不是受伤了吗?我怕心悦一个人忙不过来,正好过来帮帮忙。”
最后那几个字,声音几乎听不见了。
乐欲没多想,点了点头。
“也行,宴会开始时间还早,你们两个先慢慢吃。”
说完便转身选菜去了。
沐迟迟看着他的背影,长长地松了口气。
幸好领导没多想。
她摸了摸刚才被领导抹过的嘴角,脸上的红霞还没完全退下去。
旁边的乔心悦嘴里的鸡腿已经啃完了,斜眼看着她。
“咦,迟迟你脸怎么红了?”
“没有!你吃你的!”
沐迟迟赶紧坐下后,往她嘴里塞了块牛排,堵住了她的嘴。
第623章 龙争虎斗
乐欲走到自助餐台前。
各种菜肴琳琅满目,烤牛排、炖燕窝、蒸龙虾,摆得跟满汉全席似的。
他看了一圈,最后端了一碗蛋炒饭,配了两碟清淡的小菜。
旁边有个穿着考究的小青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得像是看见了在五星级酒店吃泡面的人。
其实他并不是不想吃那些大菜。
而是苏暮挽的菜,虽然昨晚嘴上夸了,但是对他的肠胃还是造成了一点影响。
得搞点清淡的压一压。
他端着碗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安安静静地坐下,扒拉蛋炒饭。
他并没有选择跟沐迟迟她们两个坐在一起,这样很冒昧。
自己毕竟是他们的领导,她们两个好朋友坐在一起吃饭,自己突然插进去,会很尴尬的,而且会让她们拘束。
很多身居高位的人总觉得,主动和下属同桌吃饭,是平易近人、体恤下属的亲和之举。
可是在那些人看来却不是这样,他们只想草草吃完赶紧离场,却又不敢吃得太快,生怕显得敷衍怠慢,落得不给领导面子的闲话。
这不能怪他们,这是人性,领导这种生物很是奇怪。
你跟他关系处得太好了,他会觉得你很放肆,没大没小的,你跟他保持距离,他又觉得你这个人不合群,难以相处。
打工人实在是太难了。
乐欲刚吃几口,就感觉肚子有些不对劲,好像是昨天晚上吃的东西的后劲来了。
他连忙顺了一包餐巾纸就溜了。
没过多久,从自助餐厅门口进来一个人。
西装革履,长着一张炫酷狂拽屌炸天的脸。
领带打得笔直,袖扣闪着光,浑身上下写着两个字:排面。
正是寰宇七狼之一当中的夜玖琅。
现在应该叫寰宇六狼了,因为季博晓已经挂了。
他作为寰宇传媒的高管之一,而且还是天城人,所以今天的这场宴席黄寒丹自然把他也给叫来了!
他进门之后,习惯性地用睥睨的眼神扫了一圈,餐厅里的人他压根没放在眼里,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拽样。
紧接着,他的视线直接落在了沐迟迟身上,脚步都顿住了。
这不是上次在商场碰到的那个小姑娘吗?
没想到在这里又碰到了,缘分啊!
“桀桀桀”
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丝猥琐又自负的邪笑,心里已经盘算着要把人拿捏在手,一雪前耻。
他随手拿了个餐盘,随便夹了点根本没打算吃的食物,迈着跋扈的步子,朝着沐迟迟他们的方向走了过去。
沐迟迟正在吃最后一块蛋糕,一门心思平复刚才的慌乱,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有人靠近。
“哟,这不就是上次的那位小姐吗?真巧啊,又遇到了。”
他将盘子放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自来熟地拉过椅子就坐了下来,连问都没问一句。
沐迟迟抬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低下头,继续吃蛋糕。
她压根没有记起来夜玖琅是谁。
完全没有搭理对方,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摆明了将他当成空气。
夜玖琅嘴角抽了一下,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女人敢这么无视他,心底的火气冒了一丝。
但他很快恢复了那副邪魅的笑,往沐迟迟身边凑了凑,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呦,你这次怎么一个人在这吃饭,你的老板呢?
不会是因为上次事情把你给开除了吧?我可以大发慈悲地再给你一个机会,给我当女佣,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
说起女佣,沐迟迟就想起来了,这个神经病就是上次在商场口嗨,被薄董摇人堵起来的那个男人。
听说那一次他亏了不少钱,吃了那么大的亏都不长记性,真是无可救药。
不过她心里也清楚这个人的身份不简单,不想给领导惹麻烦,于是强压着心底的反感和火气,依旧不搭理他。
“你谁啊?搭讪能不能先照照镜子?”
乔心悦就不一样了,她上下打量了夜玖琅一眼,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夜玖琅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被一个无名小卒怼,让他的面子上有一点挂不住。
乔心悦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直接说出了大实话。
“穿得人模狗样的,说话跟个油腻 Npc 似的,你是从哪个古早霸总文里穿越出来的?
回去吧,这里这里的饭已经够油了,不需要你这种货色再来加料了。”
敢在自己的面前骚扰她的闺蜜,要不是现在有工作了收敛了脾气,换以前她早把这个油腻男按在地上摩擦了。
“你这小娘皮,知道我是谁吗?敢这么跟我说话!”
夜玖琅被她怼得咬牙切齿,眼神里满是戾气。
“我管你是谁?再不给我滚蛋,我抽不死你!”
乔心悦立马站了起来,撸起了袖子,露出纤细的胳膊,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样子。半点不怵他的身份。
这一下把夜玖琅吓得下意识后退了两步,但是他立马就反应过来了,挺直腰板,脸上写满了不服气。
上次在紫金豪庭,被人轮流打脸,打麻将输到吐血。
那是在他们的地盘被欺负也就算了,他认。
可今天不一样!
这里是季家酒店!
他夜玖琅好歹是寰宇集团的股东,也可以说是他的地盘,他的主场!
要是在这里还被两个小姑娘欺负,那他夜家大少的脸往哪搁?
以后还怎么在天城混!在寰宇传媒混!
他脸色冷了下来,目光恶狠狠地扫过乔心悦,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声音阴鸷到了极点。
“好胆!来到了我的地方还敢这么嚣张,我今天就要让你们看看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说着,他就扬起了手,眼神凶狠,想要抽这个小姑娘一个嘴巴子,让她长长记性,知道口出狂言的代价。
顺便将上次在紫金豪庭丢的脸,从她们两个柔弱的女孩子身上找回来。
“哦呦喂!”
乔心悦都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
“你还是第一个敢跟我这么说话的人,装什么豪门大少,你敢打我一下试试?看我弄不弄你就完了!”
她把手上的筷子狠狠一扔,紧接着往前一步,直面夜玖琅,然后将脸伸了过去。
她有把握在这个男人还没有抽到她脸的时候,自己先把他给撂了!
“这可是你说的!”夜玖琅气得抬起的手都在发抖,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嚣张的女人,比他还嚣张。
“对,就是我说的,你有种打我啊,看看是你抽我,还是我抽你。”
双方针锋相对,火药味十足,吸引的吃瓜群众聚集上来,议论纷纷。
这两个人的气势都很强,估计是一场龙争虎斗。
第624章 他是精神病
“哎呀,卧槽!”夜玖琅肺都快被气炸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今天竟然碰到个比他还嚣张的人,而且还是个女人。
奶奶的,本来就是想吓唬吓唬她,在沐迟迟面前装个逼,顺便找回点场子。
毕竟他是个男人,大庭广众之下掌掴女人,传出去总归不太光彩,落个欺负女人的名声划不来。
可谁能想到,这女人居然这么贱,给脸不要脸!
乔心悦见他手僵在半空,半天没敢落下来,眼里的嘲讽更浓了。
“呦,你这小瘪三,刚才不是挺狂吗?现在我把脸都伸到你跟前了,你倒不敢打了?
废物、垃圾!就你这鸟样,也敢搭讪我闺蜜?赶紧出去撒泡尿照照,看看自己头上还有几根毛!”
“心悦!”沐迟迟赶紧拽了拽她的胳膊,压低声音说道。
“别惹事了,这个人真是豪门大少,而且还有精神病,属于碰不得的版本强势,我们惹不起的!”
“我去,怪不得敢这么嚣张,原来是精神有问题啊!”
乔心悦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眼里的挑衅变成了震惊。
她不怕什么豪门大少,但她怕精神病啊。
本来她打得好好的算盘,先把这个男人惹毛了,逼他动手,到时候自己就算还手,也能算正当防卫,打了也白打。
可万万没想到,这人手里揣着“免死金牌”!
她上下打量了夜玖琅几眼,大方地说道。
“算了,看在你脑子不正常的份上,今天就放你一马。赶紧回家看你的小猪佩奇去吧,别出来瞎晃荡了。
万一碰到个不懂行情的愣头青,直接把你弄死了,你就算有证也白搭!”
“你……你们……”夜玖琅被气得浑身发抖,眼前阵阵发黑,差点站不稳。
这个女人,在他心里的仇恨值列表上面排名飙升直接超过了乐欲、薄望和顾千帆,占据了榜首。
什么名声,什么体面,此刻全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现在就想把这个贱人的嘴给撕烂!
“妈的,你真以为我不敢弄你?”
夜玖琅低吼一声,也顾不上什么章法了,闷着头就朝乔心悦冲了过去,准备送死。
他也不想想,就以乔心悦这张臭嘴,要是没点特殊能力,能活到现在?
乔心悦眼神一凝,脚下下意识往后撤了半步,做好了准备反击。
大不了打完了她也装疯,谁还不会演咋地?
“住手!”
就在这时,一声低沉的喝止从不远处传来,
紧接着,一阵风“呼”地刮过,带着股迫人的气势。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跟货车似的伟岸身影“咚”地杵在地上,稳稳当当挡在了沐迟迟和乔心悦面前。
那背影宽得像一面墙,肩膀厚实得能扛住千斤重担,光是往那儿一站,就透出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光是靠肩膀硬生生将暴怒冲过来的夜玖琅给拦住了!
夜玖琅被挡下脚步,冲势顿消,胸口的怒火也跟着平息了些许。
待看清挡在面前的人,他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不善道。
“季航,你来做什么?”
季航没有看他,先侧过头,目光落在沐迟迟和乔心悦身上,声音沉稳地问道。
“乔小姐,沐秘书,你们没事吧?”
沐迟迟轻轻摇了摇头,指尖攥紧了衣角,显然刚刚也捏了把汗,怕乔心悦下手没轻没重,把那个神经病给弄死了。
“你不挡我也没事!”乔心悦撇了撇嘴说。
“我当然知道乔小姐有本事,只不过我既然在场,就不能让乐总的朋友在这儿受委屈,不是吗?”
他知道乔心悦说的不是大话,这位可是当初在片场,一只手就能接住他全力一击的角色。
但乐欲对他有恩,当初他受伤的时候,是他把自己送到了医院,后来更是不计前嫌,与他兄弟相称。
这份情,他得记着,乐欲的人,他绝不能让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欺负。
确认两人安好后,季航才缓缓转头,目光冷冽地看向夜玖琅,一字一句道。
“夜总,这里是宴会场合,这两位是我们公司特地请来的贵宾,还请你放尊重点!”
夜玖琅上下扫了季航一眼,像是在看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嗤笑。
“姓季的,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是寰宇集团的人,竟然帮着外人说话?”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刺骨的嘲讽。
“你不过是季家不被承认的私生子,这种场合,轮得到你来教训我?你配吗?”
季航眼神骤然一冷,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别人拿他私生子的身份说事。
换作以前,怕是早就一肩膀撞过去了,但现在不同了,经历过那些起起落落,他性子沉稳了许多。
有些话,有些人,根本不值得他动手。
他只是稳稳地站在那里,纹丝不动,淡淡道,
“我配不配,轮不到你来说。今天只要我在这儿,你就别想动她们一根手指头!”
“好,很好!”夜玖琅被他不当回事的态度气笑了,笑声里满是戾气。
“现在这世道真是变了,你一个戏子也敢在我这个股东面前耀武扬威了?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从公司开除?”
“戏子怎么了?”一个清亮的女声从人群后传来,带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我也是个戏子,你有种把我也一起开除了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周素心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一身黑色的高档礼裙包裹在她身上,衬得她身姿挺拔,气势半点不输场中的任何一个男人。
今天是黄寒丹的认亲宴,她们两个如今是闺蜜,自然收到了邀请。
他雨露均沾,把季航和谢辞也叫上了。
谢辞就跟在她身后,安安静静的,像个人形挂件。
周素心走到季航身边站定,双手环胸,毫不客气地迎上夜玖琅的目光。
“就我们刚拍的那部短片,为公司赚了多少利润,你心里没数吗?”
她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而你呢?在公司总共投了几个钱?占着个高管名额不说,还在这儿诋毁我们集团的功臣,你好意思吗?”
第625章 我真替季博晓感到不值。
夜玖琅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个耳光。
周素心说的全是事实,他在寰宇传媒,确实是占股最低的股东。
当初出来从家里拿了三百亿,结果大半都在归元集团的牌桌上输得七七八八,最后只换来了1%的股份。
这导致他投寰宇传媒的时候资金严重不足,现在在集团里的地位,说白了就是“出了钱却没话语权”的花瓶,谁都没把他当回事。
周素心就这么当着餐厅里所有人的面,把他这点底细揭了个干干净净,连点情面都不留。
夜玖琅死死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像是在极力压制着怒火。
“再怎么说,我也是公司股东,是你的老板!你给我放尊重点!”
周素心压根没把他这话放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呵呵,我客气一点,喊你一声夜总。不客气,就喊你一声小夜。”
她往前一步,气势凌人道。
“这里是江城,是寰宇集团,不是你们夜家,没那么多愿意帮你擦屁股的家人。
我们这儿看能力说话,只尊重有实力的人。
你要是觉得我这话侮辱了你,大可以撤资,我们周家接盘,公司还真不缺你这三瓜两枣,懂吗?”
说着,她的语气忽然平静下来,那种平静却比刚才的怒视更有压迫感。
“不然的话,就给我夹着尾巴做人。我的男人,还轮不到你这个废物来教训!你不配!”
最后那个“废物”两个字,她说得又重又狠,字字诛心。
夜玖琅的事迹,她也是听说过的,公司还没创办之前,带着300亿,牛逼哄哄地来到江城。
结果三天不到,输了个一干二净,被人脸都打肿了,扒光衣服扔了出去。
要不是黄姐姐心善,救了他一命,他现在估计已经是江里面那些大鱼的养分了。
这不是废物是什么?
季航看着这个挡在他身前的女人,微微皱眉。
周素心的举动在他的意料之中,这个女人还是,一如既往地护短。
就像以前在季家护着他一样,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霸道女总裁的做派。
但前提是不涉及季博晓,现在则是谢辞。
可是他现在并不想这样,自己想要跟她划清关系,就必须得做到互不相欠。
或许自己也要想办法像乐哥一样,在磨难之中让自己强大起来。
不然一直在她的庇护之下,永远都无法真正离开。
谢辞则是在旁边,看见周素心如此的在乎季航满眼都是嫉妒。
夜玖琅攥紧了拳头,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像是一头发狂的野兽正在蓄力。
但是最终,他没有发作。
因为理智告诉他,现在动手的话他吃亏。
对面不但人多,而且周家虽然比不过他夜家,但也不容小觑。
为了一些口舌之争跟她们发生矛盾,不值得。
经过上次被社会毒打的经历后,夜玖琅的性子收敛了不少。
就在他准备避其锋芒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在后面支撑了他一下,抵挡住了他后退的脚步。
“呦,周大小姐现在这么厉害了吗,胃口这么大?都准备接盘公司了,要不要我将集团季家的股份也卖给你,可是你吃得下吗?”
季博达带着他的两位兄弟,来到了这里,站在了夜玖琅的身后。
“夜兄,这是怎么回事?有人竟然敢在我们的地盘欺负你吗?”二弟季博初搭在夜玖琅的肩膀上,关心地问道。
这里是季家旗下的酒店,发生冲突的第一时间,他们就接到了消息,于是就赶了过来。
“是这样的……。”见有人给他撑腰,夜玖琅的腰板瞬间挺直了一点。
不过在跟他们讲述事情经过的时候,有些嫌弃地将季博初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给拿开了。
他可没有忘记上次宴会当中季家兄弟暴露出来的龌龊事。
听完他的描述之后,三弟季博常顿时面露鄙夷的看向了被周素心挡在身后的季航身上。
“季博行,你这个废物,还是跟以前一样,只知道躲在女人后面当缩头乌龟,没用的东西!
也不知道父亲是怎么想的,居然还想让你认祖归宗!”
“夜兄,你放心,既然是我们季家人惹的祸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交代。”
季博达跟夜玖琅做了个保证,很显然是要借此事做些文章。
“那就多谢了!”夜玖琅感动道。
“不用客气,咱们现在是一一条船上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季博达淡淡说道。
其实他跟周素心的想法差不多,夜玖琅就是个废物,但他们现在恰恰需要的就是这个废物。
公司现在有梅家跟他们作对已经够麻烦的了,万一周家真的顶替夜家进场了,以他们跟季博行的恩怨,周素心很有可能跟他们站在对立面。
到时候甚至会对他现在季家家主的身份造成威胁。
他的父亲对家族的掌控还没有完全放手,现在因为季博晓的去世,导致周素心又跟季博行搅和在了一起。
父亲已现在已经对季博行重新衡量价值,准备将他认回来了,自己绝对不能让这个私生子对自己造成威胁。
必须得给他一点颜色,让他知道季家到底现在到底是谁做主,最好让他跟当年一样知难而退,夹着尾巴跑到国外去。
“季博行,给我过来道歉。”
他转头看着季航,以家主的身份命令道。
“季博达,你不要太过分了!”还没有等季航开口,周素心再次护在了他身前。
只能说,她这个人只要不涉及感情方面,还是很仗义的。
“周素心,这是我们的家事,轮不到你来插手。”季博常出言讥讽道。
“博晓弟弟才死了多久啊?你就移情别恋,左拥右抱,我真替他感到不值!”
“看在周家跟我们季家是世交的份上,我们不想为难你,你最好给我闪开!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季博达直接带着他的两个兄弟围了上去,很显然今天是想整一整季航。
就像以前在季家一样。
第626章 讲义气的季航
“素心姐,要不还是让航哥给他们道个歉吧!”
谢辞看着对面隐隐透着戾气的季家三兄弟,声音里带着怯意,悄悄拉了拉周素心的手臂,不想让她因为季航的事情牵连,眼底掠过一丝算计。
“毕竟这事说到底是航哥先动的手,不值得为了外人得罪公司股东……”
他语气越发委屈,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疑虑,使出了惯用的绿茶手段。
“再说了,这件事本来就不关我们的事,是航哥偏要插一手,也不知道这两个女人跟他是什么关系,居然让他这么上心。”
这话一出,周素心的脸色变了。
刚才还坚决护着季航的态度,此刻多了几分犹豫。
她瞥向被季航护在身后的沐迟迟和乔心悦,心里莫名窜起一股不悦。
这些日子,季航对她确实冷淡了许多,不像以前那样哄着她,围着她转。
她原以为是过去的误会让他心存芥蒂,现在看来……难不成是他变心了?
若是这样,自己现在帮他,岂不是等于在帮这两个“小三”?
“小航。”周素心深吸一口气,看向季航,声音低了几分。
“要不……这件事我们别掺和了?她们又不是我们公司的人,把人交出去做个交代,季博达看在我的面子上,应该不会太为难你。”
季航闻言,眼神冷了下来,看向周素心的眼神里刚刚凝聚的一点温情瞬间消失。
“你要是跟你这位好弟弟怕惹事,现在就可以走,反正我是绝不会走的。”
果然,狗还是改不了吃屎。
以前是季博晓,现在是谢辞,只要他们几句话,周素心就会动摇。
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人果然还是只能靠自己,别人都靠不住。
“小航,我不是这个意思……”周素心想解释,却被他打断。
“不必多说。”季航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你走吧,免得你的好弟弟又不高兴了。”
看着态度坚决的季航,再看看身边一脸“担忧”的谢辞,周素心夹在中间,眉头拧成了疙瘩,再次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那个……”沐迟迟眼见场面越来越僵,悄悄拉了拉季航的衣角,小声说道。
“要不我上去道个歉吧?本来也不是多大的事,别因为我们闹得不愉快。”
她不想因为自己,让季航得罪这么多人。
“没错,我们不用你替我出头。就这几个细狗,我一个人就能解决!”
乔心悦活动一了下手腕,对面人多了,她反倒更兴奋了。
原本对面有个“精神病”这种超越版本的存在,动手难免落人口舌,现在他们人多欺负人少,自己动手就算正当防卫,名正言顺!
“不行!”季航想也不想就拒绝,语气斩钉截铁。
“我要是让你们在这儿受了委屈,等会儿乐总来了,我怎么跟他交代?”
别说对面现在只有四匹狼,就算寰宇七匹狼全部到齐,他也不能退!
自己要是退了,还有什么资格面对乐哥,以后还有何颜面跟他称兄道弟,他丢不起这个人!
沐迟迟心里却急得不行,下意识在餐厅里扫了一圈,想找乐欲的身影。
在她眼里,领导向来无所不能,只要他来了,肯定能解决眼下的麻烦。
可看了半天,连个人影都没瞧见,只好掏出手机,给乐欲发了条微信。
“领导,你在哪里?”
此时的乐欲,正在厕所里,跟肚子里的恶魔作斗争。
“我的个乖乖,这是在我肚子里炼丹呢?
看来以后苏暮挽的菜不能乱搭着吃,嘴巴受得了,胃可受不了!”
“滴滴滴——”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乐欲掏出手机,点开一看,是沐迟迟发来的,问他在哪。
他手指飞快地回复道:“在上厕所呢,找我啥事?”
沐迟迟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回复,犯了难。
要不要告诉领导这里出事了?
可领导正在上厕所……现在打扰他,好像不太合适。
可要是不说,季航这边眼看就要跟人动手了……她咬着唇,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也陷入了犹豫当中。
她们陷入了犹豫,可是季家三兄弟没有犹豫啊!
季博达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直接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周素心。
周素心踉跄了一下,想上前阻拦,却被旁边的谢辞死死拉住了手。
她挣了两下没挣开,终究还是没有再动,只是看着季博达带着两个弟弟,一步步走到季航面前。
夜玖琅见状,腰杆硬了,快步跟上来,指着乔心悦恶狠狠道。
“博达兄弟,这个私生子倒是次要的,最主要是这个小娘皮,你们帮我好好教训教训她!”
季博达顺着他的手指瞥了乔心悦一眼,眼神没有什么波澜。
“看什么看?再看老娘连你一起弄!”乔心悦毫不畏惧地瞪回去
可是季博达的目光在她身上只停了一瞬,便重新落回季航身上,语气平淡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不着急,先教育一下我这个不成器的弟弟。”
他压根没把夜玖琅的话当回事。
“卧槽,你们这是准备以多欺少啊?”
乔心悦一看季博达这架势,当即撸起袖子就要往上冲。“来啊,老娘陪你们玩玩!”
季航这么仗义护着她们,她可不能怂。
“乔小姐不必如此。”季航伸手拦住她,声音沉了沉。“这是我的家事,我自己能解决。”
他也看得明白了,这三人帮夜玖琅是假,借机找他麻烦才是真。
想来是前段时间,他的父亲,同样也是季家三兄弟的父亲找他谈话的事情,传到了这几人耳朵里,让他们生出了危机感。
“行,那你小心点,要是打不过就哼哧一声,我来帮你!”
乔心悦也没有强行出头,刚才的对话她听得分明,这三人跟季航明显是有旧怨。
她贸然插手说不定反而添乱,便退了半步,却依旧摆着随时要上的架势。
第627章 我的人你也敢动?
“这么多年不见,博行出息了呀,连我们三位哥哥都不放在眼里了?”
二少季博初,微微挑眉,上前帮季航整理了一下衣领,不过用的力气有点大,与其说是整理,更像是掐他脖子。
季航一把攥住他在自己衣领上的手,往后一推,冷声说道。
“我只将我认为值得尊重的人放在眼里,至于你们还不配!”
季博初显然是没有想到以前任由他欺负的季博行竟然这么硬气,被他这么一推,往后一个踉跄,还是他的弟弟季博常及时伸手扶了他一把才站稳。
“好一个季博行,跑到国外学了点本事,翅膀就硬了,竟敢对二哥出言不逊,还敢动手?季家以前就是这么教你的吗?”季博常怒道。
“不好意思,我现在不叫季博行,叫做季航,季家的家规干我何事?”
他伸手掸了掸刚刚被季博初碰到过的衣领,一脸平静道。
“好好好!”季博达鼓起掌来,开始试探道。
“好一个季航,有骨气,看你这个样子,是不准备回季家喽?”
他今天针对季航的主要目的也是为了这个。
“那可不一定。”季航冷笑一声,往前一步,来到了季博达的面前,迎上了他的目光,说。
“属于我的东西,我为什么不要呢,他也是我的父亲,季家也有我的一份,不是吗?”
本来今天之前,他是没有准备答应那个男人的要求,回季家的。
但是现在他改变想法了。
自己现在一个人势单力薄,想要强大起来,还是太难了,他没有乐总的魄力跟手段。
所以只能依靠外物,而现在看到季家三兄弟的反应,或许重新回到季家,是他的一个机会。
“好,你有种!我就知道你这次回来,没有那么简单。
那既然你想要回季家,那我现在就以季家家主的身份命令你,给夜兄道歉!否则就别怪我对你家规伺候了!”
季博达眼神一沉死死盯着他。
父亲先跟他谈过话,为了补偿季博行这些年在外受的苦,只要季博行答应回来准备将季博晓在公司的股份当做补偿转到他的名下。
自己当初雇车撞死季博晓的另外一层目的也是为了他的股份,没有想到最后竟然给了季博行当做了嫁衣。
所以自己必须得压一压他,让他知道谁才是季家的主人,只要有他在,季博行跟他的母亲一样,在季家永远只是个佣人一样的存在。
“我如果不呢?”季航毫不畏惧地对上他的目光。
这一刻,时间仿佛流转,回到了很多年前。
那个时候在季家,季博达也是用这种高高在在上在上的眼神看着他,让自己跪下来帮他系鞋带,那时候的自己不敢反抗,只能照做。
因为自己当时还小,加上母亲还在,自己反抗没有什么用,还会连累母亲。
可现在不一样了,母亲已经走了,自己也已经成长了,有了自保之力,自然也没有必要再怕他们了。
他现在不需要别人的保护,也能站起来,
相信母亲的在天之灵,看到他现在的模样,也会欣慰的吧。
“很好,那你也知道在外面不尊重家主,是什么下场的吧!”季博达说。
“你可以试试!”季航侧过身子,做出了铁山靠的起手式。
季博达盯着他看了一会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都是兄弟,在外面我怎么能让你难堪呢?刚刚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既然小弟已经想通了,今晚就跟我回家,父亲等你好久了!”
他突然变了脸,不是因为害怕季航,而是因为父亲对他现在很是关注。
要是自己大庭广众之下针对他,容易在父亲之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不如先将他弄到家里面,之后自己再慢慢料理他。
他对两个弟弟使出了一个眼神,他们兄弟三人在一起生活多年,默契十足,二人立马会意,上前一人一个搭住了他的胳膊。
“对啊,小弟这么长时间不见了,你来公司这么久,也不想着来拜访我们。”
“是啊,以前我们那么针对你,都是因为季博晓,现在他已经去世了,咱们才是血脉相连的兄弟啊,你懂的!”
季航脸色一僵,他不知道季家三兄弟突然搞着什么鬼。
连围观群众也一脸吃惊,怎么刚刚还要火拼的几人,突然就这么熟络了。
周素心看这样子,松了一口气,谢辞眼中则是的嫉妒之意多了几分。
如果季航真的被季家认回去的话,那自己跟他的中间的差距又拉大了。
“博达兄,你这是?”夜玖琅有些着急,还以为季博达不想帮他了。
季博达却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
“季航我帮你牵制住了,剩下来的你应该自己就可以搞定了吧,区区两个女人,还需要我帮忙吗?”
他用眼神暗示夜玖琅看向旁边的乔心悦两人。
这也是他的算计,季博行不是很在乎这两个女人吗?
自己就想让他看着夜玖琅当着他的面欺负他,还无能为力的样子,就像以前自己当着他的面欺负他的母亲一样,让他回忆痛苦。
夜玖琅眼睛一亮,对呀,没有了季博行,这两个女人还不是任他拿捏?
他兴奋地搓了搓手,往乔心悦那边走去。
“该死,你想干什么?”季航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了,想去帮忙。
季博达这是想将他牵制住转而对付乐总的人啊!
“哎,别急啊,我们兄弟几个这么长时间没见,不得好好叙叙旧吗?”
“对啊对啊,几个外人而已,不要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人破坏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季博初跟季博常两人一人一边,死死拽住了季航,不让他帮忙。
“桀桀桀!这回没有人来帮你们了吧?”
夜玖琅发出一声奸笑,一脸猥琐的伸出爪子,朝着乔心悦、沐迟迟二人走去。
“真以为刚刚季航帮的是我吗,明明是在帮你!”乔心悦看着他,不屑地啐了一口,就准备弄他。
就在这时突然从另外一边伸出一只脚来,将他踹了出去。
“哪里来的小瘪三,我的人,你也敢动?”
第628章 跟不上版本只能挨打。
一道凌厉的女声划破空气,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
夜玖琅像个破麻袋一样,整个人倒飞出去,摔了个狗吃屎,
众人惊得纷纷侧目,循声望去,只见万妙华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这里。
她身着一袭墨色暗纹礼服,衣料挺括,腰间束着一根窄版玄色腰带,将腰线收得纤瘦却不显羸弱,反倒衬得肩背线条沉稳协调,
她的一只脚还维持着高高抬起的姿势,显然,刚才那记凌厉的侧踹正是出自她的脚下。
贺云怜安静地站在她身侧,穿了一身月白色中式礼服,衣摆裁至膝下,外面罩着一件浅灰纱质外衫,风一吹,纱衫轻扬,像落了一层薄薄的雪。
两人并肩而立,万妙华的墨色沉稳如夜,贺云怜的月白清冽如风,一动一静,相得益彰。
“大老板!”沐迟迟看到万妙华,眼睛亮了起来,兴奋地喊了一声。
万妙华微微颔首,带着贺云怜,步伐不紧不慢地走到沐迟迟面前,居高临下地瞥着地上还在哼哼唧唧的夜玖琅,声音冰冷道。
“哪来的小崽子?敢在江城动我的女人?”
她带着贺云怜刚刚准备参加宴会,就听到了有人说餐厅里发生了矛盾,是寰宇传媒跟他们公司的人起了争执,都快打起来了。
所以她便马不停蹄地走了过来,没想到一见面就看到了一个猥琐的男人准备在欺负沐迟迟,这让她如何能忍?
夜玖琅疼得浑身抽气,挣扎着抬头,看清来人后脸色骤变。
他认得万妙华,是归元集团那群“强盗”当中的一个!
他强撑着爬起来,捂着肚子怒道。
“到底是谁欺负谁?你讲不讲道理?”
话音刚落,肚子又是一阵绞痛,疼得他弓起了背。
“我亲眼看见你一个大男人要对两个女人动手,你还有理了?”
万妙华冷哼一声,往前逼近一步,眼神里的戾气毫不掩饰,显然还想再揍他一顿。
夜玖琅吓得连忙往后缩,飞快躲到季博达身后,声音发颤,
“这个女人脑子有问题!这里可是你的地盘,你不管管?”
万妙华的目光转投向季博达,眼神凉飕飕的。
“哦?你想怎么管我?说来听听。”
她说着,慢条斯理地撸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活动了一下拳头,关节发出“咔咔”的轻响,明晃晃的威胁道。
“识相点,把人交出来给我打一顿,这事就算了。不然,让你们也尝尝我这‘版本波动拳’的滋味?”
季博达脸上的笑容,僵住,尤其是听到“版本波动拳”这几个字时,小腿都有点打颤。
作为薄战婚礼的宾客,他至今记得当时抢亲的场面,万妙华的拳法有多恐怖,薄望和顾千帆联手都只能勉强纠缠,差点还被踹得断子绝孙。
真打起来,他们三兄弟没有季博晓的优势,怕是凶多吉少。
他飞快权衡了一番,正想扯个敷衍的笑,把事情大事化小,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不阴不阳的声音。
“万总好大的威风啊!敢在我们寰宇传媒的地盘要我们的人,这是压根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啊!”
季博达连忙转头,只见梅继波带着他弟弟梅篮紫赶了过来,两人脸上都带着几分不善。
“怎么?不服?”万妙华挑眉,眼神里满是不屑。
“你们也想跟我练练?那就一起上吧。”
以她现在的版本波动力量,别说面前这几个,就是再来六个,只要是男的,她都不惧。
“姓梅的,你别自找麻烦。”季博达赶紧凑到梅继波身边,压低声音道。
“上次这个女人抢亲的时候你又不是没看见,她版本波动拳太牛逼了,根本不是男人能够应付的。要不……”
他话没说透,但意思很明显,为了息事宁人,不如把夜玖琅交出去,顶多被打一顿,反正他也是个废物。
“切,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打没把握的仗?”
梅继波不屑地瞥了他一眼,随即侧过身子,让开身后的位置,露出跟在他身后的几个人。
“我们对付不了,自然有人对付得了,在抢亲之前,我们被黄寒月那个丫头的打败之后。
我就知道了,在现在这个时代,跟不上版本只能挨打。所以我特地请了三个外援。
她们三个,每一个的实力都很强,而且超越了版本,区区版本波动拳,在她们联手之下,就是个笑话!”
“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人?”季博达满脸的不敢置信,顺着梅继波的示意往他身后望去。
只见他身后站着三个女子,一个坐着轮椅,一个推着轮椅,还有一个安静地站在轮椅侧旁。
轮椅上的女子穿了件浅蓝棉布裙,裙摆垂落,遮住轮椅边缘,瞧不出底下的光景。
她腿上盖着块米白针织毯,边缘绣着几簇淡紫色的小花,虽看着是腿受了伤,眉眼间却弯弯的,噙着一抹浅浅的笑,
没有半分残疾人的颓丧,反倒透着股“岁月静好,波澜不惊”的平和,让人瞧着心里也跟着静了下来。
推轮椅的姑娘穿件鹅黄短衫,领口绣着圈细巧的蕾丝,下身配条白色直筒裤,衬得双腿笔直修长。
头发松松地扎成个低马尾,露出了额头,额角还有颗小小的痣,添了几分灵动。
她左手稳稳扶着轮椅扶手,右手轻轻牵着旁边女子的手腕,动作自然细心,看起来是个文静贴心的姑娘。
被牵着的女子穿件浅粉衬衫,领口微敞着两颗扣子,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锁骨。
脸上架着副黑框墨镜,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小巧的鼻尖和线条柔和的下巴。
她另一只手握着根银色导盲杖,杖尖时不时轻轻点着地面,发出“笃、笃”的轻响,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谨慎,怕妨碍到了别人,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让人看着忍不住心生怜惜。
三人站在一起,没有张扬的衣饰,没有凌厉的气势,倒像春日里刚抽芽的草木,带着点怯生生的嫩,不惊艳,给人一种干净通透的夺目,让人挪不开眼,心底莫名生出想要靠近的暖意。
“她们是……”季博达看得有些发怔,忍不住追问。
梅继波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笑,侧身介绍道。
“这位便是我的小师妹,轮椅上的是她的大姐,旁边这位是她二姐。别看她们模样文静,真要论起版本来,比起万妙华只高不低。”
他的话音刚落,轮椅上的女子轻轻抬了抬眼,目光虽落在前方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
“梅总过誉了,我们姐妹只是不想看到有人在这儿恃强凌弱罢了。”
第629章 身残志坚三姐妹。
人群中忽然有人指着那三姐妹,发出一声惊呼。
“等等,她们不是最近网上特别火的‘身残志坚三姐妹’吗?”
这话一出,立刻有人附和:“对对对!我刷到过她们的视频!”
“轮椅上的是大姐颜颜吧?听说以前是一个医生,当了好多年白衣天使,后来腿出了意外断了,也没有放弃救死扶伤的念头,现在还在网上分享健康知识呢!”
“戴墨镜的是二姐缘缘!她以前是个歌手,声音特别好听,可惜大姐出事以后,她为了凑医药费,放弃了自己的事业,天天直播,听说因为高强度连播,眼睛都快熬失明了,现在看东西都费劲……”
“推轮椅的是三妹瑜瑜,以前是法官!听说在一次案子里,为了帮女方当事人争取权益,被男方记恨,恶意报复弄伤了,后来精神就不太稳定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语气里满是唏嘘与敬佩。
“她们现在在寰宇传媒的App上开了账号,天天记录生活,哪怕一身伤病,也没怨天尤人,还总说要好好活着。
好多人都被她们打动了,粉丝涨得特别快,都说她们仨个乐观向上的精神太让人佩服了,简直是生活里的光啊!”
这番话传开,之间不管是认识或者不认识的人看着那三姐妹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与尊重,
谁也没想到,这三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藏着这么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梅继波听到这些议论,脸上的得意更甚,
“看见没?在我请来的这三姐妹面前,区区版本波动拳算什么?不堪一击,敢碰她们一下试试,到时候看看舆论站在哪边。”
“高,实在是太高了!”季博达忍不住赞叹一声。
就算他跟梅继波是对手,但也不得不承认,他的手段确实高明。
万妙华的版本波动拳精髓在于,她是个一个女人,对付男人可以用一些下三滥的招数,他们却不能反击,加上她的武力值又高,一般的女人又打不过她。
所以导致她的强度非常超模,因为找不到一个同时满足版本跟武力值都超越她,甚至齐平的女人。
可没有想到梅继波另辟蹊径,直接忽略了武力值,找到了三个超越版本的存在。
残疾人、盲人、精神病,都是女人不说,而且是三姐妹,人设立的死死的。
不怪梅继波如此有信心,就这三个人联合在一起,谁敢动她们一根汗毛?
周遭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聚焦在三姐妹身上。
梅继波唇角高扬,满脸胜券在握的模样注视着,三妹瑜瑜一手牵着二姐缘缘的手腕,另外一只手推着大姐颜颜的轮椅,一步步走到万妙华面前。
直面这位曾经威慑全场、以版本波动拳横行无敌的女人。
万妙华听着三姐妹的故事,眉头紧锁,没有说话。
她不是怕了,只是觉得这三人看着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或着是看过她们的资料。
不等她细想,轮椅上的颜颜眼底那抹温和笑意缓缓褪去,率先开口,声音平静道,
“万总,久仰大名。你好歹也是集团老总,当众出手伤人,动辄拳脚相向,这就是你集团的行事规矩吗?”
“我亲眼所见,这个男人上前意图对我的员工图谋不轨,我出手制止,有什么错?”万妙华沉声反问。
话音刚落,二姐缘缘微微侧头,墨镜遮住眼底情绪,语气带着锐利问。
“哦?仅凭你的主观所见,就能定罪吗?他只是朝着你的员工走过去,动作未落、言语未恶、伤害未实施!
犯罪事实尚未发生,你凭什么预先假定他在欺负人?凭什么主观预判他心怀恶意?
万事讲证据、论法理,无实据则无过错!此时此刻,肆意动手、暴力伤人的人是你。到底是谁在恃强凌弱?你这是无端施暴!”
“你这不是在放屁吗?难道我一定要等他欺负到我的人头上才能还手吗?”万妙华反驳,语气里添了几分火气。
“你又在假设了。”三妹瑜瑜接过话头,声音不高,却一针见血。
“不过是一个陌生人走近而已,你立刻定义为欺凌,未免太过武断。
难道你走在马路上,任何人都不能靠近你了不成?那我建议你以后别出门算了,不然路过一条狗都得被你踢一脚”
“你们这是强词夺理!”万妙华被气得情绪有些激动,胸口微微起伏。
也得亏对面是三个女的,要是三个男的早就被她黑虎掏心加仙人摘茄给收拾了。
“万总!”贺云怜在旁边拉了她一下,上前一步,指着夜玖琅,使出了她最擅长的女拳拳法。
“他一个男人气势汹汹地冲向我们公司的两位女员工,这不是骚扰是什么?
我们打他有毛病吗?就算被打死也是活该!”
三妹瑜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语气陡然转厉,带着质问。
“你凭什么笃定他的性别?又凭什么默认男性靠近就是不怀好意?男性难道生来就是恶人?
男性靠近女性就一定是图谋不轨?你这是赤裸裸的性别刻板印象,是极端的性别歧视!”
这番话下来,连以前在公司用这套理论战无不胜的贺云怜,都感到了压力,脸色微变。
“一个成年男性,当众逼近两位弱质女生,意图本就不善,这是常识!”贺云怜强撑着反驳。
这话刚落地,瑜瑜当即冷笑一声,寸步不让,强势回怼。
“常识是谁定义的?是你主观的偏见,还是世间的公理?男性逼近就是恶意?
那我请问贺小姐,男性是什么原罪?生而为男,就活该被预设恶意、被随意殴打吗?”
与此同时,大姐颜颜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你们手握武力,仗着自身权势,预设他人罪名、肆意滥用暴力,弱者靠近便是过错,强者出手便是正义?这便是归元集团的道理?”
二姐缘缘也跟着说道,语速不快,却带着几分痛心。
“就是有你们这种人的存在,才让当今社会的男女对立这么严重,害得我们这些无辜还身处劣势的女性,都受到了牵连。”
三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医生的共情式压迫、歌手的语速渲染、前法官的逻辑诡辩,三重压制叠加,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直接将万妙华和贺云怜死死困住。
围观众人本就对三姐妹满心同情敬佩,此刻听着这番话,看向万妙华的目光变了。
从最初的敬畏,变成了审视,甚至隐隐带着几分不赞同。
场面瞬间反转。
第630章 无助的像一个男人。
梅继波站在后方,看得笑意更浓,满眼笃定。
版本武力再超模又如何?
在这套无解的道德“打拳”体系面前,所谓的版本波动拳,就是个笑话!
万妙华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怒火,周身杀气暴涨,拳头捏得“咔咔”作响,咬牙冷喝。
“歪理邪说!纯属颠倒黑白!”
她胸口阵阵起伏,活了这么久,遇到过无数强敌,打过数次硬仗,只有别人被她打懵的份。
没想到今日却被三个女人,用一堆歪理给压制了,这让她憋屈得浑身戾气翻涌,就想动手。
版本上拼不过,那就拼武力,这也是她的强项。
她忍无可忍,脚步一动,便要上前!
就在这一刻!
轮椅上的颜颜、身侧的缘缘、推轮椅的瑜瑜,三姐妹同时抬头,眼神坦荡无惧,甚至微微前倾,主动迎向万妙华的锋芒!
“怎么?讲不过道理就想打人吗?”
“你打!”
“你尽管动手!”
“我们三个身有残疾、体弱多病就站在你面前!”
“你有本事,就动手打我们三个弱女子!让所有人看看,鼎鼎大名的万总,是如何恃强凌弱,殴打伤病无辜之人的!”
她们身姿柔弱,轮椅的滚轮在地面轻轻碾过,墨镜后的目光看不见焦点,推轮椅的手带着颤抖些许颤抖,却气势十足。
摆明了,你敢动她们一根手指,你就是施暴恶人,将会面临社会性死亡!
万妙华的波动拳僵在原地。
滔天的武力、无敌的拳法,硬生生卡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虽然不喜欢动脑子,但是也不傻,熟练运用版本的自己,自然知道对面三个人的版本有多强势。
自己要是真的在这么多人的关注之下打了她们,被网暴都是轻的,搞不好集团的生意也会因此受到影响。
她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看你们的身体都有残缺我不想跟你们计较,都给我闪开,今天不关你们事,我是来找那个欺负我公司员工的那个男人。”
她将手再次指向夜玖琅,显然是想避其锋芒,不想跟这三个人硬碰硬。
“要还是个男人就不要躲在女人的后面,有种给我站出来!”
将夜玖琅给吓了一跳,忙又往后缩了缩,他也不孬,该怂的时候就是就得怂。
元婴大佬斗法,根本不是他一个炼气期小修能够碰瓷的。
而万妙华的话,也让三姐妹找到了漏洞。
“万总的意思,难道是看不起我们?”颜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受伤的质问。
“因为我们身体有残疾,你才‘大度’地不想跟我们计较?”
此话一出,贺云怜脸色大变,作为曾经的女拳拳击手,她比谁都清楚这句话的分量。
简直就是把“歧视弱势群体”的帽子直接扣了过来。
“我们老板不是这个意思!”她上前一步,试图解释。
可三姐妹岂会轻易放过?她们像嗅到血腥味的猎手,乘胜追击。
“原来在你眼里,健全人的矛盾是大事,残疾人的公道,就不配被正视,只能被你一句‘不计较’一笔带过?”
缘缘缓缓抬手,扶了扶墨镜,指尖划过镜框时,带着一股锐利。
“你不是不想跟我们动手,是从骨子里歧视我们!你觉得跟我们这些人对峙,会降低你的身份,侮辱你的体面!”
万妙华脸色骤变,心头猛地一沉。
她知道这些话如果被确认的后果,这可是比骚扰女性更加恐怖的社会影响。
“我没有!”她急忙开口,声音都带了一点慌乱。
“你们不要胡乱曲解我的意思!我只是不想伤及无辜,何来歧视你们一说?”
“无辜?”颜颜立刻打断她。
“所以在你眼中,我们这种人是‘需要被施舍宽容的对象’?
我们是人!是拥有完整人格、平等话语权的独立个体,不是你用来彰显大度、标榜仁慈的工具!”
瑜瑜顺势上前半步,稳稳挡在轮椅正前方,娇小的身子像立起一道坚韧的墙,毫无惧色。
“你口口声声说不关我们的事,凭什么?
是我们站出来制止你的蛮横、纠正你的歪理,这件事,从头到尾就和我们、和所有秉持正义的人息息相关!
凭健全与否划分对错、凭身体残缺剥夺发声权利,你这种行为比歧视更可怕,是最卑劣的精神霸凌,你知道吗!”
万妙华被怼得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有无数根锁链将她缠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一身超越版本的武力在此刻成了摆设,在这套无懈可击的“理念打法”面前,连半分还手之力都没有。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论说什么都是错。
说不想伤人,就是“怜悯式歧视”,说事情无关紧要,就是“漠视残障权益”,说对方多管闲事,就是“剥夺弱势群体话语权”。
这还只是没动手的情况,若是真像对待男人那样挥拳相向,怕是真要被舆论的口水淹没,万劫不复。
此刻,她那副碾压一切的强者姿态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憋屈、狼狈与无力。
有种从未有过的手足无措,无助得像一个男人。
三姐妹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继续乘胜追击。
“你敢说你刚才的‘不计较’,没有半点觉得我们‘麻烦’、‘碍事’的成分?”
“我们不需要你的‘宽容’,只需要平等的尊重。
你用‘不想计较’来搪塞,本身就是对我们最大的不尊重。
仿佛我们的声音、我们的立场,在你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你口口声声护着你的员工,可你有没有想过,今天你能用‘预设恶意’来殴打一个男人,明天是不是也能用‘觉得碍事’来欺压我们这些所谓的‘弱势群体’?”
“强权不能代表正义,武力更不能凌驾于公理之上!”
“说的好!”
“我们支持你!”
三姐妹慷慨激昂的话,引得周围的吃瓜群众一阵喝彩。
第631章 包装人设
在众人的呼声中,三姐妹微微扬起头颅,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们无比享受这种被众人追捧的感觉,仿佛自己真的成了正义的化身,站在舆论的顶峰,俯视着被批驳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对手。
她们正是乐欲的三个姐姐。
之前,她们三人一直在忙着各自的事。
乐颜谈了个医生男朋友,小日子过得还行,就是那个人有一些怪癖,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乐缘在家开直播,靠着些零散打赏维持生计,乐瑜则天天泡在网上,对着键盘“唤醒”她眼中那些“尚未觉醒”的女性。
直到乐瑜的师哥梅继波找上门来,寻求帮助,并且看到她们三个的样子,给她们出了个主意。
签约他的公司,打造一套量身定做的人设,用她们各自的“经历”包装成一个励志的故事。
起初她们还有些犹豫,可现在站到这里,仅凭几句话就主导了整场局势,赢得满场认可与支持,这种掌控一切的滋味,让她们深深沉溺其中。
“简直无敌了!”乐颜在心里暗道,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以前怎么就没想过,这些自己眼里的“劣势”,竟然能变成如此锋利的武器?
不用费什么力气,就能让万妙华这种强势的人吃瘪,还能收获这么多同情与支持,这可比谈恋爱有意思多了。
乐缘微微侧头,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赞叹声,嘴角的弧度压不住地往上扬。
开直播累死累活的赚点小钱,哪有现在这样,站在这里说几句话,就能成为全场焦点来得痛快?
这种被人追捧的感觉,比直播间里的打赏来的还要实在。
乐瑜心中的得意更是几乎要满溢出来。
以前在网上与人争辩,总有人说她“极端”“片面”,可现在呢?
同样的逻辑,换个身份说出来,就成了众人称颂的“公理”。
原来利用好自身的“优势”,赢得别人得认可如此简单。
梅继波站在人群后,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三姐妹,脸上的笑容越发得意。
万妙华再横,版本波动拳再厉害,到头来,还不是要栽在这套“道德拳法”上?
周围的议论声还在继续,大多是对三姐妹的赞扬和对万妙华的指责。
与此同时,酒店门口。
顾千帆带着路逢君、林妩眠刚走到台阶下,迎面就撞上了薄望、薄战一行人,他们俩的身后跟着顾明铃跟沈清茶。
“千帆哥!”顾明铃先开了口,沈清茶也连忙跟着打了个招呼。
顾千帆依旧是一身黑色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手中那串紫檀佛珠被他转得“沙沙”轻响,整个人透着一股冷峻矜贵的气场。
他先是朝顾明铃和沈清茶温柔地点了点头,声音放得很轻。
“你们在薄家,没有受委屈吧?”
“大哥放心,我们过得很好。”顾明铃笑着说道,
“对对对,挺好的。”沈清茶不知道顾明铃有什么打算,只能跟着附和,
顾千帆像是没听见她们的话,佛珠在指尖一顿,转头看向了薄,眼神骤然凌厉了起来,刚才的温和荡然无存。
“你们别担心,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把你们接回来的。到时候,谁拦都没用。”
“是吗?”薄望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可眼底的寒意不亚于顾千帆。
“我倒想看看,你怎么接人。别到时候人没接走,跟上次一样,又搭进去一个。”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顾千帆身后的路逢君和林妩眠,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这次,又打算赔上谁?
顾千帆握着佛珠的手指收紧,镜片后的瞳孔微微收缩。
“姓薄的,这里是江城,别以为薄家现在能一手遮天。
明铃和清茶是顾家的人,轮不到你们随意拿捏。”
“拿捏?”薄望往前踏了半步,身形挺拔如松,气势毫不示弱。
“她们是自愿留在薄家,还是被我们‘拿捏’,你大可以问问她们自己。
倒是你,上次抢婚折了面子还不够,这次又想抢人,当我不存在吗?”
“我的人,我想接走就接走,需要看你的脸色?”顾千帆低喝一声,将佛珠紧紧攥在掌心,青筋暴起,随时准备出手。
“那就试试。”薄望迎上他的目光,寸步不让。
“薄家的门,不是谁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
两人目光在空中狠狠相撞,带着凛冽的锋芒,谁也不肯退让半分。
“哎呀,这不是薄总、顾总吗?都来了,失敬失敬!”
黄寒丹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热络,带着陈兮月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着周到的笑意。
“乐总跟万总已经在里面了,正等着各位呢。”
她身后的陈兮月也跟着点头问好,目光在两拨人之间飞快扫过,显然察觉到了空气中的火药味,识趣地没多有问。
薄望和顾千帆对视一眼,都明白在外人面前不好再僵持。
薄望率先收回目光,对着黄寒丹微微颔首。
顾千帆也敛了眼底的锋芒,指尖的佛珠缓缓转动起来,客气地点了点头。
两人没再多说一句,仿佛刚才那场剑拔弩张的对峙从未发生。
薄望率先迈步往酒店里走,薄战等人紧随其后,一行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旋转门后。
顾千帆转头朝路逢君、林妩眠递了个眼色,几人跟上脚步,与薄家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一同踏入酒店。
陈兮月望着两拨人消失在酒店门口,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转头看向黄寒丹,声音压得很低。
“黄总,你有没有觉得,归元集团那两位股东之间的关系有点微妙?
刚才那气氛,剑拔弩张的,怪吓人的,而且都有点霸道。”
黄寒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那是他们集团的家事,自有乐总去头疼,跟我们这场认亲宴没多大关系。”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再说了,我看黄家的人也挺霸道的,要是碰在一起,不知道谁更霸道一些,我真有点期待呢。”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随即收回目光,重新打起精神站在门口迎客。
心里默默盘算了一圈:万家、薄家、顾家的人都到了,如今就差苏家跟裴家了。
第632章 诸神之战
就在万妙华等人被打得落花流水之时。
人群后方突然炸开了一道清冷的女声,穿透现场嘈杂的议论声,强势斩断了三姐妹的道德输出。
“说得多漂亮啊,裹挟舆论的本事,真厉害!”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莫名凌厉的气势,让喧闹的场面为之一静。
众人闻声齐齐转头,只见三道窈窕倩影正缓步向这边走来,步伐从容,自带气场。
看到来人的那一刻,万妙华原本紧捏的拳头微微放松,眼中闪过亮色。
援军来了!
正是上次抢亲时,合力将她击败的三人组。
路逢君、顾明铃、沈清茶。
路逢君身着一袭墨绿色收腰长裙,丝绒料子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裙摆垂落至脚踝,露出踩着黑色细跟高跟鞋的脚。
收腰设计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领口微敞,露出优美的锁骨弧度,既不失优雅,又带着几分的贵气。
她梳着精致的低髻,用一支素银簪子固定,鬓角几缕发丝服帖地垂着,眉眼沉静如深潭,透着端庄大气。
顾明铃则一袭白色礼服,裙摆是层层叠叠的轻盈纱质,走动时裙摆微微扬起,像落了层朦胧的月光。
领口缀着几颗细碎的珍珠,在灯光下闪着莹莹微光,衬得她本就白皙的皮肤愈发剔透。
长发松松挽成半扎发,余下的发丝自然垂在肩头,发梢微微卷曲,脸上未施浓妆,唇色是淡淡的粉,眼神清澈,清纯中透着易碎的美感。
沈清茶选了件浅碧色连衣裙,料子是柔软透气的棉麻,带着自然的褶皱,平添几分随性的灵动。
她将头发简单地编了条麻花辫搭在肩前,发尾系着一根同色的丝带,随着步伐轻轻摇曳。
三人并肩而立,墨绿的端庄、月白的清纯、浅碧的清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层次分明的画面,压过了场中的混乱。
见他们越走越近,人群中的吃瓜群众不由自主地纷纷往两旁退开,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三姐妹看到来人,脸上的温婉笑容淡了几分,似乎在快速评估着这三位不速之客的分量。
三人快步上前,立在万妙华与贺云怜身侧,五人并肩成阵。
新的阵营成型,原本一边倒的局势,迎来了逆转的转机。
路逢君一进门就四处搜寻乐欲的身影,找了半天别说“欲弟弟”了。
连宾客都没有几个,打听之下才知道餐厅里起了争执,众人都围在这里看热闹。
赶来一看,竟然是有人借着舆论攻击自家公司的人,这让她们如何能忍?
自己人内部有摩擦是一回事,容不得外人来指手画脚。
顾明铃眸光冷了下来,扫过对面故作柔弱的三姐妹,率先发起回击。
“别拿着性别平等的幌子偷换概念,你故意模糊边界、搞全员扫射,把女性出于安全的针对性防备,扭曲成无端的性别歧视,这才是最卑劣的诡辩!”
作为“白莲花”本花,她对这种靠柔弱博同情的伎俩再清楚不过,都是她玩剩下的套路。
甚至是平时最不屑用的手段,利用弱势群体身份叠加悲情剧本,系统性透支公众的善意。
她往前半步,月白色的裙摆随动作轻扬。
“你们也不必装出那副悲悯世人的模样博取同情!真正的弱者,从不会踩着无辜者的嫌疑,为可疑的冒犯行为站台!”
沈清茶也跟着开口。“残障不是免罪符,弱势也不该成了霸凌的遮羞布。
你们口口声声说要平等,又拿‘残障’当挡箭牌,这本身就是最大的自相矛盾。”
话音落地,场中安静了几分。
顾明铃等人不仅气势高,声音大,更兼容貌出挑。
尤其是顾明铃那副清纯无瑕的模样,无形中为话语加了三分可信度。
围观人群的心态产生动摇,方才被三姐妹带偏的舆论风向,隐隐有了回弹的迹象。
“好像……说得也有道理?总不能因为对方是弱势群体,就不管对错吧?”
“刚才那三姐妹确实有点强词夺理,把‘防备’说成‘歧视’,是有点过分了……”
三姐妹见舆论风向有逆转的趋势,脸上的从容淡了几分。
她们没料到对方竟能一语道破她们的话术,显然也是深谙“版本”之道的高手。
但她们并未慌乱,仅凭身体的特殊性,她们已经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这是对方无论如何也撼动不了的根基。
“张口闭口谈对错,实则不过是打压异己罢了!”大姐乐颜冷笑一声。
“何为‘弱势遮羞布’?我们身处弱势,平日里遭受到的偏见冷眼数不胜数,现在不过是诉说着自己的经历,怎么就成了蓄意裹挟舆论?这是何等可笑!
难道我们连诉说委屈的权利都没有了吗?难道我们的经历,在你们眼里就只是‘强词夺理’的工具?”
“诉说委屈是你们的权利,”沈清茶上前一步,说道,
“但这不是你们利用旁人的共情之心,颠倒黑白、混淆是非的理由。
你们说万总‘精神霸凌’,可你们用舆论裹挟大众、难道不是另一种形式的霸凌吗?”
话音落下,墙头草们纷纷点头。
“说的没毛病,受委屈归受委屈,不能拿着大家的同情心乱给别人扣帽子啊。”
“对啊,嘴多压人,确实有些欺负人了。”
见这些人这么快就倒戈,乐颜眼底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压了下去反驳道。
“你们指责我们用舆论施压,可你们此刻当众驳斥辩驳,煽动围观众人更改看法,不也是在借着人言造势,行舆论霸凌之事吗!”
顾明铃眉眼微冷,开口说道。“我们只是陈述事实,从未教唆任何人出言攻击。
反倒是你们,从一开始就卖惨煽情,引导众人敌视万总,这份舆论施压,难道不该算在你们头上?”
“呵,陈述事实?”乐瑜立刻嗤笑出声,眼神扫过周遭议论的人群。
“你们一句话,就让这么多人跟着指责我们,这些流言蜚语、异样目光,带给我们的身心伤害,难道就跟你们毫无关系吗?
是不是也可以说你们这也是一种集体霸凌呢!”
“不要血口喷人,明明是你在让他们霸凌我们。”
“我看你们才是恶人先告状,我们三姐妹才是被霸凌的受害者。”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对峙着,发现对方都口齿伶俐,一时间都奈何不了对方,陷入了焦灼。
只是她们没有发现,她们每多说一句,围观群众就离得她们越远,连季博达,梅继波等人都不例外,连看热闹的心思都没有了。
生怕离得太近,就沾染不详。
第633章 厕所是一个好地方啊
直到人群像潮水般散开,独留下中间对峙的两拨人,乐瑜才反应过来说。
“你们跑那么远干嘛?过来支持我们呀!”
沈清茶也跟着皱眉,朝着散开的人群喊道。
“对啊!快过来给我们评评理,到底是谁在霸凌谁!”
可回应她们的,只有此起彼伏的摇头和后退的脚步。
吃瓜群众们一个个恨不得把自己缩成影子,谁也不敢往前凑。
这两拨人的对话,他们算是听明白了,不管站在哪一边,谁赢了,自己最后都要被安上“帮凶”“霸凌者”的帽子。
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他们只是想来吃个瓜,可不想卷进这种麻烦里,平白惹一身腥。
不远处的柱子旁,薄望和顾千帆正在观战。
“顾家的人在叫人帮忙呢,你这位当大哥的,怎么还不上前?”
薄望侧头看了顾千帆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揶揄。
顾千帆指尖捻着佛珠,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无波。
“她们现在住的可是薄家,你这个东道主都按兵不动,我这个‘外人’凑什么热闹?”
他也不傻,这几人的战争已经突破了规则,根本不是他这个区区“佛子”能够掺和得起的。
就算是如来佛祖来了,被安上霸凌的帽子,估计都得被判三年。
薄望扯了扯嘴角。“这不是还没正式结婚吗?等什么时候办了手续,真成了我的弟媳,该帮忙的时候我自然不会躲。”
他可没忘上次抢亲的事,单单一个万妙华就让他狼狈不堪。
如今场上这几位,个个都是万妙华,甚至万妙华还是里面最弱的那个。
他这时候上去,不是找虐是什么?
薄望和顾千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念头。
此地不宜久留。
“我那边还有事要安排,先走一步。”薄望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仓促。
“我也有些工作没有处理好,”顾千帆也跟着说道。
“反正这里是寰宇传媒的地盘,想来她们也不敢怎么样。”
两人话音刚落,便各自转身,脚步飞快地离开了餐厅。
没一会儿,原本还围在四周的吃瓜群众也走了个干净,连自助餐桌旁取餐的人都不见了踪影,偌大的餐厅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两拨对峙的人和满桌的食物。
“这些人干嘛呢?饭都不吃了?”乐缘看着空荡的四周,忍不住吐槽。
“呵呵,煽动不了群众,没了帮手,你们不会是怕了吧?”
沈清茶抱臂看着她们,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怕?”乐瑜嗤笑一声,抬手晃了晃脖子上挂着的小型录像机,镜头正对着沈清茶等人。
“看到没?摄像头!你们敢动我们一根手指头,我就把视频发到网上,让网友评评理,看看大家支持谁!”
“呦喂,倒是挺懂流量的啊。”顾明铃挑眉,往前一步。
“既然这样,那就好好讲讲道理,谁也别耍赖。”
“讲就讲,谁怕谁?”乐颜在轮椅上坐直了些,语气毫不示弱。
两帮人立刻又开启了“魔法对轰”,没了外人在场,更是毫无顾忌,言辞愈发激烈。
“抛开事实不谈,难道你就一点错都没有吗?”三姐妹率先开口。
“就算我有错在先,你态度这么差,就是你的错!”顾明铃等人毫不示弱。
“我弱我有理,你强你活该,谁让你过得比我好?就该让着我!”
“怎么了怎么了?说你两句还受不了了?玻璃心啊?”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纠结对错还有什么意义?有意思吗?”
“我不过是情绪上头说了几句,你为什么就不能多包容我一点?”
“别跟我讲那些大道理,道理我都懂,但我就是不听!”
“大家活着都不容易,你非要揪着这点小事不放,有意思吗?”
到最后,争执渐渐变了味,成了无意义的抬杠。
“那咋了?”对“那咋了?”
一来二去,只剩下翻来覆去的这句威力最大的话。
有一位被不知道情况的家长带来取餐的小孩,穿着尿不湿,刚好听见这阵仗,好奇地探过头看了一眼。
吓得他尿不湿都尿湿了。
路逢君跟对方怼了两句后,觉得翻来覆去都是些车轱辘话,实在没什么意思。
她偏头扫了几圈,目光在餐厅各个角落都逡巡了一遍,始终没看到乐欲的身影。
心里不禁犯嘀咕,记得以前欲弟弟最爱凑这种热闹,怎么今天还不来?
黄寒丹明明说他早就到宴会现场了。
另一边,沐迟迟和乔心悦站在稍远的地方,看着场中那番景象,都有些不敢置信。
“这……这是我们公司的领导?”
乔心悦忍不住扯了扯沐迟迟的袖子,压低声音道。
“怎么一个个吵起架来得跟泼妇似的……”
“赶紧闭嘴!”沐迟迟一把捂住她的嘴,紧张地往四周看了看。
“别瞎说大实话!这些的人可不一定有咱们领导好说话,小心被听见扣工资!”
乔心悦连忙点头,扒开她的手,小声应道。
“哦哦哦,我不说了。”
“小秘书,发生这么大的事,你们乐总跑哪去了?怎么还不来?”就在这时,路逢君脱离战场,来到她的面前问道。
“领导在上厕所呢。”沐迟迟如实回答。
“哦?”路逢君听到这两个字,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小声呢喃道。“厕所是个好地方呢。”
沐迟迟没听清她后半句,疑惑地问:“你找我们领导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路逢君收敛了神色,语气放缓了些,带着点试探。
“就是想问问他去了多久了。你也看到现在这个情况,估计也只有他能镇得住场子。”
“去了有一会儿了吧?”沐迟迟回忆了一下。
“我刚才在餐厅还看见他了呢,估计很快就过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路逢君松了口气似的,冲她点了点头。
“谢谢你啊,小妹妹。”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只是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些,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沐迟迟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场中还在争执的两拨人,轻轻叹了口气。
希望领导赶紧回来吧,再这么闹下去,就不好收场了。
第634章 你烟瘾那么大吗?
“哎呦我擦。”乐欲终于从厕所隔间里出来了,刚往外走了两步,脚步突然顿住。
两条腿一阵发麻,从脚踝一路酸到大腿根,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他扶着墙壁,站了半天,才敢慢慢试探地挪动脚步。
短短几天时间,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扶墙了。
下次苏暮挽做的黑暗料理,顶多尝一两口意思意思,绝对不能多吃!
再这么蹲下去,迟早得的痔疮!
他可不想跟乐文一样,被苏暮挽毒到医院去啊!
腿上的麻意渐渐消退,乐欲活动着脚踝,突然有点怀念的那个弟弟了。
要是那小子在,这种东西哪里会轮到他来吃?
算算日子,好像有段时间没见了,也不知道那家伙现在在忙什么。
他好不容易走到了洗手台,对着镜子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服。
等忙完这阵子,打探打探他的消息,好长时间没有抽他了,怪想他的。
乐欲整理好衣装后就准备出去,发现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上了。
男厕所的门一般都是敞着的,他没有在意,只当是哪个脸皮薄的人随手带了一下。
可当他握住把手转了转,眉峰一蹙:“嗯?”
这门……怎么像是被反锁了?
他的冷汗立马冒了出来。
反锁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外面有人故意锁的,要么就是有人从里头扣上的。
如果是外面反锁,顶多是有人恶作剧,他手机就在身上,大不了喊人,没什么实质性危险。
可要是里面反锁……那就意味着现在厕所里不止他一个人!
“卧槽!”乐欲刚缓过劲的腿又开始发软,手忙脚乱地去抠门内侧的锁扣。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让人发慌。
果然有人!
乐欲头皮发麻,连头都不敢回,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里可是男厕,趁他上厕所,把门关起来了,这不是明摆着瓮中捉鳖吗?
他可不想被难上加难啊!
锁扣“咔哒”一声弹开,乐欲刚要拉开门冲出去,后颈突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碰到鬼了啊,跑什么呢?”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点戏谑的笑意。
乐欲身体一僵,然后回头,只见路逢君斜倚在洗手台边,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耳边的发丝,嘴角挂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着他,
“碰到鬼了,而且还是个色鬼!”乐欲都有点破防了。
“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定位?为什么我每次上厕所都能撞见你!”
看见是她,乐欲心里的警报比刚才响得更凶。
遇到个男的顶多屁股疼,忍一忍就过去了。
可遇到这位,那可是真能要命的。
前两天被折腾得元气大伤还没缓过来,今天再来一出,他的肾都要碎了。
他手忙脚乱地去拧门把手,想赶紧逃命,没想到路逢君身形一晃,伸手就抓住了他的裤腰带,稍一用力,就把他拽了回来。
“在这里碰到我,你还想跑?”她的声音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强势。
厕所可是她的专属领域。
乐欲本就因为蹲太久腿麻,加上之前耗损还没恢复,压根没什么力气反抗,一下就被拉得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我了个去,你想干嘛?”
他连忙转身缩到墙角,死死扣住自己的裤带一脸警惕地看着她。
“你说我想干嘛?”路逢君挑了挑眉,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嘴角,脚步慢慢地逼近,带着点危险的暧昧。
“你别乱来啊!”乐欲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带了点发颤。
“这里不是我们集团的卫生间,太离谱会被人发现的!”
“那按你的意思说,在我们集团的卫生间就可以喽?”她挑眉问。
“额,你可以这么理解,反正在这里不行。”反正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先敷衍过去再说,大不了他在集团的时候不在外面上厕所就是了。
他就不相信路逢君还能刷新在他办公室里和卫生间里。
路逢君停下脚步,打量了他几秒,忽然勾了勾唇角。
“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今天我就放你一马,,不过我总不能白来,那就换个方式。”
她说着,目光落在了他的手上。
乐欲抽了抽嘴角,这女人怎么越来越不要脸了?
前阵子那茬刚过,这又来?他下意识往回缩了缩手。
“我刚刚在厕所……手还没洗呢。”他急中生智,故意皱着眉说道。
“你要是不怕感染,我倒不介意……”
路逢君脸上的表情凝固,像是被噎了一下,随即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恶心谁呢?”
她往前走了几步,从他的口袋里摸出一盒烟和打火机,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缓缓道。
“算了,抽根烟总行了吧?”
乐欲。“我……唔唔唔……”
烟雾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两人一时无言。
………………
等乐欲从厕所出来时,嘴唇还有点火辣辣的肿,带着被欺压后的狼狈。
他愤愤地往墙壁上捶了一下,低声骂道。
“我堂堂一个大男人,竟然在厕所里被个女人壁咚了,简直是奇耻大辱!”
“哎呦喂,这不是乐总吗?”路逢君从后面慢悠悠地跟出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上个厕所这么久,腿都蹲麻了吧?要不要我扶你一把?”
她说着,假模假样地凑过来,伸手想去搀他的胳膊。
“我真是谢谢你啊,不过不用了,我好得很!”乐欲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甩开她的手。
“啧啧啧,好心当成驴肝肺。”路逢君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抬手理了理额前的刘海,又意有所指地抿了抿嘴,像是在回味。
“对了,忘了告诉你,我们公司的人和寰宇传媒的几个小仙女杠上了,等着你去主持大局呢。去晚了,怕是不好收场喽。”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裙摆扫过地面,留下一阵淡淡的香水味。
“啥玩意?”乐欲连忙摸出手机,屏幕一亮,就看到沐迟迟发来了一长串消息,全是催他赶紧过去的。
“真是该死!这么重要的事不早点说清楚,还非要拉着我抽烟,你烟瘾是有多大?”
他一边嘟囔着埋怨,一边朝着沐迟迟给他发的地址赶去。
听路逢君的语气,怕是事情不小。
第635章 丢人现眼
等乐欲来到宴会大厅的时候,认亲宴的场景已经布置好了。
吊顶上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倾泻而下,将整个大厅照得流光溢彩。
两侧的长桌依次排开,延伸至大厅深处,餐具擦得锃亮,旁边还摆着叠得整整齐齐的餐巾。
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照片,是黄寒丹的职业照。
她穿着一身笔挺合身的黑色西装,嘴角噙着自信的笑,眼神锐利有神,画框镶着金边,与角落那座香槟塔折射的光交相辉映。
将照片里的人衬得愈发神采奕奕、意气风发。
最惹眼的是大厅正中间,一道鲜红的横幅横跨在梁上,上面用金色的字体写着。
“热烈祝贺黄总找到亲生父母!!!”
字里行间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不知情的人一看,怕是要以为今天这场宴会,是女儿专门为父母举办的认亲宴。
但是乐欲一来,就嗅到了场中弥漫的火药味。
黄寒丹坐在主桌上正一脸头疼的看着分坐在她两边的两伙人。
她无奈的按了按眉心,她也不知道这是啥情况啊。
明明喊他们来是一起对付黄家的,怎么黄家人还没来,这两帮人倒是先杠起来了?
“我跟你说,我有狂躁症的!”乐瑜一拍桌子,她指着对面的顾明铃等人,叫嚣道。
“今天看在黄总的面子上,只要你们给我道歉,我就放过你们,不然我要是动手打了人,那也是病情所致,打了也白打!”
“狂躁症了不起啊?”万妙华冷笑一声,攥紧拳头,也用力地捶了一下桌子。
“我还有玉玉症呢!你有种动手啊,看我弄不弄你就完了。”
她这辈子就没这么憋屈过,想当年她连亲生父亲都敢下手,今天竟然被三个女人用道德给绑架了。
若不是顾及场合,她早就让人把这几个装模作样的人拖出去扔江里了,管他什么弱势群体,有能耐跟阎王讲道理去!
“妙华姐姐,消消气。”贺云怜在一旁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安抚。
“跟这几个人置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若不是她死死按着,以万妙华的性子,怕是早就掀桌子了。
乐欲呢,他跑哪去了,要是再不出现,这个宴会怕是开不成了。
乐颜坐在轮椅上,轻轻转动着杯中的红酒,语气带着几分悲悯。
“万总何必如此大火气?我们姐妹本就身有残缺,不过是想讨个公道,怎么就惹得你如此动怒?
难道在你眼里,残障人士的诉求,就如此不值一提?”
“身有残缺?”顾明铃双手抱臂,眼神清亮,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这话倒是提醒我了,你这腿,是真是假还两说,毕竟现在装残疾博同情的戏码,网上可不少见。”
“没错!”沈清茶跟着附和,看向了对面戴墨镜的缘缘。
“你这个眼睛……真有那么严重?我倒是听说,有些网红为了立人设,故意戴墨镜装弱视。
镜头前说看不清,直播带货的时候比谁都利索,连粉丝打赏的小数点都能瞅得一清二楚,这种把戏,真以为我们没见过?”
“你胡说!”乐缘抬手按住墨镜,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声音都发了颤。
“我眼睛怎么样,是有诊断报告的,轮得到你来说三道四?”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沈清茶敲了敲桌面。
“真有难处,大家或许还能帮衬一把。可要是拿用弱势当幌子,博同情,这种伎俩,玩多了可是会砸招牌的。”
“你们简直是血口喷人!”乐瑜气得站了起来,指着顾明铃的手都在抖。
“我们姐妹受的苦,是你们这种养尊处优的人能懂的?现在反倒污蔑我们装病?”
两桌人的争执声越来越大,吵的黄寒丹太阳穴突突直跳,再这么闹下去,她这场认亲宴怕是要变成笑话。
乐欲听着那几道争吵的声音,只觉得莫名耳熟。
他走近几步,看清对峙的人时,眼皮一跳。
好家伙,那不是自己的三个傻币姐姐吗?
乐颜、乐缘、乐瑜,一个不少,竟然是她们在跟万妙华杠上了。
谁给她们的胆子。
“咳咳咳!你们吵什么呢?”乐欲清了清嗓子,走上前去问道,
“领导!你总算回来了!”沐迟迟像是看到了救星,眼圈红红的,快步跑到他身边,拉着他的袖子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低声说了一遍。
她越说越害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事说到底是因她而起,万一因为这个闹大了,她负担不起这个责任。
乐欲听完,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放缓了些。
“不关你的事,别担心,我来处理。”
他转头看向躲在一旁看热闹的夜玖琅,又是这个蠢货。
看来上次给的教训还是太轻他,不长记性!
乐颜三人看到他来了,嚣张的表情齐齐僵住,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自从上次乐欲在医院里面发狂之后,他整个人就变得愈发让人捉摸不透。
不仅从没主动来看过她们,甚至连父母都敢打。
那一次的场面,至今想起来都让她们心头发怵,被抽晕的时候仿佛都看见了自己的太奶奶。
也正因如此,即便看着乐欲的事业蒸蒸日上,她们也没敢上门骚扰,实在是被那次给打怕了。
黄寒丹见乐欲来了,心里松了口气。
她是有办法制住这三姐妹,毕竟她们签的是寰宇传媒,吃的是自己的饭。
敢不听她的话,自己有的是办法收拾她们。
可是归元集团那几位压根不买她的账,所以她也没有劝自己这边的人,毕竟两拨人干架的时候,只拉自己人跟帮凶没有区别。
如今乐欲,他们一人劝一边,应该能够平息这场闹剧。
总不能因为这点破事,耽误了认亲宴的重头戏。
可谁也没料到,乐欲径直走到桌边,抽过一把椅子坐下,没有第一时间去安抚自己公司的人。
而是将目光缓缓扫过乐颜、乐缘、乐瑜三人。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不过却带着一种格外霸道的威严。
“谁让你们来这里的?真是丢人现眼!”
第636章 流量时代
乐欲的声音不大,却让三姐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虽然自从上次医院一别,就再也没有见过乐欲,可关于他的“恶劣行径”却没少听。
母亲在苏家被他教唆殴打,在医院躺了好长时间。
父亲参加宴会时被他当众羞辱,颜面扫地。
她们姐妹几个虽然心狠手辣,但也不傻。
乐欲这分明是想把以前在家里所受的委屈,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而且是慢慢的折磨。
这让她们是真的怕了。
乐欲以前受过什么罪,她们心里最清楚不过。
此刻情势反转,她们根本不敢想象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大姐,我们怎么办啊?”乐缘墨镜后面的眼珠子疯狂打转,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她站起身,挪到乐颜的轮椅后面,心里打着算盘。
万一乐欲真要冲过来,就先把大姐推出去挡一挡,自己好趁机溜走。
乐颜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腿上的毯子。
“我……我也不知道,要不你推着我赶紧跑吧?”
还是乐瑜最先缓过神来,她在没有发病的时候,智商还是在线的。
“慌什么!”她走到两个姐妹身边,压低声音提醒道。
“我们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有我大师兄在,我们还是大网红,是弱势群体,是舆论的宠儿。
乐欲再横,也只敢在乐家关起门来耍威风。在外面,在这么多人看着的地方,他敢动我们一根手指头?”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昂起下巴,朝着乐欲叫嚣道。
“乐欲,你吓唬谁呢?我们现在是拥有数百万粉丝的博主,你有种动我们一根手指试试?信不信我的粉丝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你淹死!”
“切,百万粉丝很牛逼吗?”乐欲坐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语气里满是不屑。
“我特么还是‘小三之神’呢,我炫耀过吗?还比粉丝?
要是我开通账号,信不信我一注册,粉丝分分钟超过你们?”
乐瑜被他噎得脸一红,她怎么忘记了他这个弟弟现在还拍起了短剧成为了演员,粉丝也不少。
“你……你那是歪门邪道!我们的粉丝是支持正义的,跟你能一样?”
“正义?”乐欲嗤笑一声,鄙夷的目光在她们身上扫过。
“别人不知道,我还不清楚?你的腿,还有你的‘精神病’是怎么回事,自己心里没点逼数?”
然后他视线投向一直躲在轮椅后面的乐缘。
“还有你的眼睛,到底能不能看见,你自己清楚。别以为戴个墨镜就是瞎子了,真特么的把我乐家的脸都丢尽了。
我们乐家的祖宗要是知道你们这个的德行,怕是都得气活过来,不孝子孙啊!”
乐缘被他看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把墨镜往鼻梁上推了推,不敢与他对视,乐欲说话的口吻跟她们以前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真是太可怕了。
“看在你们是我姐的份上,今天也不想在外人面前丢了你们的面子。
就给我们老板,顾总她们几位简简单单的下跪磕几个头道个歉,意思意思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不然,别怪我这个家主执行家法了,到时候可就别怪我在外人面前不留情面了!”
话一说完,他直接从腰间抽出皮带,手腕一扬,皮带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啪”的一声脆响,皮带在空中炸开的声音,使得空气为之一颤。
三姐妹被吓得连连后退,没想到乐欲如此大胆在大庭广众之下都敢对她们动手。
“这三个女人是云哥哥的姐姐?”黄寒丹听着她们的对话,有些惊讶。
她的脑子飞速运转,想起了公司与三姐妹签约的合同。
所谓的“励志”人设,那些剪辑得催人泪下的短视频,全都是公司策划部一手操办的。
其中掺了多少水分,有多少是刻意放大美化后的“苦难”,她身为寰宇传媒的总裁,心知肚明。
不过在她看来,这不过是流量时代博眼球的常规手段罢了。
只要能为公司带来收益,这点上不了台面的龌龊,实在算不得什么。
毕竟,互联网上的光鲜,又有多少是百分百真实的呢?
当然,她也留了后手。
合同里白纸黑字写着,若因艺人提供虚假信息、伪造人设引发负面影响,公司有权立即解约,并追究巨额违约金。
这本就是常规的风险防控,却没料到这三人竟然和乐欲有这层亲缘关系。
那自己这番操作,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黄总,那这三个人的合同要不要做些调整?”
身旁的陈兮月显然也察觉到了其中的微妙,低声提醒道。
她知道乐欲是黄寒丹的老同学,两人关系还不错。
万一乐总知道寰宇传媒在背后“包装”甚至利用他的家人,怕是会生出不小的嫌隙。
黄寒丹微微摇了摇头,目光投向不远处掏出皮带眼神冷厉的乐欲。
“归元集团又不是没有顶尖的策划团队,她们要是想出道,为什么不找自己的弟弟,反倒舍近求远来我们公司?
这里面未必没有隐情。别着急,先看看再说。如果真是误会,我会跟他解释清楚。”
她并没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身份”就乱了阵脚。
自己跟乐欲从小就认识,只记得他小时候也是寄人篱下,身边有一个妹妹她是知道的,可从来没听说过他还有三个姐姐啊。
看来这些年,不光是她,乐欲也经历了太多旁人不知道的波折,或许这中间,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往。
陈兮月点了点头,没再多言。
桌子上另外几个人就没有她想的那么多了。
顾明铃跟沈清茶虽然知道了这三个女人是乐欲的姐姐,有些诧异,但也没有太惊讶。
毕竟这三个女人的有些行为跟话语跟乐欲还是有一些相似之处的。
一样的能言善辩。
贺云怜的反应则截然不同。
她在听到乐欲说那三个人是他的姐姐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电流击中。
她不由的想起刚才自己指着她们说的那些难听的话。
那些话,每一句都像回旋镖一样扎在了自己身上。
自己的样子被他的家人们看在了眼里。
她们会不会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没有教养的泼妇?
乐欲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对她产生反感?
贺云怜的脸腾的一下地红了。
她垂下头,有些不敢去看乐欲的方向,跟刚才的女拳高手判若两人。
第637章 让乐家再次伟大
万妙华的反应,又是另一番风景。
她终于想起来了。
怪不得之前觉得这三个人眼熟,不是没有原因的。
自己曾经看过她们的档案。
当年乐欲刚进公司时,自己为了拿捏这个男人,他三个姐姐的资料,都曾扫过一眼。
只是……她们怎么会落到这般境地?
残废,瞎子,精神病!
万妙华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这一切。好像都跟她脱不了干系。
当年为了让乐欲乖乖听话,她没少对乐家动手脚。
虽然从未直接针对这几个女人,可乐家的沦落到现在这个境地,背后都有她的手笔。
乐颜没钱做后续治疗,乐缘没钱看眼科,乐瑜的精神病。
她们的,有一部分,就是她造成的。
万妙华有了一点心虚。
不是因为她们有多惨,而是因为,她们是乐欲的家人。
自己还准备把他收入后宫,却把他的家人搞成了这副模样。
看来回去之后,得让人把自己之前做过的事情抹干净,不能让乐欲察觉端倪。
至于后悔?
她这辈子干过的缺德事数不胜数,就不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可是她不后悔,三姐妹的肠子早就悔青了,看着乐欲手里那根皮带,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扯开嗓子呼叫援军。
“大家快看啊!”乐瑜的声音拔高,还带着哭腔。
“这就是归元集团的高管!在家打父母,出来还打姐姐!简直是畜生不如!”
“就是!”乐缘也壮着胆子附和,墨镜后的眼睛却在飞快扫视周围人群的反应。
“我们姐妹身有残疾,你这个当弟弟的,不想着怎么伺候照顾,竟然还当众威胁要我们跪下!
这像话吗?简直就是白眼狼,亏我们白把你养这么大!”
乐颜坐在轮椅上,虽然没开口,却缓缓抬起头,眼眶泛红,睫毛上挂着泪珠,嘴唇紧抿,摆出一副隐忍委屈的模样。
活脱脱一个被亲弟弟欺负到走投无路的苦命人,任谁看了都要心软三分。
三人配合默契,把刚才对付万妙华的那套话术搬出来,将自己摆在了道德高地。
见对面派出了男选手,梅继波自然不能坐视不理,立刻带着弟弟,站到了小师妹的身旁,阴阳怪气地开口。
“乐总,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三个女孩子,还是弱势群体,你怎么能为了自己的利益就这么牺牲她们?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于无耻了?”
“就是,”梅篮紫跟着冷笑,声音里满是嘲讽。
“你在这么多人面前恐吓她们,传出去恐怕对归元集团的声誉不太好听吧?”
季博达那边也不甘落后,带着两个弟弟站到另一侧,帮腔道。
“乐兄,毕竟血浓于水,你这样当众训斥,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吧?”
“对啊,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何必动不动就下跪道歉呢?”
他身边的弟弟跟着附和,眼神里带着看热闹的兴味。
一时间,原本针锋相对的两拨人,竟然难得地站在了同一阵线,七嘴八舌地对乐欲发起了道德围攻。
围观的吃瓜群众又开始窃窃私语,看向乐欲的目光也变得复杂起来。
毕竟,“欺负残障姐姐”的罪名,实在是太难看了。
“说完了吗?”
乐欲握着皮带的手紧了紧,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扫过那群七嘴八舌的人时,仿佛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当然没有说完!”夜玖琅见众人都在针对乐欲,立刻像打了鸡血似的挤到人前,脸上带着报复的快意。
上次被乐欲甩了个耳光的账,他可一直记着呢,今天正好借这个机会一雪前耻。
“姓乐的,你难道就不知道羞愧吗?为了讨好你那些股东,竟然要让自己的亲姐姐给他们下跪!
你这还算是个男人吗?还算是她们的弟弟吗?我看你简直就是个畜生!”
乐欲像是没听见他的污言秽语,眼眶悄悄泛红,声音带着颤抖,缓缓说道。
“如果换个地方、换件事、换个时间,被你们这么多大人物施压,我估计早就妥协了。
你们也知道,我乐某人是个君子,俗话说得好,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挺起腰板,目光慢慢扫过周围众人。
“但今天不一样。”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代表的不是归元集团,不是我自己,而是乐家!我是现在乐家的主心骨,是撑着这个家的顶梁柱,不能因为一点点困难就轻易退缩!我要给乐家的人做个榜样!”
他的喉结滚动,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转瞬间声音里染上了几分哽咽。
“曾经,我父亲乐正辉趴在医院的地板上将家主之位交到我手里的时候,他那双枯瘦的手抓着我的裤腿,眼神里全是期盼。
我当时就对灯发誓,一定要让乐家在我手上重新辉煌,再次伟大起来!”
“可是今天……”他猛地转头看向乐颜三人,目光里满是痛心。
“我的三位姐姐,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顶撞我们公司的股东,更在黄总精心准备的认亲宴上闹成这样,这不是明摆着让黄总难堪,让乐家蒙羞吗?”
“做出如此过分的行为,就算她们是我的亲姐姐,就算我心里疼她们、念着那点血缘情分,我也不能包庇!”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毕竟,家法如同国法,国法无情,家法也一样!若是连自家人都管不住,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九泉之下的老祖宗,还有什么资格撑起乐家的门户?”
一番话,情真意切,既有对家族的担当,又有对亲人的痛心,连带着那泛红的眼眶和恰到好处的哽咽,瞬间扭转了场上的气氛。
刚才还觉得他“欺凌姐姐”的宾客们,此刻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理解和敬佩。
原来他不是无情,而是为了家族颜面,不得不铁面无私,年纪轻轻就承担起了整个家族的荣耀,这份担当和责任让人肃然起敬。
特别是季航在人群中感动的都哭了,眼泪一把一把地流。
“乐哥不愧是我的偶像,实在是太伟大了!”
第638章 你是不是想当我的姐夫?
乐欲看着众人的反应,眼底的泪光悄然隐去,露出一抹得意之色。
他太清楚怎么在女频世界占据主动了,比起魔法对轰,只要自己摆出家国大义和家族责任的姿态,有了家主的光环,一切都合情合理。
有了这层铺垫,接下来就可以动手了,自己把她们打死也可以说是为她们好,在女频就是这么神奇。
他攥紧了手里的皮带,狞笑道。
“今天这件事,不是我乐某人针对谁,而是乐家家法不容,规矩不能破。”
话音刚落,乐欲便朝着三姐妹的方向冲了过去,那架势是真打算动家法了。
“哎呀我草!”
乐缘吓得魂飞魄散,想也没想就将手上的轮椅往前一推,想让大姐帮她抵挡一下输出。
“三妹,帮我拦住他!”乐颜被轮椅带着往前踉跄了两下,眼看乐欲越来越近,心里大慌,一把拽过旁边的乐瑜,将她拉到自己身前。
“大师兄,救命啊!”乐瑜也不是吃素的,反手就拽住了身旁梅继波的胳膊,整个人躲到他身后。
梅继波被拽得一个趔趄,看着气势汹汹的乐欲,头皮一阵发麻。
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再拉别人来挡刀,只能硬着头皮张开双臂,拦住了乐欲的去路。
“乐总,先冷静点!”梅继波额头冒汗,语气急促,“我知道你现在心里火大,但你先别冲动,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
“梅总,你别拦我!”乐欲挣了一下没挣开,语气带着几分急躁。
“你要是真的为她们好,就别拦我!你这不是在帮她们,而是在害她们啊!家法不施,以后她们只会更无法无天,到时候闯出更大的祸,谁也保不住!”
他说着,就要揍人。
吓的躲在梅继波身后乐瑜脸都白了,一个劲地往他身后缩。
“师兄,你可一定要拦住他啊!他疯了!我们落在他的手里那就惨了!”
听到这话季博达慌了,自己阵营好不容易才找来了几个能够跟的上版本的人,要是就这么被乐欲给废了,那以后自己还怎么跟对方抗衡?
想到这里,季博达扯着两个弟弟就冲了上去,张开胳膊也挡在乐欲面前。
“乐总,给我个面子……”
他的话还没说完,乐欲就炸了,他好不容易当上了家主,怎么执行个家法这么多人阻拦,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你特么谁啊?我教训我乐家的人,凭什么给你面子?我现在是乐家家主,只给乐家人面子!”
说到这里他突然安静下来,一脸古怪的看着季家三兄弟,那种眼神让季家兄弟毛骨悚然。
“哦——我说你们明知道她们犯了错还拼命撑腰,你们三个是不是看上了我的三个姐姐?想当我的姐夫?
你这个大哥是不是看上我大姐了?可她早就有男朋友了,你们这是知三当三,破坏别人家庭!”
乐欲说着,眼睛一瞪,厉声喝道。
“我作为‘小三之神’,今天就得好好教育教育你们!对面还没结婚就上赶着当小三,这么迫不及待?简直丢尽了小三的脸!”
乐欲索性开始无差别输出,季博达等人被他吓得连连后退,生怕挨上一下。
季博达被他这番话怼得脸色涨红,怒道。
“乐欲!你别在这胡言乱语!就你这三个姐姐,今天之前我们根本不认识!”
“对对对!”他身边的两个弟弟也赶紧附和,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们跟她们素未谋面,当的哪门子小三!”
他们也不傻,乐欲这三个姐姐虽然长得漂亮,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倒不是嫌弃她们身体有缺陷,以季家的家底,就算有残疾,也有的是佣人伺候,根本不算事儿。
根据刚才她们跟万妙华她们对线的模样来看,分明是三个“小仙女”,而且还是顶级的那种。
这种人,寻常人沾上一个就得脱层皮,倾家荡产都有可能。
他们要是真把这三个都弄回家,季家那点家产,怕是还不够她们折腾的。
光是应付她们那些层出不穷的歪理和颠倒黑白的本事,就足够让季家鸡飞狗跳,永无宁日了。
乐欲挑眉,嘴角噙着抹嘲讽:“不认识还上赶着当护花使者?不想当我姐夫的,就给我闪开。”
季博达咬了咬牙,权衡片刻终究认了怂。
为了三个打手葬送季家的基业,不值当。
他狠狠瞪了乐欲一眼,扯着两个弟弟离开了战场。
“哼!”乐欲得意地哼了一声,目光随即转向仍杵在原地的梅继波和梅蓝紫。
“你们俩还不走,是想当我的二姐夫、三姐夫?”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梅继波站得笔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乐颜三姐妹是他特地招来的人,此刻若是像季博达那样临阵脱逃,往后谁还敢跟着他混?
“不是的就给我让开,看在黄总的面子上,我可以不跟你们计较。若真的是想当我姐夫。”
他话锋一转,眼神凌厉,家主气息四散而出。
“那就别怪我无情了。你们身为我姐的男朋友,竟敢教唆她们在外败坏乐家声誉,按家法,一样要罚!”
“你敢?”梅继波往前一步,胸膛微微起伏,“我可是云城梅家的人!”
“我有什么不敢的?”乐欲寸步不让。
“真论起来,你现在的身份,除了梅家人,还是我乐某人的‘准姐夫’,我作为乐家家主,处置一个败坏门风的‘亲戚’,天经地义!”
梅篮紫在一旁听得额头冒汗,拉了拉梅继波的袖子。
“哥,算了,犯不着跟他置气……”
梅继波却甩开他的手,死死盯着乐欲。
“乐欲,别以为耍嘴皮子就能唬住人。你乐家如今是什么光景,真要跟我们梅家硬碰硬?”
“硬碰硬又如何?”乐欲笑了。
“我乐家就算不如从前,也轮不到你这个小辈来对我家主不敬,你要是再不走,我就替梅家好好管教管教你这个不懂规矩的东西!”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锋,火药味十足。
第639章 早日修成正果。
“住手!”黄寒丹坐不住了。
今天是她的认亲宴,不是格斗场。
本来以为乐欲来了能够调解气氛,没料到他反倒像把火,直接把文斗快要烧成武斗。
这要是宴会还没开始他们就打的两败俱伤,那黄家人来了怎么办。
她快步走到梅继波身边,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这三姐妹的人设里掺了多少水分,你心里没数?我知道你护着小师妹,但别冲动。真把事情闹大了,一旦被深挖,反倒是害了她们。”
梅继波的脸色几不可查地变了变。
黄寒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大半的火气。
他确实清楚乐颜三人的底细,那些所谓的“惨状”里,十成里面有十三成是公司包装的水分。
这要是被爆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但那边……”他看向乐欲手里扬着的皮带,仍然有些犹豫。
“放心,交给我。”黄寒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笃定。
她转身走到乐欲面前,声音清亮。
“乐总,别忘了今天的正事。你们的家事,大可回家慢慢解决,不急于一时。”
说着,她往前凑了半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补充道。
“你这三个姐姐的合同、公司给她们做的炒作方案,包括那些‘苦难经历’原始资料,我手里都有。等宴席结束,你要是需要,我可以给你。”
乐欲的眼神闪了闪,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是威胁,也是示好。
若是他真的为乐家着想,跟姐姐们关系亲近,这些资料就是拿捏她们的把柄,等同于黄寒丹握着能让乐家难堪的武器。
可若是他跟这三个姐姐早已离心,这些东西就成了递到他手里的刀,任他处置。
他这个老同学当真不简单啊,既卖了人情,又不动声色地划清了界限。
她不掺和自己的家事,甚至可以帮助自己,前提是不要破坏她今天的计划。
贺云怜此时也凑了上来,轻轻扯了扯乐欲的袖口。
“乐欲……算了。”她的声音很轻,脸颊还泛着未退的红晕,透着几分不自在的扭捏。
“你姐姐她们……虽然刚才跟我们吵了几句,但也没有动手。没必要因为我……我们,跟她们发这么大的脾气。”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她还以为乐欲是为了她才生这么大的气,毕竟乐欲第一次去她家里的时候,可是说过为了自己要是亲生父母不同意,都会跟他们动手。
以前还以为他只是有些夸张,没想到是真的,这让她十分感动,原来自己在她的心里比他的家人还要重要。
“而且……你如果受伤了,我也是会心疼的。”
最后这句话的声音小跟蚊子似的,若不是乐欲耳朵不错根本听不见。
话音刚落,她的脸“腾”地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头埋得低低的,连睫毛都在轻轻发颤。
乐欲有些诧异地看向她。这还是第一次见贺云怜露出这般女儿情态,之前一起骑双人自行车时都没这么娇羞。
他挑了挑眉,疯女人这又是犯了什么病?难道自己刚才执行家法的样子太帅,把她给迷住了?
他握着皮带的手不自觉松了几分,心里暗暗叹气。
演到这份上,已经够了,再闹下去容易穿帮。
何况黄寒丹和贺云怜都来劝了,总得给她们几分面子。
“行吧。”乐欲将皮带重新系回腰间,动作故意放慢,像是做了极大的让步,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不情愿。
他转过身,面沉如水地看向三姐妹,语气依旧冰冷。
“今天看在万总和贺小姐的面子上,暂且饶你们一次,以后给我小心点。”
三姐妹如蒙大赦,齐刷刷松了口气,后背都沁出一层薄汗,生怕乐欲复现上次在医院对她们做的事情。
那回的阴影,至今还压在她们心头。
嘴上竟然这么说,乐欲心里却另有盘算。
今天既然撞上了,哪能就这么轻易放过?总得给她们个教训。
他转身走到万妙华身边,微微倾身。
“老板,今天你受的委屈,我记着呢。绝不会让你白挨这些气,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万妙华微微一愣,刚才那点心虚还没散去,闻言下意识移开视线,嘴角抿了抿,不自在地“嗯”了一声。
乐欲却凑近她耳边,声音压低道。
“等宴会结束,你让五哥给她们套个麻袋。毕竟是我姐姐,不用太狠,打个半死不活就行,给你出口气怎么样?”
她转头瞥了眼乐欲那张一本正经的脸,有些犹豫,
“额……没那个必要吧?”
虽然一点口角就把人打个半死,是她的性子没错,但是这毕竟是他的姐姐啊,没有必要为了自己牺牲这么大吧!
难道他就对自己这么忠心吗?
“怎么没有必要?”乐欲立刻反驳,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做错了事就要受罚,不能因为是我的亲戚就纵容。更何况她们顶撞的是老板你,这更是罪加一等,必须严加惩罚。老板你就听我的吧!”
万妙华被他那副执拗的样子看得心头一跳,脸颊微微泛起热意。
她不自然地抬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语气装作随意:“行吧,随你。”
“得嘞!老板你就瞧好!”乐欲眼睛一亮,这下总算有理由能放开手脚收拾那三个不知好歹的姐姐了。
黄寒丹见时间差不多了,连忙起身招呼,给客人安排座位,脸上重新挂上得体的笑容,仿佛刚才的风波从未发生。
王管家这时也慢悠悠走了过来,他刚才在角落观察许久,将场中情形尽收眼底,看向乐欲的目光里带着几分赞许。
看来乐先生为了小姐,真的把乐家大权牢牢攥在手里了。
如此一来,他和小姐之间最大的阻碍算是清除了,剩下的不过是层窗户纸。
他心里盘算着,或许自己是时候该找苏玄谈一谈,趁老爷子最近身子身体出问题的机会,给这两人创造点机会。
说不定就能顺势捅破那层纸,让他们早日修成正果。
第640章 头上不是一般的绿。
问题基本解决,人也到齐了,接下来便是宴会前的最后准备。
黄寒丹这些年的成长这不是一点两点,跟乐欲相比就十分专业,整个宴会的布置也像模像样,透着精心与妥帖。
宴会厅最前方,三张巨大的圆桌呈品字形摆放。
中间那桌最为显眼,黄寒丹独自坐在主位,陈兮月安静地站在她身后,其余座位皆空着,显然是特意为即将到场的黄家人留的。
左边那桌坐的是寰宇传媒的股东与相关人员,季家三兄弟面色各异,梅继波和梅篮紫低声交谈着什么。
夜玖琅捂着脸,显然还在为才的事耿耿于怀,也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方的战斗过程中乐欲抽了他一下,现在脸在隐隐作痛。
乐家三姐妹满面春风,该吃吃喝喝,并没有因为刚才的事情破坏了心情,只能说女频世界的反派从不内耗。
旁边还有几位寰宇的高管,正端着酒杯寒暄。
右边那桌坐着归元集团的人与乐欲请来的客人,气氛有些微妙。
万妙华惬意地靠在椅背上,双手随意搭在两旁的椅背上,左边是路逢君,右边是雾听夏。
她此刻正微微侧着头,目光焦着在身旁的雾听夏身上,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几乎要看呆了。
眼前的女人与上次宴会上见到的模样截然不同。
原本的一头长发剪成了齐下巴的偏分波波短发,发丝带着自然柔和的微卷,脸颊两侧的层次错落有致,发尾随性地弯出轻微的c形弧度,几缕碎发亲昵地贴在鬓角,将本就精致的脸型衬得愈发小巧。
额前没有厚重的刘海遮挡,露出光洁的额头,眉眼清丽明艳,乌黑的发丝不染半分杂色,整个人透着一股清冷中夹杂着温柔的独特气质。
身穿一件纯黑不对称无袖上衣,V字领口勾勒出纤细的脖颈。一侧肩头造型简单,另一侧却叠着褶皱堆起的别致设计,设计感十足。
她化着淡雅的妆容,唇色清浅,仅以一条细巧的项链点缀,整个人兼具清冷干练与温婉风情,气质出众,在人群中一眼就能抓住目光。
“真美啊,裴夫人,”万妙华几乎要流口水,语气里满是赞叹。
“谁给你弄的发型?真是太适合你了,又飒又有味道,简直绝了!”
这是她第一次遇到如此让自己心动的女人,既有几分男人英气,又不失女人的柔媚,要是能把她收入后宫,朕定要连翻她三天牌子。
“谢谢。”雾听夏对她礼貌地笑了笑,随即收回目光,视线继续落在不远处的乐欲身上,眼底里有一些失望。
她今天特意换了新造型,本是想吸引阿欲的注意,没想象到还没跟他说上几句话,就被他的老板给缠上了,又不好直接拒绝。
毕竟,阿欲还在她手底下做事,得给点面子。
“呵呵。”
一旁的路逢君见向来缠着自己的万妙华突然把注意力全放在别人身上,还是雾听夏这个觊觎她欲弟弟的寡妇,心里顿时窜起一股无名火,忍不住低声冷哼。
“老公都死了那么久,还打扮得这么花哨,这是给谁看呢?该不会是早就出轨了吧?啧啧,真是不要脸!”
雾听夏转过头,看见是路逢君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对于这个处处勾引阿欲、浑身还透着轻浮的女人,她本就没什么好印象。
她上下扫了路逢君一眼,红唇轻启。
“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吧。我怎么打扮是我的自由,总好过某些人,有老公跟没老公似的,连自己男人都看不住,废物一个!”
“你这个贱人骂谁呢!”路逢君说。
“谁接话就骂谁!”雾听夏毫不示弱,微微扬着下巴。
两人直接就杠上,空气里火药味十足。
夹在中间的万妙华却来了兴致,一手搂着一个人的肩膀,假意当起和事佬,语气黏糊糊的。
“哎呀,两位美人消消气,多大点事啊,有话好好说嘛!”
她的手看似随意搭着,指尖却在雾听夏光滑的肩头轻轻摸了摸,又趁路逢君不注意,指尖悄然滑过她的锁骨,蹭了蹭。
这哪里是劝架,分明是借着机会揩油,脸上还挂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
路逢君被她搂着,挣扎了一下,没有挣扎开,只能红着眼瞪向雾听夏。
“你瞅啥?”雾听夏同样如此,只能瞪回去。
“瞅你咋地?”她回。
“哎哎哎,别动气别动气!”万妙华趁此机会把两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都是自家姐妹,伤了和气多不好。来来来,喝口酒顺顺气。”
这边吵得热火朝天,另一边的气氛却冷得像冰窖。
不知是谁安排的座位,顾千帆与薄望竟被分到了一起。
一人指尖不停转着紫檀佛珠,“疙瘩疙瘩”格外清晰,另一人则冷着一张脸,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两个人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谁都不看谁,又摆着一副互相瞧不顺眼的模样。
“你说你吃个席还攥着佛珠转个不停,这般虔诚,是在给谁超度吗?”
佛珠转动的声音,吵得薄望太阳穴突突直跳,让他心烦意乱忍不住开口道。
顾千帆转头看了他一眼,不但没有收敛,指尖的佛珠反而转得更快了些。
“彼此彼此。大喜的认亲宴,你摆着张臭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吊丧的。”
薄望眸中寒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还真猜对了,没准今天这个喜宴,真能变丧宴。”
顾千帆以为他在针对自己,眼神一凝,攥紧了手里的佛珠,拳头下意识地往薄望方向偏了偏,语气冷硬。
“那到时候,我超度的就是你。”
话音刚落,两人的头上仿佛有无形绿帽在碰撞,空气绿光迸射,噼里啪啦。
“呵呵,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有活力,比我们那一辈有意思多了。”
王管家坐在他们旁边,捧着个茶杯,看着这剑拔弩张的场面,温和地笑了笑,语气带着长辈式的包容。
他这一句话,打断了两人的对峙。
顾千帆与薄望同时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又默契地移开视线,没再说话。
若是换了旁人敢插嘴,怕不是早被两人的战斗余波给轰成渣渣了。
但是这个男人不同,他来的时候,乐欲跟他们介绍过。
这位是苏家的王管家。
能以管家身份出席这种级别的宴会,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谁。
王泊川的名字,在他们父辈那一代可是响当当的存在。
手段不是一般的黑,头上也不是一般的绿。
苏家现在的江山有一半都是他打下来的,为了一个女人更是甘愿屈居人下做个管家,这份痴情与隐忍,连他们都得掂量几分。
这种人物,没必要也犯不着招惹。
第641章 小三不是那么好当的。
除此之外,林妩眠、顾明铃与薄战这三个本该有仇怨的人,此刻竟然相谈甚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多年老友。
剩下的便是季航跟周素心,季航因为沐迟迟的事与自家集团的人起了冲突,乐欲便将他叫来了这边。
他虽然是季家的私生子,但是乐欲请来的,倒也没人表露不满。
季航来了,周素心肯定的来,她本来就是周家独女,身份摆在那里,虽然私生活不太检点,但是跟这桌人的人比起来已经算是冰清玉洁了,坐在这里合情合理。
只有谢辞单纯一个演员,不是他们看不起演员,而是在这种场合上有些上不了台面了,只能像个跟班一样站在周素心身后,低头不语,脸上有些挂不住。
周素心自然察觉到了他的局促,转过头温声问道。
“小辞,要不你别站着了,去那边找个空位置坐下吧?”她抬手朝不远处指了指。
那张桌子旁,贺云怜、沈清茶、乔心悦、沐迟迟这几个人不愿意跟那么多不熟的人坐在一起,于是凑了一桌,气氛是这个大厅里面最好的。
尤其是沈清茶和乔心悦,两人像是找到了知己,勾肩搭背,嗑着瓜子眉飞色舞地交流着什么。
时不时还比划两下,似乎是在分享“打人经验”,引得旁边的贺云怜和沐迟迟一阵发笑。
谢辞顺着周素心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握紧了拳头,犹豫片刻后还是摇了摇头,声音低哑道。
“不了素心姐,我在这儿等你就好。”
周素心见他坚持,也不再勉强,只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掌心的温度带着几分安抚,心里的愧疚却又深了几分。
其实她何尝不想让谢辞坐下,可在这桌人面前,她实在没什么话语权。
若想带着谢辞寻个座位,除非回寰宇传媒那一桌。
可那样就得抛下季航,她刚刚在餐厅已经“抛弃”过他一次,此刻实在做不出第二次,纠结的情绪像团乱麻缠在心头。
她又开始一根筋两头堵了。
谢辞见周素心真的让自己站在他后面,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季航凭什么舒舒服服坐着,自己却要站着?这不明摆着是看不起人吗?
他的目光扫过席间,扫过乐欲,眼底满是怨毒。还有乐欲只邀请季航坐下,不邀请自己,实在太过分了!
连带着,他连万妙华也一并恨上了,自己明明是听她的吩咐过来卧底的,怎么她也对自己这副模样不管不顾?
万妙华此时正一手搭着雾听夏的肩,一手勾着路逢君的胳膊,左右逢源地说笑,忽然觉得一道目光黏在身上,带着说不出的怪异。
她抽空抬眼扫了过去,正对上谢辞那双粹了毒眼睛,不由得皱了皱眉。
这人谁啊?
站在那儿跟个木桩子似的,直勾勾盯着自己看什么?
难万妙华在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愣是没想起这张脸在哪见过,干脆撇了撇嘴,移开视线。
管他是谁,反正就是个小卡拉米,懒得理会。
谢辞见万妙华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胸口的火气更盛,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只能死死忍着。
在这种场合,他连发作的资格都没有,只能隐忍。
季航坐在周素心身旁,将谢辞的隐忍和怨毒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的冷笑。
真以为小三是那么好当的吗?
时间悄然来到下午三点,宴席开始的时间,可是黄寒丹所在的位置,依旧除了他空以外空荡荡的。连半个黄家人的影子都没瞧见。
黄寒丹端坐在主位,一手轻轻托着下巴,另一手捏着高脚杯的杯柱,慢悠悠地晃着。
红酒在杯壁上旋出一道弧线,又缓缓回落,她脸上的表情平静如水,看不出半分焦躁。
她不急,有人替她急。
陈兮月又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悄悄凑到黄寒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黄总,到点了,黄家那边还没动静,要不要我让人催一催?这么多客人等着呢,都是有身份的人物,怕是不合适……”
黄寒丹闻言,嘴角反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晃杯的动作没停。
“这不挺好的吗?”
她侧过头,目光扫过席间那些按捺不住交头接耳的宾客,声音轻得只有陈兮月能听见。
“之前归元跟寰宇的两家高层发生了矛盾,本来就没有解决,各自憋着一股子气没处撒。
现在好了,黄家人迟到,正好给了他们一个发泄的由头,总比他们把气撒在自家人身上,搞内耗强,你说是不是?”
陈兮月愣了愣,仔细琢磨着这话,才反应过来,好像是这个道理。
“可是……这毕竟是你的认亲宴…”她还是有些犹豫道。
黄寒丹放下酒杯,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
“不用在意,我本来对这个所谓的亲生父母兄弟姐妹,也没什么期待。
我倒要看看,他们会在这场认亲宴上耍出什么花样。”
她的目光落在入口处,看似随意,眼底里藏着一丝锐利。
时间刚刚过去,大厅里的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众人脸上的耐心一点点褪去,连客套的避讳都懒得维持。
以往都是旁人捧着他们等他们,如今被黄家这么摆谱,这是头一遭。
“这黄家什么排场?”梅继波将手里的茶杯重重一顿,率先开了口,语气里满是不满。
“亲闺女办认亲宴,他们这几个当爹妈的还敢迟到?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人家是亲生父母嘛,”夜玖琅嗤笑一声,他是天城人,对黄家的作风早有耳闻。
“不得端着点架子?听说黄家在天城出了名的家规森严,我看呐,这是故意给女儿立规矩呢。”
第642章 我还是太善良了。
“立哪门子规矩?”季博达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我们寰宇的总裁,又不是他们黄家召之即来的丫鬟!倒反天罡,来到了我的地盘还敢摆谱?等他们来了,我要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规矩!”
说罢,他朝身旁的两个弟弟使了个眼色,那两人立刻心领神会,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搞霸凌本来就是他们的强项,正愁没机会施展。
而同样擅长煽风点火的,还有乐家三姐妹。
乐瑜一拍桌子,刚才被乐欲震慑的惊惧全化作了此刻的嚣张,丢失的面子,显然是想在旁人身上找补回来。
“我就纳了闷了,自己的亲闺女丢了二十多年,找回来不是应该飞奔过来,跪在地下磕三个响头请求黄总的原谅吗?
怎么着,还得端架子让人等?这是认亲吗?要我说,这就是心里根本没这个女儿!真在乎的人,早上2点钟就在门口等着了!哪有让闺女坐着等爹妈的道理?这是把黄总当什么了?”
乐缘立刻跟着附和,墨镜后面的眼珠子滴溜溜转,语气阴阳怪气。
“就是,这么多规矩,一看就是封建家庭吧?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一套。
他们家那么牛逼,不会是吹出来的吧?估计在也就是个三脚猫的家族,来到这里怕是连咱们的餐具都不认识吧?
到时候别拿鱼子酱当黑芝麻糊蘸馒头吃……哈哈哈!”
说着她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取笑了起来,毫不掩饰。
夜玖琅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一下,黄家确实挺厉害的,可是话还没有说出口,乐颜又接话了。
“就是就是!你们想想,黄总是什么人?寰宇传媒的总裁!手底下多少明星,多少资源!
她那个原生家庭呢?怕是连寰宇传媒的门槛都摸不到吧?黄总这么体面的人,怎么摊上这么个原生家庭啊,真是造孽啊。”
梅篮紫在旁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柔道。
“算了算了,别这么说,人家毕竟是黄总的长辈,咱们不好多说。”
他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又慢悠悠地放下,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
“只是可怜黄总,在外面打拼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功成名就了,亲生父母这才找上门来……也不知道是冲着女儿来的,还是冲着她现在的地位来的。”
这话一出,桌上众人顿时像被点燃的炮仗,纷纷点头附和。
“这话说得在理啊……黄家找了二十多年才找到,是真的找不到,还是不想找?”
“现在黄总发达了,人家就来认亲了,谁知道呢,人心难测啊。依我看,咱们必须得帮黄总好好考验考验他们!”
“可不是嘛,别到时候被亲情绑架,平白让人占了便宜……”
议论声像潮水似的漫开来,原本只是对迟到的不满,渐渐变成了对黄家动机的揣测,字里行间全是鄙夷与警惕。
夜玖琅也不傻,这个时候再帮黄家说话,那就等于成了全桌的公敌,索性跟着一起附和,将黄家贬低的一无是处。
“这都几点了还不来?”乔心悦把一颗瓜子往嘴里一扔,嗑得咔嚓作响,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狗屁的黄家,谱子摆的还挺大,我还等着开饭呢。”
沈清茶在旁边噗嗤一笑,拿餐巾纸擦了擦嘴角,接话道。
“人家那叫,老一辈人嘛,什么事儿都得按规矩来。闺女再厉害,在爹妈面前也得低头,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她这话,语气里半点天经地义的意思都没有,全是阴阳怪气。
她在顾家生活多年,终究是保姆的女儿,见多了豪门里的阶级差距与弯弯绕绕,对这些所谓的“规矩”再清楚不过。
万妙华见他们这桌气氛太过平静,便又开口道。
“听说黄家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啧啧,好家伙,五个孩子呢。就女娃在外面吃了二十多年苦,男的在家享福?这缘分可真够‘巧’的。”
她把“巧”字咬得格外重,话里的暗示谁都听得明白。
“巧不巧的,跟我们没什么关系。”
顾千帆指尖捻着佛珠,饶有兴致地转头看向薄望,嘴角噙着一抹微笑。
“不过薄总应该挺在乎的吧?我记得对你有救命之恩的那位黄小姐,好像也是黄家的。
今天认亲宴,你怎么没把她带来?是不想让她们相认吗?这还没结婚,薄总的控制欲就如此之强,真结了婚,那还得了?”
“那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操心!”薄望冷哼一声,显然对顾千帆在这个时候提起黄寒月很是不满。
他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攥紧,黄寒月的性子柔,今天这场面太过复杂,他怎舍得让她来掺和这些龌龊?
两人一开口就是互怼,一时间让空气又冷了几分。
王管家在一旁端着茶杯,对黄家的事没有半分兴趣。
他满脑子都在盘算着如何加速乐先生与自家小姐的关系,最好能一步到位,直接把婚礼办了,省得夜长梦多,再生出些不必要的麻烦。
乐欲正拿着手机刷着短视频,后背突然窜起一股凉意,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似的,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
他茫然地抬起头,环顾四周,除了这些人说着跟反派一样的话语,都很正常呀。
可那股危险的感觉挥之不去,就像有人在背后算计他一样。
乐欲皱了皱眉,暗自嘀咕。
难道是自己太善良,跟这群恶人显得格格不入,才会觉得浑身不自在?
第643章 到底谁才是爹?
距离宴会开始已过了半个小时,黄家众人才姗姗出现在酒店门口。
为首的中年男人身形挺拔,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装熨帖得没有半分褶皱,头发乌黑,前面一撮白毛格外显眼,发胶的光泽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质感。
他眉宇间攒着股常年身居高位的不怒自威,眼神扫过酒店门庭时,带着几分审视和毫不掩饰的倨傲。
他身旁站着的中年女人保养得宜,藕粉色连衣裙衬得肤色白皙,只是眼眶微微泛红,手里紧紧捏着一方绣着兰草的手帕,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身后跟着五个年轻人,两个女儿穿着最新款的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却也难掩眼底的不耐烦。
三个儿子则是清一色的西装革履,领带打得笔直,一个双手插兜,一个低头刷着手机,还有一个频频看表,显然都对这场“认亲宴”兴致缺缺。
加上紧随其后的郑管家,一行八人,浩浩荡荡地立在酒店门口。
黄振邦站定脚步,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他本以为,就算迟到半小时,黄寒丹也该摆出几分恭候的姿态。
毕竟是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认亲这么大的事,总得有点仪式感。
可眼前哪有什么想象中的红毯彩带?
连个迎接的人影都没有,只有穿堂而过的风卷着几片落叶,在空荡荡的门廊里打着旋,透着一股让人心里发慌的寂静。
不过几秒,洛星河从旋转门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脸上没什么表情,走到黄振邦面前,语气不咸不淡。
“我是黄总的助理,上次在你家见过。赶紧进来吧,黄总他们都在里面等着。”
就这?
黄振邦脸上那点刻意维持的客套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脚下像生了根,站在原地没动,胸腔里的火气“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失散二十多年的亲生女儿,认亲宴这么重要的场合,就派个助理来门口迎接?
连她本人的面都见不着?
到底我是她爹,还是她是我爹,简直是没有教养。
他身旁的妻子孟静棠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声音带着哭腔。
“振邦,算了,先进去再说吧,别让寒丹等急了……”
黄振邦却没理她,只是盯着洛星河,语气沉了几分:“黄寒丹呢?她自己不来接?”
洛星河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不满,依旧是那副平淡语气。
“黄总正在里面陪宾客,走不开。您是她的父亲,自家人,不用这么多讲究。”
“自家人?”黄振邦冷笑一声,“我看她心里根本没把我们当成家人!”
这话一出,身后的黄家三兄弟就跟着附和起来。
“就是爸,哪有女儿让亲爹妈在门口等着的?我看她压根就不想认我们,要不我们直接走吧,这个妹妹我们不认了。”
“爸,要不我们还是进去吧。”一道乖巧的声音响起,黄知柠上前一步,轻轻拉了拉黄振邦的袖子,语气温和。
“万一人家是给您准备了盛大的欢迎仪式呢?里面还有那么多贵客,咱们在这儿耗着,倒显得我们不懂事了。”
黄振邦低头看向身边的养女,见她眉眼温顺,说话得体,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
他抬手摸了摸黄知柠的脑袋,语气缓和了不少,
“还是知柠懂事,不愧是我们黄家从小养到大的女儿,就是不一样。”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酒店大门的方向,“哪像黄寒丹,一点礼仪都不懂。”
“哪有,”黄知柠微微垂眸,语气谦虚,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主要还是爸爸妈妈和哥哥们教育得好。”
她先是故意让父母磨蹭迟到,引得黄寒丹不满,再在此时跳出来当和事佬,一对比,自然显得她乖巧懂事,而黄寒丹则成了不懂事的叛逆女儿。
凡事就怕对比,差距一出来,父母的心自然更偏向她。
黄振邦被养女哄得舒坦了,对着洛星河冷哼一声,带着几分倨傲道:“带路。”
洛星河没有再多说,转身领着他们往里走。
离宴会厅门口还有几步远,门缝里就飘出毫不掩饰的交谈声。
“也不知道黄总认回这亲生父母干什么?区区一个黄家而已,我们寰宇集团还真不放在眼里。
说是豪门,结果连自己的女儿都能弄丢,也不知道是智商低还是脑子有问题,也有可能两个都有。”
“我听说黄家当年把孩子弄丢了后,也不着急,转头就忙着去谈什么生意,啧啧,这哪是豪门,分明就是暴发户做派,眼里只有钱。”
“何止啊,我托人打听过,黄家这些年在天城的发展的也就那样吧,靠着祖上那点基业吃老本,一年不如一年。也不知道哪来的底气,还敢在咱们黄总面前摆谱?”
“要我说,也就黄总人美心善还大度,肯认他们,那是他们祖坟冒青烟,烧了高香!换了我,这种能把亲生骨肉弄丢的父母,我连见都懒得见一面。”
“哈哈哈,所言极是!”紧接着便是一阵哄笑。
“来来来,咱们喝一杯,待会儿可得好好瞧瞧,这黄家人到底长什么样,把女儿弄丢二十多年还好意思来赴宴。”
“我赌他们不但长得不咋地,脸皮还特别厚。不然怎么敢来?今天还迟到了半小时,架子倒是大得很咧!”
黄振邦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冲上头顶,太阳穴突突直跳,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引以为傲的黄家,在天城也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族,竟然被这些人如此当众贬低。
不,这哪里是贬低,简直是踩在泥里碾!
黄寒丹是怎么管下属的?就任由他们这样侮辱自己的亲生家庭吗?
“爸!你听听里面说的是什么话!”大儿子黄封率先炸了,拳头捏得咔咔作响,额角青筋暴起。
“我黄家在天城立足三代,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过?这个妹妹我今天把话撂这儿,我是绝对不会认的!”
“大哥说得对!”二儿子黄邢冷笑出声。
“什么认亲宴?我看就是鸿门宴!她要是真有半分认祖归宗的心思,能纵容这帮人在里面大放厥词?爸,咱们走,犯不着在这儿受这份窝囊气!”
三儿子黄郡此刻更是满脸厌烦,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一个从小流落在外的野丫头,真当自己是什么金枝玉叶了?
爸,我早就说过,这种认亲就是自取其辱。她不把咱们当家人,咱们何必热脸贴冷屁股?”
三兄弟的话一个比一个冲,门里门外都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第644章 我要让他们给我擦皮鞋。
站在后面的两姐妹,此刻交换了一个眼神。
黄知柠微微垂着眼帘,唇角不着痕迹的弯了弯。
很好,一切都在按她预想的走。
她故意让黄家人迟到,就是为了激怒黄寒丹那边的人。
果然,里面的宾客越说越难听,父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三个哥哥的火气也越来越大。
这把火,烧得恰到好处。
她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轻轻蹙起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懂事道。
“爸,您消消气,哥哥们也别动怒。也许……也许只是几个不懂事的宾客在乱说话,寒丹姐姐未必知道……”
嘴上这样说着,她心里却在冷笑,
闹吧,闹得越大越好。
这样黄寒丹在父母的心里就越不堪。
一个连认亲宴都安排不好、凭什么跟她争?
她才是黄家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谁都别想抢走。
黄知予咬了咬下唇,装出一副乖巧的模样,伸手挽住黄振邦的胳膊,声音软软糯糯。
“爸,我也觉得姐姐说得对,咱们先进去吧,有什么事到里面问问不就清楚了,相信寒丹姐姐会给我们一个交代的。”
她心里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亲眼看看黄寒丹被架在火上烤的狼狈样子。
这个所谓的黄家亲女儿,二十年没回过家,一回来就想当黄家大小姐?
做梦!今天这场认亲宴,她就要让里面的人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黄家千金。
这两姐妹一左一右,一个温柔体贴,一个乖巧懂事,嘴上都在劝和,可实际上是在火上浇油,
黄家三兄弟立马就炸了。
他们脾气本来就不好,一路走来又被怠慢,更是觉得憋屈得慌。
“听听,你们听听!知柠和知予还在替她说话,黄寒丹呢?
我们全家站在门口被人当众羞辱,她连面都不露!这样的人有资格做我妹妹吗?”
“大哥说得没错。你看妹妹们什么时候让爸操过心?
从小养在身边的,就是知书达理,流落在外的,连基本的待客之道都不懂。同样姓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
黄郡更是年轻气盛,被这么一激,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就觉得刺眼。
他把领带狠狠一扯,咬着牙切齿道,
“爸妈,待会儿进去你们别拦着我。我非要给他们一个教训不可,我让他们知道黄家不可辱,给我们下跪道歉。”
“对,没错,我还要让他们给我擦皮鞋!”
孟静棠看到这个样子,又开始眼含热泪,拿起手上的手帕开始哭了起来。
黄振邦心里那杆秤又狠狠地朝两个养在身边多年的女儿这边倾斜了几分。
他的脸色稍霁,但那不是因为消了气,而是怒火烧到了顶点。他抬手整了整领带,声音阴沉道:
“进去。我倒要看看,她能给我一个什么交代。今天这事,她要是解释不清楚,这个亲,就别认了。”
一行人,气势汹汹,杀气腾腾的推开了大门。
然而,当他们踏入宴会厅的那一刻。
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让他们原本高涨的气焰瞬间冷却。
宴会厅比他们想象的大得多,水晶吊灯璀璨夺目,桌席不过寥寥几桌,每一桌都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首先是左边那桌的人率先望了过来,刚才嘲笑声的主要来源就在那里。
三女六男,十六双眼睛齐刷刷转过来,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黄家一行人身上游走。
尤其是坐在中间的三个男人,眉眼间带着几分相似,显然是兄弟。
明明他们是坐着的,自己是站着的,可是他们在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感。
不是刻意的轻蔑,而是那种见惯了匍匐在脚下的人,想要上去碾上一脚摧残践踏的眼神。
他们的目光扫过黄家众人,最后定格在黄家三兄弟头上,嘴角勾起残忍的笑意,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玩物。
黄郡攥紧的拳头不自觉松了。
他方才在走廊里叫嚣得最凶,也是三兄弟里脾气最暴的一个,此刻却连跟那三个男人对视一秒的勇气都没有。
对方的眼神扫过来时,他下意识垂下目光,那是近乎本能的退缩,就像是一头野兽遇到更凶猛同类时的自动伏低。
黄郡被看得心里发毛,干脆往两个哥哥身后缩,方才扯领带的嚣张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呼吸都放轻了。
另外两兄弟也默默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不再插兜装逼,规规矩矩垂在身侧,不自觉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难掩紧张。
这波碰撞,像前期霸凌小队撞上后期霸凌小队,对方连技能都没放,单靠面板属性就把他们压得动弹不得。
黄知柠与黄知予的情况也没好多少,她们被那桌的三个女人盯上了。
一个坐着轮椅,一个戴着墨镜,还有一个眼神像透着疯癫,明明都是女人,可是那目光却让她们腿肚子发软。
她们不知道这三个人是传说中的极端女拳师。
不要以为这种拳击手是为了维护女人的权益,其实往往就是她们最不把女人当回事的。
她们在不把男生当人同时,更加不把同性当人,凡是不支持她们的人,全部被开除了女籍,然后大肆侮辱。
黄振邦的视线则更多落在右边那桌。
那边多是年轻人,男女都有,穿着不算华丽却各有特色。
有左拥右抱两个女人的女人,有转着佛珠一脸淡然的男人,还有个面无表情、看他们的目光无比锐利的男人。
上次见过的乐欲也在其中,旁边还有个穿得像管家的中年人。
可他们的眼神却如出一辙地冷漠冰冷。如果说左边那桌的目光让人屈辱,右边这桌的,就是让人恐惧了。
黄振邦的额角不知不觉渗出了冷汗。
他在天城混了三十年,官场酒局、商海博弈、黑白两道的饭局都见识过,却从没在一个地方同时遇到两桌这样的人物。
黄寒丹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她身边的人都是些什么人啊。
宴会厅里安静得诡异。
从他们推门进来开始,这里就没有人说话了。
那些交谈与笑声不是因他们而停,而是因为黄寒丹没开口,众人在给她面子。
就在这时,主桌方向传来一声轻响,是椅子被推开的声音。
黄寒丹站起身,没有急着迎上来,而是先不紧不慢地拿起餐巾,轻轻擦了擦唇角的红酒渍。
然后她走了过去,脸上挂着得体的关切,对着黄家人笑道。
“爸妈,你们可算来了。今天路上是不是堵车了?来得这么晚,赶紧过来坐,一会儿饭菜该凉了。”
第645章 黄家以后就是我的了
黄振邦站在原地。
他本打算一进门就拍桌子质问,让黄寒丹当着众人的面给个说法,可眼下这两桌人的气场太过慑人。
平时嚣张的儿子们这个时候也不吭声,自己作为长辈也不好第一个发作。
不是不敢,是不合时宜。
可是就这么站着,也尴尬。
孟静棠跟他生活多年,最懂他的心思,连忙抹了把眼角那道真假难辨的水光,扯出温婉的笑,上前半步柔声道。
“可不是堵车嘛。高架上半道出了事故,堵了好一阵子,我们心里也急得不得了。
寒丹你别见怪,你爸一路上都在念叨你,生怕让你等久了。”
她说着,在黄振邦腰后轻轻推了一把。
黄振邦被这一推,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半分。
他顺着妻子铺的台阶走了下来,沉着嗓子“嗯”了一声。
算是默认了“堵车”这个说法,为他的迟到找了个理由。
然后他直接来到主位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动作带着几分刻意的沉稳。
乐欲见状,嘴角微微上扬。
在他看来,黄家这就是怂了,所谓的顶级豪门也不过如此嘛。
不就是被季家、梅家、夜家、顾家、苏家、薄家、万家、裴家、乐家,云家、周家这几个搞霸凌、女拳、混黑、双标、伪君子、白眼狼、白莲花、绿茶、黑寡妇、双面人…等等一些女频当中的反派给盯上了吗?
至于这么快就泄了气?未免也太丢份了。
身后的三兄弟见父亲落了座,连忙找了一个背向左边席位的位置坐下,他们实实在是不敢干对面三兄弟的眼神,霸凌色霸气令人望而生畏。
黄知柠与黄知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恼怒。
怎么就坐下了?来的时候说好的兴师问罪呢?说好的不给交代就不认亲呢?
进门之前一个个气势汹汹,进了门就像被拔了气门芯的轮胎,蔫了。
黄知予咬着后槽牙,坐到黄郡身边,语气带着撒娇式的不满。
“三哥,你不是说要让他们跪下道歉、给你擦皮鞋吗?怎么不说了呀?”
黄郡正端着茶杯假装喝水,闻言差点呛着。
他飞快朝左边那桌瞟了一眼,恰好对上一个歪着身子的男人的目光,那人嘴角挂着邪笑,“嘿嘿”两声,看得他头皮发麻。
喉结滚了一下,茶水顺着嘴角漏出来一点,他慌忙用袖子擦掉,挤出了一个的僵硬的笑容。
“知予啊,你只要知道,在爸妈跟哥哥们心里,最疼的永远是你们,这不就够了吗?至于别的……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说完立刻收回目光,继续,装模作样地喝起茶来。
黄知予气得胸口发闷,刚想斥责,袖子突然被人扯了一下。
是黄知柠。
姐姐拉着她的手腕,微微摇头示意,转头看向三个哥哥时,脸上已经换回那副温顺乖巧的模样。
“谢谢哥哥们。有你们这句话,我跟知予就够了。毕竟……她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我们两个,受点委屈没什么的。”
这话听着是知足退让,实则就是在提醒三兄弟。
她们受委屈了。
果然,黄封的脸色变了变,眼底闪过一丝愧疚,伸手拍了拍黄知柠的肩膀,低声道:“你们受苦了。”
“哥哥们比我们更苦!”
黄知柠摇摇头,垂下眼帘,那姿态要多懂事有多懂事。
黄知予愣了一下,恍然大悟。
姐姐这招比撒娇发脾气要高明多了。
发脾气只会显得自己不懂事,装可怜扮委屈,反而能勾出哥哥们的愧疚。
她立刻收了声,低下头抿着嘴唇,活脱脱一朵被霜打了的小白花。
主桌的气氛渐渐缓和,服务员开始上菜,精致的菜肴一道道端上来,暂时冲淡了厅里的紧绷。
见人都落座之后,黄寒丹没有坐下,而是朝身旁的秘书陈兮月伸了伸手。
陈兮月会意,将一支银黑色的话筒递到她掌心。
黄寒丹接过,指尖在冰凉的话筒外壳上轻轻敲了两下,“嘭嘭”的试音声在宴会厅里回荡,使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
她环视全场,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将话筒举到唇边,声音清亮道,
“各位,感谢大家今天赏光到场。今天,我有一件大事要宣布——”
她的目光转向主桌上的黄家众人,那抹微笑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深长。
“我黄寒丹,失散多年的亲生家庭,今天终于被找到了。”
话音落下,宴会厅里立刻响起哗啦啦的掌声。
她在掌声中不紧不慢地走向黄家众人,开始介绍起来,父亲母亲、哥哥妹妹,连管家都没放过。
每介绍一个人,掌声便跟着响起一阵,夹杂着热烈的祝贺:
“恭喜黄总!终于一家团圆了!”
“黄家好福气啊,生了这么出色的女儿,连养都没有养,就这么有出息,真是羡煞旁人啊。”
将人全部介绍完,黄寒丹微微侧身,对着全场再次扬起笑容,举起手中的高脚杯。
“以上,就是我黄寒丹的家人。今天,我找到了他们,他们也找到了我!”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主桌,郑重地宣布。
“从今往后,黄家就是我的人了,黄家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感谢各位见证,我先干为敬。”
话音落,她仰头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的十分利落。
黄振邦坐在椅子上,嘴角扯了扯,算是挤出一个笑容,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宴会厅里爆发出最热烈的一轮掌声,有人拍着桌子叫好,有人举着酒杯遥遥相敬,气氛热闹得跟过年一样。
可是他只觉得浑身上下都不对劲。
他明明记得,这场宴会是用黄家的钱办的,是他特意为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准备的认亲宴。
在他的设想里,该是黄寒丹端着茶杯跪在父母面前敬茶认祖,该是黄家敞开大门接纳这个流落在外的女儿,该是他黄坐在主位上,接受各路宾客的恭维与祝福。
主角是他,主场是黄家。
可眼下呢?
黄寒丹拿着话筒站在聚光灯下,像个女王般向全场介绍她的“亲生家庭”。
不是黄寒丹回归黄家,是黄家被纳入了她的名下。
他分明是来认女儿的,怎么到头来,像是被女儿给“认”了?
第646章 乐于助人三姐妹。
黄振邦端起面前的酒杯,指尖发颤,杯中的红酒映出他有些僵硬的脸。
旁边的孟静棠还在抹眼泪,像是没有看出情况不对的样子,嘴里不停念叨着。“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黄先生,恭喜啊!有这么个孝顺的女儿,以后黄家可就高枕无忧了!”有人恭贺道,
这话听着是恭维,落在黄振邦耳里,却比刚才的嘲讽更刺耳。
现在翻脸也不是时候,这里都是对方的人,等回了黄家一定要教训这个不孝女。
黄寒丹放下空酒杯,看着主桌众人各异的神色,嘴角那抹微笑始终未散。
从今天开始,黄家的一切都将由她说了算。
“爸,我给你介绍一下在座的几位朋友。”她微微侧身,指向左边那桌。
“那边坐着的,是云城季家的几位,方才跟你打招呼的那位是季家现任继承人,也是我们公司的股东。”
季博达闻言,端着酒杯朝黄振邦遥遥一举,笑容满面。
“黄先生,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有空多走动!”
听到“云城季家”四个字,黄振邦硬冷的脸上终于漾开一丝笑意。
季家是云城四大豪门之一,更是一个新崛起的势力,搭上了时代风口,底蕴可能有一些差,但是潜力巨大。
黄家近年来都在原地踏步,季家却在向前冲,若是能合作,黄家或许能够摆脱现在停滞不前的局面。
黄寒丹没有给他太多消化时间,继续介绍道。
“这两位位是梅家的大少爷的大少爷,也是云城人,现在都是我们公司的股东。”
梅继波带着梅蓝紫微微颔首,神色平淡,却透着世家子弟特有的从容气度。
黄振邦对梅家也有所耳闻,他们在制造业根基深厚,有实产有资源,不是金融那些虚浮行业可比。
黄家的生意若能与梅家搭上,或许能够超越以往。
他的心跳不自觉快了两拍。
黄寒丹又指向旁边一个男人。“这位夜家的人,都是天城的,父亲你应该认识吧?他们也是公司股东之一。”
夜玖琅立刻站起来,打了声招呼。“黄叔叔,好久不见!”
“贤侄,好久不见,你父亲近来可好?”黄振邦也热络起来。
他和夜玖琅是认识的,准确地说,是认识他的父亲。
都是天城的大家族之一,之前跟夜家的人打过几次交道。
他们近年发展确实很猛,已经不满于现状,准备进军新能源,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没了下文,现在又转投新媒体了吗?
这三个家族集体投资了黄寒丹的公司,足以见其潜力,肯定是能赚大钱的。
那她上次来黄家吃饭的时候提的投资,恐怕不是虚言,五千万在这几家股东面前还真是上不了台面。
自己若能带黄家入一股,说不定也能分一杯羹?
黄振邦胸口的闷气一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液火辣却意外畅快。
原以为黄寒丹在外不过攒了些小钱,认识些不上台面的人,可眼前这些人,个个来头不小不逊色于他们。
他忍不住多看了黄寒丹一眼,这个女儿,似乎比他想象中的更有本事。
放下酒杯,黄振邦脸上的笑容自然了几分,清了清嗓子,难得露出温和。
“寒丹啊,你这些年……确实不容易。能结交到这些朋友,爸替你高兴。”
这话不算热络,却比方才的臭脸天差地别。
他向来以利为先,谁能为黄家带来利益,谁就是“好女儿”。
“哪有,都是运气好,朋友多罢了。”黄寒丹谦虚道。
一旁的黄知柠和黄知予脸色却异常难看。
她们费尽心机让黄振邦对黄寒丹心生不满,迟到、拱火、挑拨……每一步都算好了,就等着黄振邦大闹一场,让黄寒丹下不来台,可结果呢?
黄知柠捏着餐巾的手指收紧。
她太懂父亲了,嘴上说看对她们好,骨子里最在意的永远是“利益”。
黄寒丹不过亮了亮人脉,他就换了一副嘴脸。
自己二十多年的陪伴讨好,又算什么?
黄知予沉不住气,笑容快挂不住了,他直接站起来,打断道。
“爸,妈,我去下洗手间。”
黄知柠也跟着起身,扯出温婉的笑:“我也去补个妆。”
黄振邦正跟黄寒丹聊得热络,随意摆了摆手,连头都没回。
“去吧去吧。”那态度,像在是赶两只烦人的苍蝇。
黄知柠指甲掐进掌心,气得胸口发闷,挽着黄知予快步朝侧门洗手间走去。
身后的欢声笑语、觥筹交错,都在提醒她,自己姐妹苦心经营的一切,正在被这个半路杀出的亲女儿以非常恐怖的速度吞噬。
两姐妹身影消失后,左边那桌,坐轮椅上的乐颜偏了偏头。
“我也想出去上厕所,二妹三妹陪我去一趟。”
“好嘞!”乐瑜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带着乐缘站起来跟上。
轮椅轮子碾过大理石地面,发出细微的咕噜声,追向黄知柠姐妹而去。
她们是人精,自然看得出这两个养女对黄总存着威胁,向来“乐于助人”的她们,不介意帮黄总“教训”一下,让她们知道什么人碰得,什么人碰不得。
另一桌的沈清茶和乔心悦,注意到了她们的离开。
沈清茶放下筷子,用手肘捅了捅乔心悦,下巴朝侧门努了努。
“看见没?那三个小仙女跟过去了。”
乔心悦顺着看过去,挑眉道:“这一前一后的,怕不是要搞事情?”
“搞事情才好呢。”沈清茶嘻嘻的抽出纸巾擦了擦手。
“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人,打起来才痛快,要不……我们过去看个热闹?”
乔心悦眼睛一亮,她中午的自助餐吃了不少,现在也不是特别饿,吃个瓜当饭后甜点也不错。
她又肘了肘旁边的沐迟迟道。“迟迟,一起去?”
沐迟迟端坐不动,摇了摇头道:“领导在这儿呢,他这两天身体不咋舒服,万一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们去吧。”
沈清茶和乔心悦对视一眼,也不勉强,放下餐巾,一前一后悄无声息离席,朝洗手间方向溜达过去。
宴会厅里依旧觥筹交错,黄寒丹端着酒杯,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侧门,嘴角噙着一抹淡笑。
有些麻烦,总要有人去解决的。
第647章 一起放个水
宴会厅里的气氛早已不像刚开始那样剑拔弩张,推杯换盏之间,这场认亲宴已经演变成了一场商业宴会。
桌上的饭菜基本上没人动筷。
大家都是场面人,谁也不是冲着这顿饭来的。
乐欲见那边介绍得差不多了,便把自己这边的人引荐了一遍。
万妙华、顾千帆、薄望几人的心情都不错,丝毫没有因黄家人的迟到而流露出半分不快。
毕竟,谁也不会跟一头待宰的肥猪计较肚量问题。
那不是显得自己太没格局了么?
介绍到雾听夏时,气氛稍稍冷了一下。
她坐在那里上,只是朝黄振邦的方向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本来就是给乐欲一个面子才过来的,对所谓的认亲宴和黄家都没什么兴趣。
对她而言,把裴家稳稳攥在手里、吃老本就够了,其他的风险犯不着去冒。
黄振邦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这人的态度……未免也太冷淡了些。
可对方是个女人,他一个长辈,也不好跟个小姑娘计较什么,便打着哈哈敷衍了几句。
心里已经给雾听夏贴了个“不好打交道”的标签。
直到介绍到王管家的时候,他的脸色黑了下来。
其他各家来的不是继承人就是家主,最不济也是公司里的核心人物。
怎么到了苏家这儿,就只派了个管家来?这不是看不起他么?
他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也冷了下来。
“苏家?哪个苏家?”
王管家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冷淡,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江城苏家。”
场面安静了两秒。
而黄家三兄弟等了半天,终于等到了一个可以出气的机会。
他们从一进门就被人压了一头,介绍来介绍去,满座全是大家族的子弟,一肚子火憋在心里,正愁没有地方发泄。
眼下看到在这么重要的场合,竟然还有一个管家,立刻就来了精神。
黄封率先开口,语气倒还算客气,但话里的刺已经藏不住了。
“王管家是吧?今天是家妹的认亲宴,来的都是各家的当家人或继承人。
你们苏家派一位管家过来,是苏家家主腿脚不便呢,还是我们黄家的面子不够大,不值得你们家主亲自走一趟?”
黄振邦适时的板起脸,呵斥了一句:“怎么说话的?来者是客,不得无礼!”
可他说话的时候脸上还挂着几分笑意,哪有一点真正责备的意思?
这分明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就是想借机彰显一下黄家的身份地位。
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三个儿子虽然话说得难听了点,但也没错。
他作为一家之主,不好亲自下场跟一个管家计较,儿子说几句,让对面知道黄家的态度,也没什么不妥。
他等了几息,这才转向王管家,脸上挂起一副客气的笑容。
“王管家,犬子不懂事,喝了点酒说话没轻没重的,你别往心里去。”
那态度,与其说是道歉,不如说是走个过场。
一旁的乐欲,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拉开了与黄家众人之间的距离。
他的目光落在王管家那张始终温和的笑脸上,心跳不自觉地快了两拍。
他永远忘不了之前从苏家离开住进酒店的时候,这个老登前脚给他打了个电话,让他去哄苏暮挽,他刚拒绝不到半个小时,乐文的腿就被人给打断了。
这个老登的手段,不一定比万妙华弱,而且属于阴损至极的那一种。
表面跟你客客气气,背地里能把你玩死,然后还会装作没事人一样来关心你,典型的笑面虎。
王管家脸上的笑容始终没有变过,他等黄家兄弟说完,等黄振邦敷衍地道完歉,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黄先生言重了。年轻人嘛,年轻气盛,说话直来直去的,可以理解。
我年轻的时候比他们还要冲呢,摔过跟头才学会的稳重。几位少爷还年轻,有的是时间成长。”
他的语气温和,像是半点儿都没放在心上。
黄振邦随意地点了点头,没再搭话,显然觉得王管家还算识趣,没有计较。
他的注意力已经转回了黄寒丹那边,盘算着怎么开口提入股的事。
三个儿子更是压根没把王管家放在眼里。
只有乐欲,在心里已经把黄家三兄弟的未来的命运快进了一遍。
他赌这三个人明天肯定会有人被打断腿,当然,全部被打断腿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黄家三兄弟对此一无所知。
过一会儿,黄封左右看了看,皱了皱眉。
“咦?知柠和知予上个厕所,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黄郡也放下手机,朝侧门的方向瞥了一眼。
“确实有点久了……要不我去看看?”
他正要站起来,却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季博达端着酒杯晃了过来,大剌剌地把胳膊往他肩上一搭,笑呵呵地道。
“哎哟,黄老弟,你这心操得也太细了吧?女孩子嘛,补个妆聊个天什么的,半个小时一个小时都正常得很!
再说了,这酒店是我们季家的地盘,里里外外都是自己人,能出什么事?”
季博常也跟着往这边凑了凑,挤眉弄眼地道。
“要是三位老弟不放心,那我带你们去看看也不是不行。正好我也想去放个水,走走走,一起去,看完你们妹子咱们再回来接着喝!”
话音未落,季家三兄弟一人一个,勾住了他们肩膀,像在招呼多年的老朋友一样。
“走走走,一起去一起去,正好我也憋半天了。”
黄家三兄弟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人已经被他们半推半架着带离了座位。
黄封下意识想回头看一眼主桌,却听到季博达在他耳边笑呵呵地说。
“别看了别看了,你爸跟你妹聊生意呢,咱们自己玩自己的,别打扰他们。”
说话间,梅继波跟梅蓝紫也放下酒杯,顺手拉了一把旁边的夜玖琅。
“走,一起去透透气。”
夜玖琅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无奈。
他当然知道这几个人要去干什么,肯定又是想去霸凌别人。
他跟黄家三兄弟以前有过几分交情,不想掺和这趟浑水。
可梅继波已经朝他使了个眼色,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
哥几个都去了,就你不去,是不是不给面子?
夜玖琅在心里叹了口气。
混过霸凌圈子的人都知道这个规矩,你如果不跟着他们一起霸凌别人,那下一个被霸凌的就是你。
他没有办法,只能跟上去。
一行七八个人,浩浩荡荡地穿过宴会厅侧门,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黄家三兄弟走在中间,被季家兄弟和梅家兄弟夹着,有说有笑。
他们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甚至还觉得这些人挺热情、挺好相处的。
夜玖琅走在队伍最后,看着前面那群人的背影,默默在心里给黄家三兄弟画了个十字。
祝你们好运。
第648章 我可怜你,谁可怜黄总?
黄知柠和黄知予进入卫生间,门在身后合上,将宴会厅里的欢声笑语隔绝在外。
她们来到洗手池前。
黄知予率先绷不住了,她一脚踢在洗手台下的柜门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咬着牙低声骂道。
“她黄寒丹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认识几个有钱人吗?
那个老逼登的嘴脸你没看到?一口一个‘寒丹不容易’、‘爸替你高兴’。
我替他高兴个鬼!就是一个势利的老东西!”
她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不是委屈,是气的。
“我们在黄家待了这么多年年,他什么时候用那种眼神看过我们?好像黄寒丹才是他的亲女儿,我们两个就是路边捡来的一样!”
黄知柠站在镜子前,盯着镜子里自己那张精致的脸,从包里抽出口红,拧开,对着镜子补妆。
她的手很稳,可是力道很大,像是要把口红按进嘴唇里。
“你还看不明白吗?”她声音平静地说。
“爸这个人,谁有本事谁就是好女儿。黄寒丹今天亮出了自己的人脉,他能不心动?
上次在家里说的6个亿赔偿,人家几个股东随便拉一个项目就能赚回来。
我们在黄家这么多年,他什么时候觉得我们值这么多钱?”
她放下口红,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发丝,扯出一个笑容来。
那笑容温婉、得体、无懈可击,正是她练了二十年的“黄家千金标准表情”。
可下一秒,那笑容就垮了。
她猛地把手里的口红摔进了洗手池里,“啪”地一声脆响,口红在瓷壁上弹了一下,滚落到地上。
“可我就是不甘心。”她盯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声音发颤。
“凭什么?我陪了他二十多年,他生病是我端药,他生气是我哄着,他公司的应酬也是我陪着去的。
黄寒丹做了什么?她就是命好,投了个好胎,然后拍拍屁股回来就想把我们的一切都拿走?凭什么!”
黄知予也跟着红了眼,攥着拳头道。
“姐,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你没看到爸刚才那个态度吗?连看都不愿意多看我们一眼!再这么下去,黄家还有我们的位置吗?”
“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黄知柠弯腰捡起地上的口红,拧好盖子,慢慢放回包里,声音冰冷。
“但是也不能急。爸现在被她迷了眼,我们越闹越显得我们不懂事。
等着吧,她不可能一直这么顺下去,我就不信她没有摔跟头的时候。”
她拉上包链,深吸一口气,重新挂上那副温婉的模样。
“行了,补完了,我们也回去吧。”
黄知予擦了擦眼角,正要跟着转身。
洗手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不是一下子,是“吱呀”一声,缓缓地打开,像是有人故意放慢了动作,要让里面的人有时间看清进来的是谁。
乐瑜推着轮椅,走进了门。
轮子碾过瓷砖地面,发出轮椅的摩擦声,在空旷的洗手间里格外清晰。
乐颜坐在轮椅上,歪着头,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弧度,那双亮得不太正常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黄知柠和黄知予,像是在看两只已经关进笼子里的鸟。
乐缘跟在后面,将门给带上了。
黄知柠的心中一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这几个人的看她的眼神有些熟悉,就像她们以前在学校欺负真千金真少爷时一样,只不过现在轮到她们了。
“你们……走错了吧?这里是女洗手间,无障碍卫生间在隔壁。”
“没有走错。”乐颜坐在轮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笑得温柔极了。
“我们就是来找你们的呀。”
黄知予也察觉到不对了,她攥紧了黄知柠的胳膊,色厉内荏地瞪着她们。
“你们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们,我爸妈就在外面吃饭,我喊一声他们就能听到!”
“那你喊啊。”乐缘推着轮椅又往前进了两步,她仰着头,笑得天真无邪。
“这里可是五星级酒店,厕所里的隔音不是一般的好,你就算是喊破喉咙,外面的人也是发现不了的。”
黄知予她低头看了看乐颜的轮椅,又看了看乐瑜脸上那副遮住半张脸的墨镜,再看了看乐缘那双瘆人的眼睛。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到头顶,她也意识到,这三个人是来找事的。
乐瑜没有给她多余反应的时间,直接进去了主题。
她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了黄知予的衣领,把她整个人往后一推,“咚”地一声撞在了洗手间的墙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黄知予的后脑勺磕在瓷砖上,痛得她眼前一黑,还没来得及叫出声,乐瑜的胳膊已经横过来,死死压住了她的脖子。
“听说,就是你这个养女,霸占了我们黄总这么多年的富家千金生活?”
她的语气轻柔还带着几分笑意,可压在黄知予脖子上的那条胳膊却像铁棍一样,纹丝不动。
黄知予拼命地挣扎,两只手去抓乐瑜的胳膊,指甲都掐进对方的皮肤里了,可乐瑜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
乐瑜抬起另一只手,“啪,啪,啪”直接扇了他几个大逼兜。
“就凭你这种货色也敢跟黄总抢位置?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么?”
黄知予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从小到大在黄家锦衣玉食,走到哪里都是被人捧着的小公主,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按在墙上扇过脸?
她浑身都在发抖,声音带着哭腔:“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跟她争……”
“你没有?”乐瑜的嘴角咧开一个笑容,紧了胳膊,压得黄知予几乎喘不上气。
“那你刚才在洗手台前说的那些话,是我耳朵聋了听错了?”
黄知予的心中一沉,她们刚才说的话,全被听见了。
“我……”
她刚说出一个字,又是“啪”的一声脆响。
乐瑜抡圆了胳膊,一个结结实实的大逼兜甩在她脸上,力道大得她的脑袋都偏了过去,半边脸瞬间火辣辣地肿了起来。
“你跟我在这儿装什么?以为掉几滴马尿我就会可怜你啊?
我如果可怜你,谁可怜黄总被被你抢了身份在外面漂流这么多年?”
黄知予被打懵了,脑子里嗡嗡作响,整个人瘫软在墙角,连站都站不稳了。
黄知柠看到妹妹被打,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尖叫着冲上去。
“赶紧放手,我们可是黄家千金!”
她还没冲到跟前,乐缘已经迎了上去。
别看她是一个女人,脸上还戴着墨镜,可她的动作却老辣得可怕。
她侧身一闪,避开黄知柠的冲撞,然后反手一把揪住了她的头发,往下一拽!
黄知柠只觉得头皮一阵剧痛,整个人被那股力道拽得弯下了腰,膝盖“咚”地一声磕在了地上。
“啊啊啊,放开我!”
第649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放开你?”乐缘拽着她的头发,硬生生把她从洗手台前拖到了厕所隔间门口。
瓷砖地面冰凉,黄知柠的衣服被磨得往上缩,膝盖和手肘磕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她拼命地蹬腿、尖叫、挣扎,可乐缘的手像是焊在她头发上一样,死死地抓住。
“你不是挺能说的吗?说什么‘不甘心’?说什么‘凭什么’?”
乐缘把她拖到角落,一脚踢开旁边隔间的门,把她整个人往里一推。
黄知柠的头撞在马桶边缘,痛得她眼冒金星,蜷缩在地上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乐瑜也拖着黄知予走了过来,像是拖一袋垃圾一样,随手一扔,把她扔在了黄知柠身边。
两姐妹抱在一起,缩在厕所隔间冰冷的地板上,一个脸颊红肿、一个头发散乱、浑身抖得像筛糠。
轮椅的轱辘声再一次响起。
乐颜自己推着轮椅,慢慢地移到隔间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的两个人。
她还是那副温柔的笑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端庄。
“黄总心善,不跟你们计较。但我们不一样。”
她微微俯下身,伸手捏住了黄知柠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你记好了,敢跟黄总作对,就是这个下场。你也想跟她争宠?
你也不看看你什么档次。在黄家养了这么多年,养出了一身的公主病,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金枝玉叶了?垃圾就应该待在垃圾桶里。”
她松开手,随手在黄知柠的衣服上擦了擦指尖,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
“今天只是个开始。以后再让我知道你们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
她笑了笑,目光缓缓扫过蜷缩在墙角的两个人。
“那就不是扇耳光这么简单了。”
黄知予哭着喊道:“你们……你们这样对我……我爸妈就在外面,我会告诉他们的!他们不会放过你们的!”
乐颜闻言,没有生气,反而笑出了声。
她低头看着黄知予,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说了一句天真无邪的话,眼神里满是怜悯。
“你去说呀。”她摊了摊手,一脸无辜道。
“你就去跟你爸妈说,今天在洗手间里,一个坐轮椅的残疾人、一个戴墨镜的盲人、一个精神不稳定的病人,把你们俩给打了。你去说,你看他们是信你,还是信我们?”
乐瑜在后面“噗嗤”笑的格外的嚣张,“就算是信了又如何?他们能把我们咋的?”
乐缘更是直接蹲在轮椅旁边,用那双带着墨镜的眼睛纯望着黄知柠姐妹,补了一句。
“姐姐,你们不会欺负残疾人吧?残疾人好可怜的哦。”
黄知柠和黄知予浑身发抖,不是怕,是气,是那种被堵得死死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
她们说的没错。
一个坐轮椅的,一个戴墨镜的,一个看起来脑子不正常的。
就算她们出去告状,谁会信?
黄知柠咬着嘴唇,把涌到嗓子眼的哭声硬生生咽了回去,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血丝渗了出来。
乐颜满意地看着她们的反应,还不打算放过她们。
“我看你们的眼神还是不服啊,姐妹们,再给她们长长记性,让她们知道窃取别人的生活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三个姐妹围在了厕所隔间门口,又是一顿输出。
门口沈清茶跟乔心悦打开门缝探出半个脑袋,朝里面看了看,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沈清茶捂着嘴,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我滴个乖乖……果然恶人自有恶人磨啊。”
乔心悦也憋着笑,压低声音道:“活该。之前在黄家的时候,我就看这两个货不爽了,当时就想收拾她们,可惜没有机会,现在被教训了也是报应。”
沈清茶点了点头,听着厕所隔间里的惨叫声啧了一声。
“心悦,要不等里面那三个女人把对面打得差不多的时候,我们冲进去趁机把她们一起揍了,叫她们那么嚣张,刚刚在餐厅的时候敢跟我们叫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乔心悦的眼睛亮了亮,对于沈清茶的主意十分赞同。
如果不是这三个女人横插一脚,她有几位老板的撑腰,早就教训夜玖琅那个登徒子了,现在正好可以趁机报仇。
“行,不过他们现在好像跟我们是一伙的,揍了她们不会惹事吧!”不过她毕竟只是一个小卡拉米,有些担心道。
“哎呀,放心,我们弄他她们的时候,找几个垃圾袋套她们头上,谁知道是我们揍的?
再说了,她们现在干的事也不光彩,被揍了也不会到处说的。”
沈清茶拍着胸脯说道,这种事她跟顾明铃在一起的时候没少干,可以说是轻车熟路。
“这个主意不错,你在这守着,我去找几个垃圾袋,马上回来!”她说完兴奋的跑开了。
………
另外一边,季博达搂着黄封的肩膀,一行人说说笑笑地穿过走廊,拐进了男洗手间。
由于洗手间位于宴会厅侧门,设计的时候考虑到人流问题,面积很大,加上隔音真的不错,他们没有注意到女洗手间那边的动静。
季博达探头往里看了一眼,隔间的门都敞着,没有人。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兄弟们松开了他们的肩膀,笑着道。
“行了,就这儿吧。”
黄家三兄弟还没反应过来,习惯性地解开裤带。笑呵呵地往小便池方向走。
“行行行,放完水赶紧回去,别耽误事……”
黄封走了两步,发现身后没人跟上来。
他回头一看,发现除了他们三兄弟,其他人动都没动,一群大男人并排站在原地,双手抱胸,面带微笑,正看着他们。
黄封的脚步顿住了,然后将刚刚松掉的腰带紧了紧,心中突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菊花一紧道。
“你们想干嘛?”
第650章 别紧张,好事!
“八嘎呀路!”听到这么明显的暗示。
季家兄弟的脸色跟吃了100斤屎一样难看。
自从上次宴会之后,关于季家伦乱纲肠的传闻就没断过,他们费了不少力气才用钱压下去。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居然还有人敢提,而且是在厕所这种私密场合,当他们面提的,简直就是公然挑逗。
“都怪季博晓那个混账!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被车撞死实在是太便宜他了!”季博达气得咬牙切齿。
“你这是在羞辱我们吗?”季博常更是往前一步,眼神凶狠,就想动手。
“哎,别着急。”梅继波在一旁拉住他,笑眯眯地说。
“你们兄弟要是想发泄,等我们办完正事,随便你们怎么处置都可以。”
“啊?”黄家三人一听这话,吓得连连后退,后背紧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眼神里写满了恐惧。
此情此景,这种对话,让他们脊背发凉,汗毛倒竖,不寒而栗,瑟瑟发抖。
“你少胡说八道!那些都是谣言!”
季博达听梅继波当众开这种玩笑,他的脸顿时挂不住了,怒声反驳。
可是在黄家人的眼中,明显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行了行了,清者自清,别在意这些小事,我当然相信你们,开个玩笑而已!”
梅继波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看似安抚,脸上的笑意却半点不像相信的样子。
“哼!”季博达冷哼一声,甩掉他搭在肩上的手,目光扫向黄封三兄弟,眼底迸出残忍的光。
都怪这三个小子,今天一定要他们好看。
梅继波带着弟弟向前几步来到黄封面前,伸手帮他理了理有些歪斜的领带。指尖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一僵。
“老弟啊,刚才在宴会上,哥哥有句话想跟你说,可人多眼杂不方便。这不,特意把你们叫出来聊聊。”
黄封扫了眼四周,门口的去路已经被堵死,夜玖琅站在最后面,靠着墙,表情复杂,像是有话想说又咽了回去。
而他的两个弟弟,已经被季家三人夹在中间,明显被控制住了。
他们 二对三,难道要让自己一挑二?黄封的心沉了下去。
他虽然是大哥,但是战斗力也不是最强的啊,这两个人是不是太看得起他了。
“聊……聊什么?”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发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梅蓝紫一脸温柔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胸口,笑容和煦道。
“别紧张,是好事。”
他往后退了一步,上下打量着黄封,眼神像在欣赏一件商品。
看得黄封心里发毛,冒出一个恐怖的念头。
不知道为啥,他想到了转接头。
………
好在,梅继波接下来的话让他松了一口气。
“小老弟啊,你们黄家失散多年的亲女儿好不容易找回来了,这是大喜事,对不对?我们做朋友的,都替你们高兴。”
黄封点了点头,有点不明所以。
“但是呢——”梅继波话锋一转,语气依旧温和,话里的意味却变得微妙。
“我听说,你们家好像不太欢迎黄总?”
黄封的瞳孔微微一缩,这些人是想帮黄寒丹出头吗!
“没有的事,你们听谁说的?”他连忙否认。
梅继波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我不是在责怪谁,就是随便问问。毕竟黄总是我们公司的老板,她的私事我们本不该过问。但作为朋友,作为股东,我们总希望她过得好,对不对?”
他说着看向已经被按在地上唱征服的黄家老二老三。
“你们说呢?”
黄封也跟着转头看去,只见季家的那三个人将他的两个弟弟,死死地按在地上,任凭他们怎么反抗,都无济于事。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黄郡涨红了脸,脖颈青筋暴起,嘶哑的嘶吼声带着极致的恐慌。
“我们跟你们无冤无仇!放开我!快放开我!”
黄邢早已吓得声音破音,浑身止不住地哆嗦,带着哭腔不停哀嚎。
“呜呜呜,你们不能这样!我们是黄家的人!我们都是男人,你们这样做,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我警告你们,立刻停手!”
两人一遍遍重复着反抗的话语,徒劳的挣扎配上慌乱的嘶吼,尽显狼狈不堪。
可季家三兄弟充耳不闻,脸上积压许久的戾气彻底爆发。
“叫吧叫吧,你们越反抗,我们越是兴奋,哈哈哈!”
凄厉的惨叫与张狂的大笑交织在一起,回荡在卫生间内。
黄封看得后背发凉,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到现在还没摸透这群人到底想干什么。
梅继波也不在意他的沉默,转回来继续对他说。
“黄封老弟啊,你是黄家的长子,将来家里的担子要落在你肩上。
做大哥的,得给弟弟妹妹做表率。尤其是对寒丹,她刚回家,很多事不熟悉,你要多帮衬她,多听她的意见。”
语气像是在交代晚辈如何照顾刚回家的妹妹,温和、耐心,甚至带着几分谆谆教诲的意味。
可他说的是“多听她的意见”。
不是“多照顾她”,不是“多帮帮她”,而是听她的。
黄封的脸色瞬间变了。再傻也听出来了。
这是在逼他认下,从今往后,黄家的事,黄寒丹说了算。
这就是直接抢家产啊!
“季兄,这……”黄封干笑一声,试图挣扎。
“我们家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哎,这话说的就见外了。”梅蓝紫打断他,依旧笑嘻嘻的,伸手在他胸口轻轻锤了一下,把他锤得心脏一颤。
“咱们是兄弟嘛,兄弟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看,我这个人最见不得自家人受委屈。
黄总在外面打拼这么多年,吃了多少苦才到今天的位置?好不容易找到亲生父母,要是回了家还要受窝囊气,那我这个做朋友的,可看不下去。”
他笑着说完最后几个字,目光在黄封脸上停顿了一秒,那眼神里的深意让他下意识避开了视线。
这个人难道是要他在继承权和“顺从”之间选一个!
第651章 我这个人比较直,不喜欢绕弯子
梅继波这时掏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一口,再将烟雾缓缓吐在他脸上,呛得他皱紧了眉头。
“我这个人比较直,也不喜欢绕弯子。黄总是我们公司的核心,我们几个股东在她身上投了不少钱,也投了不少人情。她好,我们大家都好。”
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冷了几分,
“她要是不好,那我们这些做股东的,总得替她找补回来点什么,你说是不是?”
黄封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裤缝,脑子里天人交战。
这已经不是暗示,而是明示了呀。
性子直,不喜欢绕弯子,找自己要补偿。
什么补偿不言而喻。
梅蓝紫见他已经犹豫了,在旁边笑了一声,歪着头看他,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小老弟,别紧张嘛。我哥就这脾气,说话不好听,但心是好的。顺着我们来,准没错。”
“顺着来”又是一个不容反驳的措辞。
黄封抿紧嘴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有些意外的动作………
“马勒戈壁,你这小子是干嘛?”在这一瞬间,连大律师梅继波都绷不住了,拉着弟弟连忙后退两步,破口大骂。
“你这把我当成季家那群无耻之徒了?赶紧……”
然后他们也不装绅士了,将他按在地上一顿毒打。
与洗手间里剑拔弩张的气氛截然不同,宴会大厅这边一片其乐融融。
觥筹交错间,谈笑声此起彼伏,黄振邦被几个人围在中间,正在和万妙华等人吹嘘黄家的产业规模。
他脸上挂着笑,心里那点残存的不痛快,在这片热络的气氛中一点一点的消散。
原本以为这个认亲宴会不愉快,没想到坐下来之后,局面完全不像他想象的那样。
这群人还都对他挺客气的,他这个人,说到底最吃这一套。
面子给足了,什么都好说。
黄寒丹坐在一侧,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却没怎么喝,只是偶尔抿一口,更多时候是在冷眼旁观。
乐欲姿态随意地靠旁边,目光扫过被众人簇拥着的黄振邦,嘴角挂着一抹只有他们两人才能看懂的笑意。
“你这位父亲,倒是挺好哄的。”他低声说道,语气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感慨,
“几杯酒下肚,之前那点不痛快就全忘了。”
黄寒丹放下酒杯,淡淡道。
“按计划来吧。今天这场戏唱完,黄家就该换天了。”
她跟乐欲那些的人达成了一个协议,只要帮助自己成为了黄家主事人,无需他们动手自己会给他们相应的回报,包括之前商量好的500个亿。
因为她需要一个完全由自己掌控的基本盘。
寰宇传媒虽然名义上是她的公司,但股权结构摆在那里,三家股东各占一头,她虽然是总裁,拥有实权,可说到底也是在几个家族的棋盘上落子。
三家合股的局面,短期看是助力,长期看却是掣肘。
今天他们愿意捧她,是因为她有价值,是因为她对这些人有过救命之恩。
可人情是会淡的,利益才是永恒的。
哪一天她跟几家的利益出现冲突,这个“总裁”的位置,说换也就换了。
她需要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而黄家,就是这个东西。
黄家的产业虽然近年在走下坡路,但骨架还在。
这些东西,拿过来就能用,比从零开始搭建省了不知道多少时间和成本。
她只需要把黄家握在手里,然后把寰宇传媒的核心业务逐步转移过去,用黄家这个壳,把真正值钱的东西装进去。
到时候,就算季家、梅家、夜家翻脸,她手里也有一个完整的、独立的、不受任何人控制的体系。
而且现在也可以趁现在跟他们几家关系还不错的时候吸取他们的资源。
至于补偿乐欲那边后黄家被掏空之后会不会元气大伤。
那不是她需要考虑的问题。
她要的只是黄家的架构,以她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重新填满。
黄寒丹目光平静地扫过不远处的亲生父亲,他看着满面红光、神采飞扬,浑然不知这次的认亲宴,就是黄家这艘大船的拍卖台。
她心里没有任何波澜,没有怨恨,没有快意,甚至连同情都没有。
这个所谓的亲生父亲,二十多年前可以把她弄丢,二十多年后可以因为几杯酒和几句恭维就对她改观,那他明天也可以因为更大的利益再把她卖一次。
这样的“父亲”,她不需要,这样的亲人,她也不稀罕。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宴会就快落幕了。
这时,黄振邦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左右张望了一下,微微皱眉,转头问旁边的孟静棠。
“哎?那三个臭小子呢?上个厕所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回来?”
孟静棠,闻言也愣了一下,往侧门的方向看了一眼,
“是有点久了……要不要让人去看看?”
郑管家闻言,立刻上前一步,微微欠身。
“老爷,要不我过去找一找?几位少爷和小姐去了有一阵子了,万一迷了路或者遇上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黄寒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发现寰宇七狼还没回来,皱了皱眉。
她对这几个人的德行一清二楚,知道这几个人去干嘛了,却没想到今天霸凌的时间如此之长,她的那三个哥哥这么欠揍的吗?
乐欲也点了一下人头。
发现乐家三姐妹不在,沈清茶和乔心悦的座位上也没人,嘴角微微一抽。
他太了解自己那三个姐姐了,三个人凑在一起,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再加上沈清茶和乔心悦那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儿……
在心里已经开始替黄家那两个养女默哀了。
就在黄管家刚准备去厕所找人的时候,侧门那边就有了动静。
沈清茶和乔心悦一前一后从走廊那头走了过来。
两人的步伐不快不慢,神态也尽量保持着自然,但那股子“刚干完坏事”的兴奋几乎是写在脸上的。
沈清茶进门的时候还被门槛绊了一下,扶着门框稳住身形,乔心悦跟在她后面,眼神飘忽。
两人猫着腰回到自己座位上,端起酒杯假装喝了口饮料,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动作几乎同步,目光不敢跟任何人对视。
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第652章 男厕所传出来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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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3章 一路走好
而不过知道内情的人不是这么想的。
通过排队这个灵感想到了另外一件恐怖的事情的陈兮月目光一凝。
鬼脑开始发动,突然说出了一个十分猎奇的电影名字。
整个大厅里突然安静了三秒。
“呕,呕,呕”
一时间发出此起彼伏干呕的声音。
“你们这是怎么了?酒喝多了吗?”黄家人那边不明所以,还以为他们是不胜酒力。
“没什么。”黄寒丹连忙摆手,然后白了陈兮月一眼。
你平时在家看的都是啥,也太重口味了。
陈兮月立马捂住了嘴,一脸无辜,她刚刚就是一时激动,说秃噜了嘴,哪里知道会造成这么大的反应。
再说了,就我一个人看过吗?
这里干呕的,有一个算一个,没看过的谁会呕成这样?
当然,其中呕的最严重的还是周素心,她一想到季博晓原来跟他们几个兄弟做过这种事情,白月光瞬间就变成黑月光了。
回去就把他的照片全部烧掉,实在是太恶心了。
就在这时,侧门又有了动静。
门被从外面推开,一行人鱼贯而入。
为首的是季博达,他走在最前面,西装外套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一颗,领带也有些歪斜,额角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像是刚干完什么体力活。
他身后跟着季博常、季博初还有梅家兄弟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个个袖口挽到了小臂,一个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扯出来半截,都透着一股刚运动完的燥热。
是夜玖琅走在她们队伍的末尾,表情复杂,既不像打了人也不像被打了,倒像是一个被迫围观了全过程、此刻只想赶紧回到座位上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局外人。
再往后就是黄家兄弟三个人的狼狈模样,跟方才出去时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判若两人。
乐家三姐妹跟那两个养女也在后面,她们是在厕所出来的时候碰到的。
黄振邦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你们几个干什么去了?上个厕所怎么上成了这个样子?”
他这一声呵斥,让大厅里残余的干呕声停了下来。
这些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门口,目光在这几个狼狈打扮和季博达等人微乱的衣装之间来回逡巡,纷纷倒退几步。
黄封张了张嘴,下意识就想告状。
可他刚说出一个“我”字,就感觉一道目光从旁边射了过来。
季博达等人正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看着他,嘴角挂着一种只有他们才懂的提醒。
黄封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拐了个弯。
“……我们刚才上厕所的时候,地上有点滑,我一脚踩滑了,摔了一跤。”
他说着,还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们两个为了拉我,也跟着摔了。”
黄郡和黄邢在后面连连点头,像两只啄米的鸡。
“对对对,摔了一跤,不小心摔了一跤。没事没事,就是摔了一下。”
黄封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摸了摸头,像是头上有包的样子。
黄寒丹看着那些人的情况,一向风轻云淡的眼神在这一刻都变了,脚步不由自主地离他们远了些。
他们这个样子更加证实了沈清茶跟陈兮月说的有可能是事实。
自己本来是把这几个人当做狗来训的,是不是失误了?
他们这是不是跟当年周素心一样,把自己当成了某种游戏中的play。
妈的。
她在心中怒骂一声,在心中更加坚定了,赶紧将他们几个扫出寰宇传媒的想法。
黄振邦皱着眉头打量了他们好一会儿,脸上的狐疑之色半分未减。
可他也说不出哪里不对。
“哼,多大的人了,走路还能摔跤,回去再跟你们算账。”
他冷哼一声,语气虽然还带着几分不悦,却也没再说什么,毕竟这么多外人在,他也不好发作。
黄家今天的面子,已经被这几个不成器的东西丢尽了。
他是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了。
黄家三兄弟如蒙大赦,低着头跟在黄振邦身后,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里,一步都不敢多看旁边的人。
黄知柠和黄知予两姐妹默默的跟了过来,她们的头发乱成一团、妆花了大半,无人关心。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薄望忽然动了。
他放下手里的酒杯,站起身来,朝门口的方向走了两步。
“我来送送你们。”
此言一出,在场好几个人都愣住了。
连乐欲都忍不住多看了薄望一眼,他这个一向高冷,不爱说话的便宜大舅哥,今天这是吃错药了吗?
居然主动说要送人,准是没安好心!
一时间,呼啦啦站起来一群人,簇拥着黄家一家人往酒店门口走去。
那架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贵宾出行,身后跟着一长串送行的队伍。
酒店门口,夜风迎面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黄振邦转过身,看着身后这一大群送行的人,心里那股因为儿子们丢脸而升起的火气,又被冲淡了几分。
不管怎么说,排面还在。
“行了,各位留步吧。今天多有叨扰,改日再聚。”
他拱了拱手,脸上终于露出今晚最后一个还算体面的笑容。
“一路走好。”
薄望出奇地露出一个笑容,朝他招呼道。
那笑容挂在嘴角,看着客气周到,可不知怎的,让人看的有些别扭。
黄振邦也没有在意,以为这个人的性格就是这个样子。
一行人走下台阶,站在酒店门口的路边,等着司机将车从停车场开过来。
夜风吹动衣摆,黄家三兄弟缩着脖子站在最后面,黄知柠和黄知予低着头不说话,一家人的影子在路灯下拉得长长的,透着一股灰溜溜的狼狈。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
不是跑车那种高亢的引擎咆哮,而是一种更低沉、更厚重的金属震颤声,像是什么大家伙在夜路上全速奔跑。
众人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紧接着,一道强光从街道尽头的拐角处射了过来。
那道光极亮,亮得刺眼,像是有人把一颗小太阳摁在了地平线上,撕破了夜色。
黄家众人不由得抬起手挡住眼睛,眯着眼朝光源的方向看去。
强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伴随着那沉闷的轰鸣声迅速逼近。
地面的震动感通过鞋底传上来,越来越清晰。
然后他们看清了。
那是一辆大运重卡,车头灯改装过,亮得像两轮小太阳,后面挂着长长的车斗里面装满了货物,一看就是超载的。
它从街角拐出来后没有丝毫减速,反而像是踩死了油门,笔直地、毫不偏移地,朝着酒店门口的方向。
朝着他们站着的方向,疾驰而来。
第654章 大运面前,人人平等。
在车冲过来的时候,黄家众人里面反应最快的竟然是孟静棠。
别看她是一个女人,刚才在宴会上哭哭啼啼、一副随时要晕过去的模样,此刻却像被按下了什么开关。
她尖叫一声,然后将手上的帕子随手一扔,松开了丈夫的手臂,转身就往回跑。
没有一点点犹豫,几步就窜上了酒店门口的台阶,动作之迅捷,完全不像一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太太。
她甚至还抽空回头看了一眼,确认自己已经站在安全区域,这才捂着嘴巴开始抽泣,人还没被车撞,就已经开始哭丧了。
真是牛掰啊!
黄家三兄弟的反应也不慢。
到底是年轻人,再加上刚刚被打,身体正处于极度敏感的状态中。
当黄封眼角余光扫到那辆重卡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而且是向他们冲来的时候,几乎是本能地大吼一声。
“妹妹小心!有车!”
他左手一伸,拽住黄知柠的胳膊,右手一揽,搂住黄知予的肩膀。
黄郡和黄邢也同时动了,三个个人像是训练过无数次一样,连推带拽,驾着两个妹妹选择了跟他们母亲相相反的方向,往前面冲。
黄知柠的高跟鞋跑掉了一只,也不敢回头捡,光着一只脚被黄封半拖半拽地拉上了台阶。
黄知予更是直接被黄邢拦腰一抱,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过去。
五个人站在马路牙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惊魂未定地看着那辆越来越近的重卡。
而空旷的路面上,此时只剩下了两个人。
黄振邦站在原地,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那两轮太阳一样的车灯在他瞳孔里急速放大。
可偏偏他的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想跑,可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那些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三十年,那些在酒桌上指点江山的豪情,那些在孩子们面前摆出来的庄严父威。
在这一刻,全部都被引擎轰鸣声碾得粉碎,大运面前,人人平等。
他只是一个僵在原地、连躲都不会躲的中年男人。
就在那辆重卡距离他不到十米的时候,一道身影从旁边冲了出来。
是郑管家。
他一把抱住黄振邦的腰,用尽全身力气往旁边一推。
黄振邦被他推了出去,摔在马路上滚了两圈才停下。
他手掌蹭掉了一层皮,火辣辣地疼,可他顾不上这些,猛地回头。
只听砰的一声。
郑管家已经上天了!
救护车来得很快。
领头那个医生刚从车上跳下来,仅仅看了一眼,便立刻下了结论。
“不用了,已经没有抢救的必要了,叫殡仪馆吧!”
旁边一个年轻护士偷偷看了一眼地上的人,脸色一白,捂着嘴别过头去。
医生说得没错,这个确实没有抢救的必要了,因为这个已经不是凉了的问题。
而是扁了。压缩文件的那种。
殡仪馆的车来得更快。
不知道是谁联系相当有效率,没有一小会,就将郑管家装好拉走了。
黄振邦站在路边,看着地上那一大滩正在被白布盖住的暗红色痕迹,发呆愣神。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乐欲见人已经杀青了,也没有多停留,转身朝自己的人挥了挥手,带着她们离开了。
他已经能猜出来是薄望干的,熟悉的手法,熟悉的大运,他说薄望今天怎么这么热情呢,原来是来给他们送终的呀。
这个郑管家也是倒霉,前几个版本你可能有优势,但是时代变了呀,现在已经不是你的剧本了,你逞什么强?
如果撞的是黄家人,或者是养女,她们估计还能活,顶多是个植物人,你说你一个打工人挣几个钱啊,这么拼命,挂了吧!
女频世界就是这么危险,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没扛住只能说明你的命不够硬,当初季博晓可是硬扛了三下呢。
不过他也下定决心,以后开车的时候离这些大车远一点,太危险了。
薄望站在台阶上,看着没有把他想要的人撞死,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了,连多看黄家众人一眼都懒得。
算他们倒霉,错过了今晚这么好的机会。
以后想死得这么轻松,可没那么容易了。
酒店门口很快便冷清了下来,黄家一行人站在夜风中,路灯将他们支离破碎的影子拉得很长。
“哎,说真的,还好郑管家反应快。要不是他,今天躺在那的就是爸了。”
黄封搓了搓手,语气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黄郡也跟着点头,揉着自己还肿着的半张脸,瓮声瓮气地附和。
“是啊,一个管家换咱爸一条命,值了。回头多给他家点抚恤金就行了。”
黄邢更是直接,双手插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他一个老头子,在黄家干了这么多年,临了能替主人挡这一劫,也算是他的福气了。”
两姐妹也跟着纷纷点头。
“对啊,回头多给点钱就是了。人死不能复生,咱们活着的人还得往前看嘛。”
“就是就是,这么晚了,忙活一天,我们也累了,早点回家睡觉吧,明天我还得上学呢。”
显然这两个人对于管家的死毫不在意,甚至可以说是漠不关心,毕竟只是一个下人而已。
黄振邦原本一直沉默着,听到这些话,他的肩膀微微抖动了一下。
黄寒丹走上前,站在黄振邦身边,沉默了片刻后又开始劝人节哀了。
“爸,你别太伤心了。我相信郑管家在天之灵,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的。
他是我在黄家第一个接触到的人,我能感觉出来,他是个极有分寸的人,知道自己什么身份该说什么话,从头到尾没有给黄家丢过一分面子。”
她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惋惜。
“他把自己最好的年纪都给了黄家,最后又把命给了你。他救了你,也救了我们这个家。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难受,换谁都接受不了。但你得好好活着,替他活着。
郑管家拿命换的,不就是你能好好地站在这里吗?你要是倒下了,他的命就白换了。”
她说完这段话后,没有再继续往下说,
只是安静地站在黄振邦身侧,陪着他一起看着那片已经被冲洗得只剩淡淡印记的路面。
过了好一会儿,黄振邦终于动了,只是声音沙哑地说了一句。
“你说的对。”
第655章 等我明天回来。
然后他转过身来,声音沙哑,带着从未有过的暴怒,指着黄封她们的手都在发抖。
“你们看看你们,说的这都是人话吗?”
黄封被他吼得一愣,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爸,我……”
“你给我闭嘴!”黄振邦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老郑跟了我三十多年,他一年回不了几次家,过年都是留在黄家帮你们这帮不肖子孙张罗!
你们小时候他抱过你们,背过你们,半夜给你们煮过宵夜!现在他死了!替我去死了!你们就给我说这种话?”
他的目光扫过三个儿子,又扫过黄知柠和黄知予,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他的眼泪终于还是掉了下来。
“死得其所?应当应分?”他咬着牙说道。
“你们给我记住,今天躺在地上的,本来应该是我!我欠他的,也是你们欠他的,他的追悼会上,你们都要给他磕头,明白吗?”
林妩眠本来准备离开了,在听到黄振邦那一声声暴怒的嘶吼后,她的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她回过头,看到了黄振邦站在那里,老泪纵横,指着自己的亲生儿女骂得浑身发抖。
她看了很久。
旁边的落地窗倒映出她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她的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亮起。
仅仅是一个管家,帮他挡了一下,他就为了他跟自己的亲生儿女翻脸,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甩了长子一巴掌。
她想起路逢君曾经在她耳边说过的话。
“愧疚是一种很强大的力量,比爱情更持久。”
当时她没太往心里去,只觉得是路逢君又在卖弄她那套心理操控的理论。
可此刻站在这里,看着黄振邦那副模样,她忽然觉得那句话像一颗种子一样,在她脑子里裂开了。
愧疚的力量……
她缓缓眯起眼睛,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疯狂的念头。
如果今天撞完之后,郑管家没有死呢?
如果他只是受了重伤,最后被救了回来了呢?
这个时候黄振邦会不会把他当做比自己亲生儿女还重要的人来对待呢。
她的心跳不自觉地加速了一拍。
林妩眠收回目光,垂下眼帘,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走进了夜色之中。
………………
夜风凛冽,王管家回到苏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他在玄关脱下衣服,挂好,又慢慢解开领带,看着清清冷冷的客厅,叹了口气,乐先生跟大小姐不在,这个家一点生气都没有。
然后他走进自己的房间,打开床头柜抽屉最底层,从一堆文件下面摸出一加密手机。
他翻开通话记录,找到了上次拨通的那个电话,重新拨了过去。
就算这么晚了,电话响了两声后也被接通了。
那头没有人说话,只有一片沉默。这是规矩,等这边先开口。
“帮我再卸三条腿,跟上次同样的要求。 ”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一个沙哑得几乎分辨不出男女的声音。
“还是中间那条?”
“对,并且还是让上次那个第一名来做,他的手法我很满意。”
对面没有多余的废话,只说了一个字:“好。”
他将黄家那三个人的资料交代了一番后就挂断了电话。
屏幕的微光映在他那张依旧温和的脸上。
上次那个人不愧是第一名手法相当高超,不但完美地完成了任务,还神不知鬼不觉的,堪称艺术。
他相信这一次,也绝对不会让他失望。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将手机收好,又拿出来了自己的手机,找到了一个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这次电话响得久了一些,响了四五声后才被接起来。
“喂。”那头传来苏玄声音,带着一丝还没有完全清醒的鼻音,显然是被电话吵醒的。
“是我。”王管家的声音恢复了往常那副温和恭谨的语调,然后将自己在宴会上的所见所闻以及想法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王管家也不急,就这么握着手机,安静地等着。
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远处的车鸣,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空旷。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片刻,然后苏玄缓缓说道。
“嗯,你先不要动。等我明天回来,我们仔细研究研究,乐欲那个小子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光靠你的计划恐怕捅不破他的防线。”
王管家的眉毛微微一动。他没有追问为什么,只是应了一声。
“行,一切等你明天回来再说。”
………………
乐欲回到住处时,整栋别墅已经安静下来,只有走廊尽头留了一盏暖黄色的夜灯。
他轻手轻脚地换了鞋,路过苏暮挽的房间时顿了一下,门缝下没有光透出来,想来已经睡下了。
黄寒月的房间也一样。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热水从头顶倾泻下来,顺着他的脊背滑落,蒸腾的水汽很快弥漫了整个淋浴间。
他闭上眼,让热水冲刷了一会儿,才关掉水龙头,扯过浴巾擦了擦头发,换上一件宽松的睡袍,钻进被窝。
床垫很舒服,房间里的一切都和他每天入睡时一模一样。
可是他睡不着。
他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暗下来的吊灯看了很久,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今晚那个画面。
在大运的撞击下郑管家在空中翻了一圈,然后落在地上,一动不动。
闭上眼睛,画面更清晰了。
他又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
季博晓是这样,郑管家也是这样,他以后会不会也是这样?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在他的脑海里面挥之不去。
自己现在站的是什么位置?是背景板,还是恶毒配角,还是那个正在一步一步走向某个既定终点的角色?
(pS:这本书准备完结了,后面的剧情会加速推进。
说实话,这本书我写到这个阶段已经没有当初码字的感觉了,相信你们最近也能感觉道这段时间的更新越来越水。
其实我早就想完结了,但因为是第一次这么长的小说,经验不足,没有掌握好节奏,又不知道该怎么收尾,所以一直拖到了现在,实在抱歉。
所以我后面,尽量将之前的坑填一填,可能也有遗漏的。
你们如果有想看的留言,我尽量写出来。
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656章 你竟然敢打领导的姐姐。
第二天,归元集团。
乐欲踩着点走进公司大门,路过前台的时候,照常跟前台小姐姐打了个招呼。
来到办公室,沐迟迟跟乔心悦已经在了。
“领导,老板。”两人一人喊了一声。
乐欲跟她们点了点头,走到冰箱前拿了瓶可乐。
拉开拉环,给自己灌了一口后,来到办公桌后拉开椅子坐下,整个人往靠背上一瘫。
他把可乐瓶搁在桌上,目光直接落在乔心悦身上,好奇的问。
“你昨天跟沈清茶在厕所干什么坏事了?”
他是真的有点想知道昨天厕所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越想心里越痒,不会真的是像陈兮月猜的那样吧?
那这也太污了,女频世界虽然变态但也没有这么变态呀。
见乐欲又提起这个事,乔心悦身体一僵,脸上的表情瞬间变成了心虚。
她疯狂摇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没、没干啥啊!我就是简简单单跟沈清茶上了个厕所!”
“上厕所?上个厕所上了快一个小时?你拉的什么玩意儿,万里长城啊?”
“老板,你是知道我的,我胃口大,吃的多,所以拉的也多!”她死不要脸地说。
“那你这个体质很适合排第一个,呕~”乐欲调侃了一句,又觉得有点恶心,干呕了一声。
“你别跟我胡扯了,跟沈清茶认识之后学坏了都。你的工资是我发的,不是她。
你要是老实交代呢,我也不会为难你,但你要是不说。”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那我就只能从你这个月的工资里扣点上厕所超时费,还有厕所清洁费。
毕竟你拉这么多屎,让那些厕所专员的工作量增加了不少呢。”
乔心悦一听要扣工资,立刻怂了,犹豫了两秒钟,在工资和姐妹情谊之间选择了前者。
“老板,你听我说,其实都是沈清茶让我干的!我本来真的是去上个厕所的,结果她拉着我,非要我帮忙……”
她一五一十地把昨天的事说了一遍。
从跟踪尾随到套垃圾袋,用马桶搋子,然后,隔着垃圾袋一顿暴揍。
乐欲听完,脸上的表情有些无语。
他本来以为乔心悦和沈清茶在厕所里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比如说拽着她们的头发,把她们按进厕所马桶里,然后……之类的,
结果呢?就这?
昨天晚上他没有派人去堵那自己的三个姐姐,想着既然她们已经受到了教训,那就算了。
没想到两个人联手就造成了这么点伤害?
这对脸皮极厚的三姐妹来说,算教训吗?
沐迟迟站在一旁听热闹,毕竟乔心悦闯祸不是一次两次了,她都已经习惯了,
只是听着听着,发现不对劲了,昨天被她套垃圾袋的那三个人,好像是领导的姐姐来着。
她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你、你说什么?你竟然敢对领导的姐姐做这种事情?你疯了吧你!”
她激动走上前几步,晃着乔心悦的肩膀,就是一顿输出。
“你怎么能这样啊?那是领导的亲姐姐!你套她们垃圾袋?还用马桶搋子?你胆子也太大了。”
乔心悦被她这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吼得缩了缩脖子,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板,一脸不服气地辩解道。
“我也不想的嘛!但那三个女人太嚣张了啊!你是没看到她们在厕所里那个样子,把黄家那两个养女按在地上又扇耳光又薅头发的,那叫一个狠!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们还帮那个神经病男人欺负你,我实在看不下去,就想着帮你浅浅地教训一下,解解气,一时间忘了这三个人是老板的姐姐了。”
“我受的那点委屈算什么事,你倒好,一声不吭就去动领导的亲人,你真是太冲动了!你让我怎么跟领导交代?
这一次谁也保不了你,你就等着被开除吧!”
她说完这句话,胸口起伏着,眼眶里已经蓄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一半是急的,一半是气的,她是真的怕了,要是因为乔心悦的这个举动,导致领导对她的印象下降,没准会连带着把她一起开除,那她就真的完蛋了。
她一把拉住乔心悦的手腕,把她往乐欲办公桌的方向拽了两步。
“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跟领导道歉啊!”
乐欲突然“啪”的一声拍了一下桌子。
乔心悦吓得整个人一抖,肩膀缩了起来,脑袋差点埋进脖子里。
完了完了完了,老板真的发火了。
早知道就不应该听沈清茶的话,她一个小小的打工仔,怎么敢对老板的家人动手?
这下别说扣工资,怕是饭碗都要丢了。
她嘴唇哆嗦了一下,又准备开始求饶。
“老板,我……”
乐欲的话传来,打断了他。
“你是该道歉,但你不应该跟我道歉,你应该跟沐迟迟道歉。”
乔心悦抬起头,嘴巴微微张着,本来已经准备好求饶的话全卡在了嗓子眼里。
她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这是什么走向?
她愣愣地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沐迟迟,沐迟迟也愣住了,眼眶里的水光还没退去,整个人呆在原地,显然也没反应过来。
乐欲靠在椅背上,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向了乔心悦。
“沐迟迟她对你这么好,把你当好朋友。
看到有人欺负她,你心里不爽,想去帮她出气,这没问题。
但你干了什么?踹了几脚就跑啦,你对得起沐迟迟平时对你的好吗?对得起她给你打掩护、帮你说话,给你找工作的情谊吗?”
乔心悦彻底懵了。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理解老板这段话的意思。
怎么感觉领导很生气?但是生气的原因并不是自己打了他的姐姐,而是自己打得不够狠。
猪脑有点过载了。
乐欲大手一挥,语气忽然变得激昂起来,命令道。
“我现在再交给你一个光荣的任务。你去找沈清茶去他们公司门口蹲着。
只要看到了我的姐姐,你就给我再揍她一顿。不用太过分,打个半死就行。”
“记住了,这是给沐迟迟报仇。”末了乐欲还补了一句,毕竟是自己的亲姐姐,打她们至少得有个理由不是?
第657章 你是我的人
沐迟迟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她望着乐欲的脸,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领导,我……我知道你对我好,但真的没必要这样……”
她低下头,耳根红得像要渗出血来,声音越来越小。
“那毕竟是你的亲姐姐……为了我,不值得的……”
“不用说了就这么定了,那有什么值得不值得。
你是我的人,任何人都欺负不了你。
别说是我姐了,就是亲爸亲妈,敢动你我也不会放过他们。”
乐欲一摆手,语气斩钉截铁地打断她,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乔心悦,扬声道。
“你还愣着干嘛?任务接了就赶紧去,不然小心我开除你!”
乔心悦这才如梦初醒,眼睛“噌”地一下亮了。
还有这种好事?打了人不仅没受罚,还能接着打?
她几乎是蹦起来应道。“好嘞领导!保证完成任务!”
话音未落,人已经一溜烟跑出了办公室,背影活像只被放出笼子的二哈,屁颠屁颠地去找沈清茶这个饭搭子分享喜讯去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沐迟迟还站在原地,满脑子都是乐欲那句“你是我的人”,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子,连带着耳根都烫得厉害,头顶上都要冒蒸汽。
“你也忙自己的事去。”乐欲见她一动不动,开口说道。
他现在要日常摸鱼了,不喜欢被人盯着。
沐迟迟低着头,两只手在身前绞来绞去,像是鼓足了毕生勇气,往前挪了两步,走到他的办公桌前。
“领导……你上次不是说……你腰不太好吗……”
她顿了顿,脸更红了,手指蜷缩着。
“我回去练了几个按摩手法……你要不要……试试?”
正在给电脑开机的乐欲动作一顿,想了想,好像还真有这回事,上次微信里还提过。
“那感情好啊!正巧我昨天晚上没睡好,不光腰有点酸,脖子也有点不太舒服,你顺便都帮我按按。”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大步走到办公室一侧的沙发,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在了上面,把脸侧过来搁在靠枕上,闭上了眼睛说道。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手艺怎么样。”
他没有多想,对沐迟迟这个秘书还是很放心的,如果是一般的女人,他可不敢让别人按摩。
沐迟迟看着他趴在沙发上的背影,手指紧张地蜷缩了几下,脸上的热度迟迟不退。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走到沙发边,然后将手掌轻轻落在乐欲的腰侧,指尖触到他衬衫下温热的皮肤时,自己的手先抖了一下。
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的低鸣,还有沐迟迟略显紊乱的呼吸声。
乐欲闭着眼,享受着小秘书的按摩服务,看来今天的摸鱼时光,比想象中要舒服得多。
………………
另外一边,季家酒店。
不过隔了一夜,这里的氛围已经完全不同了。
酒店大门上方,昨天还挂着““热烈祝贺黄总找到亲生父母!!!”的红底金字横幅。
此刻已被撤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幅黑白挽联,白纸黑字,在晨风中微微摆动。
门前的花篮也换了颜色,昨天是鲜艳的红玫瑰与粉百合,今天是黄菊与白莲,素净得刺眼。
缎带上印着的金字也从“恭贺团圆”变成了“沉痛悼念”。
工作人员进进出出,脚步匆忙沉默。
有人扛着折叠的灵桌从侧门进去,有人抱着一捆白布从后厨方向出来。
大堂里的地毯还没来得及换,依然是昨天那张深红色的,可踩在上面的人已经没有了昨晚觥筹交错时的轻快步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小心翼翼的脚步声。
大厅里的气味很复杂。
昨天认亲宴留下的鲜花经过一夜的发酵,尽管已经撤走还是隐隐发出一种淡淡的甜腻味道。
而新送来的花圈与白菊散发出的则是另一种清冷、生涩的植物气息,夹杂着纸钱和香烛的微微烟火气。
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说不上难闻,却总让人觉得喉咙发堵,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黄家的人今天倒是没有迟到,来的都很准时。
黄振邦穿着一身黑色的丧服,胸口的白花别得端端正正,站在灵堂前方,正与殡仪馆来的人低声交谈着什么。
他的声音很低,表情沉稳,但是仔细看他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就知道他是在强装镇定。
他身后站着孟静棠,手里捏着一块新的白手帕,依旧哭哭啼啼的。
黄家三兄弟站在第二排,穿着清一色的黑西装,胸口也别着白花,站姿倒是端正。
只是仔细看的话,兄弟三人的脸上都有明显的手指印,很显然,昨天回家之后没少被教训。
黄知柠和黄知予站在更靠后的位置。
两姐妹穿着黑色的连衣裙,妆化得很淡,表情管理做得无可挑剔,微微垂着眼帘,偶尔抬起手背轻拭一下眼角,仿佛真的在为郑管家的离去而悲伤。
只是那悲伤浮在脸上,像是戴了一层面具,没有温度感情。
除了黄寒丹,季家兄弟,梅家兄弟都没来,只是派人送了个花圈。
夜玖琅倒是来了,穿着一身黑西装,在灵堂前鞠了三个躬,然后安静地站到了角落里,毕竟都是天城人,总得意思意思。
乐欲那边的人倒是一个没来,一个管家而已,还不配。
追悼会的流程走得很快。
郑管家没有子女,几个远房亲戚收到通知后赶了过来,红着眼眶签了字。
火化炉的门关上的那一刻,黄振邦的眼眶终于还是湿了。
“老郑跟了我三十多年,他就像我的亲人一样。他就这么走了,最后连一句话都没有给我留下。”
黄寒丹上前一步,搀住他的胳膊。
“爸,你放心。以后他不在了,我会替他好好照顾你的。”
黄振邦转过头,看着这个站在自己身边的亲生女儿。
“好孩子啊,好孩子!”自从见识到了黄寒丹的人脉之后,他对这个亲生女儿是满意的紧。
“既然已经认祖归宗了,那以后就搬回黄家来住吧。咱们父女俩这么多年没在一起,以后也好有个照应。”
“好。”黄寒丹点了点头没有拒绝,她也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