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抢婚吃绝户?炮灰成大院团宠》 第1章 吃绝户 “日子定下来了,就在下周六,先领证后办酒,这次我晋升后勤部主任算是稳了。” “哼,这么一桩好婚事便宜那贱骨头了!” “爸,妈,你们真聪明,先是让我妹顶替贱骨头嫁到京市大首长家,这次又把贱骨头子废物利用跟厂长搭上关系,咱家要发达了!” “……” 餐桌上,李家三口一边吃午饭,一边算计吃绝户,被杂物房刚接收完记忆的叶一程听得一清二楚。 啧,趴在一个孤女身上吸血,好特么无耻歹毒的一家子! 叶一程的唇角勾了勾,眼里却没有半点笑意,锐利的眸光与清纯小白花的长相格格不入。 她闭眼指尖微动,下一刻,窗台上被烈日晒得软趴趴的太阳花,跟打了鸡血似的株株挺立,五颜六色的花朵在微风下轻轻摇摆。 叶一程睁开眼,眼底划过一道流光。 好消息,木系异能还在。 坏消息,等级跌落到一级,不具备杀伤力。 前世叶一程生活在末世,天灾肆虐,动植物变异,丧尸横行。 好在一部分人类激发出异能,齐心协力保住了人类的火种。 眼看末世即将结束,人类欢欣鼓舞迎接新生,谁知一颗不知名的小行星突袭地球,包括叶一程在内的所有人集体下线。 叶一程无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早已将生死看淡,却没想过会是这种死法,更没想到一睁眼竟然穿越到华国1967年。 原主也叫叶一程,刚出生就惨遭遗弃,被好心的叶爷爷叶奶奶收养。 叶家老两口育有一儿一女,儿子参军在战场上壮烈牺牲,女儿在战乱中失踪下落不明,只剩下夫妻俩相依为命。 原主的出现是老两口晚年最大的慰藉,祖孙三人的日子平淡又温馨。 只是好景不长,原主八岁那年,叶奶奶和叶爷爷先后离世。 老两口没有其他亲人,在海城仅有李家这门七弯八拐的表亲。 叶爷爷下葬后的第三天,李家人就打着照顾原主的名义鸠占鹊巢。 他们不仅霸占房子抢走老两口留给原主的房子钱票,还把原主当保姆使唤,经常虐打她不给她饭吃。 李家人都是戏精,在人前对原主呵护备至,背地里挖坑算计原主,败坏原主的形象和名声。 小小的原主百口莫辩,哪是这一家子的对手。 渐渐的,刁蛮任性、奸懒谗猾、冷心冷肺白眼狼成为她的代名词。 在长达十年的身体虐待和精神霸凌下,原主变得胆小怯懦,沉默寡言。 叶爷爷给原主定下的娃娃亲,被她视为唯一的救命稻草。 然而原主低估了李家人的无耻歹毒,连这根救命稻草也要夺走。 半年前,李成凤过完十八岁生日,到了能领证结婚的年纪。 在李大坤夫妻的算计下,李成凤顶替原主的身份,带着定亲信物和介绍信前往京市,履行叶爷爷为原主定下的婚约。 顶替身份抢走婚约还不算,李大坤为了竞争食品厂后勤部主任的位置,决定将原主嫁给厂长患有严重精神病的侄子。 原主知道后,急火攻心一下子病倒了,最后无声无息的死在这个阴暗杂物间…… 叶一程摸了摸心脏的位置,这里还残留着原主的愤怒、怨恨和绝望。 舔了舔干涩的唇,就感觉到腹中传来一阵烧灼的饥饿感。 从昨天到现在,这副身体粒米未进。 叶一程撑着虚弱的身子坐起来,额头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虚汗,浑身上下透着久卧后的僵硬酸麻。 叶一程运转微弱的木系异能,周身萦绕的不适立即得到缓解。 她穿上破了两个大窟窿,露出两个脚拇指的布鞋,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的一家三口正在畅想吃绝户后的好日子,听到脚步声不约而同地扭头看过来。 “哟,大小姐舍得出闺门了。” 尖酸刻薄的女声响起,带着浓浓的恶意。 如今正是风声鹤唳的特殊时期,“大小姐”这个代表剥削阶级的称呼,扣在谁头上都会引来一场天大的祸事。 “你个贱皮子躲了两天懒,害得全家没有干净衣裳穿!赶紧滚去把衣裳洗了,再给我把屋子打扫一遍,不然晚上你别想吃……” 孙桂芬习惯性的扯开大嗓门使唤叶一程,然而不等威胁的话说完,一记凌厉的拳头迎面砸来,落在她大张的臭嘴上。 “啊——” 孙桂芬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肥胖的身体撞翻椅子摔倒在地,满口鲜血混着两颗打落的牙齿喷了一地。 “贱皮子,你竟敢对长辈动手!” 坐在主位吃饭的李大坤反应过来,顿时又惊又怒,将手中的饭碗朝着叶一程的脑袋猛力一砸。 这熟练的动作,显然以前没少干。 叶一程偏头避开,饭碗砸在冷硬的地面上,“啪”的一声四分五裂。 对上李大坤错愕愤怒的目光,叶一程的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随手抄起一根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李大坤抬起的手掌。 呲——木质筷子轻易穿透骨肉,带着整个手掌牢牢钉在桌面上。 “啊——” 李大坤痛到面目狰狞,脸色比泡了三年福尔马林的猪皮还要白。 叶一程看着脚下白花花的米饭,脸上浮现出肉痛之色。 下次不能在吃饭的时候揍人,太糟蹋粮食了。 见短短一个照面的工夫,爹妈就被自己从小踩在脚底下的人伤成这样,李成龙愤怒地抓起椅子往叶一程砸去:“小贱人,去死吧!” 李成龙长得又高又壮,力气比李大坤大的多,这一下砸实了,不死也要重伤。 叶一程唇角的弧度加深,在李成龙充满恶意的目光中,伸手稳稳抓住砸过来的椅子,抬脚粗暴地踹向他的肚子。 嘭! 一百多斤的身体倒飞而出,直接撞开三米外的主卧房门,重重摔在地上掀起一阵尘埃。 一时间,客厅里全是痛呼哀嚎声,比唱大戏还要热闹。 叶一程不满意的啧了一声:“没劲。” 到底是换了一副身体,杀伤力严重不足,才让这三个杂碎还有命制造噪音。 ? ?开新文啦,请宝子们多多支持~ 第2章 厉鬼上身 叶一程默默在心里制定训练计划,打定主意要把自己往死里练。 在残酷的末世,叶一程无时无刻不在搏命,末世生存法则早已刻入灵魂,不是换一副身体就能改变的。 没有超高武力值傍身,她会很没有安全感。 “不,不对,你不是那个废物,她没有胆子敢对我们动手,你不可能是她——” 李大坤捧着鲜血淋漓的手,瞪大眼睛紧紧盯着性情大变的叶一程,像是在看一个会吃人的妖魔鬼怪。 坐在地上捂嘴哭的孙桂芬哭声一顿,猛地抬起头瞪着叶一程苍白却貌美的脸,想从中看出点什么。 这一看,她忍不住心惊肉跳。 叶一程这个贱骨头的脊梁,早就被他们一家打断了。 往日的她低眉顺眼像条狗一样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从来不会流露出现在这副看他们像看死物的眼神。 这绝不是那个贱骨头! 难道——难道是鬼上身了? 这么一想,孙桂芬浑身一颤,犹如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从头凉到脚。 “大白天的说胡话,姑奶奶帮你醒醒脑。” 叶一程冲李大坤咧嘴一笑,在对方惊恐的目光中,上前一步挥拳暴击他的鼻梁骨。 伴随着李大坤的仰天惨叫,两管鲜红的鼻血喷涌而出,甩了旁边的孙桂芬满头满脸。 “啊——” 浓重的血腥气深深的刺激到孙桂芬,她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往后退,恨不得长出八条腿逃离这里。 天杀的,这个贱骨头真是鬼上身了,还是厉鬼! 怎么办怎么办,这厉鬼会不会把他们全家都杀了? 叶一程被孙桂芬尖利的嗓门吵得耳朵疼,直接给了孙桂芬一记窝心脚:“闭嘴!” 孙桂芬的尖叫声戛然而止,捂住闷痛的胸口趴在地上,心里生出前所未有的恐惧,却不敢再发出一丝声响。 李大坤父子俩也紧紧闭上嘴巴,脸色白得跟死了三天似的。 被叶一程眼锋一扫,一家三口吓得立马缩起脖子,根本不敢跟她对上视线。 叶一程嗤笑一声,揉了揉饿到痉挛的胃部,决定先填饱肚子再好好收拾他们。 这些人可欠着原主一条命。 循着这具身体的记忆,叶一程一头扎进残留着饭香的厨房。 看到小半锅白花花香喷喷的大米饭,叶一双的眼睛噌地一下亮了,很没出息的吞咽口水。 她立马抓起旁边的锅铲,铲起一团米饭送到嘴边,嗷呜一口直接吞下大半,跟饿了八百年似的。 唇齿间弥漫着大米饭香甜的滋味,叶一程激动得差点飙出两行热泪。 呜呜呜,天知道她有多馋这一口正经的大米饭! 自从末日降临,各种农作物也发生了变异。 有的农作物变异出剧毒,舔一口就死,比如土豆番薯。 有的农作物变的色香全无味同嚼蜡,比如水稻小麦。 还有一些作物看着人畜无害,却会随机释放毒素,让食用的人生不如死。 叶一程一边回忆末世嚼蜡的辛酸,一边痛快地大口炫饭。 炫到一半,耳力敏锐地听见院子里传来细微的响动。 叶一程眼角的余光一瞥,就看到李大坤三人被鬼撵一样,慌慌张张往外冲。 她没有在意也没有阻拦,冷眼看着三人离开。 才揍一顿怎么能解气,不急。 李大坤三人狼狈地跑到大马路上,时不时神经兮兮地回头看一眼。 确定屋里的煞星没有追出来,一家三口才彻底放松下来,缩在角落大口大口的喘气。 李大坤低头看着还在淌血的掌心,终于按捺不住心底翻涌的恨意,往地上啐了一口恨声骂道: “该死的贱骨头,敢对老子动手,老子一定让你好看!” 李成龙龇牙咧嘴地揉着痛意未消的腹部,想到一个无比歹毒的主意: “嫁给一个精神病太便宜她了,不如打断她的腿卖给大山里一屋子老光棍的人家,让她像母狗一样不停的生孩子,一辈子都别想活着出来!” 李大坤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 之前让贱骨头嫁给曾厂长的精神病侄子,一是为了跟曾厂长搭上关系,竞争食品厂后勤部主任的位置。 二是担心贱骨头一直留在家里,哪天发疯反咬他们一口,抖出大凤顶替贱骨头的身份、嫁到京市首长家一事。 现在贱骨头性情大变,明显是要脱离他们的掌控,再逼她嫁给曾厂长的侄子,怕是结亲不成要结仇了。 打断腿卖给大山里的老光棍,让她一辈子无法出来祸害自家,是最好的办法。 孙桂芬一眼看出丈夫的想法,忍不住出声提醒: “看那贱骨头的样子,十有八九是被厉鬼附身了,就算被打断腿卖到大山里,她也有本事换一副肉身跑回来报复咱们。” 叶一程的变化太明显了,除了厉鬼上身她想不出别的原因。 要不是害怕“厉鬼”报复,她现在就不是去医院,而是直接去附近的派出所报案。 李大坤听完孙桂芬的话,顿时汗毛倒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连一向不信鬼神的李成龙心里也毛毛的,结结巴巴地说道:“应、应该不能吧。” 见父子俩这副反应,孙桂芬就知道他们信了,压低声音说道: “我娘家嫂子的三姑婆懂些门道,早年靠这身本事养活一家十几口人,也就这两年风声紧才收手。咱们去找三姑婆帮忙,让那只厉鬼魂飞魄散。” 不除掉厉鬼,他们一家别想安生。 而且这件事要快,绝不给厉鬼先下杀手的机会。 李大坤一听,十分意动,又有些迟疑:“是不是太冒险了?万一传出去被人举报……” 孙桂芬打断他的话:“都是自家亲戚,咱们悄悄的不会有人怀疑,三姑婆那边就更不会乱说了。” 李大坤觉得有道理,一咬牙点头同意:“好,等咱们看完医生,你立马回趟娘家!” 还在狂炫米饭的叶一程,不知道李家人要找神婆对付她。 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正好替原主收取一点利息,给李家人一个深刻的教训。 第3章 发财了 叶一程胃口大,在末世时抱盆吃饭。 如今换成这副常年挨饿的身体,她就不敢这么造了。 一边吃一边调动异能助消化,才把小半锅米饭和桌上没怎么动的几盘菜炫进胃里。 拍了拍鼓囊囊的肚子,叶一程打了个满足的饱嗝,一抹嘴里哼着曲儿回到房间。 看着两块破木板搭建的半米宽小床,再看硬邦邦辨不出原色的铺盖,叶一程果断转身来到一间朝南的卧室。 这是整座院子面积最大,采光最好的卧室,是叶爷爷叶奶奶在世时,花大价钱为原主这个孙女布置的。 不仅带有小书房,还有这个年代少见的独立卫生间和淋浴装置。 李家人鸠占鹊巢后,李成龙和李成凤都看上了这个房间,为此兄妹俩还起了好一番争执,险些大打出手。 最后李成龙凭借多出来的二两肉,在李大坤孙桂芬的支持下住了进去。 至于原主,被李家人逼到狭小昏暗的杂物间,一住就是十年。 见房门没有上锁,叶一程直接伸手一把推开。 跟记忆中一样,房间采光无敌,且十分干净,看不到一丝卫生死角,就是床上有些凌乱,堆着几件换下来的衣裳。 原主被李家人当保姆使唤,李家父子的裤衩子都丢给她洗,这个房间的卫生也不例外。 想到原主这些年的遭遇,叶一程对李家人愈发厌恶,决定等人回来了再揍一顿。 这个房间,也是她的。 心里有了计较,叶一程根据原主的记忆,果断关上大门并拴死,来到叶爷爷生前的书房。 书房也没有上锁,她轻轻推开房门,入眼的是一堆乱七八糟的杂物,完全看不到曾经书香满屋的场景。 三面墙的红木书架,早被李家人拉出去卖了,上千本书籍也被送去废品站。 当时原主极力阻止,被李成龙和李成凤联手打得头破血流,还带伤饿了三天。 叶一程无视这些杂物,环视一圈目光落墙壁的两盏壁灯上。 她走到壁灯前,伸手触摸左侧壁灯的底座,微微用力逆时针旋转三周,就听见里面发出一道细微的咔嚓声。 叶一程眸光微动,如法炮制摸向右侧壁灯底座,顺时针旋转三周。 下一刻,脚下传来震动感,地面发出连贯的咔嚓声,只见光线略暗的角落里出现一个一平方大小的方形洞口。 这是叶家密室的入口! 叶奶奶去世后没多久,叶爷爷担心自己哪天走的突然,来不及交代叶家最大的底牌,就把原主叫到书房,亲自跟她演示打开密室的方法。 不过叶爷爷没有带原主去密室,只含糊的说里面藏了一些小玩意,嘱咐原主不要告诉任何人,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因此,原主也不清楚密室里到底有什么,更不敢对任何人提起。 叶一程对密室里的“小玩意”很好奇,打开手电筒顺着台阶一步步走下去。 密室很深,有二十多步台阶,顺着手电筒的光看过去,里面堆满密密麻麻的箱子,粗略估计三百个往上。 叶一程有些心惊,愈发好奇这些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她把手电筒放到一旁,随手打开一口落满灰尘的箱子,刹那间就被簇拥而来的金光晃花了眼。 是大黄鱼,满满一箱大黄鱼! 饶是见过大世面,叶一程也不由自主地瞪大眼睛。 哦豁,发财了! 叶一程露出一副财迷样,十分稀罕的伸手摸了两把,喃喃低语: “这一箱大黄鱼买李家四条狗命绰绰有余,老爷子老太太你们就安息吧,我一定为你们的孙女报仇。” 欣赏完大黄鱼,叶一程打开第二口箱子,还是满满一箱大黄鱼。 紧接着是第三口第四口……一直开到第十一口,里面装的是书籍。 叶一程来了兴趣,凑近手电筒翻开一看,竟然是一本古医书,上面的一行行一列列全是繁体字。 又翻看了几本,也都是古医书,还是同一个朝代的。 这箱古医书的价值,远远超过一箱大黄鱼。 叶一程不知道,叶家先祖是宫廷御医出身,后人们继承先祖遗志,在各地开设医馆悬壶济世,以治病救人为己任。 民国时期,叶家在全国兴办药厂,派家中子弟前往西方学习西医取长补短,叶爷爷就是其中之一。 后来战事爆发,叶家上下为抗战捐药捐钱,建国后更是无偿将五家药厂和大半家产捐给国家,支援国家建设。 密室里这些书籍财物,叶爷爷叶奶奶原本也打算捐掉的,毕竟没有子孙继承,留着也没有用。 后来二老收养了原主,想给原主最好的生活,才留下了这些东西。 李家人鸠占鹊巢后,一直怀疑叶爷爷并没有把家产全部捐给国家。 只是他们把屋里屋外翻了个底朝天,除了叶爷爷留给原主的八千块钱和一叠票证外,他们连根鸡毛都没有找到。 这些年李大坤和孙桂芬没少旁敲侧击的问原主,被原主装傻充愣糊弄过去,因此他们才没有发现这个密室。 箱子太多了,叶一程来不及一箱箱打开细看,她意念一动,满地密密麻麻的箱子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的,叶一程有一个空间。 前世末世来临时,她佩戴的祖传玉环发生变异,形成一个无限空间。 空间时间静止,放进去的物资不会过期也不会变质。 美中不足的是无法存放活物,也没有土地种植,连叶一程自己也无法进去,只能靠意念收取物资。 如今是特殊时期,李家人又一直怀疑叶爷爷留了一手,这些东西放在密室不一定安全,还是收进空间最稳妥。 叶一程看了一眼,确定没有遗漏,便把自己留下的痕迹一一清理,才拿起手电筒离开密室。 上去没多久,李大坤父子俩就回来了,不见孙桂芬的踪影。 看到客厅里翘着二郎腿啃苹果的叶一程,父子俩不知怎么的开始心虚,身形也变得僵硬起来,站在原地没敢动。 叶一程掀开眼皮,斜睨着明显有事的俩杂碎,表情似笑非笑。 李成龙还是太年轻了,被她像看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的眼神看着,憋在胸口的火气一下子窜上来,他恶狠狠地瞪着叶一程: “你个贱人看什么看,别以为老子会怕你!” 他妈已经回娘家找神婆了,最迟晚上就会回来,到时候一定能让这个贱人魂飞魄散。 第4章 败家 李成龙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还没来及露出得意之色,一个不明物体突然急速地朝他砸来。 李成龙下意识要躲,双脚却像生了根一动不动。 啪! 小小的苹果核直击李成龙的嘴唇上,发出一道清晰的脆响,果肉碎屑四散,溅得到处都是。 “嘶——” 李成龙疼得捂住嘴巴倒抽冷气,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两颗大门牙明显松动了。 “嘴巴这么臭,我不介意让它永远闭上。” 叶一程拿起手帕慢条斯理地擦净指缝的汁液,笑眯眯地看着又怕又怒的李成龙: “在我面前,你最好学会沉默。” 李成龙被这嚣张的话语刺激得红了眼,恨不得扑上去把叶一程扒皮抽筋,再丢进锅炉里烧成灰渣渣。 可是他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连大口呼吸都不敢。 看着李成龙憋屈的模样,叶一程十分满意,不客气地命令道: “把你的垃圾从我的房间扔出去,再用抹布把地板擦拭干净,不能留一丁点灰尘,否则你知道后果。” 李成龙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理解叶一程话里的意思后,愤怒的话语脱口而出:“凭什么!” 住了十年的房间,他凭什么让出来。 一旁的李大坤脸色一变,觑了眼叶一程冷下来的脸色,吓得急忙扯了扯儿子的衣角:“闭嘴,别坏事!” 这厉鬼凶得很,他们根本不是它的对手,现在跟它对着干简直是找死。 李成龙脸色铁青,垂在两侧的手紧紧攥成拳头。 贱人,这个贱人! 等神婆来了,他一定要亲自动手,狠狠折磨这个贱人! 李成龙不情不愿的来到卧室,带着满心的愤恨收拾自己的东西。 在他翻出藏在铺盖下的二十多块钱和三张粮票肉票,刚准备收进自己的裤兜时,一只瘦小粗糙的手伸了过来。 李成龙气疯了,很想不管不顾打断这只手,可是他不敢。 最终,他咬牙切齿的将钱票放在叶一程的掌心,心里咒骂了千万遍。 叶一程才不管李成龙怎么想,收起钱票侮辱性极强的在他的脸上拍了拍: “你们家拿走爷爷留给我的八千块钱,这点钱票连利息的零头都不够,可惜现在是新社会,不然把你卖到矿场当奴隶也能抵个三五百。” 李成龙听得胆战心惊。 这贱人是什么意思? 是打算要回那八千块钱? 不行,绝对不行,那些钱将来都是他的,绝不能让这个贱人要回去! 都这个点了,妈怎么还没有带神婆回来。 李成龙心急如焚,仿佛孙桂芬再不回来,那八千块钱就要飞走似的。 叶一程目的达到,满意的收起钱票离开。 从密室出来后,她去李大坤孙桂芬这俩杂碎的房间搜了一遍,只在抽屉里找到十几块钱和几张票。 至于存折和其它值钱物品,她一个也没有发现,显然是被俩杂碎藏起来了。 李家人的命她要收,李家人藏起来的钱票,也不能便宜了别人。 等这里的事情告一段落,她还要去京市找李成凤算账,不备足钱票怎么行。 叶一程来到客厅,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见时间不算早,就准备出去溜达一圈,熟悉熟悉周围的环境。 李大坤背对着叶一程,坐在院子里的大树下,伸长脖子频频往大门口看,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叶一程觉得这人碍了自己的眼,脚步一转走过去,一脚踹在李大坤的侧腰上。 “哎哟!” 李大坤毫无防备,一下子从石凳上滚下来。 刚要破口大骂,看到跃跃欲试想要再补一脚的叶一程,他吓得赶紧咽下所有的脏话,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 “小程啊,是叔挡你道了,叔这就给你让开。” 说着,连滚带爬的缩到角落里,一副窝囊的老实人模样。 叶一程有些惊讶,这老杂碎还真是能屈能伸啊。 似笑非笑扫了李大坤一眼,叶一程没有理会他,转身朝着院外走去。 李大坤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脸上讨好的笑容一收,眼神变得阴狠怨毒。 小贱人,先让你嚣张一会。 这个时间点,日头还有些晒,来往的行人都尽量贴着阴凉的墙根走。 叶一程不怕晒,溜溜达达走在马路上,两只眼睛带着好奇打量周围的一切。 虽然有记忆,但是亲自感知的一切,到底是不一样的。 这里的空气湿热清新,没有难闻的尸臭味。 这里的植物美丽可爱,不会攻击人作养料。 这里的人们神采奕奕,对生活充满希望。 …… 现在她置身其中,也可以像无数个普通人一样,生活在这个正常的社会里。 不费吹灰之力。 叶一程越想越开心,情不自禁的露出来到这里后,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迎面走来的一位女同志看到这张笑容灿烂的小脸,先是一愣,随即也对叶一程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 叶一程眨了眨眼,脸上的笑容渐渐扩大。 这里的人可爱极了,这个世界也美好极了。 叶一程喜欢这个时代! 沿着街道溜达了一会儿,就走到一个十字路口,这里刚好有一家国营饭店。 透过敞开的大门,服务窗口已经有好几个人在排队了。 叶一程摸了摸兜里的钱票,果断决定犒劳自己的肚皮。 记忆里,国营饭店的饭菜十分美味。 在无数个李家人不给饭吃的夜晚,原主饿得胃部痉挛睡不着觉,都是靠回味幼时在国营饭店的吃到的美味,才一次次熬过来。 叶一程进门时看了眼一旁的黑板,上面用粉笔写着今晚供应的菜式。 红烧排骨,红烧鱼块,肉末茄子,番茄蛋花汤,清炒黄瓜片……还挺丰富。 主食是大米饭。 抬脚走进大堂,一股诱人的饭菜香簇拥而来,叶一程肚子像是收到某种信号,咕咕叫个不停。 明明中午吃了三个人的饭量,才短短四个小时就又饿了。 嗯,一定是这具身体亏空的太厉害了。 待会回去,把那三个虐待原主的杂碎再揍一顿。 叶一程为自己找好借口,全然忘了中午吃饭时,调动异能助消化的事。 晚上来吃饭的人不多,很快就排到了她。 叶一程上前一步,利落的对服务员说道:“一份红烧排骨,一份红烧鱼块,一份肉末茄子,再来一斤米饭。” 以她的食量,把今晚供应的菜式全点两份,再来五斤米饭也吃得完。 可惜手上只有三两肉票,一斤粮票,就只能委屈自己的胃少吃一些了。 饶是叶一程尽量克制了,当三道菜名和一斤大米饭报出来,还是把服务员和其他客人惊得瞠目结舌。 啥家庭啊,一个人竟然吃三个人的量,太败家了! 第5章 找茬 服务员是一位长得很有福相的大姐,愣怔过后不动声色地打量叶一程。 见叶一程全身上下打满补丁,身板瘦伶伶像棵豆芽菜,一副重度营养不良的样子,完全不像能来国营饭店吃饭的人。 心里猜测叶一程是来捣乱的,服务员刘大姐面上没有表现出来,语气和善的给她找台阶: “这位同志,红烧排骨四毛钱,要三两肉票,红烧鱼块三毛五分钱,肉末茄子两毛钱,一斤大米饭六毛钱,要一斤粮票,你家里给足钱票了吗?” 叶一程听懂了刘大姐的暗示,并没有觉得自己被冒犯到,笑着递上钱和票:“钱票足够,麻烦同志找零。” 刘大姐看到钱票又是一愣,开始担心叶一程是嘴馋了,背着大人偷偷拿家里的钱票出来打牙祭。 这种事时有发生,一些不讲理的大人,管不住自己的孩子,就跑到饭店闹着退钱退票。 刘大姐本想说什么,看到叶一程骨瘦如柴布满老茧的手,到底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挨一顿毒打换一顿肉吃,对这位同志来说应该是赚的。 叶一程不知道刘大姐的想法,将找回来的零钱揣进口袋,无视其他客人异样的目光,随便找了个空桌坐下。 这样干坐着并不无聊,叶一程兴致勃勃的观察周围的人,从他们的低声交谈中获取自己感兴趣的信息。 只是观察了没多久,就有一对中年夫妻带着孩子走过来。 叶一程神色冷淡地看了他们一眼,直觉没好事。 果然,女人唇角扯起一抹笑,说出过来的目的:“同志,这里的光线好,我们想跟你拼个桌。” 拼桌? 叶一程眉峰挑了下,清楚地看到女人眼底隐藏的算计。 她的喜恶表现得很明显,冷淡地吐出两个字:“不拼。” 女人没想到她会拒绝,脸上伪装出来的笑容立马拉下来: “同志,这里是国营饭店,又不是你家的饭桌,你凭什么不让我们坐!” 女人声音尖细,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这一嗓子喊出来,周围的客人全部朝这边看过来。 “哟,那你是把公共场所当自家炕头了,想钻哪个炕窝就钻哪个炕窝。” 叶一程从来不是好脾气的人,对待没事找事的神经病,一张嘴就跟淬了剧毒似的,才不管对方是男女还是老少。 “我不跟邋遢的人同桌吃饭,怕你头上的虱子蹦跶到我碗里,还有你身上的臭味能熏死茅坑里的蛆了,简直是在污染饭店的空气,我多呼吸一口都会中毒。” 叶一程有木系异能,五感比普通人更加敏锐,清楚地看到女人的头顶至少有五只虱子在爬,且闻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臭味。 这股臭味普通人可能会忽略,在她闻来像极了大夏天一个月没倒的潲水桶。 “你、你这个贱人,你竟敢骂我脏,我打死你!” 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这么羞辱,女人气得失去理智,张牙舞爪地扑向叶一程,藏满黑泥垢的指甲,直接冲她的脸而去。 叶一程啧了一声,屁股都没有挪动一下,屈膝抬脚使巧劲把女人“送”出去。 女人以平山落雁式的姿态,屁股落地滑行三米远,深色的地面都被擦亮了几分。 这个姿势太过滑稽,引得围观的人群哄堂大笑。 夏天衣着单薄,女人只觉得屁股火辣辣的疼,忍不住伸手揉了几下。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她羞愤得直打哆嗦,指着叶一程恶狠狠地威胁: “我小弟委员会的人,你当众侮辱殴打我,我现在就让我小弟把你抓起来!” 这话一出,原本热闹的大堂瞬间安静下来。 那些客人下意识后退,离叶一程远一些。 委员会的人可不好惹,一旦被他们盯上,不死也要脱几层皮。 有位好心的同志小声提醒叶一程:“小姑娘,你还是跟她道个歉吧,不然被委员会抓进去吃亏的是你。” 叶一程不觉得自己有错,怎么可能对一个没事找事的神经病服软,那不是在纵容神经病继续作恶吗? 她礼貌的对劝说她的同志笑了笑,随即看向对面一脸得意的女人,声音平和却掷地有声: “委员会的权力是广大人民赋予的,你为了报复我,找你委员会的弟弟来抓我,这是公器私用,是搞特权,搞复辟,这是对人民的背刺!” 话音刚落,大堂里立即响起热烈的掌声:“好,说得好!” 建立新华国多么不容易啊,先辈们浴血奋斗了几十年,才让受苦受难的人民翻身做主人。 谁搞特权,谁搞复辟,谁就是他们的敌人! 女人万万没想到自己一句威胁的话,就被扣上背刺人民的帽子。 对上十几双愤怒的目光,她的脸色变得惨白,慌忙摆手语无伦次地狡辩: “不是,我没有,我没有搞特权,没有搞复辟……我、我家没有肉票,才找她拼桌蹭几块排骨吃,她一个人又吃不完……” 一直在旁边当隐形人的丈夫立马跳出来,扬手一巴掌重重扇在女人的脸上: “让你占小便宜,让你占小便宜,我都说了多少次了,这个毛病不好得改,你就是不听!现在在惹出这么大的事来,我看你怎么办!” 在场的人恍然大悟,看向女人的目光格外鄙夷。 这年头吃口肉多不容易啊,人家小同志都瘦成豆芽菜了,想多吃点肉补补,就被这不要脸的厚脸皮盯上了。 活该被打! 女人被丈夫的巴掌扇的嗷嗷哭,心里无比后悔。 早知道这个穿的跟乞丐一样的女人是个硬茬子,就不会找她拼桌惹来一身骚,还丢这么大的脸。 要是这件事传到她委员会隔房小堂弟的耳中,小堂弟一定会跟她断绝往来。 以后再想扯他这张虎旗占小便宜就难了。 最后在众人嘲讽的目光中,一家三口迅速打包好饭菜,低头灰溜溜地跑了。 这段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叶一程干饭的心情,又等了约莫二十分钟,她点的菜和米饭出现在窗口。 她喜滋滋地端到桌上,抓起筷子夹起色泽油亮、香气扑鼻的红烧排骨,嗷呜一口炫进嘴里。 咸甜适中,软烂可口,简直是人间美味! 今晚她要把李家的肉票粮票搜刮干净,明天还来这里吃。 第6章 暴打 在其他食客们惊叹的目光中,叶一程一口气吃光三道菜和一斤米饭,连汤汁都一滴不剩。 偏偏这么多东西吃下去,肚子也没有鼓起多少,让他们疑惑那么多饭菜到底吃到哪里去了。 叶一程自然不会给他们解惑,心情愉悦的离开国营饭店,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这会儿日头快要落山了,空气里少了一分燥热,轻柔的晚风拂过脸庞,带着丝丝舒爽的凉意。 一些街坊邻居坐在门口乘凉聊天,手中的大蒲扇时不时扇两下,驱赶围上来的蚊子。 半大的孩子们也在晚风中释放天性,相互追逐打闹。 银铃般的笑声萦绕在狭小的箱子里,吸引更多的小孩出来玩耍。 这样的场景,在末世不可能看到。 巷子里的人也看到了叶一程,一个个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往常这个时间点,叶家丫头都在家里烧菜煮饭,或是侍弄后院的菜地,从来没有回来的这么晚过。 有个老头一边摇着蒲扇,一边不赞同地对叶一程说教: “你表叔表婶养大你不容易,你要好好孝顺他们,让他们每天回到家有口热乎饭吃,别整日惦记着玩。” “你已经是个大姑娘了,这样偷懒以后去了婆家会被婆家嫌弃,还要说你表叔表婶没把你教好。” 叶一程笑了,原来人在极度无语时是真会笑。 她看着口气熏人的老东西,认真问道:“我爷爷留给我的八千块钱和上百张票证,你知道在谁手上吗?” 老东西噎了一下,再次发表爹味言论: “不就是一些钱票,难道这些东西比养育之恩还重要?唉,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不知道感恩,哪像我们以前……” 叶一程瞪大眼睛,表情夸张地说道: “原来养育之恩这么值钱啊!那你的三个儿子每年至少孝敬你上万块,才对得起你的养育之恩。” “咦,不对啊,你大儿子二儿子是临时工,小儿子是会计,他们每人每月的工资不到一百块,哪来的钱孝敬你上万块。” “天哪,你小儿子是厂里的会计,每天经手的钱数不清,该不会是……” 叶一程像是发现了惊天大秘密,根本不给老东西开口分辩的机会,一脸痛心疾首地说道: “你小儿子这么做是不对的,哪天被厂里发现就糟了,你还是快让你小儿子收手吧。” 说到这里,她无视老东西气到抽搐的老脸,面露鄙夷地补了最后一刀: “为了让你小儿子证明孝心,你竟然逼他干出这种事,你这是把你小儿子往火坑里推啊!” 说完,叶一程啧啧两声,赶在老东西厥过去前扭头就走。 这里不是末世,不能随意伤人,否则老东西刚哔哔的时候,她就大嘴巴子抽过去了。 唉,这里千好万好,只有这点不好。 她现在手痒的很,还是回家揍李家三个杂碎聊以消遣吧。 叶一程哼着小曲往前走,身后传来一阵惊慌失措地呼喊: “老王,老王,你怎么了,你快醒醒。” “哎哟,不会真让叶家丫头说中了,王小三儿为了孝敬老王,干了违法的事儿吧。” “快快快,赶紧通知老王的家人,先把老王送医院去。” “……” 叶一程溜溜达达地走进院子,就看到客厅里的灯亮着,隐隐能闻到飘出来的饭菜香。 唔,她好像又饿了。 李家三口在叶一程前脚踏进院子的一刻,就知道她回来了。 李成龙坐着没有动,李大坤和孙桂芬殷切地出来迎接。 孙桂芬挨了拳头,牙齿都掉了几颗,这会儿脸肿的厉害,眼睛被挤成两条细缝。 她忍痛硬生生地挤出笑容,对叶一程说话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慈爱: “小程回来了,快进屋吃饭,我做了你最爱吃的土豆香菇焖鸡块。” 叶一程定定地看着孙桂芬,在孙桂芬差点维持不住笑容时,突然开口道: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白天才揍了你,晚上你就给我做好吃的,该不会是下毒了吧。” 孙桂芬心里一惊,面上没有表现出分毫:“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难得能吃上一顿肉,我下毒干什么。” 说着,她假惺惺地抹了抹眼角,满脸愧疚地说道: “小程,以前是我们不好,没有好好照顾你,让你对我们生出了埋怨。以后啊,我和你叔把你当亲女儿疼,一定好好补偿你。” 李大坤不住地点头附和,脸上是同款愧疚: “是啊小程,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会把曾家的婚事退掉,给你挑个最好的婆家,你再相信我们一次。” 听夫妻俩的一唱一和的演戏,叶一程只觉得讽刺,面上却有所松动: “是真的吗?以后你们真的会把我当亲生女儿疼,给我挑个最好的婆家?” 李大坤和孙桂芬对视一眼,迫不及待地齐齐点头:“对,我们是一家人!” 叶一程愈发动容,在两人渐渐溢出喜色的目光中,直接左右开弓一人给了一巴掌。 在李大坤和孙桂芬带着懵逼困惑的惨叫声中,她露出一个灿烂无害的笑容: “行啊,等我把过去的账一一算清楚,咱们就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说罢,叶一程不等两人反应过来,再次上前对他们重拳出击: “我只是年轻,不是没脑子。你们一家过去十年怎么对我的,你们心里有数。” “想把过去的所作所为一笔勾销,也要看我的拳头答不答应。” “时间长着呢,我会让你们切身体会到这十年,我过的是什么日子。” 院子里宽敞,施展起来很方便。 伴随拳拳到肉的声音,李大坤和孙桂芬的惨叫哭求,是这个夏夜最动听的歌谣。 客厅里,李成龙缩在沙发上瑟瑟发抖。 看了眼桌上冷掉的饭菜,再一听父母逐渐微弱的哭喊,他终于坐不住了,抖着身子走到院子里。 见父母鼻青脸肿,几乎变成了猪头,李成龙的火气噌噌上来了,当即顾不得害怕,猛地冲上来怒吼叶一程: “就算我们一家对你不好,我爸妈也养育了你十年,你凭什么打他们!” 叶一程回头,轻挑了一下眉:“光顾着收拾他们,倒是把你漏掉了。” 一家人要整整齐齐才对嘛! 第7章 搜刮钱票 李成龙的“加入”,不仅没能解救李大坤和孙桂芬,还让二人被揍得更狠了。 三人不是没有反抗,可他们连叶一程的衣角都没碰到。 院子里的哀嚎声连绵不绝,叶一程觉得扰民,干脆利落地扒下他们的衣服堵嘴。 附近的街坊邻居隐约听到这边的动静,端着饭碗出来准备看热闹下饭。 结果刚出门动静就没了,只得悻悻地蹲在自家门口吃饭拉家常。 这场单方面的暴力输出,持续了约莫二十分钟。 李家三口鼻青脸肿、眼冒金星的倒在院子里,要不是胸口还有起伏,跟尸体没什么区别。 叶一程倒是还想继续,又怕一下子把人打死了,就暂时放过了他们。 她没有忘记正事,踢了踢地上死猪一样的李大坤:“把钱票拿出来,所有的。” 李大坤眼皮一跳,一动不动的装死。 叶一程冷哼一声,抬脚重重踩在他的肚子上。 李大坤差点闭过气去,吓得急忙睁开眼,痛哭流涕地服软: “我拿,我拿,求你别再打了……” 叶一程收起脚,又给了孙桂芬和李成龙两下。 两人发出痛苦的哼哼声,看向她的眼神充满畏惧。 这个厉鬼,这个煞星,真是太可怕了! 这一顿胖揍,已经把母子俩的胆子揍没了,再也不敢正面与叶一程硬碰硬。 李大坤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他忍着剧痛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去屋里拿钱票。 叶一程没管地上的两个人,跟着李大坤进屋看他们藏钱票的地方。 李大坤是真怕了她,见她跟过来屁都不敢放,畏畏缩缩地走到红木衣柜前蹲下,伸手在底板下一阵摸索。 很快,他就摸出一个雕花木盒子。 叶一程一眼认出木盒子是叶家的物件,因为上面的雕花跟红木衣柜上的雕花一模一样。 原主都不知道衣柜底部另有乾坤,这个老杂碎却一清二楚。 不知道叶家那些值钱的物件,是被李家人藏在这座房子里,还是被卖掉换钱了。 李大坤觑了眼叶一程的脸色,小心翼翼递上木盒子:“所有的钱票都在这里了。” 叶一程瞥了他一眼,接过木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两沓大团结。 在大团结旁边,是各种各样的票证。 最多的是肉票粮票,其次是布票工业票,最珍贵的一张自行车票、一张缝纫机票、一张手表票以及一张收音机票。 这“三转一响”的票证,是李大坤和孙桂芬费了一番功夫弄到的,特意留着给李成龙结婚用。 叶一程粗略地看了眼,就放回盒子里,拿起两沓大团结,在李大坤的眼皮子底下数起来。 一共是两千块。 与叶爷爷留下来的八千块相差太多了。 叶一程根本不跟李大坤废话,提腿抬脚踹在他的肚子上,把人踹得四脚朝天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 “敢把我当傻子糊弄,我把你打成真正的煞笔!” 这一脚力道不轻,李大坤疼得叫都叫不出来,整个人蜷缩成了虾米。 叶一程眼睛都没眨一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哐哐又是两拳砸到他的脸上: “我爷爷留下的八千块,还有那些值钱的物件,我要分厘不差的拿回来!” 李大坤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开始脸颊抽搐不受控制地翻白眼。 听到叶一程的话,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虚弱地哀求道:“交,我交,别打了……” 叶一程松开手,冷冷地看着他跟软面条一样倒在地上,扑腾了半天才扶着床沿踉跄着站起来。 孙桂芬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想要阻止李大坤又畏惧叶一程,整个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李大坤找出李成凤的房间钥匙,打开房门后,从她的梳妆台夹层里,将藏起来的三千块钱交给叶一程: “这、这些年我们花用了不少,现在就、就剩下这五千。再多的你就算把我们打死,我也拿不出来了。” 叶一程冷冷一笑,根据记忆在心里计算这十年李家人的花销。 自从李家人鸠占鹊巢,这十年里他们一家四口几乎顿顿大米饭。 只是细粮的定量十分有限,工人每月约莫十三斤,十岁以上、没有工作的人只有十一斤。 算上属于原主的那份细粮,李家人每月的细粮总量是四十八斤。 就这点细粮,根本不够李家四口顿顿吃,于是每个月会去黑市高价买细粮。 十年算下来,光是买细粮的钱,至少花掉了一千五百块。 算上从黑市高价买的肉蛋、布料等,这个数字只会更高,加起来远远不止三千块。 八千的差额勉强能对上,叶一程似乎相信了李大坤的话,没有追究花掉的三千块,示意他去找那些值钱物件。 李大坤暗暗松了口气,以为糊弄过去了,忙不迭地钻进厨房,灰头土脸地从灶膛底部的坑洞里,掏出一个铁皮盒子。 这里面装的都是好东西,早被孙桂芬视为自己的。 现在眼睁睁地看着它们落到叶一程手里,她的心开始一抽一抽地疼,甚至忘记刚才被胖揍的痛,期期艾艾地说道: “小程,这些老物件会给你带来麻烦,不如让我们替你保管,等风头过去再交给你吧。” 叶一程没有鸟她,直接打开铁皮盒子。 最上面的物件被柔软的绒布紧紧包裹住,显然里面是价值不菲的好东西。 叶一程随意拿起一个绒布包,揭开绒布一看,是一对品相完美的羊脂玉镯子。 她一眼认出这是叶奶奶的遗物。 除了羊脂玉镯子,还有五对金银镯子,三条珍珠项链,以及十余对不同材质的耳坠。 这些首饰没有一件是凡品,过些年头拿出来,件件价值不菲。 叶爷爷的遗物不多,只有三件。 一只劳力士手表,一只羊脂玉扳指,一支金笔。 羊脂玉扳指与那对羊脂玉镯子,能看出是来自同一块玉料。 这些东西现在不值钱,也没人敢往身上戴,否则孙桂芬早戴出去炫耀了。 叶一程对它们不感兴趣,却不会白白便宜别人。 在孙桂芬的极度眼红中,她毫无心理负担的统统收起来,意味深长地说道:“你们该庆幸我爷爷奶奶的遗物还在。” 李大坤三人听懂了话里的意思,心里呕得要吐血,脸上还要强装她手下留情的感激。 第8章 下药 叶一程才不管李家人是感激还是怨恨,大剌剌地坐在饭桌前,拿起筷子进行今晚的第二轮进食。 孙桂芬的厨艺不错,一盆土豆香菇炖鸡块做的十分勾人食欲。 叶一程像是没有发现这道菜里放了料,在李大坤三人隐秘的兴奋和期待的眼神中,抱着盆子大快朵颐。 短短十分钟的时间,不仅满满一盆土豆香菇炖鸡块被她消灭的干干净净,桌上的另外两道菜以及四人份的米饭,也被她吃的干干净净。 汤汁都没给李大坤三人留。 孙桂芬中午没吃多少东西,下午又东奔西跑没歇下来过,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见这么多饭菜被叶一程一个人吃完了,她气得站立不稳差点厥过去。 李大坤生怕孙桂芬坏事,赶紧拽了她一把,面上陪笑地对叶一程说道: “小程啊,你的房间收拾好了,被褥啥的都给你铺上了,你没事就早点休息,明天睡到几点是几点,不会有人打扰你。” 叶一程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放下筷子就起身回到房间,将房门关上隔绝外面的视线。 李大坤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焦急地拽着孙桂芬来到厨房: “你是不是忘记下药了,那煞星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孙桂芬也很急,额头冒汗地辩解道:“我放了,三姑婆说那药效能放倒一头牛!” 李成龙比他们更急,脸上充满焦虑:“是不是时间太短还没起效?” 孙桂芬不太确定:“那、那过会儿你们找个借口去敲门?” 父子俩齐齐打了个哆嗦,异口同声道:“你去!” 孙桂芬又被气到了,恨不得一人给一巴掌。 他们怕挨揍,难道她不怕吗? 三人好一番扯皮,最后孙桂芬一对二不敌,被迫接下敲门试探的任务。 浴室里,叶一程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整个人都松快了几分。 从浴室出来路过洗手池旁的镜子,她不由得停下脚步,看着镜中少女陌生的脸庞。 这是一张标准的小白花脸,脸型小巧,柳眉大眼,鼻梁挺直,樱唇饱满,眉宇间自带一股清愁柔弱,很容易让人产生保护欲。 只有眼眸中透出的桀骜张扬,与这张脸格格不入,像是一簇淡雅的栀子花里,凭空长出一株狼毒花。 叶一程啧了一声,冲镜子里的人微微一笑,刹那间桀骜张扬消失了,整个人的气质变成了弱柳扶风的林黛玉。 可塑性很强。 叶一程一眨眼,又变回原来的模样。 她一边擦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检查房间里的卫生。 见地砖缝隙都擦的干干净净,窗帘也换成了她要求的浅色,叶一程表示很满意,决定下次揍李成龙的力道轻一点。 这时,房门被敲响,传来孙桂芬小心翼翼地的声音: “小程,你睡了吗?” 叶一程勾了勾唇角,没有理会孙桂芬,又从空间里取出一条干毛巾继续擦头发。 异能者能轻易化解普通迷药的药性,不然她傻了才会吃那盆下了料的土豆香菇炖鸡块。 敲门声又响了两下,孙桂芬的耳朵贴在门上,没有听见里面的任何动静,以为叶一程被迷药彻底放倒了,赶紧跑去告诉李大坤父子。 没过多久,门口就传来急促地脚步声。 似乎是不放心,孙桂芬准备再次敲门。 谁知手刚抬起来,房门就从里面打开了,门口三人吓得失声尖叫,跟见到鬼似的连连后退。 叶一程的目光落在孙桂芬的双手上,左手捏着三枚食指长的铁钉,右手握着一把铁锤。 孙桂芬触电似地缩回手,青青紫紫的脸上露出卑微讨好的笑容: “小程还没睡啊,是大龙说你的床板松了,就想帮你固定一下,免得影响你休息。” 叶一程听完,有些佩服这个女人。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就能急中生智找到一个还算合理的借口,也难怪这些年能把原主攥在手心虐待,还不让街坊邻居有话说。 可惜,叶一程不吃这一套,在三人惊恐的目光中,轻巧地夺过铁锤,利落地敲向他们的后颈。 三人白眼一翻,昏倒在地。 叶一程随手把铁锤扔进空间,目光森冷地盯着地上的三个人,在直接弄死毁尸灭迹和慢慢折磨而死之间反复抉择。 最终,她选择了后者。 走到孙桂芬面前蹲下,叶一程的指尖凝出一道比绣花针还细的异能丝,轻易地刺入孙桂芬的心脏。 初级异能的确没有杀伤力,但是一旦进入人体的重要器官,就会每时每刻对器官造成无法修复的损伤。 最多十年,孙桂芬必死无疑。 这十年里,她会随时承受锥心之痛,去医院也检查不出任何问题。 异能刺入心脏的一瞬,昏迷中的孙桂芬抽搐了几下,没有苏醒的迹象。 叶一程如法炮制,再次将异能丝刺入李大坤和李成龙的心脏。 这一家子虐待了原主十年,她就替原主还他们十年。 很公平。 做完这一切,叶一程没管地上的三个人,打着哈欠回房睡觉。 今天运动量巨大,这副单薄的身板着实累坏了。 李大坤三人半夜就醒了,后颈的钝痛提醒他们昏迷前遭遇了什么。 三人咬牙切齿地盯着紧闭的房门,恨不得冲进去把叶一程乱刀砍死,却没有一个人敢真这么做。 李大坤和孙桂芬回到房间互相指责。 李大坤愤愤道:“把你三姑婆吹的那么能耐,结果花大价钱买的迷药是水货,让老子白挨了一锤子。” 孙桂芬反驳:“那煞星是厉鬼,人间的迷药不管用很正常,你凭什么怪我!” 夫妻俩不敢大声吵,心里又憋屈的慌,差点动手打起来。 最后,还是孙桂芬先冷静下来,阴恻恻地说道: “这次不行就下次,下次我放十倍的量,就不信放不倒她!” 下午她回娘家找三姑婆出手,三姑婆有所顾虑没有一起来,但教了她对付厉鬼的法子。 只要放倒那个煞星,趁煞星没有反抗之力,把三枚铁钉打入她的眉心、脖颈和心脏。 这样煞星的鬼魂就跑不掉,只能永远被困在贱骨头的肉身里,直到魂飞魄散。 本以为很简单的事,结果出了岔子,说到底还是这个煞星道行太深了。 见孙桂芬还要再次动手,李大坤没有反对:“好,这几天咱们事事顺从她,先让她放下戒心。” 他要叶一程死的心,比孙桂芬更加强烈。 今天交出去的钱票和那些值钱物件,对他而言跟交出半条命没区别。 只有叶一程死了,那些东西才会再次成为他的。 ? ?新坑新书,喜欢的宝子们请多多支持,欢迎大家在评论区留言~ 第9章 供销社 两口子在房间里窃窃私语,没发现紧闭的房门外有一道黑影。 直到里面的灯熄灭,传出时轻时重的鼾声,黑影才悄无声息地离开。 叶一程回到房间重新躺下,看着趴在帐顶外的花纹字低声呢喃:“三姑婆么……” 为了一点微末的好处,就出如此恶毒的主意,致一个与自己无仇无怨的人于死地,这老东西能是好人? 只怕早些年老东西打着驱鬼的名义,用类似的手段害死了不少人。 不知道老东西的存在就算了,既然知道了还算计到自己头上,不替天行道简直对不起那盆吃下去的土豆香菇炖鸡块。 心里有了计较,叶一程没有立即睡觉,手腕一翻掌心多了一颗鸡蛋大小的墨绿珠子。 灯光下,墨绿珠子透着神秘的光晕,犹如一个能吸纳万物的黑洞。 这是木系能量珠。 前世叶一程专门猎杀变异植物,从中提炼最精纯的能量供自己吸收升级。 她能成为末世最强的木系异能者,这些木系能量珠功不可没。 如今空间里的能量珠只有八颗,全部吸收完能勉强让她升到四级。 只要成为四级木系异能者,身体就会有脱胎换骨的变化,能催动植物作为武器,杀人于无形。 叶一程手握能量珠,闭眼集中心神调动木系异能开始吸收。 这副身体的根基太差,又没有经过丧尸病毒改造,仅仅吸收了十分钟,叶一程就感觉到全身经络传来一阵阵胀痛。 她睁开眼停止吸收,就看到能量珠仅仅小了一圈,木系异能远远没有摸到二级的门槛。 叶一程收起能量珠,低头看了眼没有二两肉的身体,神情有些无奈:“还是先好吃好喝的把身体养起来吧。” 再次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 叶一程洗漱完才走出房间,没有看到李大坤三人的身影。 她也没有在意,从空间里找出今天要用的钱票,就锁上门出去了。 经过巷子时,叶一程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有点多。 她逮住一个出了名的老实人,在对方神情慌乱的转移目光前,笑眯眯地问道: “花嫂子,你这样看着我,是我脸上有花吗?” 花嫂子明显是个社恐,听到叶一程的话,她整个人紧张得手脚不知道该怎么放,红着脸小声嗫嚅道:“不、不是……” 叶一程继续笑眯眯地看着她,没有放人走的意思。 花嫂子有些着急,鼻尖上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她也不好意思绕过叶一程直接走人,左右张望没看到其他人,才吞吞吐吐地说道: “今早大家看到你叔婶鼻青脸肿的去上班,就问他们是不是遇到了不好的事。你叔婶说是你打的,大家都不敢相信,我、我也不相信。” 说话间,她飞快抬头看了叶一程一眼,似乎是怕她听了会难过。 叶一程有些想笑,也的确笑出声来:“他们说的是真的。” 花嫂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呆愣愣地看着她。 叶一程觉得有意思极了,很想伸手撸一把。 不过想到人家比她年长,这么做十分没有礼貌,只能遗憾的忍住了,冲她友好地挥了挥手:“谢谢花嫂子,你忙去吧。” 说完,不等花嫂子有所反应,就绕过她径直走了。 看着叶一程远去的背影,花嫂子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动。 旁边走出一个大妈,一脸八卦地问道:“小花啊,叶家丫头说什么了?她叔婶的伤真是她打的?” 花嫂子还没有回话,大妈就把大腿拍得啪啪响: “哎呦呦,我就知道那丫头不是好的,早年让她爷爷奶奶惯坏了,别人家的孩子饭都吃不饱,就她顿顿有奶喝。” “你才嫁过来,没看到她小时候的模样,那长得哟,跟正月十五的汤圆一样,又白又圆乎,谁见了都想捏一捏。” “可惜她爷爷奶奶没把她教好,打小心眼子歪。她的糖果点心多得吃不完,我孙子就捡她一口剩的,她就把我孙子的脸抓花了。” “啧啧,现在连养大她的叔婶都打,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她叔婶实在可怜了……” 大妈喋喋不休说个没完没了,字字句句都是在说叶一程的坏话。 老实人花嫂子都听不下去了,第一次冷下脸怼人: “胡大妈,小叶再不好也没吃你家大米,没打你家的人,你一个不相干的人没资格说她!” 胡大妈像是被掐脖子的鸡,瞪着一双老眼不可思议地瞪着花嫂子,似是不敢相信自己一大把年纪,被这个出了名的老实人下脸面。 花嫂子被胡大妈一蹬,社恐属性再次爆发。 她想道歉又觉得自己没错,干脆当起鸵鸟假装胡大妈不存在,转身脚步飞快地走了。 被撇下的胡大妈终于反应过来,再次拍大腿怒斥花嫂子,说她没规矩没礼貌。 嗓门大的整条巷子都听见了,可惜没人出来搭理她,只一个人顶着大太阳唱独角戏。 叶一程不知道这段插曲,直奔昨天去过的国营饭店。 见窗口没有人排队,大堂里也没有人吃饭,她后知后觉错过了饭点。 刘大姐提着水桶出来擦桌椅,看到站在大门口的叶一程,就猜到她是过来吃饭的,笑着冲她招呼道: “同志,后厨有早上没卖完的菜包子和豆腐脑,你想吃的话就进来吧,菜包子四分钱一个一两粮票,豆腐脑四分钱一碗不要粮票。” 叶一程飞快走进来,两眼亮晶晶地说道:“菜包子和豆腐脑有多少我都要!” 吃不完就收进空间当夜宵,反正她不可能浪费粮食。 刘大姐见识过叶一程的饭量,听她说的这么豪迈大气,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包子有九个,豆腐脑有三碗的量,我都拿给你。” 叶一程嘴甜道:“谢谢姐。” 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五毛钱和九两粮票递给刘大姐。 昨晚那场搜刮,让她的口袋一下子鼓起来。 那些粮票有三十多斤,至少够她在国营饭店吃十天。 十天时间,足够她解决海城这边的事。 到时候她再去黑市弄点全国粮票,就能出发去京市找漏网之鱼李成凤算账了。 包子和豆腐脑都是温热的,只是叶一程没想到海城的豆腐脑竟然是咸的! 第10章 借刀杀人 对于习惯吃甜豆腐脑的人来说,咸豆腐脑简直就是黑暗料理。 不过经历了食物匮乏的末世,叶一程挑口味的毛病早没了,加咸菜和酱油的豆腐脑一样吃得香喷喷。 短短不到十分钟,九个包子三碗豆腐脑就被叶一程一扫而空,看得刘大姐又是一阵惊叹。 吃饱喝足,离吃午饭还有两个小时,叶一程没有坐在这里干等,跟刘大姐打了声招呼就直奔供销社。 她的空间很大,能在这个时代拿出来用的物资却不多。 衣服鞋袜倒是有几套,但款式和材质差异太大,不能大剌剌的拿出来穿。 好在手里的布票很充足,买几套新衣服换洗不成问题。 成衣柜台有裤装有裙装,叶一程觉得穿裙子不方便,打算都买裤装,还是黑衣配黑裤。 四十多岁的女售货员看不下去,拿起今年最畅销、也只剩最后一件的小码浅粉色连衣裙在她身上比划: “鲜花一样的小姑娘,你把我们这个岁数的衣服穿了,让我们穿粉嫩嫩的么。” 看到女售货员眼底满满的嫌弃,以及对她审美的质疑,叶一程有些哭笑不得:“黑色耐脏好打理。” 在末世她习惯穿黑色,这样杀丧尸、杀变异动植物,甚至是杀人时,不会让衣服染上奇奇怪怪的颜色。 女售货员很无语,眼里的嫌弃快要溢出来: “你这年纪也到了找对象的时候,别看那些男同志嘴上说要找勤俭持家的,心里谁不想娶个漂亮带出去有面子的。” “你就听我一句劝,以后就穿鲜亮些的颜色。那些老气横秋的衣服,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有的是机会穿,现在别着急……” 叶一程扶额,第一次对孙悟空感同身受。 唐僧念经的威力,实在巨大! 要是女售货员不怀好意,叶一程能直接撅回去或是让她闭嘴。 人家一番好心建议,她就不能表现的不礼貌了。 叶一程扯出一抹僵硬的笑,一个劲儿的点头附和: “对对对,您说得都对!您眼光好,您让我买什么我就买什么!” 连衣裙就连衣裙吧,一件不到二十块钱再加几尺布票,又不是买不起。 叶一程的身板太瘦了,这件小码连衣裙对她来说有些大。 女售货员看得眼神都柔软了几分,差点开口让她别买衣服,把钱票都拿去换肉蛋补身体。 叶一程赶在她开口前,赶紧掏出钱票递过去。 除了浅粉色连衣裙,还有四套黑衣黑裤。 见叶一程执意买全黑的,女售货员没再白费口舌。 刚要接过她手里的钱票,一旁伸过来一只大手,抓起放在柜台上的连衣裙: “这条裙子我买了,多少钱多少票?” 叶一程没想到半路杀出个人跟自己抢裙子,侧头抬眼看过去发现是一个二十四五岁,相貌平平无奇,气质十分油腻的男人。 她是不喜欢穿裙子,但是更讨厌男人抢夺的行为,当即冷声提醒: “先来后到,这条裙子我先定下的,你去看看别的吧。” 油腻男一听,立马拉下脸:“你算什么东……哟,原来是位女同志啊,嘿嘿!” 他看着这张楚楚动人的小脸蛋,眼里闪过令人恶心的垂涎。 啧啧,之前天天出来转悠,怎么就没发现附近有个这么漂亮的女人。 人是瘦了点,抱起来会硌手,这脸蛋是真好看啊。 这水汪汪的无辜眼睛,刚才就轻轻往他这儿一瞥,就瞥得他骨头要酥了。 石建仁越看越心痒,上前一步故意靠近叶一程,嬉皮笑脸地搭讪: “我叫石建仁,我爸是食品厂后勤部主任,我妈是妇联干事。今天遇到就是缘分,我想跟你交个朋友,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叶一程眸色微动,在石建仁靠过来前退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语气傲慢地说道: “巧了,我叔叔也在食品厂后勤部,正在积极竞争你爸的位置,很快你爸就不是主任了。” 之前李大坤为了顺利晋升食品厂后勤部主任的位子,处心积虑的算计原主嫁给厂长的精神病侄子。 眼下姓石的没有退,李大坤又急于上位,她要弄清楚这两人之间有没有利益冲突。 兴许能来一招借刀杀人,借石主任这把刀,把李大坤一家彻底打落泥潭永远翻不了身。 果然,听完叶一程的话,石建仁顿时炸了:“你叔叔是谁?我爸还没有到退休的年纪,他凭什么顶替我爸的位置!” 叶一程得到想要的结果,索性又添了一把火: “当然凭他跟厂长攀上了关系,他要把亲戚家的女儿,嫁给厂长的侄子,要跟厂长做亲家了。” 食品厂的厂长明知侄子患有严重精神病,根本不适合结婚生子,还要跟李大坤蛇鼠一窝祸害无辜的人。 他借机推李大坤上位,也违背了公平公正的原则,是在损害整个食品厂的利益。 这种人不应该继续坐在这个位置上。 叶一程没再搭理气急败坏、满嘴污言秽语的石建仁,把钱票往女售货员那里推了推。 女售货员麻利地收好钱票,把连衣裙和另外四套裤装一起装进大布袋里。 石建仁满心都是有人要跟他爸抢后勤部主任位子,哪里还顾得上跟叶一程交朋友,抬脚急匆匆地跑了。 叶一程提着布袋子,继续逛供销社,买了三斤大白兔奶糖,三斤鸡蛋糕,两斤葱味饼干,和其它几样看起来不错的小零食。 她在供销社整整逛了两个小时,把糖票、糕点票、饼干票等全用完了,一双手拎得满满当当,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叶一程走出供销社,察觉到几道不怀好意的视线。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很快发现有几个人鬼鬼祟祟的尾随她。 叶一程本想找个无人的角落,把手里的东西收回空间,现在却是改变了主意,直接拎着它们去国营饭店吃午饭。 这一路,不出意料的又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直到叶一程走进国营饭店,那些不怀好意地视线才暂时消失。 这个时间点附近的单位和工厂还没有下班,叶一程是第一个来吃午饭的客人,刘大姐笑着招待她: “这次你有口福了,大师傅做了最拿手的红烧肉,五毛钱一份加五两肉票,你要不要?” 叶一程一听,小鸡啄米般直点头:“要要要,我要五份!” 大师傅的拿手菜,不多买几份是傻子。 第11章 踢到了铁板上 石建仁火急火燎的来到食品厂后勤部,三言两语把自己在供销社听到的消息告诉石主任。 石主任惊得顾不上喝茶,放下茶杯追问:“你说的都是真的?” “爸,这么大的事,我还能骗你不成!” 石建仁急得满头大汗,生怕亲爹的位子被抢走:“爸,您快想想办法!” 石主任反倒冷静下来:“那个女同志有没有说她叔叔是谁?” 石建仁被问住了,呐呐道:“我急着来找您,忘记跟她问清楚。” 当时他问了,叶一程故意没说李大坤的名字。 能坐上主任的位置,说明石主任不是蠢人,在食品厂也有人脉有影响力。 只要他有心去查,查到李大坤头上很容易。 要是叶一程直接告诉石建仁,石主任怕是第一时间怀疑有人下套,想让他跟食品厂的一把手斗起来,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果然,石主任没有责怪石建仁,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这件事你别管,爸心里有数,绝不会让人抢走爸的位置。” 说着,从裤兜里摸出一把钱票递过去:“去玩你的,别给老子惹事就行。” 见亲爹如此淡定,石建仁渐渐放松下来,笑嘻嘻地接过钱票装进自己口袋: “爸,您一定要把那人揪出来,找个理由把人赶出后勤部。” 石主任收起脸上的慈爱,语气狠厉:“赶出后勤部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后悔动不该动的心思!” 还有厂长也不是个好玩意儿,平日里装得公正无私,背地里却算计着把整个食品厂攥在自己手里。 真以为他私底下干的那些损公肥私的事,能瞒天过海谁都不知道? 哼,这次敢把主意打到自己头上,那就好好给他个教训,让他出出血不可。 正在国营饭店里大口吃肉的叶一程,不知道她灵机一动想出的借刀杀人,已经成功了一半。 五份分量十足的五花肉,被她轻轻松松干光了两份,看得其他客人目瞪口呆,在心里嘀咕她败家。 除了红烧肉,叶一程还点了水煮虾,清蒸鱼和清炒黄瓜片。 主食依然是一斤大米饭。 吃到最后,其它菜肴都吃光了,剩下的三份红烧肉,叶一程借饭店的饭盒打包了,为此还押了三块钱。 她打算下午就去供销社买几个饭盒,以后来吃饭就打包现成的放进空间,省得大热天跑来跑去。 拎着大包小包刚走出饭店,之前尾随的几个人又出现了。 叶一程假装不知,特意挑偏僻的地方走,不一会就远离了人群,来到一条无人的角落。 意料之中的,身后传来一道不怀好意地低喝:“站住!” 叶一程唇角微勾,慢悠悠地停下脚步。 下一刻,四个约莫二十岁上下的小混混冲上来,将她团团围住。 见叶一程不哭不叫,为首的小混混以为她被吓傻了,脸上露出几分猥琐的笑容: “小妞,乖乖把东西留下,把你身上的钱票都拿出来,再让哥几个乐呵乐呵,哥就……” 话没有说完,一只拳头猝不及防地迎面砸来。 “啊——” 巷子里响起凄厉的惨叫,惊得树上的知了都停止撕心裂肺的鸣叫。 “劫财劫色就劫财劫色,说得这么委婉干什么。” 叶一程揪住混混头目的领口,梆梆又是两拳重重打在他的脸上:“是想扯块遮羞布,遮住你们违反犯罪的事实?” 混混头目的牙齿,直接被这两拳干脱落了,当即连血带牙齿喷了一地。 他满脸是血恍恍惚惚,不敢相信自己阴沟里翻船,被一个弱得像只小白兔的女人打了。 “老大!” 另外三个混混反应过来,见大哥吃了这么大的亏,他们顿时收起对叶一程的轻视,纷纷提起拳头扑过去。 叶一程一脚踹飞混混头目,把其中的两个小混混砸在地上,顺势抬手接住身后唯一站着的高个混混的拳头。 不等混混挣脱束缚,左手紧握成拳迅猛地直击高个混混的太阳穴。 高个混混哼都来不及哼一声,白眼一翻软倒在地。 短短十几秒的时间,轻松解决了四个人,让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摔在地上的三个混混看怪物似的看着叶一程,见她脸上带笑一步步逼近,他们几乎要吓尿了。 “饶命,姑奶奶饶命!我们不敢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混混头目双膝跪地,涕泗横流地朝叶一程磕头求饶。 全身的剧痛和地上不知死活的小弟告诉他,今日碰到了真正的硬茬子,反抗和逃跑是下下策,只有求饶才有活路可走。 见大哥都认怂求饶了,两个小混混也不甘落后,排排跪哐哐给叶一程磕头求饶:“姑奶奶饶命,姑奶奶饶命……” 叶一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神色淡淡没有说话。 三个小混混见状,相互对视一眼磕得更狠了,很快额头上磕出一片青紫,却谁都不敢第一个停下。 直到他们快把自己磕晕了,叶一程终于发话: “你们抢劫过多少人?占过多少女同志的便宜?手上有没有沾人命?总共抢劫了多少财物?” 见三个混混眼睛一亮,刚要说话叶一程冷声警告道: “你们同时回答,要是说的答案不一样,你们知道后果。” 三个混混吓得一激灵,哪里敢胡说八道,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说道: “今天是我们第一次干这事儿,之前从来没有干过!“ “对对对,第一次干,我们看你出手大方,又是一个人,看着很好抢才动的歪心思。” “我们不敢了,我们去找工作,再也不干坏事了……” 四人初中毕业后,一直没有找到工作,也不愿听从家人的安排,去干又苦又累又脏工资还低的临时工。 每天无所事事还要挨家人的白眼,他们只能结伴在街上闲逛。 光闲逛没意思,四人就动了弄点钱花花的心思。 思来想去,他们就想到了抢劫。 四人没有作案经验,又害怕失败被抓,这几天满大街转悠,寻找适合的下手对象。 这不,今天在供销社看到叶一程大包小包买了这么多东西,显然是不差钱票的主,他们就决定拿她练手。 最主要的是叶一程看起来十分无害,四个人能轻轻松松压制她。 本以为是捡到了软柿子,谁知是一块能砸死人的金刚石。 他们有眼无珠啊! 第12章 打瞌睡送枕头 三个混混供述完,叶一程也想到了对他们的惩罚。 “看在你们初犯的份上,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叶一程随手捡起地上的半块砖头,在三人惊恐的目光中笑容灿烂地说道: “要么我送你们去派出所,让你们接受法律的惩罚;要么你们留下身上所有的财物,我再打断你们一只手作为惩罚。” 三个混混齐齐变了脸色,一个个瑟瑟发抖,看叶一程的眼神犹如在看魔鬼。 要么坐牢,要么断手,这让他们怎么选? 好像断手要好一点,要是去坐牢了,不仅自己的一生毁了,还要连累家人被指指点点甚至丢工作。 心里如此想着,三个混混还抱有最后一丝幻想,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叶一程求饶: “姑奶奶,我们真的知道错了,再也不敢有下次,求你看在我们初犯的份上,给我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叶一程不耐烦了,脸色刷的冷下来: “要是刚才被你们打劫的是别人,你们会放过她(他)吗?” 三个混混瞬间安静如鸡。 叶一程嗤笑一声,冲他们抬了抬下巴:“你们谁先来?” 三分钟后,无人的巷口出现四个赤身裸体、左手腕无力耷拉下来的男人。 之前昏迷的高个混混,也在被打断手的剧痛中醒来。 这一幕太过辣眼睛,哪怕四下里无人,四人也觉得自己社死了,一个个边无声哭泣边找角落藏身。 不然被人看到了举报,一个流氓罪跑不了。 今天身心遭受重创,给四人留下严重的心理阴影。 再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做违法犯罪的事了。 这正是叶一程想看到的结果。 此时,她在清点辛苦一场得来的收获。 “现金流六块六毛六分,烟票一张,酒票一张,肉票二两,啧,四个穷鬼。” 叶一程不太满意地嘀咕一声,觉得自己的付出与收获不成正比。 不过……这无本的买卖,似乎可以多干几票。 钱暂时不缺,票证却是越多越好。 叶一程看着四个裸男离去的方向,眼珠一转想到一个好主意。 把钱票和买来的东西收进空间,叶一程带着几分嫌弃地收拢四个混混留下的衣服。 这四套衣服都是五成新的,在这个布票难弄的年代,是很体面的衣服了。 路过一户一看就很贫穷的人家,叶一程隔着破了几个洞的院墙将衣物扔进去。 很快,院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主人站在门口左右张望,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才高兴地抱起衣服跑进屋。 叶一程回到家里,躺在沙发上吹风扇的李成龙惊得弹跳而起。 昨晚挨了不少拳头,今天他的脸青青紫紫十分恐怖。 叶一程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冲浑身紧绷的李成龙使唤道: “我买了几套衣服,你去给我洗干净,浅色裙子记得分开洗。” 说着,叶一程回到房间,从空间里取出新买的衣服再次回到客厅,一股脑的塞进李成龙手里: “记得洗干净,要是有一点串色,你知道后果。” 李成龙抱着一堆衣服,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却是敢怒不敢言,憋着一股气道:“知道了。” 以前都是原主当保姆,每天伺候李家四口。 李成龙别说洗衣服,连自己的裤衩子都没有洗过。 他觉得叶一程让他洗衣服,是在故意羞辱他。 只是不管李成龙心里多么憋屈怨恨,昨天两顿暴打记忆犹新,他完全不敢糊弄叶一程,只能老老实实蹲在井边洗衣服。 等好不容易洗净晾上,李成龙也热得浑身湿透了。 叶一程啃着苹果走过来检查,确定衣服没有串色,脸上露出几分满意: “看在你今天表现不错的份上,今晚我就不揍你了。” 李成龙听的心惊肉跳。 这煞星是什么意思? 今晚还要继续揍人? 就像昨晚那样把他们一家揍得哭爹喊娘半死不活? 不,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不然他们早晚会被打死! 李成龙越想脸色越白,生生吓出一身冷汗。 他不敢在这里多留,生怕稍有不对,就会迎来一场单方面的暴力,几乎是逃命似的跑出了院子。 叶一程望了望头顶上的烈日,又看了看李成龙活蹦乱跳远去的背影,一边摇头一边往屋里走: “少挨顿打就高兴成这样,还真是容易满足呢。” 幸好李成龙听不见,否则非要气死不可。 这边叶一程舒服的吹风扇锻炼异能,另一边李成龙直接冲到食品厂后勤部,几近崩溃让李大坤想办法。 得知今晚回去还要挨揍,李大坤只觉得浑身上下无处不疼,脸色也一下子白了。 李成龙见状,心里更是拔凉,抓住李大坤的手急切道: “爸,咱们跑吧,咱们不跟她住一块,咱们搬回原来的房子住!” “不行!” 李大坤想也不想一口拒绝,脸上全是阴郁和不甘:“那里是咱们的家,不能搬走便宜那个煞星!” 他花了那么多心思,才住上那座大房子,绝不可能又回到那个又破又小、邻居放个屁都听得一清二楚的老房子里。 “爸,到底是房子重要还是命重要?咱们再住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李成龙急得冲李大坤大声嚷嚷,根本顾不得会不会被人听到: “那房子的产权证明上,是那两个老东西的名字,从来不是咱家的!” 当年叶爷爷是在睡梦中走的,没来得及把房子过户到叶一程名下,因此产权证明上依然是叶爷爷和叶奶奶的名字。 李家人鸠占鹊巢后,李大坤和孙桂芬就想把房子过户到他们名下,为此打过让原主“意外身亡”的主意。 只是按照相关规定,他们并非叶家的直系亲属,根本没有资格继承叶家的房子。 就算原主意外身亡,这房子也归国家所有,跟他们没有半毛钱关系。 李大坤和孙桂芬只得打消了弄死原主的念头,催促原主继承房子,再把房子过户给他们。 原主也不傻,知道一旦这么做了,自己可能活不到成年,便一直死扛着没有如李家人的愿。 父子俩为搬不搬家的事争吵起来,一时吵得太上头把逼原主嫁给厂精神病侄子的事扯了出来,恰好被隔壁办公室石主任听得清清楚楚。 ? ?文文顺利签约,可以恢复正常更新啦~ ? 宝子们喜欢的话,别忘记收藏哦,比心~ 第13章 送上门来 李大坤不知道自己荣登石主任的黑名单,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却根本不敢回家。 他顶着青紫的猪头脸在巷口焦灼等待,没有心情理会路人异样的目光。 孙桂芬是纺织厂的工人,纺织厂离叶家有点远,她每天上下班都骑自行车。 今天下班后,孙桂芬像往常一样往家里赶,远远看到巷口走来走去的李大坤。 她心里一慌,以为家里出了什么事,瞬间自行车蹬的飞快,不一会儿就到了巷口。 “怎么了大坤,是不是那煞星又找事了?” 孙桂芬慌忙下车追问,生怕听到让她绝望的坏消息。 比如后半生的指望李成龙,被叶一程失手打死了。 李大坤没有回答孙桂芬,连人带扯拖到旁边的角落,声音颤抖地说道: “中午大龙来厂里找我,说那煞星今晚还要对咱们动手。再这样下去,咱们迟早被她打死!” 乍一听到这个噩耗,孙桂芬失声尖叫:“什么,她还要动手?今天咱们什么都没做,她凭什么动手!” 那个该遭天打雷劈的东西,为什么一定要针对他们! “它上了贱骨头的身子,就是欠了贱骨头的恩,一定要把咱们全家弄死,给贱骨头报仇才会罢休。” 李大坤有些神经质地絮叨,整个人都在发颤:“它不会放过咱们的,它就是来为贱骨头报仇的……” 这是他琢磨了一下午,慢慢琢磨明白的事。 孙桂芬脸色大变,眼底浮现出极度的恐惧。 不知道是安慰李大坤,还是安慰自己,她青紫交加的脸上硬生生地扯出一点笑: “那贱骨头真有使唤厉鬼的本事,也不会被咱们攥在手心里折磨了十年。只要咱们找到灭掉它的办法,就能像以前一样过日子。” 越说孙桂芬越有底气,冷静下来后交代李大坤: “你先回家看着大龙,别让大龙跟惹怒它,我现在就去求三姑婆亲自出手。” 李大坤一听,头摇成了拨浪鼓:“大龙不敢回家,跑回老房子了,我也打算过去将就一晚。” 孙桂芬觉得这样也行,至少晚上不用挨揍:“好,我也去老房子拿点钱,不然三姑婆不会出手的。” 李大坤见她对三姑婆如此信任,心里也涌现出微弱的希望: “好,老房子里放了一千多块钱,你拿五百带在身上,实在不行都给三姑婆!” 孙桂芬点头应下,就跟李大坤一起骑上自行车,匆忙往老房子里赶去。 叶一程不知道李家人被吓得不敢回家,晚饭照例是在国营饭店吃的。 吃完回到家,见院门锁着,才知道李家人没有回来。 叶一程没有在意,也猜到李家人躲在哪里。 正好,她怀疑李家人狡兔三窟,在老房子藏有钱票,打算这两天过去看看。 叶一程洗漱完,就拿出能量珠开始吸收。 下午她没有出门,调动异能梳理全身经络,因此这次吸收能量珠的效果很不错,足足吸收了半个小时才有胀痛感。 照这个进度下去,大概再吸收三次,就能顺利升到二级。 叶一程收起能量珠,再次调动异能梳理经络,一直到后半夜才停下。 前一天睡得晚,这就导致她醒来时,又错过了吃早餐的时间。 好在昨天下午在国营饭店,她打包了好几样饭菜,跟昨天中午没吃完的红烧肉一起,够她当早餐美美的吃一顿了。 吃完饭,刚准备去井边洗饭盒,院门就被敲响了,传来一道弱弱的声音: “小叶,你在家吗?” 叶一程有些意外,花嫂子怎么会来找她? 记忆里,原主与花嫂子并无交集。 这两人一个寡言,一个社恐,走在大马路上面碰面,都不会打招呼的那种。 好奇归好奇,叶一程还是走过去打开了院门。 花嫂子一看到她,脸上就红了一大片,慌忙低下头把带来的东西往叶一程怀里一塞: “这、这是我娘家送来的桃子,你不嫌弃的话就尝个鲜。” 说完,花嫂子扭头就要走。 叶一程伸手拉住她,看了眼怀里满满一兜散发出果香的桃子,笑眯眯地道谢: “这桃子一看就很好吃,谢谢花嫂子惦记我,我也要给花嫂子回礼才行。” 花嫂子一听,急忙摆手:“不、不用了,自家果树结的,没花钱!” 叶一程的手像是铁钳,不容花嫂子挣脱逃走:“心意难得,怎么能用金钱衡量。” 她最喜欢囤吃的,这一兜桃子有五六斤重,够她吃好几天了。 花嫂子的那点力气,哪里抵得过叶一程,她像只小绵羊似的被牵进了客厅里。 这是花嫂子第一次来叶家,被叶一程摁在柔软的沙发上,紧张的屁股都不敢挪一下。 叶一程有些好笑,给她倒了杯温水,就回房从空间里取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和三块桃酥。 想了想,她又收回三颗大白兔和一块桃酥。 这年头糖和点心都是好东西,给多了花嫂子肯定不好意思收下。 对,就是这样,绝不是她小气护食! 叶一程心里为自己找好借口,才笑眯眯地回到客厅,把大白兔和桃酥递过去: “家里就剩这点零嘴,花嫂子拿回家给孩子吃吧。” 花嫂子一看是要票才能买到的东西,红着脸急声推辞:“我不要,你自己留着吃。” 说话间,她还看了眼叶一程皮包骨的手。 叶一程不由分说地塞到花嫂子怀里,故意拉下脸道:“你要是不收,这一兜桃子你也拿回去。” 话说到这个份上,花嫂子不好再推脱,只好收下大白兔和桃酥,一张脸却是更红了。 小叶果然是个好人,根本不是巷子里的人说的白眼狼。 他们都忘了,小叶才是这座房子的主人。 李家人住着小叶的房子,花着小叶的爷爷留下的钱,却把小叶养成这副骨瘦如柴的样子,他们才是真正的白眼狼啊! 看出花嫂子很不自在,叶一程也不想为难一个社恐,笑着说道:“平时我都在家,花嫂子有空就过来玩。” 花嫂子如蒙大赦,紧绷的神情放松下来,声音弱弱地应道:“好。” 叶一程失笑,起身送她出门。 结果刚走进院子,李大坤一家三口趾高气扬的回来了。 被他们簇拥在中间的,是一个头发全白、散发着让人不舒服气息的老太婆。 第14章 做戏 花嫂子感觉到李家人不怀好意,面露担忧地看向叶一程。 叶一程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她赶紧回家。 花嫂子看着她细胳膊细腿的模样,哪里敢直接走掉,悄悄挪动步子挡在叶一程面前。 目睹花嫂子的举动,叶一程的目光蓦地一软。 她不需要他人保护,花嫂子的善意她心领了。 李大坤没想到家里有外人,直接开口赶人:“家里有贵客要招待,你下午再过来玩吧。” 花嫂子脸色涨红,嗫嚅半天鼓起勇气说道: “李叔,你招待你的客人,我有小叶招待就好了,你不用管我。” 李大坤:“……” 他是这个意思么? 这女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叶一程看到这一幕,嘴角一抽冲花嫂子竖起一个大拇指。 这不仅是个社恐,关键时刻还能伪装天然呆,气死人不偿命。 李大坤不好跟一个女人计较,给孙桂芬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把花嫂子打发走,别耽误办正事。 孙桂芬脸上挤出一丝笑,伸手就要去拉花嫂子的胳膊: “现在真的不方便,小花你下午再来,到时候婶子好好招待你。” 就在孙桂芬的手即将碰到花嫂子时,手腕就被一只细弱的手牢牢捏住。 “嘶——松手,快松手!” 孙桂芬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快要被捏碎了,剧烈的疼痛让她拼命甩手,试图挣脱叶一程的钳制。 听到孙桂芬的惨叫,李大坤和李成龙一起冲上来,一左一右意图控制叶一程,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道:“你个贱人,快住手!” 叶一程眼睛一眯,突然松开手,双拳同时出击,直奔李家父子的小腹。 “啊——” 三声惨叫同时响起。 孙桂芬在惯性下摔了一个屁股蹲,刚好地上有一颗尖锐的小石子,好巧不巧扎进她的屁股肉里。 李大坤和李成龙更惨,腹部挨了接近二级木系异能者的重击,力道根本不是前天晚上挨的拳头能比的。 父子俩只觉得肠子都被打出来了,捂着肚子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一旁的花嫂子惊呆了,嘴巴大张都能塞下一颗鸭蛋。 叶一程没有看地上的三人,目光看向一直没有动作的老太婆: “你就是那个靠装神弄鬼害人性命赚黑心钱的三姑婆?啧啧,瞧你印堂发黑,霉运罩顶,这是大凶之兆啊!” 三姑婆三角眼一沉,目光阴森森地盯着叶一程:“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来做客的。” 小孙没有撒谎,这死丫头果然是个难缠的,第一次见面就敢诅咒她。 哼,什么印堂发黑,霉运罩顶,那都是她糊弄人的话术,怎么可能真有这么玄乎的事。 要是这世上有鬼,她早就百鬼缠身了,哪能过上吃香喝辣的日子,还有人捧着大把的钱找她做法事。 三姑婆对叶一程的话不屑至极,只是见她一个照面的工夫,就把两个青壮年打倒在地,她这老胳膊老腿冲上去,只有送死的份。 三姑婆忌惮地看了叶一程一眼,心里琢磨着如何把今天的事情糊弄过去,得到孙桂芬许诺的五百块重金。 这时,孙桂芬捂着鲜血淋漓的屁股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叶一程急声催促三姑婆: “快,您老快出手,快收了它在,最好让它马上魂飞魄散,再也不能害我们家!” 三姑婆闻言,不悦地瞪了她一眼:“这厉鬼有千年道行,哪是你说能对付就能对付得了的!” 什么,这厉鬼竟然有千年道行! 孙桂芬吓得肝胆俱裂,见三姑婆一副不想出手的样子,急得她顾不得心疼钱: “一千块,只要您老把它除掉,我给您一千块!” 说罢,孙桂芬就从包里拿出一叠大团结:“我有钱,我有钱,这五百块我现在就给您!” 三姑婆心中狂喜,浑浊的眼里全是贪婪。 叶一程看得清清楚楚,眼底的杀意更深了。 老太婆这么贪财,为了钱肯定没少干伤天害理的事。 之前她还打算找上门把人解决了,今天这人送上门来,那她就不客气了。 三姑婆不知道自己的老命进入倒计时,满意地收下孙桂芬塞过来的五百块钱。 在李家人期待的目光中,她转过身背对着他们,一边解自己带来的布包,一边对叶一程使眼色,轻轻拍了拍装钱的地方。 意思很明显,让叶一程配合做一场戏,这五百块钱就归她。 利诱,是三姑婆唯一能想出来的办法。 五百块钱,整整五百块钱,城里有大把的工人一年都赚不到这个数。 三姑婆不相信叶一程一个刚成年、且被李家人虐待的穷丫头,面对五百块钱会不心动。 叶一程挑了挑眉,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竟然有一点同情李家人。 既然这样,那她就发一回善心,配合老太婆把自己送走吧。 于是叶一程冲三姑婆微微颔首,表示同意她的提议。 三姑婆内心狂喜,立马抓起桃木剑,跳大神似的朝叶一程扑来: “凡间不是你该待的地方,老身现在就超度你!” 叶一程露出一副惊恐的模样,假装不是三姑婆的对手,扭头就往院子外面跑。 三姑婆见状,大声朝离得最近的孙桂芬喊道:“快拦住她!” 孙桂芬却不敢,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生怕叶一程掉头来揍她。 三姑婆气急,想也不想把手中的桃木剑扔过去: “这是祖师爷传下来的镇邪至宝,这厉鬼最是怕它,你快接住把厉鬼拦下,否则让她逃脱,你们全家都会死于非命!” 全家死于非命这句话,深深的刺激到了孙桂芬。 想到这两天都是在暴打中度过的,还让他们一家三口一家不能回,新仇旧恨顿时如潮水般涌上孙桂芬的心头。 杀掉叶一程的心战胜了对叶一程的恐惧,孙桂芬毫不犹豫地捡起地上的桃木剑,面目狰狞地刺向快要跑出院子的叶一程: “贱人,去死吧!” 背对着众人的叶一程,唇角勾出一抹瘆人的笑。 前脚即将踏出院门的刹那,她突然掉头朝着三姑婆冲来: “不好了,表婶疯了,表婶杀人了,救命啊——” 孙桂芬一剑刺空,愣了一下也快速掉头,再次朝着叶一程刺去:“去死,给我去死!”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发疯的孙桂芬身上,没有发现烈日下,桃木剑上附着了一层浅淡的青芒。 第15章 死不瞑目 叶家闹出来的动静,惊动了附近的住户。 一些在家看孩子或是没有工作的人,纷纷走出家门朝巷子尽头的叶家张望。 “发生什么事了,我听到有人喊救命。” “对对对,我也听到了,好像是小叶的声音。” “哎哟,别是有坏人大白天干坏事,要害小叶的性命。” “走走走,咱们快过去看看情况,兴许能帮把手……” 叶家的院子里,孙桂芬紧紧握住桃木剑,神情亢奋又狰狞地追着叶一程猛刺。 叶一程似乎很惧怕桃木剑,一边高声喊救命,一边闪身躲避。 在她冲到三姑婆面前,向三姑婆求助时,桃木剑也猛地刺了过来。 三姑婆暗暗点头,这死丫头演的像真的一样,是个好苗子! 孙桂芬第一次看到叶一程狼狈逃窜的模样,也彻底相信自己手中的桃木剑,是克制厉鬼的法宝! 有了这样的认知,她激动得双眼赤红,全身都在微微颤抖。 快,杀了叶一程,杀了这个煞星! 只要煞星一死,他们一家就不会有家不能回,整日提心吊胆害怕被活活打死了。 仿佛看到了叶一程魂飞魄散的惨状,孙桂芬发出张狂的大笑,使出全身的力气朝着叶一程狠狠刺去:“去死吧——” 叶一程脸上惊慌失措,眼底平静无波。 她佯装崴脚,整个人失去平衡一下子坐到地上,堪堪避开了刺过来的桃木剑。 桃木剑失去目标,却是在惯性的作用下,孙桂芬根本来不及收手,附着了木系异能的剑尖,直直刺向三姑婆的脖颈。 “啊——” 三姑婆猝不及防,脆弱的脖颈被刺了个对穿,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腥红的血淌满脖颈,迅速浸透了单薄的衣衫。 这样的出血量,分明是刺中了颈部大动脉。 孙桂芬傻了,看着脖子上全是血的三姑婆,张狂的大笑凝在了脸上。 李大坤和李成龙也傻了,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明明,明明他们重金请三姑婆出手,除掉叶一程这只厉鬼,怎么被弄死的人变成了三姑婆呢? “啊——” 又是几道尖叫声响起,正是跑到叶家查看情况的街坊邻居。 好巧不巧,他们刚走到院子门口,就目睹了孙桂芬举剑刺穿三姑婆脖颈的一幕。 这帮人哪里见过这种血腥的场面,一个个吓得魂不附体连连后退,生怕孙桂芬再次发狂,把他们也刺个对穿。 众人的尖叫声,唤醒了呆滞的孙桂芬。 她触电似的猛地甩开桃木剑,这个举动直接加速了三姑婆的死亡。 嗬嗬—— 三姑婆犹如一只被割断喉咙的鸡,双手死死捂住往外喷血的脖颈,眼睛僵直地盯着孙桂芬,嘴巴张张合合却发不出声音。 目睹全程的花嫂子吓得面无人色,不明白一把再钝不过的木头剑,怎么能把人的脖子捅穿。 眼看三姑婆快要死了,她顾不得害怕扑上去帮忙捂住伤口,大声冲院外围观的人喊道:“医生,快去找医生!” 那些人如梦初醒,年老的冲进来帮忙,腿脚快的去找医生,还有人冲进附近的派出所。 叶一程冷眼旁观,既没有装好人上去帮三姑婆止血,也没有阻止其他人。 这个时代可没有治愈系异能者,颈动脉被割断,老太婆必死无疑。 不过能死在自己心爱的桃木剑下,还是被自己的客户捅死的,老太婆应该能含笑九泉了。 叶一程的目光落在浑身脱力、瘫软在地的孙桂芬身上,对她刚才的勇猛的表现十分满意。 要不是场合不对,叶一程都想凑过去夸两句。 被人群团团围住的三姑婆,只觉得周身越来越冷,冷到了骨子里,眼前冒出一阵阵白光,开始走马灯。 有个刚出生的女婴冲她笑,她对找上门求她作法,希望儿媳妇下一胎能生孙子的婆婆说道: “你们家儿媳妇只有生女儿的命,要想生出儿子传宗接代,你要在这女婴的心口扎七根针才能化解。” 女婴的心口被扎了七根针,当天晚上就死了。 有个女人顶撞公婆,不听公婆的吩咐安排,她对女人的公婆说道: “你儿媳妇命里带煞,得把她拴在猪圈,每天抽三十鞭子,只给三碗水不给饭吃,才能化解她的煞气,变成孝顺公婆的好媳妇。” 不到一个月,那女人就被折磨的不成人形,成为整个婆家的出气筒,最后不堪暴力跳河自杀。 儿媳妇结婚三年没有生育,公公婆婆急着抱孙子,她给公公婆婆出主意: “你家儿子上辈子造了大孽,这辈子老天爷惩罚他没有后人养老送终。” “要化解须得有个八字重的人镇着,跟你们儿媳妇同处一室待上七七四十九天,你这老公公的八字正好合适。” 一个半月后,儿媳妇传出喜讯,却承受不住这样的屈辱,带着腹中未成形的胎儿吊死在房梁上。 …… 做了几十年神婆,类似的事情多不胜数,三姑婆自己都记不清到底坑害过多少条人命。 恍惚间,面前出现了一张张清晰的、充满怨恨的鬼脸。 他们张牙舞爪地扑向三姑婆,像是要把她的灵魂扯出来撕个粉碎。 报应,都是报应! 三姑婆瞬间面如金纸,眼睛瞪大眼珠突起,在半空中拼命挣扎的双手,突然无力地垂落在地。 死不瞑目。 这恐怖的死相,再次吓坏了围观的众人,一窝蜂的慌忙后退根本不敢看。 这时,几名身穿制服的公安同志赶到。 众人赶紧让开一条道,为首的老公安一眼看到地上浑身是血、死不瞑目的三姑婆。 见出了人命,公安们的神情立即变得严肃。 其中一名公安带上白手套,上前检查三姑婆的脖颈,又查看了一旁的凶器桃木剑。 检查完,他眉头皱起,又仔细比对,最终对老公安轻轻点头: “只有脖颈处的致命伤,受害者被割断颈动脉,失血过多而死。” 一把未开刃的桃木剑,竟然能刺穿脖颈,割断颈动脉,这太不可思议了。 老公安面容沉凝,环顾四周后,一眼锁定面色惨白的孙桂芬:“你就是孙桂芬?” 来的路上,报案人就把自己所看到的一五一十说了,老公安自然知道凶手的名字。 第16章 做笔录 老公安这一问,犹如惊雷在孙桂芬的耳边炸响。 她死死揪住自己的头发,崩溃地大喊大叫:“不是我,不是我,我不是凶手,我没有杀人……” 这个时候,作为丈夫和儿子的李大坤父子,本该站出来安抚孙桂芬的情绪。 可是这两人跟缩头乌龟似的,缩在角落一声不吭,生怕被孙桂芬连累,作为同犯跟她一起被抓走。 见孙桂芬的情绪一时半会儿好不了,这里也不是审问她的地方,老公安对同事们说道: “把嫌疑人和目击证人带去派出所做笔录,再派人去通知死者家属。” 很快,孙桂芬被戴上手铐押走了。 叶一程作为当事人兼证人,主动站出来去派出所做笔录。 一起去的还有花嫂子以及其他几个目击证人。 李大坤父子倒是极力推卸,死活不肯去派出所做笔录,也被公安同志强行带走了。 到了询问室,叶一程就将命案发生的前因后果一一说明。 被女公安问及李大坤三人为什么要针对她时,叶一程也没有丝毫隐瞒: “他们意图谋夺我爷爷留给我的钱财和房子,在发现我不好控制无法达到目的后,就想搞封建迷信再次控制我。” 女公安飞快做笔录,看向叶一程的目光带着同情。 这位小同志都成年了,却瘦伶伶的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可见这些年被李家人磋磨的不轻。 两名公安又问了几个问题,确定没有其它遗漏后,同叶一程确认了笔录内容,就让她在下面签字。 签完字,男公安拿着笔录出去了。 十几分钟后,男公安回来了,对女公安点了点头。 女公安的脸上有了笑意,语气温和地对叶一程说道:“小叶同志,你可以回家了。” 一听自己可以回家,叶一程眼睛一下子亮了,随即小心翼翼地问道: “表婶是冲我来的,却误杀了死者,我不用负责吗?” 女公安连忙安慰:“你是受害者,死者的死跟你无关,你不需要负任何责任,不然我们也不会放你离开。” 叶一程松了口气,随即又有些担心地说道: “死者是死在我家的院子,我担心她的家属会上门闹,要求我赔钱补偿他们。” 女公安一听,严肃道:“要是死者家属上门找你的麻烦,你就及时来派出所求助,我们一定会帮你的。” 叶一程压根不怕老太婆的家人上门闹,这么问是提前给公安同志打一剂预防针。 要是老太婆的家人找她麻烦,她绝不会对他们客气。 走出询问室,叶一程想到李大坤父子,就多问了一嘴。 男公安回道:“这二人涉嫌搞封建迷信,暂时不能离开。” 叶一程乐了,这算不算一窝端? 想到李家的老窝还藏有钱财,她决定择日不如撞日,今晚就去把它抄了。 可惜孙桂芬给三姑婆的那五百块钱,成为李家人涉嫌搞封建迷信的重要物证,眼下是拿不到了。 花嫂子比叶一程先一步出来,特意留在大厅里等她。 看到叶一程,花嫂子连忙起身迎上去:“小叶,你没事吧?” 叶一程摇了摇头:“我没事,公安同志说死者的死与我无关,我不用负任何责任。” 花嫂子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本来你也是受害者。” 刚才询问室,她如实说了命案发生的前因后果,很担心自己哪句话说错了,给小叶带来大麻烦。 还好还好,小叶什么事也没有。 叶一程看了眼外面,见时间不早了,主动发出邀请: “花嫂子,到午饭时间了,咱们去国营饭店吃,我请客。” 花嫂子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回家吃饭就好了。” 叶一程不容分说地拉住她往外走:“今天的事让你受惊了,不请你吃饭压压惊,我吃饭都不香了。” 要不是有花嫂子这位证人,今天的事她没这么容易脱身。 毕竟李家人恨不得她死,哪怕老太婆不是死在她的手上,为了报复她绝对会往她身上泼脏水。 花嫂子拗不过叶一程,最终被拖到了国营饭店。 叶一程心情好,决定多点两道菜庆祝一下。 她一口气把饭店中午供应的七道菜全点了,还要了两斤大米饭。 花嫂子不知道叶一程的大手笔,等饭菜端上来摆了满满一桌,她惊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小叶,这、这太破费了!” 她们两个人怎么吃的完。 “点都点了,退也退不了,花嫂子你就敞开肚皮吃,别跟我客气。” 叶一程拿起筷子笑眯眯地塞给花嫂子,随即往自己碗里夹了一块鱼肉:“要是吃不完,我可要不高兴了。” 被她这么一说,花嫂子只好端起饭碗,红着脸说道:“谢谢小叶。” 她娘家是农村的,凭赚的公分吃饭,一年到头能吃上三回肉就不错了。 婆家的条件也很一般,丈夫一个人的工资养活一家四口。 这么丰盛的菜肴,她过年都没有吃到过。 花嫂子是个很有分寸的人,每道肉菜只伸一次筷子尝个味道,就光拣着盘子里的素菜吃。 叶一程看在眼里,没有提醒她多吃肉菜。 只是吃到最后,每道肉菜都三分之一。 让出三分之一的食物,是叶一程的极限。 这还是欠了花嫂子的人情,否则谁都别想吃她一块肉。 饶是如此,花嫂子还是被叶一程的超大食量惊住了。 最后叶一程付了押金,借来饭店的食盒,把剩下的肉菜全部打包塞给花嫂子:“我不吃剩菜,这些你带回去。” 花嫂子抱着饭盒,感动得红了眼圈。 小叶哪是不吃剩菜,这些肉菜分明是特意留给她的。 短短两个小时的时间,叶家发生命案的消息,就在整条巷子传开了。 巷子里的人看到叶一程回来,一个个露出惊讶的神情。 胡大妈看似关心,实则幸灾乐祸道:“小叶,你家上午刚死了人,你现在还敢回家啊,不怕死者的冤……” 话说到一半,她想到什么立马闭嘴,眼珠子左看右看,害怕被人听见去举报。 叶一程似笑非笑:“人又不是我杀的,我为什么不敢,还是说胡大妈干了什么亏心事?” 胡大妈被反将一军,想破口大骂又有所顾忌,只得讪讪说道: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谁不知道我是个热心肠,是在关心你。” 叶一程翻了个白眼,没有搭她的话茬直接走了。 今晚要去做贼,得赶紧睡午觉养精蓄锐。 第17章 满载而归 夜色深沉如墨,街道上空无一人。 一道灵活的黑影,穿过狭窄的巷子,出现在一片低矮破败的青砖平房前。 叶一程竖起耳朵警觉地留意四周的动静,确定不会有人突然冒出来,她快步走到巷子中间那座最破败的屋门前。 门上挂着一把大铁锁,叶一程看都没有看,一个起跳轻松越过院墙,如一片羽毛无声的落在地面上。 几步穿过院子,她站在大门口。 见大门也锁上了,叶一程意念一动,掌心就多了一根铁丝。 铁丝的一端探入锁孔,只捣鼓了两下,就听见咔嚓一声,锁开了。 叶一程轻轻推开门,发出细微的声响。 再次竖起耳朵倾听外面的动静,没有听到任何异常的响动,叶一程飞快闪身进入屋内。 李家的老房子是一室一厅格局,巴掌大的地方带院子不足五十平方。 屋里陈设老旧,找不出几件像样的家具,耗子都不稀罕在这里打洞做窝。 这也是当年李家人不住自己的房子,迫不及待霸占叶家房子的主要原因。 叶一程掏出一把手电筒,开始在屋里翻找起来,不放过每一块砖每一寸地面。 在翻找了好几分钟后,她钻进床底下,终于在里侧的被掏空的床脚里,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布包。 布包分量十足,摸清来硬硬的,被里三层外三层裹得严严实实。 叶一程一层层解开,露出两根银灿灿的小银鱼。 她拿到布包的一刻,就猜到里面裹的是金银。 见自己猜中了,叶一程还是有些意外: “以前的李家穷的叮当响,连他们两口子的工作都是叶爷爷帮忙找的,没想到家里竟然藏着这个。” 小银鱼不如小黄鱼值钱,但也是难得的好东西,大概率是李家人从别处弄来的。 叶一程毫不客气的收进空间,继续这里探探那里摸摸,寻找李家人藏起来的好东西。 很快,她就在墙上挂着的一个老旧相框里,找到了一张张铺开的大团结。 一共有两百块。 “这么会藏钱,李家人怕不是属耗子的吧。” 叶一程啧啧两声,再次把这两百块钱收回空间,愈发发仔细的寻找其它藏宝之处。 接下来,她分别从破橱柜底部、伪装的老鼠洞里以及被掏空的梁柱中,找到了整整八百块现金。 共计一千块钱。 一千块加上两根小银鱼,不足以弥补李家人败掉的那三千块差额。 叶一程有些不爽,目光在这个狭小的屋子里逡巡,试图找到自己漏掉的地方。 只是来回看了三遍,也没发现哪里还能藏宝贝,她只能悻悻的嘀咕两句,运转木系异能把屋子里能拆的全拆了。 不到十分钟,勉强能看的屋子,就变成了一堆垃圾,连屋顶的梁柱都被破坏了,随时可能垮塌下来。 叶一程出了一口恶气,转身就要离开。 在手触碰到大门的一刻,她才发现自己还没有检查这两扇木门。 叶一程再次打起精神,从上到下一寸寸摸索起来。 这一摸索,就从其中一扇门的底座里,掏出一本卷起来的笔记本。 叶一程掏出手电筒,打开笔记本随便翻了一页。 这一看,竟然是这些年李大坤利用食品厂后勤部的管理漏洞,暗中倒卖残次品、乱开报价单从中牟利的犯罪账本。 叶一程的眼睛都亮了,实在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粗略算了一下,这些年李大坤从中捞到的好处,至少有五千块。 除了自留的一半赃款,另一半都被他用来疏通关系了 之前能搭上曾厂长,跟曾厂长说上话,就是金钱开路的结果。 其次李家人鸠占鹊巢多年,任凭原主如何想办法,也不能把他们赶出去,就是李大坤给街道办和房管所塞了不少好处。 叶一程收起眼底的冷意,记下账本上提到的几个人的名字和职位。 至于李大坤,呵。 这种人心眼坏就算了,还这么贪。 贪就贪吧,还蠢,亲自记录自己的犯罪证据。 只要把这个笔记本交上去,叶一程不必再做多余的事,就够李大坤喝一壶了。 找出来的那点钱财,跟账本上的钱对不上,显然还有大半没找出来。 叶一程的目光看向破败的院子,开始进行第二轮地毯式搜索。 鸡叫第一遍时,整个院子被翻了个底朝天,叶一程顺利找到被藏在地底下的赃款—— 十根小黄鱼。 叶一程长舒一口气,喜滋滋地挨个摸了一遍:“这才对上了嘛!” 不仅对上了,还超出她的预计。 今晚没白忙! 叶一程如一只雨燕轻巧的翻过院墙,快速离开这片区域没有惊动任何人。 不知什么时候,一轮细眉弯月高高悬挂在夜空。 天色比来时亮了几分,叶一程加快脚步往家的方向前行。 在穿过一片僻静荒凉之地时,她突然听见前面不远的拐角处,传来一道刻意压低的男声。 叶一程立马警觉起来,悄无声息的没入一片阴影里。 “夜莺,已经过去三年了,你还没有完成任务,上面已经很不满了。” 男人刻意压低的声音透着丝丝嫌弃,似乎是觉得对方连累了自己,害得自己被上面批评。 紧接着,是女人暗含愤怒的声音: “海城这么大,找一件东西简直是大海捞针,更何况连上面都不确定那个东西是否存在,你让我怎么找!” “哼,找不到是你失职,你休想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上面给你限定了最后期限,要是三个月内还没有线索,你就不必回老家了。” “三个月,才三个月,你们让我上哪儿找!” “这是你的事,找不到后果自负!” 对话到这里戛然而止,男人警惕地环顾四周,确定四下无人,才匆忙离去。 直到人走远了,响起女人低低地咒骂:“八嘎——” 叶一程心头一凛。 这是学华语只学一半又自创一半的鸟国语! 这一男一女是潜伏在华国的鸟国t务! 女人咒骂完,也没有过多停留,朝着与男人相反的方向快速离开。 他们完全没有发现这里有第三个人,不仅把他们之间对话听全了,还知道了他们的老底。 第18章 上门讹人 偶遇两个鸟国t务,叶一程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华国和鸟国之间有黄河水都洗不掉的血海深仇,这段血仇一直到前世末世爆发都没能有个了结。 后来鸟国成为末世第一个灭亡的国家,消息传到国内也没几个人高兴。 因为不是亲自报仇,觉得便宜它们了。 如今鸟国t务出现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叶一程无法做到视而不见。 看着夜莺离去的方向,她果断跟了上去。 根据夜莺的声音和身形,叶一程判断她的年纪在三十到三十五之间。 至于先行走掉不知代号的男人,约莫在四十多到五十岁之间,且身形十分矮小,还没有一米六左右的夜莺高。 要是下次再遇到,叶一程通过声音和身高,有十分把握能把人认出来。 一心二用记下男人的特征,她谨慎地跟踪夜莺。 夜莺步履匆匆地在夜间行走,完全没有察觉自己被跟踪了。 跟了约莫二十分钟,叶一程意外发现夜莺的目的地,跟叶家是同一个方向。 在路过食品厂家属院时,夜莺竟然直接爬树翻墙进去了。 她在华国的身份显而易见。 叶一程没有翻墙继续追踪,不是不想知道夜莺的具体住处,是食品厂家属院全是筒子楼。 每一栋楼有六层高,分三个单元,每个单元单层有三户人家。 贸然跟进去,很容易被发现。 况且叶一程还是一个生面孔,大半夜出现在筒子楼,傻子都知道有问题。 而夜莺是个训练有素,警惕心强的t务。 反正知道夜莺住在食品厂家属院,不是家属就是工人,叶一程要弄清她的身份太容易了,犯不着冒着暴露的风险潜进去。 叶一程看了家属院两眼,调转方向朝着叶家而去。 院子里的血迹已经被清理过,是下午花嫂子特意过来清理的,现在空气中只残留着淡淡的血腥气。 换个人怕是根本不敢住刚死过人的房子,来自末世的叶一程见过的死人比活人还多,自然没什么好害怕的。 洗漱完,叶一程没有立马睡觉,而是掏出能量珠继续吸收。 这一次吸收的效果格外好,天蒙蒙亮时,她已经触碰到二级的门槛,下次吸收完就能成为二级木系异能者。 叶一程对这个进度还算满意,收起再次缩水的能量珠,躺下闭眼睡觉。 只是这一觉没有睡多长时间,她就被外面的踹门声吵醒了。 院子外面,吵吵嚷嚷挤满了人。 几个胳膊上系白布条的壮汉,一脚接一脚猛踹叶家的院门,嘴上恶狠狠地叫嚣着: “出来,里面的人滚出来,我们老娘惨死在你家,你必须赔偿我娘的丧葬费还有我们的损失费!” 花嫂子是第一个听到动静赶过来的,见这几个壮汉一来就踹门,急的连忙冲上来阻止: “你们有事说事,把门踹坏了你们还得赔修门的钱。” 三姑婆的大儿子王大奎一听,直接朝着花嫂子啐了一口: “行啊,不想我们兄弟踹门,你就替这座房子的主人把钱赔了!” 王大奎的两个兄弟王二奎和王三奎也走过来,直接把手伸到花嫂子面前: “丧葬费加损失费,一共两千块,少一分钱都不行!” 此话一出,在场看热闹的人都震惊了,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两千块,谁家有两千块,这不是存心讹人么。” “可不就是讹人,小叶哪来的钱赔。” “又不是小叶杀的人,有钱也不能赔啊。” “没错,要赔也是李家赔,这三兄弟欺软怕硬,欺负小叶一个小姑娘呢。” “……” 哼,小叶为人品行再差,再不讨人喜欢,那也是这条巷子的一员,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孩子。 王家三兄弟算什么? 更何况小叶是无辜的,好好的房子死了人,纯属无妄之灾,他们作为街坊邻居,当然要站在小叶这边。 王家三兄弟太不是人了! 见大多数街坊邻居向着叶一程,花嫂子微微安心了些。 要是待会王家人对小叶动粗,大家应该会帮小叶一把,不让小叶被他们欺负吧? 心里如此想着,花嫂子也有了底气,对还在乱喷口水的王大奎说道: “昨天派出所的公安同志明确说了,死者的死跟小叶没有任何关系,小叶不用为死者负任何责任。” “现在你们找小叶要钱,不合理更不合法,要是小叶追究起来,公安同志一定会把你们关进去。” 王大奎在村子里长大,只知道村里谁拳头硬,谁就有话语权。 此时听花嫂子这么说,他心里突然有点不确定,下意识看向王二奎王三奎。 这俩兄弟也不懂法,却觉得被花嫂子一个妇道人家,就敢对他们哔哔赖赖,简直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自觉男性尊严遭受到严重挑衅,王三奎用力推了花嫂子一把,恶狠狠地骂道: “死娘们,别多管闲事,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男女力量悬殊,花嫂子被这么一推,瞬间失去平衡往院门上撞去。 “啊——” 人群发出一阵惊呼,却是来不及阻止。 这时,院门从里面打开,一双细弱的手臂伸出来,稳稳接住撞过来的花嫂子。 花嫂子惊魂未定,下意识扭头看过去,就对上一双泛着冷意的眼眸。 叶一程扶着花嫂子站稳,上下打量一番确定她没有受伤,才不紧不慢地走到王三奎面前。 王三奎还没来得及收起脸上的得意,面前突然出现一只脚,重重落在他的肚子上。 一个一百多斤的壮汉,就被这一脚轻松踹飞出去。 目睹这一幕,原本嘈杂的场面,瞬间落针可闻。 王三奎完全被踹懵了,倒在地上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腹部传来剧烈的疼痛,痛到他忍不住捂着肚子打滚嚎叫:“啊,好痛,救命啊——” 他的媳妇儿女吓得哇哇大哭,齐齐扑上去跟嚎丧似的。 叶一程看都没有看一眼,笑眯眯地跟脸色无比难看的王大奎和王三奎讲道理: “你们踹了我家院门十八脚,平均下来每人六脚。我也要踹你们三兄弟一人六脚,这件事才算扯平,所以你们俩谁先来?” 上一次被这么问的人,最后是捂着屁股蛋哭着跑的。 ? ?喜欢文文的宝子请收藏,新文期间追读很重要,宝子们先不要囤文哈,每天两更四千字不少的~ 第19章 一打三,完虐 王家三兄弟本就是欺软怕硬的主,听说叶家只有一个刚成年的孤女,他们才敢找上门准备讹一大笔钱。 现在叶一程一脚轻松踹飞王三奎,还准备还他们兄弟十八脚,王大奎和王二奎就有些怂了。 兄弟俩对视一眼,决定换一套策略。 王大奎一改刚才的蛮横,脸上硬扯出一丝憨厚的苦笑: “大妹子,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家里穷的叮当响,连我娘的棺材都买不起。这大热的天,总不能让我娘就这么放着。” 王二奎装模作样地抹了一把眼泪,看着一副可怜又无奈的模样: “我娘到底是死在你家的院子,她这一走,我们兄弟的天都塌了,呜呜……” 说到这里,王二奎是真的哭了。 这些年村里的收成一般,他们三兄弟又干不来重活,赚的公分根本不够吃,靠掏三姑婆的棺材本支应全家吃喝拉撒。 三姑婆一死,三兄弟无老可啃,以后就要过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一个个可不得哭么。 听着两兄弟一唱一和,叶一程嗤笑一声,脸上的鄙夷不屑毫不掩饰。 接下来的一番话,更是直捅王家三兄弟的心窝子: “你们老娘之所以会死,不都是因为生了你们三个没用的不孝子。” “要不是为了养活你们,她不必一把年纪冒着被举报的风险搞封建迷信赚钱。” “不搞封建迷信,她就不会来我家害人,不来我家害人,就不会被孙桂芬一剑捅死。” “说到底,你们才是害死你们老娘的罪魁祸首。” 话音落下,嗡的一声,人群一下子炸了。 特别是那些一辈子为儿女操劳的老头老太太,看向王家三兄弟的目光十分鄙夷。 “小叶说的没错,那个老太婆就是被拖累死的。” “啧啧,没用就算了还不孝!这么热的天,不齐心协力安葬老娘,大早上跑到叶家来闹,真是不像话。” “是啊,他们利用老娘发死人财,狮子大开口要小叶赔两千块呢。” “呸,两千块,亏他们说的出口!” “……” 被众人七嘴八舌议论指责的王家三兄弟,一个个的脸全涨成了猪肝色,看向叶一程的眼神带着愤怒和怨恨: “死丫头,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娘明明就是被孙桂芬害死的!” 这个死丫头,一张嘴跟刀子似的,好想弄包药毒哑了! 叶一程恍然大悟,看向两兄弟的眼神愈发鄙夷: “所以你们不找害死你们老娘的凶手要赔偿,只逮着我这个没爹没妈的孤女欺负。原来你们不仅是靠老娘养的废物,还是欺软怕硬的窝囊废。” 这一个一口废物,一口一个窝囊废,极大的损害了王家三兄弟身为男人的尊严。 他们哪里还能保持理智,攥紧拳头凶狠地扑向叶一程: “猖狂的死丫头,老子打死你!” 叶一程就是故意刺激三兄弟,见他们终于按捺不住动手了,她眼底闪过一丝兴奋,提拳就迎了上去。 好久没有痛痛快快的打一架了,希望这三兄弟比李大坤他们抗揍。 看到这一幕,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这小叶也太虎了,她一个小姑娘,哪是三个壮劳力的对手! 花嫂子吓得脸色都白了,急忙抓住一个半大孩子:“快,快去派出所报案!” 那孩子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应了一声就迈着两条腿朝着派出所飞奔而去。 狭窄的巷子里尘土飞扬,叶一程身形如风,不等王家三兄弟上前围住她,就先一步扑向王大奎。 王大奎的拳头刚砸过来,就被叶一程出手如电扣住手腕,抬起右脚猛地踹在他的肚子上。 “唔!” 王大奎闷哼一声,捂着肚子双膝跪地,痛的五官都扭曲了。 同一时间,叶一程接住王三奎砸下来的拳头,攥紧左拳梆梆回击: “敢对老子的脸下手,你这张脸别要了!” 王二奎没想到叶一程的反应速度这么快,眨眼的工夫大哥和三弟就败下阵来。 他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对手,立马从看热闹的大妈手里夺过铁锹,狠狠朝着叶一程的脑袋拍去: “小贱人,去死吧——” 挖菜园的铁锹被抢,还即将变成杀人的凶器,吓得大妈拍腿大叫:“天杀的,我的铁锹,我的铁锹啊——” 叶一程的后脑勺像是长了眼睛,察觉到身后的危险,她再次抬脚踹飞王三奎,顺势一个利落的直劈叉,落地一个高难度旋身。 周围胆小的人看到这一幕,下意识闭上眼睛不忍看到鲜血喷溅的一幕。 全力一击拍下来的铁锹,擦着她的发丝砸落地上,深深嵌入泥地里,一时间尘土四射。 王三奎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等他意识到危险逼近时已经晚了,后脖颈被一只铁手死死控制住。 在他感觉到身体不受控制移动时,嘭的一声,脑袋重重撞在坚硬的墙壁上。 大脑一阵嗡鸣,一股热流沿着沟壑哗哗往下淌,王三奎觉得自己要死了。 叶一程还嫌不够,扣住他的后颈哐哐又是两下:“敢跟老子玩偷袭,你特么就该有死的觉悟!” 前世敢偷袭她的人,骨头渣都被扬了。 手里的这个瘪犊子,应该庆幸自己活在这个年代,否则她一定让他知道,生不如死是什么感觉。 饶是叶一程有所顾忌没有下死手,这凶残的一幕也让所有人胆寒不已。 花嫂子生怕叶一程把人弄死,战战兢兢地走上前阻止: “小叶,派出所的公安同志快来了,你别为这种烂人弄脏自己的手,影响自己的下半辈子。” 叶一程闻言,适时的放开半死不活的王二奎,冲花嫂子笑了笑。 花嫂子见她听劝,顿时松了口气。 刚要说点什么,就看到叶一程转身走到王大奎王三奎兄弟俩跟前,抬脚跟踩鱼泡似的猛踩他们的肚子: “是兄弟就该有福同享,这几脚是替你们兄弟受的。” 王大奎王三奎痛的嗷嗷惨叫,想反抗又不是叶一程的对手,只能像死狗一样被动挨打。 一时间,整条巷子里惨叫声不绝于耳。 ? ?晚点还有一章~ 第20章 住院 派出所的七八名公安同志飞奔过来时,以为会看到弱小女同志惨遭毒手的画面。 结果挤进人群一看,“弱小”女同志毫发无伤的站在原地,行凶的三个男人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哀嚎。 这些公安同志里,有昨天就来过的那名老公安。 看到这些公安同志,勉强能动的王大奎像是看到了亲爹,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死死保住老公安的大腿: “你们怎么才来啊,呜呜……” 这凄惨无助的哭声,简直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老公安都被整无语了,挣了两下没挣开,裤子还险些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扒下来。 其他公安同志简单勘察了一下现场,又询问了叶一程这个当事人,以及围观全程的街坊邻居们,就拼凑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老公安对王家三兄弟没有好脸色,沉声吩咐其他人:“把这三个闹事打人的带回所里,分开审问。” 见王二奎的脑袋还在流血,一副伤势不轻的模样,老公安改口道:“先把他送去医院处理伤口。” 说罢,看向一旁的叶一程,脸色微微缓和:“小叶同志有没有受伤?需不需去医院做检查?” 叶一程刚要开口说自己没事,话到嘴边突然点头: “要的,我手脚很疼,还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现在头也疼得厉害,需要去医院做一个详细检查。” 老公安面上不显,眼底却多了一丝笑意,对一旁的女公安交代道:“你陪小叶同志去医院。” 女公安连忙应下。 看到这一幕,被戴上银手镯的王大奎王三奎兄弟俩表示不服。 王三奎扯着嗓门大声嚷嚷:“我们兄弟根本没有碰到这女人的衣角,这女人什么事都没有,应该是我们兄弟去医院做检查!” 老公安一听,脸色沉下来: “你们无故上门打人,涉嫌寻衅滋事。等去派出所做完笔录,你们想去医院检查随意,相关费用自己承担。” 短短几句话,瞬间让王三奎闭嘴,连王大奎和王二奎也没敢开口。 只是三兄弟心里暗骂老公安处事不公,明明鼻青脸肿,浑身是伤的是他们,却跟眼瞎了似的偏着姓叶的女恶霸。 医院离的不远,女公安很熟悉检查流程,主动帮叶一程挂号找医生做检查。 没想到这一检查,就检查出不少问题。 “这两处肋骨陈旧性骨折,伤情约莫发生在十年前;身体发育迟缓,月经紊乱可能会影响生育;重度营养不良,需要药剂补充……” 经验丰富的医生扶了扶眼睛,一边根据检查报告说明结果,一边用看世界第九大奇迹的眼神看叶一程。 这小姑娘的身体明明差到极点,毫不夸张的说多走几步就有可能会倒下。 结果看本人的精神状态,完全不像是个严重营养不良的病人。 叶一程不知道医生心中的惊异,在记忆里翻找原主骨折的原因。 叶家二老对原主很疼爱,送给原主不少稀罕玩意,其中一件是音乐盒。 这音乐盒,是叶爷爷托人从国外买回来,送给原主的生日礼物。 李家人鸠占鹊巢的当天,李成凤就要抢走原主的音乐盒。 原主自然不肯给,李成凤就叫来李成龙把她按在地上拳打脚踢。 当时原主就感觉到肋骨处的剧痛,忍痛要去医院看医生,却被李大坤以她吵闹不听话为由关进了杂物间。 这一关就是三天,期间原主还发了两次高烧。 要不是身体底子好,恐怕那一次原主就熬不过来。 李大坤和孙桂芬一直没有带原主去医院看伤,后来两处骨折自己慢慢长好了。 记忆清楚的呈现了原主当时的痛苦,类似的事情不止发生过一次,全凭原主命大才一次次硬抗过来。 只是一次次抗下来,这副身体到底是坏了,最终一场高烧彻底要了原主的命。 每回忆一次原主经历的种种惨状,叶一程心里对李家人的憎恶就深一分。 也是李大坤三人还被关在里面,否则今晚叶一程一定会让他们尝尝全身骨折的滋味。 之前的两顿打,到底是太过留情了。 “……你的身体亏空的厉害,最好是住院调理一周,一周后再看情况。” 医生不知道叶一程不是一般人,不知道她每天在用异能修复身体的损伤,便建议她住院治疗。 叶一程想了想,竖起两根手指:“只住两天行不行?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在医院住久了不太方便。” 她要给原主报仇,还要盯着食品厂家属院,在医院待一周黄花菜都凉了。 在医院待两天,她暴打王家三兄弟的事,就能揭过去了。 毕竟是王家三兄弟上门讹诈在先,动手打人在后,她属于正当防卫,自己还受伤住院了。 王家想赖上她,找她赔医药费? 没门! 帮叶一程办理好住院手续,女公安就准备带着她的检查结果回派出所。 有了这份检查结果,王家三兄弟短时间内别想出来。 叶一程开口叫住女公安,问起李大坤三人的情况。 案件还在办理中,女公安不方便多透露,只说了下能说的: “孙桂芬一人揽下过失致人死亡和搞封建迷信两项罪名,要是没有证据证明李大坤和李成龙参与其中,他们很快就会被放出来。” 叶一程听完,并不意外。 向女公安道完谢,目送她离开病房。 叶一程靠在床头,静静地看着窗外正在树梢嘶鸣的知了。 孙桂芬不傻,知道过失致人死亡,会被送到最艰苦的地方劳改。 这一去,没有十几二十年不可能回来。 只有揽下所有罪名,保住李成龙父子俩,等她从劳改的地方回来,晚年才有依靠。 不过这女人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只剩下短短十年。 一旦被送去最艰苦的地方劳改,这个时间至少还要缩短一半。 孙桂芬更不知道,李大坤父子三个也在她的猎杀名单上。 叶一程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指尖的异能俏皮环绕:“放心吧,我会让你们一家整整齐齐共赴黄泉。” 唉,她还是太善良了。 第21章 怀疑 此时,派出所里十分热闹,夹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声。 “……我们就是上门要点棺材钱,那女娃子不肯给就算了,还把我们家的男人打成这样,怕是以后下地干活都难,让她赔钱不是应该的?” 王大奎媳妇一把鼻涕一把泪,全抹在自己屁股下的椅子上。 王大奎三兄弟被带到派出所没多久,他们的媳妇孩子就找过来了,站在大门口哭哭啼啼,引来不少路人的围观。 有公安同志出来劝说,让她们先带孩子回家。 结果公安同志的嘴皮子磨破了,这帮人的脚跟长在地里似的就是不肯走。 她们在大门口这样影响不好,所长只好把人放进来讲道理。 看着哑光的木制椅子被抹的发亮反光,过来劝说的公安同志嘴角只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王大奎媳妇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怀里抱着刚满周岁的小儿子继续哭诉: “我们都打听过了,那女娃子有钱的很,天天去国营饭店买肉吃。我们也不多要,她把买肉吃的钱省下来,每家赔三五百就行了。” 王二奎媳妇和王三奎媳妇不停地点头附和: “对对对,我们老王家都是讲道理的人,知道她一个女娃子不容易,没有狮子大开口让她多赔。” “我们乡下人不比城里人金贵,吃点亏没什么的,只要她肯赔钱,我们不会上门找她麻烦的。” 孟知晓拿着叶一程的检查报告走进来,听到三妯娌的这番话直接气笑了,直接走上前把检查报告拍在桌子上: “上门闹事的是你们的男人,先动手打人的也是你们的男人,把人家小叶打到需要住院的也是你们男人!” 孟知晓刚参加工作,身上带着年轻人独有的锐气。 她心里对身世可怜,还遭恶毒亲戚虐待的叶一程很同情,见不惯这群人欺负一个小姑娘。 检查报告显示叶一程没有添新伤,却不妨碍她拿来堵王家人的嘴,不让他们有借口找叶一程索要赔偿。 王家三妯娌被孟知晓的举动吓了一跳,再一听她说的话,一个个顿时急了: “公安同志,我们家男人根本没碰到那女娃的衣角,哪可能是被我们男人打到住院的!” “作假,一定是那女娃买通医生作假,我们不信这检查报告!” “你们把那女娃带过来,让我们看看是不是真受伤了!” “……” 三妯娌激动得唾沫横飞,生怕说的慢一步,这赔偿就要不来了。 这时,负责处理这件事的老公安走过来。 他没有理会还在吵的三个女人,拿起桌上的检查报告逐字看起来。 看完后,他的神情变得严肃,猛一拍桌子喝道:“安静!” 三妯娌像是被卡住了脖子,咽下到了嘴边的话。 连那几个哭闹不休的孩子,也吓得躲在他们母亲身后,只敢露出个头来观察老公安的脸色。 镇住了三个胡搅蛮缠的女人,老公安的脸色更加严肃,指着检查报告下面的红色印章: “这是海城人民医院的医生开具的报告,上面盖有人民医院的公章,一旦造假是要判刑劳改的,哪个医生会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冒这样的风险?” 原本言之凿凿的三妯娌,一听老公安的话不由得傻眼。 她们是没见识,不代表是傻子。 换成她们是医生,别说是不相干的人,就算亲爹亲妈来求,给她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造假。 只是承认检查报告是真的,那她们还怎么要赔偿? 要不到赔偿,她们的男人不就白被打了? 不对,就算检查报告是真的,那女娃也不是被她们男人打进医院的! 险些被唬住的三妯娌反应过来,再次争先恐后地反驳老公安的话: “我们男人没有沾到她的衣角,她肯定之前就受伤了,这不能算到我们男人头上!” 老公安点点头,在三妯娌刚要露出笑容时,冷声打破她们的妄想: “小叶同志身体的伤,确实不是王大奎他们打的,但是今天他们的举动,让小叶同志旧伤复发,才必须住院治疗,这就与王大奎他们有关系了。” 与孟知晓偏向叶一程不同,老公安是站在公正公平的立场上,来解决这桩并不复杂的纠纷。 王大奎三兄弟上门闹事打人,叶一程自卫反击没有任何过错,自然不需要向王家赔偿。 只是王家人明显不这么想。 要是今天不把事情一次性解决,王家人还会找叶一程闹。 到时候,怕是真会出人命。 老公安拿检查报告说事,目的和孟知晓一样,让王家人闭嘴,不给他们再次找上叶一程的借口。 三妯娌被老公安的话堵的哑口无言,饶是心有不甘她们也没有理由继续闹下去。 最后,三妯娌只能带着孩子们离开,回去处理婆婆的丧事。 至于王大奎三人,就得在里面好好反省了。 这帮女人孩子一走,整个派出所一下子清静了。 老公安把孟知晓叫到办公室,再次拿起叶一程的检查报告看起来。 孟知晓见状,直觉其中有事,慎重问道:“梁队,这检查报告有问题?” 梁队将检查报告锁进抽屉,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小孟,你与叶一程同志接触了两次,她有没有异常情况?” 孟知晓心底一凛,回想与叶一程接触的种种,一下子察觉到不对劲。 她立马坐直身体,神情变得凝重: “上次给犯人孙桂芬录口供,问她找死者搞封建迷信的原因,她说小叶突然性情大变,是被厉鬼附身了,她害怕才会找死者驱鬼。” 现在讲究科学,鬼附身是不存在的。 那么一个人的性格前后差异到底有多大,才会让熟悉她的人认定是被鬼附身,不惜冒险找神婆来驱鬼? 这怕是得大到换了一个人的程度吧? 想到如今的越来越严峻的局势,孟知晓的心猛地一沉。 可千万别是她想的那样。 见小孟这副神情,梁队知道她心里有数了,直接下达指令: “这几天你以探病为由,多去医院陪陪她。一旦发现异常,不要打草惊蛇,立马上报。” 孟知晓立即起身敬礼:“是,保证完成任务!” ? ?晚点还有一章~ 第22章 黑心肝 叶一程不知道自己被人怀疑了,正跷着脚丫子喀嚓喀嚓啃桃子。 桃子是今早花嫂子送来的那一兜子,刚才回家收拾住院期间需要的物品,就把桃子放进空间全带来了。 还别说,花嫂子没吹牛,这桃子又甜又脆,确实很好吃。 隔壁床的老大爷见叶一程吃的这么香,一时嘴馋的毛病犯了,开口同叶一程打商量: “小姑娘,我这里有个煮鸡蛋,跟你换两个桃子成不?” 叶一程默默在心里计算了,觉得一个鸡蛋换两个桃子有点亏,就挑出三个最小的桃子,在老大爷眼前晃了晃: “三个桃子,两个煮鸡蛋。” 老大爷两眼一瞪,不乐意地嚷嚷道: “供销社的鸡蛋七分钱一个,桃子才八分钱一斤,你三个桃子换我两个鸡蛋,你不亏心啊!” 叶一程白了他一眼,咬下一大口桃肉嚼嚼嚼:“我黑心肝,你爱换不换。” 老大爷很想怼一句“不换”,可现在实在馋这一口桃子,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掏出两个煮鸡蛋: “换换换,黑心肝的小丫头。” 叶一程见老头没有倚老卖老,倒是看他顺眼了几分,笑眯眯地把三个桃子递过去,收下两个煮鸡蛋: “这桃子能让你开胃,价值比两个你不想吃的鸡蛋高多了。” 老大爷原本觉得自己亏大了,心里很是不得劲,被叶一程这么一说,竟然觉得有几分道理。 他瞅了叶一程一眼,哼哼道:“心肝是黑的,一张嘴倒挺会说。” 见她连着啃了两个桃子,还要去拿第三个,老爷子忍不住说道: “桃子性寒,你这身子骨跟纸糊的一样,不能多吃。” 叶一程眉尾上扬,上下打量老大爷:“你会医术?” 老大爷傲娇地哼了哼,刚要开口炫耀一番,突然被门口传来的两声咳嗽打断。 叶一程抬眼看过去,就看到一个头发全白却精神矍铄的老太太提着热水瓶走进来。 老太太冲叶一程友好一笑:“小姑娘,别听这糟老头子吹牛,他哪会什么医术啊。” 老大爷张嘴要反驳,被老太太狠狠剜了一眼,他只好偃旗息鼓,不满地小声嘟囔: “老祖宗传了几千年的东西,结果一夜之间打成糟粕,都不能往外说了……” 普通人听不清老大爷说了什么,叶一程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原来老头子会的是中医。 那看出她身体虚就再正常不过了。 想起存放在空间里的一箱箱古医书,叶一程决定抽空研究一下,说不定她天资过人,能轻松掌握一门新技能呢? 前世刚考上高中,末世就爆发了,让她彻底失去上大学的机会。 如今回想起来,除了打打杀杀那一套,能让她在这个年代生存立足的技能,竟然一个都不会。 唔,倒也不是一无是处,她制作毒药就挺有一套。 可能是激发了木系异能的缘故,叶一程能轻易掌握植物的习性和效用。 前世她就利用这一点,提取变异植物的毒素,合成了不少实用的毒药。 每次变异动物,比如变异老鼠,变异蚊子或是变异毒虫围城,她合成的那些毒药就派上了大用场。 一小包毒药的杀伤力,比一个异能者还强。 她空间里还有一堆存货呢。 要是日后混不下去了,把这些毒药卖到大老鼠大蟑螂泛滥的广省,应该够她下半辈子吃香喝辣。 不过毒药的数量到底有限,而且生态链十分脆弱,不一定经得住这么造,还是用普通毒草来代替更靠谱。 叶一程越想越觉得有可行,要不是场合不对,她恨不得现在就把空间里的医书拿出来研究。 下午叶一程踏踏实实睡了一觉,醒来时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她穿上鞋子准备去附近的国营饭店觅食,孟知晓就带着好几个饭盒走进病房。 勾人食欲的香味从饭盒里溢出来,叶一程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孟公安,你是特意来给我送饭的?这多不好意思啊。”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眼神却是没有从饭盒上移开。 叶一程不贪财不贪色,独独面对美食的诱惑毫无抵抗之力。 不夸张的说,一道美食摆在面前,给她十箱黄金十个裸男都不换。 孟知晓看着叶一程这副馋猫模样,笑着把饭盒放在病床旁的桌子上: “想着你一个人在医院不方便,我一下班就去食堂给你打包饭菜送过来。” 叶一程听罢,多看了这位女公安两眼,脸上露出十分感动的模样: “谢谢孟同志记挂我,大热天跑来给我送饭。等过两天我出院了,一定要请你吃顿饭。” 孟知晓任务在身,巴不得有机会跟她多接触,又不好意思接受她的邀请: “给你送饭是顺路的事,你不用跟我客气。” 叶一程摇了摇头,眨着一双真诚的大眼睛:“顺路的人多着呢,只有孟同志记得我。” 顶着一张清纯无辜小白花的脸,又露出这么一双小鹿般纯真的眼神,直看的孟知晓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负罪感。 意识到自己不该有这种情绪,孟知晓赶紧晃了晃脑袋,心虚地避开叶一程的目光,飞快打开带来的饭盒: “小叶快吃饭吧,闷久了就不好吃了。” 叶一程笑眯眯地接过筷子,一边快速进食一边跟孟知晓唠嗑。 孟知晓眼睁睁地看着她一口气把满满三盒饭菜吃光,还一副意犹未尽没吃饱的样子,开始理解孙桂芬为什么要找神婆了。 这真的很像饿死鬼投胎啊! 呸呸呸,这世上没有鬼! 没有鬼! 不行,她得赶紧把这个情况上报给梁队,再让梁队派人仔细查一下小叶同志的过往。 小叶同志的陈年旧伤那么多,兴许不是接受特殊训练留下的,而是确实太能吃,被李家人打出来的。 叶一程瞅着孟公安脸色跟变色龙似的变来变去,觉得十分有意思。 怀疑她的身份有问题能理解,但是派这么一个情绪写在脸上的小菜鸡来试探,这是看不起她还是看不起她? ? ?谢谢每天投月票的宝子,爱你~ 第23章 洗白 饭后,两人一起去水房洗饭盒。 水房里没有其他人,孟知晓就把王家三妯娌跑到派出所,找叶一程索要赔偿的事说了一遍。 说到三妯娌的奇葩言论,她语气里还夹杂着几分个人情绪。 叶一程丝毫不意外,反过来安慰孟知晓: “那是她们的问题,咱们犯不着为不相干的人生气。我还要谢谢你们公安同志秉公办理,帮我解决一个大麻烦。” 孟知晓连忙摇头:“都是为人民服务,是我们职责所在!” 叶一程低下头,低落的声音流露出几分苦涩: “这世上喜欢和稀泥的大有人在,就像李大坤孙桂芬虐待我多年,我只是稍微反抗一下,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骂我白眼狼。” 见叶一程主动提起过去的经历,孟知晓立马打起精神: “那是他们没有换位思考,这种人说的指责你也不要放在心上,你没有做错什么。” 叶一程觉得自己应该眼眶一红,挤出两滴眼泪来回应。 可惜泪腺不够发达,她费劲巴拉的眨巴大眼珠子,硬是没能挤出一点水来,只能干巴巴地点头: “是呢,他们站着说话不腰疼,换成他们被虐待十年,早就一包老鼠药把李家人全送走了。” 孟知晓的眼皮子狠狠一跳,怀疑这是小姑娘内心的真实想法。 这个想法着实危险,她赶紧对叶一程展开思想教育: “以暴制暴会毁了自己,现在是新社会,有法律为受到压迫的人做主。” 叶一程乖巧地点头:“孟同志说的对,不能因为几个人渣,毁了自己的下半生。” 孟知晓暗暗松了口气,心里对叶一程怜爱又欣赏。 被李家人虐待多年,小叶还能保持理智,这太不容易了。 此时,孟知晓俨然忘了,李大坤三人那副鼻青脸肿的熊样,是硬生生被叶一程一拳一拳打出来的。 孟知晓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状似疑惑地问道: “你以一人之力反击了王家三兄弟,要反抗李大坤一家的压迫虐待也不难,你为什么会忍到现在?” 昨天看到李家人的口供,她心里就冒出了这个问题。 梁队也是察觉出异常,对小叶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叶一程似乎没听出孟知晓的试探,脸上扯出一抹苦笑: “孟公安,明明牛的力气很大,能轻易挣脱拴住它的那条绳索,你说它们为什么不反抗鞭打它们的人类,每天任劳任怨的耕地拉车?” 孟知晓脱口而出:“因为它们从小就被拴着,没有挣脱绳索反抗人类的意识。” 话一出口,她突然反应过来。 小叶说的哪是牛,分明是她自己啊! 李家人不给小叶饭吃,把她当保姆使唤,稍有不顺心就打她出气,关杂物间不闻不问…… 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想起那份检查报告,孟知晓的眼眶都红了。 李家人简直不是人! 叶一程隔着衣衫轻抚手臂处凸起的疤痕,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关于它的记忆。 是拜孙贵芬所赐。 类似的疤痕还有好几处,叶一程很后悔之前没给孙桂芬来个一模一样的。 现在这女人在里面蹲着,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 更多的浅层伤疤,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消失,可是那些疼痛永远烙印在原主的灵魂上。 “小叶……呜呜……” 孟知晓眼里噙满了泪水,根本无法想象面前的小姑娘曾经过的是什么日子。 “别哭啊孟同志,我给你看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哭的。” 叶一程轻轻拍了拍这位感性的女同安,觉得她这样的性子很容易被坏人忽悠,幸好自己不是坏人。 “我知道,我知道……” 孟知晓边哭边不停的点头,为叶一程为何十年没有反抗找到了理由: “是李家人太歹毒了,像驯小牛犊一样驯服你,让你不敢反抗。” 叶一程却笑着摇头:“小时候不反抗,是因为力气小反抗也是徒劳,我只能背着李家人偷偷习武,等待自己慢慢长大,彻底拥有反抗的能力。” 原主曾经就是这么想的,她以为自己的隐忍,能换来彻底摆脱李家人的机会,却没想到李家人从未想过放过她。 这不是原主天真,是她只能在绝望中,给予自己一点微弱的希望,才坚持到了现在。 孟知晓懵了,背着李家人习武? 她从哪里学来的武术? 叶一程一眼看出孟知晓的想法,知道打消他们怀疑的机会来了。 “小时候我认了一位干爷爷,这位干爷爷曾是我爷爷的贴身保镖,早年我爷爷出国留学,都是干爷爷陪着去的,我的武术也是跟他学的。” 这位贴身保镖真实存在,曾多次在危难之际拼死保护了叶爷爷。 二人名义上是主仆,感情上跟亲兄弟无异。 只是这位老人比叶爷爷早去世半年,因终身未婚也没有孩子,在叶爷爷的要求下,原主跪在灵堂前认他为干爷爷,并披麻戴孝送他最后一程。 至于学习武术,自然是叶一程编的。 这位干爷爷已经不在人世,生前也没有其他来往密切的人,有没有教原主武术,还不是她说了算? “原来是这样,幸好你干爷爷教了你防身的本事!” 孟知晓恍然大悟,完全没有怀疑叶一程话,只由衷的庆幸有这么一个人。 叶一程的情绪低落下来,声音闷闷的: “要是干爷爷在天有灵,怕是会嫌弃我没用,被李家人虐待这么多年。” 孟知晓看她这副模样,心都跟着揪起来: “不会的不会的,你能护着自己平安长大,你干爷爷只会为你高兴自豪。” 叶一程不敢相信:“真的吗?” 孟知晓猛点头:“真的,真正关心你的人,不会在意你有没有本事,只在意你是不是好好的!” 明天早上去上班,她一定要向梁队如实汇报。 只要查证小叶说的是事实,她的身份就没有问题。 倒是李家人虐待小叶多年,看看能不能给他们定一个虐待罪。 不然就这么轻易接过这件事,太对不起小叶曾经受过的那些苦了。 ? ?有二更,晚点更新~ 第24章 跟踪 第二天一早,孟知晓早早来到派出所,向梁队仔细汇报了昨天与叶一程的对话。 梁队听完,紧皱的眉心微微放松: “这些情况我会派人去核查,不过在这之前,叶一程同志那边你还是盯着些。” 孟知晓应下来,决定中午去食堂多打一份肉菜,给叶一程送过去。 叶一程昨晚睡得不错,一睁眼就被隔壁陪床的老太太投喂了小米粥和鸡蛋。 这年头粮食精贵,叶一程也不爱占人便宜,当即回馈了老太太六个红彤彤的大桃子。 老大爷看在眼里,忍不住调侃道:“黑心丫头也有大方的时候。” 叶一程笑眯眯道:“这不是看人么。” 老大爷被噎得不轻,没好气地瞪她一眼,把头扭到一边拒绝说话。 叶一程啧了一声:“真幼稚!” 老大爷更生气了,冲老太太嚷嚷道:“以后不许给这黑心丫头带早饭!” 老太太没理他,笑呵呵地跟叶一程说话。 得知叶一程家里没有长辈,也没有兄弟姐妹,才会连个陪床的人都没有,老太太看向她的目光带着几分疼惜: “我每天要给老头子送三顿饭,小叶不嫌我手艺不好的话,我一起做好了给你带过来。” 叶一程没想到老太太这么热心肠,自然是求之不得,连忙从枕头下面实则是从空间里拿出钱票递过去: “这大热的天不能让您白辛苦。” 老太太也没有推辞,笑着接过钱票。 这时,病房的门被敲响了,花嫂子提着饭盒走进来: “小叶还没吃早饭吧?我给你烙了几张鸡蛋饼,你快趁热吃。” 老太太有些惊讶,看了看花嫂子,又看了看叶一程,猜测两人之间的关系。 叶一程的注意力被鸡蛋饼吸引,没有注意到老太太的目光,一脸开心又感动地向花嫂子道谢: “花嫂子大早上给我送吃的,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花嫂子为人太实诚了,只是请她去国营饭店吃了顿饭,她就又是送桃子,又是给她送饭。 昨天王家人闹上门,更是抛下社恐属性,站出来维护她。 这样的人,很难不让人产生好感。 花嫂子连连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得说道:“昨天就想给你送饭,只是孩子发烧有些闹腾,实在抽不出空。” 叶一程关心道:“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花嫂子疲惫的脸上露出点笑意:“闹腾了一晚上已经退烧了,现在睡的正香呢。” 叶一程点点头,打算明天出院了,去供销社买些孩子吃的东西送过去。 花嫂子的烙饼的手艺不错,鸡蛋饼烙的又软又香,叶一程一口气吃完三张大饼,看得一旁老太太嘴巴都合不拢。 鸡蛋和面粉都是精贵物,普通人家自己都舍不得吃,叶一程自然不会白吃花嫂子的,再次掏钱票递过去。 花嫂子却不肯收:“前天你让我打包了那么多肉菜,这几张鸡蛋饼不算什么。” 叶一程强行塞给她:“一码归一码,那顿饭本来就是我请你的。” 花嫂子还要推拒,被叶一程拉下来的脸色唬住,最后脸色通红的收下了。 家里还有生病的孩子需要照顾,花嫂子待了半个小时就带着饭盒回去了。 叶一程有些无聊,果断走出病房在医院里到处溜达。 据说医院的八卦特别多,还往往十分炸裂,她要亲自验证一下,看看传言是不是真的。 海城人民医院很大,前前后后有好几栋楼。 叶一程在住院部溜达了一圈,没有听到感兴趣的八卦,索性下楼来到隔壁的门诊部。 门诊部比住院部热闹多了,挂号窗口排着长长的队伍,各个门诊科室门口也都是人。 叶一程转了一圈觉得没意思,刚要离开去医院外面转转,突然听见一道耳熟的声音。 她收回伸出去的脚,默默退了回来,瞪着一双眼睛似乎是在看对面墙上贴着的人体图。 右手侧的走廊里,一个其貌不扬、脸上没有任何明显特征的中年女人,搀扶着一个腿脚不便的老太太走过来: “妈,医生都说了,您的身体是老毛病,只要坚持吃药就不会加重,您不信我的话,总要信医生的。” 老太太佝偻着身子,气息有些喘,手不自觉地抚胸顺气: “我、我这把年纪,早就活够了,不想拖累你和雷雷。你、你还这么年轻,等我走了,你再找一个过日子,不用一直为阿平守着……” 女人的眼眶红了:“妈,您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我愿意为阿平守一辈子,跟雷雷一起孝顺您。” 老太太神情动容,也愈发愧疚: “唉,是阿平没福气啊,早早撇下你们娘俩走了……妈有你这个好儿媳妇,有雷雷这个好孙子,这辈子没有遗憾了。” 婆媳俩一边说话一边往前走,路过叶一程时并未多留意。 叶一程眼角的余光看着女人的背影,跟前天晚上遇到的那个代号叫夜莺的女t务渐渐重叠。 还有一模一样的嗓音,她不可能听错。 叶一程觉得自己的运气真不错,出来溜达也能再次遇到女t务。 这一次,一定要弄清这女人明面上的身份。 叶一程悄咪咪的跟在婆媳俩身后,像其他来医院看病的人一样,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门牌。 不知是她伪装的太好,还是女人在医院放松了警惕,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被跟踪了。 直到扶着老太太来到一楼的窗口拿药,女人掏钱时发现自己把钱包落在楼上的门诊室连忙对老太太说道: “妈,您先站在这里不要动,我上去找钱包。” 老太太没有多想,催促道:“快去快去,别让人拿走了。” 女人应了一声,脚步匆匆地往楼上跑。 叶一程若有所思,抬脚默默跟了上去。 这一次女人十分警觉,看似不经意间回头或是弯腰清理鞋面的灰尘,都是在观察周围是否有异常情况。 叶一程看到女人的举动,愈发肯定了心底的猜测。 落下钱包的诊室医生有问题! 这人不是那天晚上跟女人接头的人,就是她的下线。 第25章 密文 叶一程没有跟的太近,隐没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经过一个拐角时,她顺势坐在一张长椅上,脸上带着明显的紧张和焦虑。 和那些来医院看病的人如出一辙。 前面的女人再次留意周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才径直走进走廊尽头倒数第二间诊室。 这个角度,叶一程看不见诊室的情况,也没有刻意跟过去。 前后不到三十秒,女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多了一个老旧的钱包。 叶一程看了钱包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继续盯着面前紧闭的诊室门。 女人神情放松,脚步轻快,从叶一程面前经过时,带起一阵轻缓的风。 听着对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叶一程站起身来到走廊尽头的倒数第二间诊室。 她抬眼看向木门上挂着的小木牌,上面只有简单的五个字——心血管内科。 没有标注出诊医生的姓名。 叶一程没有在意,上前一步用力推开诊室的门。 哐当一声巨响,正在伏案写字的高子桥吓了一跳,下意识捂住刚写下的东西站起来。 见门口站着一个满脸怒火的瘦弱女同志,高子桥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你是谁?擅自闯进来是要干什么?” 叶一程没有回答,目光迅速扫了眼他的身高体型。 一米七出头,中等偏胖身材,不是那天晚上的小矬子。 叶一程心里作出判断,怒气冲冲地冲进来,重重推了高子桥一把: “你个庸医,我家花了那么多钱,你都没有把我奶奶的病治好,治不好病你当什么医生!” 高子桥猝不及防被推了个趔趄,一屁股摔坐在椅子上,露出笔记本上被他遮挡的文字。 叶一程5.3的视力精准的落在上面,结果这一看差点气死。 特么末世前那些医生在病历本上鬼画符就算了,怎么这个年代的医生也是这个德行? 见叶一程一来就动手,还大骂自己是庸医,高子桥气得眼镜都歪了,指着她的手都在颤抖: “医生也是人,不是所有病都能治好。你一个年纪轻轻读过书的同志,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叶一程胡搅蛮缠:“我不管,你没治好我奶奶,还害得我家掏空家底,就是你医术不行!” 说罢,她瞪着高子桥:“你叫什么名字?我要去委员会举报你!” 听到“举报”两个字,高子桥蓦地变了脸色,语气缓和下来: “这位同志,你有话坐下来好好说,先告诉我你奶奶是什么病,兴许还有其它更有效的治疗办法。”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叶一程直接发疯,伸手把桌子上的东西全掀了: “我奶奶已经死了,都是你个庸医没用,耽误了我奶奶的病!” 说完,趁高子桥狼狈躲避的间隙,她一把抓住被掀到半空的笔记本,从中撕开成两半,用力往他头上砸。 实际上,叶一程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将“鬼画符”下面那一页撕了下来,火速扔进空间里。 她没有直接拿“鬼画符”,以免打草惊蛇引起对方的怀疑。 笔记本上没有标注页码,她也不担心对方会发现笔记本少了一页。 “疯子!疯子!” 高子桥的脑袋被砸得生疼,顾不得维持形象对叶一程破口大骂,完全没有发现她的小动作。 诊室里的动静,很快吸引其他诊室医生以及病人的注意,纷纷朝着这里涌来。 叶一程目的达到,一边往外走一边扭头指着高子桥骂: “你给我等着,等我办完奶奶的丧事,我还会来找你的!” 放完狠话,叶一程挤开人群,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一个同事走进去,关心地问道:“高医生,你没事吧?” 高子桥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这种事在所难免,只是没想到那位女同志如此粗鲁,直接在我的诊室动手。” 说罢,他看向满地的狼藉,突然脸色微变,急忙寻找被撕烂的笔记本。 同事不明白高子桥的紧张,下意识帮他一起找。 高子桥先他一步找到了笔记本,见自己刚才写的东西还在,他暗暗松了口气,抹了把头上的冷汗。 看来那女人确实是来找茬的,不是自己暴露了。 叶一程站在门诊部大门外,看了眼食品厂家属院的方向,没有立马去探听夜莺明面上的身份。 已知夜莺住在家属院,丈夫阿平去世,有个小名叫雷雷的儿子,还有个患有心脏病的婆婆。 这么多有效信息,随便找家属院的人打听一下,就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那张纸上的信息,看那个疑似t务的医生的反应,内容应该不简单。 叶一程没有回病房,找了个僻静无人的地方,从空间里拿出一支铅笔,开始在那张空白纸页上轻轻涂抹。 不一会儿整张纸被灰色覆盖,钢笔书写留下来的痕迹显露出来。 看着一模一样的“鬼画符”,叶一程烦躁地挠了挠头,只得掏出纸笔依葫芦画瓢的一个个模仿出来。 写完后,叶一程再三确认,上面不是汉字,也不是鸟国字,而是她所不知道的一种密文。 这下她的脑袋更疼了。 思来想去,叶一程决定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出去。 只是扔给谁好呢? 今天派出所的事情有点多,孟知晓忙的中午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便托人去食堂打饭给叶一程送过去。 下午下班后,大多数同事陆陆续续回家了,只有孟知晓和另外两名同事在加班。 临近九点,三人终于完成工作。 孟知晓的家离派出所不远,每天都是步行上下班。 她在门口与两位同事道别后,就朝着自家的方向走去。 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孟知晓听见对面传来踏踏的脚步声。 她随意看了眼,只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分不清是男是女。 孟知晓没有在意,继续迈步往前走。 再走两分钟,她就能到家了。 两人越走越近,错开的瞬间,孟知晓被对方轻轻撞了一下。 ? ?还有一章哦~ ? 新文期间追读很重要,希望宝子们暂时别囤文,每天点开看一下最新更新内容 第26章 夜莺上门 以孟知晓的身手,可以避开对方的撞击。 只是那人预判了她的预判,在蹙起眉头刚要质问时,掌心就被强行塞入一个纸条。 孟知晓愣了一下,随即猛地回头看过去。 就看到那个不知是男是女的人加快脚步,眨眼间消失在昏暗的夜色中。 孟知晓的掌心摩挲着纸条,不知想到什么脸色一变,攥紧纸条急匆匆地往家里跑去。 叶一程扔完烫手的山芋,脚步轻快地回到医院。 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悄悄回到了病房。 隔壁床的老大爷睡的很沉,根本不知道叶一程出去过。 第二天老大爷醒来时,那叫一个红光满面精神抖擞。 老太太过来送早饭,他手舞足蹈地说道:“昨晚我睡的特别好,比咱们刚结婚那会儿还好,一整宿没有醒,也没有做梦。” 老太太一听,脸上露出喜色:“看来这次医生开的药对症了。” 老叶子微微点头,矜持道:“还行。” 一旁的叶一程不语,只一味的吸溜面条。 她调制的安息香,对普通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用啊。 说起来,这安息香是叶一程制作毒药的失败品。 原本她是想制作毒香,毒死成片出现、个头有篮球大的变异蚊子。 只是不知道哪个步骤出了岔子,那一批安息香对变异蚊子一点用都没有,却歪打正着对患有严重睡眠障碍的普通人有奇效。 只要睡前吸一口安息香,不管失眠问题有多严重都能秒睡,一夜睡到天亮且没有任何负面作用。 吃完满满一盘面条,叶一程满足的拍了拍肚子,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出院。 老大爷见状,脸上写满不赞同: “小姑娘,你的身板要好好养,这么快出院干什么。” 这妮子掏钱票很大方,不像是没钱住院。 叶一程头也没抬,嘴里蹦出五个字:“这里太无聊。” 老大爷无言以对。 住院确实挺无聊的,他也好想回家找老伙计下棋喝茶。 叶一程的东西不多,三两下就收好了。 她提起布包,笑着同老太太道别:“这两天多谢您的照顾。” 老太太摆了摆手,好心叮嘱道:“回去后好好养身体,不差钱的话多买点肉蛋,你还年轻能补起来。” 老头子偷偷跟她说了,这孩子身子亏空的厉害,能长这么大简直是奇迹。 虽然不清楚这孩子遭遇了怎样的磋磨,但是看她坚韧乐观的很,只要把身子养好了,想来以后的日子不会差。 叶一程收起笑容,语气真诚:“我会的。” 老爷子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叶一程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冲老爷子咧嘴一笑: “都土埋半截脖子的人了,以后别再半夜偷摸吃东西。” 老叶子难以置信,狠狠地瞪了叶一程一眼。 这个臭丫头,说好了保密的,结果当着老伴儿的面掀他的老底,实在是太过分了! “好啊,我就说你住院这么久,病情一直不见好转,原来是背着我偷吃……你对得起老娘这些天的辛苦照顾吗?” 老太太气不打一处来,一改往日的平和温柔,直接上手掐老爷子的软肉。 “我错了我错了,婉君,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老爷子完全不敢躲,更不敢还手,只扯开一张老脸陪笑,希望能换得老伴儿的心软。 可惜他半夜偷吃的举动,触及到老太太的底线,老太太哪肯轻易原谅他。 看着老爷子被掐得满床打滚嗷嗷叫,叶一程笑得那叫一个幸灾乐祸,就差原地给老太太鼓掌加油。 等“酷刑”结束,老爷子满病房找罪魁祸首算账,人早就跑没影了。 叶一程一路哼着红歌回到家,发现院门没有上锁,里面隐隐传来李大坤父子的说话声。 呵,竟然这么快就出来了。 还敢出现在她的地盘,这是真不怕死啊! 脸上的轻松愉悦消失,叶一程推开院门大踏步走进院子。 李家父子正坐在客厅里吹风扇,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齐齐回头看过去。 当看到门口逆光而立的人时,父子俩的脸色唰的变了,慌忙站起来对叶一程露出一个恭顺不失讨好的笑容。 “小程,你回来了。” 李大坤十分有眼色的走上前,准备接叶一程手上的行李。 啪! 李大坤的左脸挨了重重一巴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 啪! 右脸也挨了一巴掌,力道一样,掌印一样,肿胀程度一样,两边脸十分对称。 叶一程收回手,冷冷地看着冷汗涔涔,嘴角流血的李大坤: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给我提行李。” 李大坤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紧紧攥成拳头,肿胀的脸上还要挤出讨好的笑容: “是是是,是我不配,以后没有你的吩咐,我和大龙绝不碰你的任何东西。” 被提及的李成龙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裤裆里,根本不敢抬头与叶一程对视,生怕她也给自己甩两个耳光。 叶一程把行李往沙发上一扔,指着大门口的方向说道: “这里是叶家,你们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不准再踏进这里半步。” 李大坤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讨好,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李成龙却是求之不得,急忙扯了扯他的袖子: “爸,这里再好也不是咱们的房子,还是收拾东西搬回老房子吧,回头找人好好修一修,跟新房子没两样。” 爸妈在老房子藏了不少钱,到时候把隔壁院子买下来打通,就算比不上眼前这座宽敞的房子,也差不到那里去。 李大坤摸了摸旧伤没好又添新伤的脸,又看了眼随时会动手打死他们的叶一程,到底还是觉得保命重要,艰难的同意了李成龙的提议: “好,咱们搬回老房子。” 李成龙大喜过望,飞快跑去房间收拾东西,生怕慢一步亲爹就会反悔。 见儿子这么开心,李大坤心里的不甘微微消解,也开始琢磨改造老房子的事来。 此时,父子俩不知道,他们的退路老房子,已经被叶一程拆了,藏在里面的财物也被洗劫一空。 叶一程懒散的靠在沙发上吹风扇,似笑非笑的看着父子俩收拾东西,明显在打歪主意。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身,紧接着传来一道让人意想不到的声音: “李大坤同志,你在家么?” 是夜莺! 第27章 绊脚石 叶一程坐在沙发上没有动,李大坤也不敢使唤她,急忙跑到院子里开门。 看到站在门口的女人,李大坤的脸上露出几分意外:“田心梅同志,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这女人和他媳妇一样,是从乡下嫁到城里来的。 后来她男人突发疾病死了,就接她男人的班成为食品厂的工人。 寡妇门前是非多,平日里她总是埋头干活,几乎不跟男同志打交道。 跟其他女同志的关系也很淡,在厂里几乎是个透明人,今天却跑到这里来找他。 “李大坤同志,我有点事想求你帮忙。” 田心梅似乎很怕被人说闲话,刻意往后退了一小步,与李大坤拉开一米远的距离。 李大坤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便收起自己刚刚生出的小心思: “田心梅同志你说,只要我能帮的上我一定帮!” 他被抓到派出所关了几天,恐怕消息在就在食品厂传开了。 正好借田心梅所求的事挽回名声,不能让厂里的领导同事觉得他是坏分子。 见李大坤这么好说话,田心梅的神情放松了几分,目光看向眼前宽敞的大院子: “我娘家的亲戚在城里找到了工作,想把爱人孩子都接过来,只是他的单位没有房子分给他,就想在外面租两间屋子。” 说着,田心梅面带恳求地看着李大坤: “你家的院子宽敞,家里人也少,能不能腾出两间屋子租给我亲戚?他跑了半个月没找到合适的,我就想到了你家。” 一听有钱可以赚,李大坤心里一喜。 他刚要点头应下,突然想起这根本不是自己的房子,而且马上要被扫地出门了。 李大坤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差,下意识朝屋子里看了眼,明明没有看到那个煞星,他的背脊里还是迅速冒出一股凉意。 看着面前一脸期待的田心梅,李大坤近乎咬牙切齿地说道: “田心梅同志,不是我不愿意租房子,是这院子不是我家的,我和我儿子马上就要搬出走了,刚才就在屋里收拾东西。” 都被关进去过,李大坤也不怕再次丢人,直接坦白了自己被扫地出门的事。 田心梅张了张嘴,没想到计划的好好的事,竟然会出这种岔子。 李家人都在这里住了十年,竟然还没有把这座院子拿下,真是废物! 田心梅对李大坤的无能极为鄙夷,面上丝毫没有表现出来,语气里透出几分恳求: “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座院子的主人在哪里,也许她愿意腾出两间屋子出租。” 李大坤却没有立马回应,害怕让田心梅进院子,会招来叶一程的毒打。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他下意识回头,就看到叶一程慢悠悠地踱步走过来。 李大坤打了个激灵,直起的腰一下子弯了,根本不敢抬头跟她对视。 叶一程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目光落在田心梅的脸上,唇角勾起若有似无的弧度: “你想租我家的房子?” 田心梅暗中打听过李家的事,知道这座院子真正的继承人是谁,今天却是第一次见到叶一程。 想到最近李家发生的巨变,与面前的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少女有关,她心底生出一丝警惕,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 “你是李大坤同志的表侄女小叶同志吧,我叫田心梅,是食品厂的工人,今天登门是想替亲戚租你家两间屋子,每个月给八块钱租金,不知小叶同志愿不愿意帮这个忙。” 海城是大城市,租金比小地方高出不少。 通常一间屋子的租金在两三块之间,两间屋子给八块钱,算是很高的租金了。 田心梅觉得叶一程没有工作没有收入,现在又要把李大坤父子赶出去,以后怕是要喝西北风。 每月八块钱的租金省着点花,够叶一程顿顿喝稀粥配咸菜,她没有理由不同意。 田心梅设想的很好,叶一程却不按套路来,语气散漫地吐出两个字: “不租。” 什么? 田心梅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时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小叶同志不愿意?是对八块钱的租金不满意吗?” 叶一程懒得跟一个田心梅装聋的人废话,转身朝着李大坤的屁股踹了一脚:“送客。” 李大坤整个人往前一扑,差点摔个狗吃屎。 他不敢表露出丝毫不满,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带着对田心梅的迁怒上前关门: “田心梅同志,这屋子不租,你还是去别处找找吧。” 说完,也不管田心梅作何反应,哐的一声大力将院门关上。 被关在门外的田心梅,实在没想到自己会被这样对待,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眼神阴狠地盯着紧闭的院门。 好,好,真是好得很! 看来之前是她没有探听清楚,误以为这个刚成年的少女好应付。 既然这是计划里的绊脚石,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 客厅里,叶一程思索田心梅突然要租这座院子的目的。 田心梅明面上的身份是乡下人,意味着娘家的日子并不富裕。 普通人刚进城定居,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田心梅的亲戚却愿意高租金租房住。 如此反常只有一种可能,这个亲戚不是真亲戚,她十有八九是冲着叶家密室来的。 叶一程没有忘记,那天晚上,田心梅因为一件找了三年没有找到的东西,与上线起了争执。 这件东西是什么呢? 会不会就在她收进空间的那些箱子里? 叶一程把密室里的箱子收进空间后,一直没有打开仔细查看,搞不好里面真有田心梅在找的东西。 要真是这样,田心梅不可能轻易放弃,肯定会找机会潜进来。 “啧,小孟同志那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叶一程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实在不想把扔出去的烫手山芋又捡一半回来。 房间里,打包好东西的父子俩,正躲在门后透过门缝偷偷看叶一程。 见她脸色变来变去心情似乎不太好,两人的心不由自主地高高提起,直觉这个煞星不会这么轻易地放他们离开。 ? ?稍后还有一章~ 第28章 净身出户 父子俩的直觉成真,当他们提着大包小包,跟做贼似的准备离开时,散漫的女声幽幽响起: “既然东西收拾好了,以前的账也该清算了。” 父子俩头皮发麻,浑身僵硬,手脚变得虚软无力。 几个沉甸甸的行李包,咚咚几声全掉在地上,他们却不敢弯腰去捡。 李大坤的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佝偻的身形极尽卑微: “小程,那五千块钱还有票证,都一张不少的给你了。已经花掉的那些钱,我们现在真拿不出来。” 叶一程斜靠在沙发上,指尖点了点茶几上的纸笔: “没钱还就写欠条,看在同住一个屋檐下的情分上,只给你们翻一倍,连本带息六千块。” 哼,真以为叶家的钱是那么好花的。 什么?六千块? 李家父子被叶一程的狮子大开口震懵了,没有一个人有勇气承认这笔债务。 六千块,那可是六千块! 全家不吃不喝攒六七年,才堪堪能攒够六千块! 这个女人的心是煤渣做的吗? 太黑了!太黑了! 黄世仁在她面前都要甘拜下风! 李大坤根本不想写欠条,又无力反抗叶一程的重拳。 他怕不写欠条,今天就走不出这个屋子。 李大坤眼里闪过一丝挣扎,最终鼓起所有的勇气,一步一挪艰难地走到茶几旁,“扑通”跪在叶一程脚下: “小程,看在我太奶奶也姓叶,和你爷爷同出一脉的份上,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们父子一马,这六千块钱我们砸锅卖铁也还不上啊!” 话音刚落,胸口就挨了重重一脚。 “啊——” 李大坤痛到面目扭曲,倒在地上翻着白眼,一口气堵在胸口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拼命呼吸也喘不上气。 “爸,爸,你怎么样了,你别吓我啊!” 李成龙惊慌失措地扑过来,扶起李大坤拍胸口顺气。 叶一程站起身,走到父子俩面前,抬脚踩住李大坤的右手来回碾: “你不配提我爷爷。” 李大坤再次痛到面目扭曲,只觉得自己的五根手指都要被踩烂了。 李成龙扑上来,想要拯救李大坤的手: “你放开我爸,你快放开我爸!” 叶一程自然不会对主动凑上来沙包客气,挥拳如风打在他的脸上。 “唔——” 李成龙摇摇欲落的几颗牙齿,再也承受不住这一次暴击,和着一口鲜红的血喷了出来。 叶一程收回手,冷冷地看着李大坤: “当年你们家落魄到米糠都吃不起,我爷爷看在那位姑祖奶奶的份上,几十年如一日的接济你们家,没有让你们在灾荒年里饿死。” “后来你家只传下你这个白眼狼,我爷爷还是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帮你跟孙桂芬找到正式工作,让你们彻底在海城站稳脚跟。” “可你们是怎么回报爷爷的?” 说到这里,叶一程的脸色更冷,看向李大坤的目光带着浓浓的杀意: “你们鸠占鹊巢虐待他唯一的孙女,抢走他给孙女定下的婚事,把他高烧的孙女丢在杂物间不管不问,任由她在绝望中死去……” 说到这里,叶一程俯身扣住李大坤的脖子,一道发丝粗细的木系异能直接钻进他的大脑。 “啊啊啊——” 李大坤一个普通人,哪里受的住异能的冲击,双手抱头满地打滚,凄厉的哀嚎响彻整座院子。 “爸,爸,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李成龙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着陷入极度痛苦中的李大坤,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大声呼喊。 李大坤的感官被极致的痛楚占据,根本听不到李成龙交际地呼喊。 很快,他沾满尘土地衣服被冷汗浸透,双手的十个指甲全部折断,空气里充斥着淡淡的血腥气。 饶是这样,依然无法缓解半分头疼带来的痛苦。 叶一程冷漠地看着,脸上没有一丝动容。 比起失去生命的原主,只是给他吃点苦头根本不够! 这场酷刑持续了整整十分钟,李大坤痛的死去活来。 恍惚间,他以为自己来到了地狱,承受阴间最严酷的惩罚。 等一切结束,李大坤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整个人都虚脱了,连动一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叶一程重新坐回沙发上,语气恢复了散漫:“六千块,一分都不能少。” 这一次,李大坤兴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 刚才那股让他恨不得一头撞死的剧痛,他这辈子都不想经历第二次! 眼前这个根本不是人,是从地狱爬出来复仇的恶鬼! 在李成龙的搀扶下,李大坤颤颤巍巍地走到茶几旁,双膝一弯跪在地上,抖着手拿起笔开始写欠条。 写完后,父子俩分别写下自己的大名,并且按下鲜红的拇指印。 叶一程随意看了眼,就把欠条收起来,下巴朝大门口抬了抬: “你们可以滚了。” 父子俩如蒙大赦,相互搀扶着准备去提那几个行李包。 结果还没碰到提手,那道会让他们日日做噩梦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们在这里住了十年,都没有跟你们算租金,看在同住一个屋檐下的情分上,我吃点亏收下这些破烂,就当做你们的租金了。” 父子俩的手僵硬的停在半空中,像是两尊雕塑半天没有动。 原来这个恶鬼,一开始就算计好了。 让他们一无所有,彻底失去从叶家得到的一切! 打又打不过,有欠条在报公安也没用,最终父子俩只能两手空空的离开叶家。 要不是担心影响市容,叶一程都想让他们脱光了再滚。 唉,她还是太善良了! 李家父子“净身出户”,什么东西都没有带走,唯一的老房子还被拆成危房。 他们接下来的日子注定不会好过。 叶一程不关心这两个人的死活,把几包行李丢进杂物间,打算抽空去趟黑市当二手货处理掉。 这些年李家人过得无比滋润,吃的穿的远超普通人。 衣服棉被床上用品完好无损,哪怕当二手货处理掉,卖个百八十块不成问题。 还有那两辆自行车,被李家人养护的很好,骑了好几年还保持八成新,至少能卖两百块。 想到即将有三百块钱到手,叶一程心里美滋滋的,决定今天就把异能提升到二级,然后趁黑去干一票大的! 第29章 全完了! 被赶出叶家的父子俩顶着毒辣的日头,走了近一个小时才到回老房子。 李成龙掏出一把钥匙,来回捅了好几下,才捅开锈迹斑斑的大铁锁。 与前两天为逃避毒打,暂时躲到这里的心境不同,李大坤看这座老房子哪哪都不顺眼。 他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在这里娶妻生子。 但是他厌恶这里。 厌恶它的偏僻狭小,厌恶它的昏暗潮湿,厌恶它周围的一切人和事…… 它的存在,时时刻刻提醒着李大坤曾经的贫穷和不堪—— 他必须低声下气、极尽讨好,才能得到叶家两个老不死的接济,得到食品厂的工作,在偌大的海城活的像个人。 明明两个老不死儿女都死了,明明他已经主动提出给他们养老送终,可两个老不死宁愿捡一个弃婴,也不肯让他改姓叶,把财产留给他。 这叫他如何不恨! 李大坤一把拉开李成龙,阴沉着脸抬脚大力踹开老旧的院门。 哐当一声巨响,历经几十年风雨的老院门不堪重负,直接从中间碎裂开,发出一道粗哑的悲鸣。 “没用的废物,连一脚都撑不住,明天就把你劈了当柴烧!” 李大坤憋在胸口郁气没有消减半分,又是一脚踹在摇摇欲坠的院门上。 这一次,老院门终于支撑不住,重重倒在地上掀起一阵尘埃。 李成龙沉默的看着这一幕,没有上前制止,也没有出言安慰。 在老院门倒下的一刻,他仿佛也要支撑不住了。 李大坤踩着老院门走进院子,下一刻却僵在了原地。 他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眼睛迅速充血一片猩红,微张着嘴从喉咙里发出嗬嗬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爸,你怎么了?” 李成龙没有发现李大坤的异常,见他堵在门口不肯进去,不由得纳闷的擦着狭窄的门洞挤到他身侧。 然后他就看到了眼前满地狼藉,犹如被猪拱了一遍的院子。 这、这是哪个缺德冒烟的混蛋干的! 李成龙生气归生气,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放低声音安慰明显不对劲的李大坤: “爸,没事的,等太阳下山了,咱们把院子收拾一下,不影响住人。” 说着,他就扯着李大坤往屋里走。 院子里没有树荫遮挡,站在这里实在太热了。 “啊——” 李大坤爆发出凄厉的惨叫,一把推开拉着他的李成龙,踉踉跄跄地往堆满杂物的墙角扑去。 没走几步,就被老院门的残片绊倒,狠狠的摔在满是碎瓦片的地上,手掌和膝盖顿时血肉模糊。 李大坤仿佛感觉不到疼,双眼死死地盯着墙角,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拼命扒拉那些杂物。 李成龙被李大坤疯狂的举动吓了一跳,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根本不敢凑上去问他在找什么。 很快,墙角的一堆杂物被扔的满院子都是,好几次差点砸到李成龙的脑袋。 李大坤满心都是他藏在这里的宝贝,眼里根本看不到其他。 只是当他移开破水缸,看到露出来的坑洞空空如也,他终于承受不住这个沉重打击,白眼一翻晕死过去。 “爸,爸,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李成龙吓得魂都快没了,急忙扑上去掐李大坤的人中。 直到掐出血来,李大坤才幽幽睁开眼,眼里却是黯淡一片,仿佛失去了灵魂。 李成龙心里一突,小心翼翼问道:“爸,是不是你藏在这里的钱不见了?” 李大坤没有理他,眼睛死死地盯着坑洞,干裂起皮的嘴唇开开合合: “没有了,都没有了,大黄鱼没有了……” 说完,他眼底又浮现出一丝微光,没有理会李成龙的呼喊,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冲进敞开的屋子里。 等李大坤把藏钱的地方来来回回仔细翻找三遍,连根毛都没有找到时,他眼底最后一丝光也熄灭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辛苦多年攒下的家底,一夕之间全没了! 李大坤沉浸在痛失所有财物的打击中,忘记检查藏账本的大门底座,不知道还有更严重的事情等着他。 罪魁祸首叶一程不知道,自己临时起意把老房子洗劫一空,会刺激得李大坤几乎失去了半条命。 整整一下午,她都在房间里吸收能量珠,并顺利突破成为二级木系异能者。 双眸睁开的霎那,叶一程眼底的锋芒一闪而过。 窗台上随风摇曳的太阳花,吸收了逸散的少许能量,叶片变得油亮光泽,花色更加浓艳逼人,与普通太阳花的差异极大。 叶一程屈指轻轻弹了弹它的花冠,随即从衣柜里拿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去浴室洗澡。 洗完出来,太阳已经快下山了,正好去国营饭店吃晚饭。 锁上院门走出没几步,叶一程遇到从菜园子回来的花嫂子。 花嫂子见她这个时间点出门,就知道这是准备去国营饭店。 这个老实又社恐的女人纠结了一下,到底没忍住开口劝说: “小叶,你现在没有工作,钱票方面能省就省,自己做饭的话能多买不少粮食。” 叶一程知道花嫂子是为她着想,怕她一下子把钱票花完了后面会饿肚子,便笑眯眯地说道: “我心里有数,不会亏待自己的肚子。” 花嫂子听她这么说,很识趣的结束这个话题: “你心里有数就好,要是嫌天热不愿做饭,你可以来我家里吃,多煮两把米的事。” 话一说完,花嫂子就想起叶一程惊人的饭量,开始思考家里的锅能不能煮熟这么多饭。 叶一程嘴上爽快的应下:“行,哪天我想尝嫂子的厨艺,就去嫂子家蹭饭。” 两人各有各的事,简单聊了几句就分开了。 叶一程到了国营饭店,照例把今晚供应的菜肴全点了一遍。 她要打包一半,放到空间里存着。 只是这么一来,叶一程手里的粮票肉票急速减少,最多还能支撑两天。 吃饱喝足,她拎着打包好的饭盒离开,寻了一个僻静无人的地方扔到空间,朝着石家所在的方向走去。 石主任有祖上留下来的宽敞房子,没有跟家人挤食品厂家属院的筒子楼。 他家离国营饭店有点远,叶一程溜溜达达走了一个小时才到。 夜幕早已经落下,街上没什么行人,正适合干坏事。 ? ?稍后还有一章~ 第30章 夜探曾家 石家独门独院,格局和叶家差不多,就是面积小了不少。 不过一家三口住十分宽敞,这一点连厂里的几个大领导都羡慕不已。 这年头,吃口肉难,要住大房子更难。 城里不少人家三世甚至是四世同堂,一家七八口挤在四五十平的小房子里。 夜里睡觉放个屁,来不及开窗通风,屁味就被人力新风系统排掉了。 此时,石家人已经洗完澡上床歇下了。 石主任心里藏着事,翻来覆去没有睡着。 石夫人也被这动静弄的没法睡,果断伸手探向丈夫的裤衩子。 石主任两眼一瞪,一巴掌拍开她的手:“干啥呢!” 石夫人翻了个白眼:“你说干啥!” 说着,手又伸了过去,刚才更加急切: “都怪你没用,害得老娘这么多年,只生下建仁这么一个儿子!” “今天去供销社买东西,碰到刘美娟的儿媳妇抢鸡蛋,人家刘美娟都四十四了,三天前又给她家老王添了个老儿子。” 石夫人越说越气,改摸为掐狠狠给了石主任一下。 “嘶——” 石主任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却是底气不足不敢发火: “孩子生一个就够了,你看看你那些老姐妹老同学,一生就是七八个,每天跟老妈子一样围着男人孩子转,哪个有你悠闲自在还有钱?” 石主任越说底气越足,倒是不忘哄身侧的母老虎: “你看看你的脸,再看看你的身段,比那些同龄的女同志好多了。你男人我走在外面,别人都羡慕我有福气。” 石夫人被哄的心花怒放,仔细一想确实如此。 虽然这男人床上功夫不行,年轻的时候就没让她感受到做女人的快乐,但是为人大方啊,每个月的工资全部上交,还不过问她怎么花。 除了床上这点事让她不太满意,在其他方面确实挑不出毛病。 石夫人觉得自己应该知足,再抱怨就是鸡蛋里挑骨头,心态一下子平和下来,语气温柔地问丈夫: “那你一直睡不着,是有什么心事?” 石主任暗暗松了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 “也不是什么大事,你男人我能解决。” 石夫人不信,语气又强硬起来:“你要是不说,今晚裤衩子别想穿上了。” 石主任:“……” 母老虎!悍妇! 最终,石主任还是如实说出自己的烦心事。 石夫人听完,气得一骨碌坐起来: “那个姓曾的真不是东西,他侄子是什么情况自己心里没数吗,竟然祸害人家无辜的小姑娘,他也不怕遭报应!” 石主任吓得赶紧堵住她的嘴巴:“你小点声,被人听见咱们全家遭殃!” 石夫人还是气不过,又重重地掐了他几下: “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根本不把女人当人看!” 石主任躺着中枪,心里叫苦不迭,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安抚母老虎的情绪。 房间里,夫妻俩一个义愤填膺,一个附和安慰,没有发现窗户外面,有人趴在那里津津有味的听墙角。 叶一程没想到石建仁那个油腻男,竟然有一对品格不错的父母,他这算不算基因突变? 特别是石夫人,听完曾厂长与李大坤的合谋,第一反应不是关心石主任能否应对,而是为一个陌生的姑娘鸣不平。 由此可见,石夫人是个好人。 石主任甘心成为妻管严,自然是对石夫人有真感情,这也间接说明他与石夫人三观一致,不屑与曾厂长那种人为伍。 不过叶一程不是武断的人,石主任究竟是不是表里如一,还需要印证一下。 她看了眼两米外的百年大榕树,意念一动手上多了一支安息香。 点燃后的安息香,散发出极淡的草木香气,闻起来沁人心脾。 叶一程是异能者,不受安息香的影响。 袅袅青烟透过纱窗飘进屋子里,仅仅一个呼吸的工夫,石家夫妻痛骂曾厂长的声音戛然而止。 叶一程收起安息香,并没有第一时间破窗进去。 她指尖一动,二级木系异能迅速钻入地下,不要钱似的往榕树的根部涌去。 刹那间,在肉眼看不见的地下,榕树庞大的根系像是被打了鸡血,快速的深入这座院子每一寸土地。 几根极细的树根长出地面,眨眼的工夫爬上墙面,末端无声的透过纱窗缝隙钻进屋子里。 这些根系有目的的伸向角角落落,探查里面是否藏有石家不该有的东西。 施展这种大范围技能,必须达到二级或二级以上。 这也是上次洗劫李家的老房子,叶一程只能靠一双手折腾到半夜的原因。 前前后后里里外外探查了三遍,仅仅发现了三处可疑的地方。 叶一程掏出匕首,拨开门闩如过无人之境进入室内,亲自查看这三处可疑的地方。 结果这一查,直接把自己整无语了。 这三个可疑的地方,藏的竟是三箱被打成禁书的书籍。 如《金某梅》《红某楼》《水某传》等,还有一些翻译成华语的外国书籍。 小黄鱼大黄鱼或是成箱的大团结,那是一样都没有找到。 叶一程不放心,仗着石家人不会中途醒来,像在自家似的到处探查。 结果再次一无所获。 叶一程不再迟疑,果断从空间里取出李大坤的犯罪证据,放在石主任的枕头旁,让他醒来一眼就能看到。 做完这一切,叶一程小心抹去自己的痕迹,离开石家朝着曾厂长家而去。 与石主任不同,曾厂长就住在食品厂家属院。 他级别高,住的是相对宽敞的干部楼,房子在采光好,上下方便的三楼,还是东首。 原主被李家人虐待,曾想过无数种办法逃离他们的掌控。 只是她想到的办法统统没用,最后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曾厂长身上。 她觉得曾厂长是食品厂最大的领导,只要他愿意出面震慑李大坤,李家就不敢对她太过分。 可惜原主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她冒着寒风在家属院门口等了整整一天,好不容易等到曾厂长回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对方冷漠的赶走了。 此时,曾厂长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一个怎样可怕的煞星,正志得意满的跟自己的亲弟弟喝酒。 第31章 藏宝 “大哥筹谋了这么久,总算跟委员会的张主任搭上了关系,大哥步步高升指日可待啊!” 曾老二红光满面的给曾厂长斟酒,露出几分小人得志的张狂:“托大哥的福,以后看这海城还有谁敢笑话我!” 唯一的儿子是个精神病,不发病时偷窥女同志,发病时见人就打,这些年是个人都敢当面笑话他。 笑话他亏心事干多了,才会遭报应生出一个精神病儿子。 现在大哥攀上委员会的张主任,他这个弟弟也跟着水涨船高。 以后谁再敢笑话他,就让委员会把人关进去,哼! 被亲弟弟奉承讨好,曾厂长心里愈发自得,面上一副淡然的模样: “正好志刚要结婚了,到时候我请张主任吃喜酒,你和弟妹别舍不得钱,就在国营饭店订几桌。” “大哥,张主任这样的大忙人,真的有空来咱家吃喜酒?” 曾老二激动地直搓手,眼睛比头顶的灯泡还亮:“要是真能请到张主任,这喜酒我肯定安排在国营饭店!” 曾厂长直接给准话:“这个面子张主任肯定给。”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继续道:“那天就让志刚在家陪他媳妇,好早些让你抱上大胖孙子。” 曾老二的脸色僵了僵,又很快恢复正常:“大哥放心,志刚不会出现在酒席上!” 大哥嘴上不说,心里对志刚是嫌弃的。 因为有个精神病侄子,外人提起时大哥也会觉得没面子。 兄弟俩一边喝酒,一边商量如何招待张主任,没有发现相隔不到一米的外墙上,趴着一个纤瘦的黑影。 叶一程像只壁虎紧紧贴着墙面,脚下是一条被木系异能强化的粗壮藤蔓。 听着屋里兄弟俩的对话,她的眉头挑了挑。 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张主任? 这个张主任是海城委员会主任,有他给姓曾的做靠山,石主任想扳到他难如登天。 说不定他自己的前程和小命都要赔进去。 不对,她想收拾的人是李大坤一家,拔除跟他沆瀣一气的曾厂长只是顺便。 怎么现在要收拾的人跟葫芦娃似的,一个接一个的跳出来呢? 她这是捅了坏人窝吗? 叶一程心里疯狂吐槽,明明她今晚来曾家,仅仅是想弄点钱票花花而已。 屋子里的对话还在继续,兄弟俩几杯酒下肚,聊天的尺度越来越大。 “老二,那、那批东西记得藏好,千、千万别对任何人透露,不、不然张主任都保不住咱们。” 曾厂长大着舌头对弟弟千叮万嘱,生怕曾老二这边出岔子连累到自己: “等、等过阵子那些人把东西运走,咱们拿到他们许、许诺的钱款就收、收手,不再干、干这种随时掉脑袋的事。” 曾老二听完,惊的脑子都清醒了: “大哥,这生意咱们干的好好的,就这么收手是不是太可惜了?” 见弟弟不乐意,曾厂长的脸色沉下来,目光不善地盯着他: “有命赚钱也得有命花,之前赚的那些够你一家吃香喝辣,做人要懂得知足!” 曾老二心有不甘,却不敢违抗曾厂长:“好。” 见他答应了,曾厂长的脸色好了几分,耐着性子跟他分析其中的风险: “那些人的身份不简单,连我都查不出他们的来历。如今的局势你也清楚,万一哪天他们出事,咱们也得跟着遭殃。” 曾老二还没有被贪婪冲昏头,被大哥这么一说,他的背脊冒出一层冷汗: “嗯嗯,大哥说的对,我都听大哥的!” 屋外,竖着耳朵偷听的叶一程精神一振,直觉这兄弟俩口中提到的“那批东西”不简单。 这年头是不许私人倒买倒卖的。 像黑市倒卖一些日用物资还好,要是倒卖的东西损害到公家利益,那事情就大了。 叶一程对那批东西产生了浓浓的兴趣,要是能知道是什么,兴许可以抓个现行,一次性把这两人都解决了! 时间不早了,桌上的酒菜也吃的差不多,曾老二被曾老大送出了家门。 叶一程略作思索,果断选择下楼,跟上骑自行车离开的曾老二。 曾老二带着几分醉意,自行车骑的东倒西歪,速度也不快。 好在这个时间点,街上没有行人,不然像他这样很容易出事故。 叶一程紧紧跟在后面,靠两条腿还算轻松。 二十分钟后,曾老二驶入一条僻静的巷子,在一个独门独院前停下。 叶一程以为这里是曾老二的家,趁他摸出钥匙开门之际,先一步跃上墙头,与紧挨着院墙的大树融为一体。 她的动作轻巧灵敏,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已经开门进院子的曾老二丝毫没有察觉。 叶一程隐藏在树干后面,看着曾老二打着手电筒走进屋里。 这是一间十分简陋的卧室,里面仅有一张床一套桌椅,几件衣服随意堆在床头,并没有看到其他人。 叶一程有些纳闷,曾老二没跟老婆儿子住一起? 如她猜测的那样,曾老二是一个人住。 他儿子患有严重精神病,隔三岔五就会犯病,之前还把机械厂副厂长的儿子打进了医院。 人家知道他有病,倒是没有追究他的法律责任,只是让曾老二把人送到乡下看管起来。 曾老二也担心儿子哪天又打了自己得罪不起的人物,就让老婆带着儿子回乡下生活,每月给娘俩一半的工资。 机械厂家属院人多眼杂,曾老二怕自己私下里干的勾当被发现,索性在这里租了一个小院。 这院子和李家的老房子差不多,是一室一厅的格局,住一个人倒是十分宽敞。 曾老二的心情不太好,进屋后没有立马洗漱,而是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起身出门,走到院子里的水井旁。 这是一口老水井,打水的方式十分原始,就是绳子系在水桶上,再把水桶扔下去。 叶一程以为曾老二准备打水洗澡,谁知他竟然坐在井口,双手扒在井边,两条腿一伸就下去了。 这是一口枯水井! 叶一程眼睛瞪大,眼里是抑制不住的惊喜。 曾家两兄弟所说的东西,就藏在这口枯水井里。 第一次跟踪就有发现,简直运气爆棚! ? ?试水推过了,谢谢宝子们的支持,笔芯~ ? 稍后还有一章,宝子们可以明天看哈 第32章 第二个烫手山芋 叶一程蹲在墙头,耐着性子等曾老二出来。 夏夜的风带着丝丝凉意,送来一阵阵不知名的花香。 蛐蛐的鸣叫声声入耳,这是独属于夏日的浪漫夜曲。 就是蚊子着实可恶,围着叶一程嗡嗡嗡。 叶一程随手一扬,扰人的嗡鸣声瞬间消失。 等了约莫十分钟,枯水井里传来动静,是曾老二上来了。 光线太暗,叶一程的视线受阻,但还是模糊地看到曾老二怀里揣着东西。 紧接着,她就听到曾老二的自言自语: “以前赚到的钱都是给大哥分大头,这次我私藏几件宝贝,留着以后换钱花不过分吧。” 曾老二得意的嘿嘿笑,显然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问题。 只是一想到这么来钱的生意以后没得做,他的脸顿时拉的比驴脸还长: “大哥的胆子还是太小了,以后都有张主任撑腰还怕什么!” 为了搭上张主任,他们兄弟可是送了不少好东西,这两年赚来的钱几乎搭进去一半。 曾老二一边抱怨大哥,一边揣着东西回到屋里。 他关上门在里面倒腾,发出细细簌簌的声音,过了几分钟才拉下灯闸。 很快,鼾声如雷。 叶一程翻墙而下,点燃安息香从底下的门缝塞进去。 里面的鼾声骤然变得沉重,一根极细的枝条突然伸过来,在叶一程的眼皮子底下左右摇摆。 叶一程摸了摸枝条,调动木系异能操控它穿过门缝抽掉门闩。 枝条比匕首好用多了,撬门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拉开灯闸,叶一程无视床上睡成猪的曾老二,像是在自己家一般四处翻找起来。 有了洗劫李家老房子的经验,这一次她十分轻松的找到了被曾老二藏起来的好东西。 不仅有他刚从枯水井里拿上来的宝贝,还找到了五根大黄鱼、十沓大团结和厚厚一叠票证。 这些东西可不够曾老二一家余生吃香喝辣,叶一程猜测大头应该藏在了别处。 暂时没空琢磨大头的去向,她好奇打量曾老二从枯水井里抱上来的匣子。 这一打量不得了,这匣子竟然是紫檀木,上面还挂着一把小巧的铜锁。 光是这个做工精湛的匣子,放在后世就值不少钱了。 叶一程对匣子里的宝贝愈发期待,掏出铁丝三两下就捅开了铜锁。 打开一看,金玉翡翠堆的满满当当,散发出来的宝光晃到了叶一程的眼睛。 她看了眼床上死猪一样的曾老二,照着他的屁股踹了一脚: “狗东西眼光不错,尽拣着好东西拿。” 合上匣子,叶一程果断收进空间,大黄鱼大团结和票证也一股脑的收了。 尤其是这一叠票证,够她用很长一段时间。 将翻过的地方恢复原状,叶一程清理掉自己的痕迹,转身离开房间关上房门,再次利用枝条合上门闩。 整个屋子没有留下被人侵入过的痕迹。 叶一程来到枯水井旁,手电筒往井里一照,估摸这口井有十多米深。 徒手下井这种事对她而言毫无难度,她像是峨眉山上的猴子,手脚并用不到十秒钟就到了井底。 井底比井口宽敞,井壁有明显被凿的痕迹,看新鲜程度大概就在这两年。 一侧的井壁开了一道不足一米高的小门,显然这道门通向另一个空间。 宝贝就藏在里面。 叶一程弯下身子走过去,走了不到两米远,一个约莫十平方的地下室出现在眼前。 只见里面堆着大大小小的箱子,更有一些器物随意散落在地面上,没有做任何保护措施。 手电筒的光照过去,叶一程粗略一看,发现全是本该放在博物馆里的文物。 靠,曾家的两个杂碎居然倒卖文物! 叶一程十分愤怒,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曾老二吊起来打。 这些文物具有很高的研究价值,是打开华国历史大门的钥匙,竟然被两个杂碎倒买倒卖了。 最后会流落到哪里都不知道。 不行,得赶紧把这两个杂碎办了,兴许还能追回之前被他们倒卖掉的文物。 这些文物是曾家兄弟的犯罪证据,叶一程不可能收走。 她最后看了一眼,果断转身出了枯水井。 叶一程没有回家,再次来到食品厂家属院曾厂长的家。 这一次她没有爬墙,而是点燃安息香直接撬开大门走进去。 屋子里的人睡得深沉,只怕发生地震都不会醒。 叶一程施展木系异能,满屋子翻找起来。 很快,她从各个隐藏的角落,找到曾厂长的罪证。 一百三十根大黄鱼,三万现金,三十件珠宝首饰,三百张各种票证。 叶一程怀疑曾厂长有强迫症,喜欢“三”这个数。 大概是偷偷找人算过命,觉得三是他的幸运数字。 不过这一次别说四个三,再来四百个也救不了他。 叶一程的空间里不缺大黄鱼,也暂时不缺大团结,她没有丧心病狂到给犯罪分子藏匿赃款的地步。 她意思意思的收了三十根大黄鱼,一万块现金,十件珠宝首饰和七八十张用得上的票证,作为这一次提供犯罪线索的辛苦费。 叶一程离开曾家,还想去委员会张主任家走一趟,捞点钱票过躺平的日子。 只是她不知道张主任家的地址。 眼瞅着天要亮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叶一程只能暂时放过张主任。 曾家兄弟倒卖文物的背后,隐藏着一个庞大的犯罪团伙。 这伙人不一定在海城,有极大可能是全国作案。 想要连根拔起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唉,一事不烦二主,先去找正直可爱的小孟同志吧。 谁让小孟同志是她认识的人中,背景人脉最强的一个呢。 小孟同志自己是公安,父亲是海城委员会副主任,哥哥在首都保密单位任职,甚至她的叔伯亲戚等,也在其他地方担任要职。 如此雄厚的家世背景,最适合接她扔过去的烫手山芋了。 刚忙完工作,上床躺下没多久的孟知晓不知道,上一个烫手山芋还没有彻底解决,某个热心群众又给她砸来第二个。 只是这一次,小孟同志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第33章 换脸术 清晨,太阳刚刚越过地平线,家属院就变得热闹起来。 孟母在厨房里做早饭,孟父在看最新的报纸,夫妻俩时不时闲聊几句,心疼女儿工作繁忙,心疼首都的儿子没人照料。 孟家的早饭很简单,不是青菜鸡蛋煮面条,就是白米粥配煎蛋油条。 今早孟母准备的就是白米粥配煎蛋油条。 白米粥已经熬好了,孟母提前盛出来晾凉,煎蛋要出锅的时候,她提醒客厅里的孟父: “赶紧喊晓晓起来吃饭,吃完还要去上班。” 孟父放下报纸,起身准备去二楼叫女儿起床。 突然,楼上传来惊恐的尖叫,紧接着嘭的一声,是重物摔在地上发出的闷响。 “晓晓!” 孟父脸色一变,飞快冲向二楼女儿的房间。 孟母紧随其后,手里还拿着锅铲,连锅里的煎蛋都顾不上了。 孟父先一步冲到孟知晓的房门口,握住门把手大力推门,却没有推开。 房门从里面反锁了。 孟知晓有反锁房门的习惯,全因在她小时候哥哥喜欢捉弄她,会趁她睡着后偷偷摸进房间装神弄鬼吓唬她。 孟知晓被吓怕了,每天晚上一进房间,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反锁房门,还是三道锁。 这个习惯一直保持到现在。 孟父担心房间里的女儿,情急之下一脚重重踹在房门上。 房门应声而开。 见女儿半趴在地上,整个人抖的不成样子,孟父急忙跑过去扶她起来: “晓晓,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落后一步的孟母也跑了进来,握住女儿的手上下检查,生怕她摔出个好歹。 孟知晓惊魂未定,脸色发白,额头上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面对父母关切的询问,她“哇”的一声哭出来: “有鬼,爸妈,我房间有鬼,呜呜,太吓人了,太可怕了……” 孟父孟母面面相觑,怀疑女儿做了噩梦,一时分不清梦境和现实,才会大白天说胡话。 这种事,以前不是没有发生过。 见父母不信,孟知晓急了: “爸妈,我没有做噩梦,也没有胡说,昨晚真的有鬼来我房间了!” 说完,她摊开手,露出捏的皱巴巴的纸团。 孟父狐疑地看了一眼,在女儿的催促吓接过纸团展开。 入眼是几行鬼画符,他睁大眼睛费劲的看了半天,才看清上面写的是什么,神情顿时变得严肃。 孟知晓把父亲的反应看在眼里,情绪激动地说道: “爸,你相信了我对不对?这世上真的有鬼!” 孟父摸了摸女儿的头,语气和缓地问道:“这纸条莫名出现在你房间,所以你才怀疑是鬼送来的?” 孟知晓猛点头:“刚才我一睁眼,就在床头发现了纸条,我很确定这不是我写的,也不是我从外面带回来的!” 说着,她的脸色更白了,声音微微颤抖:“我仔细检查了三遍,窗户和门没有损坏的痕迹,不可能是人干的!” 要不是亲身经历这一遭,孟知晓也不相信世上有鬼。 这已经完全打破了她的固有的认知! 听完父女俩的对话,孟母的鸡皮疙瘩抖起来了,有些紧张地环顾四周。 她不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从小到大没少听鬼故事,一直觉得没有亲眼见过不代表不存在。 孟父没有说什么,走到紧闭的窗户边一寸寸检查。 检查完窗户,又走到门口检查房门,连一楼的入户大门和窗户也反复检查了几遍。 没有发现任何人为侵入的痕迹。 孟父是军人出身,饶是不信神鬼之事,这一刻也无法站在科学的角度,打消妻女对这件事的恐惧。 看着纸条上的鬼画符,所透露出来的重大信息,现在最要紧的是核查真伪。 孟父严肃地对孟知晓说道:“纸上提供的线索,爸爸会暗中派人去查,你好好上班不要胡思乱想。” 孟知晓明白这件事涉及到委员会的张主任,在核查期间不能走漏一丝风声,当即立正回道:“我知道了。” 孟父对女儿还是放心的,点点头看向孟母:“你也是,不要对任何人提及纸条的事。” 孟母原本对纸条上的内容很好奇,见孟父如此慎重也不敢多问,只是脸上浮现出几分担忧:“你会不会有危险?” 孟父的神情柔和下来:“不会。” 孟母是家庭主妇,对当下海城错综复杂的局势并不了解。 听丈夫这么说,她便安心下来。 父女俩吃完早饭,就急匆匆地奔赴各自的岗位。 做了半宿贼,此时睡得正香的叶一程不知道,她深夜给孟知晓扔烫手山芋的举动,给人家带来成吨的惊吓。 让好好一个社会主义接班人,被颠覆三观开始相信鬼神真实存在。 就算知道了这件事,叶一程也不会后悔。 她不能直接露面提供线索,实在无法解释她是怎么知道的。 一旦实话实说,她怕是会成为他人眼中的不安定因素。 鬼知道“不安定因素”会遭遇什么。 叶一程不怕麻烦,却不想困于麻烦。 悄咪咪把烫手山芋扔出去,省时省力省心,多好啊! 叶一程是被饿醒的,醒来后一看挂钟,是中午十二点半。 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她小声嘀咕:“难怪这么饿。” 火速刷牙洗脸,叶一程坐在饭桌旁,意念一动昨天打包的饭菜,就带着热乎劲出现在她面前。 有个时间静止的随身空间就是方便! 吃饱喝足,叶一程从空间里掏出一堆化妆品,对着自己白嫩的脸蛋子一阵捣鼓。 很快,清纯无辜小白花变成满脸雀斑、相貌普通,丢进人堆毫不起眼的中年阿姨。 叶一程的这一手堪比易容的化妆术,是前世跟一个擅长画仿妆的队友学的。 至于学这个的原因—— 当然是坑完人后防止被追杀啊! 叶一程顶着大太阳直奔供销社,拿着昨晚搜刮来的钱票一通买买买。 香甜绵软的鸡蛋糕来三斤。 奶香十足的大白兔来三斤。 高级营养品麦乳精来三罐。 清甜多汁的黄桃罐头来一箱。 …… 叶一程一口气花掉了一百多块,特意带来装东西的军绿色帆布包被塞得满满当当。 这样的大手笔,轰动了整个供销社。 售货员和在场的顾客们心里直骂败家,都在暗暗猜测叶一程的底细,怀疑她是海城某个大人物的家眷。 不过这位大人物的口味真奇特,竟然喜欢满脸雀斑的女人,还是一个特别会败家的女人。 唉,她们怎么就遇不到这种有实力还大方的男人呢?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 ?稍后还有一章,时间有点晚,宝子们明天再看哈~ 第34章 为民除害 叶一程扛着几十斤重的帆布包,在几十双火热目光的注视下,大摇大摆的离开了供销社。 只是刚走出没几步,一股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有人跟踪! 叶一程心里啧了一声,又有蠢货上赶着送菜了。 一回生二回熟,叶一程扛着沉甸甸的帆布包,一头扎进上次收拾四个小混混的偏僻巷子里。 鬼鬼祟祟跟在后面的几个混混见状,觉得出手的机会来了,毫不犹豫加快脚步跟了进去。 听着身后清晰起来的脚步声,叶一程懒得继续往前。 她把帆布包往角落里一扔,双手环胸斜靠在墙壁上,冷眼看着几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围拢过来。 见叶一程不走了,像是在特意等他们,混混们下意识停下脚步,目光带着几分警惕地看着她。 叶一程笑了,是嘲笑:“老鼠大的胆子也敢出来抢劫,还是滚回家玩尿和泥巴吧。” 几个混混在海城混迹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不怕他们,还敢出言嘲笑的人,一个个顿觉受到挑衅。 “你个臭娘们闭嘴!” 为首的混混往地上啐了一口,一脸恶意地盯着叶一程:“识相的就赶紧把身上的钱票拿出来,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这娘们一出供销社,他们就惦记上了。 光是这一大包东西,卖到黑市能值不少钱。 而且这娘们身上肯定还要钱票,只要全部弄到手,够他们兄弟吃香喝辣好一阵子了。 “强哥,咱们对女同志温柔点,别把人吓哭了。” 站在强哥身后的一个小混混,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叶一程,眼里泛着让人恶心的光: “这娘们模样是差了点,身段倒是过得去,正好给咱们兄弟解解闷。” 这话一出,立马找来另外三个混混的附和。 其中一个人激动搓手,说出来的话信息量极大: “上次那个女人太败兴了,害得我好几个月立不起来。这两天难得有点动静,正好试试是不是真的好了。” 叶一程眉心一拧,意识到面前五个混混,跟上次遇到的那四个人不一样。 那四个还没来得及作恶,就撞到了她手里,最后以他们断手和裸奔作为惩罚,以后继续作恶的可能性不大。 这五个人则已经作恶,还对一个女人下手了。 思索间,对面的小混混色迷迷地问道:“大姐,你这把年纪都要绝经了,应该么不会怀孕吧?” 叶一程的脸色彻底冷下来。 有孕妇惨遭这帮混混的毒手! 叶一程不再跟这几个畜生废话,握拳直接扑过去。 几个混混没想到他们还没有动作,被他们看中的猎物竟然反扑了。 叶一程身形瘦弱,实在不像能打的样子,几个混混完全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甚至那个要找她试试的混混,还嬉皮笑脸地说道:“老子裤子还没脱呢,你着什么急啊!” 说着,就张开双臂对叶一程露出恶心的笑容:“果然还是老娘们带劲,不像那些小娘们扭扭……啊——” 话还没有说完,巷子里响起撕心裂肺的惨叫。 混混脸色惨白地倒在地上,双手捂住裤裆扭成蛆,却始终无法缓解这股生不如死的剧痛。 其他混混目睹这一幕,齐齐变了脸色。 “臭娘们,你找死!” 几个混混不敢再小瞧叶一程,对视一眼十分默契地同时扑上去。 只是他们都没看清叶一程的动作,就一个接一个被爆蛋。 不到一分钟,地上多出四条扭动的人形蛆,嘴巴还被各自的衣服堵住。 叶一程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一脚踩在强哥的脸上,拿掉堵在他嘴里的衣服: “说吧,你们抢劫了多少人,祸害了多少女同志,手上有没有人命?” 强哥咬紧牙关,满眼仇恨地盯着叶一程。 叶一程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右手往裤兜里一探,拿出来时掌心多了一枚泛着冷光的铁钉。 这铁钉还是那天晚上,从孙桂芬手中收缴来的。 强哥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嘴里不停地辱骂叫嚣: “贱人,有种你杀了我们兄弟,否则一定让你全家不得好死!” 下一刻,嘴巴再次被堵住。 长长的铁钉精准无误的扎进强哥的拇趾缝,一丝不可见的木系异能,顺着铁钉钻入他体内。 “唔——” 强哥目眦欲裂,一股比爆蛋还要恐怖十倍的剧痛,迅速在五脏六腑扩散开。 这股剧痛根本不是人体能够承受的,强哥白眼一翻晕死过去。 看到这一幕,剩下的四个混混被彻底吓破胆子。 他们惊恐地看着一步步逼近的煞星,心里悔的恨不得回到三分钟前,打断冲进巷子的自己的腿。 烈日下,叶一程晃了晃手里带血的铁钉,脚尖踢了踢强哥的脑袋,笑眯眯地对四个混混说道: “我问你们答,谁的答案不一样,他就是谁的‘榜样’。” 在死亡的威胁下,四个混混争先恐后地表明悔意:“我说,我说,求姑奶奶饶命!” 这帮混混都是海城本地人,从小好吃懒做,吃不了读书的苦,也吃不到工作的苦,成为无所事事的街溜子。 起初他们只偷家里的钱票,后来胃口越来越大,就专门挑上夜班的人抢劫。 要是落单的是男人,抢完财物就把对方打一顿。 要是落单的是女人,抢完财物就对其动手动脚。 连续作案十几起后,这帮混混的胆子更大了,发展到轮流强迫女同志的地步。 这个年代人们思想保守,被强迫的女人遇到这种事,处于种种考虑选择沉默,总之没有一个人报公安。 直到几个月前,这帮混混强迫了一个怀有身孕的女同志,造成对方大出血险些丧命,才惊动了海城公安。 只是当下的刑侦手段有限,受害者看不清犯罪分子的脸,提供的几条线索没什么用。 公安们一边全力追查犯罪分子,一边加强巡逻,防止再次发生这类恶性案件。 见事情闹大了,这几个混混担心事情败露,就龟缩起来等风头过去。 直到最近几人见无事发生,便又出来伺机作案,只是比之前收敛了些。 今天在供销社门口碰到叶一程,他们就忍不住动了歪心思。 第35章 恐怖威慑 夏日两点多的空气异常燥热,在道路两旁的大树底下乘凉的人们,看到十分怪异的一幕: 五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被同一条麻绳捆住双手,姿势别扭的沿着道路往前走,一个个蔫头耷脑活像丢了魂。 五人的速度稍微慢一点,跟在后面扛着大包的女人,就会毫不留情的挥鞭抽过去,直抽的他们嗷嗷惨叫。 一位热心大妈打着大蒲扇走过来,瞅了眼狼狈的五人,带着试探的问叶一程: “同志,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们?” 叶一程停下脚步,拍了拍肩上的帆布包: “他们是抢劫犯,要抢我的东西,被制服后还想跑,我现在押送他们去派出所报案。” 这里的大爷大妈太多了,不好说出五个畜生犯下的深重罪恶。 她担心大爷大妈们会一拥而上,当街把这五个畜生直接打死,到时候事情闹大不好收场。 饶是如此,知晓实情后的热心大妈依然出离愤怒: “有手有脚干点什么不好,竟敢大白天跑出来抢劫!咱们海城好好的风气,就是让这些瘪犊子败坏的!” 骂完还不够,大骂手里的大蒲扇转了一个方向,用坚硬的扇柄挨个猛敲五个畜生的脑袋: “有爹养没爹教的王八羔子,老娘今天就替你们老子好好教教你们!” 这两年局势越来越乱,人心也渐渐变了。 比起几年前,海城的治安差了许多,打架斗殴、偷鸡摸狗的事明显增多。 本以为有这些事就够乱了,结果现在有坏分子大白天出来抢劫,这还让不让普通老百姓过安稳日子了? 看到大妈的举动,那些观望的大爷大妈坐不住了,纷纷围拢上来七嘴八舌的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了解完前因后果,大爷大妈们也出离愤怒: “原来是拦路抢劫的坏分子,这种毒瘤就该拉去木仓毙!” 他们有蒲扇的用蒲扇,没蒲扇的拿脚下的拖鞋,对着五个畜生就是哐哐一顿爆打。 “别打了别打了,我们知道错了,别打了,救命啊,快救命啊——” 五个畜生被捆住,躲又躲不了,跑又跑不掉,被大爷大妈们的蒲扇鞋底打的鬼哭狼嚎。 很快,他们的脑袋被敲出好几个大包,还有两个直接见血了。 叶一程觉得差不多了,出声劝说群情激愤的大爷大妈: “现在是新社会,会有法律惩罚坏分子。咱们现在把人打死打残了,就是给派出所添麻烦。” 大爷大妈们还是听劝的,清楚这五个畜生不会有好下场,便不约而同的停手。 大爷大妈们十分热心的对叶一程说道: “我们帮你把人押到派出所,顺便跟派出所的领导说说,让他们饿几个坏分子几天,给国家节省粮食。” 叶一程乐得轻松,自然点头同意。 几个大爷大妈遛狗似的在前面拽着绳子,剩下的人把五个畜生围在中间,时不时动手敲他们两下解气。 这一路上,哭嚎声就没有停下来过,吸引的路人也越来越多。 到达派出所时,原本二三十号人变成了五六十号人,硬是把大门口堵的严严实实。 包括孟知晓在内的几名公安闻讯跑出来,看到门口的挤挤攘攘的人群都惊到了。 叶一程从大爷大妈手里接过绳子,拽着五个走路不稳的畜生走到他们面前 “公安同志,我要报案,这几个人拦路抢劫,而且是惯犯。” 孟知晓完全没有认出叶一程,只是听见这道熟悉的声音,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困惑:“你……” 叶一程咧嘴一笑,冲她眦出一口大白牙:“孟公安,是我呀。” 孟知晓双目圆瞪,下意识揉了揉眼睛。 确定不是自己眼花,她难以置信的瞪着叶一程,说话都跟着结巴:“你你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十八岁妙龄少女大变样,变成四十岁中年阿姨,聊斋里的画皮都不敢这么编! 见自己把人吓到了,叶一程默默为自己的化妆术点赞,冲孟知晓眨眼提醒: “这个稍后再说,孟同志办案要紧。” 孟知晓冷静下来,压住心底的好奇,对身边的几位同事说道: “我给报案人做笔录,你们带这五人去审讯室。” 同事们没有意见,把五个畜生带走了。 叶一程冲门外的大爷大妈们挥手道谢,在他们充满善意的叮嘱声中,跟孟知晓来到了上次待过的询问室。 孟知晓给叶一程端来一茶缸温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的脸。 她眼里有好奇,有赞叹,还有跃跃欲试。 叶一程刚好口渴,端起茶缸子吨吨吨的喝完了。 孟知晓见状,要给她再倒一杯,被叶一程拦下: “我喝好了,现在可以做笔录。” 孟知晓知道她不是假客气的人,连忙喊来自己的搭档一起做笔录。 当叶一程说到那桩轰动全城,孕妇被轮流强迫导致流产的恶性案件,正是这五个抢劫犯所为时,两名公安惊得一时找不到语言。 反应过来后,孟知晓立即站起身:“我去向梁队汇报!” 那桩恶行案件是海城公安局负责侦办,如今嫌疑人疑似被找到,自然要告知海城公安局。 说到底,公安局和派出所的职责不同 公安局职责全面,包括刑事侦查、治安维护。 派出所主要负责辖内的户籍管理和基层治安管理。 上次确定孙桂芬过失致人死亡后,人当天就被移交到公安局,由公安局的人继续深入调查。 这一次也不例外,那五个畜生也很快会被公安局的人带走。 果不其然,叶一程刚做完笔录,公安局的人就急匆匆地赶到了派出所。 面对公安的审讯,五个畜生跟提前商量好了似的,耍赖装疯拒不认罪。 他们很清楚认罪的后果,一旦承认结局只有一颗花生米。 叶一程知道后,把血迹未干的铁钉交给孟知晓:“他们看见这个,就会老实交代了。” 孟知晓将信将疑,却还是接过铁钉:“我试试看。” 目送小孟同志进入审讯室,叶一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转身回询问室,目光不经意间跟一双深邃的眼眸对上了。 走廊的尽头,一名身穿制服的年轻公安站在那里。 叶一程没有在意,收回目光走进询问室。 如叶一程所说,看到铁钉的一刻,五个畜生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瞬间丧失所有的抵抗,如实交代了自己犯下的累累罪行。 他们宁愿吃花生米,也不愿再经历一次十倍爆蛋的痛苦。 那女人简直是魔鬼! ? ?这几天收到好多票票,真的非常感谢宝子们的支持~ ? 稍后还有一章,就是会很晚,宝子们还是早点睡吧,明天起床了再看。 第36章 交锋 五个畜生被公安局的人带走了,负责这桩案件的年轻公安却留了下来。 正是之前与叶一程目光对视的那个人。 接待室里,叶一程已经洗掉脸上的妆容,露出原本清纯白净的模样。 贺仲安端坐在对面,锋锐的眼眸落在她身上,冷峻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长得很不错,浓眉大眼,轮廓分明,很符合这个年代的审美。 哪怕眼神如刀,脸似寒冰,依然不损他出众的容貌和气质。 叶一程任由他打量,十分安逸的靠在椅背上,跷着二郎腿旁若无人的啃孟知晓送给她的桃子。 咔嚓咔嚓的声音不绝于耳,贺仲安的唇角不由得抽了抽。 第一次有人对着他的冷脸,还能有如此好的牙口吃东西。 叶一程才不管对面的冰块怎么想,一颗大桃子下肚还觉得不解谗,她又抓起第二个大口大口吃起来。 贺仲安十分无语,怀疑她会当着自己的面,把盘子里的六个桃子一口气吃光。 叶一程:别怀疑,就是你想的那样。 反正吃不完还能兜着走,她绝不允许有任何食物从眼皮子底下溜走。 “咳,叶同志你好,我叫贺仲安,是海城公安局的公安。” 贺仲安率先出声做自我介绍,打破室内怪异的氛围。 叶一程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明显的敷衍:“嗯,你好。” 贺仲安没有计较她的态度,视线牢牢锁在她的脸上,不错过她每一个小表情: “听说你身手不错,刚才被带走的五个嫌疑犯,就是你亲手抓到派出所的。” 叶一程睨了他一眼:“抓坏分子的经过,笔录上清清楚楚,应该不需要我重复吧?” 贺仲安微微蹙眉,似乎叶一程的回答很出乎他的意料。 叶一程最不耐烦跟说话拐弯抹角,半天说不到点子上的人打交道。 这会儿面对这样的人,她选择主动出击:“你想问什么直接问,我还急着回家呢。” 刚买了一大包好吃的,到现在都没有吃进嘴里,让她今晚哪有心情夜访张主任家? 不夜访张主任家薅羊毛,她兜里的票证可顶不了几天。 贺仲安还是第一次遇到说话如此直白的女同志,他短暂的愣怔了一下,又很快收敛住情绪。 他索性顺着叶一程的意思,开门见山的说道: “据我所知,你刚出生就被亲生父母遗弃在街头,是你爷爷奶奶捡到你并收养你,后来你爷爷奶奶去世,由亲戚李大坤和孙桂芬抚养,从你的……” 话没有说完,就被对面的人厉声打断。 “我要纠正你一点,李大坤一家是鸠占鹊巢,不仅对我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抚养行为,还是虐待打压我十年的罪魁祸首!” 叶一程的声音很冷,看向贺仲安的眼神十分不善: “你身为一名人民公安,客观公正应该刻进你的骨子里。” 叶一程无所谓别人说什么,但是原主遭受的苦难不应该被无视,还要被说成是李大坤和孙桂芬抚养长大的。 这是对原主的二次伤害,尽管她已经不在人世。 贺仲安神情一僵,心底第一次生出懊恼的情绪。 随即,他身姿笔挺的站起来,隔着茶桌朝着叶一程深鞠一躬: “抱歉叶同志,是我失言没有顾及你的感受。” 叶一程的眼里闪过一丝意外,觉得这个知错就改爽快道歉的家伙也不是很讨厌。 她随意摆了摆手,又抓起一颗桃子啃起来: “我接受你的道歉,你坐下继续说,我的时间很宝贵。” 贺仲安:“……” 突然说不下去了。 贺仲安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遭遇了职场上最大的滑铁卢。 看了姿态闲适的叶一程一眼,他默默对她重新做了评估,继续刚才未说完的话题: “从叶同志的成长经历来看,并没有习武的渠道和条件,而且你的化妆术十分精湛,正常社交距离几乎看不出破绽。” 说到这里,贺仲平的眸光再次变得锋锐,带着明显的审视意味: “我想知道这两项技能,叶同志是从哪里学的。” 徒手制服五名青壮年且毫发无伤,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至少长年保持体能训练的他,也不能保证自己能做到。 换一句话说,拥有这种实力的人,能被几个普通人虐待欺压整整十年? 还有这一手堪比换脸的化妆术,不仅需要极高的天赋,还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反复练习。 公安局就聘请了这样一位特殊人才,与面前的人相比只能算是初出茅庐。 这个女人处处是谜,很难让人不怀疑。 早在那天看完孙桂芬的笔录,贺仲安就对叶一程起了疑心。 尤其是前两天收到一封有关敌t活动的密文,解密后发现所涉及的事刚好与叶家有关。 这一切太过巧合了。 叶一程不知道扔出去的烫手山芋,又变成回旋镖扎向了自己。 对上贺仲安审视的目光,她心不虚气不喘,连啃桃子的节奏都没有一丝变化: “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你直接问我是不是敌t不就完了?跟你这种人说话真费劲,换个脾气差的,早给你捶两拳了。” 贺仲安被噎的不轻,有种面对刺猬无从下手的感觉。 别人被怀疑是敌t,往往急赤白脸的为自己喊冤辩解。 眼前这位的反应简直奇葩,到底是有恃无恐,还是过分自信? 打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很像那案板上不怕开水烫的死猪。 贺仲安越想越觉得叶一程可疑,看向她的目光愈发犀利。 叶一程直接气笑了,发出一声不明意味的轻嗤: “贺公安,捉奸拿双,捉贼拿脏,你怀疑我有问题,就请拿出确凿的证据,别凭空往我头上扣屎盆子。不然我会怀疑你为了升官发财,用无辜老百姓刷你光鲜的履历。” 说完,叶一程站起身,伸手把桌上果盘揣进怀里,摩挲着上面精致灵动的竹编花纹: “我忙着呢,没空跟你在这里浪费时间。还有,下次想往我头上安罪名,先把证据伪造好,免得你又白跑一趟。” 哼,竟然怀疑她是敌t,特么她哪里像了? 等真正的敌t被一网打尽,她一定让姓贺的知道,对她胡乱揣测是什么后果! ? ?上一章的末尾补充了一点内容,写的是程宝和贺仲安的初次见面。 ? 这里特意说一下,以免有看过上一章的宝子对不上这章的开头。 第37章 捶的满地找牙 走出接待室,叶一程的眼角垂下来。 刚才被姓贺的怀疑是敌t,她没有拿出之前那套忽悠孟知晓的说辞。 孟知晓心思浅好糊弄,贺仲安却不是。 而且被怀疑时,急于辩解是下下策,很容易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对方抓住话柄。 把怀疑踢回去,让对方拿出证据,才能稳住局面,不给对方扩大事态的机会。 只是叶一程很清楚,贺仲安不会轻易放弃,接待室的谈话仅仅是为了探一下她的深浅。 眼下这人怕是已经想好怎么抓她的小辫子了。 叶一程轻啧了一声,眼底没有担忧,也没有焦虑。 在门卫室取回帆布包,叶一程扛着离开时,派出所的下班时间也到了。 前脚刚走出大门,身后就传来孟知晓略显急切的声音: “小叶同志,我送你回家。” 叶一程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小跑过来的孟知晓: “不用了,你忙碌了一天,还是赶快回家休息吧。” 孟知晓伸手去接帆布包,脸上露出几分真实的关切: “你一个人回家我不放心,万一又遇到坏人怎么办。” 刚才被贺仲安一打岔,她有好多问题没来得及向小叶同志请教呢。 “当然是先打一顿再送到派出所。” 叶一程微微侧身避开孟知晓的手,拍了拍沉甸甸的帆布包:“东西很重,我自己拿就行。” 里面都是好吃的,还有一箱黄桃罐头,万一没拿稳给摔了,那多糟蹋东西啊。 见叶一程并不费劲,孟知晓没有勉强,跟着她的步调一起朝叶家的方向走去: “还是你厉害,换成我遇到那五个抢劫犯,别说毫发无伤的拿下他们,能不能逃走还两说。” 叶一程瞅了眼她不算强壮的身板,的确不像很能打的样子,便真诚的建议道: “可以多练习跑步,只要你跑的够快,危险就追不上你。” 孟知晓:“……” 建议很好,下次别建议了。 身为一名公安,要勇于跟不法分子搏斗,绝不能临阵脱逃。 叶一程没有直接带孟知晓回家,而是来到国营饭店吃晚饭。 “上次在医院就说了要请你吃饭,今天刚好把这件事兑现了。” 叶一程拦下抢着付钱票的孟知晓,不容拒绝的拉着她走到饭桌前坐下:“你不能让我失信于人。” 孟知晓被按坐在椅子上,完全没有挣扎的余地。 她第一次切身体会到叶一程的力气有多大。 就像一个三岁小孩,对上两百斤的彪形大汉。 不愧是凭一己之力,撂倒五个抢劫犯的女壮士! 哎,心情有点激动是怎么回事? 这个时间点来吃饭的人很多,几桌子都坐满了。 孟知晓有一肚子问题想问,看到这种情况只能暂时按捺住,开开心心的享用美食。 最后五菜一汤被两人吃的干干净净。 到了叶家,叶一程给孟知晓倒了杯水,就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来。 孟知晓瞅了眼院子,小声问道:“你一个人住不怕么?” 这里刚出过命案,用迷信的话来说是凶宅,正常人都会感到恐惧吧? “死人有什么好怕的。” 叶一程眼神奇怪地看了孟知晓一眼,似乎很不理解这种心理: “这世上又没鬼,就算有也报复不到我头上。” 活人可比死人可怕多了。 前世她宁愿天天在外面杀丧尸杀变异动植物,也不愿意面对基地里的勾心斗角。 为此她拼命提升实力,成为全基地煞神一样的存在。 那些企图算计她的人在算计之前,得先掂量能否承受住算计失败的后果。 听完叶一程的话,孟知晓佩服的冲她竖起一个大拇指:“你厉害!” 明明眼前的人比自己小两岁,可是在她面前自己才是需要成长的那一个。 想到下午在派出所,贺仲安单独见了叶一程,孟知晓隐隐猜到其中的原因。 别人可能没有察觉,她却看出贺仲安的心情不太好,显然是在小叶同志这里吃瘪了。 孟知晓没有问两人的谈话内容,只是委婉对叶一程说道: “贺仲安这人十分较真,有时候他家里人都受不了他。要是他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听她直呼姓贺的名字,还提到了姓贺的家人,显然两人私下有交情,叶一程心念一动,露出一副愤慨的模样: “他哪是较真,明明是眼盲心瞎,竟然怀疑我是敌t。但凡我在他面前哪句话说错了,恐怕现在已经被关进审讯室!” 孟知晓震惊地张开嘴巴,贺仲安做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草率了?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是应该先试探一番,结果他当着小叶同志的面,直接把自己的怀疑说出来了? 不等孟知晓问清楚,叶一程继续愤愤不平: “说我没有渠道习武,说我的化妆术不像自学,哼,他自己做不到的事,就觉得别人也做不到,还想往我头上扣黑锅,瞧把他厉害的!” 叶一程说的口干舌燥,端起茶几上的水杯猛灌。 整杯水下肚,她的情绪愈发激动: “看在他是人民公安的份上,我忍了又忍才没有动手,换个人我早把他捶的满地找牙了!” 孟知晓听的瑟瑟发抖,咽了口唾沫同仇敌忾道: “他确实太过分了,怎么能怀疑你这么好的同志。要不是你抓住那五个抢劫惯犯,他和他的同事还在到处摸瞎呢!” 这话似乎说到了叶一程的心坎上,激动的情绪缓和了几分: “就是,我要是敌t,犯得着冒险抓坏人,跑到你们公安的眼皮子底下晃悠?我看他是患有疑心病,看谁都像敌t。” 孟知晓暗暗松了口气,一个劲儿点头附和:“对,对,我也觉得是!” 叶一程心里发笑,面上还有几分怒色: “我看他不会死心,说不定会派人一天二十四小时监视我。” 孟知晓的目光闪了闪,屁股下面像是有钉子,不自在地挪了挪: “他平日里忙的很,应该不会没事找事。” 叶一程看了她一眼,脸上似笑非笑:“希望吧。” 孟知晓对上她的目光,有种自己被脱光看透的错觉。 呜呜呜,她是非常相信小叶同志的,可是光她一个人相信没有用啊。 小叶同志实力强悍,超有人格魅力,真的好想跟她做朋友啊! 以后会有机会么? ? ?抱歉啊宝子们,今天状态不佳,只有这一章~明天双更! 第38章 贪得无厌 吐槽了同一个人,两人的关系迅速拉近。 不知不觉间孟知晓被套路了,叶一程轻易得到委员会张主任家的地址。 孟知晓离开后,叶一程回房间洗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坐回床上掏出能量珠提升异能。 夜色渐深,知了的叫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角落里的蛐蛐们开始尽情的歌唱。 歌声独特却不张扬,是夏夜最好的催眠曲。 万家灯火陆续熄灭,整个海城陷入黑夜的寂静中,偶有几声狗吠从远处传来,晚风一吹就轻轻散开了。 叶一程倏然睁开眼,起身活动了一下发僵的手脚,走到衣柜前取出黑衣黑裤火速换上。 柜门上的全身镜里,少女身体纤瘦却透着一股神秘的力量感。 出门时,叶一程按灭头顶的水晶灯,整个屋子瞬间陷入黑暗。 视觉短暂停摆,她的耳力变得异常灵敏,轻易的感知到院外的东南角,一个人静静的潜伏在那里。 叶一程眉心微蹙。 姓贺的动作是不是太快了,连一个晚上都等不及么? 叶一程心里不爽,很想冲出去一拳把外面的人打晕。 好在她忍住了,果断掏出安息香,悄无声息的插在墙头的上风处。 渐渐的,附近蛐蛐声停了,靠在墙角打哈欠的人头一歪,瞬间失去意识响起细微的鼾声。 叶一程收起墙头的安息香,走出院子来到角落,看到一个寸头小年轻倒在地上睡得正香。 揪住小年轻的衣领,打开手电筒看清他的脸,叶一程不感兴趣的松开手,客观的评价道:“有点丑。” 小年轻:你礼貌吗? 叶一程没有再管小年轻,踩着漆黑的夜色朝着张主任家所在的方向而去。 张主任的家不在家属院,跟叶家一东一南相隔了七八里路的距离,是一栋民国时期修建的小洋楼。 叶一程根据孟知晓的描述,很容易摸到张主任的家门口。 见二楼有个房间的灯还亮着,她像只壁虎似的借助异能爬上去,隐藏在长势茂盛的爬山虎的藤蔓里。 书房里,张主任坐在书桌前,右手夹着一支点燃的烟,左手翻开心腹连夜送来的文件。 看完后,他面色不善地盯着心腹: “你在我手底下干了多年,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吗?” 心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连忙躬身陪笑: “是我一时疏忽,下面的人没有把事情办好,耽误了主任的大事,回头我一定好好批评他们!” 张主任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房间里的烟味更浓了: “我给你两天时间,必须把通行证给我弄好,那艘货船一定要按时出发!” 心腹面露难色:“主任,海关那个新来的不好说话,连洪关长的面子都不给,就压着那艘货船不肯放行。” 张主任一听,猛一拍桌子: “哼,这里是海城,是老子的地盘,一个从首都来这里混资历的算什么东西!他就算是条龙,也得给老子盘着!” 心腹吓得一抖,低下头不敢多话。 张主任深吸几口气,平复心底的怒火: “哼,老子不信他没有把柄,真没有老子也要给他弄几个!你去物色几个漂亮的女人,老子倒要看看,这世上是不是真有不爱财色的人。” 心腹连忙应下:“是,主任!” 墙外,叶一程撇了撇嘴: 自己是贪财好色之徒,就以为别人也这样,难怪狗胆包天什么都敢干! 心腹离开后,张主任没有回房间休息,而是谨慎的锁上房门拉上窗帘,隔绝外面的一切。 叶一程看在眼里,对张主任接下来要做的事好奇极了,耳朵贴到窗户上仔细听里面的动静。 她听到家具移动的声音,声音有些沉闷,可以确定不是移动桌椅发出来的。 很快,张主任的脚步声消失,显然这间书房有密室! 叶一程没有破窗冲进去,趴在墙上安静的等待着。 约莫等了半个小时,书房里再次传来动静,是张主任的脚步声,以及移动家具发出的声音。 紧接着,书房的灯熄灭,门被打开又锁上,张主任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叶一程下到地面,围着小洋楼来回转了两圈。 确定一楼有一间房住人,二楼有三间房住人,她催动木系异能开锁,悄无声息的潜入室内。 掏出四支安息香点燃,分别从四个房间的门缝塞进去。 前后不到两分钟,所有人彻底陷入沉睡,在耳边炸雷都不会醒。 叶一程从空间里掏出棉手套戴上,撬开书房的门锁走进去。 双眼适应了黑暗,她没有第一时间开灯。 环顾一周,书房里除了桌椅,就只有靠墙摆放的两个书架。 书架上摆满书籍,叶一程在心里吐槽:这个姓张的真会装逼! 确定密室入口就在书架后面,她走到书架侧面微微用力推,结果连推好几下没有推动。 叶一程开始上下摸索,很快发现顶层和底层的位置,有两个被书籍挡住的木栓。 抽掉卡入墙壁、固定书架的木栓,再次用力一推,就十分轻松的推开了。 一个高度约莫一米二的门洞,赫然出现在叶一程眼前。 她掏出手电筒打开一照,窄窄的木质阶梯从门洞延伸到底,呈现六十度角,看着有些陡峭。 见墙上有灯,叶一程关掉手电筒拉开灯闸,沿着阶梯一步步往下走。 走到最后一阶,被一道铁门拦住去路。 叶一程有些无语。 多装一道门有什么用,是能防小偷还是咋的? 不到三秒,门锁被撬开,叶一程推门进去一看,目光所及的地方堆着大大小小的箱子。 大概是被叶家密室三百口箱子拉高了眼界,看到眼前几十口箱子,她隐隐有些失望。 随手打开一个大箱子,入眼的是满满一箱字画。 叶一程对字画不了解,却知道能被藏在这里的一定是真品,也猜到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 合上大木箱,她打开一个沉甸甸的小木箱,入眼一片闪烁跳动的光晕。 卧槽,竟然全部是钻石,每一颗都有鸽子蛋大小! 叶一程活了两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数量的鸽子蛋。 这个张主任,真特么太能贪了! ? ?谢谢【爱永远在】宝子的打赏~ヾ(≧▽≦*)o ? 二更有点晚,宝子们明天看哈 第39章 雁过拔毛 鸽子蛋具有收藏价值,品质越高价格越美丽。 华国不产钻石,这箱钻石十有八九是某个资本家从国外买回来的,辗转落到了张主任手里。 这个时期的华国,鸽子蛋就是漂亮点的石头,不值钱也不流通。 张主任会留下它们,还藏在密室里,大概是知道鸽子蛋在国际上价值不菲。 叶一程细数了一遍,整整五十颗。 放到几十年后,绝对能卖上天价。 叶一程不客气的收进空间,怕不久后抄到张主任家,这些鸽子蛋会被当成废品处理掉。 一口气打开剩下的几十口箱子,其中有五口装着满满的大黄鱼。 除了大黄鱼,还有古玩字画、金银珠宝之类的值钱首饰,连医书古籍和药方也在其中。 让叶一程意外的是有一口箱子里,竟然藏着十万块美金。 不用想也知道,这十万美金来路不正。 叶一程没有动这些美金,原样装好放回箱子。 最后,她收取五十条大黄鱼,十来件金银珠宝作为这一次冒险的酬劳。 近百本医书古籍和三十多个药方也被收进空间,留在外面大概率会被打成糟粕拿来引火。 离开密室锁上铁门,叶一程回到书房,将书架恢复原样。 她没有马上离开,在书架上仔细翻找起来,果然从顶层的角落里,找到一本被伪装成书籍的账本。 账本上,清楚的记录着张主任的犯罪证据。 对于这种记录自己罪证的行为,叶一程表示不解但尊重。 书房里没有找到自己所需要的钱票,叶一程利落的撬开张主任跟他老婆的房间,准备展开地毯式搜索。 没想到打开第一个抽屉,就看到里面的空间被钱票塞的满满当当。 显然张主任贪的太多,全家都不把钱票当回事,才敢这样大剌剌的放着,方便随时取用。 叶一程大手一挥,也不管这些票证有用没用全部收进空间。 准备离开时,她掉头走到床边,把两口子放在床头桌上的两块手表收了,女人脖子上具有收藏价值的珍珠项链也没漏掉。 这年头局势紧张,男女老少都不敢露富,就怕被打成资产阶级坏分子。 哪怕张主任捞到的金银财宝不计其数,他和他的老婆孩子也不敢表露出来,最多在脖子上挂点饰品。 无意中发现四件套的质量不错,都是亲肤的蚕丝材质,叶一程直接掀翻俩公母,不客气把四件套收进空间。 床上空荡荡,显得满满一柜衣服十分碍眼,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统统收走,连俩公母身上的真丝睡衣都没有放过。 这些东西叶一程自然不会用,但是拿去黑市可都是钱啊! 好在她还有底线,裤衩子给俩公母留下了。 叶一程离开主卧,来到张主任儿子儿媳的房间。 这一次她都没有仔细翻找,跟刚才一样连床品带衣服全部收走,摆在床头的手表和收音机也笑纳了。 相比之下,张主任女儿的房间略显朴素,叶一程就找到五块钱和两张点心票。 收音机没有,手表也没有。 张家俩公母还是重男轻女的奇葩! 另外两个房间都收了,这个房间不收说不过去。 叶一程没要对方身上的睡衣,就把衣柜里的东西收走了。 来到一楼,她停下脚步,想了想还是撬开了保姆的房间,意思意思的把她放在枕头下的十几块钱拿走了。 至于藏在破衣柜下面的一百多块钱,叶一程就没有动。 要是不来保姆的房间走一趟,张家人肯定会怀疑家中失窃跟保姆有关。 希望保姆是个机灵的,明早醒来第一时间跟张家人哭诉钱票全被偷走了。 路过厨房时,锅碗瓢泼盆也没有放过,连带着米面粮油一股脑的收进空间。 叶一程心情愉悦的离开张家,特意绕路去了趟家属院,撬开孟知晓的房间窗户,把张主任的犯罪证据放在她的枕头边。 跟昨晚一样,叶一程没有留下任何人为的痕迹。 孟父是委员会的副主任,一向与张主任的理念不和,对张主任的行事作风十分不满,多次在公开会议上跟张主任唱反调。 张主任早已视孟父为眼中钉,想把他拉下副主任的位置换自己人上。 对此,孟父心知肚明,也做好了跟他抗衡到底的准备。 如今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孟父肯定不会放过。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是叶一程把张主任的犯罪证据送给孟知晓的主要原因。 回到家时,瞅见了角落里还在呼呼大睡的小年轻,她难得良心发现了一下。 夜间的风还是有点凉的,这小子露天睡一晚会不会着凉? 叶一程良心有但不多,她可没有傻到给人弄醒,或是抱床被子给人盖上,不然傻子都知道她有问题。 回房冲了个澡,叶一程一身清爽的坐在书桌前,清点刚从张家薅到的羊毛: “……现金六百三十块八毛,肉票八十八张合计二十六斤三两,粮票九十二张合计四十六斤九两,糕点票二十一张合计七五两……” 叶一程一边数,一边心里美滋滋,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除了最需要的肉票粮票糕点票和糖票,还有不少工业票。 光自行车票都有三张,收音机票,缝纫机票,以及手表票各有一张。 今晚张家之行收获颇丰,而且票证的日期都很新,至少两个月内不担心没票吃饭。 “等处理完海城这边的事,就把这些用不上的票证换成全国通用的肉票粮票,这样到了首都也不担心吃不上饭。” 叶一程默默盘算着,把用不上的钱票放在了一起。 如今孙桂芬进去了,二十劳改年跑不掉。 李大坤窃取公家财物,证据确凿也快进去了。 原主在海城的仇人,就只剩下一个李成龙。 李成龙没有工作,也没有作奸犯科,要把他送进去跟他爹妈作伴,得好好谋划一番。 至于抢走原主婚约的李成凤…… 这个女人才是整个李家欺负原主最狠的! 每次孙桂芬对原主动手,背后都少不了她的挑唆和诬陷。 叶一程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 ?宝子们,文文要上架啦,在此谢谢大家的支持和鼓励~ ? 因为有你们,文文才能走到现在 ? 因为有你们,作者才有坚持下去的动力 ? 感谢感谢感谢,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第40章 搜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升起,穿过薄薄的雾气笼罩着小洋楼,似是给它披上一层朦胧的金色面纱。 院外骑自行车经过的路人忍不住回头多看了两眼,心里无比羡慕住在里面的大人物。 要是他有这么宽敞漂亮的大房子,跟爱人再生十个八个孩子也能住的开。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小洋楼里就传来一道凄厉的尖叫,吓得路人差点连人带车栽进河沟里。 妈呀,叫的这么惨,是被男人打了,还是捉到奸了? 被吓到的不止路人,还有周围的住户。 一时间,门窗被齐刷刷打开,大家纷纷探出头看向小洋楼,猜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心里好奇的像是有猫在挠,却没有一个人敢凑上去看张主任家的热闹。 二楼的主卧里,张夫人赤裸着大半个身子,跪坐在地上拼命摇晃张主任: “老张,你快醒醒,出大事了,你快醒醒啊!” 张主任昨晚熬夜了,在安息香的作用下睡的格外沉。 被张夫人又是啥又是拍,折腾了半天他才睁开惺忪的眼睛,不耐烦地推了张夫人一把:“大清早的你发什么神经!” 大声吼完,张主任后知后觉发现不对。 睡了几年的床怎么变得这么硬这么冷? 等张主任的脑子彻底清醒,入眼看到空荡荡如蝗虫过境的屋子,顿时脸色大变—— 家里遭贼了! 更让张主任后怕的是,贼把家里都搬空了,他却没有听到半点动静。 要是昨晚贼起了杀心,他必死无疑! 很快,相邻的两个房间以及楼下的保姆间,也先后传来尖叫声。 俩公母下意识往隔壁房间冲,看唯一的儿子是不是好好的,就感觉到身上一阵凉飕飕。 低头一看,才发现身上的真丝睡衣没有了,仅剩下裤衩子凄凄惨惨的包裹住重点部位。 张夫人承受不住这样的刺激,白眼一翻晕死过去。 张主任骂了句脏话,猛掐她的人中把人掐醒了。 “是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简直无法无天,无法无天啊——” 张夫人双手拍大腿,一边哭一边叫,恨不得把偷空家里的贼千刀万剐。 她男人可是海城委员会主任,那贼是怎么敢的,是怎么敢撸虎须的! 一定要把那贼找出来,把他们全家都送去最艰苦的地方劳改,不然自家会沦为整个海城的笑话! 张主任根本没心思安抚张夫人,光着脚火急火燎的往书房里跑。 见书房的门大敞着,张主任心底一凉,密密麻麻的冷汗一下子冒出来。 他没有听到身后儿子焦急的呼喊,几乎是踉跄着冲进书房里。 见两个书架安安稳稳的立在原地,没有被挪动的痕迹,张主任高高提起的心落回一半,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只是他还是不太放心,快速走到书架前,拔掉两个固定闩,用力推开书架冲向地下室。 见大铁门好好锁着,锁头完全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张主任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整个人仿佛虚脱一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还好还好,那伙贼没有发现地下室,自家最大的秘密没有暴露,他依然是海城委员会的一把手! 十几分钟后,张家人勉强从自家被偷的打击中冷静下来,纷纷扯下窗帘裹在身上遮羞。 得知保姆的钱也被偷光了,几身衣服却还在,几人也完全没有借来穿的想法。 在她们心里,保姆是下人,身份卑微,连贼都嫌弃她的衣服没有偷,她们穿上了岂不是有失身份? 传出去一定会被不如她们的人笑话! 一家人来到一楼,张夫人吩咐保姆去供销社买五套成衣回来。 见她没有给钱的意思,保姆也不敢暴露钱没有被偷光的事,嗫嚅半天才开口道: “夫、夫人,我、我的钱也让贼偷没了。” 张夫人脸色一黑,心里本就窝火,当即大声训斥道: “偷光了你不会找人借啊,真是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保姆心里委屈至极,却不敢表露出任何不满:“是是是,我这就去借。” 其他人看着保姆被训斥,脸上没有丝毫异样。 显然新华国成立近二十年,这一家子的思想还停留在旧社会,没有把普通的劳动人民摆在平等的位置上。 张家人一边等衣服,一边计算损失。 发现厨房里的锅碗瓢盆和米面粮油也没了,张夫人气得像发狂的牛一样直喘粗气,死死抓住张主任的胳膊: “打电话给公安局,让公安局的人去查,必须把这帮贼统统抓起来!” 张主任受不了女人的疯癫和愚蠢,一巴掌重重打在她的脸上:“闭嘴!” 看都没看被打懵的张夫人,他的目光冷冷扫向儿子儿媳和女儿: “家里失窃的事,不许对任何人提起,也不许让公安来查,都听清楚了没有?” 三人先是不解,很快意识到原因。 家里丢失的那些钱票不算什么,好几柜子衣服、昂贵的蚕丝制品、手表收音机以及金银首饰等物才是大头,这些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收入水平。 一旦报公安,就是亲自对外送把柄。 委员会可不是父亲的一言堂,多的是人想把父亲拉下马。 可是不报公安抓贼,不是便宜了昨晚那伙贼? 丢失的那么多财物也永远回不来了? 三人的脸上露出深深的不甘,却不敢不听张主任的话,一个个连忙点头:“爸,我们知道了。” 张夫人也反应过来,捂着红肿的脸刚要开口说话,院子里传来铁门被大力推开,撞到墙上发出的巨大声响。 屋子里的人吓了一跳,连忙裹紧窗帘出门看情况。 前脚还没有迈出门槛,一群人呼啦啦的涌进来,将他们一家五口团团包围。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刘松明,你带人闯进我家,特么想造反是不是!” 张主任暗道不好,刚要厉声呵斥,就看到包围圈外笑面虎一样的人,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人群让开一条道,刘松明笑呵呵地走进来,当着张家所有人的面打开手里的文件夹,从里面取出一张搜查令: “张主任,今早委员会收到一封匿名举报信,信上指出你家藏匿巨额不明财物,经委员会孟副主任孙副主任联名批准,特令搜查组前来搜查。” 看到搜查令上鲜红如血的印章,张主任瞬间瘫倒在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 ?祝宝子们五一快乐~ ? 二更有点晚,宝子们明天看哈 第41章 首都来信 不提张家人一朝被打落谷底是如何崩溃绝望,主导这一切的叶一程罕见的没有睡懒觉。 提着几个空饭盒走到院子里,她就察觉到隐藏在暗处的人气息变了。 不是昨晚那个喂了一宿蚊子的倒霉蛋。 叶一程脚步未停,一副完全没有发现对方的模样,哼着热情高亢的红歌准备去国营饭店觅食。 刚打开院门,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是给一片送信送报纸的邮递员。 邮递员是新入职的,之前没有给叶家送过信件,并不知道叶家的情况。 见她从里面出来,邮递员立马从挎包里取出一封信递过来: “请问孙桂芬同志住这里吗?这里有她的信。” 叶一程一眼瞅见信封上的寄信地址—— 首都**大院**号楼。 是李成凤来信了。 这女人去首都半年了,还是第一次写信回来,只怕信上的内容不简单。 叶一程眼珠一转,顿生坏心眼,毫不心虚的收下信件:“谢谢邮递员同志,辛苦你大热天跑一趟。” 邮递员没有怀疑,冲她露出一口大白牙:“为人民服务,不辛苦!” 送走邮递员,叶一程倒是不着急去国营饭店,拿着信转身关门进屋。 拆开信封,仅有一张折叠起来的信纸。 展开一看,清秀利落的字迹引入眼帘。 都说字如其人,这句话在李成凤这里完全不适用。 叶一程没有在字迹上多做纠结,认真看起信上的内容: 【敬爱的爸妈: 见信如面。 来首都后发生了许多事,一直思绪纷乱不知该如何相告,才耽误到现在给爸妈写信,还望爸妈不要生我的生气。 先跟爸妈分享第两件喜事: 其一我与谢朝正式领证成为合法夫妻; 其二我已有身孕,爸妈要做外公外婆了。 爸妈不要为我担心,公公婆婆明事理,没有为那件不愉快的小事与我斤斤计较。 谢朝温柔体贴,担心我不适应东北的气候,留我在首都养胎。 小弟小妹活泼机灵,时常逗我开心,我们相处的十分融洽。 ……】 信不长,内容也简单,叶一程两分钟就看完了。 不过她却从简短的信上,品出了巨大的信息量。 如信上所说,谢朝是军人,结婚领证需要打报告。 只有李成凤通过政审,两人才能登记结婚。 问题就出在这里。 李成凤冒充原主的身份,拿着谢家给的信物去首都履行婚约。 就算一开始谢家不知道她是冒充的,到了政审这关她的真实身份根本瞒不住。 结果李成凤还是得偿所愿,跟谢朝领证结婚了。 叶一程不了解谢朝,也不了解谢家人,但是以他们的地位,被一个女人欺骗后,不可能当做无事发生。 由此来推测,必定是李成凤做了什么,让谢朝和谢家人不得不妥协。 结合李成凤已经怀孕这件事来看,十有八九是她知道身份早晚会被揭穿,便动用手段跟谢朝生米煮成熟饭。 如今华国局势复杂,处在漩涡中心的谢家怕也是如履薄冰,稍有错漏便会万劫不复。 倘若李成凤真的算计了谢朝,谢家人也只能吃下这个闷亏,让她跟谢朝领证结婚。 这一点,可以从信上得到印证。 信上说【公公婆婆明事理,没有为那件不愉快的小事与我斤斤计较】。 “那件小事”明显李大坤两口子也知道,那就只有是李成凤冒充原主身份一事。 还有夫妻一结婚就分隔两地,怎么看都不合常理。 只有谢朝不满李成凤的算计,才不肯让她去东北随军。 对于这个女人能够得偿所愿嫁进谢家,叶一程没有丝毫意外。 不过她的复仇名单上,恐怕要再添几个人了。 叶一程的目光落在寄件地址上,浅色的唇角含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眼神却似进了冰碴子渐渐冷下来。 谢家,真是好得很! 孙桂芬还在里面,自然收不到李成凤的信。 至于李大坤,更是自身难保。 自从“净身出户”回到被洗劫一空的老房子,李家父子俩的日子就陷入了水深火热。 家里要钱没钱,要票没票,连锅碗瓢盆都凑不齐,根本没法儿烧火过日子。 原本李大坤想在家休息几天,这下不得不回到食品厂,找财务部预支了三个月的工资。 没想到父子俩刚把东西置办齐全,对未来的日子也有了希望,几名公安上门彻底打碎了他们的幻想。 被戴上手铐的一刻,李大坤很懵,下意识挣扎反抗: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我又没有犯事,你们凭什么抓我!” 李成龙也手握菜刀冲了上来,拦住去路不让他们走: “你们不说个明白,就别想走出这个大门!” 几名公安对视一眼,拿出盖有公章的逮捕令: “李大坤涉嫌侵吞公家财物,涉案金额高达五千元,公安局已经掌握充分证据,特来缉拿嫌疑人进行深入调查。” 还在反抗的李大坤听到这里,顿时浑身僵硬眼里流露出难以置信。 不可能,不可能,他做的那么隐蔽,怎么可能被发现! 李大坤心里如此想着,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看向大门底座。 难道,难道账本也在那晚被偷走了? 想到这个可能,李大坤脸色煞白,喃喃自语倒:“不会的,一定还在,东西一定还在!” 突然他趁左右两名公安不备,疯了似的朝着大门扑去。 公安们见状,急忙上前抓人。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你们不可能有证据,你们的证据是假的,是假的——我不要坐牢,我不要吃花生米,我不要啊——” 李大坤双眼猩红,声音凄厉,被压在地上的他死命挣扎,像是一头陷入癫狂的困兽。 他的脸和手脚很快被粗粝的地面磨破,鲜血汩汩往外冒,看起来十分恐怖吓人。 不知是被这血淋淋的场面刺激狠了,还是压抑在心头多日的负面情绪全面爆发,李成龙突然举起菜刀扑上来,对着几名公安一顿乱砍: “去死,都去死,欺负我家的人都去死,都去死啊,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啊啊啊——” 第42章 处理房屋 手里的票证充足,叶一程控制不住的想要囤囤囤,下一秒就被理智刹住了。 她一个没亲人没工作的孤女,突然拿出这么多票证,这不是自找麻烦么? 贺仲安的人还在暗中盯着,她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无限放大,眼下还是低调些为好。 叶一程来到国营饭店时,大堂里已经没有客人了。 她像往常一样走到窗口,没有看到刘大姐的身影,却听见后厨传来热闹的八卦声。 “你们是没有看到,那么大一个院子,被上百口大箱子填的满满当当,委员会调来三辆大汽车,拉了整整三趟才拉完!” “啧啧啧,没想到最大的蛀虫藏在委员会,姓张的坏分子就该吃十分钟花生米。” “嗐,过分了过分了,花生米不要钱啊,哪能浪费在这种坏分子身上。” “反正姓张的不会有好下场,听说他的两个小舅子还有亲家也进去了。” “这些蛀虫侵害的是公家的利益,就该全部抓起来吃花生米!” “……” 能来国营饭店上班,家里在海城多少有些人脉关系,这么快知道张家的惊天巨变并不奇怪。 叶一程听了一耳朵,着实没想到孟副主任行动力这么强,短短一个早上就把张家端了。 不错不错,不枉她昨晚辛苦一场,找到张主任的犯罪铁证。 叶一程在心里为孟副主任点了个赞,朝后厨喊了一嗓子:“刘大姐,我来买早饭。” 刘大姐闻声快步走出来,上下打量叶一程一番,见她一切正常才关切道: “平时都是快到十点过来吃饭,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叶一程摇了摇头,笑着回道:“谢谢大姐关心,昨晚睡得不错,天刚亮就醒了。” 刘大姐放心下来,笑着端来提前给她留的包子和豆浆: “今早大师傅炸了油条,我特意给你留了点面,现在正炸着呢,刚出锅的油条最好吃。” 叶一程很感动,一边掏钱票一边道谢: “多亏大姐每天惦记我,不然我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刘大姐笑的更开心了:“别跟大姐客气,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叶一程找了张桌子坐下吃早饭,眼角的余光瞥见马路对面宣传栏前站着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灰扑扑的衣服,长相气质也很普通,路过的人都不会多看一眼。 刘大姐端着油条出来,见叶一程一直盯着外面看,好奇的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并没有发现异常。 叶一程收回目光,看到盘子里色泽金黄,焦香扑鼻的大油条,不由自主地吞咽口水:“这油条一看就很好吃!” 刘大姐在她对面坐下来,笑呵呵地说道:“炸油条也是大师傅的拿手活,只是太费油很少炸。” 国营饭店消耗的柴米油盐也是有定量的,每月定下的计划是多少,上面就配给多少。 提前用完了就只能等下个月,饭店没有自由采购的资格。 也是这个月快过完了,食用油还剩一些,大师傅才舍得炸一次油条。 炸的油条不多,直接被他们内部消化了。 刘大姐很喜欢叶一程,尤其是知道她从小没有父母,爷奶也早早去世,被恶毒亲戚虐待整整十年后,对她更是心存怜惜。 今早得知大师傅要炸油条,刘大姐就同大师傅说了几句好话,给叶一程匀出三根大油条。 叶一程没有吃独食,硬是给刘大姐塞了一根。 刘大姐推拒不过只好收下,十分满足的小口小口吃起来。 家里孩子多,她自己分到的油条舍不得吃,都留着下班带回家给孩子们解馋。 两人边吃边聊,多是刘大姐说,叶一程听,偶尔附和两句满足刘大姐的倾诉欲。 刘大姐说着说着,说到了自己的烦心事: “我爱人兄弟三个,他是夹在中间不受重视的老二。房子是他爷爷奶奶留下的,一大家子十几口人挤在一起,每天都要为点鸡毛蒜皮的事吵架。” 说到这里,刘大姐这么好脾气的一个人,脸上也多了几分愁闷: “这次孩子他三叔要再婚了,女方是个未婚大姑娘,人家不要礼金不要手表收音机,唯一的要求是婚后夫妻俩必须有单独的房间。” 刘大姐家住房紧张,她和爱人以及四个孩子,都挤在一个不到八平方的屋子里。 大房和三房的情况也差不多,都是大人和孩子挤在一起住。 这样的居住环境,毫无隐私可言。 眼瞅着儿子女儿一天天长大,刘大姐和爱人都想带着孩子搬出来住。 可是国营饭店没有分房福利,她爱人所在的工厂住房也紧张,短时间内没有盖新房的计划,夫妻俩想带孩子们搬出来也没地方落脚。 这次刘大姐的小叔子再婚,女方家要求单独的婚房,她公公婆婆明里暗里催促刘大姐夫妻赶紧带孩子搬走。 刘大姐气归气却无可奈何,谁让房子在公婆名下,她连赖着不走的底气都没有。 听完刘大姐的烦心事,叶一程心里一动。 她马上要去首都了,短时间内不会回海城,那么大一栋房子空着,极有可能会被街道办征用,分配给那些没有房子的人住。 就算没有被征用,被人发现房子长时间无人居住,他们极有可能直接撬锁把房子占为己有。 与其让不认识的人住进来,把好好的房子弄的乱七八糟,还不如租给刘大姐一家。 叶一程快速做出决定,跟刘大姐表示自己愿意把房子租给她。 刘大姐又惊又喜,只觉得天降馅饼:“小叶,你、你真要把房子租给我?” 叶一程点点头:“我相信大姐的人品,相信大姐一家会好好爱惜房子。” 刘大姐红了眼眶,连声音都哽咽了:“小叶你放心,房子租给我们是什么样,还给你就是什么样。” 她和丈夫是大人就不用说了,四个孩子也从小懂事爱干净,每天把屋子收拾的井井有条,从来没有破坏过东西。 得到刘大姐的保证,叶一程更加放心: “我把地址告诉你,哪天有空你们一家过来看看,觉得没问题就可以签订租约。” 刘大姐不住点头:“好,好,谢谢小叶,谢谢小叶!” 第43章 抓壮丁 跟刘大姐约定好周日看房,叶一程拎着满满几盒包子离开国营饭店,没有理会跟上来的小尾巴。 路过供销社,她忍不住走进去。 出来时,手里多了两斤鸡蛋糕。 这个年代的点心真材实料,没有乱七八糟的添加剂,不仅吃起来口感绵软,香味十足,还能给身体提供营养。 叶一程挺喜欢吃鸡蛋糕,上次买的三斤已经被她两口一个吃完了。 到家没多久,花嫂子抱着儿子铁蛋过来串门。 见叶一程拿出鸡蛋糕就往自己儿子手里塞,花嫂子连忙闪避拒绝: “他早上喝了一大碗粥,吃不下鸡蛋糕,小叶你自己留着吃!”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儿子光速打脸。 小家伙飞快接过鸡蛋糕,满脸开心地送到花嫂子嘴边:“麻麻吃!” 花嫂子被儿子窝心的举动弄的张嘴不是,教训也不是,只能面带感谢的看了叶一程一眼,柔声对儿子说道: “妈妈不喜欢吃,铁蛋自己吃吧。” 铁蛋太小了,分辩不出这是爱的谎言,以为妈妈真的不喜欢吃好吃的鸡蛋糕,只能失落的收回手,自己小小的咬了一口。 香甜的滋味美的小家伙眯起了眼,两只脚丫子也跟着一翘一翘的。 看着儿子这副可爱的模样,花嫂子脸上的笑意愈发温柔。 叶一程倒了两杯温水,又把几块桃酥端上茶几招待花嫂子。 大概是这段时间吃的不错,她的胃口被养刁了,竟然觉得桃酥又干又腻。 要不是不喜欢吃,她也舍不得拿出来招待客人。 花嫂子自然不知道这些,觉得叶一程手缝太松了。 有心劝说两句又怕自己讨人嫌,她只好咽下滑到嘴边的话,跟叶一程分享刚听到的消息: “今天早上发生了一件大事,食品厂的曾厂长被公安带走了,一起被抓的还有李大坤和李成龙。” 叶一程还真不知道这件事,顿时来了精神:“消息确定吗?” 花嫂子肯定道:“有人亲眼看见的,食品厂已经传开了,不会有假。” 叶一程笑了:“这真是个好消息!” 不过李大坤被抓好理解,李成龙又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李大坤侵吞公家财物,是带着李成龙一起干的? 很快,花嫂子解答了叶一程的疑惑: “公安上门抓捕李大坤,李成龙拿菜刀阻拦,砍伤一名公安的胳膊,就被一起抓走了。” 叶一程目瞪口呆。 李成龙这怂货居然敢袭警? 还是为了李大坤袭警? 李成龙这么做,不仅没能阻止李大坤被抓,还会加重对李大坤的惩罚,连他自己也要进去吃公粮。 这真是个感天动地的大孝子呢,简直孝死人了! 叶一程的嘴角压抑不住的上扬,差点现场来一句“咱们老百姓啊,今儿个真高兴”! 之前她还琢磨怎么把李成龙送进去,让他们一家三口在铁窗里相看泪眼。 没想到不用她出手,这人就把自己作进去了。 早知道李大坤这么懂事,之前揍他的时候下手应该轻一点的。 见叶一程这么开心,花嫂子也忍不住笑了: “这一家子遭到了报应,以后你就可以安稳过日子,再也不用担心他们上门找麻烦。” 叶一程抬头看向院墙上迎风招展的太阳花,脑海里浮现出原主充满悲剧的一生。 光进去哪够啊,他们欠原主的一切,千刀万剐都不足以偿还 往后余生,就让三个人渣日日承受追锥心刺骨的痛,直至彻底死亡。 接下来几天,委员会联合公安局来了一次大清查,鼓励广大人民群众积极举报。 一旦查实,严惩不贷。 叶一程对这种事不感兴趣也不参与,开始为离开海城前往首都做准备。 看到杂物间堆放的几包行李,想起这些都是李家人的东西,她果断决定现在就弄到黑市处理掉。 屋外的烈日能把人晒的滋滋冒油,叶一程打消了亲自跑黑市的念头,直接走出院子敲响隔壁邻居家的门。 开门的是个其貌不扬的女人,见叶一程笑眯眯地站在门口,她心口狂跳面上镇定:“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吗?” 叶一程盯着女人的眼睛,突然冲她吹了个口哨:“伪装术不错。” 女人浑身僵硬,呼吸都停滞了。 她暴露了! “别紧张嘛,我又不会吃人。” 叶一程笑嘻嘻地拍了拍女人的肩膀,忍不住在那饱满的肌肉上捏了捏,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羡慕: “没个三五年练不成这样,小姐姐真是太厉害了!” 前世的她也练出一副好身板,脱下衣服有六块腹肌。 可惜一朝穿越回到解放前,要把现在这副弱鸡身材练出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确定自己真的暴露了,女人反倒冷静下来,目光犀利地看向叶一程: “我过来的第一天,你就发现了对吗?” 叶一程承认:“嗯,我对别人的目光很敏感。” 女人服气了,一改伪装出来的寡淡,挑眉看着她:“所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叶一程十分自来熟,胳膊肘搭在她的肩膀上: “我还不知道小姐姐的名字,哪好意思求小姐姐帮忙。” 女人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疯狂咒骂贺仲安。 特么只说人难缠,怎么不说有多难缠,现在让她怎么办! 想到任务失败,蹲守这么久一无所获,女人心里十分不甘。 看着笑的一脸灿烂的叶一程,她痛快的说出自己的名字: “马骁勇,马革裹尸的马,骁勇善战的骁,骁勇善战的勇。” 噗—— 叶一程的口水差点喷出来。 好奇葩的自我介绍!(褒义) 不过马骁勇这个名字真不错,跟她本人的气质特别搭。 叶一程忍住笑,语气郑重:“马骁勇同志,我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需要你帮忙。” 马骁勇以为事情有了转机,也立马严肃起来:“你说。” 等她被叶一程拉到家里,听完叶一程的要求,她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思议道: “你让我一个人民公安,去黑市找人给你处理这些二手货?” 叶一程振振有词:“你暗中偷窥我这么久,严重侵犯了我的个人隐私,让你帮点小忙不过分吧?” 马骁勇深呼吸,扭头就走。 这操蛋的任务,谁爱干谁干,她马骁勇不干了! ? ?宝子们,文文进入第一轮收费pK啦~ ? 在这期间追读非常重要,希望宝子们暂时不要养文,养着养着真会养死嗷! 第44章 黑历史 最终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的马骁勇,满心憋屈的去黑市找来一对父子。 李家人攒了十年的物品不少,除了几大包衣服鞋子被子外,锅碗瓢盆也值一些钱。 最值钱的是两辆自行车,两块男式手表和一台收音机。 叶一程留下一辆自行车备用,其它物品全部卖掉。 至于从张家顺来的东西,她不打算在海城出手。 张家倒台的前一晚被盗,在整个海城不是秘密,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查。 叶一程敢肯定,她前脚卖掉张家的东西,后脚就会有人找上门来。 来收货的父子俩看到八成新的自行车和手表,俱是高兴的合不拢嘴。 中年男人搓着手,带着几分试探的问叶一程:“同志,自行车你打算卖什么价?” 叶一程反问:“你能出什么价?” 中年男人见她滑不溜手不好糊弄,收起占便宜的心思给出一个公道的价格: “自行车保养的不错,国营旧货商店收购价在一百块左右,我给你算一百一十块。” 叶一程没说话,看向马骁勇。 她没去过黑市,不了解二手自行车的真实价格。 马骁勇正在生闷气,接收到叶一程询问的目光,她很想翻个白眼装作不知道。 只是一想到叶一程的难缠,她实在不想为这种小事再次遭受身心暴击,只能冷着脸微微点头。 叶一程没有错过马骁勇的小表情,觉得有种反差萌的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逗一逗。 马骁勇对上叶一程笑眯眯的脸,顿时汗毛倒竖拉高警惕。 叶一程不再吓她,对中年男人抬了抬下巴:“可以。” 中年男人愈发高兴,继续给手表和收音机报价: “两块手表都是海鸥牌的,我算你七十五一块,收音机是九成新的熊猫牌,我算你九十块,你看这价格合适不?” 叶一程看出他没有压价,也不想为几块钱的事磨嘴皮子:“成交。” 见她这么痛快,中年欢喜的脸都红了。 在盘完几包行李和锅碗瓢盆的后,他给出一百二十五的打包价。 叶一程对这个价格没有意见,在中年男人准备掏钱时问道:“你有没有全国粮票?” 她也需要大量肉票,只是肉票是地方发行,只能在本地使用。 “有有有,我手上正好有二十五斤全国粮票没有兑出去,一斤粮票两毛五分钱,同志想要的话都可以兑给你!” 中年男人见叶一程需要全国粮票,知道又能做成一笔生意,乐得见牙不见眼。 叶一程痛快道:“我都要了。” 扣除购买全国粮票花费的六块二毛五分钱,中年男人四舍五入直接给了叶一程四百七十块。 处理一堆用不上的垃圾,换回四百七十块钱和二十五斤全国粮票,叶一程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父子俩拉着满满一车东西离开,叶一程走到马骁勇面前,笑容灿烂: “马同志帮了我一个大忙,我想请你吃饭聊表谢意。” 马骁勇神情冷漠,声音也冷:“不用了,只要你别做违法犯罪的事,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 说完这句话,后知后觉哪哪都不得劲。 很快马骁勇反应过来。 草,那对搞投机倒把的父子,不就是她亲自找来的么? 想到这一点,马骁勇的脸色黑如锅底。 她不怪面前胁迫她的人,只怪自己本事不到家。 这是她一辈子的黑历史,真是丢死人了! 叶一程一眼看穿马骁勇的懊恼,无视她的冷脸分外友好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在伪装术上有些心得,你不介意的话咱俩可以一边吃饭一边交流。” 马骁勇的眼睛亮了亮,脸色也不自觉的阴转多云。 只是一想到自己身为人民公安,不仅没有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务,还做了违反纪律的事,她一时陷入了纠结。 不过马骁勇纠结了不到三秒钟,就遵从心里真实的想法,果断答应下来:“走!” 反正任务已经失败,回局里免不了写检讨。 吃这顿饭也就多写几行字的事,那为什么不去? 她要凭借自己的伪装术,早晚把今天的场子找回来! 两人来到国营饭店,叶一程把荤菜点了一遍,要了三斤大米饭。 马骁勇以为她是为自己点的,心里还有点小感动,觉得这人也不是很可恶。 直到看到叶一程风卷残云的吃饭速度,大半的荤菜和米饭进了她的肚子,马骁勇才意识到自己天真了。 叶一程是个讲信用的人,饭后找了一个阴凉处,跟马骁勇交流伪装术。 与其说是交流,不如说是指点。 叶一程怕马骁勇不理解,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化妆工具,当场给她做示范。 马骁勇获益良多,心里对叶一程的那点芥蒂荡然无存,恨不得拉着她拜把子。 分别的时候,马骁勇还有点舍不得。 只是等她回到局里,一张脸就拉了下来,直奔二楼贺仲安的办公室。 贺仲安正在看案宗,听到马骁勇喊报告的声音,他立即抬起头追问:“有发现了?” 马骁勇昂首走进来,在办公桌前站定:“没有!” 贺仲安地神情难掩失望,随即皱眉道:“任务没有完成,你回来做什么?” 马骁勇神情严肃,嗓门又大了几分:“报告贺队,我暴露了,任务失败!” 贺仲安:“……” 任务失败还这么大声,你是不是很骄傲? 马骁勇没发现贺仲安的无语,开口给这次失败的任务做总结: “贺队,据这些天的蹲守观察,没有发现任务目标的异常,任务目标是敌t的可能性极低。” 贺仲安看了马骁勇两眼:“说说你的判断依据。” 马骁勇很是坦诚,把自己暴露后,与叶一程相处的经过一丝不漏的全说了,包括她去黑市给叶一程找投机倒把分子的事。 贺仲安听得额角暴跳,忍了又忍才没有拍桌骂人。 马骁勇同志似乎没有发现领导的怒火,继续表达自己的意见: “如果任务目标是敌t,揭穿我的身份对她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我是她的话,一定会装作不知道,把我们溜的团团转转移视线,让她的上下线潜伏的更深。” 第45章 祖坟冒黑烟 马骁勇不是感情用事的人,不可能被叶一程一顿饭收买。 在没有确凿证据证明叶一程是敌t的情况下,她说出客观事实没有任何问题。 贺仲安没有说话,眉头紧拧不知道在想什么。 马骁勇安静地站着,在心里琢磨这次的检讨书要写多少字。 上回是多少字来着? 两千?三千?五千? 写的检讨书太多了,一下子真想不起来。 把之前写的检讨书拼凑一下,半个下午的时间应该能拼凑出一份新的,这样不耽误晚上休息。 这些天没有睡一个完整的觉,俩眼睛都快熬成熊猫眼了。 马骁勇杂七杂八的想着,对面的贺仲安发话了: “连你都暴露了,派其他人也没用,在田心梅这条线收网前,你继续盯紧任务目标,顺便精进一下自己的伪装术。” 马骁勇求之不得,当即立正:“是,贺队!” 贺仲安摆摆手,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马骁勇暗自窃喜,转身即将踏出办公室的一刻,身后传来贺仲安的声音: “五千字检讨,明天一早交上来。” 本以为逃过一劫的马骁勇,脸色瞬间垮下来,却不得不接受:“是!” 出了办公室走出一段距离,她还是难消心头的郁闷,回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不就是五千字检讨,大不了少睡两个小时! 不过一想到能继续找叶一程学习伪装术,马骁勇又高兴起来,脚步都变得轻快了几分。 第二天早上,叶一程打开院门去吃饭,看到站在门口的马骁勇,脸上露出看到熟人的微笑:“来了。” 马骁勇有些紧张的情绪,瞬间被这简短一句话安抚了,唇角也不自觉爬上笑意:“嗯,来了。” 两人都没有吃早饭,便结伴一起去国营饭店解决。 刘大姐看到她们一起过来,以为马骁勇是叶一程的好朋友,很是热情的跟她打招呼。 马骁勇也热情回应。 吃饭时,叶一程跟马骁勇打听: “孙桂芬这个人你知道么,前阵子她搞封建迷信,结果失手致人死亡,被逮捕关起来了。” 马骁勇在接监视叶一程的任务前,就了解过她的成长经历,自然知道孙桂芬是谁。 被这么一问,她就明白叶一程想知道什么,咽下嘴里的馒头才回道: “孙桂芬过失致人死亡证据确凿,对她的判决这两天就会下来,不出意外会被发往最艰苦的地方劳改二十年。” 这年头办案流程简单,只要证据充足没有疑点错漏,一般不出半个月就能等到判决。 叶一程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又把李大坤和李成龙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马骁勇倒是没关注这两个人犯的事,也不知道具体细节,便结合类似的案例给出大致区间: “侵占财物两百以下批评教育开除职位,两百以上五百以下会判一到三年,五百以上一千以下三到五年……五千以上一万一下至少十年,再高就可能直接死刑。 至于李成龙持械袭击公安,造成一名公安轻伤,至少十年起步。” 说到这里,马骁勇瞅着叶一程,话里带着几分安慰的意味:“这一家三口算是恶有恶报了。” 叶一程神情淡然:“嗯,法律间接帮我报仇了。” 马骁勇暗暗松了口气,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法律会为每个受害者讨回公道!” 身边多了个人,叶一程想去黑市换全国粮票就不方便了。 她倒是有办法摆脱马晓勇,不过没必要这么做。 等夜莺这条线上的敌t被一网打尽,贺仲安自然不会盯着她不放。 只是这样一来,她出发前往首都的时间,就要往后推一推了。 如马骁勇所说,两天后孙桂芬的判决就下来了—— 发往大西北劳改二十年。 一同被判决的还有李大坤和李成龙。 李大坤侵占公家财物,金额高达五千六百余元,情节严重,影响极坏,发往大西北劳改十二年。 李成龙持刀袭击公职人员,致使对方轻伤,性质恶劣,影响极坏,发往大西北劳改十二年。 一家三口整整齐齐! “不,我不要,我不要劳改,我不去大西北,我不去——” 判决结果一出来,孙桂芬根本无法接受,朝着审判员大声嘶吼: “我的女儿嫁到了首都大院,我的亲家是大首长,你敢判我二十年劳改,大首长一定不会放过你,一定不会!” 一口气吼完,孙桂芬自觉有了依仗,脸上竟然露出几分得意。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惊疑不定地看着孙桂芬。 审判员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没有看言行张狂的孙桂芬一眼,环顾四周语气掷地有声: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司法公正的底线绝不许任何人践踏!”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热烈的鼓掌声: “好,说得好!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司法公正的底线绝不允许任何人践踏!” 孙桂芬傻眼了,不敢相信自己抬出首都的大首长也没有用。 不,不会的,她女儿都嫁到了大首长家,只要大首长知道她的事,一定会想办法给她脱罪。 不然亲家母是个杀人犯,大首长的脸面往哪搁? 对,得想办法联系小凤,小凤那么孝顺,一定会求大首长救她出去! 孙桂芬心里涌起无限希望,被再次关进监狱后,她就要求见丈夫李大坤一面。 这个要求不过分,死刑犯行刑前,还有见家属的权利呢。 只是很快,上面就驳回了孙桂芬的诉求。 原因是李大坤也是劳改犯,三天后会跟她一起发往大西北劳改,以后有的是时间见面。 孙桂芬简直要疯了,不敢接受这种残酷的现实:“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大坤做事那么小心,怎么就被发现了? 大西北多苦啊,凭什么把他们夫妻俩都弄去大西北劳改? 这不公平! 看守的人觉得不够刺激,又爆出李成龙也被判十二年劳改的事,末了感慨道: “老话说的不错,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家三口都是劳改犯,故事书都不敢这么写。” 用迷信的话来讲,这是祖坟冒黑烟,彻底败到底了! 第46章 病急乱投医 李大坤侵占公家财物被判劳改,孙桂芬震惊过后勉强能接受。 李成龙却是孙桂芬晚年的依靠,因袭击公安被判十二年劳改,这让她对自己的晚年充满绝望。 孙桂芬受不住这种残酷的打击,捂住突然绞痛的胸口晕死过去。 医生来给她做检查,没有查出任何问题。 孙桂芬醒来后,就提出要见娘家兄嫂一面。 只是兄嫂嫌弃她是个杀人犯,连累他们在村里抬不起头,在判决下达那天,就公开跟她断绝关系,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孙桂芬要见跟她关系不错的同事朋友,结果那些人对她避如蛇蝎,没有一个人愿意搭理她。 孙桂芬没有死心,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最后一个人身上。 “孙桂芬要见我?” 叶一程怀疑自己听错了,这女人不应该恨死她,怎么突然提出要见她? 马骁勇不见外的抢过她手里的鸡蛋糕,一边往嘴里塞一边猜测道:“可能是良心发现,想要补偿你。” 叶一程嗤笑,重新拿起一块鸡蛋糕:“她要是有这种觉悟,当年就不会对一个八岁的孩子下毒手。” 马骁勇觉得是这个理,好奇地问道:“那你要见吗?” 叶一程唇角勾起:“见啊,指不定是最后一面。” 马骁勇没有察觉出这句话的深意,嘴里嚼着鸡蛋糕吐槽: “那女人不老实,判决下来后假装晕倒,说自己心口疼有心脏病,不能去大西北劳改,结果医生检查了一遍,她身体好得很,什么毛病都没有。” 叶一程侧了侧身,脸上露出几分嫌弃:“吃东西的时候别说话!” 沫子都要喷到她脸上了。 马骁勇冲叶一程龇牙一笑,飞快把嘴里的鸡蛋糕咽下去。 当天下午,叶一程就来到了监所。 当隔着冷冰冰的铁窗,看到苍老了不止十岁的孙桂芬,她的脸上露出愉悦的笑容。 在监所的半个月,这女人过的很不好啊! 这真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今天的晚饭必须多加两份红烧肉。 孙桂芬在监所的日子的确不好过,不仅吃的差睡不好,还要日日遭受心理上的折磨。 每天夜里一闭眼,她的脑海里就会浮现出三姑婆那张死不瞑目的脸,梦里还要被三姑婆拿桃木剑追着捅。 好几次,她真实的感受到心口传来的剧痛,痛醒后才发现是做了噩梦。 此时她原本乌黑的头发白了一半,脸上的皱纹深的能夹死苍蝇,一对乌青发黑的眼袋,沉沉的耷拉下来,让她显得愈发刻薄阴郁。 见叶一程在笑,孙桂芬下意识要骂人。 就像前面那十年,她天天把“贱骨头”“扫把星”“野种”这些刺耳的话,往一个孤苦无依的女孩子身上砸。 只是脏话即将出口的一刻,孙桂芬反应过来,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 “小程来了,才半个月不见,小程变漂亮了不少,表婶差点没有认出来。” 这话是看着叶一程说的,看着看着孙桂芬惊讶的发现,面前的人头发变黑了,皮肤变白了,脸上也长肉了。 最重要的是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再没有往日的胆小怯懦。 就像是一颗蒙尘的珍珠,终于被洗尽尘埃,绽放出独属于它的光彩。 不愧是厉鬼,就是有勾人的本事! 心里如此想着,孙桂芬的心情变得奇差无比,更多的是惶恐。 要是哪天女婿看到了这个厉鬼,会不会恨上抢走婚约的小凤? 平心而论,小凤长得是不差,从小到大没少被人夸漂亮。 可是跟眼前这个厉鬼相比,容貌上小凤至少差了两个等级,气质上更是被甩了好几条街。 孙桂芬是真怕了,第一次反思抢婚这件事,是不是做错了。 叶一程不关心孙桂芬的想法,姿态懒散的靠在椅背上,像是看小丑一样看着她: “几天不见,你的脸皮厚了不少,都能腆着来夸我了。幸好不是直接判你吃花生米,不然我真担心花生米打不穿你这张厚脸皮。” “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说话,我是你的长辈!” 孙桂芬没想到叶一程不吃迷魂汤,还如此不客气的冷嘲热讽。 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着,下一刻一股熟悉的刺痛袭来,让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孙桂芬下意识捂住心口,眼底是抑制不住的恐惧,她极力安抚自己的情绪: 不能激动,不能激动,她要好好活着,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千万不能被这个贱人气死! 叶一程没有错过孙桂芬的异常,见她如此痛苦,唇角的笑意加深: “你一个连亲人都嫌弃的劳改犯,竟然妄想在我面前摆长辈的架子。你不会以为我得了健忘症,不记得那十年你是怎么对我的吧?” 孙桂芬对上这双毫无温度的眸子,本就刺痛的心口更疼了,疼到她连说话都开始哆嗦: “不、不是这样的,再、再怎么说,我也让你长大了,不然没有我和你表叔护着,你一个没成年的孤女,根本守不住房子和钱……” 叶一程的目光更加冰冷:“所以这就是你们心安理得的虐待我的理由?” 孙桂芬哽住,敢怒不敢言。 明明是这个厉鬼一直在虐待他们一家三口,不然也不会发生后面这些倒霉事。 叶一程不想跟这种人多费口舌,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说吧,见我有什么事。” 孙桂芬暗暗松了口气,不敢再跟她谈所谓的养育之恩,急忙说自己的目的: “你给小凤拍一封电报,把我家发生的变故跟她说一下,让她赶紧想办法救救我们!” 孙桂芬也是病急乱投医,亲人朋友一个都靠不住,她想买通监所的人帮忙,结果没人愿意就算了,还一个个要去举报她。 孙桂芬实在没办法,迫不得已找叶一程这个“厉鬼”帮忙。 生怕叶一程拒绝,她迫不及待地说道: “我藏了一笔私房钱,数额一定让你满意。只要你答应帮忙,这笔私房钱就是你的。” 叶一程眼睛一亮,看孙桂芬顺眼了几分。 白送的小钱钱,她喜欢! 第47章 先收一点利息 叶一程哼着红歌走出监所,等在外面的马骁勇快步迎上来: “看你心情不错,难不成那女人被你气吐血了?” 不得不说,这段时间朝夕相处下来,马骁勇对叶一程还是有几分了解。 “没,她活蹦乱跳好着呢,就是觉得过去十年对不起我,要给我一笔钱算作为补偿。” 叶一程只字不提孙桂芬的要求,脸上全是即将白得一大笔钱的愉悦: “走,咱们一起拿钱去,今晚带你去国营饭店吃顿好的,我请客!” 她和孙桂芬见面时,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被监所的人记录在册,孙桂芬给她私房钱的事根本瞒不住。 两人顶着火辣辣的大太阳,骑着自行车来到纺织厂附近的一处小平房。 这处小平房的所有权在孙桂芬名下,是几年前她背着李大坤买的。 倒不是觉得李大坤会背叛婚姻,她提前为自己准备退路,纯粹是被娘家人的迷魂汤灌迷糊了,打算把唯一的侄子弄到城里当工人。 这处小平房,就是孙桂芬作为亲姑姑,准备送给侄子在城里的落脚礼物。 只是她侄子不争气,小学毕业后连初中都没有考上,想考城里的工人岗位难如登天。 加上这几年新增的工作岗位少,城里的年轻人都不够分,孙桂芬有心为侄子买一份工作,也一直没有遇到机会。 没能送出去的小平房没有院子,被左右邻居夹在最里面,形成一条两米宽、十五米长的巷子。 门上挂着一把大铁锁,马骁勇刚想去找开锁师傅,就见叶一程抓着大铁锁用力一拽,咔的一声锁头开了。 马骁勇目瞪口呆,看叶一程的目光犹如在看神人。 叶一程疑惑地瞅了她一眼:“拧开锁头而已,不是有手就行吗?” 马骁勇:“……” 小平房很小,只有一室一厨,总面积不足三十平方。 屋里空荡荡的,什么家具都没有,叶一程随意看了两眼,就直奔孙桂芬藏钱的位置——厨房灶台。 灶台上没有锅,钱就藏在烟道口。 叶一程撸起袖子伸进去一摸,就摸到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掏出来仔细一看,是罐头瓶子的形状,表面被一块破布包裹的严严实实。 叶一程揭开破布,就看到透明的罐头瓶里,是一叠叠大团结。 马骁勇都看馋了:“这是藏了多少私房钱啊!” 叶一程懒得一张张往外掏,找来一块石头敲碎罐头瓶,跟马骁勇一起数起来。 数完,整整八百块! 叶一程猜测,这八百块是孙桂芬从叶爷爷留下的八千块里抠出来的。 把钱揣进裤兜里,她没有立即离开,目光在狭小的屋子里逡巡,很快就瞄准了一个地方。 在马骁勇疑惑的目光中,叶一程快步走到角落,一脚踢开破了几个大洞的鸡笼,果然发现了异常。 这处的地面相对松软,且颜色比室内其它地方要深,明显是后面填进来的。 叶一程在屋里找到一把铲子,就蹲下来对着深色土层一顿猛铲。 不到三分钟,深色土层就被铲掉了,铲出一个足有巴掌大的坑洞。 坑洞的边缘不规则,不像是人为挖掘,叶一程猜测是地基下沉形成的。 她的手探进坑洞,拿出来时,多了一根金灿灿的大黄鱼。 马骁勇眼睛瞪大:“孙桂芬不是贫农出身,怎么会有大黄鱼?” 叶一程没说话,继续往外掏。 孙桂芬果然留了一手,只说了藏在烟道里的钱,只字未提大黄鱼。 八成是想熬到劳改结束后,靠藏在这里的大黄鱼翻身。 可惜那女人不会知道,她永远没有这个机会了! 连着掏出三根大黄鱼,确定里面没有了,叶一程才收手把泥土填回去。 “这三根大黄鱼来路不明,一定是孙桂芬不法所得!” 马骁勇瞅着三根大黄鱼,眼里没有对金钱的贪婪,只有对立功的深深渴望:“小叶,你看……” 话没有说完,就被叶一程打断:“我不看!” 马骁勇一噎,有些急躁地抓了抓头发,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叶一程看了她一眼,淡淡的:“以前是谁的我不管,我拿到的就是我的。” 马骁勇瞪眼,很想说这不是一个遵纪守法的人该做的事。 叶一程一眼看穿她的想法,丢给她一对白眼:“我没那么高尚,你看不惯就举报吧。” 马骁勇:“……” 她没这个意思。 算了,私藏三根大黄鱼而已,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 只要小叶没有跟敌t扯上关系,没有危及国家和人民,其他的都是小事。 见小马同志学会了变通,叶一程笑眯眯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走,请你去国营饭店打牙祭。” 马骁勇也不跟她客气:“行,我有肉票,今晚肉管够!” 两人骑车往回赶。 路过一家邮局时,叶一程突然改变了主意,从自行车上下来朝邮局走去。 孙桂芬不是让她给李成凤拍电报,让李成凤有权有势的婆家救他们一家三口于水火么? 看在八百块钱和三根大黄鱼的份上,她就发一回善心吧。 就是不知道怀有身孕的李成凤,能不能受住爹妈亲弟一朝沦为劳改犯的刺激。 叶一程更加好奇李成凤会怎么选。 是选择隐瞒消息,顾全自己的脸面,还是选择做孝顺女儿和好姐姐,委曲求全向婆家求助?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很舍得花钱的。 叶一程给首都大院的李成凤拍了一份加急超长电报,把李家三口所犯的罪刑和判决结果完整的拍了过去。 整个邮局的工作人员都惊呆了,不是为叶一程拍一份电报花了十块钱,而是电报内容的信息量太大了! 首都大院某位大领导的亲家,竟然全家都是重刑劳改犯! 这种消息一旦传开,大领导家的面子里子都要丢干净了。 马骁勇也很震惊,焦急地说道:“你这么做太冲动了,万一那位大领导插手……” 话说到一半,她觉得这么说太直白了,连忙呸了两声换了副说辞: “万一出现意外情况,那一家子被无罪释放了怎么办?” 叶一程透过斑驳的树影,望向西边绚丽的落日,眸子纯粹幽深: “那就更好了。” 只要谢家敢插手,她就敢让整个华国人尽皆知。 正好看看谢家是不是真这么头铁。 第48章 立人设 首都一号大院。 昏黄的路灯下,李成凤提着一袋鸡蛋糕,扶着微微隆起的肚子慢慢往谢家走。 自从怀孕后,她的胃口变得特别好,夜里经常会饿醒。 谢家有上面安排的保姆,白天李成凤饿了,保姆会给她加餐,晚上就只能自己解决了。 李成凤不是不想使唤保姆,只是她很清楚自己如何进的谢家的门。 在没有生下谢家第四代前,她不会做任何让谢家人看不顺眼的事。 大院里有不少人在自家门口乘凉,看到远远走来的李成凤,纷纷笑着跟她打招呼: “小李又去买鸡蛋糕了?以后早点去买,你大着肚子走夜路不安全。” 李成凤的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声音如晚风一样温柔: “谢谢各位婶子嫂子的关心,白天太热我怕中暑不敢出门,以后会尽量早一些。” 众人又关心起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个大婶直接上手摸了一把:“看这形状肯定是个带把的!” 其他人闻言,也凑上来摸了摸,凭各自生育的经验,为这一胎是男是女展开激烈讨论。 李成凤脸上依然挂着笑,低头看着肚子的眼神充满爱意: “朝哥说这是他第一个孩子,无论男女都会喜欢,我想着儿女双全凑成好字,趁年轻跟朝哥多生几个。” “对对对,趁年轻多生几个,还是小李觉悟高,不像某些自私自利的女人。” 在场的人对李成凤的感官更好了,夸赞她之余还不忘拉踩一番: “生孩子是咱们女人的本分,怕生孩子影响身材,只生一个就跑去结扎的人,是任性是不负责任!” 要是女人都这么干,几十年后国家还剩几个人? 到时候谁去守卫祖国的边疆,谁去守卫人民的安宁? 李成凤知道这些人在拉踩谁,心里不赞同她们的话,面上露出一副“你们说的对”的神情。 都是过来人,知道怀孕容易累,众人没有拉着李成凤多聊,催促她赶紧回家。 李成凤笑着跟她们道别,扶着肚子继续往前走。 只是背对着人群时,她脸上的嫌弃尽显无疑。 这些没有边界感的人真讨厌,问都不问直接摸她的肚子,吓坏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这可是谢家的长子长孙! 等李成凤的身影消失不见,原本讨论女人一生至少生八个还是生十个的女人,十分默契地把话题转移到她的身上。 “你们说小李的肚子都快五个月了,谢首长家怎么还没有办喜酒?” “是不是谢家不喜欢她这个媳妇?我听说小李是普通工人家庭出身,还是自己找上门要求跟谢朝结婚的,谢家看不上也正常。” “应该不是,工人家庭成分清白,小李人漂亮性格好,还是个高中生,这条件不差了。” “估计是谢家不想张扬,打算过两年局势稳定了再补办吧。” “有这个可能,不过谢朝为啥不带小李随军?新婚夫妻分隔两地多伤感情啊。” “谁知道呢,可能是觉得在首都养胎生孩子更方便,东北那边的冬天实在太冷了。” “……”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话里话外只有对谢家不办喜酒,李成凤没有随军的疑惑,丝毫没有怀疑李成凤和谢朝的感情有问题。 这就是李成凤的精明之处。 她对外一直表现出对谢朝爱到忘我的模样,酒席没摆就先怀上了孩子。 把恋爱脑人设立的稳稳的! 哪天谢朝要跟她离婚,她就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给谢朝施压,让外人觉得是谢朝的错,是他这个丈夫不懂得珍惜。 到时候就算必须离婚,李成凤也能得到谢家丰厚的补偿,这场算计来的婚事就不亏。 不过能不离最好,无论是家世家世能力,谢朝都是她所能找到的天花板。 李成凤回到谢家时,除了还在部队里加班的谢父,谢家其他人都在。 陈秀丽正在跟一双儿女说笑,抬眼看到李成凤,她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以后别这么晚回来,让这么多人等你吃饭。” 话音刚落,厨房里传来爆锅的刺啦声,是保姆杨阿姨在炒菜。 李成凤像是没有听到,脸上露出几分歉意:“是我的错,不会再有下次了。” 陈秀丽还想说什么,坐在身边的女儿谢宝兰拉着她的手撒娇: “妈,嫂子已经知道错了,您就别为这点小事抓着不放,我肚子饿的咕咕叫,想吃嫂子刚买回来的鸡蛋糕。” 见女儿为李成凤说话,陈秀丽的眼里划过一丝无奈:“行了,我不说。” 谢宝兰欢呼一声,一下子蹿起冲到李成凤面前: “大嫂,你快坐下歇着,鸡蛋糕我帮你放着。” 李成凤冲这个小姑子感激一笑,拆开纸袋把鸡蛋糕递过去:“小阳应该也饿了,你们俩一起吃。” 小阳是谢家的二儿子,谢宝兰的二哥,大名谢阳。 谢阳对李成凤一向不冷不热,听到这话态度疏离地说道:“谢谢大嫂。” 李成凤的脸上挂着笑,丝毫不介意他的态度:“一家人不必客气。” 说着,她掏出一个掌心大小的小铁盒递给谢宝兰: “这是我托人买的驱蚊膏,说是在裸露的皮肤上抹一点,就能防止蚊子叮咬,你试试好不好用。” 谢宝兰没少收李成凤送的东西,当即笑嘻嘻地收下:“大嫂对我真好,妈都没想起给我买这个!” 说完,她迫不及待地打开小铁盒,放到鼻子下闻了闻,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谢宝兰是招蚊子体质,一群人坐在一起,蚊子独独咬她,每次痒的能把皮肤挠破。 这盒驱蚊香送的太及时了,她对李成凤的好感再次蹭蹭往上涨。 陈秀丽看在眼里,心里对李成凤的成见淡了几分。 只要一颗心向着谢家,向着阿朝,安安分分不作妖,她勉强能接受这个儿媳妇。 这时,院子门口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 “李嫂子,有你的加急电报,是海城发来的——” 李成凤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惊喜:“是我爸妈的电报!” 一定是爸妈收到她的信,才会急着拍电报过来。 没想到爸妈连一个晚上都等不及,直接拍的加急电报。 第49章 晴天霹雳 客气的送走送信的卫兵,李成凤拿着信封脚步轻快的回到客厅。 谢宝兰蹦跳着凑过来,十分不见外的催促道: “大嫂快拆开看看,说不定是你爸妈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 沙发上的陈秀丽没有动,暗暗猜测这封电报的内容。 她不喜欢李成凤,也不喜欢李家人。 要是可以,她这辈子都不想跟李家人打交道。 这一家子太会算计了,她怕他们会像蚂蝗一样缠上谢家。 李成凤的注意力被电报吸引,没有留意到婆婆陈秀丽的情绪变化。 听到小姑子的话,她笑了笑不以为然。 真有十万火急的事,打电话比拍电报快多了。 谢家安装了电话机,她在信上留了电话号码。 李成凤存了个心眼,拆信封时微微侧身正对着谢宝兰。 在不确定电报内容的情况下,她不放心给第二个人看到,尤其是谢家人。 谢宝兰没有发现李成凤的小动作,眼巴巴地看着她拆开信封,取出里面的电报纸。 虽然看不到上面的内容,但是能确定这是一份超长电报,少说有一百五十个字。 按照一个字六分钱计算,差不多花了十块钱。 算完账的谢宝兰十分震惊。 大嫂的娘家有钱没处花么,竟然花十块钱拍电报,这比打电话贵多了! 李成凤眼眸含笑的看电报内容,当看到第一句话时,顿觉晴天霹雳,大脑一片空白。 谢宝兰发现李成凤的异常,赶紧上前扶住她:“大嫂,你怎么了?” 李成凤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怕被婆家人看出端倪,她捂着肚子脸上露出无奈又宠溺的笑容:“你侄儿在里面翻跟头呢。” 谢宝兰信以为真,立马附身把耳朵贴在她的肚子上: “原来还是个小调皮呢,快动一下让姑姑看看你有多调皮!” 李成凤暗暗松了口气,强忍着心里的恐惧继续往下看。 这一看,她的脸色更差了。 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妈会搞封建迷信,还失手把神婆一剑捅死了? 还有爸,这些年一直平安无事,怎么会突然爆出侵占公家财物? 大哥的性子是冲动了些,却没有胆子拿刀伤人,结果就把公安砍了? 这些事桩桩件件透着古怪,在一夕之间害得她所有的亲人变成劳改犯! 大西北,那可是大西北啊,发往那里劳改十几二十年,爸妈和大哥还有命活着回来吗? 饶是李成凤心机深沉,有着超出常人的冷静,此时此刻她也六神无主,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秀丽一直留意着李成凤,一眼看出她的脸色不对,隔着沙发冷声问道:“你爸妈电报上说了什么?” 李成凤浑身僵硬,如一盆冷水从头浇下。 下一刻,她心里一狠,做出决断—— 不能让谢家人知道这件事! 她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不能被手里的这封电报毁掉。 谢家的儿媳妇,绝不能有一对劳改犯父母。 她李成凤注定要做人上人,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阻止她! 李成凤努力压下心头翻涌的愧疚,在陈秀丽目光入炬的视线下,她的脸上露出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都是我大哥,他性子冲动得罪了人,要是解决不好可能会进去,我爸妈为这件事着急上火,拍电报找我拿主意。” 陈秀丽将信将疑,目光落在她手里看不清内容的电报上。 李成凤越发谨慎,语气充斥着不满和焦急: “对方让我家赔一大笔钱,不然就去委员会告我哥。只是这笔钱太多了,我爸妈根本拿不出来。” 说罢,李成凤看向陈秀丽,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妈,您能不能、能不能借我两百块钱?” 说到这里,她似乎觉得难堪,深深的低下头,露出臊红的耳根。 陈秀丽定定地看了李成凤好一会儿,才淡淡的说道:“先吃饭吧。” 李成凤暗暗松了口气,知道这一关暂时过了。 幸好海城离首都够远,只要她自己不说,那边的消息就传不到谢家人耳中。 等她为谢家生下长子长孙,在谢家彻底站稳脚跟,以后就算谢家人知道了这件事,对她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李成凤的计划很美好,可惜她低估了一个女人的直觉。 第二天陈秀丽去上班,路过邮局时从自行车上下来,给远在海城的亲戚拍了一封加急电报…… 孙桂芬还在监所里望眼欲穿,期盼着收到女儿的回信,压根不知道她寄予厚望的女儿,已经彻底放弃她这个亲妈了。 不对,是连亲爹亲哥一起放弃了。 天蒙蒙亮时,李家三口醒来了,被戴上手铐脚铐押往火车站。 一路上,无数路人朝他们投来异样的目光,却没有一个亲人朋友为他们送行。 没有钱票,没有行李,没有干粮,一家三口揣着对未知的忐忑,六手空空的踏上前往大西北的火车。 这一去,注定没有归途。 叶一程重金给李成凤拍完电报,就把李家三口抛到九霄云外,对马晓勇威逼利诱,让她给自己弄全国粮票。 堂堂一名公安,愣是被逼成投机倒把分子。 短短三天时间,马骁勇就给叶一程弄到了五十斤全国粮票。 看着生无可恋的小马同志,叶一程毫不吝啬地猛拍马屁: “不愧是为人民服务的好同志,我要亲手写一封千字表扬信送到公安局,让你的领导同事知道你为我这个人民做的好事!” 马骁勇:“……” 恩将仇报是吧? 叶一程被她的死鱼眼盯的哈哈大笑,随即收起笑容正色道: “让你领导动作快点,别耽误我去首都干大事。” 马骁勇惊恐脸:“你要去首都?” 这么个不安定分子去首都,鬼知道她会不会把首都的天捅个大窟窿! 叶一程无语:“不去首都我弄那么多粮票干什么。” 马骁勇小心翼翼地问道:“看在咱俩蛇鼠一窝,啊呸,同流合污过的份上,你能不能告诉我去首都的目的?” 叶一程倒是没有隐瞒,把李成凤冒充她的身份,抢走叶爷爷给她定下的婚事说了。 马骁勇拍桌而起:“去!必须去!干死她丫的!” 第50章 雨夜惊魂 高温天气持续大半个月,火炉般的海城终于迎来一场大暴雨。 外面电闪雷鸣风雨交加,叶一程缩在屋里闲的没事干,便想到了开盲盒。 空间里的几百个箱子,她还没有全部打开过。 上次夜莺突然上门想租房子,叶一程就猜测这些箱子里有她想要的东西。 这段时间夜莺没有其它动作,她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 说干就干,叶一程迅速起身关闭门窗拉上窗帘。 意念一动,客厅里出现十个大木箱。 叶一程一次性全部打开,一本本字迹工整的脉案出现在眼前。 看扉页上的署名和日期,是明朝成化年间一位名叫叶霜柏的先祖所着。 叶一程摸了摸泛黄的纸张,确定这些都是手抄本。 原版本很难保存几百年之久,这一箱箱手抄本都不知道是第几代了。 “叶家的列祖列宗们真厉害啊!” 叶一程真心佩服叶家先祖们,能在没有空间存储的情况下,把这些宝贵的经验一代代传下来。 尤其是近百年间,华夏大地上经历的战乱无数,保护这些纸上“财富”的难度可想而知。 可惜叶家几百年的传承,到底在叶爷爷这里断了。 叶一程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或许等动荡结束后,可以找个天资出众的人续上叶家的传承。 她没想过自己上,学习医术天资是其次,心性比天资更重要。 叶一程很有自知之明,确定自己不是这块料。 不过这些脉案是很珍贵,却没珍贵到被敌t盯上的地步。 叶一程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叶家的列祖列宗说: “你们放心,叶家几十代人的心血到了我手里,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将来给它们找个好归宿。” 把这些脉案收回空间,又放了十个大木箱出来。 叶一程花了将近两个小时时间,查看了两百多个箱子。 大黄鱼、金银首饰和古玩字画,那是一件没看到。 不是医书就是脉案,或是跟医术相关的书籍,加起来少说有上千册,看得人眼睛都花了。 叶一程从一开始的兴奋到后面的麻木,对剩下的二十多个“盲盒”已经不感兴趣了。 叶家老两口留下来的所有财产,只有最初在密室里打开的十箱大黄鱼。 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到了九点半。 该睡觉了。 叶一程打了个哈欠,果断收起屋里所有的木箱,一头扎进浴室里。 暴风雨驱散了夏日的燥热,微微泛凉的空气极为舒适。 叶一程几乎秒睡,屋外雨滴落下的沙沙声,让她沉入更深的睡梦中。 大雨没有停歇的迹象,雷声倒是渐渐小了。 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穿过雨幕,由远及近在狭长的巷子里响起。 渐渐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没有在任何一户人家门口停留,目标明确的朝着巷子尽头的叶家而来。 雨天是最好的掩护,能冲刷一切不该存在的痕迹。 脚步声的主人黑衣黑鞋,黑巾蒙面,分不清是男是女。 蒙面人在叶家门口站定,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露出来的眉眼。 若是叶一程在这里,定能一眼认出来。 是夜莺。 看着面前高高的围墙,夜莺眼里闪过一丝不屑,一个利落起跳轻易翻身跃过,轻巧的落在院子里。 发出的声音被沙沙的雨声掩盖,在对面房子里休息的马晓勇毫无所觉。 夜莺十分谨慎,站在原地听了会动静,确定没有异常才动作敏捷的靠近正门。 伸手推门没有推开,她从腰间掏出一把纤薄的匕首,无声的插进门缝轻轻拨动。 夜莺一边拨门一边留意屋内,短短不到一分钟就拨开门闩,她收起匕首推开门,一只脚踏进客厅里。 下一刻,一股令人汗毛倒竖的危机感,在夜莺心里升腾而起。 几乎是条件反射,她快速缩回脚狼狈闪避,却还是慢了一步。 凌厉的拳头擦过颧骨,剧烈的疼痛让她感觉自己的骨头裂开了。 “咦,居然能躲过我的攻击,不错不错!” 黑暗中,叶一程眼眸里跳动着见到猎物的兴奋,握拳欺身而上直击夜莺的胸口。 夜莺急忙伸手格挡。 嘭—— 骨肉蛮力相撞,发出一声闷响,夜莺的闷哼也随之响起。 叶一程甩了甩胳膊,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目光灼灼地盯着对面的女人: “你这身手不错啊,几岁开始练的?” 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夜莺脸上仿佛见到鬼的神情。 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叶一程心里很不爽,再次挥拳扑过去:“姑奶奶问你话呢!” 夜莺不敢大意,仓皇后退两步,企图躲开往自己脸上招呼的拳头。 然而她的身体素质再强,也强不过被异能日日锻造的叶一程。 “噗——” 拳头结结实实打在了夜莺的脸上,她不受控制的张开嘴,喷出一口带牙的血。 叶一程急忙闪身,嘴里骂骂咧咧:“没素质的鸟国人,你把我家的地板都弄脏了!” 自己的底细被一语道破,夜莺惊得差点再喷一口老血:“你、你到底是谁?” 一个身手如此强悍的女人,不可能是那个被李家人虐待了整整十年的废物! “谁允许你开口了。” 叶一程一巴掌甩到夜莺的脸上,看着她又吐出一口带牙的血,不高兴地揪住她的衣襟: “现在我来问你问题,答得好有奖,答不好受罚,敢不答我就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捏碎。” 说罢,她捏住夜莺的手腕做示范:“像这样。” 咔嚓一声,腕骨应声而碎。 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炸开,夜莺忍不住痛呼出声:“啊——” 叶一程撇撇嘴,捏住她的下巴心情愉悦:“这就受不住了?我还有更厉害的手段,你要不要试试?” 夜莺满脸惊恐,看向她的目光如同在看恶魔。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见她老实下来,叶一程问出心里惦记很久的问题:“你来我家找什么东西?” 夜莺闭口不语,眼神阴狠地盯着叶一程。 叶一程脸色一垮,从她身上摸出那把匕首,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捅进她的肩膀:“给脸不要脸!” 一丝异能沿着伤口,迅速钻进夜莺的身体,在她的心口横冲直撞。 ? ?宝子们,是我写崩了吗? ? 文文追读数据不太行,导致新一轮的pK没通过…… ? 暴风雨哭泣.jpg 第51章 阴谋揭露 异能十分特殊,不用借助伤口就能进入人体。 叶一程多此一举,是为掩饰自己异于常人的地方,避免哪天阴沟里翻船被送上解剖台。 木系异能在夜莺的五脏六腑疯狂作乱,痛得夜莺再也忍不住,发出凄厉地惨叫:“啊——” 叶一程欣赏着她的狼狈,脸上带着笑意,声音却极冷: “哼,当年你们在华夏大地肆意屠戮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今天?” 小鸟国曾经犯下的种种罪恶罄竹难书,历史书上薄薄的几页纸,不足以陈述其亿万分之一。 叶一程觉得不够,再次握紧匕首,毫不留情地捅进夜莺的肩窝,一丝木系异能顺势钻进她的大脑。 “人体有几百个穴位,每捅一个你的痛苦就加倍。离天亮还早着呢,我有的是时间陪你慢慢玩。” 耳边传来恶魔的低语,痛到神志不清的夜莺连自杀都做不到,心里生出无尽的恐惧。 她终于怕了! “说,我说……求你……求你放过我,放过我……” 夜莺费力睁开眼,看向叶一程的眸光充满惊惧,原本的狠厉被哀求取代。 这种仿佛直入灵魂的折磨,比当年接受特殊训练还要痛苦一百倍,她宁愿死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这时,对面听到动静的马骁勇翻墙而入,人还没有到客厅,焦急的声音抢先一步: “小叶——” 恰好一道闪电亮起,室内亮如白昼,一切清晰的映入马骁勇的眼里。 看到夜莺这张熟悉的脸,马骁勇脸色大变,第一反应不是怀疑叶一程,而是快步冲到她身旁:“你有没有事!” 叶一程摇了摇头,语气含着笑意:“没事。” 说着,她走到门后拉灯绳,客厅里瞬间一片明亮。 地上的夜莺狼狈不堪,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雨水。 她的脸上是饱经折磨后的惨白,仿佛刚从鬼门关逃出来。 这副凄惨的模样,把马骁勇都惊到了。 “小马同志,你来的正好,这女人半夜闯进我家,还要对我捅刀子。要不是我机警,现在你看到的就是我的尸体。” 叶一程晃了晃手里的匕首,表示自己没有撒谎: “她被我收拾了一顿,你抓紧时间审问,我很想知道她闯进我家的目的。” 马骁勇确定叶一程安然无恙,心里顿时松了口气,随即冷冷看向状态比死狗好不了多少的夜莺。 她自然知道夜莺的真实身份,只是没想到这个被实时监控的敌t,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若是对叶一程不了解,马骁勇还会怀疑这两人在做戏,以便洗脱叶一程可能是敌t的嫌疑,谋取更大的利益。 如今她不会这么想了。 马骁勇眼神冷厉地盯着夜莺,语气透着一股无形的震慑力: “回答小叶的话,你半夜闯进她家有什么目的!” 在手段狠辣的叶一程面前,夜莺完全生不出反抗之心,没有丝毫停顿地如实供述: “我来找药,能起死回生的神药。” 说罢,她目光异常火热地看向叶一程:“这种神药,只有叶家有。” 他们费了那么多工夫,就是为弄到神药,破解神药的制作方法。 一旦成功,就能给他们小鸟国带来巨大的利益! 叶一程皱眉,飞快在记忆里搜寻,却没有半点头绪。 叶爷爷从来没有提过所谓的神药,到底是神药不存在,还是夜莺在撒谎? 对上叶一程怀疑的目光,夜莺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抖,急忙解释道: “三年前,我们的人得到消息,说叶家有起死回生的神药。只要还有一口气在,神药吃下去就能活过来!” 见夜莺言之凿凿,原本不信世上有这种药的马骁勇也迷惑了,扭头看向叶一程。 叶一程摇了摇头,声音平淡:“没听说。” 相比夜莺,马骁勇自然更加相信叶家的传人,心里不由得松口气。 那就是没有。 没有是好事。 听叶一程这么说,夜莺急道: “肯定有!十六年前,有个小孩身患重病,他的家人从首都找过来求你爷爷。短短不到三天时间,那个小孩就能下地走路了!” 叶一程眸光一厉:“这件事你从哪里听来的?” 十六年前,叶爷爷的确救活了一个小孩。 也是在这一年,他老人家为原主定下一门娃娃亲。 那个被救活的小孩,正是谢朝。 那时原主刚满两岁,根本不记得这件事。 后来原主能记事了,听叶奶奶念叨了几次,她才知道自己有个娃娃亲未婚夫。 至于未婚夫生了什么病,叶爷爷是如何救治的,她一无所知。 要探查到十几年前的事,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足见潜伏在华国的鸟国敌t不在少数。 马骁勇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无比难看。 叶一程拍了拍她的肩膀,冷声问夜莺:“你怎么知道神药一事一定是真的?” 夜莺抿了抿嘴,还是回答了: “这个消息来自谢家,我们的人特意找谢家在海城的亲戚求证过,证明你家存在起死回生的神药。” 叶一程眼底划过一丝冷意。 又是谢家。 不管神药是否存在,只要消息传开,多的是人抱着有枣没枣先打一竿子的想法盯上叶家。 哪怕原主没有被李家人害死,她一个没有自保能力的普通人,最后的结局可想而知。 想到这里,叶一程忍不住攥紧拳头,又默默记了谢家一笔。 知道了想知道的事,叶一程对夜莺失去兴趣,出声提醒马骁勇: “避免夜长梦多,这人必须马上带去公安局,我帮你押送。” 夜莺任务失败被捕,潜伏在海城的鸟国其他敌t很快就会知道。 到时候他们藏的更深或是直接逃走,公安局要抓捕就难了。 马骁勇也意识到这一点,没有跟叶一程客气:“多谢,回头请你吃红烧肉!” 两人冒着电闪雷鸣,瓢泼大雨将夜莺押到公安局。 没过多久,贺仲安以及公安局的其他领导匆匆赶到,一个个都淋成了落汤鸡。 不过谁都没有在意,抓紧时间部署抓捕行动。 作为刚洗清嫌疑的外部人员,叶一程也在马骁勇的极力推荐下,被领导们委以重任。 急着回家睡觉的叶一程:“……” 第52章 黑市之行 这个雨夜,海城的四面八方响起了木仓声,惊醒沉睡中的人们。 人们紧张的竖着耳朵倾听,发现木仓声并不密集,且很快就停歇了,一个个顿时放松下来。 是公安们在抓坏人,不是敌军打进来了。 抓捕行动进行的还算顺利,天亮时夜莺这条线上的八名敌t悉数落网。 这些敌t是单线联系,夜莺仅供出了自己的上线和下线,对其他敌t的信息一无所知。 能在一夜之间把八名敌t全部揪出来,叶一程功不可没。 她没有直接参与抓捕行动,凭借一手让敌t们生不如死的刑讯手段,就从他们口中获取到其他敌t的具体信息。 “小叶同志,你是这个,哈哈哈——” 休息室里,一向严肃的大领导畅快大笑,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冲叶一程竖起一个大拇指: “上面对抓捕敌t的人民群众是有奖励的,这次小叶同志立了大功,过两天奖励就会下来。” 忙活了一晚上,叶一程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一听有奖励,打起几分精神问:“什么奖励?” 对上叶一程亮闪闪的目光,大领导突然觉得奖励有点少,声音就没有刚才那么洪亮: “是一百元钱和一封表扬信。” 按说这么大的功劳,足以登报公开表彰的。 只是藏在暗处的鸟国敌t太多了,公开表彰很有可能给小叶同志带来危险。 叶一程手里不缺钱,更想要一些粮票,于是跟大领导打商量: “表扬信我要,奖金就换成全国粮票吧。” 大领导一愣,随即笑着应下:“行!” 从公安局里出来,太阳像个巨大的蛋黄越过地平线。 天晴了。 呼吸着新鲜湿润的空气,叶一程一扫刚才的困倦,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她没有急着回家补觉,而是来到附近的国营饭店解决早饭。 一晚上没怎么休息,叶一程的肚子早就空了,一口气点了十个大肉包、十个水煮蛋和两碗豆浆。 她没理会周围诡异的目光,把五人份的食物吃的干干净净。 吃饱喝足,叶一程一路哼歌一路溜达,最后拐进一条无人的巷子。 出来时,她已经换了一副模样。 从十八岁的清纯少女,变成一脸老年斑但衣着体面的老太太,手里还拿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皮质小包。 叶一程对自己的新形象十分满意,直奔马骁勇之前跟她说过的黑市。 黑市的位置相对偏僻,藏在海城一片老式平房里。 这片区域四通八达,七拐八绕有好几个出入口,不熟悉这里的人很容易迷路。 叶一程顺利找到入口,按规矩递给望风的人一毛钱。 望风的人见她是生面孔,原本还有些警惕。 见她这么熟练的给钱,立马换了一副态度:“进去吧。” 叶一程第一来黑市,对这里的一切难免好奇。 往里面走了一段路,就看到一个年轻女人蹲在地上,紧张兮兮的左顾右盼,面前摆着一篮子鸡蛋,约莫有三十来个。 见叶一程看过来,女人急忙推销: “大娘,这些鸡蛋刚下没几天,保证新鲜没坏的,九毛钱一斤不要票。” 说到这里,女人又赶紧补充一句:“您要是有奶粉票,这些鸡蛋我全部送给您,再补给您两块钱。” 一张奶粉票是一个月的奶粉定量,黑市上的价格波动很大,通常三到五元一张。 用两元钱和一篮子鸡蛋换一张奶粉票,这个女人很实诚。 叶一程看出女人是第一次来黑市,见她需要奶粉票就猜到了原因。 刚好她手里有一张,是那天晚上从张家搜刮来的。 这张奶粉票即将过期,叶一程拿在手里也没用,决定换给眼前需要的人,便拉开手包拉链,在一堆票证中翻找起来。 女人见状,顿时激动不已。 她急忙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散钱,最大面值是五毛,显然她的家庭条件并不好。 叶一程递奶粉票的手一顿,随即递到女人手里,从一把散钱里抽出唯一一张五毛钱:“这些就够了。” 在末世,人类幼崽是宝贝,是基地的未来和希望。 哪怕换了一个世界,她潜意识里也不希望任何一个人类幼崽死亡。 女人一愣,蓦地红了眼眶,嘴唇都在颤抖: “谢谢大娘,谢谢大娘,大娘好人有好报,一定长命百岁……” 她早产生下一个女儿,却没有奶水哺乳,每天只能给女儿喂米汤。 女儿的身体太弱了,没几天就开始嗜睡,眼看养不活了。 大队的大夫说米汤里的营养不够,必须给女儿喂奶粉才行。 可她一个乡下女人,没钱没票上哪给孩子买奶粉? 还是大夫看她抱着女儿哭的可怜,悄悄给她指了一条路,让她在村里收鸡蛋,拿到黑市赚差价换钱换奶粉票。 她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卖鸡蛋的第一天就碰上一位好心大娘。 大娘简直是她们母女的大恩人! 女人连鸡蛋带篮子一起递给叶一程,再三冲她鞠躬道谢后才急匆匆地走了。 叶一程微微一笑,提着一篮子鸡蛋继续逛起来。 她跟女人的交易早被其他人看在眼里,一个个积极的向她推销自己带来的东西。 不仅有活鸡活鸭活鱼,还有毛茸茸的野兔和麻雀。 这些都是肉,在黑市十分紧俏,并不缺买家. 只是在黑市做生意的风险太高了,多停留一分钟就多一分风险。 万一被打投办的人抓住,等待他们就是十年劳改,还要被罚一大笔钱。 叶一程是厨房杀手厨艺极差,是阎王见了都摇头的程度。 前世队里的成员宁愿饿肚子,也不愿吃她做的饭菜。 对叶一程而言,这些食材买回去也是浪费,她自然不会掏钱。 没有理会那些失望的目光,叶一程找到负责维持黑市秩序的人,拍了拍自己的手包: “我有稀缺票证要跟你们换,自行车票手表票收音机票和缝纫机票都有。” 这些稀缺票证,李家贡献了三张,曾家贡献了五张,张家贡献了六张。 都是海城本地的票证,带到首都就是废纸一张,现在一次性换出去,能换不少钱和粮票。 ? ?闹了一个大乌龙,前两天的pK通关了,是后台抽了没收到站短,误以为pK失败了。 ? 今天编辑上班,问了才知道的。 ? 谢谢宝子们的大力支持,让文文走的更远,啾咪~ 第53章 真有神药! 叶一程这副老太太的形象很能糊弄人,被简单的盘问了几句,确定身份没有问题,很快就见到了黑市老大。 黑市老大很年轻,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长相普通却自带一股迫人的气势,看向叶一程的目光带着几分打量和探究。 叶一程仿若未觉,自顾自地拉过凳子坐下,从手包里掏出四张稀缺票:“这四种票怎么换?” 黑市老大微微皱眉,怀疑地看向她手中鼓起的手包:“老太太不止这四张票吧?” 叶一程翻了个白眼,语气很不客气: “票我有的是,你出得起价么?赶紧给这几张票估个价,我还要去西城黑市换呢。” 海城是拥有千万人口的大城市,大大小小的黑市有几十个,西城那边的黑市规模最大。 人怕出名猪怕壮,西城黑市也是打投办重点打击的目标。 黑市老大见多了形形色色的人,面对叶一程的质疑并没有生气,甚至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 “老太太是个爽快人,我也不跟您拐弯抹角,自行车票算您四十一张,手表票二十五一张,缝纫机票二十一张,收音机票十五一张。” 叶一程刻意画淡的眉毛高高挑起,露出一副尖刻不吃亏的模样: “你这人所生意太不实诚了!来之前我就打听过,黑市换自行车票要八十,另外三种票也要在你报价的基础上翻倍,这一进一出你净赚一倍的钱,也太黑心了些!” 黑市老大心里梗了一下,看了稀缺票证两眼,耐着性子解释: “老太太,账不能这么算,我们兄弟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混口饭吃,这其中的风险我不说您也知道,给您的报价不低了。” 叶一程当然知道黑市老大说的是事实,刚刚只拿出四张稀缺票,还说要去西城黑市的话,是防止这人故意压价。 她佯装思考片刻,打开手包露出剩下的十张稀缺票,以及厚厚一叠杂七杂八的工业票: “这些稀缺票每张你给我涨五块,工业票按黑市价格收购,我就全在你这里换。” 看到这么多稀缺票,黑市老大的不由得眼睛一亮。 这个老太太不简单啊! 黑市老大没问这些稀缺票证的来历,偷的抢的都无所谓,只要票是真的就行。 面对叶一程每张稀缺票涨五块的要求,他略作犹豫后点头同意:“行,就按老太太说的办。” 叶一程对黑市老大的好感度,一下子从六十拉到七十: “你小子够爽快,以后再有好东西,我肯定第一个找你!” 黑市老大信以为真,脸上的笑容大了几分。 这哪是难缠的老太太,分明是财神爷啊! 从今以后,黑市老大天天盼望叶一程出现,可惜这份盼望注定落空。 十四张稀缺票换了四百多块钱,剩下的一大叠工业票换了两百块,外加两百三十斤全国粮票。 加上之前马骁勇帮她换的,总计三百来斤了。 这么多粮票够普通人吃上一整年,到了叶一程这里能顶三个月就不错了。 不过她手里有钱,不至于弄不到粮票饿肚子。 这趟黑市之行收获满满,叶一程心情极好的回到家,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准备上床补觉。 刚坐到床上,她想起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当即锁上门窗拉上窗帘。 下一刻,光洁的地板上出现二十多个大小不一的箱子。 昨晚开盲盒没开完,就剩下这二十三个箱子。 叶家究竟有没有起死回生的神药,打开这些箱子就知道了。 叶一程沉默开箱,开到第八个箱子时,眼尖的发现一个巴掌大的盒子。 盒子上还挂着一把小巧的铜锁,显然里面的东西不简单。 叶一程立马拿起盒子,却不想轻飘飘的。 她下意识摇晃两下,里面什么响动都没有。 分明是一个空盒子! 不对,如果真是空的,就不会被好好放在箱子里,还特意上了一把铜锁。 叶一程弯腰寻找钥匙,把箱子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 她心念一动,掌心多了一根极细的铁丝。 木系异能附着在铁丝上,插进锁孔捣鼓几下,铜锁就开了。 叶一程怀着好奇打开盒子,如她所想果然是空的。 指腹轻轻摩挲小盒子,没有发现机关的痕迹,她屈指轻轻敲击。 当敲到盒盖时,从细微的震颤中,敏锐的发现了异样。 有夹层。 叶一程的脸上浮现出惊讶之色,实在没想到这么小的一个盒子,夹层居然藏在盒盖上,且严丝合缝根本看不出破绽。 要不是她耳力灵敏,那点细微的不同,很容易被忽略过去。 叶一程愈发觉得夹层里的东西不简单,极有可能就是夜莺要找的神药秘方。 毕竟空间有限,放不下神药。 叶一程不知道打开暗格的方法,只能调动木系异能暴力破开了。 怕伤到里面的东西,她分神用异能做了一道防护。 咔嚓一声,盒盖表层四分五裂,露出夹层里的东西。 当看清是什么时,叶一程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 怎么会是它! 被异能保护的东西,赫然是一片透明的巨型蝉翼。 确切来说,是半片。 末世里,动植物发生变异,聒噪的蝉也不例外。 变异蝉有足球那么大,依旧保留原始习性,以变异树的汁液为食。 变异蝉浑身是宝,肉质紧实鲜美,能给异能者提供能量。 它的蝉翼坚韧可塑,水火不侵,是制作防护服的好材料。 叶一程曾经搜集了不少,对这个东西再熟悉不过,却万万没想到它会出现在这里。 “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除了我以外,还有第二个人从末世穿越到这个年代?” 叶一程百思不得其解,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盯着半片蝉翼恨不得盯出个窟窿。 冷静下来后,她拿起蝉翼仔细打量。 随即想到什么,叶一程从空间里掏出一个打火机,打火凑近蝉翼耐心烤起来。 不一会儿,透明的蝉翼上出现一行行文字。 字迹苍劲有力,行云流水。 叶一程却没心思欣赏,注意力全在内容上: “回春丸制作方法,一阶变异人参五克,二阶变异黄芪十克,二阶变异白术六克……此回春丸,有起死回生之效。” 看到这里,叶一程整个人都麻了。 第54章 特招 回春丸秘方的出现,让叶一程确定曾经有个人和她一样从末世而来。 她翻遍剩下的十几个箱子,没有找到关于这个穿越者的任何信息,仿佛她(他)从来没有存在过。 同样的,也没有找到所谓的回春丸。 叶一程猜测回春丸应该用完了,否则叶爷爷不可能不告诉原主。 最后一颗回春丸,极有可能被十六年前濒死的谢朝吃了。 叶一程找出一个盒子,把蝉翼单独装起来,跟其它箱子一起收进空间。 困意来袭,叶一程打了个哈欠,上床倒头就睡。 发现这么大的秘密还能睡得着,不知道该说她没心没肺,还是心脏强大不会轻易被外物干扰。 接下来两天,叶一程忙坏了。 没有人盯梢,她彻底自我放飞,伪装成另一个人,握着大把的钱票在海城各个国营饭店、百货大楼和供销社买买买。 红烧肉、红烧排骨、清蒸鱼、油爆大虾…… 凡是国营饭店供应的荤菜,叶一程都是五份起步打包。 不是不想多买,是国营饭店不允许。 用人家的话来说,好菜被你一个人包圆,其他来吃饭的同志吃什么? 在百货大楼叶一程也不含糊,花光所有糖票买了七八斤糖果,奶糖硬糖水果糖都有。 糕点票比糖票还多几斤,鸡蛋糕、桂花糕、云片糕、芝麻酥、花生酥、葱味饼干等一样不落,加起来沉甸甸的一大包。 叶一程还在供销社买了十来斤鸡蛋,跟之前在黑市买的鸡蛋一起做成茶叶蛋,不等凉透全部收进空间保存。 茶叶蛋是她做的唯一能入口的食物。 说出来多少有些心塞。 囤了这么多爱吃的食物,叶一程心里无比满足,再次感叹自己穿越一场简直赚大发了。 这里没有丧尸,没有动植物,完全不担心安全问题。 有钱票就有食物,每天还能换着花样吃,是末世做梦都梦不到的好日子! 这天中午,叶一程在国营饭店吃饱喝足,拎着四五个饭盒往家里走,远远看到自家院子门口站着一男一女。 定睛一看,是马骁勇和贺仲安。 叶一程猜到二人上门的原因,不由得加快脚步走过去:“小马同志,你是来给我送嘉奖的?”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小心眼,对一旁的贺仲安视而不见。 贺仲安面色不变,心里泛起一丝无奈。 上次在派出所的接待室,他是彻底把人得罪了。 马骁勇同志粗神经,丝毫没有发现不对劲,笑容灿烂地对叶一程点头: “对,局里对你的嘉奖下来了,我跟贺队趁午休时间,特意给你送过来。” 说着,她晃了晃手中鼓鼓囊囊的文件袋,表示奖励就在里面。 叶一程瞅了一眼,对文件袋的厚度很满意,掏出钥匙打开院门让两人进屋。 今天的气温很高,她把家里的三台风扇都拿出来,一人一台对着吹 马骁勇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双手将文件袋递给叶一程: “奖励是一百元现金、一百斤全国粮票和一封盖有公章的表扬信。” 叶一程有些意外,没想到公安局那位大领导,没有让人把奖金换成全国粮票,而是作为额外奖励一起给她了。 看出她的惊讶,马骁勇解释道: “这次的抓捕工作进行顺利,没有放跑一个敌t,这其中的功劳你至少占一半,领导们自然要重点奖励你。” 一直没说话的贺仲安突然插嘴,目光定定地看着叶一程: “局里的几位领导都很好,从不会亏待有功之人,为局里争取了不少福利,给表现出色的人员提供成长机会。” 叶一程微微挑眉,隐隐猜到他今天跑这一趟的目的。 见她沉默,贺仲安索性挑明: “叶同志,领导们很欣赏你的能力,想要特招你进入公安局,为守护海城人民的安宁贡献一份力量,不知叶同志愿不愿意。” 特招一事,是他向领导们提议的。 不提这位叶同志的拳脚功夫有多强悍,单是那天对几名敌t使出的手段,都让在场所有人侧目。 这样一个人放在哪里,都是大杀器一样的存在。 且她行事肆意,不喜管束,这种不安定分子,还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放心。 马骁勇对特招一事完全不知情,听完贺仲安的话,惊得嘴巴都合不拢。 反应过来后,她有些激动道:“小叶,这是个好机会!” 要是小叶同意这次特招,以后她就能跟小叶一起上下班,一起执行任务了。 想想都觉得开心! 看到小马同志眼里深深的期待,本想直接扔出“不愿意”的叶一程,选择委婉拒绝: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过两天就要离开海城,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确定,只能辜负领导们的好意了。” 马骁勇的脸上难掩失望,也想起叶一程之前说过要去首都,找那个抢走她未婚夫的女人算账。 她纠结片刻,神情逐渐变得坚定: “小叶,去做你想做的事吧,不过你可不能忘记我这个朋友,以后有空就回海城看看。” 虽然小叶嘴上从来没说过她们是朋友,但是那么护食的一个人,愿意分鸡蛋糕给她吃,这不是朋友是什么? 叶一程眼里划过一丝笑意:“嗯,我会回来的。” 听着两人的对话,贺仲安就知道特招一事不成了。 他看着叶一程,没有问她去首都干什么,因为知道她不会说。 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贺仲安又觉得这人不可能听自己的。 兴许一不高兴会直接动手,而且他很有可能打不过,便只能咽下到了嘴边的话。 送走马骁勇跟贺仲安,叶一程懒散的靠在沙发上,开始认真思考解决仇人后,未来的路要怎么走。 末世时,她每天一睁眼想的是杀丧尸杀变异动植物,结束末世建立新秩序,让幸存者们恢复正常生活。 来到这里后,不必每天打打杀杀,她有大把的时间享受人生。 或许,可以成为一名旅行者,在全球各地走走看看? 这个时期国外相对发达,一定有很多没有吃过的美食,一边游玩一边享受美食,想想都觉得开心! 叶一程越想越美,已经迫不及待了,当即拍板决定:“就这么办!” 第55章 前往首都 海城的事已经解决,叶一程准备动身前往首都。 她特意来到火车站,询问海城到首都的车次。 得知每天有三趟列车,且直达首都不必换乘,叶一程立马来到售票窗口,掏出钱对售票员说道: “同志,我买明天到首都的票。” 售票员看了眼递过来的钱,脸上没什么表情的说道:“介绍信。” 叶一程愣了下,才意识到这个年代对人员流动管控严格,跨区域出行需要介绍信。 不然买不到火车票,也住不了招待所。 叶一程只能放弃买票,转身打算去街道办开介绍信。 售票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非单位职工买票前往首都,需市级单位开具介绍信,普通介绍信无效。” 叶一程有些无奈,向售票员道过谢,就直奔派出所找小孟同志帮忙。 以委员会的名义开具介绍信,对没有工作单位的人来说有难度,对小孟同志而言就是一句话的事。 谁让如今的小孟同志,是委员会孟主任的女儿呢。 张主任倒台后,孟主任就官升一级,成为委员会的一把手。 孟知晓有一阵子没有见到叶一程了,见她突然过来找自己还挺开心,给她塞了一个红彤彤的大苹果。 知晓了叶一程的来意,孟知晓问都没问爽快应下: “中午下班我就去委员会,帮你把介绍信开出来。对了,你要开几张?” 介绍信的有效期一般是七天。 叶一程松了口气,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说道: “多多益善,这次去首都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一个月都不一定够用。” 孟知晓心里有数了,笑着说道: “行,我帮你要几张盖公章的空白纸,到时候你自己填信息和日期。” 外人不知道叶一程立下大功,帮公安局抓获八名敌t,海城公安系统却是一清二楚。 如今叶一程彻底摆脱敌t的嫌疑,孟知晓自然不会怀疑她去首都是别有目的。 小孟同志的办事效率很高,中午去委员会开好介绍信,就立马骑上自行车给叶一程送来了。 除了一封完好的介绍信,还有三十张盖章的空白纸。 别说在首都待一个月,就是待半年也没有问题。 叶一程十分感激,收下介绍信说道: “明天我就买票去首都,今晚我请你吃饭算作道别。” 孟知晓没有拒绝,笑着应下:“行,我叫上马骁勇,咱们三个一起。” 同为海城公安,她和马骁勇自然认识,只是私下里没有来往。 直到前阵子马骁勇时刻跟在叶一程身边,两人才慢慢熟悉起来,如今也算半个朋友了。 孟知晓走后,叶一程就拿着介绍信来到火车站,十分幸运的买到一张硬卧车票。 原本以她的身份是买不到的,谁让介绍信是委员会开的呢,她多问了一嘴售票员就卖了。 叶一程回到家收拾行李,把几身衣服鞋子装到一个手提皮箱里。 皮箱是叶爷爷留下的,这些年被原主细心养护,皮质泛着淡淡的柔光,拉锁丝滑没有任何问题。 都是夏天的衣服鞋子,全部装进皮箱还剩一半的空间,拎起来毫不费力。 眼看时间不早了,叶一程来到国营饭店。 还没到下班时间,饭店里没有第二个客人,刘大姐还算清闲,站在窗口跟她唠嗑。 叶一程掏出一把钥匙递进去,压低声音对刘大姐说道: “我的火车票买好了,明天一早就要离开海城。这是我家院门的钥匙,其它钥匙会放在院门后的花盆里。” 一听她明天就要走,刘大姐很是不舍: “这么着急啊,打算在首都待多久?什么时候能回来?” 叶一程笑了笑:“归期不定,可能要明年吧,所以房子就交给大姐了。” 房子已经顺利过户到她的名下,要是刘家人想学李家人鸠占鹊巢,把房子据为己有,那根本行不通。 刘大姐的眼眶有些红:“还是那句话,房子交到我手上什么样,还给你就是什么样。” 小叶这孩子多好啊,那么大一栋房子,一年只收他们五十块钱的租金。 要知道这个价格租其它房子,也只能租到两间屋子而已,还是非常老旧的屋子。 叶一程倒不是缺心眼故作大方,把房子租给刘大姐有好几个条件。 一是她的卧室不得住人,二是不得转租,三是不得有其他人借住。 最重要的一点是,不得对房子和院子有任何改动,除非漏水漏雨不得不检修。 这些条件刘大姐没有犹豫就答应了,还主动写在了合同上。 这个时期私人房屋不得租赁买卖,双方签订的合同其实不具备法律效力。 对外的说辞是叶一程借给刘大姐一家住,只字不提租金的事。 两人聊了会儿,饭店陆陆续续来了客人,刘大姐就去忙了。 没过多久,孟知晓和马骁勇也来了。 叶一程把今晚供应的菜式点了一遍,一道道色香味俱全,她笑着邀请二人: “下次相聚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今晚你们谁都别跟我客气,吃好喝好等我回来。” 不说还好,一说气氛顿时多了一丝离别的伤感。 孟知晓压下不舍,率先回应道: “行,我祝你一路顺风,等到了首都记得给我打电话报平安,我家的电话号码你知道的。” 马骁勇急道:“还有我还有我,我家没电话,你直接打到公安局。” 叶一程眼里浮现出暖意:“放心,到了首都一定打。” 三人边吃边聊,这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 最后孟知晓和马晓勇不顾叶一程的拒绝,一路把她送到家才离开。 叶一程好好睡了一觉,第二天早早起床,洗漱完毕锁上房门,提着皮箱就出门了。 谁知刚打开院门,就看到刘大姐站在门口,手上还拎着一个沉甸甸的手提袋。 “小叶,这是我给你包的饺子,还有十个熟鸡蛋,你带着当早饭吃。” 刘大姐递上手提袋,眼里带着担忧殷切叮嘱道: “你一个年轻小姑娘出远门,很容易被坏人盯上,上了火车中途别轻易下车,记得看好自己的行李,遇到困难就找找列车员帮忙……” 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叶一程没觉得烦,只是笑着不停点头。 这个质朴的世界,真的很美好! 第56章 叶怼怼 叶一程来到火车站,一眼望去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头。 这些人大半是从外地赶来的,小地方交通不便,出远门只能在海城这种大站坐车。 由于车次问题或是没买到票,不少人在车站等了两天两夜。 他们舍不得花钱住招待所,就找来几张旧报纸铺地,直接睡在硬邦邦的地面上。 好在夏季天气炎热,这样睡觉不会着凉。 这一幕看在叶一程眼里,倒是没有太深的感触。 末世执行任务赶不回基地,露天睡觉是常有的事。 有时睡到半夜遭遇丧尸潮,或是被强大的变异动植物偷袭,还要带着疲倦战斗到天明。 如今回想起末世的种种,叶一程不由得在心里感叹,人的适应能力真的很强悍。 不远处,一个衣着朴素的大婶看了叶一程好几眼,犹豫片刻后抬脚走过来,黑黝黝的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 “小姑娘,你能不能帮俺看看,俺今天能不能买到票。” 说着,摊开粗糙干裂的手,递给叶一程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大婶不识字,又是第一次出远门,在陌生的地方很没有安全感,连找人问路都不敢。 看叶一程面善,一副好说话的样子,她才鼓起勇气求助。 大婶的口音很重,叶一程勉强听懂了她的意思。 打量了大婶几眼,没有感受到恶意,她才伸手接过纸条。 看到上面的内容,再一看大婶无助的模样,叶一程有些无奈:“大婶,你下错站了。” 按照纸条上所写,大婶应该在彭州站下车,再换乘到目的地营城。 结果大婶提前两站下车,被迫滞留在海城火车站。 听完叶一程的解释,大婶一拍大腿急得眼泪直流: “这要咋办,这要咋办,俺闺女生了孩子,俺要去照顾月子,俺去不了了……” 在大婶充满自责的絮叨中,叶一程了解到她的女儿在东北随军,前两天刚生下一个女儿。 她女儿的婆婆极度重男轻女,一听生的是孙女,扭头骂骂咧咧的走了,既不照顾儿媳妇坐月子,也不管嗷嗷待哺的孙女。 偏偏大婶的女婿在外执行任务,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眼下她女儿和外孙女过的日子可想而知。 叶一程看了眼时间,见离上车还有半个小时,她冲大婶抬了抬下巴: “把你的行李拿好,我带你去窗口买票。” 大婶一听,就知道自己真遇上好人了,眼泪都没擦一个劲道谢:“谢谢,谢谢小姑娘,谢谢……” 来到售票窗口,见大婶都不敢说话,叶一程只好问售票员:“有到营城的车次吗?” 售票员:“没有。” 一听没有,大婶急的又要哭了。 叶一程赶紧说道:“买到彭州的!” 下午就有路过彭州的车次,只是大婶介绍信上的地址对不上,售票员以此为由拒绝出票。 规定摆在这,售票员没有错。 叶一程送佛送到西,干脆带大婶找到车站领导,跟领导说明原因,总算顺利买到票。 “小姑娘,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帮忙,俺不知道啥时候才能见到闺女,真是太谢谢你了!” 大婶对叶一程谢了又谢,还把一个布袋子往她手里塞:“俺没啥好东西谢你,这些山菇不值钱你别嫌弃。” 叶一程提起皮箱:“我不吃山菇。” 大婶千里迢迢带山菇去营城,明显是给刚生产的女儿准备的。 她的囤食癖再严重,也不可能跟一个产妇抢吃的。 叶一程大步离开,很快消失在拥挤的人流中。 大婶追了几步没追上,抹了抹眼角只好收起布袋。 叶一程随着人流来到站台,找到自己乘坐的硬卧车厢,掏出火车票递给列车员。 列车员验票的间隙,叶一程的目光无意间瞥向隔壁车厢。 只见车厢车门紧闭,所有的窗帘都拉上了,把里面的一切遮的严严实实。 “乱看什么!” 见叶一程的目光盯着隔壁车厢,验完票的列车员立马出声呵斥,看着她的目光十分警惕。 叶一程很无语,开口就怼:“你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是个人都怀疑这节车厢有问题。” 说完,她一把夺过自己的车票,无视列车员难看的脸色走进车厢。 二三十岁的年纪不小了,保密工作做成这样,八成是培训的时候不认真听讲。 她要是保密者之一,能被这种猪队友气死。 狭长的车厢里,床铺整洁,地面干净,玻璃窗一尘不染,空气里没有难闻的味道,跟叶一程前世记忆中的很不一样。 海城站是站,这会儿车厢里只有几个比叶一程先到的乘客。 见叶一程把皮箱往行李架上放,一旁的中年男人提醒道:“你是下铺的话,最好放在床底下。” 这皮箱一看就很贵,很像友谊商店里卖的进口货。 顺手牵羊这种事,不分性别职业和年龄。 叶一程明白了中年男人的意思,笑着道了声谢,就把皮箱塞到卧铺底下。 她买的是下铺。 离发车还有二十多分钟,陆陆续续又上来不少人,很快叶一程这里的六个铺位只剩对面的下铺。 一个腋下夹着公文包的男人准备爬上去休息,脱下鞋子的那一刻,一股辣眼睛的脚臭味直冲叶一程的天灵盖。 卧槽! 叶一程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无法相信这是活人的脚能散发出来的味道,简直跟丧尸的脑浆子有一拼。 其他人也受不了,纷纷露出嫌弃之色。 脚臭男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急忙从手提袋里抓出一大把大白兔奶糖: “这几天一直在出差的路上,都没有时间去招待所洗漱,实在对不住大家。” 说着,亲自分糖果。 叶一程嫌弃他脱鞋子没洗手,随便找了个借口拒绝了。 其他人则收下糖果,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只是浓郁的脚臭味中,叶一程隐约闻到一股不一样的味道。 这股味道很淡很淡,淡到她一时分辨不清到底是什么。 叶一程抬眼看向对面上铺的脚臭男,见他姿态随意的侧躺在床上,掏出一本语录看的津津有味,她垂下眸子若有所思。 第57章 泼水 这个时候的火车没有空调,车顶被太阳一晒,车厢里就跟蒸笼一样。 好在没过几分钟发车时间到了,火车缓缓启动,速度越来越快。 带着热意的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瞬间缓解了车内的燥热。 叶一程没有吃早饭,这个点肚子有些饿了。 只是辣眼睛的脚臭味实在败胃口,她索性提着食盒来到车厢的连接处。 谁知一抬头,叶一程的视线穿过过道门上透明的玻璃窗,看到对面车厢的门口,站着两个身姿笔直、气质特殊的男人。 两人的长相十分互补,一个是显年轻的娃娃脸,一个是显成熟的国字脸。 双方的视线隔空交汇,尽管娃娃脸和国字脸没有任何肢体动作,叶一程依然从他们细微的眼神变化中,感受到隐藏在眼底的深深戒备。 实锤了,对面那节车厢有大佬! 叶一程神色淡然的收回目光,打开饭盒拿起筷子开始大快朵颐。 还别说,刘大姐的手艺真不错,包的饺子皮薄馅大,鲜美多汁,味道跟国营饭店的很像。 叶一程猜测刘大姐偷师了。 知道她饭量大,至少顶三个人的饭量,刘大姐准备了整整五十个饺子。 叶一程一口一个不带停的,不到十分钟就把满满三盒饺子吃完了。 一门之隔的娃娃脸和国字脸默默数着呢,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心里已经喊了无数个“卧槽”。 这位女同志瞧着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胃口竟然这么恐怖,竟然一口气吃下五十个饺子!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他们怀疑人生。 叶一程吃完饺子还有些意犹未尽,瞅着手提袋里的十个水煮蛋,她果断拿起两个互相一碰,一边剥壳一边嘀咕: “天气这么热,煮熟的鸡蛋放到下午就得臭,还是吃进肚子才不会浪费。” 她像是忘记自己有个空间,食物放在里面一百年都不会腐坏。 叶一程两口一个鸡蛋,对面的娃娃脸和国字脸都看麻木了,数着她吃完整整十个才停下。 他们不知道,这是水煮蛋的极限,不是叶一程的极限。 把鸡蛋壳往旁边的垃圾桶一扔,叶一程拿着三个饭盒走到洗手池旁,打开水龙头清洗饭盒。 她对娃娃脸和国字脸的目光视而不见,饭盒洗干净后放在手提袋里,没有看他们一眼就走回自己的床位。 目送叶一程的背影消失,两位军人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 国字脸低声道:“你进去向队长汇报,我认为最好查一下。” 娃娃脸颔首:“是该查清楚。” 说完,他到底没憋住,不知是在问战友还是在问自己: “那么多饺子和鸡蛋,她到底吃到哪去了!” 刚才特意看了一眼,那腹部平坦的跟没吃一样,简直不科学。 国字脸心里也发出相同的疑问,胳膊肘捅了捅战友:“我也想吃饺子和鸡蛋。” 那位女同志实在吃的太香了,明明隔着一道门什么都闻不到,他愣是被勾起了肚子里的馋虫。 娃娃脸拍了拍战友的肩膀:“行了,等任务完成,我请你到国营饭店吃个够。” 国字脸很高兴,声音都洪亮了几分:“那就说定了!” 叶一程坐在床上,感受着风吹拂在脸上,目光不经意的看向对面上铺的脚臭男,发现他面朝里疑似睡着了。 视线转移,落在他放在行李架上的行李包上。 行李包就是普通的帆布包,里面装的东西不多,被其他人的行李挤在中间,皱巴巴的缩在一起。 就在叶一程琢磨着把包打开,瞅一眼里面到底有没有藏着大宝贝时,一个扎着双辫的女人端着满满一杯水路过。 突然,火车颠簸了一下,双辫女人身形一晃,杯子里的水就洒了出来,大半泼在了叶一程的铺位上,还有几滴溅在她衣服上。 “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双辫女人急忙向叶一程道歉,弯腰用衣袖不停的擦拭打湿的床铺。 叶一程定定地看了她一眼,唇角溢出一抹无害的笑容: “没关系,你又不是故意的。这么热的天稍后就干,你别忙活了。” 双辫女人愈发不好意思,手从裤兜里掏出几颗水果糖: “实在不好意思,这几颗糖算是赔礼,你一定要收下。” 叶一程的目光在她虎口与掌根的老茧上停留一瞬,伸手收下糖果就剥开一颗扔进嘴里。 周围其他人:“……” 不是说长虫牙不能吃糖吗? 这时,上铺的脚臭男翻了个身,居高临下的看了眼正在吃糖的叶一程。 叶一程没有半点撒谎被揭破的羞愧,龇牙冲脚臭男灿烂一笑: “你抓糖果的时候没洗手,我怕吃了会拉肚子。” 脚臭男:“……” 这么直接吗? 脚臭男不好说什么,只能冲叶一程笑了笑,表示自己不介意。 双辫女人看了他一眼,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注意力又落在叶一程身上,十分自来熟的问道: “同志,你这么小一个人出院门,爸妈不担心吗?” 叶一程笑容依旧:“我是孤儿,一出生就被抛弃,被爷爷奶奶捡到收养。前几年爷爷奶奶过世了,未婚夫也娶了别人,现在已经没有亲人了。” 此言一出,车厢里顿时安静。 好惨的身世! 不过你这笑是几个意思? 双辫女人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竟然会揭开人家的伤疤。 尽管这人脸上看不到半点伤心,她还是愧疚的语无伦次: “对、对不起,是我多嘴了,你别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叶一程嘴里的糖果咬的嘎吱响,十分大度的摆摆手:“都过去了,没事。” 双辫女人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有人替她说道: “在海城待着不好么,你一个小姑娘出远门到底不安全。” 这话得到其他人的赞同,都觉得叶一程独自出门容易遇到危险。 “未婚夫跟别人结婚,对我连句道歉都没有,我要去他家讨个说法。” 叶一程完全没有家丑不可外扬的想法,看着双辫女人笑盈盈地问道:“同为女同志,你应该能理解我的心情。” 双辫女人:“……” 理解是理解,但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第58章 露出马脚 列车员休息室。 “老于,我已经试探过了,那位女同志没有问题。” 双辫女人也就是郝春英,压低声音对坐在椅子上的战友老于说道。 老于一身深蓝色的列车员着装,正拿笔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听到郝春英的话,他头也没抬:“依据。” 郝春英神情严肃,将叶一程的身世和去首都的目的一一说明,末了补充道: “她比同龄女同志瘦弱,手背和露出来的胳膊上,有几处陈年旧疤,掌心是常年干活留下的老茧,能印证她自幼被虐待的说辞。” “她看别人不信,就展示了自己的介绍信,上面盖的是海城委员会的公章。咱们可以给海城环湖派出所打电话核实,她的介绍信是那里的公安帮她代办的。” 老于终于放下笔,抬眼看向郝春英,看到她脸上流露出的同情: “你有没有想过,你知道的这些,是她想让你知道的。” 郝春英一愣,脱口而出:“不可能!” 老于摇了摇头,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我去向队长汇报,你自己多留个心眼。” 郝春英的脸色变来变去,回顾着刚才与叶一程的交流,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她暗暗松了口气,小声的自言自语: “老于都没有与叶同志接触过,一定是他太谨慎了才这么说,绝对不是我看走眼了。” 话是这么说,郝春英回到硬卧车厢,路过叶一程的床铺时,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叶一程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她没有睁眼假装在睡觉。 等郝春英离开,她慢慢睁开眼,心里是无奈的。 只是忍不了脚臭味,跑去车厢连接处吃饭,在两位军人的眼皮子底下多吃了点,就引起他们的怀疑。 由此可见,隔壁车厢的大佬身份不简单,不然随行保护的人不会这样草木皆兵。 火车在铁轨上摇晃向前,渐渐的叶一程起了困意,不知不觉闭上眼睛睡着了。 其他乘客也差不多躺下了,车厢里十分安静,只偶尔响起几声窃窃私语。 就是辣眼睛的脚臭味存在感极强。 这一觉叶一程睡到中午,是被列车员叫卖盒饭的声音惊醒的。 “盒饭盒饭,刚出锅的盒饭,一饭两素两毛钱,一饭一荤一素三毛钱,不要票不要票。” 列车员推着餐车缓慢走过来,声音不高不低的叫喊着,保证车厢里的乘客都能听见。 叶一程立马爬到床位,探出个头问几步外的列车员:“荤菜有哪些?” 列车员:“有红烧肉、红烧鱼块、肉末茄子、豆角肉丝。” 火车上空间有限,午饭能做出四道荤菜已经很不错了。 叶一程果断掏出一块二毛钱:“来四份饭,四种荤菜各一份!” 列车员没有多想,以为她是跟家人一起出行,才一次买这么多盒饭。 她收下叶一程递来的钱,利落的从餐车里拿出四盒热腾腾的饭菜: “吃完了饭盒放桌子上就行,稍后会有人过来收。” 叶一程点点头,抱起饭盒直奔车厢连接处,留下其他目瞪口呆的乘客。 她是一个人吧,一个人吃四盒饭? 这也太能吃了! 叶一程来到连接处,再次隔着过道门看到两张熟悉的面孔。 娃娃脸和国字脸也看到了她,见她手里抱着四个饭盒,嘴角几可察的抽动了两下。 不过他们看叶一程的目光,已经没有了上午的警惕。 叶一程微微挑眉,这是给海城环湖派出所打电话核实过了? 她猜的没有错,负责这次安保的人亲自打的电话。 不仅查实了她的身份,还知道她刚协助海城派出所,抓捕了八名潜藏多年的鸟国t务。 身份没问题,抓敌t的事迹加分,娃娃脸和国字脸自然不会再提防她。 叶一程没有在意他们,打开最上面的饭盒,浓郁的肉香味瞬间散开。 哇,闻着好好吃! 叶一程原本对火车上的饭菜不抱希望,要求低到煮熟了能入口就行,万万没想到会有惊喜。 她迫不及待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肉质软糯,肥而不腻,鲜香可口,丝毫不比国营饭店的红烧肉差。 叶一程大快朵颐,眉眼间全是吃到美味的满足。 剩下的三份盒饭也非常不错,特别是茄子肉末,跟米饭简直是绝配,实在太下饭了。 四份盒饭被叶一程一扫而空,对面的娃娃脸和国字脸都看饿了,悄悄咽了好几次口水。 他们一上午都在执勤,还没有吃午饭呢。 这一刻,两人都忘了饺子和水煮蛋,满脑子都是叶一程刚刚吃下的盒饭。 叶一程瞅着粒米不剩的饭盒,心里遗憾极了。 可惜车上人多眼杂不能使用空间,不然不要票还这么好吃的饭菜,她非囤个几百盒不可。 不知道晚上的饭菜有什么。 叶一程抱着四个空饭盒回到铺位,乘客们看她的眼神无比诡异。 饭量堪比四个成年男人的女同志,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叶一程对这样的目光见怪不怪,借着裤兜的遮掩从空间里抓了两颗橘子味的水果糖,剥开糖纸扔进嘴里。 抬头时发现对面上铺的脚臭男不在,叶一程立马拿起四个空饭盒站起身,朝着车厢的另一端走去。 路过卫生间,门是开着的里面没人,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推开过道门走进隔壁的硬卧车厢。 叶一程目不斜视,从头走到尾,没有发现脚臭男的踪迹。 直到踏入一节硬座车厢,她隔着整节车厢的距离,看到脚臭男站在对面连接处上下车的位置。 尽管脚臭男掩饰的很好,叶一程依然从他左右转动的眼珠子中,看出他是在望风。 很明显,他的身后有同伙,且正在商量很重要的事。 叶一程脚步未停,大大方方的穿过车厢,一步步朝着脚臭男靠近。 脚臭男也看到了她,目光从讶异变成警惕。 叶一程丝毫不慌,路过时嫌弃的看了眼他的脚,随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就头也不回的走了,没有多看他身后的角落一眼。 脚臭男:“……” 这个死女人装都不装了! 脚臭男身后的一个男人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神情立马变得警惕:“这个女人有问题?” 第59章 突变 狭小的四方角落里,是三个年纪约莫三十岁出头的男人。 相比脚臭男一副干部模样的打扮,这三人的衣着就很普通。 上身棉质短袖,下身轻薄长裤,脚上踩着半新不旧的解放鞋。 脚臭男听到同伴的问话,看向叶一程背影的目光沉了沉: “跟我同一个车厢的,嫌我脚臭吃饭都躲着,不知道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男人紧绷的神经微松,猜测道:“可能是在车厢憋久了出来溜达,顺便去餐车还饭盒。” 脚臭男也是这么想的,见同伴跟自己想的一样,心里对叶一程的那点怀疑烟消云散: “嗯,别管她,就一个无知愚蠢的东西。” 男人有些不放心,冷声提醒道: “你那节车厢一定有人藏在暗处观察,你小心点不要露出马脚坏了大事。” 脚臭男连忙应下,站在原地继续给身后的三人望风。 已经走远的叶一程收起脸上的嫌弃,垂下的眼眸里一片冰冷。 刚才路过脚臭男的刹那,她再次闻到上午那股若有似无的味道。 只是这一次浓郁多了,分明是硝烟的味道。 常年练木仓的人,身上都会有硝烟味。 就算仔细清洗过了,普通人完全闻不到,却逃不过异能者的鼻子。 前世叶一程没少跟军人一起执行任务,对硝烟的味道再熟悉不过。 要不是脚臭男的脚臭味太重,对她的嗅觉产生了一定干扰,也不会到现在才确定是硝烟味。 这几个人九成九是冲着隔壁车厢的大佬来的。 不知道他们是哪方人马,鸟国?小岛?毛熊? 都有可能。 叶一程一边往餐车走一边思索如何提醒隔壁车厢,提防脚臭男这个危险源。 这趟火车会在明天上午八点多抵达首都,要是大佬的目的地也是首都,那么脚臭男这些人大概率会选择今晚动手。 想着想着,叶一程就走到了餐车。 此时在餐车用饭的人不少,几乎看不到空下来的餐桌。 厨房门口,几名列车员在排队,把分装好的盒饭往餐车上装。 叶一程走过去,把四个饭盒交给之前卖盒饭给她的列车员。 列车员还记得她,笑着收下饭盒。 叶一程两手空空的往回走,路过那节硬卧车厢时,没有看到脚臭男,也没有看到他的三个同伙。 这些人要突破重重安保,对隔壁车厢的大佬动手,不可能只有脚臭男四个人。 叶一程猜测接下来的经停站,他们还有同伙会上来。 路过所在车厢的洗手池,叶一程看到了正在洗手的郝春英。 她心念一动,蹙起眉头十分小声的问道:“王春同志,那位脚很臭的男同志回来了吗?” 王春是郝春英的化名。 郝春英看到叶一程,脸上不自觉地露出几分笑意,同样压低声音回道: “回来了,我路过你的床铺时,闻到了脚臭味。” 说到这里,她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对叶一程也更加同情。 叶同志一看就是很讲卫生的人,难为她一上午忍着脚臭味。 叶一程脸色一垮,整个人萎靡下来: “他有好几个朋友在硬座车厢,怎么不跟他们多说说悄悄话,这么快回来干什么。” 郝春英随口道:“男人哪有那么多悄悄话。” 话刚说完,她就意识到不对。 什么样的情况下,一群男人会凑在一起说悄悄话? 必然是准备搞事的时候! 见郝春英起疑了,叶一程不再多言,从裤兜里摸出一颗水果糖,自顾自的走进车厢回到铺位上。 脚臭男躺在对面的上铺,居高临下的观察叶一程。 见她趁别人不注意,恶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依然是那副嫌弃的模样,他彻底放心下来。 哼,果然是个藏不住事的蠢货! 哐当——哐当—— 火车奋力向前行驶,一个小时后在一个小站停靠,硬卧车厢里又上来几个人。 其中一个二十岁出头,笑起来一脸眼光的年轻人,铺位正好是叶一程这边的上铺,与脚臭男的铺位相对。 叶一程瞅了阳光男两眼,见他灵活的像只猴三两下爬上去,掀起的一丝微风夹杂着熟悉的硝烟味,她翻了个身继续闭目养神。 阳光男是个话痨,热情跟对面的脚臭男说话,时不时指一下窗户外面的风景惊叹出声,一副乡巴佬刚进城的模样。 脚臭男烦不胜烦,却碍于自己为人民服务的干部人设,不好对脚臭男甩脸色,只能时不时的应付一声。 阳光男过于阳光了,像是没有发现脚臭男的敷衍,说的愈发起劲了,还掏出一把南瓜子跟他分享。 整个车厢都是阳光男的声音,好在他说话很幽默,让人忍不住发笑,其他乘客并不觉得他聒噪。 叶一程在心里感叹,隔壁车厢的安保队伍真不错,什么样的人才都有。 那个脚臭男完全被带乱了节奏,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马甲破洞漏风了。 下午五点刚过,列车员又推着餐车过来了。 荤菜跟中午一样,只是少了一道红烧肉。 叶一程也不失望,多要了一盒肉末茄子,再次抱着四个饭盒去连接处干饭。 这一次,隔壁车厢门口执勤的人换了,不是娃娃脸和国子脸。 一开始两人的眼神里流露出警惕,待看到叶一程抱着的四个饭盒,他们就知道这是白天战友频繁提起的大胃王叶同志。 叶一程再次干完四盒盒饭,心满意足的返回车厢。 见脚臭男和阳光男都不在,她也懒得想他们干什么去了,坐在过道的凳子上,欣赏窗外绚丽的晚霞。 晚霞红似鲜血,泼洒半边天空。 叶一程看得正入神,发现火车的速度渐渐降下来,最终在一处站台前停下。 这是一个大站,站台上挤满了等待上车的人。 人一多,总有几个不守规矩,下车的人还没下来,就有人不顾列车员的阻拦往上冲。 看到别人往上挤,那些排队的人生怕慢一步就占不到座位,也跟着起哄往上挤。 列车员一边维持秩序,一边声嘶力竭地喊:“别挤别挤,先下后上,先下后上,别挤啊——” 下一刻,变故突发,人群中爆发出刺耳的木仓声:“砰——” 鲜血喷溅,列车员倒地。 第60章 出手 软卧车厢里,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坐在单人沙发上,握着一支钢笔埋首伏在桌案上计算推演。 手边是一叠厚厚的草稿纸,上面密密麻麻都是一般人看不懂的计算公式。 邵从武处理完事情走过来,见半个小时前送来的盒饭没有动,他忍不住出声提醒: “梁同志,您已经连续工作了四个小时,不如先吃饭顺便休息一下。” 梁经纶恍然的抬起头,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才发现已经这么晚了。 他揉了揉酸胀的眼眶,笑着对邵从武点点头:“好。” 邵从武松了口气,伸手拿起桌上的盒饭:“饭菜有些凉了,我让人帮您换一份。” 梁经纶摆了摆手,起身接过饭盒:“不用了,饭盒还是温的,这种天气吃着刚好。” 说着,就走到靠窗的小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准备吃饭。 突然,砰的一声木仓响骤然炸开,毫无预兆的撕裂车厢里的安静。 “所有人听令,一级警戒!若有不明人员靠近车厢,就地木仓决!” 邵从武立即拔出腰间的枪支,以肉身为盾护住反应慢一步的梁经纶,沉声对涌过来的队员们发出指令。 “是!” 二十多名安保队员各司其职,有条不紊的行动起来,有几个冲过来与邵从武一起,形成护卫阵型将梁经纶牢牢护在中间。 其他人有的分散开,掀开窗帘的一角警惕地观察车厢外的环境。 有的冲出到车厢外,以车厢为中心形成包围圈,提防敌人投掷炸药。 很快,娃娃脸急匆匆地冲进车厢,向邵从武敬礼汇报: “报告邵队,一名列车员遭到不明人员袭击,已中木仓身亡!” 邵从武眉心微蹙,冷声道:“我们的首要任务是保障梁同志的安全,你通知外面的人务必高度警戒!” 娃娃脸立正:“是!” 说完,他快步离开下达邵从武的指令。 隔壁硬卧车厢里,听到木仓声的乘客们吓得乱作一团,胆子小的尖叫着寻找藏身的地方。 胆大的纷纷趴在窗户上,探出个头试图弄清状况。 “怎么回事,怎么会有木仓声,是不是是坏分子打劫乘客?” “不知道啊,看站台上乱的,好像死人了。” “天,太危险了,花生米没长眼睛,咱们还是躲起来吧!” 像是为了验证的乘客的话,又是几声刺耳的木仓声响起,整个站台更加混乱。 尖叫声,哭泣声,叫骂声……声声冲击着所有人的耳膜。 没人不怕死,那几个胆大的赶紧缩回脑袋,争先恐后的往床底下钻,生怕慢一步倒霉的就是自己。 只有叶一程站在原地没有动,目力极好的她已经捕捉到几颗花生米的射击轨迹。 她清楚的看到对面二十五米外一栋二层建筑的楼顶,一个头戴草帽遮住半张脸的男人,正趴在楼板上朝站台上无辜的人群射击。 妈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简直丧心病狂! 叶一程的掌心多了一枚铁钉,调动木系异能层层包裹住,指尖一动铁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凌厉地射向男人的头颅。 二楼楼顶,看着又一个人倒在自己的木仓下,其他人像没头苍蝇似的到处逃窜,男人对自己制造的场面很满意。 另有一群人农民模样打扮的男女吓昏头,朝着软卧车厢的方向逃命,惊慌失措的大喊“救命”。 见他们一步步按照计划走,男人的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 呵,只要这次配合同伴们完成任务,自己就能拿到美丽国的国籍,成为世上最强国家的公民,过上富足安稳的日子。 男人再次举木仓瞄准一个落单的小女孩,刚要扣动扳机射杀,心里蓦地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下意识环顾四周,除了下方站台上的尖叫哭泣,他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男人懊恼自己疑神疑鬼,继续瞄准的动作。 将要扣动扳机的刹那,眼前十米外空气中,突然出现一个泛着冷光的小黑点。 男人怀疑以为眼花了,刚要眨两下眼睛,小黑点近乎闪现逼近。 等他终于察觉到危险时已经晚了,包裹着木系异能的铁钉,带着破空之声以不可阻挡之势,瞬间击穿了他的头颅。 biu—— 阳光下,混合着脑浆的鲜血如高压下的水枪喷溅而出。 男人的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眼底的光渐渐黯淡下来,脑袋跟手里的木仓一起砸在楼板上,死不瞑目。 那枚铁钉完成使命,冲出楼顶沉入几十米外的池塘里。 完美! 叶一程对自己一击必杀的杰作很满意,吹了吹手上不存在的灰尘,从裤兜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剥开糖纸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眼角的余光瞥见外面朝隔壁车厢“奔逃”的人群,叶一程完全没有过去阻止的想法。 要是连这一群伪装成农民的货色也收拾不了,隔壁车厢那帮安保人员就白吃这么多年的饭了。 这时,车厢入口传来嘈杂声,叶一程抬头看去,看到一大群人惊慌失措的冲进来,为首的正是一脸血的脚臭男。 乘客们看到他这副模样吓得不轻,连忙追问怎么回事。 脚臭男脸色苍白,说话都在颤抖: “不好了,整个火车站和方圆两里范围内被敌t放置了炸弹,随时有可能爆炸!” 话音刚落,外面就响起一道震天的爆炸声,吓得所有人再次乱作一团。 “怎么办,真的有炸弹,呜呜,我不想死,我爱人刚生完孩子,我不想死……” “呜呜,我刚结婚,我还没有孩子,我不能死,我不能让我爱人守寡!” “爸妈,呜呜,是我不孝,我不该闹脾气离家出走,呜呜……” 原本将信将疑的乘客们彻底信了脚臭男的话,一个个犹如打开绝望的闸门,车厢里顿时哭声一片。 脚臭男很满意自己制造的恐慌,趁机大声喊道: “隔壁车厢有位拆弹专家,只要专家把炸弹拆了,咱们所有人都安全了!” “对,对,我们去找隔壁车厢找专家,不然大家都得死!” 陷入绝望的人群失去了分辨能力,像是看到了生存的希望,纷纷附和脚臭男的话。 少数几个人察觉出其中的不合理,也被其他人激动的情绪裹挟,最终一起朝着隔壁车厢涌去…… 第61章 神枪手 脚臭男走在最前面,从叶一程身边经过时,脚下突然一个踉跄重重摔在地上。 他猛地抬起头,对叶一程怒目而视:“你干什么!” 叶一程没有说话,在其他乘客迷惑不解的目光中,上前一把揪住脚臭男的衣襟,握拳狠狠砸在他的脸上: “当然是打你这个不安好心的垃圾!” 脚臭男完全没料到叶一程会动手,这一拳直打的他头晕眼花。 不等他反抗,叶一程又是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肚子上,把人踹出几米远: “哪个坏分子能神不知鬼不觉,瞒过当地的巡检人员,把炸翻方圆二里地炸药悄无声息的运进来?你特么好意思忽悠,老子都不好意思听!” 这话一出,不好意思的人,立马变成在场被怂恿的几十个乘客。 这些人面面相觑,后知后觉的回过味来。 是啊,安置那么多炸药,不可能瞒天过海。 而且真要搞事情,悄悄等着爆炸不就行了,跑到火车站开木仓杀人,不是纯纯增加难度? 想到这里,乘客们出离愤怒,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蠢,真蠢,人怎么能蠢成这样! 几个火气冲的年轻人冲上去,对摔在地上爬不起来的脚臭男拳打脚踢: “搞半天你特么才是那个坏分子,还敢把我们当炮灰怂恿我们去隔壁车厢闹事,你特么真贱的没边了!” 火车站有炸药是假,隔壁车厢有专家是真,他们差点要被这个贱人坑死了! 脚臭男老底被揭辩无可辩,眼神一狠从腰间拔出手木仓,快速上膛就要对踢踹他的人扣动扳机。 然而还没继续下一步动作,一只脚从斜地里伸出来,直接踹在他的右手腕上。 “啊——” 脚臭男发出凄厉的惨叫,右手腕呈现出扭曲的角度向后翻折,废的不能再废了。 手木仓脱手飞到半空,随即准确无误的落入叶一程的掌心。 她低头瞅了一眼,随即一脸嫌弃的关保险,踹进自己的裤兜,上前又给了脚臭男一个大嘴巴子: “拿这种破烂搞刺杀,你特么看不起谁呢!” 脚臭男本就受了内伤,听到这话瞬间喷出一大口血,随即白眼一翻晕死过去。 晕过去前,他还想为自己辩解。 这是美丽国最先进的手木仓,为了完成这次的任务特意配备的,到你嘴里怎么就成破烂了? 叶一程让人找来绳子,把脚臭男结结实实的捆起来,顺便扒光做一个全身检查,防止脚臭男藏毒药畏罪自杀。 毒药没搜到,搜到十个满装弹匣。 在场的年轻女同志不好意思看,都撇过脸偷偷看叶一程,眼里的光要多亮有多亮。 车厢外的木仓声、爆炸声越来越密集,好几颗流弹击穿车窗玻璃打在床架上,吓得乘客们再次往床底下钻。 见他们知道躲藏,暂时不会有危险,叶一程果断离开硬卧车厢,关上过道门闪进一旁的卫生间。 卫生间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骚臭味,叶一程跟完全闻不到似的,从裤兜里掏出手木仓打开保险,透过半开的窗户,朝着藏站台柱子后面的一名敌t开了一木仓。 砰—— 看似随意的一木仓,精准无误的射入敌t的太阳穴。 敌t仰面倒地,至死都不知道自己死在了谁手里。 场面太过混乱,其他敌t无暇他顾,根本没发现有人躲在卫生间放冷木仓。 叶一程找准机会,又砰砰打出两木仓,再次射中两名敌t。 这两木仓,瞄准的不是头,而是敌t的手。 效果不错,都废了。 叶一程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指腹轻轻摩挲木仓托: “比不上前世摸过的那几把,不过也不算太垃圾。” 这个时期的美丽国,还是有点东西的,至少在武器装备上,只有北方的毛熊能媲美。 异能者的五感会随着异能升级越来越灵敏,像射击这种需要看天赋的技能,在异能者眼里跟过家家一样。 前世叶一程没有特意练过木仓法,毕竟丧尸和变异动植物也会进化,木仓支这种热武器在后期跟鸡肋无异,几乎派不上用场。 卫生间的窗户太小,视野受到严重限制,叶一程搜寻不到第四名敌t的踪迹,转身离开来到车门口。 这下视野开阔多了,叶一程一眼看到铁路隔离墙外的大树上,藏着两名不停往隔壁车厢方向射击的敌方狙击手。 那些安保人员的火力被死死压制,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就有好几人倒地失去作战能力。 叶一程也没想到还有狙击手,当即毫不犹豫地开出两木仓: 砰!砰! 两名敌t在五十米开外,已经超出手木仓的射程范围,连他们的一根毛都没碰到。 叶一程没有纠结,心念一动掌心多了两枚铁钉,如法炮制裹住木系异能,齐齐朝着两名敌t的头颅射去。 下一刻,他们犹如两个人形沙包,从树上摔下来嘭嘭两声砸在地面上。 两名敌t的眼睛瞪的老大,充满不可思议。 哪怕他们原地重生,也绝不会想到有人能以铁钉为武器,远距离精准无误的击杀他们。 另一边,邵从武等人压力骤减,暂时没心思想两名狙击手死亡的原因,集中火力清除剩下的十几名敌t。 叶一程看了会儿,见他们占据上风,就准备收木仓回硬卧休息。 她不想暴露自己。 转身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另一节车厢迎面走来四五个人。 为首的一个正是之前在硬座车厢,与脚臭男密谋的三人之一。 叶一程神色一凝,抬手直接开木仓。 子弹正中脚臭男同伙的眉心。 剩下四人大惊失色,几乎是同时从腰间拔出木仓,一边狼狈寻找地方躲藏,一边朝叶一程所在的方向射击。 叶一程迅速闪身躲避,又利落开木仓击中一名敌t的胸口。 仅剩的三人见她枪法精准,根本不敢露头硬刚,竟然无耻的揪出三名藏在卧铺下的女乘客,以她们为盾牌再次朝叶一程开木仓。 其中一人还在叫嚣: “臭娘们,有种你就把她们都杀了!” 叶一程冷冷一笑,眼里闪过一丝阴鸷。 她最讨厌拉无辜之人挡木仓的垃圾! 第62章 崇拜 车厢内空间狭小,三名敌t手里还有人质,要是不能同时对他们一击必中,人质就会有生命危险。 见叶一程迟迟没有开木仓,藏在床架后面的敌t微微松了口气,声音急促的命令道: “把木仓扔过来,不然别怪老子开木仓了!” 说话间,抵住人质太阳穴的木仓管狠狠一顶。 女同志吓得浑身颤抖,呼吸都不敢用力,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 车厢里一片死寂,只有另外两名女同志害怕的啜泣声。 等待回应的短短几秒钟里,三名敌t简直度秒如年。 在他们的耐心即将告罄,准备打死一名人质时,对面传来叶一程紧张的声音: “我马上把木仓扔过来,你们不要伤害无辜!” 话一说完,前面传来金属与床架相碰的声音,似乎是叶一程太过紧张,没有控制好力道把木仓砸到了床架上。 离床架最近的敌t小心翼翼地探出个头来,看向不远处掉落在地上的“木仓”。 突然,他眼前一黑,两只眼睛传来一股尖锐的刺痛:“啊——” 敌t发出凄厉地惨叫,双手下意识捂眼睛,就触碰到两根针一样的尖状物。 剩下两名敌t顿时脸色大变,还没有看到叶一程的影子,就仓惶举木仓朝着过道的方向扣动扳机。 然而他们慢了一步,接连两声木仓响,持木仓的手腕被狠狠击中,再也无力扣动扳机。 叶一程不敢大意,及时补木仓废了二人的左手。 被银针刺瞎双眼的敌t,还没有完全丧失反抗能力,叶一程直接给他脑门一木仓送他归西,帮他结束双眼失明的痛苦。 唉,她还是太善良了! 扎在敌t眼球的两根银针,被叶一程拔出收回空间。 叶家祖传的银针,可不能便宜垃圾。 三名女同志死里逃生,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太可怕了,实在太可怕了! 只是出趟远门,差点就见不到爸爸妈妈了! 叶一程不擅长安慰人,确定三名女同志没有受伤,她没有在这里多待,拖死狗似的拖着两个双手被废的敌t回到自己的车厢。 不知什么时候,外面的木仓声停了,藏在床底的乘客们陆陆续续爬出来,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喜悦。 看到叶一程回来,还拖着两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他们吓了一大跳。 叶一程朝角落里抬了抬下巴,言简意赅:“一伙的。” 乘客们恍然大悟,不用叶一程特意交代,就找来绳子利落的将两名敌t绑了,扔到角落跟脚臭男做伴,顺便踢了几脚: “你们这帮不干人事的走狗,等着接受人民的审判吃木仓子吧,呸!” 乘客们对敌t有多痛恨,对叶一程就有多崇拜。 有人问道:“叶同志,你是隔壁车厢的安保人员之一?是不是早就知道脚臭男是敌t了?” 其他人也是这么猜测的,一双双眼睛亮的像一百瓦灯泡,等着叶一程的回答。 叶一程没想到他们的脑洞这么大,有些无语又有些想笑,一脸高冷的吐出五个字:“不是,不知道。” 乘客们:“……” 乘客们痛心疾首,这么厉害的同志,怎么就不是军人呢? 放任她在外面溜达,简直是国家的损失! 叶一程可不知道他们的想法,手上黏糊糊的血污让她不适,便拨开人群来到洗手池仔细清洗。 血迹洗干净了血腥味还在,她悄悄从空间“偷渡”一瓶无香洗手液,挤了一大坨来回搓洗好几遍,血腥味才渐渐淡了。 叶一程回到自己的铺位,刚准备坐下吃点东西补充体力,车厢入口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七八名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 看到熟悉的绿军装,乘客们激动地站起来,将他们团团围住:“终于来了,你们终于来了!” 为首的小队长上前一步,态度诚恳道: “发生这种恶性事件,让各位同志受惊了。我谨代表新州武装部,向各位同志致以歉意!” 说完,他立正朝众人敬了一个军礼。 乘客们连连摆手,表示没事。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赶过来,武装部的同志们已经尽力了。 还好危急关头有叶同志在,不然他们肯定上了脚臭男的当,被脚臭男当木仓使犯下无法挽回的错误。 安抚好乘客们的情绪,武装部的人开始了解车厢内的伤亡情况。 不止是这节车厢,其它车厢也有武装部的人安抚乘客,统计伤亡人数。 得知没有伤亡,还活捉了三个制造这场恶性事件的敌t,武装部的人都震惊了。 看到角落里半死不活的的脚臭男三人,震惊化作了深深的敬佩。 嘴里叼着一块鸡蛋糕的叶一程,就这样被热心的乘客们推出来。 他们一个个唾沫横飞的向武装部的人讲述她的英勇表现,时不时激动的比划两下,简直把叶一程吹上天,仿佛她有三头六臂。 叶一程:“……” 吹牛可以,别吹她啊,她真会飘的! 武装部的人看着瘦伶伶的叶一程,实在无法想象这样一位明显需要保护的女同志,竟然在危急关头爆发出如此强悍的战斗力。 这些敌t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战斗力不输现役军人,叶同志却凭一己之力活捉三人,且自己毫发无伤。 这样出色的人才,要是能特招到武装部就好了。 起了这样的心思,小队长看向叶一程的目光异常灼热。 不过现在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处理,不是给武装部招揽人才的时候,小队长郑重地对叶一程敬了一个军礼: “叶同志在此次事件中,为国家和人民的安全做出重大贡献,还请你留一个联系地址。” 等事情了结,上面对叶同志肯定会有嘉奖。 有了联系地址,武装部特招叶同志也能准确找到人。 叶一程倒是想留,完全不介意再来一封表扬信,让她在这个局势不稳的年代多一份保障。 只是明天到了首都,要在哪里落脚都不确定,叶一程只能装出一副淡泊名利的模样,特别伟光正的来了一句: “人人为我,我为人人,这没什么的。” “好,说的好!人人为我,我为人人!” 在场的人都被这句话戳中了,一个个激动的鼓掌高喊。 多好的叶同志啊,年纪轻轻就有这么高的觉悟。 他们一定要向叶同志学习,努力为国家为人民做贡献! ? ?第三轮pK顺利通过啦,再次感谢宝子们的大力支持! 第63章 怀疑 夜色深沉,火车站灯火通明。 发生如此恶劣的事件,后续还有许多工作要做,火车也需要全列检修,暂时不能驶离站台。 好在敌t被一网打尽,目前火车上很安全。 叶一程消耗颇大,明显感觉到肚子饿。 她从皮箱实则是从空间里拿出一袋鸡蛋糕,就着刚买的汽水两口一个吃起来。 其他乘客都没有休息,凑在一起热火朝天的分享各自打听到的小道消息。 叶一程没有参与他们的话题,竖起耳朵听了会儿,就不感兴趣继续吃鸡蛋糕。 郝春英提着饭盒走过来,看到在吃鸡蛋糕的叶一程,笑着把饭盒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叶同志,这是厨房刚煮好的面条,我给你带了四盒。” 变故发生时,郝春英和队友阳光男发现火车司机被敌t控制,就在驾驶室里与敌t们发生了激烈的打斗。 等制服了敌t,火车上的其他敌t也死的死抓的抓,郝春英就协助武装部的人处理后续工作,现在才得了片刻空闲。 叶一程看了眼饭盒,已经闻到了丝丝缕缕的肉香味。 她确实饿了,吃鸡蛋糕不顶事,便没有跟郝春英客气:“谢谢王同志,多少钱我给你。” 郝春英摆了摆手:“不用不用,你活捉三名敌t立下大功请你吃顿夜宵是应该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叶一程不再推辞,打开饭盒拿起筷子开开心心的吃起来。 面条是手工面,汤底是雪菜肉丝,吃起来咸香鲜美十分可口。 叶一程一边吹凉一边吸溜,巴掌大的脸上热出一层细汗。 郝春英看她吃的这么香,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容:“你喜欢吃这个面条,明早我再给你送几盒过来。” 叶一程咽下嘴里的面条,礼貌拒绝:“不用了,我习惯睡懒觉。” 雪菜肉丝面是很美味,但是她听说大厨做的酱肉包是一绝,明早高低得买上一笼尝尝鲜。 吃饱喝足,叶一程整个人变得懒洋洋的,靠在车厢上回味着雪菜肉丝面的美味。 看到她这副小懒猫的模样,郝春英眼里的笑意更深,却没有忘记自己过来另一个目的: “叶同志,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不知道你现在放不方便?” 叶一程微微挑眉,已经猜到郝春英要问什么。 想了想,她站起身:“出去说。” 郝春英求之不得:“行!”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站台上,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站定。 相比之前的随和,现在的郝春英脸上多了几分慎重,主动向叶一程表明自己的身份: “叶同志,我的真名叫郝春英,是一名现役军人。出于保密需要,其它的暂时不能透露,还望你能理解。” 叶一程微微颔首:“郝同志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 至于真知道还是假知道,就取决于问题是什么了。 郝春英听懂了叶一程的言外之意,笑了笑抛出第一个问题: “除了被你活捉的三名敌t和那两名被打死的敌t外,你是否打死或打伤过其他敌t?” 叶一程点点头,实话实说: “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进行实战射击,担心被敌t发现,就藏在卫生间放了几木仓,好像打死了一个,打废了两个。” 郝春英震惊道:“第一次实战射击?” 叶一程眨了眨眼,配合天生的小白花长相,看起来要多单纯有多单纯:“是啊,这很奇怪么?” 郝春英嘴角一抽,忍不住揉了揉额角。 第一次实战射击,就创下三发三中,一死两伤的战绩,这简直是天生神枪手好么? 郝春英看着面前天真单纯的脸,竖起大拇指由衷的夸赞:“你很厉害!” 叶一程笑眯眯地收下夸赞:“嗯,我也这么觉得。” 郝春英噎了一下,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看走眼了。 一开始她觉得叶同志身世可怜,是个需要保护的小姑娘。 实际上,这是一个深藏不露的战斗狠人。 谁敢不长眼轻视她,下场一定会很惨。 郝春英越想越觉得叶一程可塑性很强,要是能顺利吸纳到他们的特战队,绝对能让整个队伍的综合实力得到提升。 心里有了这种想法,郝春英对待叶一程更加谨慎,问出第二个问题: “当时你为救出被敌t挟持的人质,出手弄瞎了其中一个敌t的眼睛,我看初步报告说是被针刺瞎的,你能不能演示一下?” 叶一程痛快道:“没问题!” 说罢,她四处搜寻,想找根小棍做道具,郝春英默默伸出手,是她提前备的几根缝衣针。 叶一程看了她一眼,笑着拣起一根: “其实很简单的,只要掌握发力技巧,击中目标很容易。” 话音落下的下一秒,手里的缝衣针射出,快如闪电的射进两米外的木墩上,发出“笃”的一声轻响。 叶一程没有使用木系异能,单纯靠巧劲。 这门技艺还是前世自学的。 末世爆发前,叶一程上网刷到一位博主用牙签轻易穿透易拉罐,一时大为震撼就模仿起来。 短短几天时间,她就掌握了发力技巧,牙签缝衣针甚至是小木棍,都能成为手里的道具。 叶一程很清楚,这个技能在普通人眼里很厉害,对郝春英这样的人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果然,郝春英没有丝毫意外,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试图捕捉她的神情变化: “刚才新州武装部对火车站进行全方位搜查,从隔离墙外那棵大树下面,还有对面楼顶发现了三名敌t,不过他们都死了,是被一种特殊武器一击毙命。” 叶一程心道,来了。 她脸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好奇:“特殊武器?有多特殊?” 郝春英低声解释:“现场没有发现凶器,我们猜测是类似弩箭的器械,近距离攻击才达到一击毙命的效果。” 这个猜测有极其不合理的地方,若真是近距离攻击,处在制高点的三个敌t,不可能发现不了袭击者。 她心里并不认可邵队对叶同志的怀疑,叶同志上车时只带了一个皮箱,是她亲眼所见。 看皮箱的大小和轻重,不像装有杀伤力极强的器械。 而且车厢里那么多人,要是叶同志拿出来使用,不可能没人看到。 如今只能确定对方是友非敌,不然在这次袭击中,他们特战队能否护住梁同志都是未知数。 第64章 真是好大一个瓜 叶一程秒变戏精,两眼噌地一下亮了: “看来是我太年轻见识太少,竟然不知道世上这种杀人不留痕的武器!要是你们找到这个人,能不能告诉我一声?” 无论是语气还是神情变化,叶一程表现的没有一丝破绽。 别说当时没有目击者,就算有,这会也会怀疑自己眼花看错了。 郝春英痛快应下:“好。” 说着,她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叶同志,你的身手和木仓法这么厉害,不参军入伍保家卫国太可惜了。” 叶一程听懂了郝春英的暗示,心里无奈又有些无语。 她好像一块唐僧肉,怎么走到哪里都被人惦记。 海城公安局要特招她,出个远门随手杀了几个敌t,又想让她参军入伍。 这不禁让她梦回前世。 前世她年纪小好忽悠,轻易就被基地画的大饼圈住了。 那些年她为人类的存亡劳心劳力,没有真正为自己活一次。 重活一次,她想无拘无束活的轻松点。 对上好春英期待的目光,叶一程轻笑着摇了摇头: “我这人自由散漫惯了,也不讲什么规矩,参军入伍不适合我,做个普通人就挺好。” 郝春英有些失望,却没有死心:“叶同志,这条路真的很适合你。要是你哪天改变了想法,还请你告诉我一声。” 叶一程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含糊的应了一声:“行。” 郝春英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跟叶一程说了几句话就匆匆离开了。 站台开阔,吹来的风很凉爽。 夜空繁星点点,偶尔划过一道流星,给夏夜增添了几分浪漫。 叶一程站在原地欣赏了一会儿,直到身上传来一阵凉意她才回车厢休息。 凌晨一点多,火车终于检修完毕重新出发了。 车厢里的乘客们昏昏欲睡,突然感受到火车在动,立马跳起来欢呼:“开了开了,终于开了——” 叶一程没有睁眼,翻了个身睡的更香了。 除了被捕的脚臭男,这节车厢少了好几个人,其中就有郝春英和阳光男。 此时,两人都在隔壁的软卧车厢。 傍晚发生的木仓战,致使好几名特战队员受伤,其中一名伤势太过严重,在送往医院的路上停止了呼吸。 还有三名危重伤员,被送到重症病房抢救,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剩下几名队员伤势较轻,包扎好伤口就回来了。 任务尚未完成,谁也不知道接下来的路途会发生什么,没有一个人敢掉以轻心。 梁经纶已经睡下了,邵从武叮嘱了执勤人员一番,就把其他队员召集到隔壁车厢,对这次刺杀事件进行复盘。 “根据初步调查结果来看,刺伤梁同志的是两拨人。一拨是前不久刚从小岛潜入内陆的杀手,与潜伏在内陆多年的小岛t务里应外合。” “一拨是鸟国t务,其中一名t务早已叛变,暗中为美丽国做事。这次收到来自美丽国的命令,假借鸟国的名义实施这场刺杀行动。” 邵从武神情严肃,目光犀利的扫过面前的队员: “这意味着接下来的路途不会顺利,我们每个人要做好随时牺牲的准备!” 所有人立正,神情肃穆:“是,队长!” 他们牺牲了五名战友,才艰难从美丽国将梁同志一家接回国。 梁同志于国于民的重要性不必多说,哪怕付出在场所有人的性命,也必须把梁同志安全送到首都。 接下来,邵从武对这次特战队的表现做总结。 都是多年的战友,配合默契的完成过多次重大任务,几乎挑不出什么问题。 只是让他们没有意料到的是,竟然有两拨人同时刺杀梁经纶,这才导致出现较大伤亡。 唯一庆幸的是高人暗中出手,一个解决了两名占据制高点的狙击手,一个粉碎了敌t撺掇人民群众的阴谋。 不然他们这边的伤亡人数会更多,能不能守住防线,等到新州武装部前来增援都是未知数。 复盘完毕,其他队员陆续离开,只有郝春英留下来。 邵从武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摊开的页面上写满叶一程的个人信息。 他抬眼看着郝春英,语气没有了刚才的严肃:“与叶同志谈过了?没有发现异常?” 郝春英摇了摇头:“没有发现异常,我认为那两名狙击手的死跟叶同志无关。” 邵从武不置可否,继续问道:“她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 郝春英如实道:“她不愿意,说是自由自在惯了受不了约束。” 邵从武微微挑眉:“她的原话?” 郝春英摊手,神情无奈:“但凡她有一秒迟疑,我都能把她绑过来。” 邵从武笑了下,揉了揉酸胀的额角:“是个很有个性的小姑娘。” 郝春英听出自家队长没有生气,甚至语气里还有几分欣赏,胆子便大了起来: “不止有个性,还十分厉害!队长你是不知道,今天是她第一次实战射击,就打出这样的好成绩,这样的人才不加入咱们,是咱们特战队的损失!” 邵从武的脸上罕见的露出惊讶:“她在学校没有上过射击课?” 全民皆兵的年代,中学生每学期都会安排几节射击课。 表现优秀者会发放奖励,还能优先获得参军名额。 不提射击课还好,一提郝春英就生气: “她从小被恶毒亲戚虐待,明明考上初中亲戚却不让她读,逼她辍学回家当全家的保姆,都没有去过中学一天!” 说罢,她又想起一声不吭跟别的女人结婚,抛弃叶一程的渣男,连忙问邵从武: “队长,你是首都人,在首都人脉广,认不认识一个叫谢朝的男人?叶同志说他是高干子弟,家就在首都一号大院。” 邵从武一下子愣住,这么巧? 同名同姓,家在首都一号大院,恐怕是他认识的那个谢朝没跑了。 见自己的队员这么生气,邵从武罕见的生出强烈的八卦之心:“你问谢朝干什么?他与叶同志有仇怨?” 郝春英没有隐瞒,竹筒倒豆子似的将叶一程与谢朝的恩怨纠葛说了一遍。 邵从武:“……” 真是好大一个瓜! 谢朝啊谢朝,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谢朝。 第65章 抵达首都 后半夜车上并不平静,有敌t在火车停靠时摸上车,伪装成列车员靠近软卧车厢,意图搞炸弹袭击。 只是还没来得及拉爆引线,就被特战队员一脚踹出车厢摔在铁轨上,被对向疾驰而来的火车撞飞。 其他埋伏在各节车厢的敌t想制造混乱,转移特战队的注意力浑水摸鱼,也被先一步揪出来打个半死失去行动能力。 车上的乘客们战战兢兢,生怕遭遇新州火车站的惨烈事故,一路上根本不敢闭眼睡觉。 相比之下叶一程所在的硬卧车厢就安静多了,所有人睡得无比香甜,只有此起彼伏的鼾声。 叶一程一觉睡到大天亮,是被列车员叫叫卖早饭的声音吵醒的。 她想到好吃的酱肉包,猛地睁开眼从裤兜里翻出两块钱,中气十足地喊道: “列车员同志,我要二十个酱肉包!” 酱肉包不要票,九分钱一个。 饶是昨天见识过叶一程的饭量,听她一开口就是二十个酱肉包,乘客们还是震惊的直抽嘴角。 抽完后,大家争先恐后的阻止列车员收钱: “我给钱我给钱,我请叶同志吃酱肉包!” 能买到硬卧的人都不差买酱肉包的钱,昨天叶一程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都想请她好好吃一顿酱肉包。 “不用你们请,有同志提前替叶同志付了今天的餐费。” 列车员没有收叶一程的钱,也没有收乘客们的钱,笑着从餐车里取出五个热腾腾的纸袋和两盒白米粥,放在叶一程铺位前的桌子上: “这是二十个酱肉包,叶同志腻的话就喝两口米粥压一压。” 叶一程猜到是谁付的餐费,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笑眯眯地冲列车员点头道谢,然后拿上牙膏牙刷去洗漱。 快速洗漱完毕,叶一程一屁股坐在床上,拆开纸袋开始大快朵颐。 刚出锅的热腾腾的酱肉包皮薄馅大,浓浓的油脂包裹着赤红的肉粒,咬一口鲜美的滋味在口腔里炸开,别提多好吃了! 酱肉包个个有拳头大小,叶一程四口就能吃掉一个。 其他人看她吃的这么开心,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容,觉得手里的酱肉包更美味了。 二十个酱肉包很快就吃完了,剩下的两盒白米粥摊凉后,也被叶一程几口倒进肚子里。 一顿简单的早饭吃的异常满足。 隔壁车厢门口,娃娃脸和国字脸正在执勤。 迟迟没看到来过道吃饭的叶一程,两人忍不住怀疑她是不是第一次见血吓到了,没有胃口吃早饭。 他们哪里会想到,昨天叶一程之所以来过道吃饭,是受不了辣眼睛的脚臭味。 现在脚臭味没了,自然不会跑到过道站着吃。 娃娃脸和国字脸很担心叶一程的情况,郝春英出来换岗时,两人就催促她赶紧去对面的硬卧车厢看一看。 郝春英有些好笑:“你们放心吧,谁胃口不好,叶同志都不会不好。” 见她这么笃定,娃娃脸放心下来: “那没事了,回头你帮我问问叶同志在哪里落脚,等到了首都我请她吃饭。” 郝春英心生警惕:“叶同志跟你又不熟,你请她吃饭做什么?” 娃娃脸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想歪了,赶紧解释道: “昨天叶同志帮了咱们大忙,我请她吃顿饭聊表谢意,可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在老家有对象呢,等明年开春对象满十八岁,他们就去领证结婚。 郝春英刚要松口气,一旁的国字脸凑上来认真问道: “英子,我没有结婚,也没有对象,你看叶同志能看上我不?” 郝春英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直接白了国字脸一眼:“你在想屁吃!” 国字脸:“……” 叶一程不知道隔壁车厢门口发生的事,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盘算着到达首都后,是租一间屋子还是长住招待所。 她没有过多纠结这个问题,果断决定住招待所。 这年头住房紧张,租房子大概率跟一群人挤在一个大杂院,或是跟房主一家住筒子楼,没有半点隐私可言。 住招待所就好多了,房门一关谁也不认识,省时又省心,就是多花点钱的事。 叶一程手里的现金超过了一万块,空间里还有不少能换钱的宝贝,光是从张家搜刮来的衣服鞋子手表收音机等,拿到黑市都能换不少钱。 住招待所的花费,对叶一程来说毛毛雨罢了。 昨晚火车在新州耽误了七八个小时,今天自然无法准点达到首都。 这年头准点才叫稀奇。 不知敌t们是找不到下手的机会,还是几经失败彻底放弃了,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一切顺利,没有再出现突发情况。 中午,列车员推着餐车过来,递给叶一程四份盒饭,有她爱吃的红烧肉和茄子肉末,分量都给的足足的。 吃完饭,叶一程又睡了一觉,迷糊间听到广播员的声音: “旅客同志们,你们好!终点站首都站到了,请下车的旅客收拾好行李物品,在车厢两端等候下车。” 到首都了? 叶一程一下子精神了,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往窗户外面看,就看到了铁路两边风格有别于海城的低矮建筑。 折腾了一天一夜,终于到了! 一旁的乘客提醒道:“叶同志,赶紧收拾行李,别把东西落下了。” 叶一程应了一声,穿好鞋子把铺位底下的皮箱拖出来,将桌子上的水杯放进去。 环顾四周,没有落下什么东西,她就拉上拉链坐回床上,只等到站下车。 这时,郝春英提着自己的行李走过来,笑着坐在叶一程对面: “你第一次来首都我不放心,下车后我送你去招待所,要是有什么事找你也方便。” 叶一程有些诧异。 这人的护送任务还没有完成,竟然中途送自己去招待所? 这不正常。 心念一转,叶一程心里就有了猜测。 郝春英是军人,谢朝也是军人,两人极有可能相识。 她知道自己来京城的目的,之前不了解自己的实力,现在她知道了,想来是怕自己直接掀了谢家,将事情闹到不可收场的地步。 叶一程有些好笑。 首都不是能随便能搞事的地方,就算要掀了谢家,那也是夜黑风高去掀,谁会傻到昭告天下。 第66章 不耻 火车缓缓到站,停稳后列车员拉开车门,所有人如潮水一般争先恐后往外涌。 叶一程特意落在最后面,等其他乘客都下去了才下车。 站在水泥铺就的站台上,一眼望去密密麻麻全是人,个个手里提着肩上扛着。 有的是扛行李,有的是扛娃,挤挤攘攘嘈杂喧闹。 不愧是首都啊! 深深吸了一口充满人味的空气,叶一程回头看向寸步不离的郝春英: “郝同志,你忙自己的事去吧,我真不用你送。或者你留个地址,到时候我去找你。” 郝春英笑着摇头:“那不行,说好送你去招待所的。” 叶一程:“……” 谁跟你说好的你送谁呗。 叶一程劝不动就随她去了,迈开步子随着人流上了天桥。 目光不经意间往下看,就看到一群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从火车上下来。 紧接着,一位四十多岁气质儒雅的男人,被安保人员护的密不透风的走出车厢。 等看清儒雅男人的脸,叶一程整个人愣住了。 原来是这位大佬! 前世历史书上独占一页的华国核潜艇第一人! 历史书上印刷的照片,跟眼前大佬简直一模一样。 叶一程两眼放光,没想到自己有幸见到这位活生生的大佬。 下方的邵从武何其敏锐,第一时间察觉到异样。 他抬起锐利迫人的目光,就与往下看的叶一程对上了。 邵从武没有见过叶一程,不知道她就是昨天帮了他们大忙的热心群众。 见她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的保护对象,邵从武心里顿时拉响警报,刚要出声提醒其他人警戒,就看到叶一程身边的郝春英。 瞬间,邵从武知道了叶一程的身份。 他没想到帮了特战队大忙的人,居然是眼前这个风一吹仿佛就会飘起来的小姑娘,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两模两样。 邵从武从来不会以貌取人,看着叶一程眉眼间那抹掩藏不住的桀骜,他眼里流露出一丝对同类的欣赏,冲她微微颔首打招呼。 叶一程也猜到了邵从武的身份,见他向自己打招呼,她轻轻点了一下头算作回应。 邵从武心里有些感慨,更多的是对谢家人不耻。 欺负一个无父无母亲人俱亡的小姑娘,这一家子真是好意思! 不行,他得跟自家老头子说一声,让老头子出面护着小姑娘几分,不能让她继续被谢家人欺负了! 叶一程可不知道邵从武的打算,站在天桥上目送他们护着华国未来的铸剑之神,走特殊通道上了一辆小轿车,随即快速驶离火车站。 郝春英一直没有出声,直到叶一程收回目光,她才试探着问道: “叶同志,你认识那位同志?” 以叶同志的年纪,按理说不应该啊。 梁同志十五岁远赴美丽国留学,一待就是整整三十年,期间由于种种原因一直没有机会回国,叶同志不可能见过。 叶一程立马戏精附体,脸上扯出一抹比哭还要苦涩的笑容: “我从小最崇拜知识分子,做梦都想成为一名科学家。那位同志一看就很有才华,跟我想象中的科学家一模一样,所以我才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郝春英听完,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两嘴巴。 让你多嘴! 郝春英自觉理亏,张了张嘴安慰道: “叶同志你还年轻,想去学校念书还来得及。回头我帮你问一下,看能不能帮你争取到工农兵名额。” 去年高考就取消了,想上大学只能靠推荐。 她没有路子帮叶同志弄到名额,邵队肯定有啊! 叶同志小小年纪,先后立下两次大功,只要找到推荐人,上工农兵大学不难。 见郝春英自己胡编乱造的话深信不疑,叶一程的嘴角抽了抽连忙婉拒: “谢谢郝同志的好意,我一个小学毕业的人,就算侥幸去了工农兵大学也是抓瞎,还是别浪费国家的教育资源了。” 郝春英听的又心酸又感动:“叶同志,你的觉悟太高了!” 叶一程脸皮厚,毫不脸红的收下夸赞:“应该的。” 两人走出火车站,在路边坐上前往首都一号大院方向的公交车。 这个时期的路况不太好,公交车行驶的很慢,叶一程被颠的头晕,脸色也隐隐发白。 想吐。 郝春英看出她的不适,关心道:“是晕车了,要不要先下去?” 叶一程趴在前面座椅的靠背上,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缓一会就好。” 她没想到自己堂堂一个异能者会晕车,还晕的这么厉害。 明明前世坐过能把人屁股颠成四瓣的车,都没有出现过晕车的情况。 郝春英观察叶一程的脸色,见她不想下车也没有勉强。 从口袋里摸出唯一一颗橘子味水果糖,她剥开糖纸递到叶一程嘴边:“你吃下去看会不会舒服些。” 叶一程张嘴吃下,橘子味的酸甜在味蕾上弥漫,把那股快要冲到嗓子眼的恶心感压下去几分。 见她脸色好转,郝春英松了口气:“回头我给你借辆自行车,这样你出门会方便不少。” 邵队家里应该有多余的自行车,没有也得让邵队给叶同志弄一辆。 “不用,我自己能弄到自行车。” 叶一程谢绝了郝春英的好意,不想欠她这份人情。 空间里有现成的自行车,改天换上首都的车牌就能上路。 相处了两天,郝春英对叶一程也算有几分了解。 听她说自己能弄到自行车,就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结,更不会没有分寸的问她要怎么弄。 火车站离首都一号大院有一段距离,公交车摇摇晃晃行驶了近一个半小时才到。 叶一程第一个冲出来,扶着一旁的大树缓了好一会儿,那股头昏脑胀的感觉才彻底散去。 郝春英问了路人,打听到附近招待所的位置,提起叶一程的行李箱: “往前走五分钟再右转走三分钟有一家招待所,咱们先过去看看环境。” 招待所和招待所也是不一样的。 有的招待所对卫生严格要求,能保证房间和床上用品是干净的。 有的招待所没人住就不打扫,床桌椅子落一层灰都是小事,关键是有跳蚤虱子甚至是老鼠,根本没法儿住人。 ? ?文文中的人物、经历和成就都是虚构的,一切为了剧情服务,宝子们不要与现实对照哈~ 第67章 资本家大小姐做派! 两人沿着路人的指引往前走,走了没几步就看到前面有一个岗亭,一名绿军装卫兵站在高大的门墙下执勤。 叶一程目光一定,侧目朝着门墙里看去。 入眼的是一条平坦的水泥路,道路两旁绿树成荫,灰白的小楼藏在其中若隐若现。 这里就是首都一号大院。 叶一程唇角微勾,背光的眸底一片暗沉。 郝春英打了个寒颤,觉得这一刻的叶同志好瘆人。 叶一程没有多看,在引起卫兵的注意前,抬脚若无其事的往前走。 郝春英快步追上来,说话的声音不自觉压低: “叶同志,大院里住的都是领导,要是有人强闯,会被当成坏分子抓起来。” 昨晚邵队告诉她,抛弃叶同志的渣男,家人就住一号大院,本人目前在东北那边。 她有任务在身,不能时时刻刻跟着叶同志,是真怕叶同志冲动之下,做出难以挽回的事来。 听着郝同志的叽里呱啦,叶一程又想翻白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吊儿郎当的霸气: “我想做什么没人拦得住,更不会把自己置于险境,你担心的那些事不会发生!” 郝春英:“……” 更担心了怎么办! 叶同志是一位实力与品德并存的优秀人才,要是因为一些烂人让自己的人生蒙上污点,她一个外人都会呕到想吐血。 怀着满腹的担忧,郝春英跟着叶一程来到招待所。 郝春英直接拿出自己的军官证,要求上楼看一看房间的卫生情况。 服务员态度很好,跟同事交代了一声,就拿上钥匙带着两人上楼,打开一个视野开阔采光好的单人间。 房间的面积大约十五个平方,床柜桌椅俱全,有两个热水瓶和一套茶具,没有独立卫生间。 要洗澡上厕所,只能去走廊尽头的公共卫浴。 这一点跟叶家没得比。 好在卫生情况良好,桌椅板凳没有浮灰,床上用品也是洗涤过的,没有发现跳骚虱子和上一位住客留下的毛发。 空气里没有老鼠的尿骚味,说明房间里没有老鼠做窝,半夜不会出现老鼠在床头蹦迪的情况。 叶一程对住宿没有高要求,对目露询问的郝春英微微点头,转而看向服务员:“就订这间房,多少钱一晚?” 服务员:“两块钱,热水免费供应。” 单人间的价格最高,双人间是一块五,多人间的大通铺最便宜,只要五毛钱。 跟着服务员来到前台做登记,叶一程拿出自己的介绍信递过去,又掏出一张大团结暂时订了五天。 这张介绍信的有效期限就剩下五天。 办理好入住登记,叶一程拿到了房间钥匙。 看了眼时间,已经四点多了,她对郝春英发出邀请: “今天辛苦你陪我跑来跑去,我请你去国营饭店吃饭吧。” 郝春英摇了摇头,笑道:“今天不行,我得回去跟领导报到,改天有空咱们再聚。” 叶一程知道她工作特殊,不是在找借口:“行,那就说定了。” 目送郝春英上了公交车,叶一程转身前往附近的国营饭店。 空间里囤了不少饭菜,就算饭量大也能吃上十天半个月。 不过这些都是储备粮,在找不到食物的情况才会动,现在叶一程更想品尝首都的美食。 来到国营饭店,看到门口的黑板上写着供应的菜式和主食,她却只能看着溜肉片、木须肉、红烧肉、四喜丸子咽口水。 因为没有首都的肉票,买不了吃不上。 时间还早,来吃饭的人不多,只有两张桌子坐了人。 见布置与海城的国营饭店差不多,叶一程失去兴趣直接走到窗口报菜名: “同志,我要两份宫保鸡丁、两份炒干豆腐、两份溜肝尖,六个二合面馒头。” 说着,递上提前准备好的钱票。 见叶一程一个人点这么多,年轻的服务员多问了一嘴:“同志,你是要打包?” 叶一程摇头:“堂食,我天生胃口大,吃得完。” 服务员将信将疑,却没有再说什么,朝后厨大声报了菜名,就从一旁的蒸笼里取出六个二合面馒头放在台面上。 叶一程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拿起颜色微微发黄的馒头咬了一口。 相比暄软的白面馒头,这种二合面馒头硬实有嚼劲,就是口感有些粗糙,咽下去的时候还有点剌嗓子。 细嚼慢咽的话,能尝到微微的甜和玉米的香,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叶一程怕被噎着,小口小口的吃着。 刚吃完三个,点的三道菜就做好了,六个菜盘子摆了半张桌子。 这时,来吃饭的人多了起来,窗口排起一溜长队。 人群里,一个气质猥琐、不停抖腿的男人,贼眉鼠眼的四处张望,嘴巴也不得闲哼着乱七八糟的调子。 不经意间看到叶一程清纯白净的小脸,抖腿男眼睛一亮,立马放弃排队走过来。 只是等他走近,看到桌上摆着的六个盘子,他眼里滑过深深的嫉妒。 草,自己一个大男人都只能点一碟最便宜的花生米,这个女人凭什么吃这么好! 猥琐男眼珠一转计上心头,突然冲到叶一程对面,猛一拍桌子大喝道: “咱们华国走出大饥荒没几年,不知有多少劳苦大众正在饿肚子,你一个人竟然点这么多菜,这是铺张浪费,是奢靡腐化,是资本家大小姐做派,是人民公敌!” 这番话一出,整个大堂一片死寂。 铺张浪费,奢靡腐化,资本家大小姐做派,人民公敌…… 在这个局势紧张的年代,这些话是能随便说的? 这个男同志张口就是四项大罪,怕不是与对面瘦弱的女同志有刨十八辈祖坟的深仇大恨。 叶一程早就发现有人靠近,以为是路过就没在意。 没想到一不留神,自己被扣上这么严重的大帽子。 叶一程放下筷子,掏出手帕动作优雅的擦掉嘴角的馒头渣,起身绕过桌子走到抖腿男面前。 抖腿男没有看到叶一程如他想象中那样痛哭求饶,以为是自己刚才说的话杀伤力不够。 他刚要开口安上更加严重的罪名,突然腹部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原地起飞。 嘭—— 重物砸地,顷刻间响起一道泣鬼神的惨叫:“啊——” 第68章 吓尿了 大堂里惨嚎回荡,所有人惊呆了。 他们看怪物似的看着叶一程,不敢相信一个如此瘦弱的女同志,把比她高比她壮的男同志一脚踹飞了。 这跟林黛玉踹飞鲁智深有什么区别! “你个贱人,竟敢踹老子!你等着,老子一定让你好看!” 抖腿男恶狠狠地瞪着叶一程,嘴里不干不净的辱骂威胁,完全忘了是自己先动的歪心思。 他是附近有名的街溜子,好手好脚好吃懒做,仗着自己家里有点人脉,没少干仗势欺人的事。 特别是看到落单的女同志,他就腆着脸凑上去口花花。 要是女同志害怕不敢作声,口花花就会变成动手动脚,占尽女同志的便宜。 事后,他还一脸得意的向狐朋狗友们炫耀。 刚才抖腿男看到独自吃饭的叶一程,色心一下子窜上头想占便宜,只是没想到便宜没占成就被踹飞了。 叶一程走过去,一脚踩在抖腿男的脸上,直踩的他眼歪嘴斜吐不出完整的字眼。 围观的人又是一惊,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劝阻。 这时,叶一程开口了,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 “新华国成立前历经百年战火,是无数革命先烈付出生命的代价,才让四万万华夏儿女站起来做人。” “广场城楼上的十八字标语,是让我们每一个人团结起来,守护先烈们为我们争取的胜利果实。” “今天你却在这里乱扣帽子搞对立搞分裂,企图破坏华国人民的安定团结,我看应该把你送到委员会,让委员会好好查查你祖上三代。” 不就是扣帽子,搞的谁不会一样。 她要把帽子扣的又大又圆,保证吓尿地上的龟孙子。 周围的人倒抽一口冷气。 狠,太狠了,这是想团灭啊! 抖腿男都吓傻了,反应过来后极力争辩: “窝咩有,窝咩有,窝咩有搞陡立搞昏列,恁写口喷银,恁唔咩窝!” 他的脸被踩的变形,嘶吼出来的话含含糊糊,众人倒也勉强听懂了。 叶一程一把薅住抖腿男的衣襟,毫不费力的把人提溜起来,右手举起一拳打在他脸上: “我付了足额的钱票吃饭,没偷没抢没挖社会主义墙角,结果被你扣上铺张浪费、奢靡腐化四顶大帽子,那是不是允许我吃饭的国营饭店也有问题?” 这话一出来,国营饭店的人不干了。 他们都认识抖腿男,也知道这人什么德性,以前没少凑一块吐槽。 现在看火要烧到饭店头上,一个个指着抖腿男骂: “桑良新,人家女同志饭量大吃得多关你屁事!你心疼那些挨饿的同胞们,怎么不把自己每月的定量捐出来?” “就是就是,咱们现在是新华国,吃饱饭是所有人共同的心愿,你居然拦着不让人家吃,你这不是搞对立搞分裂是什么。” “我看女同志说的对,把他送到委员会让委员会好好查查,指不定他就是敌人安插在人民群众里的坏分子!” “……” 国营饭店的人越说越激动,其他人的情绪也被挑动了,看向桑良新的目光不再是看同胞,而是在看一个大害虫。 叶一程微微挑眉,很满意自己制造的舆论效果。 要是在偏僻无人的地方,她哪会跟一个杂碎哔哔,直接一脚废了省事。 眼下大庭广众的不好随便动手,不得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把自己揍人的行为合理化? 叶一程看着桑良新猥琐的脸,又是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乱给无辜群众扣帽子,你的名字没取错。” 桑良新,丧良心,他跟他爹妈有仇? 桑良新被打的鼻青脸肿,面对周围人的指责和怀疑,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铁板,痛哭流涕的求饶: “窝错了,窝几道寄几错了,防果窝叭,呜呜……” 叶一程一拳捶在他的肚子上:“不许撒娇,恶心!” 桑良新:“……” 国营饭店的人知道桑良新的底细,就算把他送到委员会最多挨几句批评,便开始劝说叶一程大事化小。 毕竟真闹到委员会,他们也要被叫去问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叶一程见好就收,放开桑良新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滚吧,别让我再见到你。” 桑良新屁滚尿流的跑了。 只是临出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跑的更快了。 叶一程的心情不受影响,洗了个手继续吃饭。 见她一口馒头两口菜吃的香,其他人暗暗佩服,觉得这样的心性很值得学习。 吃到最后,六盘菜都吃光了,连汤汁都被叶一程蘸馒头吃的一滴不剩。 少数几个赞同桑良新,觉得她一个人吃这么多,确实铺张浪费的人,这下彻底没话说了。 离开国营饭店,外面的天色还很亮,叶一程就没有回招待所,沿着马路慢吞吞的散步消食,熟悉周围的环境。 路过百货大楼,她进去溜达了一圈。 看到糕点柜台上,摆着很多海城没有的点心,叶一程狠狠心动了。 可惜她没有首都的糕点票,只能眼巴巴的多看几眼。 哎,小马同志在就好了,现在只能靠她自己摸索黑市的位置。 想到小马同志,叶一程终于记起还没打电话报平安,便向路人打听附近的邮局。 邮局很近,就在百货大楼斜对面的十字路口拐角。 叶一程来到邮局,把写有电话号码的纸条递给话务员。 经过层层转接,三分钟后叶一程终于听到小马同志有些失真的声音。 马骁勇的情绪有些激动,几乎是扯着嗓子喊出来: “不是上午八点到,你怎么到现在才给我打电话,这一整天我都急死了,生怕你半路上遇到危险!” 叶一程长话短说:“是遇到些事,火车不得不停靠检修,我下午三点多才下车,这不安顿好了马上给你打电话。” 她说的含糊,马骁勇以为真是火车出故障才耽误了,语气立马缓和下来: “原来是这样,只要你人没事我就放心了。” 叶一程浅笑:“嗯,我好着呢,你别担心。” 长途电话费很贵,马骁勇简单说了几句就主动挂了电话。 叶一程又给孟知晓打电话报平安,再次收到热情问候,只好又对小孟同志解释了一遍。 走出邮局时,天色彻底暗下来,叶一程没有继续溜达,往招待所的方向走去。 走了没几步,她就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 第69章 啊——有鬼啊—— 角落里,一伙人鬼鬼祟祟的探出头,盯着前面不远处的叶一程。 有人出声质疑: “阿新,前面那个女人弱唧唧的,怎么可能把你打成这副鬼样子,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话刚说完,其他人跟着附和: “就是,那女人怕是连鸡都按不住,该不是你看人家漂亮,故意骗我们说她打你,想让我们把人抓住给你嘿嘿吧?” 阿新这厮好色的很,看到漂亮好欺负的女同志,就什么都顾不得了。 见朋友们质疑自己,桑良新急的脑门直冒汗: “就是那贱人干的,我没有骗你们!你们要是不信,现在就上去试试,她的力气真跟野猪有一拼!” 几个狐朋狗友撇撇嘴,语气里满是嘲弄: “对对对,你去年回老家过年,差点被野猪拱了的事我们都知道,你说一个还没有百斤的女同志像野猪那就像吧。” 桑良新差点被气死,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亏他这些年时常偷家里的好酒好菜给他们,结果现在让他们帮忙收拾一个女人,一个个居然敢笑话他。 那些好酒好菜真是喂到狗肚子里去了! 看出桑良新生气了,狐朋狗友们赶紧认错说软话: “好了好了,都是多年的好兄弟,我们也不是不相信你,就是觉得有些离谱。你放心,哥几个一定抓住那娘们,让你亲自教训她。” 桑良新的心情好了些,看着前面越走越远的黑影,攥紧拳头语气阴狠: “这个贱人不仅敢踹老子,还打了老子三拳,等老子玩够了,一定把她的手脚打断!” 几个狐朋狗友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开始打退堂鼓: “这会不会太过了?要是事后查出是我们干的,会不会吃花生米啊。” 听到这话,其他人也有些动摇。 他们浑是浑了些,可最多跟人打打架,从来没闹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哪怕倒霉被公安们当场逮住,也就挨顿批评再关几天,出来后该干吗干吗,对他们没有多大影响。 要是这一次做了阿新的打手,让那个女同志被阿新玩了还断手断脚,他们怕是没有好果子吃。 见他们打退堂鼓,桑良新急了,干脆使出激将法: “这个贱人又不认识你们,黑灯瞎火也看不清你们的脸,你们怕成这样跟缩头乌龟有什么区别!” 都是一群二十出头的街溜子,把所谓的面子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被桑良新指着鼻子骂缩头乌龟,几人顿时不乐意: “谁是缩头乌龟了?行,干就干,今儿个谁都不许先跑路!” 达成一致意见,眼看前面的人影已经走远了,一伙人趁着夜色急忙追了上去。 几人不知道叶一程不是一般人,丝毫不知道他们的对话,被她听得一清二楚。 叶一程走到一个交叉路口,脚步一转拐进一条狭窄幽深的巷子里,与招待所是反方向。 桑良新对这片地界再熟悉不过,顿时觉得找到下手的好机会,急声催促几个狐朋狗友: “穿过这条巷子前面就是一片荒地,那里一到晚上鬼影都见不到一个,到时候你们把她的嘴堵住,就不会惊动附近的住户!” 几人也觉得那里是动手的好地方:“成,就按你说的办。” 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叶一程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轻轻转动手腕脚步不停的继续往前走。 没过多久,她走出狭窄幽深的巷子,踏进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 早前这里不是荒地,是封建王庭被推翻前一位大官的宅邸。 有一天宅邸突然失火,烧了整整三天三夜,里面的人一个都没能跑出来。 后来有个商人看中这块地,想下买下来盖豪宅,特意请来有名的风水大师。 风水大师看过后,称这块地煞气重不适合住人,否则会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这话一经传开,这块地再没有人敢惦记。 时间久了杂草丛生,越发显得阴气森森,白天也没几个人敢从这里经过。 叶一程不知道这块地的历史,只是意外在寸土寸金的首都,竟然有这么大块地空着。 嗅到空气里不知名的花香,她指尖一动泄露出一丝木系异能。 刹那间,以叶一程为中心的方圆五十米内,所有的杂草开始疯长,短短几秒钟就把她整个人“淹没”了。 这时,桑良新带着几个狐朋狗友冲过来,环顾四周没有发现叶一程的踪影,顿时气急败坏破口大骂: “特么的,那贱人怎么不见了!” 明明他们一直跟在后面,亲眼看着她来到这片荒地,怎么眨眼的工夫人就没了? 没有月亮没有路灯,到处黑漆漆一片,很久没有来过这里的几人,看到眼前长势旺盛的杂草丛,并没有发现不对劲。 一阵凉飕飕的风拂过,面前一人多高的杂草丛沙沙作响,仿佛下一刻里面就会冲出一个怪物。 有人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的问道: “阿、阿新,你你你、你确定那个女人是人吗?” 气氛瞬间陷入凝滞,其他人后知后觉终于想起这片荒地的历史。 突然,茂密的草丛里,传来一道诡异的笑声:“嘻嘻~过来玩捉迷藏呀~” “啊——有鬼啊——” 桑良新等人吓得魂飞魄散,肾上腺素急剧飙升,撒丫子飞快逃命。 可是他们跑的再快,也没有脚下的杂草长得快,顷刻间几人就被疯涨的杂草紧紧困住。 其他人仅仅是被困住动弹不得,桑良新却是被土里窜出来的草根死死勒住了脖颈。 “救、救命,救救窝,救救窝——” 桑良新被勒的青筋暴起,眼珠凸出充血,面目狰狞无比。 他朝几个狐朋狗友伸出手,乞求他们能拉他一把救救他。 他不想死,他还这么年轻,还有大好的未来,他怎么能死。 “不,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 几个狐朋狗友早就吓拉了,不停的尖叫痛哭嘶吼,根本不敢救人,生怕下一个被勒住脖颈的是自己。 下一刻,桑良新的脖颈从中间断开,飞溅的鲜血喷了几人满头满脸。 “啊——” 目睹如此恐怖的一幕,几人吓得肝胆俱裂,白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 ?进入付费三啦,请宝子们多多支持,这几天尽量不要囤文哈。 ? 顺便求一波月票,谢谢宝子们,啾咪~ 第70章 上门撕绿茶 “嗬,嗬嗬——” 鲜血不断喷涌,桑良新的双手死死捂住脖子,发出痛苦又绝望的呻吟。 茂密的杂草丛无风自动,从中间分出一条道,黑衣黑裤的叶一程缓步走来,俯视地上苟延残喘的人。 桑良新突起的眼珠子放大,流露出深深的恐惧。 强烈的求生欲迫使他朝叶一程伸出手,鲜红的血沿着指尖滑落:“放、放过窝,求、求你,窝、窝错了……” 叶一程看着地上垂死挣扎的人,冷漠的脸上没有一丝动容:“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换做一个没有自保能力的女人,等待她的是什么可想而知。 归根究底,是这个杂碎咎由自取,而不是她叶一程滥杀无辜。 桑良新脸上的乞求变成深深的怨毒,死死瞪着叶一程,不甘心的咽下最后一口气。 叶一程嗤笑一声,看向被吓晕过去的几个街溜子身上,一丝木系异能侵入他们的大脑,在里面一通乱搅。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那就做个流口水的傻子吧。 不会发疯,也不会再害人。 唉,她还是太善良了。 叶一程转身从另一个方向离开,几个跳跃就消失在漆黑的夜幕里。 被木系异能催生过的杂草丛迅速恢复原状,微风拂过响起细微的沙沙声,吹散了空气中残留的气息。 巷口隐蔽的角落里,一道颀长单薄的身影像尊雕塑安静的立在那里,久久看着叶一程消失的方向。 是你么,姐姐。 叶一程提着一袋大白兔奶糖回到招待所,路过服务台特意给值夜班的服务员抓了几颗。 服务员开心坏了,连忙向她道谢,表示只要是她在值班,叶一程遇到任何问题,都可以直接来找她。 叶一程拿上换洗衣服去公共浴室洗了个澡,就带着一身香皂的味道回房间睡觉。 首都的夜晚比海城凉快多了,完全不需要开风扇,就是蚊子有点多,在耳边嗡嗡个不停。 叶一程掏出一支灭蚊香,点上不到三秒钟,所有的蚊子死光光。 这灭蚊香的主要原料是变异灭蚊草,连变异蚊子都害怕,更别提普通蚊子了。 唯一的缺点是其中一种成分,会与酒精发生强烈反应,喝过酒的人一旦使用,就会变成失去理智的人形泰迪。 前世有不少异能者中招,造成了十分严重的后果。 后来基地颁布相关条例,严禁异能者私下饮酒。 叶一程收起灭蚊香,闭眼睡的格外香甜。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美好的一天又开始了。 叶一程洗漱完,下楼准备去国营饭店吃早饭。 路过服务台,发现几个服务员凑在一起聊的正热闹。 仔细一听,原来是桑良新的尸体被发现了,已经惊动了公安局。 几名服务员没有发现叶一程,一个个跟亲眼看到似的,争先恐后发表意见,嗓门越来越大: “听说死者的脖子都断了,那血把周围的草地都泡湿了;死的时候眼珠子瞪的老大,似乎看到了什么吓人的东西。” “嗐,你说的还不算吓人,最吓人的是有五个人都变成傻子了!你们想想他们到底是看到了什么,才能造成一死五傻的后果。” “嘶——不会是、是那种东西吧?” “快住嘴吧,小心被委员会的人听见,拉你去做思想教育。” “反正就是很吓人,咱们招待所离那边也不远,以后我都不敢值夜班了。” “我也是,不知道公安局能不能抓住凶手。” “我看悬,听说凶手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不像人为更像意外。” “啊啊啊,快别说了,我听着更像那什么了!” “……” 叶一程听了一耳朵,慢悠悠的走了。 来到国营饭店,发现里面的人也在聊这件事。 这年头娱乐活动少,哪里出现一桩大新闻,很快就会传的人尽皆知。 只是传来传去信息失真,各种离谱的谣言就会冒出来,并且民众对谣言深信不疑。 这不,才短短一个早上,一死五傻就变成三死三傻。 其中死者的舌头被割,眼睛被挖,连心肝脾胃肾都被凶手生吃下酒了。 叶一程:“……” 谢谢,她没这么变态。 不过撇开其他不谈,这些离谱的谣言确实挺下饭,叶一程第一次有了撑到的感觉。 从国营饭店里出来,叶一程看了眼时间,从空间里取出介绍信,就直奔一号大院。 一号大院门口,依然有两名卫兵在执勤。 叶一程走过去递上介绍信:“同志你好,我来探望谢首长的儿媳李成凤,我和她是亲戚。” 卫兵双手接过介绍信,仔细核对上面的内容,又看了两手空空的叶一程一眼,压下心里的怪异说道: “同志请稍等,我需要向李同志核实。” 叶一程点点头,目送卫兵进去通知李成凤。 这时,几位大娘婶子说说笑笑走过来,手上拎着刚从供销社买的东西。 看到岗亭旁十分眼生的叶一程,其中一位大婶走过来,热心地问道: “小姑娘,你是刚搬进来的家属还是谁家的亲戚?” 小姑娘白白净净,一张小脸蛋儿嫩的能掐出水来,这五官长得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真是让人稀罕极了。 叶一程笑眯眯,声音脆甜:“我来找谢首长的儿媳李成凤,不知道婶子认不认识。” 大婶愣了下,随即笑道:“这不巧了么,我家就在谢首长隔壁,跟小李熟着呢。” 说罢,她又问道:“你跟小李是什么关系?咋就你一个小姑娘来探望,她爸妈兄弟没来吗?” 小李嫁到谢家半年了,肚子里的娃也有五个月,到现在都没看到她的娘家人过来探望。 之前她还问过小李,小李说路途太远,她爸妈工作忙,暂时没有时间来首都。 她觉得小李的爸妈十有八九重男轻女,不重视她这个远嫁的女儿。 不然哪怕请假扣工资也会过来亲眼看一看,至少得知道女儿在婆家过的好不好。 叶一程的神情比大婶还要诧异,如泉水般的大眼睛写满清澈无害: “她爸妈和哥哥都去大西北劳改了,之前我还特意拍了一封加急长电报给李成凤,催她赶紧回海城送她爸妈哥哥一程,难道她没有收到吗?” 第71章 全大院吃大瓜 叶一程的话信息量太大,把在场的大娘大婶们震懵了。 执勤的另一名卫兵都悄悄竖起了耳朵,眼角的余光不停的往这边睃。 看到大娘大婶们的反应,叶一程恍然大悟,随即一脸气愤地说道: “难怪李成凤没有回海城,原来是没有收到电报!待会我去邮局问问,这么重要的事竟然因为他们的工作疏忽给耽误了!” 卫兵不好继续沉默,开口解释道: “同志,那天傍晚邮局就送来了电报,是我亲自送到李同志手里的。” 一听卫兵的这话,原本将信将疑的大娘大婶们,这下彻底信了叶一程。 热心大婶急不可耐,一脸八卦地追问: “不是说她爸妈都是厂里的正式工,怎么就变成劳改犯了?他们到底犯了啥事儿啊!” 这个问题其他人也迫切想要知道答案,七八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叶一程。 叶一程是来手撕绿茶的,自然不会替李成凤遮掩: “她妈搞封建迷信请神婆,失手致神婆死亡;她爸侵占工厂巨额财务,并向领导行贿;她弟持刀抗法,导致一名公安受伤。” 说到这里,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补充了一句:“她妈搞封建迷信害人,要害的人就是我。” 短短几句话,让在场的人震了又震。 可怜的小李啊,居然摊上这样的亲人,差点就被亲人坑了! 幸好她早早跟谢朝领了证,现在是谢家的儿媳妇,她爹妈兄弟干的坏事,对她的影响说大也不大。 以谢家的家风,不会让谢朝跟小李离婚,把怀孕的小李赶出谢家。 不得不说李成凤很有手段,短短半年就在笼络住了这些大娘大婶。 换个不受待见的人,这会儿她们不知道该怎么蛐蛐呢。 这时,有位大娘发现了盲点,瞅着叶一程问道: “她妈为什么要害你?对了,你跟小李到底是什么关系?” 叶一程默默给递枕头的大娘点了个赞,嘴巴一张爆出足以让李成凤人设崩塌的惊天大瓜: “李成凤抢走了我的婚事,我跟她算是夺夫之仇的关系吧。” 众人:“……” 今儿的瓜又大又多,撑到了撑到了! 李成凤急匆匆赶到,正好听到这句话。 她脑子一片晕眩,身形一晃,整个人摇摇欲坠。 一旁的卫兵眼疾手快,及时伸手扶了一把,李成凤才没有跌到地上。 缓过来后,李成凤苍白着脸,冲卫兵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谢谢王同志。” 小王心里同情她,却没有轻易下定论,冲过去指责叶一程胡说八道,败坏军人家属的名声。 他见李成凤的脸色实在不太好,便好心提议道: “李同志,不如你先回家,我带这位叶同志过去,有什么事你们私下里解决。” 大门口人来人往,要是两人吵起来,丢的是整个大院的体面,到时候他们执勤的人也要挨批评。 见小王没有替自己出头,赶走叶一程的意思,李成凤心里不悦,面上一副感激的模样: “不用了王同志,我表妹她……唉,她对我有意见,我不会怪她的。” 这话说的模棱两可,像是在暗示叶一程在撒谎,也像是在说她们之间有误会,总之看听的人怎么想。 小王什么也没想,他一个在家属院执勤的小兵,可不敢掺和首长家的事。 见他没什么反应,李成凤心里暗恨,只能扶着自己的肚子继续往前走。 当看到模样气质大变样,仿佛跟换了一个人的叶一程,李成凤突然怔住了,不敢相信这是那个被她家当保姆使唤了整整十年的废物。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一个人怎么可能在短短半年时间里,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可是那五官眉眼,跟那个废物一模一样,她想否认都不行。 李成凤心里一阵慌乱,很害怕叶一程的出现,会抢走她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会让她彻底沦为整个大院的笑话。 她眼里划过一丝狠绝,在其他人来不及反应时,扑通一声朝着叶一程重重跪下:“小……” 然而刚喊出一个字,膝盖还没有磕到地上,李成凤就感觉眼前一花,面前的人一下子不见了。 等反应过来,她才发现自己跪在几位大娘大婶面前,真正想跪的人正在跟卫兵告状: “军人同志,这个女人思想有问题,当众搞封建糟粕那一套给人下跪!当年领袖可是在城楼上宣布咱们华国人民站起来了,她居然敢违背领袖的话!” 卫兵:“……” 不敢接不敢接,这顶大帽子扣下来,他一个小兵根本不敢接。 此时,大娘大婶们也反应过来,急忙上前拉扯李成凤,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 “小李,你这是干什么,被不知情的人看到,还以为我们几个合伙欺负你呢!” “都是一个大院的,你有委屈直接说出来,怎么能搞封建糟粕。” “下次可不能这样了,传出去咱们大院的名声都坏了,上面指不定要说思想工作没做到位。” “……” 众人七嘴八舌,对李成凤下跪的举动既不解又不满,庆幸这里没有委员会的人。 李成凤算计不成反挨训,平生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憋屈,什么叫有口难言。 她本就苍白的脸色更白了,抱着肚子红着眼眶道歉: “对不起各位大娘婶子,是我脑子犯糊涂了,我保证没有下次……” 大娘大婶们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看到李成凤这副可怜样,她们也不忍心继续苛责: “好了好了,这件事就到这里,你自己可得长个教训,别再动不动下跪。” 李成凤简直要憋屈疯了,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肉里,面上还不得不陪笑,做出虚心听教的模样。 大娘大婶们对她的态度还算满意,转而看向一旁的叶一程。 最先搭话的大婶对叶一程印象不错,半是提醒半是明示: “小姑娘,你跟小李还有谢家之间的事我们不方便掺和,有啥解决不了的事,你等谢首长回来给你做主,再不济还有谢老首长。” 谢家不是一般人家,想掺和谢家的事,也得看自家的分量够不够。 不过今儿吃到的大瓜,得赶紧跟大院里其他好姐妹们分享一下,不然回去干家务活都没劲。 第72章 再爆猛料 大娘大婶们一步三回头的走了,七八个脑袋凑到一块嘀嘀咕咕,显然是在议论刚吃到的大瓜。 可以预见,等这些大瓜在整个大院传开,接下来几天会跟过年一样热闹。 李成凤心里呕血,恨不得把罪魁祸首生吞活剥。 抬眼看向叶一程时,她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上前两步伸手欲挽叶一程的胳膊: “小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到家里坐坐吧。” 她不相信一个窝囊了十年的废物,能在短短半年时间里大彻大悟。 只要她像以前那样说几句软话,给这个废物一点甜头,降低她心里对她抢走婚事的怨恨,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 叶一程站着没有闪避,冷冷盯着李成凤伸过来的手,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李成凤的手瞬间僵在半空,不知怎的心底泛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她不敢碰叶一程的胳膊,动作僵硬的收回手,脸上露出泫然欲泣的神情: “小程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抢走你的婚事,可是、可是我没有办法啊,爸妈他们逼我这么做,我不敢不听他们的话……” 说到这里,李成凤的眼泪夺眶而出,仿佛受尽了天大的委屈。 叶一程嗤笑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 “你可真是你爸妈的好女儿,要是他们知道你把所有的责任推到他们头上,保不准会化悲愤为力量,积极在大西北劳改,争取减刑提前释放,回来收拾你这个大孝女。” 李成凤没想到叶一程变得如此牙尖嘴利,脸色不由得青一阵白一阵,眼泪也流的更凶了: “我、我没有,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只要你肯原谅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叶一程见这个女人还在装绿茶,索性顺了她的意: “行啊,你现在就去医院打胎,再把谢朝叫回来跟他离婚,我就大方点原谅你。” 李成凤看出叶一程是认真的,这下真有些害怕了,双手护着肚子警惕后退: “孩子是无辜的,你怎么能这么歹毒!” 叶一程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眼里的讽刺几乎要凝成实质: “你们一家鸠占鹊巢不恶毒?我被你们虐待十年不恶毒?你抢走我的未婚夫不恶毒?你爸妈要把我嫁给一个神经病不恶毒?你妈找神婆害我性命不恶毒?” “李成凤啊李成凤,你们全家都坏到了骨子里,你肚子里的这块肉更是算计谢朝得来的,它天生就带着你犯下的罪孽,你是怎么有脸说它无辜的?” 李成凤瞬间方寸大乱,看向叶一程的目光惊疑不定。 这个废物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谢朝背着她,跟这个废物联系上了? 不,不会的,这么做对谢朝没好处,他不会这么糊涂。 李成凤极力保持冷静,瞪着叶一程色厉内荏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和谢朝真心相爱,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妻,你在这里造谣侮辱军属,我可以告你去坐牢!” 叶一程挑眉。 实锤了,这女人肚子里的肉,就是算计谢朝得来的。 瞥了眼竖起耳朵听的两名卫兵,叶一程不介意让谢家当一回受害者: “行行行,谢朝不是你抢来的,也不是你算计了他,逼得他不得不跟你领证。你肚子里的这团肉是正儿八经的婚生子,不是你们先上车后补票的产物。” 这番话没有一个骂人的字眼,可难听是真难听啊。 李成凤的指甲生生把掌心的肉掐烂,再也无法维持自己的人设。 她面目扭曲地盯着叶一程,眼神像是要吃人。 两名卫兵万万没想到还能吃到更大的瓜,那个让全大院年轻一代视为榜样的人,竟然被一个女人算计了。 这这这,这算他倒霉,还是算他福气不浅? 叶一程不想看到李成凤辣眼睛的丑脸,撇开眼指着岗亭冷声命令道: “里面有电话机,给你的公公婆婆还有谢家老爷子打电话,让他们赶紧过来给我一个交代,否则我不保证明天首都的街头巷尾,不会出现关于谢家的惊天丑闻。” 听着叶一程赤裸裸的威胁,两名卫兵惊得目瞪口呆。 见过大胆的女同志,没见过这么大胆的。 快被恨意冲昏头的李成凤,听到叶一程颐指气使的命令,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大夏天的手脚一阵冰凉。 看着神情冷漠,不给半点商量余地的叶一程,李成凤突然抱住脑袋:“啊——”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把还在吃瓜的两名卫兵吓了一大跳。 看着站立不稳摇摇欲坠的李成凤,两人哪里还顾得上其它,急忙冲上去把即将倒地的人扶住: “李同志,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李成凤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双眼一闭晕死过去。 “李同志?李同志?快,快去打电话通知卫生院,让他们赶紧派医护人员过来!” 见李成凤昏迷不醒,两名卫兵不敢耽搁,一个去岗亭打电话,一个小心翼翼把她平放在地上。 叶一程凑过去瞅了一眼,看到李成凤的眼皮在动,就知道她在装晕。 她心里冷笑,没有揭穿李成凤,假装没看到一脚重重踩在她的手上。 李成凤痛到两颊不受控制的轻轻抽动,却始终双眼紧闭继续装晕。 叶一程还想加重力道,给她的另一只手也来一下。 守着李成凤的小王嘴角一抽,忍了忍还是开口提醒:“叶同志,你踩到李同志的手了。” 叶一程低头看了一眼,像是才发现一样慢吞吞的挪开脚:“哦,不好意思,眼神不好。” 小王:“……” 虽然,但是,他一个外人还是闭嘴吧。 一号大院就有卫生院,没过多久医护人员过来了,小心把李成凤抬到担架上,就急匆匆地走了。 叶一程啧了一声:“还以为你手段有多高明,原来是个只会装晕的蠢货。” 真以为装晕就能蒙混过关了? 正好,她也想看看谢家人深思熟虑后的反应。 要是谢家人老老实实上门认错,给她一个满意的交代,她也不是不可以替原主大度一下,把对谢家的加倍报复减半。 要是敢跟她耍心眼,呵……这首都还是太挤了。 ? ?今天收到两条好评,灰常开心~ ? 谢谢宝子们的鼓励,作者会再接再厉哒 第73章 她怎么敢的! 傍晚时分,陈秀丽带着一双儿女从疗养院回来,就察觉到大院里的人看他们的眼神不大对劲。 她心里一紧,直觉今天发生了大事,而且是跟他们谢家有关。 谢宝兰一路叽叽喳喳,没有发现亲妈的脸色不对,抱着她的胳膊撒娇: “妈,明天我还想去疗养院陪爷爷,那只会说话的八哥太有意思了,我今天教的话它都学会了,等明天我再去考考它。” 一旁的谢阳神情不屑:“一只乌漆嘛黑的破八哥有什么好的,你再喜欢它爷爷也不可能送给你。” 谢宝兰不乐意听,白了自家二哥一眼: “那只八哥是池城送给爷爷解闷的,我再不懂事也不可能找爷爷讨要。倒是二哥你,对一只鸟横挑鼻子竖挑眼,你不觉得自己小心眼么?” 谢阳被妹妹戳中小心思,有些恼羞成怒:“谁小心眼了,我就是讨厌黑色!” 谢宝兰撇撇嘴,没有拆他的老底:“是是是,你讨厌黑色,讨厌八哥,不是讨厌送爷爷八哥的人。” 陈秀丽被兄妹俩吵的头疼,出声训斥道:“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赶紧回家!” 谢阳谢宝兰立马闭嘴,不敢惹亲妈生气。 娘三个一路上遇到不少出来乘凉的人,往常这些人都会主动跟陈秀丽打招呼。 要是知道他们去疗养院看望养病的谢老爷子,还会询问一下谢老爷子的身体情况。 今天这些人的反应却格外不同,虽然脸上挂着笑容,但是怎么看都有点耐人寻味。 陈秀丽的心止不住的往下沉,忍不住加快脚步往家里走。 快走到自家门口时,跟陈秀丽关系最好的彭婶子追上来,在谢家兄妹疑惑不解的目光中,把陈秀丽拉到一旁的角落里。 彭婶子没有拐弯抹角,压低声音说道:“秀儿,你们家摊上大事了!” 陈秀丽眼皮狂跳,立马想到了海城李家人。 不对,要真是李家人被发往大西北劳改的事传到大院,那些人最多在背地里笑话谢家几句,老彭也不会这样急吼吼的找上门。 陈秀丽心里发慌,紧紧抓住老姐妹的手: “发生什么事了?我跟两个孩子白天不在家,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彭婶子却盯着陈秀丽,反问道:“你们家谢朝原定的媳妇,不是跟他领证的小李吧?” 陈秀丽的脑子嗡的一下,终于意识到“摊上大事”是什么事了。 只是她依然抱有一丝侥幸心理,矢口否认: “哪能啊,我公公给阿朝定的媳妇就是小凤。” 彭婶子跟陈秀丽是多年交情,哪能看不出她没有说实话。 理解归理解,彭婶子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开口说出大院里传了一天的八卦: “上午有个来自海城的姑娘找上门,说你家小李抢了她的未婚夫,她才是你家谢朝自小定下的媳妇。” “后来小李出来了,挺着大肚子直接要给那姑娘跪下,没有否认那姑娘说的事。” 说到这里,彭婶子看着脸色无比难看的老姐妹,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件事,你跟你家老谢糊涂啊!” 就算看不上原定的儿媳妇,想要将错就错娶小李,也要先把婚事退掉再好好补偿人家小姑娘。 这补偿到位了,人家小姑娘能孤身一人、千里迢迢跑到大院门口闹? 以前觉得秀儿这人挺精明,怎么在这么大的事情上犯糊涂呢? 这下好了,被全大院看笑话不说,谢朝的前程都要受到影响。 陈秀丽也后悔了,更多的是恼恨。 那丫头片子怎么敢的,她到底怎么敢的! 果然是爹妈不要的孤儿,没人教导人情世故就是不懂事,给他们谢家闹出这么大的事! 陈秀丽心里恨归恨,却很清楚现在不是恨的时候,她得趁老谢出差还没有回来,把事情彻底解决掉。 不然…… 陈秀丽根本不敢继续往下想,急切地抓住彭婶子的胳膊问道: “她闹完就走了?你知不知道她在哪里落脚?” 彭婶子摇了摇头:“听今天执勤的小王说,当时小李晕倒被送到卫生院,小姑娘就直接走了,没留落脚的地址。” 陈秀丽皱了皱眉,没在意李成凤晕倒的事,语气带着几分鄙夷: “哼,她闹这一场不就是想要好处,不留地址肯定是故意拿乔,好吊着我们索取更大的利益!” 彭婶子第一次发现这个相处多年的老姐妹有些陌生,到底是多年的情谊占了上风,她苦口婆心地劝道: “这件事本来就是你们谢家对不住她,现在怎么补偿都是应该的,你还是把姿态放低些把人哄着,别让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陈秀丽心里不屑,嘴上含糊道:“嗯,我知道怎么做。” 哼,一个孤儿出身的小丫头片子,还能把天捅破不成? 彭婶子没有听出陈秀丽的敷衍,又委婉的提醒了几句才离开。 陈秀丽胸口憋着一股火,看着近在咫尺的家门,想到里面那个同样糟心的人,她的脸色彻底耷拉下来。 客厅里,李成凤一边心不在焉的跟谢宝兰说话,一边频频往外看。 当看到阴沉着脸走进来的陈秀丽,她扶着肚子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在谢家兄妹以及保姆震惊的目光中,扑通一声跪在陈秀丽面前: “妈,我给家里丢人了,给阿朝丢人了,我、我愿意跟阿朝离婚,让他履行跟表妹的婚约。” 艰难的说完这番话,李成凤已经泪流满面,哭的整个身体都跟着微微颤抖起来,仿佛难过到了濒临崩溃。 原本窝了一肚子火,打算狠狠教训李成凤的陈秀丽,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一下子弄哑火了。 谢宝兰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到李成凤挺着大肚子跪在地上,尖叫一声立马扑过去: “大嫂,你这是干什么,赶紧起来,别伤到肚子里的小侄子!” 保姆也赶紧过来帮忙,跟谢宝兰一起把人扶到沙发上坐下,然后以做饭为由躲进了厨房。 陈秀丽没有理会咋咋呼呼的女儿,目光冷沉的看了眼李成凤的肚子,在心里估量她刚才的话有几分真。 第74章 野猪一样的女人 叶一程离开一号大院,就跟个街溜子似的到处溜达,寻找心心念念的黑市。 这一找,还真让她找到两个小型黑市,花钱换到了五斤糕点票和半斤肉票。 区区半斤肉票还不够塞牙缝,叶一程付出两颗大白兔奶糖的代价,跟一位大婶子打听了到首都最大黑市的具体位置。 看在两颗奶糖的份上,大婶子好心叮嘱道: “跟你说的暗号你要记好,不然你是进不去的。要是听到唢呐声就赶紧跑,那是打投办突袭的信号,被他们抓到就不好了。” 叶一程道了声谢,就拿着糕点票去了供销社,把昨天眼馋很久的几样糕点都买了一份。 傍晚,她在国营饭店吃上惦记了一宿的四喜丸子。 第二天,叶一程起了个大早,兴冲冲地前往首都最大的黑市。 黑市的位置离招待所不算远,但是位置有些偏僻,在一个城乡结合的地方,步行过去需要半个小时。 叶一程没有坐公交,在国营饭店买了十个包子五个水煮蛋,就这么边走边吃的过去了。 在她离开招待所没多久,一对年轻兄妹来到服务台向服务员打听: “同志,你们招待所有没有住进一位来自海城的女同志,她姓叶,约莫十七八岁。” 服务员正是前天晚上值夜班,被叶一程塞了几颗大白兔奶糖的那个。 她上下打量二人一番,带着几分警惕地问道:“你们是谁?打听这个做什么?” 年轻女人暗骂服务员多事,面上陪笑解释道: “这位叶同志是我家亲戚,跟家人吵架置气跑到首都来散心,只是来首都几天了一直没见她上门,我们担心她出事才来招待所打听。” 服务员的脸色缓和下来,却没有透露叶一程的任何信息,带着几分不耐烦地说道: “前两天登记住宿信息的本子用完了,被我们主任锁进了档案室,现在主任不在招待所,你们明天再过来吧。” 这个借口无可挑剔,年轻男女对视一眼,只能无奈地离开了。 叶一程脚程快,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黑市。 跟海城的黑市一样,各个入口处至少两个人把守望风。 叶一程没有马上过去,找了个偏僻无人的地方,拿出化妆品在脸上一通捣鼓。 不到三分钟,清纯白净的小脸就被营养不良的蜡黄取代,生生从十八岁少女变成三十岁操劳妇女。 叶一程拿着手提袋来到黑市入口,从裤兜里掏出一毛钱递给望风的男人。 男人没接,打量她一眼对暗号:“姐姐今晚吃什么?” 叶一程心里想笑,面上一本正经:“炸鸡蛋糕小面包。” 昨天从从大婶子那里听到暗号内容,就差点笑出声来,怀疑黑市管理人是个吃货。 在末世爆发前,炸鸡蛋糕小面包随处可见,深受人类幼崽的喜爱。 但是在这个年代就很稀罕了,特别是炸鸡和蛋糕,普通人里听说过的都很少,更别提见过吃过了。 见叶一程对上暗号,男人才接过一毛钱:“进去吧,在里面机灵点,听到唢呐声就赶紧跑。” 叶一程往里走了约莫一分钟,才终于看到了买卖东西的人。 摆在明面上的物品跟海城黑市差不多,鸡鸭肉蛋都有,摊位前挤满了抢购的人,价格比供销社翻了一倍不止。 叶一程对这些食材不感兴趣,见人就逮着问:“有肉票不?” 连续问了好几个人,一位大妈拿出八两肉票卖给了她,转头就去肉摊上高价买了整只猪脚,给坐月子的女儿吃。 猪脚是抢手货,早在屠宰场就被预定了,供销社几乎看不到猪脚。 叶一程走遍整个黑市,最后弄到了五斤六两肉票。 她疯狂收购肉票的行为,引起巡逻人邵鸣的注意。 叶一程展示自己干瘦蜡黄的脸:“大夫说我的身体亏空的厉害,要多吃肉才能补上来。” 邵鸣瞅了两眼,目光从她扁平单薄的身材上掠过,十分理解的点点头。 见他点完头就要走,叶一程一把薅住他的衣领:“你不给我换点肉票?” 邵鸣十分无语,使出吃奶的力气挣了两下没挣开,看向叶一程的目光从恼怒变成惊恐:“你吃什么长大的!” 不是说身体亏空需要补,这力气特么都赶上野猪了,到底哪里需要补了? 该补的是他好吗? 叶一程眨了眨眼:“当然是吃饭长大的,所以你给我换点肉票吧,百八十斤我不嫌多。” 黑市交易自由,管理人也会倒卖票证,几乎什么票都能从他们这里买到。 邵鸣嘴角一抽:“你还真敢开口,也不怕撑死。” 叶一程觉得他废话有点多,揪住衣领的手收紧几分: “你说你人长得这么中看,怎么做事唧唧歪歪的,赶紧把肉票拿出来。” 邵鸣气得吱哇乱叫:“松手,你快松手,你特么明抢啊!” 叶一程也觉得自己像强盗,怕这家伙不给她换肉票,便赶紧松开手:“我花钱换不白要!” 邵鸣明明很生气,只是看着这张干瘦蜡黄的脸又气不起来。 他暗暗磨牙,没好气地对叶一程翻了个白眼:“换换换,给你换,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给你拿肉票。” 叶一程没听,寸步不离的跟在后面,一副怕他跑了的模样。 邵鸣又翻了个白眼,加快脚步往前走,很快来到一处不起眼的小平房,推开半敞的门走进去。 叶一程停下脚步没有跟进去,站在门口等人出来。 邵鸣直奔后院,看到院中正在逗狗的人,他火急火燎地走过去扯开嗓门喊: “城哥城哥,我碰到一个野猪一样的女人,刚才差点在她手上吃大亏!你赶紧把这两天收购的肉票给我,那女人正在门口蹲着呢。” 被叫城哥的男人很年轻,十七八岁的少年模样,眉目深邃,鼻梁高挺,颌面线条流畅,气质干净清爽,任谁看了都不相信他首都最大黑市的老大。 池城在大黄狗的脑袋上揉了两把,才抬眼看向咋咋呼呼的发小,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语: “既然差点让你吃亏,你还把人带到这里来跟我要肉票?” 邵鸣嘿嘿笑,极尽谄媚: “像我这么英俊潇洒的男人不多见,她看上我拿了肉票也不走怎么办?只有城哥撑腰,我才敢出门!” 池城:“……” 第75章 陈秀丽上门 邵鸣出来时,手里拿着厚厚一沓肉票。 叶一程两眼放光,立马掏出一叠散钱。 刚要跟邵鸣一手交钱一手交票,她就看到跟着邵鸣出来的大黄狗,神情有片刻的恍惚。 末世爆发初期,叶一程尚未觉醒木系异能,完全没有自保的能力。 家里为数不多的食物吃完后,她不得不外出搜集吃的。 倒霉的是刚出小区大门,就碰到三只游荡的丧尸,叶一程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杀死两只。 在最后一只丧尸即将咬断她的脖子时,一条大黄狗突然冲出来,死死咬住丧尸的一条腿。 叶一程抓住机会,将丧尸的脑袋打烂,才侥幸捡回一条小命。 之后她收养了大黄狗,并取名大黄,每天带着大黄杀丧尸收集食物。 大黄很通人性,有不输五岁小孩的智商,不仅是叶一程的救命恩狗,也是最忠实的伙伴。 一人一狗并肩作战,一起吃饭,一起睡觉,无数个绝望的夜晚,叶一程都是抱着大黄才支撑到天亮。 只是某天一觉醒来,大黄毫无预兆的死了,在叶一程的眼皮子底下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时间过去太久了,久到叶一程记不清大黄的模样。 此时看着眼前的大黄狗,大黄的模样又在她的脑海里清晰起来,竟然慢慢与这只大黄狗重合了。 一样的中华田园犬,一样的四肢粗壮,一样的挺拔威武……连黑乎乎的嘴筒子都一模一样。 叶一程的胸口有些闷闷的,下意识冲大黄狗唤了一声:“大黄。” 大黄狗站在原地没有动,一双透着稳重的狗眼静静注视着她。 叶一程反应过来,知道这不是她的大黄。 “哈哈哈,大黄只认我城哥,你叫破喉咙它也不会理你!” 一旁的邵鸣发出无情的嘲笑,弯腰去撸大黄的狗头,却被大黄躲开了。 他面子上过不去,讪笑一声在叶一程面前强行挽尊: “它在外面会保持最高警惕,不会让除了城哥之外的任何人靠……” 话还没有说完,大黄突然迈开四肢靠近叶一程,黑乎乎的嘴筒子在她的腿上细细嗅闻,似乎是在识别她的信息。 识别完成,原本直立的两只耳朵变成飞机耳,粗长的尾巴大幅度的来回摇晃,嘴筒子殷勤的往叶一程掌心里拱。 第一次看到大黄对一个陌生人如此狗腿,邵鸣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很想大骂大黄重色轻友,重女轻男,可是对着叶一程干瘦蜡黄实在称不上好看的脸,他一时哑壳完全骂不出口。 最终,邵鸣愤愤地在大黄的屁股上轻轻踹了一脚:“白眼狗,白瞎了老子那么多肉骨头!” 大黄头都没回。 叶一程低头看着主动亲近自己的大黄,终是伸出手在它的大脑袋上揉了揉。 大黄的尾巴摇的更欢了。 邵鸣手里的肉票一共二十斤,黑市的价格是七毛钱一斤。 叶一程数出十五块钱递过去,在邵鸣疑惑的目光中说道:“多出来的一块钱给大黄买肉骨头。” 邵鸣有些意外,倒是把钱收下了:“行,下次再缺肉票可以来找我。” 能让大黄亲近的人应该不是坏人。 叶一程走后,邵鸣发癫似的冲进后院,指着跟进来的大黄向池城告状: “城哥,这狗不能要了!刚才在大门口,它对那个野猪一样的女人献殷勤,那副谄媚样你是没看到,我都快没眼看了……” 池城有些意外,低头看了眼大黄,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心里对让大黄另眼相看的人多了几分好奇。 邵鸣还在告状:“今天它敢对人家谄媚,明天就敢跟人家跑路,养不熟的白眼狗还是扔了算了。” 大黄很聪明,知道邵鸣在说自己的坏话,立马龇牙冲他呜呜叫,一看就骂的很难听。 “嘿,你个白眼狗还敢凶我,我哪句话冤枉你了?要不要我把人找回来,在你主人面前对质?” 邵鸣双手叉腰,瞪着大黄跟它理论。 “呜呜汪——呜呜汪——” 大黄骂的更凶了,不停地原地跺脚,想要把这个讨厌的家伙赶出去。 一人一狗吵吵嚷嚷互不相让,池城被他们吵的头疼,一句话打破僵局: “你小叔回来了,这几天你安分些,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别惹你小叔生气。” 邵鸣像一只被戳破的气球,整个人立马蔫巴了,可怜兮兮地说道: “城哥,我不想见到我小叔,这几天我去你那里挤一下吧。” 城哥的院子宽敞,关键是没有长辈管束,大门一关想干什么干什么,别提多逍遥自在了。 池城不留情面地拒绝:“不行!” 邵鸣哀嚎一声,满脸哀怨。 池城不为所动,带着几分劝诫意味:“阿鸣,你年纪不小了,不能一直这样跟我混下去。” 邵鸣很想反驳,为什么不能? 他们这样不是挺好的?要钱有钱,要自由有自由。 池城拍了拍他的肩膀,清俊的脸上露出几分温情: “我有我的路要走,你有你的路要走,不要让你爷爷和小叔为你担心,更不要让你父亲失望。” 邵鸣张了张嘴,很想问一句: 那你呢?你不也是从小怀揣着梦想,成为像你爷爷和父亲一样的大英雄? 只是话到嘴边,邵鸣无论如何也问不出口,只能闷闷地点头:“我知道了。” 一下子弄到二十多斤肉票,接下来半个月都不缺肉吃,叶一程不由得心情飞扬,直奔自行车管理所,办理首都的自行车牌。 相关证件齐全,办理的过程很顺利,不到一个小时就办好了。 叶一程骑上新上牌的自行车先去了国营饭店,吃了顿好吃的午饭才回到招待所。 路过服务台,服务员立马叫住她: “叶同志,你上午走后没多久,有一男一女过来打听你的消息。我怕他们不怀好意,就没有透露你住在这里的事,让他们明天再过来。” 叶一程一听,就猜到是谢家那边有动作了。 她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递过去:“谢谢你,要是明天他们再来,你实话实说就好了。” 服务员应下来。 陈秀丽远比叶一程想象的着急,第二天刚确定叶一程住在这家招待所,不到半个小时人就出现在她的房间门口。 第76章 大恩如大仇 叶一程刚起床,对着镜子梳头发。 这段时间好吃好睡,原本干枯的头发变得丝滑,色泽也黑亮了几分。 叶一程把头发梳到脑后编成辫子,用一根皮筋扎紧就算梳好了。 转身准备去洗漱,就察觉到门口有人,紧接着响起敲门声。 声音不大不小,不急不徐,显然对方带着强大的自信。 叶一程像是没有听见,走到床边整理床铺,再把窗户打开通风。 门口,陈秀丽敲了半天,不见有人来开门,她的眉头不由得皱起。 难道人出去了? 这个念头刚起,陈秀丽就隔着一道门,隐约听见里面开窗的声音,一张脸顿时黑如锅底。 好好好,竟敢在她面前拿乔,果然是有妈生没妈教! 陈秀丽心口憋着一股火,敲门的动作直接变成拍门:“砰砰砰——” 隔了一间房的男同志被吵到了,猛地打开房门大声斥责: “这里是招待所,你这么大力气拍门干什么!是不是故意破坏公家财物!” 陈秀丽成为首长夫人后,无论是在大院还是在单位,都是被客客气气对待的,还是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斥责。 她的脸色无比难看,没有理会那名男同志,只是停止了拍门。 男同志哼了一声,关上房门继续睡觉。 陈秀丽一向好面子,经过这个小插曲,来时的高傲自信被打的七零八落,心里对叶一程的七分不满直接拉到十分。 那天李成凤跪在她面前认错,愿意为了谢家的脸面跟阿朝离婚,让阿朝履行跟叶家的婚约。 当时她还认真考虑过,要是情况真坏到无法收场的地步,也不是不能退让一步,让这个没教养的丫头片子进谢家的门。 现在……哼,绝无可能! 陈秀丽面色不善地盯着眼前的房门,仿佛要在上面盯出两个洞来。 这时,房门突然从里面打开,她来不及收回的阴郁表情全部落入叶一程眼中。 叶一程饶有兴趣的欣赏对方陡然僵硬的脸,随即眨了下眼睛一脸单纯无害地问道: “这位大娘,你大早上站在我房门口干什么。” 本要开口质问叶一程为什么迟迟不开门的陈秀丽,直接被这一句突如其来的“大娘”砸懵了,下意识伸手摸自己的脸。 她才四十出头,平时也很注意保养,怎么就成大娘了? 叶一程心里啧了一声。 不管什么年代,什么身份,总有女人无比在意自己的外貌年龄。 陈秀丽的失态仅在一瞬间,看到叶一程脸上的嘲弄,意识到她是故意的。 这个认知让陈秀丽险些失控,一巴掌抽死这个屡屡让她吃瘪的死丫头。 她算是明白了,这死丫头压根不稀罕进谢家的门,否则讨好她还来不及,哪会像个刺猬时刻扎人。 叶一程斜靠在门框上,声音懒散地问道:“陈大娘有话就说吧,我还等着去吃早饭呢。” 今早国营饭店会供应油条,要是去晚了可抢不到。 陈秀丽无视叶一程的称呼,挺直脊背朝屋里抬了抬下巴:“进去说。” 叶一程挑了挑眉,转身走进房间。 陈秀丽心里恼恨,却只能跟进去,顺手关上房门。 房间里有两把椅子,叶一程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完全没有招待陈秀丽的意思。 陈秀丽深吸一口气,自己拉了一张椅子坐下来,目光落在叶一程的脸上。 叶一程任由她打量,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还没有刷牙,只喝了一口她就喝不下去了。 陈秀丽神情复杂,突然说道:“你的变化很大,跟小时候完全不一样。” 那时候这丫头才两岁,奶白的像只糯米汤圆,谁见了都会喜欢三分。 阿朝的病治好后,公公为报答叶老的救命之恩,主动提出结亲,只等这丫头年满十八岁,就跟阿朝领证结婚。 她心里是不愿意的,不想让阿朝小小年纪,就把自己的终身大事跟一个两岁小丫头绑定。 况且叶家早已没落,结亲对谢家对阿朝毫无益处。 只是公公打定了主意,老谢也没有意见,她也只能默许了。 结果十六年过去,两个人都长大了,却弄成今天难以善了的局面。 也不知道大姐怎么看人的,明明这个丫头不是善茬,却在电话里说这丫头软弱窝囊掀不起风浪。 陈秀丽心里有说不出的后悔,后悔当时没有站出来,极力阻止这桩娃娃亲。 叶一程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 “我要是跟小时候一样,吃了这么大的亏不仅要忍着,还得乖乖接受加害者的肆意刁难对吗?” 陈秀丽被戳破心中所想,脸上有些挂不住,语气里带着几分恼怒: “你这说的什么话,只要你开口,我们谢家肯定会补偿你!” “补偿?” 叶一程嗤笑一声,眼底溢满嘲讽:“说这话陈大娘不觉得可笑吗?你们谢家真心想要补偿,这几个月干什么去了?” 说到这里,她恍然大悟道: “你们知道我被李家人压制的死死的,不可能有机会离开海城来首都为自己讨说法,所以装作无事发生,当我这个人不存在对吗?” 说到这里,叶一程感叹道: “老话说的没错,大恩如大仇。当年我爷爷拿出叶家秘药救下谢朝,本来也没想过回报,结果你们谢家连吃带拿,硬要给我安上谢家未来媳妇的名头,美其名曰报恩……” 叶一程一边说一边观察陈秀丽的反应,见说到秘药这人没有任何反应,就知道她之前的猜测没有错。 叶家最后一颗秘药,就是被当年病重的谢朝吃了。 叶一程心里为叶家不值,却猜到叶家二老这么做的原因。 叶家人丁凋零,二老又年事已高,难以护着幼小的原主长大成人。 二老拿出唯一一颗秘药救下谢朝,无非是希望谢家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将来在他们死后能护原主一二。 可惜二老打算的很好,却低估了人性。 原主被李家人虐待整整十年,期间但凡谢家对原主有一分上心,原主就不会过的如此艰难,更不会在芳华正好的年纪骤然凋零。 叶一程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看着还要开口辩解的陈秀丽,她起身指着房门冷冷地下逐客令:“你走吧,我和谢家绝无和解的可能!” 第77章 射击场 陈秀丽白着脸走出招待所,刺目的阳光让她下意识闭紧眼。 适应了室外的强光,陈秀丽忍不住抬头看向招待所二楼。 想起刚才叶一程冷漠决然的话,她生生打了个寒颤,心里是说不出的恐慌。 陈秀丽咬了咬牙,顶着大太阳往大院走。 谢家客厅里,李成凤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今早刚送来的报纸。 只是半小时过去了,报纸始终没有翻页。 家里没有其他人,李成凤不再克制烦躁的情绪,把报纸往茶几上重重一扔,起身扶着腰来到门口。 前脚踏下台阶,院门就从外面推开了,陈秀丽有些萎靡的走进来。 看到站在门口的李成凤,她的眉头不自觉皱在一起: “你是嫌这几天外人笑话没看够,故意大着肚子到处乱跑?” 李成凤眼眶一红,急忙摇头解释:“妈,我没想出去,就是看您半天没回来,心里有些担心。” 陈秀丽心里烦的很,看她这副小家子气的模样,更加不想看到她 “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姓叶的当着我的面放话,跟你绝无可能和解!” 她故意把叶一程原话里的谢家换成李成凤。 至于这么做会不会吓到李成凤,继而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陈秀丽丝毫不关心。 有个品行低劣上不得台面的亲妈,她对这个未出生的孙子孙女并没有多少期待。 李成凤脸色微变,扶住腰的手蜷缩成拳。 那个废物恨透了她,肯定在婆婆面前说了她很多坏话。 要是婆婆真被挑唆了,会不会同意她那晚的提议,真逼她和阿朝离婚,再让那废物进门做儿媳妇? 李成凤越想心里越慌,开始后悔对陈秀丽使出以退为进的法子,让她完全失去了主动权。 见她脸色难看,陈秀丽的心情舒畅几分,做出一副好婆婆的模样: “看在你肚子里孩子的份上,我也不想让姓叶的伤到你,你还是自己想办法跟她和解,不然等阿朝他爸回来,一切就都晚了。” 说完,陈秀丽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抬脚进屋了。 李成凤的脸色变来变去,脑子里一团乱麻,一时间根本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只是有一点可以确定,要是不能赶在公爹回来前,把这件事情解决掉,她极有可能被谢家放弃,哪怕她怀着谢朝的孩子。 叶一程不知道陈秀丽为了对付她无所不用其极,不惜利用身为孕妇的李成凤。 她吃饱喝足从国营饭店回来,就看到站在招待所门口英姿飒爽的郝春英。 叶一程还挺高兴,笑着问道:“事情忙完了?” 郝春英快步迎了上来:“嗯,正事忙完了,今天刚好休息,就想带你去射击场长长见识。” 小叶在一号院闹出的动静有点大,已经引起不少人的关注。 刚好邵队想看看小叶天花板在哪里,她才决定带小叶去射击场见识一下,顺便探探小叶打算如何解决与谢家之间的矛盾。 叶一程瞅了眼头顶热辣辣的太阳,对射击场不是很感兴趣:“射击场上很晒吧,我可不想晒成肉干。” 她是不怕苦不怕累,可没有主动找罪受的癖好。 “晒点怕什么,出汗有益健康!走吧,长完见识我请你吃烤鸭涮羊肉!” 郝春英挽住叶一程的胳膊,直接使出美食诱惑的大招。 这对一个吃货而言,是一个极大的考验。 叶一程果然心动了,不自觉地咽口水。 纠结不到三秒钟,她屈从于美食:“行,咱们快走吧。” 郝春英是开着吉普车过来的,就停在招待所对面的马路旁。 叶一程有些意外,没想到她会开车过来,有些心动地问道:“像我这样的普通人能弄一辆么?” 短距离骑自行车方便,路途远点就不太行了,要是能弄辆吉普车代步,以后不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很多单位买公车都只能排队,咱们个人就别想了。” 郝春英一句话打破叶一程的幻想,随即怂恿道:“不过你能加入我们的话,以后想开车也就邵队一句话的事。” 叶一程没接话,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 郝春英有些无奈,只能绕去主驾驶上车打火。 射击场离招待所很远,在坑坑洼洼的路上颠簸了两个小时才到。 叶一程依然晕车,下车时双脚发飘,差点左脚绊右脚,给自己摔个大马趴。 郝春英扶了一把,有些哭笑不得:“还是得多坐车克服这个毛病。” 叶一程点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 一些不足为虑的小缺陷,在关键时刻可能会致命。 站在树荫下缓了半天,那股飘忽的感觉散去,两人才往射击场走去。 这个射击场不对普通人开放,没有郝春英带领,叶一程根本进不来。 还没有进入里面,叶一程就听到靶场上时不时传来木仓声。 今天过来玩的不止她们俩。 靶场上有十几名绿军装站成一排,对着一个个活动靶进行射击比赛。 在他们身后,站着一群围观的人。 这些人里有绿军装也有普通人。 普通人里有男有女,都是二十岁不到的小年轻,显然也是被带来长见识的。 每次有人射中靶心,人群中就会响起热烈的掌声。 叶一程和郝春英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两人没有急着下场,就站在荫凉处观看。 十分钟后,赛场上仅剩两绿军装做最后的较量,郝春英扭头问叶一程:“你觉得谁会赢?” 叶一程几乎没有犹豫,对右边的红脸绿军装抬了抬下巴:“他。” 郝春英有些惊讶:“这么肯定?” 叶一程挑眉:“打赌如何?要是我赢了,你请我吃三顿烤鸭,你赢了随你提条件。” 郝春英眼睛一亮:“你就不怕我的条件是让你参军入伍?” 叶一程摇头:“我不会输。” 郝春英:“……” 在叶一程没有注意到的角落里,有两个人年轻人也在打赌。 “城哥,我赌老赵赢,你呢?” 邵鸣一边激动地为再中靶心的老赵鼓掌,一边胳膊肘捅了捅身侧的发小。 池城往旁边挪了半步,目光不经意间掠过前面那道单薄的背影,又猛地凝住。 是她! 第78章 骚操作 叶一程跟郝春英打赌,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她笃定右边的绿军装会赢,立即招来一群人的不满。 一个年纪不大的男同志跳出来,本想大声说叶一程的眼睛不好使,只是看着这张白净无辜的脸,他的脸“腾”的一下红成猴子屁股。 尽管害羞成的不敢跟叶一程对视,方小同还是鼓起勇气反驳: “赵二哥的木仓法更厉害,已经领先李铁栓六分,李铁栓想要反超,除非赵二哥出现重大失误!” 叶一程看了他一眼,突然问道:“你有没有肉票?粮票也行。” 方小同不明所以:“当然有,出来玩谁不带粮票肉票。” 叶一程笑眯眯道:“趁比赛还没有结束,咱俩打个赌怎么样?赌注是两斤肉票三斤粮票。” 蚊子再小也是肉,两斤肉票三斤粮票省着吃,能吃上一天了。 方小同愣了下,隐隐心动。 赵二哥占据上风,赢面比李铁栓大多了。 要是他打这个赌,赌赵二哥会赢,他带着两斤肉票三斤粮票回家,肯定会被全家人追着夸。 方小同一咬牙决定赌一把,只是摸了摸裤兜里的粮票肉票,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只有二两肉票半斤粮票。” 这还是求了他妈好几天,他妈才舍得拿出来。 叶一程手一挥,十分善解人意地说道:“没事,允许你先欠着,给我补一张欠条就行。” 方小同:“……” 比赛结果还没出来,这女同志是不是过分自信了? 叶一程不打没把握的赌,觉得这次是个薅羊毛的好机会,又笑眯眯地问方小同的几位同伴: “你们要不要跟我赌一把?同样是两斤肉票三斤粮票。” 说罢,她还从裤兜实则是从空间里掏出一把票证,在几人的眼前晃了晃,表示她有这个实力。 方小同的五个小伙伴可耻的心动了,相互对视一眼后点头同意:“行!” 这边的热闹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知道方小同几个跟一个女同志打赌,赌注是两斤肉票三斤粮票后,他们也有些跃跃欲试。 邵鸣最喜欢凑热闹,兴奋地扯了扯池城的袖子: “城哥,给我肉票粮票,我也跟那位女同志赌一把!” 邵鸣完全没有认出叶一程,不然知道她是那个“野猪一样的女人”,怕是不敢凑过去跟她打赌。 池城收回目光,默默拿出今天带的所有肉票和粮票。 邵鸣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城哥,你居然不阻止我,还给我这么多票,你不怕我输掉裤衩子啊!” 城哥曾经定下规矩,只要是跟他干的人一律不许涉赌。 之前有几个人管不住自己的手,背着城哥偷偷跟一群混子赌博,被城哥知道后收拾的很惨,最后直接赶走了,任谁求情都不管用。 不过这招杀鸡儆猴很管用,后来下面的人安安分分,没有一个人触犯这条规矩。 没想到他临时起意跟人打赌,压根没抱任何希望,结果城哥居然同意了。 这也太不城哥了! 池城看了邵鸣一眼没有解释,目光重新落到人群中,那道最耀眼的身影上。 他不敢靠近,怕被她发现。 邵鸣拿着肉票粮票兴冲冲地走过去,朝着叶一程龇牙一笑:“同志,我也要跟你打赌,赌五斤肉票十斤粮票!” 这个赌注一出,不少人直吸气,纷纷看向邵鸣,想看看败家子长啥样。 叶一程没想到邵鸣也在,扫了眼他手里的票证,看他的眼神像看地主家的傻儿子:“可以。” 这场一对多的赌局,一下子让靶场上的气氛更加热闹。 那些没参与打赌的人,都同情地看着叶一程,觉得这一次她要输惨了。 同时也对她的身份产生好奇。 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肉票粮票,家里在首都应该有一定的关系人脉,在场这么多人却没一个认识她。 叶一程没有理会那些揣测的目光,专心致志看靶场上的两名绿军装进行最后的较量。 郝春英全程目睹她的骚操作,默默在心里计算所有的赌注。 这一算不得了,要是叶一程赢了,能得到二十七斤肉票,四十三斤粮票。 同样的,要是叶一程输了,就要一下子赔出去这么多肉票粮票。 郝春英暗暗替她捏了把汗,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裤兜. 里面有三斤肉票五斤粮票,都是她昨天特意找邵从武借的,就是为了今天请叶一程吃饭。 很快,比赛结束。 结果出乎大部分人意料,不被看好的李铁栓赢了。 “这、这怎么可能,他明明落后赵二坤好几分,怎么就赢了!” 没参与打赌的人反应还算平静,参与打赌的方小同等人哀嚎一片,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输了。 这下好了,带来的肉票粮票都没了,还欠一屁股债,回家少不了一顿竹笋炒肉。 叶一程走到他们面前,笑眯眯地摊开手:“多谢各位的友情赞助,让我接下来的一个月都能吃上肉。” 方小同等人郁闷的直翻白眼,心不甘情不愿的拿出肉票粮票,补上自己的欠条。 欠条上还有他们各家的地址,方便叶一程上门收账。 郝春英悄悄松了口气,自己的肉票粮票算是保住了。 等叶一程收完赌注,她好奇的问道:“这两人的木仓法差不多,甚至一开始是赵二坤领先,你怎么知道李铁栓一定会赢?”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都看过来,想知道叶一程的回答。 叶一程解释道:“李铁栓的心态更稳,从比赛开始到结束鲜少出现失误,而且连开那么多木仓,他的手几乎没有抖。” 郝春英有些吃惊:“隔的这么远,你都能看到他们的手有没有抖?” 叶一程谦虚道:“我的视力还行。” 异能升级会进一步优化五感,假如普通人能看到三米外的一根头发丝,二级异能者就能看到六米外。 叶一程即将突破三级,目视距离就更远了。 “这哪是还行,可以说是天赋技能了!难怪第一次实战射击,战绩就那么出色,这绝佳视力功不可没!” 郝春英像是发现神奇大宝贝,盯着叶一程的眼睛看,恨不得扑到她脸上仔细研究研究:“走走走,快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 第79章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姐姐 叶一程惦记着中午要吃的烤鸭和涮羊肉,果断跟郝春英一起上了靶场。 现在是上午十点多,太阳快要升到头顶,射下来的光线异常灼热,在空旷的地方待上片刻,衣服就湿了大半。 靶场上的人顶不住,在比赛结束后,纷纷跑到荫凉处喝水休息。 看到两名女同志走上靶场,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过去。 赵二坤认识郝春英,曾在一场任务里跟她打过两次照面。 看到她出现在靶场并不意外,倒是对眼生的叶一程有些好奇,扭头问殷勤给他递水递毛巾的方小同: “那个穿黑衣服的女同志是谁?咱们二号大院好像没这个人。” 方小同看了一眼,蔫了吧唧的说道:“她不是大院里的,具体身份我也不清楚。” 赵二坤看出他的异常,纳闷地问道:“你小子怎么了?丢钱了?” 方小同哭丧着脸,忍了又忍终于绷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嗷嗷叫: “我欠了一斤八两肉票,两斤半粮票,中午吃饭的票也没了,晚上回到家我妈还不知道要怎么收拾我!” 赵二坤惊了一下,一边安慰一边问前因后果。 得知这小子跟人打赌,输掉了粮票肉票,他一巴掌重重拍在方小同的背上: “活该!让你跟人赌,看你还敢不敢有下次!” 方小同痛的原地跳起,心里要多委屈有多委屈:“二哥,我哪知道你会输给李铁栓……” 赵二坤气笑了,又结结实实给了他一下: “你小子还怪起我来了!你等着,回去我就告诉婶子,让你婶子好好收拾你!” 这两年局势越来越紧张,工厂大幅度收缩招工名额,城里的闲散人员一年比一年多,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城里闲散人员多,就很容易生事。 去年开始,国家大力提倡上山下乡,让年轻人去农村参与劳动,目的之一就是稳住城里的秩序。 大院里像小同这样的待业人员不少,可不能染上乱七八糟的坏毛病。 赵二坤心里这么想着,靶场上突然传来一声木仓响。 “好!” 看着二十五米处固定靶上完美的十环,郝春英忍不住鼓掌喝彩,冲叶一程竖起一个大拇指。 这个射击距离对叶一程而言毫无难度,中间掌心大的红色靶心在她的视线里,跟一个醒目的大磨盘没有区别。 见郝春英这么会提供情绪价值,叶一程也很给她面子,没有刻意瞄准仅凭感觉连续射出手弹匣里剩下的九发子弹。 木仓木仓正中红心,只在靶上留下一个弹孔。 二十五米的距离还是太近了,叶一程换上新弹匣,瞄准五十米处的固定靶,几乎没有停顿连续打出十发子弹。 结果不出意料,全部正中红心,还是只有一个弹孔。 “卧槽!” 检查无误,确定不是脱靶,郝春英惊叹出声,完全顾不上自己的身份和形象。 不止她被叶一程的木仓法惊艳到了,靶场外的赵二坤等人也不由自主地站起来,看向叶一程的目光充满惊愕。 邵鸣的嘴巴张的能塞下鸡蛋,脸上写满不可思议:“这么厉害吗?” 木仓木仓正中靶心不算太难,可木仓木仓击中同一个弹孔,在场自觉木仓法不错的绿军装们,也不敢拍胸口保证自己能做到。 邵鸣目光灼热,异常兴奋:“城哥城哥,你也去试试,跟叶同志比比看!” 从叶一程走进靶场的一刻起,池城的目光就没有从她身上离开过。 听到邵鸣的提议,他眼底的某种情绪汹涌而来,又被他死死压制住。 和刚才提出跟叶一程打赌一样,邵鸣也就随口一说,心里压根没有抱任何希望。 这时,身边的人猛地站起身,把他吓了一跳,脱口而出道:“城哥是要去厕所吗?我也去!” 池城没有理会这个二傻子,抬脚径直朝着靶场上走去。 邵鸣傻眼,急忙起身追着喊:“我就开个玩笑,你怎么当真了!” 城哥很久没有摸过木仓了,现在上去和叶同志比赛,不是纯纯送菜么? 万一叶同志的赌性又上来了,要拉着城哥赌一把大的,城哥把自己赔进去了怎么办? 邵鸣脑洞大开胡思乱想,两条腿却很诚实的跟上池城,在他耳边加油鼓劲。 叶一程放下手木仓换成冲锋木仓,瞄准百米处的活动靶。 她先试了试手感,朝着前面的空地放了两木仓,根据它的后坐力微微调整姿势。 叶一程刚要放一木仓试试,就感觉到有人过来了。 她扭头一看,是一个年龄相仿、长相清俊的小年轻。 嗯,不认识。 对上叶一程看过来的目光,池城攥成拳的手心渗出一层细密的汗,指节因太过用力而泛白。 没等他说话,邵鸣窜过来插到两人中间,大剌剌地问叶一程: “叶同志,我家城哥想跟你切磋木仓法,你有没有兴趣跟他比一场?” 池城白白错过与叶一程说话的机会,第一次对这个没眼色的发小生出了杀心。 邵鸣莫名觉得背脊发凉,抬头看了看头顶的烈日,不明白这股凉意从何而来。 池城深吸一口气,把这个碍事的家伙拉到一旁。 看着眼前这双陌生又熟悉的眼睛,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轻颤: “叶……叶同志你好,我叫池城,很高兴见到你。”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姐姐。 叶一程五感灵敏,觉得眼前这个人有些奇怪。 她看了池城一眼,却没有感受到任何恶意,只能压下心里的怪异:“池同志好,我叫叶一程。” 叶一程,叶一程,叶一程…… 虽然模样变了,但是名字没有变。 池城默念了一遍又一遍,就像过去的很多个夜晚,他无数次默念着这个名字才能安然入睡。 叶一程对池城不感兴趣,但是跟他切磋木仓法没问题。 她瞅了眼邵鸣这个地主家的傻儿子,再看池城时赌性一下子上来了: “切磋可以,顺便弄个彩头吧。” 池城眼里划过一丝笑意,点点头说道:“我有两张友谊商店的奶油蛋糕票。” 姐姐曾经说过,所有的蛋糕里,她最喜欢奶油蛋糕。 以前弄到的奶油蛋糕票早已过期,以后再也不会了。 第80章 截胡 奶油蛋糕啊! 叶一程光是听到这几个字,肚子里的馋虫就被勾出来了,看向池城的目光变得格外亲切:“可以!” 池城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微微低头敛去眼底的笑意。 姐姐还是这么好哄。 叶一程没有稀缺票证,干脆直接问池城:“你想要什么彩头?” 池城不假思索:“若是我赢了,叶同志请我吃饭。” 这话一出,郝春英和邵鸣齐齐看过来,神情有些古怪。 叶一程没有多想,满口答应:“行,你赢了我请你吃饭。” 刚薅到了不少羊毛,这会儿她表现的格外大方,关键是不觉得自己会输。 两人检查各自的木仓支,约定以十发子弹为限,谁打中的环数多谁获胜,简单又公平。 场外的赵二坤等人坐不住了,纷纷凑到靶场上围观这场比赛。 检查完毕,池城主动说道:“你先来。” 叶一程无所谓,瞄准百米处的活动靶,调整呼吸利落的扣动扳机。 砰—— 报靶员从靶壕里出来,小跑着上前检查,随后挥动小红旗高声喊:“一号靶,十环!” 嘶,好厉害! 周围响起一阵抽气声,尤其是那些大院里的小年轻们,看向叶一程的眼神闪闪发亮,溢满了崇拜。 慕强,是人的天性,不分男女。 赵二坤凑到郝春英身边,压低声音问道:“郝同志,这位叶同志不是你们特战队的新人吧?” 郝春英眼神警惕:“你问这个干什么!” 赵二坤搓搓手,没有掩饰自己的小心思: “她这么厉害,放在外面多浪费,正好我们营部要组建一支女子特侦队,叶同志一看就很合适。” 见赵二坤明目张胆的截胡,郝春英语气不善地搬出邵从武: “邵队一早就看中了小叶,只等小叶点头就向上面打报告,你要截胡得先问问邵队答不答应!” 赵二坤自然知道邵从武,不由得咂摸自己截胡成功的可能性。 好吧,是零。 赵二坤不想被邵从武按在地上摩擦,立马一本正经地摆摆手: “我就开个玩笑,郝同志别放在心上。也希望邵队得偿所愿,手下再添一员猛将。” 郝春英松了口气,也没有揪着不放,继续看场上的比赛。 池城站在二号射击位前,神情专注地瞄准前方的活动靶,完美的侧脸上渗出一层细汗,在阳光下反射出晶莹的水光。 一阵风吹来,单薄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显现出劲瘦却不夸张的肌理线条,给他平添了几分魅力。 砰—— 报靶员出现,再次挥动小红旗:“二号靶,十环!” 这下,众人看向池城的目光也变了。 赵二坤却丝毫不意外,上前拍了拍池城的肩膀感叹道:“好小子,枪法没退步!” 池城笑了笑,目光越过他看向几步外的叶一程。 叶一程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站在一号射击位前,在其他人期待又紧张的目光中,再次扣动扳机射出第二发子弹。 “一号靶,十环!” 啪啪啪! 靶场上立即响起热烈的鼓掌声,赵二坤等人纷纷为叶一程喝彩。 众人专注看比赛,没有发现靶场外来了一群领导。 领导们刚才在附近开会,会议结束出来,听说大院里的一群尖子兵趁放假休息,带着自家的弟弟妹妹们来靶场进行射击比赛。 领导们一时来了兴趣,就来到靶场看看情况。 有位领导一眼认出了池城,见他站在射击位上,脸上露出几分意外:“阿城这孩子也参与了?” 其他领导闻言,纷纷看向人群,这才发现他们熟悉的晚辈,在跟一个年轻的小姑娘比赛射击。 他们都不认识叶一程,便看向各自的警卫员。 能让阿城这孩子下场比赛,想来小姑娘的木仓法很厉害。 一名警卫员敬了个军礼,就快步走到赵二坤身边。 赵二坤一看到他,下意识环顾四周,看到靶场外荫凉处的几位领导,连忙小跑过去立正敬礼:“首长们好!” 几位首长笑着颔首。 邵勇军问赵二坤:“跟阿城比赛的小姑娘是谁?” 赵二坤如实汇报:“她叫叶一程,是郝春英同志带过来的,木仓特别厉害!” 他把叶一程连中十环,只在靶上留下一个弹孔的事说了一遍。 几位首长对视一眼,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惊讶。 一个非军人家庭出身,没有接受专业训练的小姑娘,能有如此精湛的木仓法,简直是天生的神枪手。 邵勇军追问道:“小姑娘的身手怎么样?” 赵二坤被问住了,随即摇了摇头:“我不太清楚,郝春英同志应该知道。” 说着,就要过去把郝春英叫过来。 邵勇军笑着拦住他:“等比赛结束,你跟她比划比划不就知道了。” 赵二坤迟疑:“还是让郝同志来吧,我一个大老粗怕伤到叶同志。” 打斗起来难免会有肢体接触,要是跟女兵对练倒无所谓,叶同志不是军人就不太方便了。 邵勇军觉得赵二坤的顾虑有道理,遂点点头说道:“那就让小郝来。” 说完,他突然想起前天晚上小儿子回来,跟他说执行任务时发现了一个好苗子,打算特招到特战队。 这个好苗子,不会就是这个小姑娘吧? 想到这里,邵勇军立马让警卫员把郝春英叫了过来。 郝春英还没来得及给各位首长敬礼,邵勇军就先一步指着叶一程问:“这个小姑娘就是你们邵队要特招的人?” 郝春英点头:“叶同志为人机敏,能力出众,是特战队需要的人才。” 邵勇军的额角突突跳,再次看向叶一程时,眼神有了明显的变化。 前两天谢家的事闹的沸沸扬扬,让谢家如此丢脸的人,不就是这个小姑娘? 换个人不知道会有多慌,她倒跟没事人一样来靶场比赛射击,真不知道是心大还是有恃无恐? 邵勇军还是很相信自己小儿子的眼光的,虽然觉得叶一程性情桀骜不好管,但是对她这个人没有意见。 况且好苗子不可多得,他也想看看叶一程真正的实力,于是对好春英下达指令: “等比赛结束,你跟这位叶同志切磋一下。” 第81章 打爆狗头 靶场上,比赛还在继续。 两人已经打出五发子弹,叶一程靠敏锐的五感打出五十环的成绩,池城凭借异于常人的木仓感木仓木仓正中靶心。 叶一程没想到池城的木仓法这么好,原本自信满满的她开始怀疑人生。 其实输了也无所谓,可两张奶油蛋糕票要没啊! 叶一程心里嘀嘀咕咕,面上丝毫不显,持木仓的手依然稳如老狗。 第六次扣动扳机,子弹出膛的一瞬,风向突然发生变化。 报靶员挥动小红旗:“一号靶,九环!” 叶一程有些无语,怀疑老天爷故意跟她作对。 池城看了她一眼,在风向再次发生变化时,没有任何迟疑的打出第六发子弹。 报靶员看到环数,愣了一下才喊道:“二号靶,九环!” 叶一程诧异地看向池城,以这人的实力不该出现这种失误。 池城轻咳一声:“手滑了。” 叶一程下意识看向他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很漂亮的手型。 池城的手微微收紧,掌心仿佛着火一般。 叶一程收回目光,暗暗吸了口气,在满脑子奶油蛋糕票和其他人的加油鼓起声中,瞄准靶心扣动扳机。 又是十环。 池城紧随其后,同样打出十环。 “好!” 靶场上的气氛再次热闹起来,无论最后谁胜出,这场精彩的射击比赛,必定铭刻在所有人心里。 第八木仓,两人再次打出十环。 到了第九木仓,风速加快,风向也混乱起来。 饶是叶一程五感灵敏,到底缺乏丰富的射击经验,面对风向和风速的双重变化,无法精准的调整角度。 她只能凭感觉进行修正,意料之中的,第九木仓仅仅打出七环。 场外,邵勇军目露欣赏:“打出七环也不错了,换个人脱靶都有可能。” 其他首长纷纷点头,赞同他的话:“小姑娘不光天资好,心态也很稳,这一点十分难得。” 不知道什么样的人家养出这样的姑娘,让他们这些老家伙都羡慕,要是自家的小辈该多好。 几位首长毫不吝啬对叶一程的夸赞,只是等看到池城也打出七环的成绩时,他们面面相觑觉得哪里不对。 一次是巧合,两次要怎么说? 赵二坤也觉得奇怪:“阿城不会是故意的吧?他是不是压根没想赢这场比赛?” 这也说不通啊,要是不想赢,干啥要跟叶同志比木仓法? 又不是吃多了撑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邵勇军盯着池城看了好几眼,发现这小子短短十来秒的工夫,就看了人家小姑娘不下三回。 难不成是相中人家了? 不然以这小子的性子,根本不可能主动跟人竞技。 这次出人意料跟小姑娘切磋木仓法,说他没抱其它心思狗都不信! 他到底知不知道小姑娘跟谢家之间的恩怨? 想到池城跟谢家的关系,邵勇军不由得头大。 靶场上,叶一程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对池城划了一道隔离线。 在打出最后一木仓时,她的手臂似乎承受不住连发的后坐力,扣动扳机的手颤微微颤了一下。 报靶员的声音传来:“一号靶,九环!” 最后一木仓不是十环,在场的人觉得可惜,却还是纷纷为叶一程鼓掌:“好!” 十木仓打出九十五环的成绩,绝对是顶尖神枪手级别。 放在全军大比里,是无数老兵们仰望的存在。 包括叶一程在内,所有人的目光看向池城,等待他最后一木仓的成绩。 池城完全不受干扰,持木仓的手没有一丝晃动,在几十双眼睛紧张的注释下,食指干净利落地扣动扳机。 报靶员:“二号靶,九环!” 除了叶一程,在场的人俱是错愕不已,想说这是巧合,可是不是太巧了? 三次,整整三次,这还叫巧合? 连粗神经的邵鸣都不信。 无视众人怪异的目光,池城抬眼看向叶一程,像是谈论天气般说道:“平手。” 叶一程直视他的眼睛,没有阴暗算计,没有刻意讨好,仿佛这个结果就是巧的不能再巧的巧合。 叶一程忍不住怀疑自己想多了。 她初来首都,都不认识几个人,得罪过的人死的死傻的傻,没人知道是她干的,也不可能报复她。 谢家除外。 叶一程又看了池城一眼,不觉得他会受谢家驱使,而且谢家要对付她,用不着绕这么大个弯子。 不过这小子最好别动歪心思,否则她一木仓打爆他的狗头! 叶一程心里如此想着,脸上露出几分假笑:“池同志木仓法精湛,这场比赛让我受益匪浅。” 池城也笑了,笑容真诚:“能与叶同志竞技是我的荣幸。” 叶一程被他整不会了,尬笑两声准备走人。 池城及时出声:“不知道叶同志方不方便留个地址,到时候我把两张蛋糕票给你送过来。” 叶一程有些意外,都打成平手了,还给她蛋糕票干啥? 池城笑道:“既然是彩头,就没有收回的道理。” 叶一程很想要蛋糕票,见他这么说也顺势道:“行,我也兑现承诺,中午请你吃饭。” 池城目的达成,欣然答应:“好。” 一旁的邵鸣急忙插嘴:“还有我还有我,我跟你们一起去!” 叶一程不惯着他:“钱票自付。” 邵鸣刚要点头,就想起肉票粮票被他输光了,顿时垮下一张脸向池城求助:“城哥……” 池城假装没听见。 这是他和姐姐重逢后第一次吃饭,闲杂人等就别凑热闹了。 邵鸣:“……” 这时,郝春英走过来,笑眯眯地问叶一程: “你手脚功夫怎么样?要不要跟我比划比划?” 叶一程过来这么久,还真没有痛痛快快跟人打一场。 上次刚热身,夜莺就投降了。 叶一程瞅了眼郝春英的身板,不太放心地反问:“你抗打么?我怕把你打伤了。” 见她这么自信,郝春英对她的战斗力愈发好奇:“你尽管放马过来,打伤了没人怪你。” 叶一程决定点到即止,可不敢真把人打出个好歹。 郝同志还欠她三顿饭呢,要是给人家打伤了,都不好意思让她履行承诺。 ? ?这两天更新的内容是不够精彩吗?宝子们催更投票的热情大减呀,老怀疑自己是不是写崩了(╯□╰) 第82章 不能让她跑了 靶场边上有一片高大的槐树林,炙热的阳光穿过茂密的叶片打下来,在地面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树荫下,叶一程和郝春英相对而立,视线碰撞看到彼此眼里浓浓的战意。 一阵微风拂过,卷起鬓边的碎发 这仿佛是某种信号,两人没有多余的客套,同时出手扑向对方。 郝春英招式凌厉,是军中实战搏杀路数,拳风刚劲,直取要害,进退之间快狠稳,带着久经战斗的强悍力道。 叶一程面容沉静,眼中全是棋逢对手的兴奋,利落旋身避开对方的凶猛攻势,侧身间肘部直击她的后背。 郝春英的后脑勺像是长了眼睛,反手格挡化解叶一程的攻击,却被这股强横的力道逼得生生后退两步。 “好!” 四周响起热烈的喝彩声,几十双眼睛紧紧盯着场中的二人,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这场短暂的交手试探,让叶一程心里有底了,看向郝春英的眼神更加认真。 怪不得是特战队的精英,这如猎豹般的迅捷反应,就不是一般高手能比的。 对面的郝春英亦是心惊不已,叶一程的表现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不得不重新估量叶一程的格斗实力。 叶一程勾了勾手指:“再来!” 说完,她握手成拳直击郝春英的面门,脚下同时出击袭向她的下盘。 郝春英领教过叶一程的力道,没有正面跟她硬碰硬,利用自己的优势险险避开她的拳脚,动作行云流水,不见丝毫狼狈。 下一刻,叶一程的攻势再次强横袭来,郝春英闪避不及,脚尖堪堪擦过她的腰腹,传来一股明显的钝痛。 她一咬牙,转守为攻,试图破开叶一程的防御。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屏住呼吸,目光锁定场中缠斗的两道身影。 尤其是那些绿军装,恨不得亲自上场与叶一程一较高下。 叶一程的格斗路数跟他们不一样,能从中学到不少经验。 “好强——她好强!” 邵鸣死死扣住池城的胳膊,火热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叶一程。 什么叫人不可貌相,这不妥妥是了! 看着弱不禁风,挨一拳就会嘤嘤嘤,实则内里强悍,非一般人能比。 池城唇角上扬,毫不掩饰内心的骄傲:“她一直都很强。” 邵鸣跟见了鬼似的,狠狠翻了个白眼:“说的你好像跟叶同志很熟一样。” 说完,他上下打量自己的好兄弟,脸上浮现出几丝狐疑: “自从见到叶同志,你就变得怪怪的。不仅跟人家打赌比木仓法,还为了把蛋糕票送出去故意放水……快说,你为什么对叶同志另眼相待!” 最后几个字,是邵鸣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生怕被其他人听到,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池城笑容未变,淡淡地看着他:“想知道?” 邵鸣猛点头:“想!” 池城收回目光:“想也白想。” 邵鸣:“……” 邵鸣气得抓狂,却毫无办法。 打不过啊! 叶一程和郝春英出手如风,短短几分钟就过了不下百招,围观的人群直呼过瘾,同时也发现郝春英落入下风。 赵二坤最了解郝春英的实力,见她不是叶一程的对手,那颗想要截胡的心又躁动起来,看向叶一程的目光别提多热切了。 几番激烈的缠斗下来,郝春英的气息有些急促,出招的节奏也慢下来,防守上更是频频出现破绽。 叶一程的体力同样消耗的厉害,脸上豆大的汗珠形成一道道溪流滑落,只是她的动作依旧迅猛,不见半点颓势。 继续打下去没什么意思,叶一程选择速战速决抓住,趁郝春英再次露出破绽,五指成爪精准扣住她的肩膀,脚下一个巧劲把人按在地上。 胜负已分。 “好!” 四周的惊呼声瞬间炸开,一个个情绪激动地拍手鼓掌,看向叶一程的目光有意外,有惊叹,更多的是对强者的钦佩。 几个绿军装跃跃欲试,很想立马冲上去跟叶一程切磋。 不过他们也就想想,毕竟赢了胜之不武,输了颜面扫地,还是以后再找机会吧。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叶一程放开郝春英,把人拉起来上下打量。 郝春英龇了龇牙,笑着摆了摆手:“没事,回去抹点药油就好。” 说着,她脸上的笑容扩大,再次对叶一程发出邀请: “你在外面很难找到对手痛快打一场,加入我们的队伍天天有人陪练,邵队也是真的很看好你!” “谢了哈,现在不考虑这些。” 叶一程依然没有犹豫就拒绝了,这次连理由都没找。 汗水即将流到眼睛里,她抬手准备擦掉,一块洁白的手帕递过来。 叶一程抬眼看去,是池城。 池城笑容温润:“没用过,是干净的。” 叶一程瞅了他一眼,伸手接过:“谢了。” 手帕叠成整齐的四方块,带着肥皂特有的味道。 叶一程胡乱的擦了几下,想把手帕还回去又觉得不妥,索性揣进自己的裤兜对池城说道:“回头买块新的还你。” 池城摇了摇头:“一块手帕而已,不用客气。” 叶一程不喜欢欠人情,还是一个并不熟的人的人情。 只是为一块手帕推来推去不是她的风格,便决定一会去国营饭店吃饭,给这人让半盘子肉出来。 目睹这一幕,郝春英看了池城好几眼,觉得他对叶一程过分热心了。 不仅她看出来了,站在对面楼栋窗户边,围观这场精彩较量的几位首长也发现了。 “这小子怎么回事,第一次看到他对一个小姑娘献殷勤。” “阿城都十八了,对小姑娘献殷勤多正常,你年轻那会献的殷勤还少了?” “这、这不能吧,他不是跟人家小姑娘才认识?” “平时让你多读书你不听,连一见钟情都不知道,喊你大傻帽真没喊错!” “……” 邵勇军听着几个老伙计的议论,只觉得头更大了,当即出声打断: “说回正事,这小姑娘放在外面不安全,得立即派人去趟海城,要是没问题就把人留下。” 几位首长没有意见:“行,就按你说的办。” 这样的人才是该放在部队里,稍微培养一下就能独当一面,可不能让她跑了。 第83章 你想跟叶同志处对象? 强大的人很容易获得别人的青睐,叶一程不仅实力强大,还长着一副好说话的脸,那些大院子弟都想跟她交朋友。 年轻的男同志不好意思过来,女同志就没有顾虑了,围着叶一程七嘴八舌的问东问西。 比如练了多久的木仓,几岁学习格斗术,有没有收徒的想法,有空可不可以约着一起逛街…… 叶一程被问的一个头两个大,只觉得耳边有五百只鸭子嘎嘎叫,赶紧向郝春英投去求救的目光。 郝春英忍俊不禁,挤进人群解救她: “时间不早了,我们要去吃饭,你们也赶紧回家,别让家人等急了。” 女同志们也不想被叶一程厌烦,很识趣地让开路:“叶同志,以后有空来找我们玩啊,欠条上都有详细地址。” 打欠条的时候,她们心里是不情愿的。 现在恨不得叶一程早日上门,让父母家人知道她们没有到处瞎玩,连结识的债主都是特别厉害的人。 叶一程不知道这帮小姑娘幼稚的想法,冲她们笑了笑就赶紧拉着郝春英跑了。 路过池城时,还不忘招呼他跟上。 邵鸣豁出脸皮,硬是不顾池城的黑脸,跟他一起挤上吉普车后座。 看在这小子刚贡献了五斤肉票十斤粮票的份上,叶一程难得大方一回没有把人赶下车,只是扭头交代道: “以后每月给我留肉票,不能低于三十斤。” 邵鸣蓦地瞪大眼睛:“你你你,你知道我的身份?” 他们今天才认识,叶同志怎么知道他是干什么的。 叶一程眨了眨眼,模仿那天在黑市跟他之间的对话: “你不给我换点肉票?” “你吃什么长大的!” “当然是吃饭长大的,所以你给我换点肉票吧,百八十斤我不嫌多。” “……” 随着叶一程一字一句的复述,邵鸣从难以置信到彻底麻木,瞅着叶一程的脸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实在想象不出,面前这张白净柔和的脸,是怎么变得蜡黄黯淡,还生生老了十几岁的。 池城先一步反应过来,眼里浮现出一丝懊恼。 原来那天姐姐就在门口,要是当时跟阿鸣一起出来,他不会到今天才跟姐姐见面。 开车的郝春英也听明白了,有些意外地看着叶一程:“你还会易容术?” 叶一程摇头:“就是高明一点的化妆术。” 化妆只能改变肤色,对五官做小幅度调整,跟易容术相差挺大的。 邵鸣回过神来,十分不认同:“完全换了一张脸,跟易容术没差了。” 叶一程没有反驳他,看向上车后就没说话的池城:“那个黑市也有你的份?” 那么大个黑市摆在那里,背后没点人脉靠山,早被打投办一锅端了。 这两人能去射击场,跟那些大院子弟说说笑笑,不难猜到他们就是黑市的管理人。 池城没有丝毫犹豫,点头承认了:“黑市是我和阿鸣他们几个一起做起来的。” 邵鸣生怕叶一程瞧不起他们,急忙补充道: “我们搞黑市是为了赚钱,但不是为了装进自己的口袋,大头都给那些家境困难的烈士家属了!” 车里一片安静,半天没有声音。 邵鸣咳了两声,见一旁的好兄弟没有出声打断,语气有些沉重地继续说道: “咱们国家底子薄,靠所有人一起努力攒家底,要花钱的地方太多太多了,给的那点抚恤金对烈属而言杯水车薪。” 经常有日子过不下去的烈属,万般无奈之下写信求到大院,或是直接带着一家老小找过来,只为了寻求一条活路。 他和城哥都是烈士子女,但是他们要幸运多了。 至少他有爷爷有小叔,在国家最艰难的那三年,也没有让他饿肚子。 城哥寄人篱下比他难,好在也跌跌撞撞长大了。 前几年,有两个一起玩过的烈属伙伴,在找不到工作养家的情况下,走歪路直接吃了花生米。 城哥怕其他人也走上这条不归路,就把这些人叫到一起,在那片城乡结合的地方搞起了黑市。 这两年黑市发展的越来越好,赚到的钱除了留一部分发工资,剩下的全给出去了。 正是这个原因,大院的几位首长知道了才没说什么,只是交代他们低调行事,别去招打投办的眼。 叶一程听完,由衷地说道:“你们很厉害。” 三年前他们才多大啊,一群十五六岁的少年,就这样把黑市办起来了,初衷还是为了那些不相干的烈属。 世间魑魅魍魉,却因为他们点亮的光,让逆境中的人看到了希望。 冷不妨被夸,邵鸣憨憨的笑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们能做的不多,只是尽量让那些烈士子多读书,将来能在社会上立足。” 不要让他们的烈士父母失望。 看到叶一程眼里的欣赏和赞许,池城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抿起的唇角微微上扬。 他仅仅做了姐姐曾经做过的事罢了。 郝春英是军人,感触比叶一程更深,看向后座上的二人,目光前所未有的柔和: “你们真的很厉害,你们的家人也会以你们为荣。” 邵鸣的嘴角咧到耳朵根,神情颇为骄傲:“嗯,这两年我爷爷我小叔都不怎么骂我了!” 叶一程和郝春英都笑了。 车开了十几分钟,就到了一家国营烤鸭店。 看到他们从吉普车上下来,服务员的态度格外热情。 对叶一程一口气要了五只烤鸭五套饼,还额外加了两碗米饭,服务员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五只烤鸭点下来,花了五斤肉票和五斤粮票,主要是叶一程饭量大,一个人能顶他们三个人的量。 钱倒是没花多少,反正在叶一程这个万元户眼里很便宜。 邵鸣听的直咂舌,悄悄跟池城咬耳朵: “难怪那天让我拿百八十斤肉票,就她这么吃一天一斤肉票都不一定够。” 池城自然知道叶一程的饭量有多大,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只是低声叮嘱道: “以后每月收到的糕点票糖票,也记得给她留一些。” 邵鸣神情古怪,往叶一程那边看了一眼,到底没忍住问道: “城哥,你跟我交个底,你是不是喜欢叶同志,想跟叶同志处对象?” 第84章 真香预警 邵鸣刚说完,腹部就挨了一肘子。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看你是皮痒了!” 池城的脸色黑如锅底,看邵鸣的眼神十分不善。 姐姐是亲人,是榜样,是他幼年无能为力时,指引他前行的皎皎月光。 他怎么可能对姐姐产生这种龌龊心思。 “不是就不是,你好好说又不会掉块肉,隔夜饭都快被你打出来了!” 邵鸣捂着肚子控诉,表情要多幽怨有多幽怨。 城哥的反应跟踩到猫尾巴似的,竟然还好意思否认。 哼,他一定要记住这一天,有朝一日狠狠打城哥的脸! 池城不想搭理这个二货,眼含警告:“别在叶同志面前胡说八道。” 姐姐没有认出他,如今在姐姐心里,他跟陌生人好不了多少。 要是阿鸣在姐姐面前乱说,被姐姐误会他别有用心,以后想亲近姐姐就更难了。 “行行行,我只吃饭不说话。” 被警告的邵鸣委屈极了,就随口问了一嘴,怎么在城哥这里跟触犯天条一样。 两人短暂的对话结束,没有引起叶一程的注意。 收好服务员找回的零钱,四人挑了一张靠墙的桌子坐下,靠窗的位置太热了。 烤鸭要等一会儿才会上,他们一边喝水一边闲聊。 郝春英问池城:“你年纪不大,木仓法很不错,有没有想过进部队?” 池城放下茶杯,面容沉静:“没想过。” 旁边的邵鸣看了他一眼,嬉笑着对郝春英说道: “部队纪律严明,城哥从小瞎溜达惯了,去部队会很难适应。” 郝春英笑了,看向叶一程:“跟你一样的理由。” 邵鸣很欢乐,眦着一口大白牙:“说明叶同志和城哥志趣相投,有做朋友的缘分!叶同志,你说是不是?” 叶一程对两人的印象不错,很给面子的颔首:“嗯。” 邵鸣笑的更开心了,隔壁肘捅了捅池城,递给他一个“我厉害吧”的眼神。 池城回以赞许的目光,提起桌上的茶壶给叶一程的杯子满上: “以后叶同志缺什么,可以直接告诉我们,市面上有的黑市也能弄到。” 叶一程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对池城二人涨了十点好感度:“那就多谢了。” 看着这张明媚的笑脸,池城暗暗松了口气:“不客气。” 五只片好的烤鸭同时端上桌,跟饼皮配菜一起摆了满满一桌,看的隔壁几桌客人一愣一愣的。 这几个年轻人的家底是有多厚实啊,一顿烤鸭就吃掉技术工人整整两个月的工资! 叶一程来到这个年代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吃到烤鸭。 薄薄的荷叶饼,铺上几片油亮的烤鸭,清甜的黄瓜条和葱丝,再抹上醇厚咸香的酱料,咬上一口油香紧实,酱香肉香混合着黄瓜的清爽,层层叠叠回味悠长。 叶一程进食的动作很快却并不粗鲁,两口一个吃的无比满足。 池城看在眼里,眉眼间溢满了笑意。 他想动手给叶一程卷饼,又意识到以目前的关系这么做太过突兀,会让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好感崩塌,只能强忍着默默吃自己的。 五只烤鸭的分量很足,池城三人吃了两只的分量就饱了,剩下的烤鸭全进了叶一程的肚子,另外点的两份米饭也被她吃光了。 邵鸣一脸佩服的竖起大拇指:“厉害!” 叶同志不仅能打还能吃,幸好是个不差钱的主,不然怕是真要进部队才能填饱肚子。 叶一程擦掉嘴角的油渍,不忘叮嘱道:“记住了,每月至少给我留三十斤肉票,太少了不够吃。” 邵鸣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别说三十斤,五十斤我和城哥也能给你弄来!” 叶一程十分满意:“行,多多益善。” 郝春英开车送三人回去,按照远近最先到达池城的家门口。 池城和邵鸣下了车,邀请叶一程和郝春英进去喝口茶。 叶一程拒绝了,透过车窗看着眼前的独立四合院问池城:“这是你的房子?” 这是首都市中心啊,未来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位置。 池城眸光微亮:“是在我名下,叶同志喜欢吗?” 要是姐姐愿意住进来就好了,这样方便他天天照顾她。 叶一程觉得他这么问有些奇怪,却没有往深处想:“还行,独门独院没人打扰挺好的。” 邵鸣插嘴道:“叶同志想买四合院的话,我们能帮你找房子,过户方面不成问题。” 虽然私人不允许买卖房屋,但是亲戚之间的赠送行为合理合法。 城哥的四合院就是这么操作的。 叶一程没想在首都久留,笑着道谢:“不用了,暂时没有买房的打算。” 邵鸣有些遗憾,还是小声提醒:“在首都弄套房子不会亏,就算不住租给别人也能赚一笔租金。” 他是没钱买房子,不然肯定弄几套。 叶一程诧异地看了邵鸣一眼,委实没想到他有这样的经济头脑。 邵鸣看出她的想法,嘿嘿笑道: “我只知道首都的人口越来越多,住房会越来越紧张,光靠单位盖的几栋楼远远不够。” 叶一程鼓励道:“那你加油多赚钱,有机会多弄几套,说不定哪天躺着就发财了。” 再等个几十年,首都的房价暴涨,手握多套房产的人可不就是躺赚。 经历过末世,她对房子没有执念,也没有投资的想法,空间里的宝贝够她好吃好喝一辈子了。 池城站在门口目送吉普车远去,才转身打开院门跟邵鸣走进屋里。 大黄摇头晃脑地跑过来,磨蹭着主人的大腿哼哼唧唧。 池城撸了把狗头,去厨房给它做狗饭。 邵鸣从井里抱出镇了大半天的西瓜,切开给大黄扔了两块,自己挑了块大的吃的满嘴流汁。 见池城往锅里剁南瓜和肉骨头,他用脚尖碰了碰大黄:“看你主人对你多好,你是上辈子烧高香了。” 大黄瞅了他两眼,嘴筒子推着狗盆走远了。 邵鸣嘿了一声:“狗东西真是成精了!” 说罢,他扔掉西瓜皮,擦擦嘴收起脸上的笑意: “城哥,小叔让我下个月去部队报道,我答应了。” 池城拿水瓢的手一顿,声线平和:“挺好的,去了部队好好干,别给家里人丢脸。” 邵鸣有些急:“你不跟我一起去?你不去我一个人在里面有什么意思!” 就因为一个临终遗言,难道城哥要把自己困一辈子? 第85章 抢人 邵鸣情绪激动,眼眶微微泛红。 “阿鸣,冷静。” 池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往锅里舀了两瓢水盖上锅盖。 等邵鸣稍稍平复情绪,他才继续说道: “咱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我是什么性子你不清楚?我不去部队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邵鸣不太相信,追问道:“是什么事情能让你撇下我?” 难道他不是城哥在这个世上最重要的人? 他可是把城哥当成能托付生死的好兄弟! 池城摇了摇头:“以后你就知道了。” 邵鸣想要刨根问底,却很清楚池城不愿意说,他磨干嘴皮子问了也白问,只能颓丧地干瞪眼: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答应小叔!” 池城有些无奈:“别说这种幼稚的话。” 邵鸣:“……” 他哪里幼稚了,他比城哥早出生十天好吧? 邵鸣心里不痛快,吭哧吭哧造了大半个西瓜,又逮着大黄强制撸毛,才把心里的烦闷压下去。 车上没有第三个人,郝春英说话就随意起来: “前两天你去了趟大院,谢家就被不少人看了笑话,你打算怎么解决谢家之间的恩怨?” 叶一程还是晕车,闭着眼睛半靠在车门上,声音有些懒洋洋: “那就要看谢家掌家人的态度了,目前看来他们并不想息事宁人。” 郝春英诧异道:“谢家人没来找你?” 叶一程嗤笑:“找了,最后问题没解决,窝一肚子火走了。” 郝春英嘴角一抽,能想象到她是怎么气人的:“到底是谢家,你心里最好有数。” 叶一程浑不在意:“该投鼠忌器的又不是我。” 郝春英不知道说什么好,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要是谢首长的态度你不满意,你准备怎么做?” 叶一程睁开眼看着她,唇角的笑意若有似无:“郝同志,好奇心别太重哦。” 郝春英心头一凛,有了很不好的猜测。 难不成小叶打算跟谢家鱼死网破? 不不不,小叶不是意气用事的人。 虽然是谢家做的不对,但没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完全没必要鱼死网破。 自我安慰了一番,郝春英冷静下来: “这件事大院的其他领导也很关注,必要时可能会出面调解。” 叶一程重新闭上眼睛,摸索着把车窗整个摇下来:“调不调解是他们的事,接不接受是我的事。” 郝春英:“……” 得,回去就提醒邵队,让他别掺和了。 一号大院,邵家。 邵勇军一回到家,就把小儿子邵从武叫到跟前: “今天我在射击场上见到了小叶,就是之前你跟我提到的那个小姑娘,眼光不错是个顶厉害的,我已经安排人去海城了。” 邵从武心生警惕:“爸,您要跟我抢人?” 邵勇军瞪了他一眼:“什么叫跟你抢人,那是你的人吗!” 邵从武揉了揉额角,试图跟老父亲讲道理: “爸,小叶同志是我先看上的,而且以她的能力,来我的特战队最合适。” 邵勇军哼道:“那小姑娘傲的很,恐怕进特战队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屁股下的位置抢了。” 邵从武:“……” 在老父亲心里,他有这么差,连收服一个小姑娘的能力都没有? 邵勇军见状,索性给小儿子透个底: “中调部要成立一个特殊小组,预备从军公两个系统抽调精英。那个小姑娘可塑性很强,天然拥有让人信服的气场。只要通过审查身份没有问题,去中调部更能发挥她的优势。” 邵从武心里一惊,反倒迟疑起来:“爸,这么做会不会太草率了?” 邵勇军猛一拍桌子,眼睛瞪的像铜铃: “草率?老子哪里草率了?一开始不是你小子要特招她?培养一个实用人才有多难你不知道?现在有个现成的你还矫情上了?” 邵从武被喷了一脸唾沫,抹了把脸无奈道:“爸,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邵勇军打断他,语气颇为不耐烦: “行了,老子过的桥比你走的路还多,破格用人又不是第一次,你年纪轻轻怎么思想就固化了?” 邵从武无言以对,好半天才呐呐道:“她不一定愿意。” 邵勇军不是很担心:“人都有弱点,对症下药就行了。” 见老父亲这么自信,邵从武反倒起了看戏的心思,忍不住提醒道:“小叶同志和谢家的恩怨还没有解决。” 提到这件事,邵勇军的脸色不太好: “谢老首长和老谢都不是糊涂的人,这其中可能存在误会,等老谢回来看他怎么说。” 谢老首长曾在战场上多次负伤,这几年身体越来越差,一年有大半的时间躺在病床上,谢家发生的事一直瞒着他老人家。 叶一程对邵家父子的谈话一无所知,在招待所睡了一下午,傍晚趁外面凉快下来,就骑着自行车到处溜达。 随意找了家国营饭店解决晚饭,出来时已经满天星辰,路上几乎看不到什么人。 路过百货大楼,见里面还在营业,叶一程从自行车上下来,打算进去买两斤鸡蛋糕。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女人的哭喊:“抢孩子了,救命啊,人贩子抢孩子了——” 叶一程猛地回头,就看到昏暗的路灯下,一个男人正蹬着自行车疾驰而来,后面一百多米远的地方,女人一边奋力追赶一边撕心裂肺地喊救命。 叶一程来不及思考,推着自行车冲到路中央,拦住疑似人贩子的去路,也看到车后座上绑着一个小小的摇篮,里面传来婴儿哭声。 “臭婆娘,给老子滚开!” 自行车上的男人破口大骂,调动车把手试图绕过她。 叶一程眼神一眯,扑上去抓住车把手,双脚撑地成功截停自行车。 在男人错愕的目光中,她挥拳狠狠砸在他的左脸上。 “啊——” 男人惨叫一声,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 叶一程架好自行车,匆忙看了摇篮里婴儿一眼,确定孩子没有受伤,她一脚踩在男人的胸口,俯身又是一记重拳。 男人的脑瓜子嗡嗡的,白眼一番晕死过去。 第1章 吃绝户 “日子定下来了,就在下周六,先领证后办酒,这次我晋升后勤部主任算是稳了。” “哼,这么一桩好婚事便宜那贱骨头了!” “爸,妈,你们真聪明,先是让我妹顶替贱骨头嫁到京市大首长家,这次又把贱骨头子废物利用跟厂长搭上关系,咱家要发达了!” “……” 餐桌上,李家三口一边吃午饭,一边算计吃绝户,被杂物房刚接收完记忆的叶一程听得一清二楚。 啧,趴在一个孤女身上吸血,好特么无耻歹毒的一家子! 叶一程的唇角勾了勾,眼里却没有半点笑意,锐利的眸光与清纯小白花的长相格格不入。 她闭眼指尖微动,下一刻,窗台上被烈日晒得软趴趴的太阳花,跟打了鸡血似的株株挺立,五颜六色的花朵在微风下轻轻摇摆。 叶一程睁开眼,眼底划过一道流光。 好消息,木系异能还在。 坏消息,等级跌落到一级,不具备杀伤力。 前世叶一程生活在末世,天灾肆虐,动植物变异,丧尸横行。 好在一部分人类激发出异能,齐心协力保住了人类的火种。 眼看末世即将结束,人类欢欣鼓舞迎接新生,谁知一颗不知名的小行星突袭地球,包括叶一程在内的所有人集体下线。 叶一程无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早已将生死看淡,却没想过会是这种死法,更没想到一睁眼竟然穿越到华国1967年。 原主也叫叶一程,刚出生就惨遭遗弃,被好心的叶爷爷叶奶奶收养。 叶家老两口育有一儿一女,儿子参军在战场上壮烈牺牲,女儿在战乱中失踪下落不明,只剩下夫妻俩相依为命。 原主的出现是老两口晚年最大的慰藉,祖孙三人的日子平淡又温馨。 只是好景不长,原主八岁那年,叶奶奶和叶爷爷先后离世。 老两口没有其他亲人,在海城仅有李家这门七弯八拐的表亲。 叶爷爷下葬后的第三天,李家人就打着照顾原主的名义鸠占鹊巢。 他们不仅霸占房子抢走老两口留给原主的房子钱票,还把原主当保姆使唤,经常虐打她不给她饭吃。 李家人都是戏精,在人前对原主呵护备至,背地里挖坑算计原主,败坏原主的形象和名声。 小小的原主百口莫辩,哪是这一家子的对手。 渐渐的,刁蛮任性、奸懒谗猾、冷心冷肺白眼狼成为她的代名词。 在长达十年的身体虐待和精神霸凌下,原主变得胆小怯懦,沉默寡言。 叶爷爷给原主定下的娃娃亲,被她视为唯一的救命稻草。 然而原主低估了李家人的无耻歹毒,连这根救命稻草也要夺走。 半年前,李成凤过完十八岁生日,到了能领证结婚的年纪。 在李大坤夫妻的算计下,李成凤顶替原主的身份,带着定亲信物和介绍信前往京市,履行叶爷爷为原主定下的婚约。 顶替身份抢走婚约还不算,李大坤为了竞争食品厂后勤部主任的位置,决定将原主嫁给厂长患有严重精神病的侄子。 原主知道后,急火攻心一下子病倒了,最后无声无息的死在这个阴暗杂物间…… 叶一程摸了摸心脏的位置,这里还残留着原主的愤怒、怨恨和绝望。 舔了舔干涩的唇,就感觉到腹中传来一阵烧灼的饥饿感。 从昨天到现在,这副身体粒米未进。 叶一程撑着虚弱的身子坐起来,额头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虚汗,浑身上下透着久卧后的僵硬酸麻。 叶一程运转微弱的木系异能,周身萦绕的不适立即得到缓解。 她穿上破了两个大窟窿,露出两个脚拇指的布鞋,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的一家三口正在畅想吃绝户后的好日子,听到脚步声不约而同地扭头看过来。 “哟,大小姐舍得出闺门了。” 尖酸刻薄的女声响起,带着浓浓的恶意。 如今正是风声鹤唳的特殊时期,“大小姐”这个代表剥削阶级的称呼,扣在谁头上都会引来一场天大的祸事。 “你个贱皮子躲了两天懒,害得全家没有干净衣裳穿!赶紧滚去把衣裳洗了,再给我把屋子打扫一遍,不然晚上你别想吃……” 孙桂芬习惯性的扯开大嗓门使唤叶一程,然而不等威胁的话说完,一记凌厉的拳头迎面砸来,落在她大张的臭嘴上。 “啊——” 孙桂芬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肥胖的身体撞翻椅子摔倒在地,满口鲜血混着两颗打落的牙齿喷了一地。 “贱皮子,你竟敢对长辈动手!” 坐在主位吃饭的李大坤反应过来,顿时又惊又怒,将手中的饭碗朝着叶一程的脑袋猛力一砸。 这熟练的动作,显然以前没少干。 叶一程偏头避开,饭碗砸在冷硬的地面上,“啪”的一声四分五裂。 对上李大坤错愕愤怒的目光,叶一程的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随手抄起一根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李大坤抬起的手掌。 呲——木质筷子轻易穿透骨肉,带着整个手掌牢牢钉在桌面上。 “啊——” 李大坤痛到面目狰狞,脸色比泡了三年福尔马林的猪皮还要白。 叶一程看着脚下白花花的米饭,脸上浮现出肉痛之色。 下次不能在吃饭的时候揍人,太糟蹋粮食了。 见短短一个照面的工夫,爹妈就被自己从小踩在脚底下的人伤成这样,李成龙愤怒地抓起椅子往叶一程砸去:“小贱人,去死吧!” 李成龙长得又高又壮,力气比李大坤大的多,这一下砸实了,不死也要重伤。 叶一程唇角的弧度加深,在李成龙充满恶意的目光中,伸手稳稳抓住砸过来的椅子,抬脚粗暴地踹向他的肚子。 嘭! 一百多斤的身体倒飞而出,直接撞开三米外的主卧房门,重重摔在地上掀起一阵尘埃。 一时间,客厅里全是痛呼哀嚎声,比唱大戏还要热闹。 叶一程不满意的啧了一声:“没劲。” 到底是换了一副身体,杀伤力严重不足,才让这三个杂碎还有命制造噪音。 ? ?开新文啦,请宝子们多多支持~ 第2章 厉鬼上身 叶一程默默在心里制定训练计划,打定主意要把自己往死里练。 在残酷的末世,叶一程无时无刻不在搏命,末世生存法则早已刻入灵魂,不是换一副身体就能改变的。 没有超高武力值傍身,她会很没有安全感。 “不,不对,你不是那个废物,她没有胆子敢对我们动手,你不可能是她——” 李大坤捧着鲜血淋漓的手,瞪大眼睛紧紧盯着性情大变的叶一程,像是在看一个会吃人的妖魔鬼怪。 坐在地上捂嘴哭的孙桂芬哭声一顿,猛地抬起头瞪着叶一程苍白却貌美的脸,想从中看出点什么。 这一看,她忍不住心惊肉跳。 叶一程这个贱骨头的脊梁,早就被他们一家打断了。 往日的她低眉顺眼像条狗一样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从来不会流露出现在这副看他们像看死物的眼神。 这绝不是那个贱骨头! 难道——难道是鬼上身了? 这么一想,孙桂芬浑身一颤,犹如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从头凉到脚。 “大白天的说胡话,姑奶奶帮你醒醒脑。” 叶一程冲李大坤咧嘴一笑,在对方惊恐的目光中,上前一步挥拳暴击他的鼻梁骨。 伴随着李大坤的仰天惨叫,两管鲜红的鼻血喷涌而出,甩了旁边的孙桂芬满头满脸。 “啊——” 浓重的血腥气深深的刺激到孙桂芬,她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往后退,恨不得长出八条腿逃离这里。 天杀的,这个贱骨头真是鬼上身了,还是厉鬼! 怎么办怎么办,这厉鬼会不会把他们全家都杀了? 叶一程被孙桂芬尖利的嗓门吵得耳朵疼,直接给了孙桂芬一记窝心脚:“闭嘴!” 孙桂芬的尖叫声戛然而止,捂住闷痛的胸口趴在地上,心里生出前所未有的恐惧,却不敢再发出一丝声响。 李大坤父子俩也紧紧闭上嘴巴,脸色白得跟死了三天似的。 被叶一程眼锋一扫,一家三口吓得立马缩起脖子,根本不敢跟她对上视线。 叶一程嗤笑一声,揉了揉饿到痉挛的胃部,决定先填饱肚子再好好收拾他们。 这些人可欠着原主一条命。 循着这具身体的记忆,叶一程一头扎进残留着饭香的厨房。 看到小半锅白花花香喷喷的大米饭,叶一双的眼睛噌地一下亮了,很没出息的吞咽口水。 她立马抓起旁边的锅铲,铲起一团米饭送到嘴边,嗷呜一口直接吞下大半,跟饿了八百年似的。 唇齿间弥漫着大米饭香甜的滋味,叶一程激动得差点飙出两行热泪。 呜呜呜,天知道她有多馋这一口正经的大米饭! 自从末日降临,各种农作物也发生了变异。 有的农作物变异出剧毒,舔一口就死,比如土豆番薯。 有的农作物变的色香全无味同嚼蜡,比如水稻小麦。 还有一些作物看着人畜无害,却会随机释放毒素,让食用的人生不如死。 叶一程一边回忆末世嚼蜡的辛酸,一边痛快地大口炫饭。 炫到一半,耳力敏锐地听见院子里传来细微的响动。 叶一程眼角的余光一瞥,就看到李大坤三人被鬼撵一样,慌慌张张往外冲。 她没有在意也没有阻拦,冷眼看着三人离开。 才揍一顿怎么能解气,不急。 李大坤三人狼狈地跑到大马路上,时不时神经兮兮地回头看一眼。 确定屋里的煞星没有追出来,一家三口才彻底放松下来,缩在角落大口大口的喘气。 李大坤低头看着还在淌血的掌心,终于按捺不住心底翻涌的恨意,往地上啐了一口恨声骂道: “该死的贱骨头,敢对老子动手,老子一定让你好看!” 李成龙龇牙咧嘴地揉着痛意未消的腹部,想到一个无比歹毒的主意: “嫁给一个精神病太便宜她了,不如打断她的腿卖给大山里一屋子老光棍的人家,让她像母狗一样不停的生孩子,一辈子都别想活着出来!” 李大坤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 之前让贱骨头嫁给曾厂长的精神病侄子,一是为了跟曾厂长搭上关系,竞争食品厂后勤部主任的位置。 二是担心贱骨头一直留在家里,哪天发疯反咬他们一口,抖出大凤顶替贱骨头的身份、嫁到京市首长家一事。 现在贱骨头性情大变,明显是要脱离他们的掌控,再逼她嫁给曾厂长的侄子,怕是结亲不成要结仇了。 打断腿卖给大山里的老光棍,让她一辈子无法出来祸害自家,是最好的办法。 孙桂芬一眼看出丈夫的想法,忍不住出声提醒: “看那贱骨头的样子,十有八九是被厉鬼附身了,就算被打断腿卖到大山里,她也有本事换一副肉身跑回来报复咱们。” 叶一程的变化太明显了,除了厉鬼上身她想不出别的原因。 要不是害怕“厉鬼”报复,她现在就不是去医院,而是直接去附近的派出所报案。 李大坤听完孙桂芬的话,顿时汗毛倒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连一向不信鬼神的李成龙心里也毛毛的,结结巴巴地说道:“应、应该不能吧。” 见父子俩这副反应,孙桂芬就知道他们信了,压低声音说道: “我娘家嫂子的三姑婆懂些门道,早年靠这身本事养活一家十几口人,也就这两年风声紧才收手。咱们去找三姑婆帮忙,让那只厉鬼魂飞魄散。” 不除掉厉鬼,他们一家别想安生。 而且这件事要快,绝不给厉鬼先下杀手的机会。 李大坤一听,十分意动,又有些迟疑:“是不是太冒险了?万一传出去被人举报……” 孙桂芬打断他的话:“都是自家亲戚,咱们悄悄的不会有人怀疑,三姑婆那边就更不会乱说了。” 李大坤觉得有道理,一咬牙点头同意:“好,等咱们看完医生,你立马回趟娘家!” 还在狂炫米饭的叶一程,不知道李家人要找神婆对付她。 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正好替原主收取一点利息,给李家人一个深刻的教训。 第3章 发财了 叶一程胃口大,在末世时抱盆吃饭。 如今换成这副常年挨饿的身体,她就不敢这么造了。 一边吃一边调动异能助消化,才把小半锅米饭和桌上没怎么动的几盘菜炫进胃里。 拍了拍鼓囊囊的肚子,叶一程打了个满足的饱嗝,一抹嘴里哼着曲儿回到房间。 看着两块破木板搭建的半米宽小床,再看硬邦邦辨不出原色的铺盖,叶一程果断转身来到一间朝南的卧室。 这是整座院子面积最大,采光最好的卧室,是叶爷爷叶奶奶在世时,花大价钱为原主这个孙女布置的。 不仅带有小书房,还有这个年代少见的独立卫生间和淋浴装置。 李家人鸠占鹊巢后,李成龙和李成凤都看上了这个房间,为此兄妹俩还起了好一番争执,险些大打出手。 最后李成龙凭借多出来的二两肉,在李大坤孙桂芬的支持下住了进去。 至于原主,被李家人逼到狭小昏暗的杂物间,一住就是十年。 见房门没有上锁,叶一程直接伸手一把推开。 跟记忆中一样,房间采光无敌,且十分干净,看不到一丝卫生死角,就是床上有些凌乱,堆着几件换下来的衣裳。 原主被李家人当保姆使唤,李家父子的裤衩子都丢给她洗,这个房间的卫生也不例外。 想到原主这些年的遭遇,叶一程对李家人愈发厌恶,决定等人回来了再揍一顿。 这个房间,也是她的。 心里有了计较,叶一程根据原主的记忆,果断关上大门并拴死,来到叶爷爷生前的书房。 书房也没有上锁,她轻轻推开房门,入眼的是一堆乱七八糟的杂物,完全看不到曾经书香满屋的场景。 三面墙的红木书架,早被李家人拉出去卖了,上千本书籍也被送去废品站。 当时原主极力阻止,被李成龙和李成凤联手打得头破血流,还带伤饿了三天。 叶一程无视这些杂物,环视一圈目光落墙壁的两盏壁灯上。 她走到壁灯前,伸手触摸左侧壁灯的底座,微微用力逆时针旋转三周,就听见里面发出一道细微的咔嚓声。 叶一程眸光微动,如法炮制摸向右侧壁灯底座,顺时针旋转三周。 下一刻,脚下传来震动感,地面发出连贯的咔嚓声,只见光线略暗的角落里出现一个一平方大小的方形洞口。 这是叶家密室的入口! 叶奶奶去世后没多久,叶爷爷担心自己哪天走的突然,来不及交代叶家最大的底牌,就把原主叫到书房,亲自跟她演示打开密室的方法。 不过叶爷爷没有带原主去密室,只含糊的说里面藏了一些小玩意,嘱咐原主不要告诉任何人,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因此,原主也不清楚密室里到底有什么,更不敢对任何人提起。 叶一程对密室里的“小玩意”很好奇,打开手电筒顺着台阶一步步走下去。 密室很深,有二十多步台阶,顺着手电筒的光看过去,里面堆满密密麻麻的箱子,粗略估计三百个往上。 叶一程有些心惊,愈发好奇这些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她把手电筒放到一旁,随手打开一口落满灰尘的箱子,刹那间就被簇拥而来的金光晃花了眼。 是大黄鱼,满满一箱大黄鱼! 饶是见过大世面,叶一程也不由自主地瞪大眼睛。 哦豁,发财了! 叶一程露出一副财迷样,十分稀罕的伸手摸了两把,喃喃低语: “这一箱大黄鱼买李家四条狗命绰绰有余,老爷子老太太你们就安息吧,我一定为你们的孙女报仇。” 欣赏完大黄鱼,叶一程打开第二口箱子,还是满满一箱大黄鱼。 紧接着是第三口第四口……一直开到第十一口,里面装的是书籍。 叶一程来了兴趣,凑近手电筒翻开一看,竟然是一本古医书,上面的一行行一列列全是繁体字。 又翻看了几本,也都是古医书,还是同一个朝代的。 这箱古医书的价值,远远超过一箱大黄鱼。 叶一程不知道,叶家先祖是宫廷御医出身,后人们继承先祖遗志,在各地开设医馆悬壶济世,以治病救人为己任。 民国时期,叶家在全国兴办药厂,派家中子弟前往西方学习西医取长补短,叶爷爷就是其中之一。 后来战事爆发,叶家上下为抗战捐药捐钱,建国后更是无偿将五家药厂和大半家产捐给国家,支援国家建设。 密室里这些书籍财物,叶爷爷叶奶奶原本也打算捐掉的,毕竟没有子孙继承,留着也没有用。 后来二老收养了原主,想给原主最好的生活,才留下了这些东西。 李家人鸠占鹊巢后,一直怀疑叶爷爷并没有把家产全部捐给国家。 只是他们把屋里屋外翻了个底朝天,除了叶爷爷留给原主的八千块钱和一叠票证外,他们连根鸡毛都没有找到。 这些年李大坤和孙桂芬没少旁敲侧击的问原主,被原主装傻充愣糊弄过去,因此他们才没有发现这个密室。 箱子太多了,叶一程来不及一箱箱打开细看,她意念一动,满地密密麻麻的箱子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的,叶一程有一个空间。 前世末世来临时,她佩戴的祖传玉环发生变异,形成一个无限空间。 空间时间静止,放进去的物资不会过期也不会变质。 美中不足的是无法存放活物,也没有土地种植,连叶一程自己也无法进去,只能靠意念收取物资。 如今是特殊时期,李家人又一直怀疑叶爷爷留了一手,这些东西放在密室不一定安全,还是收进空间最稳妥。 叶一程看了一眼,确定没有遗漏,便把自己留下的痕迹一一清理,才拿起手电筒离开密室。 上去没多久,李大坤父子俩就回来了,不见孙桂芬的踪影。 看到客厅里翘着二郎腿啃苹果的叶一程,父子俩不知怎么的开始心虚,身形也变得僵硬起来,站在原地没敢动。 叶一程掀开眼皮,斜睨着明显有事的俩杂碎,表情似笑非笑。 李成龙还是太年轻了,被她像看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的眼神看着,憋在胸口的火气一下子窜上来,他恶狠狠地瞪着叶一程: “你个贱人看什么看,别以为老子会怕你!” 他妈已经回娘家找神婆了,最迟晚上就会回来,到时候一定能让这个贱人魂飞魄散。 第4章 败家 李成龙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还没来及露出得意之色,一个不明物体突然急速地朝他砸来。 李成龙下意识要躲,双脚却像生了根一动不动。 啪! 小小的苹果核直击李成龙的嘴唇上,发出一道清晰的脆响,果肉碎屑四散,溅得到处都是。 “嘶——” 李成龙疼得捂住嘴巴倒抽冷气,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两颗大门牙明显松动了。 “嘴巴这么臭,我不介意让它永远闭上。” 叶一程拿起手帕慢条斯理地擦净指缝的汁液,笑眯眯地看着又怕又怒的李成龙: “在我面前,你最好学会沉默。” 李成龙被这嚣张的话语刺激得红了眼,恨不得扑上去把叶一程扒皮抽筋,再丢进锅炉里烧成灰渣渣。 可是他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连大口呼吸都不敢。 看着李成龙憋屈的模样,叶一程十分满意,不客气地命令道: “把你的垃圾从我的房间扔出去,再用抹布把地板擦拭干净,不能留一丁点灰尘,否则你知道后果。” 李成龙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理解叶一程话里的意思后,愤怒的话语脱口而出:“凭什么!” 住了十年的房间,他凭什么让出来。 一旁的李大坤脸色一变,觑了眼叶一程冷下来的脸色,吓得急忙扯了扯儿子的衣角:“闭嘴,别坏事!” 这厉鬼凶得很,他们根本不是它的对手,现在跟它对着干简直是找死。 李成龙脸色铁青,垂在两侧的手紧紧攥成拳头。 贱人,这个贱人! 等神婆来了,他一定要亲自动手,狠狠折磨这个贱人! 李成龙不情不愿的来到卧室,带着满心的愤恨收拾自己的东西。 在他翻出藏在铺盖下的二十多块钱和三张粮票肉票,刚准备收进自己的裤兜时,一只瘦小粗糙的手伸了过来。 李成龙气疯了,很想不管不顾打断这只手,可是他不敢。 最终,他咬牙切齿的将钱票放在叶一程的掌心,心里咒骂了千万遍。 叶一程才不管李成龙怎么想,收起钱票侮辱性极强的在他的脸上拍了拍: “你们家拿走爷爷留给我的八千块钱,这点钱票连利息的零头都不够,可惜现在是新社会,不然把你卖到矿场当奴隶也能抵个三五百。” 李成龙听得胆战心惊。 这贱人是什么意思? 是打算要回那八千块钱? 不行,绝对不行,那些钱将来都是他的,绝不能让这个贱人要回去! 都这个点了,妈怎么还没有带神婆回来。 李成龙心急如焚,仿佛孙桂芬再不回来,那八千块钱就要飞走似的。 叶一程目的达到,满意的收起钱票离开。 从密室出来后,她去李大坤孙桂芬这俩杂碎的房间搜了一遍,只在抽屉里找到十几块钱和几张票。 至于存折和其它值钱物品,她一个也没有发现,显然是被俩杂碎藏起来了。 李家人的命她要收,李家人藏起来的钱票,也不能便宜了别人。 等这里的事情告一段落,她还要去京市找李成凤算账,不备足钱票怎么行。 叶一程来到客厅,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见时间不算早,就准备出去溜达一圈,熟悉熟悉周围的环境。 李大坤背对着叶一程,坐在院子里的大树下,伸长脖子频频往大门口看,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叶一程觉得这人碍了自己的眼,脚步一转走过去,一脚踹在李大坤的侧腰上。 “哎哟!” 李大坤毫无防备,一下子从石凳上滚下来。 刚要破口大骂,看到跃跃欲试想要再补一脚的叶一程,他吓得赶紧咽下所有的脏话,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 “小程啊,是叔挡你道了,叔这就给你让开。” 说着,连滚带爬的缩到角落里,一副窝囊的老实人模样。 叶一程有些惊讶,这老杂碎还真是能屈能伸啊。 似笑非笑扫了李大坤一眼,叶一程没有理会他,转身朝着院外走去。 李大坤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脸上讨好的笑容一收,眼神变得阴狠怨毒。 小贱人,先让你嚣张一会。 这个时间点,日头还有些晒,来往的行人都尽量贴着阴凉的墙根走。 叶一程不怕晒,溜溜达达走在马路上,两只眼睛带着好奇打量周围的一切。 虽然有记忆,但是亲自感知的一切,到底是不一样的。 这里的空气湿热清新,没有难闻的尸臭味。 这里的植物美丽可爱,不会攻击人作养料。 这里的人们神采奕奕,对生活充满希望。 …… 现在她置身其中,也可以像无数个普通人一样,生活在这个正常的社会里。 不费吹灰之力。 叶一程越想越开心,情不自禁的露出来到这里后,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迎面走来的一位女同志看到这张笑容灿烂的小脸,先是一愣,随即也对叶一程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 叶一程眨了眨眼,脸上的笑容渐渐扩大。 这里的人可爱极了,这个世界也美好极了。 叶一程喜欢这个时代! 沿着街道溜达了一会儿,就走到一个十字路口,这里刚好有一家国营饭店。 透过敞开的大门,服务窗口已经有好几个人在排队了。 叶一程摸了摸兜里的钱票,果断决定犒劳自己的肚皮。 记忆里,国营饭店的饭菜十分美味。 在无数个李家人不给饭吃的夜晚,原主饿得胃部痉挛睡不着觉,都是靠回味幼时在国营饭店的吃到的美味,才一次次熬过来。 叶一程进门时看了眼一旁的黑板,上面用粉笔写着今晚供应的菜式。 红烧排骨,红烧鱼块,肉末茄子,番茄蛋花汤,清炒黄瓜片……还挺丰富。 主食是大米饭。 抬脚走进大堂,一股诱人的饭菜香簇拥而来,叶一程肚子像是收到某种信号,咕咕叫个不停。 明明中午吃了三个人的饭量,才短短四个小时就又饿了。 嗯,一定是这具身体亏空的太厉害了。 待会回去,把那三个虐待原主的杂碎再揍一顿。 叶一程为自己找好借口,全然忘了中午吃饭时,调动异能助消化的事。 晚上来吃饭的人不多,很快就排到了她。 叶一程上前一步,利落的对服务员说道:“一份红烧排骨,一份红烧鱼块,一份肉末茄子,再来一斤米饭。” 以她的食量,把今晚供应的菜式全点两份,再来五斤米饭也吃得完。 可惜手上只有三两肉票,一斤粮票,就只能委屈自己的胃少吃一些了。 饶是叶一程尽量克制了,当三道菜名和一斤大米饭报出来,还是把服务员和其他客人惊得瞠目结舌。 啥家庭啊,一个人竟然吃三个人的量,太败家了! 第5章 找茬 服务员是一位长得很有福相的大姐,愣怔过后不动声色地打量叶一程。 见叶一程全身上下打满补丁,身板瘦伶伶像棵豆芽菜,一副重度营养不良的样子,完全不像能来国营饭店吃饭的人。 心里猜测叶一程是来捣乱的,服务员刘大姐面上没有表现出来,语气和善的给她找台阶: “这位同志,红烧排骨四毛钱,要三两肉票,红烧鱼块三毛五分钱,肉末茄子两毛钱,一斤大米饭六毛钱,要一斤粮票,你家里给足钱票了吗?” 叶一程听懂了刘大姐的暗示,并没有觉得自己被冒犯到,笑着递上钱和票:“钱票足够,麻烦同志找零。” 刘大姐看到钱票又是一愣,开始担心叶一程是嘴馋了,背着大人偷偷拿家里的钱票出来打牙祭。 这种事时有发生,一些不讲理的大人,管不住自己的孩子,就跑到饭店闹着退钱退票。 刘大姐本想说什么,看到叶一程骨瘦如柴布满老茧的手,到底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挨一顿毒打换一顿肉吃,对这位同志来说应该是赚的。 叶一程不知道刘大姐的想法,将找回来的零钱揣进口袋,无视其他客人异样的目光,随便找了个空桌坐下。 这样干坐着并不无聊,叶一程兴致勃勃的观察周围的人,从他们的低声交谈中获取自己感兴趣的信息。 只是观察了没多久,就有一对中年夫妻带着孩子走过来。 叶一程神色冷淡地看了他们一眼,直觉没好事。 果然,女人唇角扯起一抹笑,说出过来的目的:“同志,这里的光线好,我们想跟你拼个桌。” 拼桌? 叶一程眉峰挑了下,清楚地看到女人眼底隐藏的算计。 她的喜恶表现得很明显,冷淡地吐出两个字:“不拼。” 女人没想到她会拒绝,脸上伪装出来的笑容立马拉下来: “同志,这里是国营饭店,又不是你家的饭桌,你凭什么不让我们坐!” 女人声音尖细,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这一嗓子喊出来,周围的客人全部朝这边看过来。 “哟,那你是把公共场所当自家炕头了,想钻哪个炕窝就钻哪个炕窝。” 叶一程从来不是好脾气的人,对待没事找事的神经病,一张嘴就跟淬了剧毒似的,才不管对方是男女还是老少。 “我不跟邋遢的人同桌吃饭,怕你头上的虱子蹦跶到我碗里,还有你身上的臭味能熏死茅坑里的蛆了,简直是在污染饭店的空气,我多呼吸一口都会中毒。” 叶一程有木系异能,五感比普通人更加敏锐,清楚地看到女人的头顶至少有五只虱子在爬,且闻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臭味。 这股臭味普通人可能会忽略,在她闻来像极了大夏天一个月没倒的潲水桶。 “你、你这个贱人,你竟敢骂我脏,我打死你!” 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这么羞辱,女人气得失去理智,张牙舞爪地扑向叶一程,藏满黑泥垢的指甲,直接冲她的脸而去。 叶一程啧了一声,屁股都没有挪动一下,屈膝抬脚使巧劲把女人“送”出去。 女人以平山落雁式的姿态,屁股落地滑行三米远,深色的地面都被擦亮了几分。 这个姿势太过滑稽,引得围观的人群哄堂大笑。 夏天衣着单薄,女人只觉得屁股火辣辣的疼,忍不住伸手揉了几下。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她羞愤得直打哆嗦,指着叶一程恶狠狠地威胁: “我小弟委员会的人,你当众侮辱殴打我,我现在就让我小弟把你抓起来!” 这话一出,原本热闹的大堂瞬间安静下来。 那些客人下意识后退,离叶一程远一些。 委员会的人可不好惹,一旦被他们盯上,不死也要脱几层皮。 有位好心的同志小声提醒叶一程:“小姑娘,你还是跟她道个歉吧,不然被委员会抓进去吃亏的是你。” 叶一程不觉得自己有错,怎么可能对一个没事找事的神经病服软,那不是在纵容神经病继续作恶吗? 她礼貌的对劝说她的同志笑了笑,随即看向对面一脸得意的女人,声音平和却掷地有声: “委员会的权力是广大人民赋予的,你为了报复我,找你委员会的弟弟来抓我,这是公器私用,是搞特权,搞复辟,这是对人民的背刺!” 话音刚落,大堂里立即响起热烈的掌声:“好,说得好!” 建立新华国多么不容易啊,先辈们浴血奋斗了几十年,才让受苦受难的人民翻身做主人。 谁搞特权,谁搞复辟,谁就是他们的敌人! 女人万万没想到自己一句威胁的话,就被扣上背刺人民的帽子。 对上十几双愤怒的目光,她的脸色变得惨白,慌忙摆手语无伦次地狡辩: “不是,我没有,我没有搞特权,没有搞复辟……我、我家没有肉票,才找她拼桌蹭几块排骨吃,她一个人又吃不完……” 一直在旁边当隐形人的丈夫立马跳出来,扬手一巴掌重重扇在女人的脸上: “让你占小便宜,让你占小便宜,我都说了多少次了,这个毛病不好得改,你就是不听!现在在惹出这么大的事来,我看你怎么办!” 在场的人恍然大悟,看向女人的目光格外鄙夷。 这年头吃口肉多不容易啊,人家小同志都瘦成豆芽菜了,想多吃点肉补补,就被这不要脸的厚脸皮盯上了。 活该被打! 女人被丈夫的巴掌扇的嗷嗷哭,心里无比后悔。 早知道这个穿的跟乞丐一样的女人是个硬茬子,就不会找她拼桌惹来一身骚,还丢这么大的脸。 要是这件事传到她委员会隔房小堂弟的耳中,小堂弟一定会跟她断绝往来。 以后再想扯他这张虎旗占小便宜就难了。 最后在众人嘲讽的目光中,一家三口迅速打包好饭菜,低头灰溜溜地跑了。 这段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叶一程干饭的心情,又等了约莫二十分钟,她点的菜和米饭出现在窗口。 她喜滋滋地端到桌上,抓起筷子夹起色泽油亮、香气扑鼻的红烧排骨,嗷呜一口炫进嘴里。 咸甜适中,软烂可口,简直是人间美味! 今晚她要把李家的肉票粮票搜刮干净,明天还来这里吃。 第6章 暴打 在其他食客们惊叹的目光中,叶一程一口气吃光三道菜和一斤米饭,连汤汁都一滴不剩。 偏偏这么多东西吃下去,肚子也没有鼓起多少,让他们疑惑那么多饭菜到底吃到哪里去了。 叶一程自然不会给他们解惑,心情愉悦的离开国营饭店,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这会儿日头快要落山了,空气里少了一分燥热,轻柔的晚风拂过脸庞,带着丝丝舒爽的凉意。 一些街坊邻居坐在门口乘凉聊天,手中的大蒲扇时不时扇两下,驱赶围上来的蚊子。 半大的孩子们也在晚风中释放天性,相互追逐打闹。 银铃般的笑声萦绕在狭小的箱子里,吸引更多的小孩出来玩耍。 这样的场景,在末世不可能看到。 巷子里的人也看到了叶一程,一个个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往常这个时间点,叶家丫头都在家里烧菜煮饭,或是侍弄后院的菜地,从来没有回来的这么晚过。 有个老头一边摇着蒲扇,一边不赞同地对叶一程说教: “你表叔表婶养大你不容易,你要好好孝顺他们,让他们每天回到家有口热乎饭吃,别整日惦记着玩。” “你已经是个大姑娘了,这样偷懒以后去了婆家会被婆家嫌弃,还要说你表叔表婶没把你教好。” 叶一程笑了,原来人在极度无语时是真会笑。 她看着口气熏人的老东西,认真问道:“我爷爷留给我的八千块钱和上百张票证,你知道在谁手上吗?” 老东西噎了一下,再次发表爹味言论: “不就是一些钱票,难道这些东西比养育之恩还重要?唉,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不知道感恩,哪像我们以前……” 叶一程瞪大眼睛,表情夸张地说道: “原来养育之恩这么值钱啊!那你的三个儿子每年至少孝敬你上万块,才对得起你的养育之恩。” “咦,不对啊,你大儿子二儿子是临时工,小儿子是会计,他们每人每月的工资不到一百块,哪来的钱孝敬你上万块。” “天哪,你小儿子是厂里的会计,每天经手的钱数不清,该不会是……” 叶一程像是发现了惊天大秘密,根本不给老东西开口分辩的机会,一脸痛心疾首地说道: “你小儿子这么做是不对的,哪天被厂里发现就糟了,你还是快让你小儿子收手吧。” 说到这里,她无视老东西气到抽搐的老脸,面露鄙夷地补了最后一刀: “为了让你小儿子证明孝心,你竟然逼他干出这种事,你这是把你小儿子往火坑里推啊!” 说完,叶一程啧啧两声,赶在老东西厥过去前扭头就走。 这里不是末世,不能随意伤人,否则老东西刚哔哔的时候,她就大嘴巴子抽过去了。 唉,这里千好万好,只有这点不好。 她现在手痒的很,还是回家揍李家三个杂碎聊以消遣吧。 叶一程哼着小曲往前走,身后传来一阵惊慌失措地呼喊: “老王,老王,你怎么了,你快醒醒。” “哎哟,不会真让叶家丫头说中了,王小三儿为了孝敬老王,干了违法的事儿吧。” “快快快,赶紧通知老王的家人,先把老王送医院去。” “……” 叶一程溜溜达达地走进院子,就看到客厅里的灯亮着,隐隐能闻到飘出来的饭菜香。 唔,她好像又饿了。 李家三口在叶一程前脚踏进院子的一刻,就知道她回来了。 李成龙坐着没有动,李大坤和孙桂芬殷切地出来迎接。 孙桂芬挨了拳头,牙齿都掉了几颗,这会儿脸肿的厉害,眼睛被挤成两条细缝。 她忍痛硬生生地挤出笑容,对叶一程说话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慈爱: “小程回来了,快进屋吃饭,我做了你最爱吃的土豆香菇焖鸡块。” 叶一程定定地看着孙桂芬,在孙桂芬差点维持不住笑容时,突然开口道: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白天才揍了你,晚上你就给我做好吃的,该不会是下毒了吧。” 孙桂芬心里一惊,面上没有表现出分毫:“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难得能吃上一顿肉,我下毒干什么。” 说着,她假惺惺地抹了抹眼角,满脸愧疚地说道: “小程,以前是我们不好,没有好好照顾你,让你对我们生出了埋怨。以后啊,我和你叔把你当亲女儿疼,一定好好补偿你。” 李大坤不住地点头附和,脸上是同款愧疚: “是啊小程,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会把曾家的婚事退掉,给你挑个最好的婆家,你再相信我们一次。” 听夫妻俩的一唱一和的演戏,叶一程只觉得讽刺,面上却有所松动: “是真的吗?以后你们真的会把我当亲生女儿疼,给我挑个最好的婆家?” 李大坤和孙桂芬对视一眼,迫不及待地齐齐点头:“对,我们是一家人!” 叶一程愈发动容,在两人渐渐溢出喜色的目光中,直接左右开弓一人给了一巴掌。 在李大坤和孙桂芬带着懵逼困惑的惨叫声中,她露出一个灿烂无害的笑容: “行啊,等我把过去的账一一算清楚,咱们就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说罢,叶一程不等两人反应过来,再次上前对他们重拳出击: “我只是年轻,不是没脑子。你们一家过去十年怎么对我的,你们心里有数。” “想把过去的所作所为一笔勾销,也要看我的拳头答不答应。” “时间长着呢,我会让你们切身体会到这十年,我过的是什么日子。” 院子里宽敞,施展起来很方便。 伴随拳拳到肉的声音,李大坤和孙桂芬的惨叫哭求,是这个夏夜最动听的歌谣。 客厅里,李成龙缩在沙发上瑟瑟发抖。 看了眼桌上冷掉的饭菜,再一听父母逐渐微弱的哭喊,他终于坐不住了,抖着身子走到院子里。 见父母鼻青脸肿,几乎变成了猪头,李成龙的火气噌噌上来了,当即顾不得害怕,猛地冲上来怒吼叶一程: “就算我们一家对你不好,我爸妈也养育了你十年,你凭什么打他们!” 叶一程回头,轻挑了一下眉:“光顾着收拾他们,倒是把你漏掉了。” 一家人要整整齐齐才对嘛! 第7章 搜刮钱票 李成龙的“加入”,不仅没能解救李大坤和孙桂芬,还让二人被揍得更狠了。 三人不是没有反抗,可他们连叶一程的衣角都没碰到。 院子里的哀嚎声连绵不绝,叶一程觉得扰民,干脆利落地扒下他们的衣服堵嘴。 附近的街坊邻居隐约听到这边的动静,端着饭碗出来准备看热闹下饭。 结果刚出门动静就没了,只得悻悻地蹲在自家门口吃饭拉家常。 这场单方面的暴力输出,持续了约莫二十分钟。 李家三口鼻青脸肿、眼冒金星的倒在院子里,要不是胸口还有起伏,跟尸体没什么区别。 叶一程倒是还想继续,又怕一下子把人打死了,就暂时放过了他们。 她没有忘记正事,踢了踢地上死猪一样的李大坤:“把钱票拿出来,所有的。” 李大坤眼皮一跳,一动不动的装死。 叶一程冷哼一声,抬脚重重踩在他的肚子上。 李大坤差点闭过气去,吓得急忙睁开眼,痛哭流涕地服软: “我拿,我拿,求你别再打了……” 叶一程收起脚,又给了孙桂芬和李成龙两下。 两人发出痛苦的哼哼声,看向她的眼神充满畏惧。 这个厉鬼,这个煞星,真是太可怕了! 这一顿胖揍,已经把母子俩的胆子揍没了,再也不敢正面与叶一程硬碰硬。 李大坤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他忍着剧痛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去屋里拿钱票。 叶一程没管地上的两个人,跟着李大坤进屋看他们藏钱票的地方。 李大坤是真怕了她,见她跟过来屁都不敢放,畏畏缩缩地走到红木衣柜前蹲下,伸手在底板下一阵摸索。 很快,他就摸出一个雕花木盒子。 叶一程一眼认出木盒子是叶家的物件,因为上面的雕花跟红木衣柜上的雕花一模一样。 原主都不知道衣柜底部另有乾坤,这个老杂碎却一清二楚。 不知道叶家那些值钱的物件,是被李家人藏在这座房子里,还是被卖掉换钱了。 李大坤觑了眼叶一程的脸色,小心翼翼递上木盒子:“所有的钱票都在这里了。” 叶一程瞥了他一眼,接过木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两沓大团结。 在大团结旁边,是各种各样的票证。 最多的是肉票粮票,其次是布票工业票,最珍贵的一张自行车票、一张缝纫机票、一张手表票以及一张收音机票。 这“三转一响”的票证,是李大坤和孙桂芬费了一番功夫弄到的,特意留着给李成龙结婚用。 叶一程粗略地看了眼,就放回盒子里,拿起两沓大团结,在李大坤的眼皮子底下数起来。 一共是两千块。 与叶爷爷留下来的八千块相差太多了。 叶一程根本不跟李大坤废话,提腿抬脚踹在他的肚子上,把人踹得四脚朝天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 “敢把我当傻子糊弄,我把你打成真正的煞笔!” 这一脚力道不轻,李大坤疼得叫都叫不出来,整个人蜷缩成了虾米。 叶一程眼睛都没眨一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哐哐又是两拳砸到他的脸上: “我爷爷留下的八千块,还有那些值钱的物件,我要分厘不差的拿回来!” 李大坤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开始脸颊抽搐不受控制地翻白眼。 听到叶一程的话,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虚弱地哀求道:“交,我交,别打了……” 叶一程松开手,冷冷地看着他跟软面条一样倒在地上,扑腾了半天才扶着床沿踉跄着站起来。 孙桂芬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想要阻止李大坤又畏惧叶一程,整个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李大坤找出李成凤的房间钥匙,打开房门后,从她的梳妆台夹层里,将藏起来的三千块钱交给叶一程: “这、这些年我们花用了不少,现在就、就剩下这五千。再多的你就算把我们打死,我也拿不出来了。” 叶一程冷冷一笑,根据记忆在心里计算这十年李家人的花销。 自从李家人鸠占鹊巢,这十年里他们一家四口几乎顿顿大米饭。 只是细粮的定量十分有限,工人每月约莫十三斤,十岁以上、没有工作的人只有十一斤。 算上属于原主的那份细粮,李家人每月的细粮总量是四十八斤。 就这点细粮,根本不够李家四口顿顿吃,于是每个月会去黑市高价买细粮。 十年算下来,光是买细粮的钱,至少花掉了一千五百块。 算上从黑市高价买的肉蛋、布料等,这个数字只会更高,加起来远远不止三千块。 八千的差额勉强能对上,叶一程似乎相信了李大坤的话,没有追究花掉的三千块,示意他去找那些值钱物件。 李大坤暗暗松了口气,以为糊弄过去了,忙不迭地钻进厨房,灰头土脸地从灶膛底部的坑洞里,掏出一个铁皮盒子。 这里面装的都是好东西,早被孙桂芬视为自己的。 现在眼睁睁地看着它们落到叶一程手里,她的心开始一抽一抽地疼,甚至忘记刚才被胖揍的痛,期期艾艾地说道: “小程,这些老物件会给你带来麻烦,不如让我们替你保管,等风头过去再交给你吧。” 叶一程没有鸟她,直接打开铁皮盒子。 最上面的物件被柔软的绒布紧紧包裹住,显然里面是价值不菲的好东西。 叶一程随意拿起一个绒布包,揭开绒布一看,是一对品相完美的羊脂玉镯子。 她一眼认出这是叶奶奶的遗物。 除了羊脂玉镯子,还有五对金银镯子,三条珍珠项链,以及十余对不同材质的耳坠。 这些首饰没有一件是凡品,过些年头拿出来,件件价值不菲。 叶爷爷的遗物不多,只有三件。 一只劳力士手表,一只羊脂玉扳指,一支金笔。 羊脂玉扳指与那对羊脂玉镯子,能看出是来自同一块玉料。 这些东西现在不值钱,也没人敢往身上戴,否则孙桂芬早戴出去炫耀了。 叶一程对它们不感兴趣,却不会白白便宜别人。 在孙桂芬的极度眼红中,她毫无心理负担的统统收起来,意味深长地说道:“你们该庆幸我爷爷奶奶的遗物还在。” 李大坤三人听懂了话里的意思,心里呕得要吐血,脸上还要强装她手下留情的感激。 第8章 下药 叶一程才不管李家人是感激还是怨恨,大剌剌地坐在饭桌前,拿起筷子进行今晚的第二轮进食。 孙桂芬的厨艺不错,一盆土豆香菇炖鸡块做的十分勾人食欲。 叶一程像是没有发现这道菜里放了料,在李大坤三人隐秘的兴奋和期待的眼神中,抱着盆子大快朵颐。 短短十分钟的时间,不仅满满一盆土豆香菇炖鸡块被她消灭的干干净净,桌上的另外两道菜以及四人份的米饭,也被她吃的干干净净。 汤汁都没给李大坤三人留。 孙桂芬中午没吃多少东西,下午又东奔西跑没歇下来过,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见这么多饭菜被叶一程一个人吃完了,她气得站立不稳差点厥过去。 李大坤生怕孙桂芬坏事,赶紧拽了她一把,面上陪笑地对叶一程说道: “小程啊,你的房间收拾好了,被褥啥的都给你铺上了,你没事就早点休息,明天睡到几点是几点,不会有人打扰你。” 叶一程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放下筷子就起身回到房间,将房门关上隔绝外面的视线。 李大坤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焦急地拽着孙桂芬来到厨房: “你是不是忘记下药了,那煞星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孙桂芬也很急,额头冒汗地辩解道:“我放了,三姑婆说那药效能放倒一头牛!” 李成龙比他们更急,脸上充满焦虑:“是不是时间太短还没起效?” 孙桂芬不太确定:“那、那过会儿你们找个借口去敲门?” 父子俩齐齐打了个哆嗦,异口同声道:“你去!” 孙桂芬又被气到了,恨不得一人给一巴掌。 他们怕挨揍,难道她不怕吗? 三人好一番扯皮,最后孙桂芬一对二不敌,被迫接下敲门试探的任务。 浴室里,叶一程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整个人都松快了几分。 从浴室出来路过洗手池旁的镜子,她不由得停下脚步,看着镜中少女陌生的脸庞。 这是一张标准的小白花脸,脸型小巧,柳眉大眼,鼻梁挺直,樱唇饱满,眉宇间自带一股清愁柔弱,很容易让人产生保护欲。 只有眼眸中透出的桀骜张扬,与这张脸格格不入,像是一簇淡雅的栀子花里,凭空长出一株狼毒花。 叶一程啧了一声,冲镜子里的人微微一笑,刹那间桀骜张扬消失了,整个人的气质变成了弱柳扶风的林黛玉。 可塑性很强。 叶一程一眨眼,又变回原来的模样。 她一边擦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检查房间里的卫生。 见地砖缝隙都擦的干干净净,窗帘也换成了她要求的浅色,叶一程表示很满意,决定下次揍李成龙的力道轻一点。 这时,房门被敲响,传来孙桂芬小心翼翼地的声音: “小程,你睡了吗?” 叶一程勾了勾唇角,没有理会孙桂芬,又从空间里取出一条干毛巾继续擦头发。 异能者能轻易化解普通迷药的药性,不然她傻了才会吃那盆下了料的土豆香菇炖鸡块。 敲门声又响了两下,孙桂芬的耳朵贴在门上,没有听见里面的任何动静,以为叶一程被迷药彻底放倒了,赶紧跑去告诉李大坤父子。 没过多久,门口就传来急促地脚步声。 似乎是不放心,孙桂芬准备再次敲门。 谁知手刚抬起来,房门就从里面打开了,门口三人吓得失声尖叫,跟见到鬼似的连连后退。 叶一程的目光落在孙桂芬的双手上,左手捏着三枚食指长的铁钉,右手握着一把铁锤。 孙桂芬触电似地缩回手,青青紫紫的脸上露出卑微讨好的笑容: “小程还没睡啊,是大龙说你的床板松了,就想帮你固定一下,免得影响你休息。” 叶一程听完,有些佩服这个女人。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就能急中生智找到一个还算合理的借口,也难怪这些年能把原主攥在手心虐待,还不让街坊邻居有话说。 可惜,叶一程不吃这一套,在三人惊恐的目光中,轻巧地夺过铁锤,利落地敲向他们的后颈。 三人白眼一翻,昏倒在地。 叶一程随手把铁锤扔进空间,目光森冷地盯着地上的三个人,在直接弄死毁尸灭迹和慢慢折磨而死之间反复抉择。 最终,她选择了后者。 走到孙桂芬面前蹲下,叶一程的指尖凝出一道比绣花针还细的异能丝,轻易地刺入孙桂芬的心脏。 初级异能的确没有杀伤力,但是一旦进入人体的重要器官,就会每时每刻对器官造成无法修复的损伤。 最多十年,孙桂芬必死无疑。 这十年里,她会随时承受锥心之痛,去医院也检查不出任何问题。 异能刺入心脏的一瞬,昏迷中的孙桂芬抽搐了几下,没有苏醒的迹象。 叶一程如法炮制,再次将异能丝刺入李大坤和李成龙的心脏。 这一家子虐待了原主十年,她就替原主还他们十年。 很公平。 做完这一切,叶一程没管地上的三个人,打着哈欠回房睡觉。 今天运动量巨大,这副单薄的身板着实累坏了。 李大坤三人半夜就醒了,后颈的钝痛提醒他们昏迷前遭遇了什么。 三人咬牙切齿地盯着紧闭的房门,恨不得冲进去把叶一程乱刀砍死,却没有一个人敢真这么做。 李大坤和孙桂芬回到房间互相指责。 李大坤愤愤道:“把你三姑婆吹的那么能耐,结果花大价钱买的迷药是水货,让老子白挨了一锤子。” 孙桂芬反驳:“那煞星是厉鬼,人间的迷药不管用很正常,你凭什么怪我!” 夫妻俩不敢大声吵,心里又憋屈的慌,差点动手打起来。 最后,还是孙桂芬先冷静下来,阴恻恻地说道: “这次不行就下次,下次我放十倍的量,就不信放不倒她!” 下午她回娘家找三姑婆出手,三姑婆有所顾虑没有一起来,但教了她对付厉鬼的法子。 只要放倒那个煞星,趁煞星没有反抗之力,把三枚铁钉打入她的眉心、脖颈和心脏。 这样煞星的鬼魂就跑不掉,只能永远被困在贱骨头的肉身里,直到魂飞魄散。 本以为很简单的事,结果出了岔子,说到底还是这个煞星道行太深了。 见孙桂芬还要再次动手,李大坤没有反对:“好,这几天咱们事事顺从她,先让她放下戒心。” 他要叶一程死的心,比孙桂芬更加强烈。 今天交出去的钱票和那些值钱物件,对他而言跟交出半条命没区别。 只有叶一程死了,那些东西才会再次成为他的。 ? ?新坑新书,喜欢的宝子们请多多支持,欢迎大家在评论区留言~ 第9章 供销社 两口子在房间里窃窃私语,没发现紧闭的房门外有一道黑影。 直到里面的灯熄灭,传出时轻时重的鼾声,黑影才悄无声息地离开。 叶一程回到房间重新躺下,看着趴在帐顶外的花纹字低声呢喃:“三姑婆么……” 为了一点微末的好处,就出如此恶毒的主意,致一个与自己无仇无怨的人于死地,这老东西能是好人? 只怕早些年老东西打着驱鬼的名义,用类似的手段害死了不少人。 不知道老东西的存在就算了,既然知道了还算计到自己头上,不替天行道简直对不起那盆吃下去的土豆香菇炖鸡块。 心里有了计较,叶一程没有立即睡觉,手腕一翻掌心多了一颗鸡蛋大小的墨绿珠子。 灯光下,墨绿珠子透着神秘的光晕,犹如一个能吸纳万物的黑洞。 这是木系能量珠。 前世叶一程专门猎杀变异植物,从中提炼最精纯的能量供自己吸收升级。 她能成为末世最强的木系异能者,这些木系能量珠功不可没。 如今空间里的能量珠只有八颗,全部吸收完能勉强让她升到四级。 只要成为四级木系异能者,身体就会有脱胎换骨的变化,能催动植物作为武器,杀人于无形。 叶一程手握能量珠,闭眼集中心神调动木系异能开始吸收。 这副身体的根基太差,又没有经过丧尸病毒改造,仅仅吸收了十分钟,叶一程就感觉到全身经络传来一阵阵胀痛。 她睁开眼停止吸收,就看到能量珠仅仅小了一圈,木系异能远远没有摸到二级的门槛。 叶一程收起能量珠,低头看了眼没有二两肉的身体,神情有些无奈:“还是先好吃好喝的把身体养起来吧。” 再次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 叶一程洗漱完才走出房间,没有看到李大坤三人的身影。 她也没有在意,从空间里找出今天要用的钱票,就锁上门出去了。 经过巷子时,叶一程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有点多。 她逮住一个出了名的老实人,在对方神情慌乱的转移目光前,笑眯眯地问道: “花嫂子,你这样看着我,是我脸上有花吗?” 花嫂子明显是个社恐,听到叶一程的话,她整个人紧张得手脚不知道该怎么放,红着脸小声嗫嚅道:“不、不是……” 叶一程继续笑眯眯地看着她,没有放人走的意思。 花嫂子有些着急,鼻尖上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她也不好意思绕过叶一程直接走人,左右张望没看到其他人,才吞吞吐吐地说道: “今早大家看到你叔婶鼻青脸肿的去上班,就问他们是不是遇到了不好的事。你叔婶说是你打的,大家都不敢相信,我、我也不相信。” 说话间,她飞快抬头看了叶一程一眼,似乎是怕她听了会难过。 叶一程有些想笑,也的确笑出声来:“他们说的是真的。” 花嫂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呆愣愣地看着她。 叶一程觉得有意思极了,很想伸手撸一把。 不过想到人家比她年长,这么做十分没有礼貌,只能遗憾的忍住了,冲她友好地挥了挥手:“谢谢花嫂子,你忙去吧。” 说完,不等花嫂子有所反应,就绕过她径直走了。 看着叶一程远去的背影,花嫂子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动。 旁边走出一个大妈,一脸八卦地问道:“小花啊,叶家丫头说什么了?她叔婶的伤真是她打的?” 花嫂子还没有回话,大妈就把大腿拍得啪啪响: “哎呦呦,我就知道那丫头不是好的,早年让她爷爷奶奶惯坏了,别人家的孩子饭都吃不饱,就她顿顿有奶喝。” “你才嫁过来,没看到她小时候的模样,那长得哟,跟正月十五的汤圆一样,又白又圆乎,谁见了都想捏一捏。” “可惜她爷爷奶奶没把她教好,打小心眼子歪。她的糖果点心多得吃不完,我孙子就捡她一口剩的,她就把我孙子的脸抓花了。” “啧啧,现在连养大她的叔婶都打,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她叔婶实在可怜了……” 大妈喋喋不休说个没完没了,字字句句都是在说叶一程的坏话。 老实人花嫂子都听不下去了,第一次冷下脸怼人: “胡大妈,小叶再不好也没吃你家大米,没打你家的人,你一个不相干的人没资格说她!” 胡大妈像是被掐脖子的鸡,瞪着一双老眼不可思议地瞪着花嫂子,似是不敢相信自己一大把年纪,被这个出了名的老实人下脸面。 花嫂子被胡大妈一蹬,社恐属性再次爆发。 她想道歉又觉得自己没错,干脆当起鸵鸟假装胡大妈不存在,转身脚步飞快地走了。 被撇下的胡大妈终于反应过来,再次拍大腿怒斥花嫂子,说她没规矩没礼貌。 嗓门大的整条巷子都听见了,可惜没人出来搭理她,只一个人顶着大太阳唱独角戏。 叶一程不知道这段插曲,直奔昨天去过的国营饭店。 见窗口没有人排队,大堂里也没有人吃饭,她后知后觉错过了饭点。 刘大姐提着水桶出来擦桌椅,看到站在大门口的叶一程,就猜到她是过来吃饭的,笑着冲她招呼道: “同志,后厨有早上没卖完的菜包子和豆腐脑,你想吃的话就进来吧,菜包子四分钱一个一两粮票,豆腐脑四分钱一碗不要粮票。” 叶一程飞快走进来,两眼亮晶晶地说道:“菜包子和豆腐脑有多少我都要!” 吃不完就收进空间当夜宵,反正她不可能浪费粮食。 刘大姐见识过叶一程的饭量,听她说的这么豪迈大气,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包子有九个,豆腐脑有三碗的量,我都拿给你。” 叶一程嘴甜道:“谢谢姐。” 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五毛钱和九两粮票递给刘大姐。 昨晚那场搜刮,让她的口袋一下子鼓起来。 那些粮票有三十多斤,至少够她在国营饭店吃十天。 十天时间,足够她解决海城这边的事。 到时候她再去黑市弄点全国粮票,就能出发去京市找漏网之鱼李成凤算账了。 包子和豆腐脑都是温热的,只是叶一程没想到海城的豆腐脑竟然是咸的! 第10章 借刀杀人 对于习惯吃甜豆腐脑的人来说,咸豆腐脑简直就是黑暗料理。 不过经历了食物匮乏的末世,叶一程挑口味的毛病早没了,加咸菜和酱油的豆腐脑一样吃得香喷喷。 短短不到十分钟,九个包子三碗豆腐脑就被叶一程一扫而空,看得刘大姐又是一阵惊叹。 吃饱喝足,离吃午饭还有两个小时,叶一程没有坐在这里干等,跟刘大姐打了声招呼就直奔供销社。 她的空间很大,能在这个时代拿出来用的物资却不多。 衣服鞋袜倒是有几套,但款式和材质差异太大,不能大剌剌的拿出来穿。 好在手里的布票很充足,买几套新衣服换洗不成问题。 成衣柜台有裤装有裙装,叶一程觉得穿裙子不方便,打算都买裤装,还是黑衣配黑裤。 四十多岁的女售货员看不下去,拿起今年最畅销、也只剩最后一件的小码浅粉色连衣裙在她身上比划: “鲜花一样的小姑娘,你把我们这个岁数的衣服穿了,让我们穿粉嫩嫩的么。” 看到女售货员眼底满满的嫌弃,以及对她审美的质疑,叶一程有些哭笑不得:“黑色耐脏好打理。” 在末世她习惯穿黑色,这样杀丧尸、杀变异动植物,甚至是杀人时,不会让衣服染上奇奇怪怪的颜色。 女售货员很无语,眼里的嫌弃快要溢出来: “你这年纪也到了找对象的时候,别看那些男同志嘴上说要找勤俭持家的,心里谁不想娶个漂亮带出去有面子的。” “你就听我一句劝,以后就穿鲜亮些的颜色。那些老气横秋的衣服,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有的是机会穿,现在别着急……” 叶一程扶额,第一次对孙悟空感同身受。 唐僧念经的威力,实在巨大! 要是女售货员不怀好意,叶一程能直接撅回去或是让她闭嘴。 人家一番好心建议,她就不能表现的不礼貌了。 叶一程扯出一抹僵硬的笑,一个劲儿的点头附和: “对对对,您说得都对!您眼光好,您让我买什么我就买什么!” 连衣裙就连衣裙吧,一件不到二十块钱再加几尺布票,又不是买不起。 叶一程的身板太瘦了,这件小码连衣裙对她来说有些大。 女售货员看得眼神都柔软了几分,差点开口让她别买衣服,把钱票都拿去换肉蛋补身体。 叶一程赶在她开口前,赶紧掏出钱票递过去。 除了浅粉色连衣裙,还有四套黑衣黑裤。 见叶一程执意买全黑的,女售货员没再白费口舌。 刚要接过她手里的钱票,一旁伸过来一只大手,抓起放在柜台上的连衣裙: “这条裙子我买了,多少钱多少票?” 叶一程没想到半路杀出个人跟自己抢裙子,侧头抬眼看过去发现是一个二十四五岁,相貌平平无奇,气质十分油腻的男人。 她是不喜欢穿裙子,但是更讨厌男人抢夺的行为,当即冷声提醒: “先来后到,这条裙子我先定下的,你去看看别的吧。” 油腻男一听,立马拉下脸:“你算什么东……哟,原来是位女同志啊,嘿嘿!” 他看着这张楚楚动人的小脸蛋,眼里闪过令人恶心的垂涎。 啧啧,之前天天出来转悠,怎么就没发现附近有个这么漂亮的女人。 人是瘦了点,抱起来会硌手,这脸蛋是真好看啊。 这水汪汪的无辜眼睛,刚才就轻轻往他这儿一瞥,就瞥得他骨头要酥了。 石建仁越看越心痒,上前一步故意靠近叶一程,嬉皮笑脸地搭讪: “我叫石建仁,我爸是食品厂后勤部主任,我妈是妇联干事。今天遇到就是缘分,我想跟你交个朋友,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叶一程眸色微动,在石建仁靠过来前退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语气傲慢地说道: “巧了,我叔叔也在食品厂后勤部,正在积极竞争你爸的位置,很快你爸就不是主任了。” 之前李大坤为了顺利晋升食品厂后勤部主任的位子,处心积虑的算计原主嫁给厂长的精神病侄子。 眼下姓石的没有退,李大坤又急于上位,她要弄清楚这两人之间有没有利益冲突。 兴许能来一招借刀杀人,借石主任这把刀,把李大坤一家彻底打落泥潭永远翻不了身。 果然,听完叶一程的话,石建仁顿时炸了:“你叔叔是谁?我爸还没有到退休的年纪,他凭什么顶替我爸的位置!” 叶一程得到想要的结果,索性又添了一把火: “当然凭他跟厂长攀上了关系,他要把亲戚家的女儿,嫁给厂长的侄子,要跟厂长做亲家了。” 食品厂的厂长明知侄子患有严重精神病,根本不适合结婚生子,还要跟李大坤蛇鼠一窝祸害无辜的人。 他借机推李大坤上位,也违背了公平公正的原则,是在损害整个食品厂的利益。 这种人不应该继续坐在这个位置上。 叶一程没再搭理气急败坏、满嘴污言秽语的石建仁,把钱票往女售货员那里推了推。 女售货员麻利地收好钱票,把连衣裙和另外四套裤装一起装进大布袋里。 石建仁满心都是有人要跟他爸抢后勤部主任位子,哪里还顾得上跟叶一程交朋友,抬脚急匆匆地跑了。 叶一程提着布袋子,继续逛供销社,买了三斤大白兔奶糖,三斤鸡蛋糕,两斤葱味饼干,和其它几样看起来不错的小零食。 她在供销社整整逛了两个小时,把糖票、糕点票、饼干票等全用完了,一双手拎得满满当当,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叶一程走出供销社,察觉到几道不怀好意的视线。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很快发现有几个人鬼鬼祟祟的尾随她。 叶一程本想找个无人的角落,把手里的东西收回空间,现在却是改变了主意,直接拎着它们去国营饭店吃午饭。 这一路,不出意料的又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直到叶一程走进国营饭店,那些不怀好意地视线才暂时消失。 这个时间点附近的单位和工厂还没有下班,叶一程是第一个来吃午饭的客人,刘大姐笑着招待她: “这次你有口福了,大师傅做了最拿手的红烧肉,五毛钱一份加五两肉票,你要不要?” 叶一程一听,小鸡啄米般直点头:“要要要,我要五份!” 大师傅的拿手菜,不多买几份是傻子。 第11章 踢到了铁板上 石建仁火急火燎的来到食品厂后勤部,三言两语把自己在供销社听到的消息告诉石主任。 石主任惊得顾不上喝茶,放下茶杯追问:“你说的都是真的?” “爸,这么大的事,我还能骗你不成!” 石建仁急得满头大汗,生怕亲爹的位子被抢走:“爸,您快想想办法!” 石主任反倒冷静下来:“那个女同志有没有说她叔叔是谁?” 石建仁被问住了,呐呐道:“我急着来找您,忘记跟她问清楚。” 当时他问了,叶一程故意没说李大坤的名字。 能坐上主任的位置,说明石主任不是蠢人,在食品厂也有人脉有影响力。 只要他有心去查,查到李大坤头上很容易。 要是叶一程直接告诉石建仁,石主任怕是第一时间怀疑有人下套,想让他跟食品厂的一把手斗起来,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果然,石主任没有责怪石建仁,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这件事你别管,爸心里有数,绝不会让人抢走爸的位置。” 说着,从裤兜里摸出一把钱票递过去:“去玩你的,别给老子惹事就行。” 见亲爹如此淡定,石建仁渐渐放松下来,笑嘻嘻地接过钱票装进自己口袋: “爸,您一定要把那人揪出来,找个理由把人赶出后勤部。” 石主任收起脸上的慈爱,语气狠厉:“赶出后勤部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后悔动不该动的心思!” 还有厂长也不是个好玩意儿,平日里装得公正无私,背地里却算计着把整个食品厂攥在自己手里。 真以为他私底下干的那些损公肥私的事,能瞒天过海谁都不知道? 哼,这次敢把主意打到自己头上,那就好好给他个教训,让他出出血不可。 正在国营饭店里大口吃肉的叶一程,不知道她灵机一动想出的借刀杀人,已经成功了一半。 五份分量十足的五花肉,被她轻轻松松干光了两份,看得其他客人目瞪口呆,在心里嘀咕她败家。 除了红烧肉,叶一程还点了水煮虾,清蒸鱼和清炒黄瓜片。 主食依然是一斤大米饭。 吃到最后,其它菜肴都吃光了,剩下的三份红烧肉,叶一程借饭店的饭盒打包了,为此还押了三块钱。 她打算下午就去供销社买几个饭盒,以后来吃饭就打包现成的放进空间,省得大热天跑来跑去。 拎着大包小包刚走出饭店,之前尾随的几个人又出现了。 叶一程假装不知,特意挑偏僻的地方走,不一会就远离了人群,来到一条无人的角落。 意料之中的,身后传来一道不怀好意地低喝:“站住!” 叶一程唇角微勾,慢悠悠地停下脚步。 下一刻,四个约莫二十岁上下的小混混冲上来,将她团团围住。 见叶一程不哭不叫,为首的小混混以为她被吓傻了,脸上露出几分猥琐的笑容: “小妞,乖乖把东西留下,把你身上的钱票都拿出来,再让哥几个乐呵乐呵,哥就……” 话没有说完,一只拳头猝不及防地迎面砸来。 “啊——” 巷子里响起凄厉的惨叫,惊得树上的知了都停止撕心裂肺的鸣叫。 “劫财劫色就劫财劫色,说得这么委婉干什么。” 叶一程揪住混混头目的领口,梆梆又是两拳重重打在他的脸上:“是想扯块遮羞布,遮住你们违反犯罪的事实?” 混混头目的牙齿,直接被这两拳干脱落了,当即连血带牙齿喷了一地。 他满脸是血恍恍惚惚,不敢相信自己阴沟里翻船,被一个弱得像只小白兔的女人打了。 “老大!” 另外三个混混反应过来,见大哥吃了这么大的亏,他们顿时收起对叶一程的轻视,纷纷提起拳头扑过去。 叶一程一脚踹飞混混头目,把其中的两个小混混砸在地上,顺势抬手接住身后唯一站着的高个混混的拳头。 不等混混挣脱束缚,左手紧握成拳迅猛地直击高个混混的太阳穴。 高个混混哼都来不及哼一声,白眼一翻软倒在地。 短短十几秒的时间,轻松解决了四个人,让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摔在地上的三个混混看怪物似的看着叶一程,见她脸上带笑一步步逼近,他们几乎要吓尿了。 “饶命,姑奶奶饶命!我们不敢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混混头目双膝跪地,涕泗横流地朝叶一程磕头求饶。 全身的剧痛和地上不知死活的小弟告诉他,今日碰到了真正的硬茬子,反抗和逃跑是下下策,只有求饶才有活路可走。 见大哥都认怂求饶了,两个小混混也不甘落后,排排跪哐哐给叶一程磕头求饶:“姑奶奶饶命,姑奶奶饶命……” 叶一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神色淡淡没有说话。 三个小混混见状,相互对视一眼磕得更狠了,很快额头上磕出一片青紫,却谁都不敢第一个停下。 直到他们快把自己磕晕了,叶一程终于发话: “你们抢劫过多少人?占过多少女同志的便宜?手上有没有沾人命?总共抢劫了多少财物?” 见三个混混眼睛一亮,刚要说话叶一程冷声警告道: “你们同时回答,要是说的答案不一样,你们知道后果。” 三个混混吓得一激灵,哪里敢胡说八道,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说道: “今天是我们第一次干这事儿,之前从来没有干过!“ “对对对,第一次干,我们看你出手大方,又是一个人,看着很好抢才动的歪心思。” “我们不敢了,我们去找工作,再也不干坏事了……” 四人初中毕业后,一直没有找到工作,也不愿听从家人的安排,去干又苦又累又脏工资还低的临时工。 每天无所事事还要挨家人的白眼,他们只能结伴在街上闲逛。 光闲逛没意思,四人就动了弄点钱花花的心思。 思来想去,他们就想到了抢劫。 四人没有作案经验,又害怕失败被抓,这几天满大街转悠,寻找适合的下手对象。 这不,今天在供销社看到叶一程大包小包买了这么多东西,显然是不差钱票的主,他们就决定拿她练手。 最主要的是叶一程看起来十分无害,四个人能轻轻松松压制她。 本以为是捡到了软柿子,谁知是一块能砸死人的金刚石。 他们有眼无珠啊! 第12章 打瞌睡送枕头 三个混混供述完,叶一程也想到了对他们的惩罚。 “看在你们初犯的份上,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叶一程随手捡起地上的半块砖头,在三人惊恐的目光中笑容灿烂地说道: “要么我送你们去派出所,让你们接受法律的惩罚;要么你们留下身上所有的财物,我再打断你们一只手作为惩罚。” 三个混混齐齐变了脸色,一个个瑟瑟发抖,看叶一程的眼神犹如在看魔鬼。 要么坐牢,要么断手,这让他们怎么选? 好像断手要好一点,要是去坐牢了,不仅自己的一生毁了,还要连累家人被指指点点甚至丢工作。 心里如此想着,三个混混还抱有最后一丝幻想,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叶一程求饶: “姑奶奶,我们真的知道错了,再也不敢有下次,求你看在我们初犯的份上,给我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叶一程不耐烦了,脸色刷的冷下来: “要是刚才被你们打劫的是别人,你们会放过她(他)吗?” 三个混混瞬间安静如鸡。 叶一程嗤笑一声,冲他们抬了抬下巴:“你们谁先来?” 三分钟后,无人的巷口出现四个赤身裸体、左手腕无力耷拉下来的男人。 之前昏迷的高个混混,也在被打断手的剧痛中醒来。 这一幕太过辣眼睛,哪怕四下里无人,四人也觉得自己社死了,一个个边无声哭泣边找角落藏身。 不然被人看到了举报,一个流氓罪跑不了。 今天身心遭受重创,给四人留下严重的心理阴影。 再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做违法犯罪的事了。 这正是叶一程想看到的结果。 此时,她在清点辛苦一场得来的收获。 “现金流六块六毛六分,烟票一张,酒票一张,肉票二两,啧,四个穷鬼。” 叶一程不太满意地嘀咕一声,觉得自己的付出与收获不成正比。 不过……这无本的买卖,似乎可以多干几票。 钱暂时不缺,票证却是越多越好。 叶一程看着四个裸男离去的方向,眼珠一转想到一个好主意。 把钱票和买来的东西收进空间,叶一程带着几分嫌弃地收拢四个混混留下的衣服。 这四套衣服都是五成新的,在这个布票难弄的年代,是很体面的衣服了。 路过一户一看就很贫穷的人家,叶一程隔着破了几个洞的院墙将衣物扔进去。 很快,院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主人站在门口左右张望,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才高兴地抱起衣服跑进屋。 叶一程回到家里,躺在沙发上吹风扇的李成龙惊得弹跳而起。 昨晚挨了不少拳头,今天他的脸青青紫紫十分恐怖。 叶一程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冲浑身紧绷的李成龙使唤道: “我买了几套衣服,你去给我洗干净,浅色裙子记得分开洗。” 说着,叶一程回到房间,从空间里取出新买的衣服再次回到客厅,一股脑的塞进李成龙手里: “记得洗干净,要是有一点串色,你知道后果。” 李成龙抱着一堆衣服,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却是敢怒不敢言,憋着一股气道:“知道了。” 以前都是原主当保姆,每天伺候李家四口。 李成龙别说洗衣服,连自己的裤衩子都没有洗过。 他觉得叶一程让他洗衣服,是在故意羞辱他。 只是不管李成龙心里多么憋屈怨恨,昨天两顿暴打记忆犹新,他完全不敢糊弄叶一程,只能老老实实蹲在井边洗衣服。 等好不容易洗净晾上,李成龙也热得浑身湿透了。 叶一程啃着苹果走过来检查,确定衣服没有串色,脸上露出几分满意: “看在你今天表现不错的份上,今晚我就不揍你了。” 李成龙听的心惊肉跳。 这煞星是什么意思? 今晚还要继续揍人? 就像昨晚那样把他们一家揍得哭爹喊娘半死不活? 不,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不然他们早晚会被打死! 李成龙越想脸色越白,生生吓出一身冷汗。 他不敢在这里多留,生怕稍有不对,就会迎来一场单方面的暴力,几乎是逃命似的跑出了院子。 叶一程望了望头顶上的烈日,又看了看李成龙活蹦乱跳远去的背影,一边摇头一边往屋里走: “少挨顿打就高兴成这样,还真是容易满足呢。” 幸好李成龙听不见,否则非要气死不可。 这边叶一程舒服的吹风扇锻炼异能,另一边李成龙直接冲到食品厂后勤部,几近崩溃让李大坤想办法。 得知今晚回去还要挨揍,李大坤只觉得浑身上下无处不疼,脸色也一下子白了。 李成龙见状,心里更是拔凉,抓住李大坤的手急切道: “爸,咱们跑吧,咱们不跟她住一块,咱们搬回原来的房子住!” “不行!” 李大坤想也不想一口拒绝,脸上全是阴郁和不甘:“那里是咱们的家,不能搬走便宜那个煞星!” 他花了那么多心思,才住上那座大房子,绝不可能又回到那个又破又小、邻居放个屁都听得一清二楚的老房子里。 “爸,到底是房子重要还是命重要?咱们再住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李成龙急得冲李大坤大声嚷嚷,根本顾不得会不会被人听到: “那房子的产权证明上,是那两个老东西的名字,从来不是咱家的!” 当年叶爷爷是在睡梦中走的,没来得及把房子过户到叶一程名下,因此产权证明上依然是叶爷爷和叶奶奶的名字。 李家人鸠占鹊巢后,李大坤和孙桂芬就想把房子过户到他们名下,为此打过让原主“意外身亡”的主意。 只是按照相关规定,他们并非叶家的直系亲属,根本没有资格继承叶家的房子。 就算原主意外身亡,这房子也归国家所有,跟他们没有半毛钱关系。 李大坤和孙桂芬只得打消了弄死原主的念头,催促原主继承房子,再把房子过户给他们。 原主也不傻,知道一旦这么做了,自己可能活不到成年,便一直死扛着没有如李家人的愿。 父子俩为搬不搬家的事争吵起来,一时吵得太上头把逼原主嫁给厂精神病侄子的事扯了出来,恰好被隔壁办公室石主任听得清清楚楚。 ? ?文文顺利签约,可以恢复正常更新啦~ ? 宝子们喜欢的话,别忘记收藏哦,比心~ 第13章 送上门来 李大坤不知道自己荣登石主任的黑名单,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却根本不敢回家。 他顶着青紫的猪头脸在巷口焦灼等待,没有心情理会路人异样的目光。 孙桂芬是纺织厂的工人,纺织厂离叶家有点远,她每天上下班都骑自行车。 今天下班后,孙桂芬像往常一样往家里赶,远远看到巷口走来走去的李大坤。 她心里一慌,以为家里出了什么事,瞬间自行车蹬的飞快,不一会儿就到了巷口。 “怎么了大坤,是不是那煞星又找事了?” 孙桂芬慌忙下车追问,生怕听到让她绝望的坏消息。 比如后半生的指望李成龙,被叶一程失手打死了。 李大坤没有回答孙桂芬,连人带扯拖到旁边的角落,声音颤抖地说道: “中午大龙来厂里找我,说那煞星今晚还要对咱们动手。再这样下去,咱们迟早被她打死!” 乍一听到这个噩耗,孙桂芬失声尖叫:“什么,她还要动手?今天咱们什么都没做,她凭什么动手!” 那个该遭天打雷劈的东西,为什么一定要针对他们! “它上了贱骨头的身子,就是欠了贱骨头的恩,一定要把咱们全家弄死,给贱骨头报仇才会罢休。” 李大坤有些神经质地絮叨,整个人都在发颤:“它不会放过咱们的,它就是来为贱骨头报仇的……” 这是他琢磨了一下午,慢慢琢磨明白的事。 孙桂芬脸色大变,眼底浮现出极度的恐惧。 不知道是安慰李大坤,还是安慰自己,她青紫交加的脸上硬生生地扯出一点笑: “那贱骨头真有使唤厉鬼的本事,也不会被咱们攥在手心里折磨了十年。只要咱们找到灭掉它的办法,就能像以前一样过日子。” 越说孙桂芬越有底气,冷静下来后交代李大坤: “你先回家看着大龙,别让大龙跟惹怒它,我现在就去求三姑婆亲自出手。” 李大坤一听,头摇成了拨浪鼓:“大龙不敢回家,跑回老房子了,我也打算过去将就一晚。” 孙桂芬觉得这样也行,至少晚上不用挨揍:“好,我也去老房子拿点钱,不然三姑婆不会出手的。” 李大坤见她对三姑婆如此信任,心里也涌现出微弱的希望: “好,老房子里放了一千多块钱,你拿五百带在身上,实在不行都给三姑婆!” 孙桂芬点头应下,就跟李大坤一起骑上自行车,匆忙往老房子里赶去。 叶一程不知道李家人被吓得不敢回家,晚饭照例是在国营饭店吃的。 吃完回到家,见院门锁着,才知道李家人没有回来。 叶一程没有在意,也猜到李家人躲在哪里。 正好,她怀疑李家人狡兔三窟,在老房子藏有钱票,打算这两天过去看看。 叶一程洗漱完,就拿出能量珠开始吸收。 下午她没有出门,调动异能梳理全身经络,因此这次吸收能量珠的效果很不错,足足吸收了半个小时才有胀痛感。 照这个进度下去,大概再吸收三次,就能顺利升到二级。 叶一程收起能量珠,再次调动异能梳理经络,一直到后半夜才停下。 前一天睡得晚,这就导致她醒来时,又错过了吃早餐的时间。 好在昨天下午在国营饭店,她打包了好几样饭菜,跟昨天中午没吃完的红烧肉一起,够她当早餐美美的吃一顿了。 吃完饭,刚准备去井边洗饭盒,院门就被敲响了,传来一道弱弱的声音: “小叶,你在家吗?” 叶一程有些意外,花嫂子怎么会来找她? 记忆里,原主与花嫂子并无交集。 这两人一个寡言,一个社恐,走在大马路上面碰面,都不会打招呼的那种。 好奇归好奇,叶一程还是走过去打开了院门。 花嫂子一看到她,脸上就红了一大片,慌忙低下头把带来的东西往叶一程怀里一塞: “这、这是我娘家送来的桃子,你不嫌弃的话就尝个鲜。” 说完,花嫂子扭头就要走。 叶一程伸手拉住她,看了眼怀里满满一兜散发出果香的桃子,笑眯眯地道谢: “这桃子一看就很好吃,谢谢花嫂子惦记我,我也要给花嫂子回礼才行。” 花嫂子一听,急忙摆手:“不、不用了,自家果树结的,没花钱!” 叶一程的手像是铁钳,不容花嫂子挣脱逃走:“心意难得,怎么能用金钱衡量。” 她最喜欢囤吃的,这一兜桃子有五六斤重,够她吃好几天了。 花嫂子的那点力气,哪里抵得过叶一程,她像只小绵羊似的被牵进了客厅里。 这是花嫂子第一次来叶家,被叶一程摁在柔软的沙发上,紧张的屁股都不敢挪一下。 叶一程有些好笑,给她倒了杯温水,就回房从空间里取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和三块桃酥。 想了想,她又收回三颗大白兔和一块桃酥。 这年头糖和点心都是好东西,给多了花嫂子肯定不好意思收下。 对,就是这样,绝不是她小气护食! 叶一程心里为自己找好借口,才笑眯眯地回到客厅,把大白兔和桃酥递过去: “家里就剩这点零嘴,花嫂子拿回家给孩子吃吧。” 花嫂子一看是要票才能买到的东西,红着脸急声推辞:“我不要,你自己留着吃。” 说话间,她还看了眼叶一程皮包骨的手。 叶一程不由分说地塞到花嫂子怀里,故意拉下脸道:“你要是不收,这一兜桃子你也拿回去。” 话说到这个份上,花嫂子不好再推脱,只好收下大白兔和桃酥,一张脸却是更红了。 小叶果然是个好人,根本不是巷子里的人说的白眼狼。 他们都忘了,小叶才是这座房子的主人。 李家人住着小叶的房子,花着小叶的爷爷留下的钱,却把小叶养成这副骨瘦如柴的样子,他们才是真正的白眼狼啊! 看出花嫂子很不自在,叶一程也不想为难一个社恐,笑着说道:“平时我都在家,花嫂子有空就过来玩。” 花嫂子如蒙大赦,紧绷的神情放松下来,声音弱弱地应道:“好。” 叶一程失笑,起身送她出门。 结果刚走进院子,李大坤一家三口趾高气扬的回来了。 被他们簇拥在中间的,是一个头发全白、散发着让人不舒服气息的老太婆。 第14章 做戏 花嫂子感觉到李家人不怀好意,面露担忧地看向叶一程。 叶一程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她赶紧回家。 花嫂子看着她细胳膊细腿的模样,哪里敢直接走掉,悄悄挪动步子挡在叶一程面前。 目睹花嫂子的举动,叶一程的目光蓦地一软。 她不需要他人保护,花嫂子的善意她心领了。 李大坤没想到家里有外人,直接开口赶人:“家里有贵客要招待,你下午再过来玩吧。” 花嫂子脸色涨红,嗫嚅半天鼓起勇气说道: “李叔,你招待你的客人,我有小叶招待就好了,你不用管我。” 李大坤:“……” 他是这个意思么? 这女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叶一程看到这一幕,嘴角一抽冲花嫂子竖起一个大拇指。 这不仅是个社恐,关键时刻还能伪装天然呆,气死人不偿命。 李大坤不好跟一个女人计较,给孙桂芬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把花嫂子打发走,别耽误办正事。 孙桂芬脸上挤出一丝笑,伸手就要去拉花嫂子的胳膊: “现在真的不方便,小花你下午再来,到时候婶子好好招待你。” 就在孙桂芬的手即将碰到花嫂子时,手腕就被一只细弱的手牢牢捏住。 “嘶——松手,快松手!” 孙桂芬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快要被捏碎了,剧烈的疼痛让她拼命甩手,试图挣脱叶一程的钳制。 听到孙桂芬的惨叫,李大坤和李成龙一起冲上来,一左一右意图控制叶一程,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道:“你个贱人,快住手!” 叶一程眼睛一眯,突然松开手,双拳同时出击,直奔李家父子的小腹。 “啊——” 三声惨叫同时响起。 孙桂芬在惯性下摔了一个屁股蹲,刚好地上有一颗尖锐的小石子,好巧不巧扎进她的屁股肉里。 李大坤和李成龙更惨,腹部挨了接近二级木系异能者的重击,力道根本不是前天晚上挨的拳头能比的。 父子俩只觉得肠子都被打出来了,捂着肚子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一旁的花嫂子惊呆了,嘴巴大张都能塞下一颗鸭蛋。 叶一程没有看地上的三人,目光看向一直没有动作的老太婆: “你就是那个靠装神弄鬼害人性命赚黑心钱的三姑婆?啧啧,瞧你印堂发黑,霉运罩顶,这是大凶之兆啊!” 三姑婆三角眼一沉,目光阴森森地盯着叶一程:“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来做客的。” 小孙没有撒谎,这死丫头果然是个难缠的,第一次见面就敢诅咒她。 哼,什么印堂发黑,霉运罩顶,那都是她糊弄人的话术,怎么可能真有这么玄乎的事。 要是这世上有鬼,她早就百鬼缠身了,哪能过上吃香喝辣的日子,还有人捧着大把的钱找她做法事。 三姑婆对叶一程的话不屑至极,只是见她一个照面的工夫,就把两个青壮年打倒在地,她这老胳膊老腿冲上去,只有送死的份。 三姑婆忌惮地看了叶一程一眼,心里琢磨着如何把今天的事情糊弄过去,得到孙桂芬许诺的五百块重金。 这时,孙桂芬捂着鲜血淋漓的屁股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叶一程急声催促三姑婆: “快,您老快出手,快收了它在,最好让它马上魂飞魄散,再也不能害我们家!” 三姑婆闻言,不悦地瞪了她一眼:“这厉鬼有千年道行,哪是你说能对付就能对付得了的!” 什么,这厉鬼竟然有千年道行! 孙桂芬吓得肝胆俱裂,见三姑婆一副不想出手的样子,急得她顾不得心疼钱: “一千块,只要您老把它除掉,我给您一千块!” 说罢,孙桂芬就从包里拿出一叠大团结:“我有钱,我有钱,这五百块我现在就给您!” 三姑婆心中狂喜,浑浊的眼里全是贪婪。 叶一程看得清清楚楚,眼底的杀意更深了。 老太婆这么贪财,为了钱肯定没少干伤天害理的事。 之前她还打算找上门把人解决了,今天这人送上门来,那她就不客气了。 三姑婆不知道自己的老命进入倒计时,满意地收下孙桂芬塞过来的五百块钱。 在李家人期待的目光中,她转过身背对着他们,一边解自己带来的布包,一边对叶一程使眼色,轻轻拍了拍装钱的地方。 意思很明显,让叶一程配合做一场戏,这五百块钱就归她。 利诱,是三姑婆唯一能想出来的办法。 五百块钱,整整五百块钱,城里有大把的工人一年都赚不到这个数。 三姑婆不相信叶一程一个刚成年、且被李家人虐待的穷丫头,面对五百块钱会不心动。 叶一程挑了挑眉,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竟然有一点同情李家人。 既然这样,那她就发一回善心,配合老太婆把自己送走吧。 于是叶一程冲三姑婆微微颔首,表示同意她的提议。 三姑婆内心狂喜,立马抓起桃木剑,跳大神似的朝叶一程扑来: “凡间不是你该待的地方,老身现在就超度你!” 叶一程露出一副惊恐的模样,假装不是三姑婆的对手,扭头就往院子外面跑。 三姑婆见状,大声朝离得最近的孙桂芬喊道:“快拦住她!” 孙桂芬却不敢,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生怕叶一程掉头来揍她。 三姑婆气急,想也不想把手中的桃木剑扔过去: “这是祖师爷传下来的镇邪至宝,这厉鬼最是怕它,你快接住把厉鬼拦下,否则让她逃脱,你们全家都会死于非命!” 全家死于非命这句话,深深的刺激到了孙桂芬。 想到这两天都是在暴打中度过的,还让他们一家三口一家不能回,新仇旧恨顿时如潮水般涌上孙桂芬的心头。 杀掉叶一程的心战胜了对叶一程的恐惧,孙桂芬毫不犹豫地捡起地上的桃木剑,面目狰狞地刺向快要跑出院子的叶一程: “贱人,去死吧!” 背对着众人的叶一程,唇角勾出一抹瘆人的笑。 前脚即将踏出院门的刹那,她突然掉头朝着三姑婆冲来: “不好了,表婶疯了,表婶杀人了,救命啊——” 孙桂芬一剑刺空,愣了一下也快速掉头,再次朝着叶一程刺去:“去死,给我去死!”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发疯的孙桂芬身上,没有发现烈日下,桃木剑上附着了一层浅淡的青芒。 第15章 死不瞑目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抢婚吃绝户?炮灰成大院团宠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章 做笔录 老公安这一问,犹如惊雷在孙桂芬的耳边炸响。 她死死揪住自己的头发,崩溃地大喊大叫:“不是我,不是我,我不是凶手,我没有杀人……” 这个时候,作为丈夫和儿子的李大坤父子,本该站出来安抚孙桂芬的情绪。 可是这两人跟缩头乌龟似的,缩在角落一声不吭,生怕被孙桂芬连累,作为同犯跟她一起被抓走。 见孙桂芬的情绪一时半会儿好不了,这里也不是审问她的地方,老公安对同事们说道: “把嫌疑人和目击证人带去派出所做笔录,再派人去通知死者家属。” 很快,孙桂芬被戴上手铐押走了。 叶一程作为当事人兼证人,主动站出来去派出所做笔录。 一起去的还有花嫂子以及其他几个目击证人。 李大坤父子倒是极力推卸,死活不肯去派出所做笔录,也被公安同志强行带走了。 到了询问室,叶一程就将命案发生的前因后果一一说明。 被女公安问及李大坤三人为什么要针对她时,叶一程也没有丝毫隐瞒: “他们意图谋夺我爷爷留给我的钱财和房子,在发现我不好控制无法达到目的后,就想搞封建迷信再次控制我。” 女公安飞快做笔录,看向叶一程的目光带着同情。 这位小同志都成年了,却瘦伶伶的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可见这些年被李家人磋磨的不轻。 两名公安又问了几个问题,确定没有其它遗漏后,同叶一程确认了笔录内容,就让她在下面签字。 签完字,男公安拿着笔录出去了。 十几分钟后,男公安回来了,对女公安点了点头。 女公安的脸上有了笑意,语气温和地对叶一程说道:“小叶同志,你可以回家了。” 一听自己可以回家,叶一程眼睛一下子亮了,随即小心翼翼地问道: “表婶是冲我来的,却误杀了死者,我不用负责吗?” 女公安连忙安慰:“你是受害者,死者的死跟你无关,你不需要负任何责任,不然我们也不会放你离开。” 叶一程松了口气,随即又有些担心地说道: “死者是死在我家的院子,我担心她的家属会上门闹,要求我赔钱补偿他们。” 女公安一听,严肃道:“要是死者家属上门找你的麻烦,你就及时来派出所求助,我们一定会帮你的。” 叶一程压根不怕老太婆的家人上门闹,这么问是提前给公安同志打一剂预防针。 要是老太婆的家人找她麻烦,她绝不会对他们客气。 走出询问室,叶一程想到李大坤父子,就多问了一嘴。 男公安回道:“这二人涉嫌搞封建迷信,暂时不能离开。” 叶一程乐了,这算不算一窝端? 想到李家的老窝还藏有钱财,她决定择日不如撞日,今晚就去把它抄了。 可惜孙桂芬给三姑婆的那五百块钱,成为李家人涉嫌搞封建迷信的重要物证,眼下是拿不到了。 花嫂子比叶一程先一步出来,特意留在大厅里等她。 看到叶一程,花嫂子连忙起身迎上去:“小叶,你没事吧?” 叶一程摇了摇头:“我没事,公安同志说死者的死与我无关,我不用负任何责任。” 花嫂子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本来你也是受害者。” 刚才询问室,她如实说了命案发生的前因后果,很担心自己哪句话说错了,给小叶带来大麻烦。 还好还好,小叶什么事也没有。 叶一程看了眼外面,见时间不早了,主动发出邀请: “花嫂子,到午饭时间了,咱们去国营饭店吃,我请客。” 花嫂子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回家吃饭就好了。” 叶一程不容分说地拉住她往外走:“今天的事让你受惊了,不请你吃饭压压惊,我吃饭都不香了。” 要不是有花嫂子这位证人,今天的事她没这么容易脱身。 毕竟李家人恨不得她死,哪怕老太婆不是死在她的手上,为了报复她绝对会往她身上泼脏水。 花嫂子拗不过叶一程,最终被拖到了国营饭店。 叶一程心情好,决定多点两道菜庆祝一下。 她一口气把饭店中午供应的七道菜全点了,还要了两斤大米饭。 花嫂子不知道叶一程的大手笔,等饭菜端上来摆了满满一桌,她惊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小叶,这、这太破费了!” 她们两个人怎么吃的完。 “点都点了,退也退不了,花嫂子你就敞开肚皮吃,别跟我客气。” 叶一程拿起筷子笑眯眯地塞给花嫂子,随即往自己碗里夹了一块鱼肉:“要是吃不完,我可要不高兴了。” 被她这么一说,花嫂子只好端起饭碗,红着脸说道:“谢谢小叶。” 她娘家是农村的,凭赚的公分吃饭,一年到头能吃上三回肉就不错了。 婆家的条件也很一般,丈夫一个人的工资养活一家四口。 这么丰盛的菜肴,她过年都没有吃到过。 花嫂子是个很有分寸的人,每道肉菜只伸一次筷子尝个味道,就光拣着盘子里的素菜吃。 叶一程看在眼里,没有提醒她多吃肉菜。 只是吃到最后,每道肉菜都三分之一。 让出三分之一的食物,是叶一程的极限。 这还是欠了花嫂子的人情,否则谁都别想吃她一块肉。 饶是如此,花嫂子还是被叶一程的超大食量惊住了。 最后叶一程付了押金,借来饭店的食盒,把剩下的肉菜全部打包塞给花嫂子:“我不吃剩菜,这些你带回去。” 花嫂子抱着饭盒,感动得红了眼圈。 小叶哪是不吃剩菜,这些肉菜分明是特意留给她的。 短短两个小时的时间,叶家发生命案的消息,就在整条巷子传开了。 巷子里的人看到叶一程回来,一个个露出惊讶的神情。 胡大妈看似关心,实则幸灾乐祸道:“小叶,你家上午刚死了人,你现在还敢回家啊,不怕死者的冤……” 话说到一半,她想到什么立马闭嘴,眼珠子左看右看,害怕被人听见去举报。 叶一程似笑非笑:“人又不是我杀的,我为什么不敢,还是说胡大妈干了什么亏心事?” 胡大妈被反将一军,想破口大骂又有所顾忌,只得讪讪说道: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谁不知道我是个热心肠,是在关心你。” 叶一程翻了个白眼,没有搭她的话茬直接走了。 今晚要去做贼,得赶紧睡午觉养精蓄锐。 第17章 满载而归 夜色深沉如墨,街道上空无一人。 一道灵活的黑影,穿过狭窄的巷子,出现在一片低矮破败的青砖平房前。 叶一程竖起耳朵警觉地留意四周的动静,确定不会有人突然冒出来,她快步走到巷子中间那座最破败的屋门前。 门上挂着一把大铁锁,叶一程看都没有看,一个起跳轻松越过院墙,如一片羽毛无声的落在地面上。 几步穿过院子,她站在大门口。 见大门也锁上了,叶一程意念一动,掌心就多了一根铁丝。 铁丝的一端探入锁孔,只捣鼓了两下,就听见咔嚓一声,锁开了。 叶一程轻轻推开门,发出细微的声响。 再次竖起耳朵倾听外面的动静,没有听到任何异常的响动,叶一程飞快闪身进入屋内。 李家的老房子是一室一厅格局,巴掌大的地方带院子不足五十平方。 屋里陈设老旧,找不出几件像样的家具,耗子都不稀罕在这里打洞做窝。 这也是当年李家人不住自己的房子,迫不及待霸占叶家房子的主要原因。 叶一程掏出一把手电筒,开始在屋里翻找起来,不放过每一块砖每一寸地面。 在翻找了好几分钟后,她钻进床底下,终于在里侧的被掏空的床脚里,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布包。 布包分量十足,摸清来硬硬的,被里三层外三层裹得严严实实。 叶一程一层层解开,露出两根银灿灿的小银鱼。 她拿到布包的一刻,就猜到里面裹的是金银。 见自己猜中了,叶一程还是有些意外: “以前的李家穷的叮当响,连他们两口子的工作都是叶爷爷帮忙找的,没想到家里竟然藏着这个。” 小银鱼不如小黄鱼值钱,但也是难得的好东西,大概率是李家人从别处弄来的。 叶一程毫不客气的收进空间,继续这里探探那里摸摸,寻找李家人藏起来的好东西。 很快,她就在墙上挂着的一个老旧相框里,找到了一张张铺开的大团结。 一共有两百块。 “这么会藏钱,李家人怕不是属耗子的吧。” 叶一程啧啧两声,再次把这两百块钱收回空间,愈发发仔细的寻找其它藏宝之处。 接下来,她分别从破橱柜底部、伪装的老鼠洞里以及被掏空的梁柱中,找到了整整八百块现金。 共计一千块钱。 一千块加上两根小银鱼,不足以弥补李家人败掉的那三千块差额。 叶一程有些不爽,目光在这个狭小的屋子里逡巡,试图找到自己漏掉的地方。 只是来回看了三遍,也没发现哪里还能藏宝贝,她只能悻悻的嘀咕两句,运转木系异能把屋子里能拆的全拆了。 不到十分钟,勉强能看的屋子,就变成了一堆垃圾,连屋顶的梁柱都被破坏了,随时可能垮塌下来。 叶一程出了一口恶气,转身就要离开。 在手触碰到大门的一刻,她才发现自己还没有检查这两扇木门。 叶一程再次打起精神,从上到下一寸寸摸索起来。 这一摸索,就从其中一扇门的底座里,掏出一本卷起来的笔记本。 叶一程掏出手电筒,打开笔记本随便翻了一页。 这一看,竟然是这些年李大坤利用食品厂后勤部的管理漏洞,暗中倒卖残次品、乱开报价单从中牟利的犯罪账本。 叶一程的眼睛都亮了,实在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粗略算了一下,这些年李大坤从中捞到的好处,至少有五千块。 除了自留的一半赃款,另一半都被他用来疏通关系了 之前能搭上曾厂长,跟曾厂长说上话,就是金钱开路的结果。 其次李家人鸠占鹊巢多年,任凭原主如何想办法,也不能把他们赶出去,就是李大坤给街道办和房管所塞了不少好处。 叶一程收起眼底的冷意,记下账本上提到的几个人的名字和职位。 至于李大坤,呵。 这种人心眼坏就算了,还这么贪。 贪就贪吧,还蠢,亲自记录自己的犯罪证据。 只要把这个笔记本交上去,叶一程不必再做多余的事,就够李大坤喝一壶了。 找出来的那点钱财,跟账本上的钱对不上,显然还有大半没找出来。 叶一程的目光看向破败的院子,开始进行第二轮地毯式搜索。 鸡叫第一遍时,整个院子被翻了个底朝天,叶一程顺利找到被藏在地底下的赃款—— 十根小黄鱼。 叶一程长舒一口气,喜滋滋地挨个摸了一遍:“这才对上了嘛!” 不仅对上了,还超出她的预计。 今晚没白忙! 叶一程如一只雨燕轻巧的翻过院墙,快速离开这片区域没有惊动任何人。 不知什么时候,一轮细眉弯月高高悬挂在夜空。 天色比来时亮了几分,叶一程加快脚步往家的方向前行。 在穿过一片僻静荒凉之地时,她突然听见前面不远的拐角处,传来一道刻意压低的男声。 叶一程立马警觉起来,悄无声息的没入一片阴影里。 “夜莺,已经过去三年了,你还没有完成任务,上面已经很不满了。” 男人刻意压低的声音透着丝丝嫌弃,似乎是觉得对方连累了自己,害得自己被上面批评。 紧接着,是女人暗含愤怒的声音: “海城这么大,找一件东西简直是大海捞针,更何况连上面都不确定那个东西是否存在,你让我怎么找!” “哼,找不到是你失职,你休想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上面给你限定了最后期限,要是三个月内还没有线索,你就不必回老家了。” “三个月,才三个月,你们让我上哪儿找!” “这是你的事,找不到后果自负!” 对话到这里戛然而止,男人警惕地环顾四周,确定四下无人,才匆忙离去。 直到人走远了,响起女人低低地咒骂:“八嘎——” 叶一程心头一凛。 这是学华语只学一半又自创一半的鸟国语! 这一男一女是潜伏在华国的鸟国t务! 女人咒骂完,也没有过多停留,朝着与男人相反的方向快速离开。 他们完全没有发现这里有第三个人,不仅把他们之间对话听全了,还知道了他们的老底。 第18章 上门讹人 偶遇两个鸟国t务,叶一程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华国和鸟国之间有黄河水都洗不掉的血海深仇,这段血仇一直到前世末世爆发都没能有个了结。 后来鸟国成为末世第一个灭亡的国家,消息传到国内也没几个人高兴。 因为不是亲自报仇,觉得便宜它们了。 如今鸟国t务出现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叶一程无法做到视而不见。 看着夜莺离去的方向,她果断跟了上去。 根据夜莺的声音和身形,叶一程判断她的年纪在三十到三十五之间。 至于先行走掉不知代号的男人,约莫在四十多到五十岁之间,且身形十分矮小,还没有一米六左右的夜莺高。 要是下次再遇到,叶一程通过声音和身高,有十分把握能把人认出来。 一心二用记下男人的特征,她谨慎地跟踪夜莺。 夜莺步履匆匆地在夜间行走,完全没有察觉自己被跟踪了。 跟了约莫二十分钟,叶一程意外发现夜莺的目的地,跟叶家是同一个方向。 在路过食品厂家属院时,夜莺竟然直接爬树翻墙进去了。 她在华国的身份显而易见。 叶一程没有翻墙继续追踪,不是不想知道夜莺的具体住处,是食品厂家属院全是筒子楼。 每一栋楼有六层高,分三个单元,每个单元单层有三户人家。 贸然跟进去,很容易被发现。 况且叶一程还是一个生面孔,大半夜出现在筒子楼,傻子都知道有问题。 而夜莺是个训练有素,警惕心强的t务。 反正知道夜莺住在食品厂家属院,不是家属就是工人,叶一程要弄清她的身份太容易了,犯不着冒着暴露的风险潜进去。 叶一程看了家属院两眼,调转方向朝着叶家而去。 院子里的血迹已经被清理过,是下午花嫂子特意过来清理的,现在空气中只残留着淡淡的血腥气。 换个人怕是根本不敢住刚死过人的房子,来自末世的叶一程见过的死人比活人还多,自然没什么好害怕的。 洗漱完,叶一程没有立马睡觉,而是掏出能量珠继续吸收。 这一次吸收的效果格外好,天蒙蒙亮时,她已经触碰到二级的门槛,下次吸收完就能成为二级木系异能者。 叶一程对这个进度还算满意,收起再次缩水的能量珠,躺下闭眼睡觉。 只是这一觉没有睡多长时间,她就被外面的踹门声吵醒了。 院子外面,吵吵嚷嚷挤满了人。 几个胳膊上系白布条的壮汉,一脚接一脚猛踹叶家的院门,嘴上恶狠狠地叫嚣着: “出来,里面的人滚出来,我们老娘惨死在你家,你必须赔偿我娘的丧葬费还有我们的损失费!” 花嫂子是第一个听到动静赶过来的,见这几个壮汉一来就踹门,急的连忙冲上来阻止: “你们有事说事,把门踹坏了你们还得赔修门的钱。” 三姑婆的大儿子王大奎一听,直接朝着花嫂子啐了一口: “行啊,不想我们兄弟踹门,你就替这座房子的主人把钱赔了!” 王大奎的两个兄弟王二奎和王三奎也走过来,直接把手伸到花嫂子面前: “丧葬费加损失费,一共两千块,少一分钱都不行!” 此话一出,在场看热闹的人都震惊了,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两千块,谁家有两千块,这不是存心讹人么。” “可不就是讹人,小叶哪来的钱赔。” “又不是小叶杀的人,有钱也不能赔啊。” “没错,要赔也是李家赔,这三兄弟欺软怕硬,欺负小叶一个小姑娘呢。” “……” 哼,小叶为人品行再差,再不讨人喜欢,那也是这条巷子的一员,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孩子。 王家三兄弟算什么? 更何况小叶是无辜的,好好的房子死了人,纯属无妄之灾,他们作为街坊邻居,当然要站在小叶这边。 王家三兄弟太不是人了! 见大多数街坊邻居向着叶一程,花嫂子微微安心了些。 要是待会王家人对小叶动粗,大家应该会帮小叶一把,不让小叶被他们欺负吧? 心里如此想着,花嫂子也有了底气,对还在乱喷口水的王大奎说道: “昨天派出所的公安同志明确说了,死者的死跟小叶没有任何关系,小叶不用为死者负任何责任。” “现在你们找小叶要钱,不合理更不合法,要是小叶追究起来,公安同志一定会把你们关进去。” 王大奎在村子里长大,只知道村里谁拳头硬,谁就有话语权。 此时听花嫂子这么说,他心里突然有点不确定,下意识看向王二奎王三奎。 这俩兄弟也不懂法,却觉得被花嫂子一个妇道人家,就敢对他们哔哔赖赖,简直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自觉男性尊严遭受到严重挑衅,王三奎用力推了花嫂子一把,恶狠狠地骂道: “死娘们,别多管闲事,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男女力量悬殊,花嫂子被这么一推,瞬间失去平衡往院门上撞去。 “啊——” 人群发出一阵惊呼,却是来不及阻止。 这时,院门从里面打开,一双细弱的手臂伸出来,稳稳接住撞过来的花嫂子。 花嫂子惊魂未定,下意识扭头看过去,就对上一双泛着冷意的眼眸。 叶一程扶着花嫂子站稳,上下打量一番确定她没有受伤,才不紧不慢地走到王三奎面前。 王三奎还没来得及收起脸上的得意,面前突然出现一只脚,重重落在他的肚子上。 一个一百多斤的壮汉,就被这一脚轻松踹飞出去。 目睹这一幕,原本嘈杂的场面,瞬间落针可闻。 王三奎完全被踹懵了,倒在地上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腹部传来剧烈的疼痛,痛到他忍不住捂着肚子打滚嚎叫:“啊,好痛,救命啊——” 他的媳妇儿女吓得哇哇大哭,齐齐扑上去跟嚎丧似的。 叶一程看都没有看一眼,笑眯眯地跟脸色无比难看的王大奎和王三奎讲道理: “你们踹了我家院门十八脚,平均下来每人六脚。我也要踹你们三兄弟一人六脚,这件事才算扯平,所以你们俩谁先来?” 上一次被这么问的人,最后是捂着屁股蛋哭着跑的。 ? ?喜欢文文的宝子请收藏,新文期间追读很重要,宝子们先不要囤文哈,每天两更四千字不少的~ 第19章 一打三,完虐 王家三兄弟本就是欺软怕硬的主,听说叶家只有一个刚成年的孤女,他们才敢找上门准备讹一大笔钱。 现在叶一程一脚轻松踹飞王三奎,还准备还他们兄弟十八脚,王大奎和王二奎就有些怂了。 兄弟俩对视一眼,决定换一套策略。 王大奎一改刚才的蛮横,脸上硬扯出一丝憨厚的苦笑: “大妹子,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家里穷的叮当响,连我娘的棺材都买不起。这大热的天,总不能让我娘就这么放着。” 王二奎装模作样地抹了一把眼泪,看着一副可怜又无奈的模样: “我娘到底是死在你家的院子,她这一走,我们兄弟的天都塌了,呜呜……” 说到这里,王二奎是真的哭了。 这些年村里的收成一般,他们三兄弟又干不来重活,赚的公分根本不够吃,靠掏三姑婆的棺材本支应全家吃喝拉撒。 三姑婆一死,三兄弟无老可啃,以后就要过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一个个可不得哭么。 听着两兄弟一唱一和,叶一程嗤笑一声,脸上的鄙夷不屑毫不掩饰。 接下来的一番话,更是直捅王家三兄弟的心窝子: “你们老娘之所以会死,不都是因为生了你们三个没用的不孝子。” “要不是为了养活你们,她不必一把年纪冒着被举报的风险搞封建迷信赚钱。” “不搞封建迷信,她就不会来我家害人,不来我家害人,就不会被孙桂芬一剑捅死。” “说到底,你们才是害死你们老娘的罪魁祸首。” 话音落下,嗡的一声,人群一下子炸了。 特别是那些一辈子为儿女操劳的老头老太太,看向王家三兄弟的目光十分鄙夷。 “小叶说的没错,那个老太婆就是被拖累死的。” “啧啧,没用就算了还不孝!这么热的天,不齐心协力安葬老娘,大早上跑到叶家来闹,真是不像话。” “是啊,他们利用老娘发死人财,狮子大开口要小叶赔两千块呢。” “呸,两千块,亏他们说的出口!” “……” 被众人七嘴八舌议论指责的王家三兄弟,一个个的脸全涨成了猪肝色,看向叶一程的眼神带着愤怒和怨恨: “死丫头,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娘明明就是被孙桂芬害死的!” 这个死丫头,一张嘴跟刀子似的,好想弄包药毒哑了! 叶一程恍然大悟,看向两兄弟的眼神愈发鄙夷: “所以你们不找害死你们老娘的凶手要赔偿,只逮着我这个没爹没妈的孤女欺负。原来你们不仅是靠老娘养的废物,还是欺软怕硬的窝囊废。” 这一个一口废物,一口一个窝囊废,极大的损害了王家三兄弟身为男人的尊严。 他们哪里还能保持理智,攥紧拳头凶狠地扑向叶一程: “猖狂的死丫头,老子打死你!” 叶一程就是故意刺激三兄弟,见他们终于按捺不住动手了,她眼底闪过一丝兴奋,提拳就迎了上去。 好久没有痛痛快快的打一架了,希望这三兄弟比李大坤他们抗揍。 看到这一幕,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这小叶也太虎了,她一个小姑娘,哪是三个壮劳力的对手! 花嫂子吓得脸色都白了,急忙抓住一个半大孩子:“快,快去派出所报案!” 那孩子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应了一声就迈着两条腿朝着派出所飞奔而去。 狭窄的巷子里尘土飞扬,叶一程身形如风,不等王家三兄弟上前围住她,就先一步扑向王大奎。 王大奎的拳头刚砸过来,就被叶一程出手如电扣住手腕,抬起右脚猛地踹在他的肚子上。 “唔!” 王大奎闷哼一声,捂着肚子双膝跪地,痛的五官都扭曲了。 同一时间,叶一程接住王三奎砸下来的拳头,攥紧左拳梆梆回击: “敢对老子的脸下手,你这张脸别要了!” 王二奎没想到叶一程的反应速度这么快,眨眼的工夫大哥和三弟就败下阵来。 他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对手,立马从看热闹的大妈手里夺过铁锹,狠狠朝着叶一程的脑袋拍去: “小贱人,去死吧——” 挖菜园的铁锹被抢,还即将变成杀人的凶器,吓得大妈拍腿大叫:“天杀的,我的铁锹,我的铁锹啊——” 叶一程的后脑勺像是长了眼睛,察觉到身后的危险,她再次抬脚踹飞王三奎,顺势一个利落的直劈叉,落地一个高难度旋身。 周围胆小的人看到这一幕,下意识闭上眼睛不忍看到鲜血喷溅的一幕。 全力一击拍下来的铁锹,擦着她的发丝砸落地上,深深嵌入泥地里,一时间尘土四射。 王三奎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等他意识到危险逼近时已经晚了,后脖颈被一只铁手死死控制住。 在他感觉到身体不受控制移动时,嘭的一声,脑袋重重撞在坚硬的墙壁上。 大脑一阵嗡鸣,一股热流沿着沟壑哗哗往下淌,王三奎觉得自己要死了。 叶一程还嫌不够,扣住他的后颈哐哐又是两下:“敢跟老子玩偷袭,你特么就该有死的觉悟!” 前世敢偷袭她的人,骨头渣都被扬了。 手里的这个瘪犊子,应该庆幸自己活在这个年代,否则她一定让他知道,生不如死是什么感觉。 饶是叶一程有所顾忌没有下死手,这凶残的一幕也让所有人胆寒不已。 花嫂子生怕叶一程把人弄死,战战兢兢地走上前阻止: “小叶,派出所的公安同志快来了,你别为这种烂人弄脏自己的手,影响自己的下半辈子。” 叶一程闻言,适时的放开半死不活的王二奎,冲花嫂子笑了笑。 花嫂子见她听劝,顿时松了口气。 刚要说点什么,就看到叶一程转身走到王大奎王三奎兄弟俩跟前,抬脚跟踩鱼泡似的猛踩他们的肚子: “是兄弟就该有福同享,这几脚是替你们兄弟受的。” 王大奎王三奎痛的嗷嗷惨叫,想反抗又不是叶一程的对手,只能像死狗一样被动挨打。 一时间,整条巷子里惨叫声不绝于耳。 ? ?晚点还有一章~ 第20章 住院 派出所的七八名公安同志飞奔过来时,以为会看到弱小女同志惨遭毒手的画面。 结果挤进人群一看,“弱小”女同志毫发无伤的站在原地,行凶的三个男人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哀嚎。 这些公安同志里,有昨天就来过的那名老公安。 看到这些公安同志,勉强能动的王大奎像是看到了亲爹,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死死保住老公安的大腿: “你们怎么才来啊,呜呜……” 这凄惨无助的哭声,简直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老公安都被整无语了,挣了两下没挣开,裤子还险些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扒下来。 其他公安同志简单勘察了一下现场,又询问了叶一程这个当事人,以及围观全程的街坊邻居们,就拼凑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老公安对王家三兄弟没有好脸色,沉声吩咐其他人:“把这三个闹事打人的带回所里,分开审问。” 见王二奎的脑袋还在流血,一副伤势不轻的模样,老公安改口道:“先把他送去医院处理伤口。” 说罢,看向一旁的叶一程,脸色微微缓和:“小叶同志有没有受伤?需不需去医院做检查?” 叶一程刚要开口说自己没事,话到嘴边突然点头: “要的,我手脚很疼,还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现在头也疼得厉害,需要去医院做一个详细检查。” 老公安面上不显,眼底却多了一丝笑意,对一旁的女公安交代道:“你陪小叶同志去医院。” 女公安连忙应下。 看到这一幕,被戴上银手镯的王大奎王三奎兄弟俩表示不服。 王三奎扯着嗓门大声嚷嚷:“我们兄弟根本没有碰到这女人的衣角,这女人什么事都没有,应该是我们兄弟去医院做检查!” 老公安一听,脸色沉下来: “你们无故上门打人,涉嫌寻衅滋事。等去派出所做完笔录,你们想去医院检查随意,相关费用自己承担。” 短短几句话,瞬间让王三奎闭嘴,连王大奎和王二奎也没敢开口。 只是三兄弟心里暗骂老公安处事不公,明明鼻青脸肿,浑身是伤的是他们,却跟眼瞎了似的偏着姓叶的女恶霸。 医院离的不远,女公安很熟悉检查流程,主动帮叶一程挂号找医生做检查。 没想到这一检查,就检查出不少问题。 “这两处肋骨陈旧性骨折,伤情约莫发生在十年前;身体发育迟缓,月经紊乱可能会影响生育;重度营养不良,需要药剂补充……” 经验丰富的医生扶了扶眼睛,一边根据检查报告说明结果,一边用看世界第九大奇迹的眼神看叶一程。 这小姑娘的身体明明差到极点,毫不夸张的说多走几步就有可能会倒下。 结果看本人的精神状态,完全不像是个严重营养不良的病人。 叶一程不知道医生心中的惊异,在记忆里翻找原主骨折的原因。 叶家二老对原主很疼爱,送给原主不少稀罕玩意,其中一件是音乐盒。 这音乐盒,是叶爷爷托人从国外买回来,送给原主的生日礼物。 李家人鸠占鹊巢的当天,李成凤就要抢走原主的音乐盒。 原主自然不肯给,李成凤就叫来李成龙把她按在地上拳打脚踢。 当时原主就感觉到肋骨处的剧痛,忍痛要去医院看医生,却被李大坤以她吵闹不听话为由关进了杂物间。 这一关就是三天,期间原主还发了两次高烧。 要不是身体底子好,恐怕那一次原主就熬不过来。 李大坤和孙桂芬一直没有带原主去医院看伤,后来两处骨折自己慢慢长好了。 记忆清楚的呈现了原主当时的痛苦,类似的事情不止发生过一次,全凭原主命大才一次次硬抗过来。 只是一次次抗下来,这副身体到底是坏了,最终一场高烧彻底要了原主的命。 每回忆一次原主经历的种种惨状,叶一程心里对李家人的憎恶就深一分。 也是李大坤三人还被关在里面,否则今晚叶一程一定会让他们尝尝全身骨折的滋味。 之前的两顿打,到底是太过留情了。 “……你的身体亏空的厉害,最好是住院调理一周,一周后再看情况。” 医生不知道叶一程不是一般人,不知道她每天在用异能修复身体的损伤,便建议她住院治疗。 叶一程想了想,竖起两根手指:“只住两天行不行?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在医院住久了不太方便。” 她要给原主报仇,还要盯着食品厂家属院,在医院待一周黄花菜都凉了。 在医院待两天,她暴打王家三兄弟的事,就能揭过去了。 毕竟是王家三兄弟上门讹诈在先,动手打人在后,她属于正当防卫,自己还受伤住院了。 王家想赖上她,找她赔医药费? 没门! 帮叶一程办理好住院手续,女公安就准备带着她的检查结果回派出所。 有了这份检查结果,王家三兄弟短时间内别想出来。 叶一程开口叫住女公安,问起李大坤三人的情况。 案件还在办理中,女公安不方便多透露,只说了下能说的: “孙桂芬一人揽下过失致人死亡和搞封建迷信两项罪名,要是没有证据证明李大坤和李成龙参与其中,他们很快就会被放出来。” 叶一程听完,并不意外。 向女公安道完谢,目送她离开病房。 叶一程靠在床头,静静地看着窗外正在树梢嘶鸣的知了。 孙桂芬不傻,知道过失致人死亡,会被送到最艰苦的地方劳改。 这一去,没有十几二十年不可能回来。 只有揽下所有罪名,保住李成龙父子俩,等她从劳改的地方回来,晚年才有依靠。 不过这女人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只剩下短短十年。 一旦被送去最艰苦的地方劳改,这个时间至少还要缩短一半。 孙桂芬更不知道,李大坤父子三个也在她的猎杀名单上。 叶一程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指尖的异能俏皮环绕:“放心吧,我会让你们一家整整齐齐共赴黄泉。” 唉,她还是太善良了。 第21章 怀疑 此时,派出所里十分热闹,夹杂着女人孩子的哭声。 “……我们就是上门要点棺材钱,那女娃子不肯给就算了,还把我们家的男人打成这样,怕是以后下地干活都难,让她赔钱不是应该的?” 王大奎媳妇一把鼻涕一把泪,全抹在自己屁股下的椅子上。 王大奎三兄弟被带到派出所没多久,他们的媳妇孩子就找过来了,站在大门口哭哭啼啼,引来不少路人的围观。 有公安同志出来劝说,让她们先带孩子回家。 结果公安同志的嘴皮子磨破了,这帮人的脚跟长在地里似的就是不肯走。 她们在大门口这样影响不好,所长只好把人放进来讲道理。 看着哑光的木制椅子被抹的发亮反光,过来劝说的公安同志嘴角只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王大奎媳妇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怀里抱着刚满周岁的小儿子继续哭诉: “我们都打听过了,那女娃子有钱的很,天天去国营饭店买肉吃。我们也不多要,她把买肉吃的钱省下来,每家赔三五百就行了。” 王二奎媳妇和王三奎媳妇不停地点头附和: “对对对,我们老王家都是讲道理的人,知道她一个女娃子不容易,没有狮子大开口让她多赔。” “我们乡下人不比城里人金贵,吃点亏没什么的,只要她肯赔钱,我们不会上门找她麻烦的。” 孟知晓拿着叶一程的检查报告走进来,听到三妯娌的这番话直接气笑了,直接走上前把检查报告拍在桌子上: “上门闹事的是你们的男人,先动手打人的也是你们的男人,把人家小叶打到需要住院的也是你们男人!” 孟知晓刚参加工作,身上带着年轻人独有的锐气。 她心里对身世可怜,还遭恶毒亲戚虐待的叶一程很同情,见不惯这群人欺负一个小姑娘。 检查报告显示叶一程没有添新伤,却不妨碍她拿来堵王家人的嘴,不让他们有借口找叶一程索要赔偿。 王家三妯娌被孟知晓的举动吓了一跳,再一听她说的话,一个个顿时急了: “公安同志,我们家男人根本没碰到那女娃的衣角,哪可能是被我们男人打到住院的!” “作假,一定是那女娃买通医生作假,我们不信这检查报告!” “你们把那女娃带过来,让我们看看是不是真受伤了!” “……” 三妯娌激动得唾沫横飞,生怕说的慢一步,这赔偿就要不来了。 这时,负责处理这件事的老公安走过来。 他没有理会还在吵的三个女人,拿起桌上的检查报告逐字看起来。 看完后,他的神情变得严肃,猛一拍桌子喝道:“安静!” 三妯娌像是被卡住了脖子,咽下到了嘴边的话。 连那几个哭闹不休的孩子,也吓得躲在他们母亲身后,只敢露出个头来观察老公安的脸色。 镇住了三个胡搅蛮缠的女人,老公安的脸色更加严肃,指着检查报告下面的红色印章: “这是海城人民医院的医生开具的报告,上面盖有人民医院的公章,一旦造假是要判刑劳改的,哪个医生会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冒这样的风险?” 原本言之凿凿的三妯娌,一听老公安的话不由得傻眼。 她们是没见识,不代表是傻子。 换成她们是医生,别说是不相干的人,就算亲爹亲妈来求,给她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造假。 只是承认检查报告是真的,那她们还怎么要赔偿? 要不到赔偿,她们的男人不就白被打了? 不对,就算检查报告是真的,那女娃也不是被她们男人打进医院的! 险些被唬住的三妯娌反应过来,再次争先恐后地反驳老公安的话: “我们男人没有沾到她的衣角,她肯定之前就受伤了,这不能算到我们男人头上!” 老公安点点头,在三妯娌刚要露出笑容时,冷声打破她们的妄想: “小叶同志身体的伤,确实不是王大奎他们打的,但是今天他们的举动,让小叶同志旧伤复发,才必须住院治疗,这就与王大奎他们有关系了。” 与孟知晓偏向叶一程不同,老公安是站在公正公平的立场上,来解决这桩并不复杂的纠纷。 王大奎三兄弟上门闹事打人,叶一程自卫反击没有任何过错,自然不需要向王家赔偿。 只是王家人明显不这么想。 要是今天不把事情一次性解决,王家人还会找叶一程闹。 到时候,怕是真会出人命。 老公安拿检查报告说事,目的和孟知晓一样,让王家人闭嘴,不给他们再次找上叶一程的借口。 三妯娌被老公安的话堵的哑口无言,饶是心有不甘她们也没有理由继续闹下去。 最后,三妯娌只能带着孩子们离开,回去处理婆婆的丧事。 至于王大奎三人,就得在里面好好反省了。 这帮女人孩子一走,整个派出所一下子清静了。 老公安把孟知晓叫到办公室,再次拿起叶一程的检查报告看起来。 孟知晓见状,直觉其中有事,慎重问道:“梁队,这检查报告有问题?” 梁队将检查报告锁进抽屉,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小孟,你与叶一程同志接触了两次,她有没有异常情况?” 孟知晓心底一凛,回想与叶一程接触的种种,一下子察觉到不对劲。 她立马坐直身体,神情变得凝重: “上次给犯人孙桂芬录口供,问她找死者搞封建迷信的原因,她说小叶突然性情大变,是被厉鬼附身了,她害怕才会找死者驱鬼。” 现在讲究科学,鬼附身是不存在的。 那么一个人的性格前后差异到底有多大,才会让熟悉她的人认定是被鬼附身,不惜冒险找神婆来驱鬼? 这怕是得大到换了一个人的程度吧? 想到如今的越来越严峻的局势,孟知晓的心猛地一沉。 可千万别是她想的那样。 见小孟这副神情,梁队知道她心里有数了,直接下达指令: “这几天你以探病为由,多去医院陪陪她。一旦发现异常,不要打草惊蛇,立马上报。” 孟知晓立即起身敬礼:“是,保证完成任务!” ? ?晚点还有一章~ 第22章 黑心肝 叶一程不知道自己被人怀疑了,正跷着脚丫子喀嚓喀嚓啃桃子。 桃子是今早花嫂子送来的那一兜子,刚才回家收拾住院期间需要的物品,就把桃子放进空间全带来了。 还别说,花嫂子没吹牛,这桃子又甜又脆,确实很好吃。 隔壁床的老大爷见叶一程吃的这么香,一时嘴馋的毛病犯了,开口同叶一程打商量: “小姑娘,我这里有个煮鸡蛋,跟你换两个桃子成不?” 叶一程默默在心里计算了,觉得一个鸡蛋换两个桃子有点亏,就挑出三个最小的桃子,在老大爷眼前晃了晃: “三个桃子,两个煮鸡蛋。” 老大爷两眼一瞪,不乐意地嚷嚷道: “供销社的鸡蛋七分钱一个,桃子才八分钱一斤,你三个桃子换我两个鸡蛋,你不亏心啊!” 叶一程白了他一眼,咬下一大口桃肉嚼嚼嚼:“我黑心肝,你爱换不换。” 老大爷很想怼一句“不换”,可现在实在馋这一口桃子,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掏出两个煮鸡蛋: “换换换,黑心肝的小丫头。” 叶一程见老头没有倚老卖老,倒是看他顺眼了几分,笑眯眯地把三个桃子递过去,收下两个煮鸡蛋: “这桃子能让你开胃,价值比两个你不想吃的鸡蛋高多了。” 老大爷原本觉得自己亏大了,心里很是不得劲,被叶一程这么一说,竟然觉得有几分道理。 他瞅了叶一程一眼,哼哼道:“心肝是黑的,一张嘴倒挺会说。” 见她连着啃了两个桃子,还要去拿第三个,老爷子忍不住说道: “桃子性寒,你这身子骨跟纸糊的一样,不能多吃。” 叶一程眉尾上扬,上下打量老大爷:“你会医术?” 老大爷傲娇地哼了哼,刚要开口炫耀一番,突然被门口传来的两声咳嗽打断。 叶一程抬眼看过去,就看到一个头发全白却精神矍铄的老太太提着热水瓶走进来。 老太太冲叶一程友好一笑:“小姑娘,别听这糟老头子吹牛,他哪会什么医术啊。” 老大爷张嘴要反驳,被老太太狠狠剜了一眼,他只好偃旗息鼓,不满地小声嘟囔: “老祖宗传了几千年的东西,结果一夜之间打成糟粕,都不能往外说了……” 普通人听不清老大爷说了什么,叶一程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原来老头子会的是中医。 那看出她身体虚就再正常不过了。 想起存放在空间里的一箱箱古医书,叶一程决定抽空研究一下,说不定她天资过人,能轻松掌握一门新技能呢? 前世刚考上高中,末世就爆发了,让她彻底失去上大学的机会。 如今回想起来,除了打打杀杀那一套,能让她在这个年代生存立足的技能,竟然一个都不会。 唔,倒也不是一无是处,她制作毒药就挺有一套。 可能是激发了木系异能的缘故,叶一程能轻易掌握植物的习性和效用。 前世她就利用这一点,提取变异植物的毒素,合成了不少实用的毒药。 每次变异动物,比如变异老鼠,变异蚊子或是变异毒虫围城,她合成的那些毒药就派上了大用场。 一小包毒药的杀伤力,比一个异能者还强。 她空间里还有一堆存货呢。 要是日后混不下去了,把这些毒药卖到大老鼠大蟑螂泛滥的广省,应该够她下半辈子吃香喝辣。 不过毒药的数量到底有限,而且生态链十分脆弱,不一定经得住这么造,还是用普通毒草来代替更靠谱。 叶一程越想越觉得有可行,要不是场合不对,她恨不得现在就把空间里的医书拿出来研究。 下午叶一程踏踏实实睡了一觉,醒来时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她穿上鞋子准备去附近的国营饭店觅食,孟知晓就带着好几个饭盒走进病房。 勾人食欲的香味从饭盒里溢出来,叶一程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孟公安,你是特意来给我送饭的?这多不好意思啊。”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眼神却是没有从饭盒上移开。 叶一程不贪财不贪色,独独面对美食的诱惑毫无抵抗之力。 不夸张的说,一道美食摆在面前,给她十箱黄金十个裸男都不换。 孟知晓看着叶一程这副馋猫模样,笑着把饭盒放在病床旁的桌子上: “想着你一个人在医院不方便,我一下班就去食堂给你打包饭菜送过来。” 叶一程听罢,多看了这位女公安两眼,脸上露出十分感动的模样: “谢谢孟同志记挂我,大热天跑来给我送饭。等过两天我出院了,一定要请你吃顿饭。” 孟知晓任务在身,巴不得有机会跟她多接触,又不好意思接受她的邀请: “给你送饭是顺路的事,你不用跟我客气。” 叶一程摇了摇头,眨着一双真诚的大眼睛:“顺路的人多着呢,只有孟同志记得我。” 顶着一张清纯无辜小白花的脸,又露出这么一双小鹿般纯真的眼神,直看的孟知晓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负罪感。 意识到自己不该有这种情绪,孟知晓赶紧晃了晃脑袋,心虚地避开叶一程的目光,飞快打开带来的饭盒: “小叶快吃饭吧,闷久了就不好吃了。” 叶一程笑眯眯地接过筷子,一边快速进食一边跟孟知晓唠嗑。 孟知晓眼睁睁地看着她一口气把满满三盒饭菜吃光,还一副意犹未尽没吃饱的样子,开始理解孙桂芬为什么要找神婆了。 这真的很像饿死鬼投胎啊! 呸呸呸,这世上没有鬼! 没有鬼! 不行,她得赶紧把这个情况上报给梁队,再让梁队派人仔细查一下小叶同志的过往。 小叶同志的陈年旧伤那么多,兴许不是接受特殊训练留下的,而是确实太能吃,被李家人打出来的。 叶一程瞅着孟公安脸色跟变色龙似的变来变去,觉得十分有意思。 怀疑她的身份有问题能理解,但是派这么一个情绪写在脸上的小菜鸡来试探,这是看不起她还是看不起她? ? ?谢谢每天投月票的宝子,爱你~ 第23章 洗白 饭后,两人一起去水房洗饭盒。 水房里没有其他人,孟知晓就把王家三妯娌跑到派出所,找叶一程索要赔偿的事说了一遍。 说到三妯娌的奇葩言论,她语气里还夹杂着几分个人情绪。 叶一程丝毫不意外,反过来安慰孟知晓: “那是她们的问题,咱们犯不着为不相干的人生气。我还要谢谢你们公安同志秉公办理,帮我解决一个大麻烦。” 孟知晓连忙摇头:“都是为人民服务,是我们职责所在!” 叶一程低下头,低落的声音流露出几分苦涩: “这世上喜欢和稀泥的大有人在,就像李大坤孙桂芬虐待我多年,我只是稍微反抗一下,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骂我白眼狼。” 见叶一程主动提起过去的经历,孟知晓立马打起精神: “那是他们没有换位思考,这种人说的指责你也不要放在心上,你没有做错什么。” 叶一程觉得自己应该眼眶一红,挤出两滴眼泪来回应。 可惜泪腺不够发达,她费劲巴拉的眨巴大眼珠子,硬是没能挤出一点水来,只能干巴巴地点头: “是呢,他们站着说话不腰疼,换成他们被虐待十年,早就一包老鼠药把李家人全送走了。” 孟知晓的眼皮子狠狠一跳,怀疑这是小姑娘内心的真实想法。 这个想法着实危险,她赶紧对叶一程展开思想教育: “以暴制暴会毁了自己,现在是新社会,有法律为受到压迫的人做主。” 叶一程乖巧地点头:“孟同志说的对,不能因为几个人渣,毁了自己的下半生。” 孟知晓暗暗松了口气,心里对叶一程怜爱又欣赏。 被李家人虐待多年,小叶还能保持理智,这太不容易了。 此时,孟知晓俨然忘了,李大坤三人那副鼻青脸肿的熊样,是硬生生被叶一程一拳一拳打出来的。 孟知晓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状似疑惑地问道: “你以一人之力反击了王家三兄弟,要反抗李大坤一家的压迫虐待也不难,你为什么会忍到现在?” 昨天看到李家人的口供,她心里就冒出了这个问题。 梁队也是察觉出异常,对小叶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叶一程似乎没听出孟知晓的试探,脸上扯出一抹苦笑: “孟公安,明明牛的力气很大,能轻易挣脱拴住它的那条绳索,你说它们为什么不反抗鞭打它们的人类,每天任劳任怨的耕地拉车?” 孟知晓脱口而出:“因为它们从小就被拴着,没有挣脱绳索反抗人类的意识。” 话一出口,她突然反应过来。 小叶说的哪是牛,分明是她自己啊! 李家人不给小叶饭吃,把她当保姆使唤,稍有不顺心就打她出气,关杂物间不闻不问…… 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想起那份检查报告,孟知晓的眼眶都红了。 李家人简直不是人! 叶一程隔着衣衫轻抚手臂处凸起的疤痕,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关于它的记忆。 是拜孙贵芬所赐。 类似的疤痕还有好几处,叶一程很后悔之前没给孙桂芬来个一模一样的。 现在这女人在里面蹲着,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 更多的浅层伤疤,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消失,可是那些疼痛永远烙印在原主的灵魂上。 “小叶……呜呜……” 孟知晓眼里噙满了泪水,根本无法想象面前的小姑娘曾经过的是什么日子。 “别哭啊孟同志,我给你看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哭的。” 叶一程轻轻拍了拍这位感性的女同安,觉得她这样的性子很容易被坏人忽悠,幸好自己不是坏人。 “我知道,我知道……” 孟知晓边哭边不停的点头,为叶一程为何十年没有反抗找到了理由: “是李家人太歹毒了,像驯小牛犊一样驯服你,让你不敢反抗。” 叶一程却笑着摇头:“小时候不反抗,是因为力气小反抗也是徒劳,我只能背着李家人偷偷习武,等待自己慢慢长大,彻底拥有反抗的能力。” 原主曾经就是这么想的,她以为自己的隐忍,能换来彻底摆脱李家人的机会,却没想到李家人从未想过放过她。 这不是原主天真,是她只能在绝望中,给予自己一点微弱的希望,才坚持到了现在。 孟知晓懵了,背着李家人习武? 她从哪里学来的武术? 叶一程一眼看出孟知晓的想法,知道打消他们怀疑的机会来了。 “小时候我认了一位干爷爷,这位干爷爷曾是我爷爷的贴身保镖,早年我爷爷出国留学,都是干爷爷陪着去的,我的武术也是跟他学的。” 这位贴身保镖真实存在,曾多次在危难之际拼死保护了叶爷爷。 二人名义上是主仆,感情上跟亲兄弟无异。 只是这位老人比叶爷爷早去世半年,因终身未婚也没有孩子,在叶爷爷的要求下,原主跪在灵堂前认他为干爷爷,并披麻戴孝送他最后一程。 至于学习武术,自然是叶一程编的。 这位干爷爷已经不在人世,生前也没有其他来往密切的人,有没有教原主武术,还不是她说了算? “原来是这样,幸好你干爷爷教了你防身的本事!” 孟知晓恍然大悟,完全没有怀疑叶一程话,只由衷的庆幸有这么一个人。 叶一程的情绪低落下来,声音闷闷的: “要是干爷爷在天有灵,怕是会嫌弃我没用,被李家人虐待这么多年。” 孟知晓看她这副模样,心都跟着揪起来: “不会的不会的,你能护着自己平安长大,你干爷爷只会为你高兴自豪。” 叶一程不敢相信:“真的吗?” 孟知晓猛点头:“真的,真正关心你的人,不会在意你有没有本事,只在意你是不是好好的!” 明天早上去上班,她一定要向梁队如实汇报。 只要查证小叶说的是事实,她的身份就没有问题。 倒是李家人虐待小叶多年,看看能不能给他们定一个虐待罪。 不然就这么轻易接过这件事,太对不起小叶曾经受过的那些苦了。 ? ?有二更,晚点更新~ 第24章 跟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抢婚吃绝户?炮灰成大院团宠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章 密文 叶一程没有跟的太近,隐没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经过一个拐角时,她顺势坐在一张长椅上,脸上带着明显的紧张和焦虑。 和那些来医院看病的人如出一辙。 前面的女人再次留意周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才径直走进走廊尽头倒数第二间诊室。 这个角度,叶一程看不见诊室的情况,也没有刻意跟过去。 前后不到三十秒,女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多了一个老旧的钱包。 叶一程看了钱包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继续盯着面前紧闭的诊室门。 女人神情放松,脚步轻快,从叶一程面前经过时,带起一阵轻缓的风。 听着对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叶一程站起身来到走廊尽头的倒数第二间诊室。 她抬眼看向木门上挂着的小木牌,上面只有简单的五个字——心血管内科。 没有标注出诊医生的姓名。 叶一程没有在意,上前一步用力推开诊室的门。 哐当一声巨响,正在伏案写字的高子桥吓了一跳,下意识捂住刚写下的东西站起来。 见门口站着一个满脸怒火的瘦弱女同志,高子桥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你是谁?擅自闯进来是要干什么?” 叶一程没有回答,目光迅速扫了眼他的身高体型。 一米七出头,中等偏胖身材,不是那天晚上的小矬子。 叶一程心里作出判断,怒气冲冲地冲进来,重重推了高子桥一把: “你个庸医,我家花了那么多钱,你都没有把我奶奶的病治好,治不好病你当什么医生!” 高子桥猝不及防被推了个趔趄,一屁股摔坐在椅子上,露出笔记本上被他遮挡的文字。 叶一程5.3的视力精准的落在上面,结果这一看差点气死。 特么末世前那些医生在病历本上鬼画符就算了,怎么这个年代的医生也是这个德行? 见叶一程一来就动手,还大骂自己是庸医,高子桥气得眼镜都歪了,指着她的手都在颤抖: “医生也是人,不是所有病都能治好。你一个年纪轻轻读过书的同志,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叶一程胡搅蛮缠:“我不管,你没治好我奶奶,还害得我家掏空家底,就是你医术不行!” 说罢,她瞪着高子桥:“你叫什么名字?我要去委员会举报你!” 听到“举报”两个字,高子桥蓦地变了脸色,语气缓和下来: “这位同志,你有话坐下来好好说,先告诉我你奶奶是什么病,兴许还有其它更有效的治疗办法。”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叶一程直接发疯,伸手把桌子上的东西全掀了: “我奶奶已经死了,都是你个庸医没用,耽误了我奶奶的病!” 说完,趁高子桥狼狈躲避的间隙,她一把抓住被掀到半空的笔记本,从中撕开成两半,用力往他头上砸。 实际上,叶一程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将“鬼画符”下面那一页撕了下来,火速扔进空间里。 她没有直接拿“鬼画符”,以免打草惊蛇引起对方的怀疑。 笔记本上没有标注页码,她也不担心对方会发现笔记本少了一页。 “疯子!疯子!” 高子桥的脑袋被砸得生疼,顾不得维持形象对叶一程破口大骂,完全没有发现她的小动作。 诊室里的动静,很快吸引其他诊室医生以及病人的注意,纷纷朝着这里涌来。 叶一程目的达到,一边往外走一边扭头指着高子桥骂: “你给我等着,等我办完奶奶的丧事,我还会来找你的!” 放完狠话,叶一程挤开人群,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一个同事走进去,关心地问道:“高医生,你没事吧?” 高子桥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这种事在所难免,只是没想到那位女同志如此粗鲁,直接在我的诊室动手。” 说罢,他看向满地的狼藉,突然脸色微变,急忙寻找被撕烂的笔记本。 同事不明白高子桥的紧张,下意识帮他一起找。 高子桥先他一步找到了笔记本,见自己刚才写的东西还在,他暗暗松了口气,抹了把头上的冷汗。 看来那女人确实是来找茬的,不是自己暴露了。 叶一程站在门诊部大门外,看了眼食品厂家属院的方向,没有立马去探听夜莺明面上的身份。 已知夜莺住在家属院,丈夫阿平去世,有个小名叫雷雷的儿子,还有个患有心脏病的婆婆。 这么多有效信息,随便找家属院的人打听一下,就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那张纸上的信息,看那个疑似t务的医生的反应,内容应该不简单。 叶一程没有回病房,找了个僻静无人的地方,从空间里拿出一支铅笔,开始在那张空白纸页上轻轻涂抹。 不一会儿整张纸被灰色覆盖,钢笔书写留下来的痕迹显露出来。 看着一模一样的“鬼画符”,叶一程烦躁地挠了挠头,只得掏出纸笔依葫芦画瓢的一个个模仿出来。 写完后,叶一程再三确认,上面不是汉字,也不是鸟国字,而是她所不知道的一种密文。 这下她的脑袋更疼了。 思来想去,叶一程决定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出去。 只是扔给谁好呢? 今天派出所的事情有点多,孟知晓忙的中午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便托人去食堂打饭给叶一程送过去。 下午下班后,大多数同事陆陆续续回家了,只有孟知晓和另外两名同事在加班。 临近九点,三人终于完成工作。 孟知晓的家离派出所不远,每天都是步行上下班。 她在门口与两位同事道别后,就朝着自家的方向走去。 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孟知晓听见对面传来踏踏的脚步声。 她随意看了眼,只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分不清是男是女。 孟知晓没有在意,继续迈步往前走。 再走两分钟,她就能到家了。 两人越走越近,错开的瞬间,孟知晓被对方轻轻撞了一下。 ? ?还有一章哦~ ? 新文期间追读很重要,希望宝子们暂时别囤文,每天点开看一下最新更新内容 第26章 夜莺上门 以孟知晓的身手,可以避开对方的撞击。 只是那人预判了她的预判,在蹙起眉头刚要质问时,掌心就被强行塞入一个纸条。 孟知晓愣了一下,随即猛地回头看过去。 就看到那个不知是男是女的人加快脚步,眨眼间消失在昏暗的夜色中。 孟知晓的掌心摩挲着纸条,不知想到什么脸色一变,攥紧纸条急匆匆地往家里跑去。 叶一程扔完烫手的山芋,脚步轻快地回到医院。 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悄悄回到了病房。 隔壁床的老大爷睡的很沉,根本不知道叶一程出去过。 第二天老大爷醒来时,那叫一个红光满面精神抖擞。 老太太过来送早饭,他手舞足蹈地说道:“昨晚我睡的特别好,比咱们刚结婚那会儿还好,一整宿没有醒,也没有做梦。” 老太太一听,脸上露出喜色:“看来这次医生开的药对症了。” 老叶子微微点头,矜持道:“还行。” 一旁的叶一程不语,只一味的吸溜面条。 她调制的安息香,对普通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用啊。 说起来,这安息香是叶一程制作毒药的失败品。 原本她是想制作毒香,毒死成片出现、个头有篮球大的变异蚊子。 只是不知道哪个步骤出了岔子,那一批安息香对变异蚊子一点用都没有,却歪打正着对患有严重睡眠障碍的普通人有奇效。 只要睡前吸一口安息香,不管失眠问题有多严重都能秒睡,一夜睡到天亮且没有任何负面作用。 吃完满满一盘面条,叶一程满足的拍了拍肚子,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出院。 老大爷见状,脸上写满不赞同: “小姑娘,你的身板要好好养,这么快出院干什么。” 这妮子掏钱票很大方,不像是没钱住院。 叶一程头也没抬,嘴里蹦出五个字:“这里太无聊。” 老大爷无言以对。 住院确实挺无聊的,他也好想回家找老伙计下棋喝茶。 叶一程的东西不多,三两下就收好了。 她提起布包,笑着同老太太道别:“这两天多谢您的照顾。” 老太太摆了摆手,好心叮嘱道:“回去后好好养身体,不差钱的话多买点肉蛋,你还年轻能补起来。” 老头子偷偷跟她说了,这孩子身子亏空的厉害,能长这么大简直是奇迹。 虽然不清楚这孩子遭遇了怎样的磋磨,但是看她坚韧乐观的很,只要把身子养好了,想来以后的日子不会差。 叶一程收起笑容,语气真诚:“我会的。” 老爷子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叶一程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冲老爷子咧嘴一笑: “都土埋半截脖子的人了,以后别再半夜偷摸吃东西。” 老叶子难以置信,狠狠地瞪了叶一程一眼。 这个臭丫头,说好了保密的,结果当着老伴儿的面掀他的老底,实在是太过分了! “好啊,我就说你住院这么久,病情一直不见好转,原来是背着我偷吃……你对得起老娘这些天的辛苦照顾吗?” 老太太气不打一处来,一改往日的平和温柔,直接上手掐老爷子的软肉。 “我错了我错了,婉君,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老爷子完全不敢躲,更不敢还手,只扯开一张老脸陪笑,希望能换得老伴儿的心软。 可惜他半夜偷吃的举动,触及到老太太的底线,老太太哪肯轻易原谅他。 看着老爷子被掐得满床打滚嗷嗷叫,叶一程笑得那叫一个幸灾乐祸,就差原地给老太太鼓掌加油。 等“酷刑”结束,老爷子满病房找罪魁祸首算账,人早就跑没影了。 叶一程一路哼着红歌回到家,发现院门没有上锁,里面隐隐传来李大坤父子的说话声。 呵,竟然这么快就出来了。 还敢出现在她的地盘,这是真不怕死啊! 脸上的轻松愉悦消失,叶一程推开院门大踏步走进院子。 李家父子正坐在客厅里吹风扇,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齐齐回头看过去。 当看到门口逆光而立的人时,父子俩的脸色唰的变了,慌忙站起来对叶一程露出一个恭顺不失讨好的笑容。 “小程,你回来了。” 李大坤十分有眼色的走上前,准备接叶一程手上的行李。 啪! 李大坤的左脸挨了重重一巴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 啪! 右脸也挨了一巴掌,力道一样,掌印一样,肿胀程度一样,两边脸十分对称。 叶一程收回手,冷冷地看着冷汗涔涔,嘴角流血的李大坤: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给我提行李。” 李大坤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紧紧攥成拳头,肿胀的脸上还要挤出讨好的笑容: “是是是,是我不配,以后没有你的吩咐,我和大龙绝不碰你的任何东西。” 被提及的李成龙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裤裆里,根本不敢抬头与叶一程对视,生怕她也给自己甩两个耳光。 叶一程把行李往沙发上一扔,指着大门口的方向说道: “这里是叶家,你们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不准再踏进这里半步。” 李大坤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讨好,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李成龙却是求之不得,急忙扯了扯他的袖子: “爸,这里再好也不是咱们的房子,还是收拾东西搬回老房子吧,回头找人好好修一修,跟新房子没两样。” 爸妈在老房子藏了不少钱,到时候把隔壁院子买下来打通,就算比不上眼前这座宽敞的房子,也差不到那里去。 李大坤摸了摸旧伤没好又添新伤的脸,又看了眼随时会动手打死他们的叶一程,到底还是觉得保命重要,艰难的同意了李成龙的提议: “好,咱们搬回老房子。” 李成龙大喜过望,飞快跑去房间收拾东西,生怕慢一步亲爹就会反悔。 见儿子这么开心,李大坤心里的不甘微微消解,也开始琢磨改造老房子的事来。 此时,父子俩不知道,他们的退路老房子,已经被叶一程拆了,藏在里面的财物也被洗劫一空。 叶一程懒散的靠在沙发上吹风扇,似笑非笑的看着父子俩收拾东西,明显在打歪主意。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身,紧接着传来一道让人意想不到的声音: “李大坤同志,你在家么?” 是夜莺! 第27章 绊脚石 叶一程坐在沙发上没有动,李大坤也不敢使唤她,急忙跑到院子里开门。 看到站在门口的女人,李大坤的脸上露出几分意外:“田心梅同志,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这女人和他媳妇一样,是从乡下嫁到城里来的。 后来她男人突发疾病死了,就接她男人的班成为食品厂的工人。 寡妇门前是非多,平日里她总是埋头干活,几乎不跟男同志打交道。 跟其他女同志的关系也很淡,在厂里几乎是个透明人,今天却跑到这里来找他。 “李大坤同志,我有点事想求你帮忙。” 田心梅似乎很怕被人说闲话,刻意往后退了一小步,与李大坤拉开一米远的距离。 李大坤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便收起自己刚刚生出的小心思: “田心梅同志你说,只要我能帮的上我一定帮!” 他被抓到派出所关了几天,恐怕消息在就在食品厂传开了。 正好借田心梅所求的事挽回名声,不能让厂里的领导同事觉得他是坏分子。 见李大坤这么好说话,田心梅的神情放松了几分,目光看向眼前宽敞的大院子: “我娘家的亲戚在城里找到了工作,想把爱人孩子都接过来,只是他的单位没有房子分给他,就想在外面租两间屋子。” 说着,田心梅面带恳求地看着李大坤: “你家的院子宽敞,家里人也少,能不能腾出两间屋子租给我亲戚?他跑了半个月没找到合适的,我就想到了你家。” 一听有钱可以赚,李大坤心里一喜。 他刚要点头应下,突然想起这根本不是自己的房子,而且马上要被扫地出门了。 李大坤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差,下意识朝屋子里看了眼,明明没有看到那个煞星,他的背脊里还是迅速冒出一股凉意。 看着面前一脸期待的田心梅,李大坤近乎咬牙切齿地说道: “田心梅同志,不是我不愿意租房子,是这院子不是我家的,我和我儿子马上就要搬出走了,刚才就在屋里收拾东西。” 都被关进去过,李大坤也不怕再次丢人,直接坦白了自己被扫地出门的事。 田心梅张了张嘴,没想到计划的好好的事,竟然会出这种岔子。 李家人都在这里住了十年,竟然还没有把这座院子拿下,真是废物! 田心梅对李大坤的无能极为鄙夷,面上丝毫没有表现出来,语气里透出几分恳求: “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座院子的主人在哪里,也许她愿意腾出两间屋子出租。” 李大坤却没有立马回应,害怕让田心梅进院子,会招来叶一程的毒打。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他下意识回头,就看到叶一程慢悠悠地踱步走过来。 李大坤打了个激灵,直起的腰一下子弯了,根本不敢抬头跟她对视。 叶一程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目光落在田心梅的脸上,唇角勾起若有似无的弧度: “你想租我家的房子?” 田心梅暗中打听过李家的事,知道这座院子真正的继承人是谁,今天却是第一次见到叶一程。 想到最近李家发生的巨变,与面前的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少女有关,她心底生出一丝警惕,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 “你是李大坤同志的表侄女小叶同志吧,我叫田心梅,是食品厂的工人,今天登门是想替亲戚租你家两间屋子,每个月给八块钱租金,不知小叶同志愿不愿意帮这个忙。” 海城是大城市,租金比小地方高出不少。 通常一间屋子的租金在两三块之间,两间屋子给八块钱,算是很高的租金了。 田心梅觉得叶一程没有工作没有收入,现在又要把李大坤父子赶出去,以后怕是要喝西北风。 每月八块钱的租金省着点花,够叶一程顿顿喝稀粥配咸菜,她没有理由不同意。 田心梅设想的很好,叶一程却不按套路来,语气散漫地吐出两个字: “不租。” 什么? 田心梅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时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小叶同志不愿意?是对八块钱的租金不满意吗?” 叶一程懒得跟一个田心梅装聋的人废话,转身朝着李大坤的屁股踹了一脚:“送客。” 李大坤整个人往前一扑,差点摔个狗吃屎。 他不敢表露出丝毫不满,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带着对田心梅的迁怒上前关门: “田心梅同志,这屋子不租,你还是去别处找找吧。” 说完,也不管田心梅作何反应,哐的一声大力将院门关上。 被关在门外的田心梅,实在没想到自己会被这样对待,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眼神阴狠地盯着紧闭的院门。 好,好,真是好得很! 看来之前是她没有探听清楚,误以为这个刚成年的少女好应付。 既然这是计划里的绊脚石,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 客厅里,叶一程思索田心梅突然要租这座院子的目的。 田心梅明面上的身份是乡下人,意味着娘家的日子并不富裕。 普通人刚进城定居,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田心梅的亲戚却愿意高租金租房住。 如此反常只有一种可能,这个亲戚不是真亲戚,她十有八九是冲着叶家密室来的。 叶一程没有忘记,那天晚上,田心梅因为一件找了三年没有找到的东西,与上线起了争执。 这件东西是什么呢? 会不会就在她收进空间的那些箱子里? 叶一程把密室里的箱子收进空间后,一直没有打开仔细查看,搞不好里面真有田心梅在找的东西。 要真是这样,田心梅不可能轻易放弃,肯定会找机会潜进来。 “啧,小孟同志那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叶一程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实在不想把扔出去的烫手山芋又捡一半回来。 房间里,打包好东西的父子俩,正躲在门后透过门缝偷偷看叶一程。 见她脸色变来变去心情似乎不太好,两人的心不由自主地高高提起,直觉这个煞星不会这么轻易地放他们离开。 ? ?稍后还有一章~ 第28章 净身出户 父子俩的直觉成真,当他们提着大包小包,跟做贼似的准备离开时,散漫的女声幽幽响起: “既然东西收拾好了,以前的账也该清算了。” 父子俩头皮发麻,浑身僵硬,手脚变得虚软无力。 几个沉甸甸的行李包,咚咚几声全掉在地上,他们却不敢弯腰去捡。 李大坤的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佝偻的身形极尽卑微: “小程,那五千块钱还有票证,都一张不少的给你了。已经花掉的那些钱,我们现在真拿不出来。” 叶一程斜靠在沙发上,指尖点了点茶几上的纸笔: “没钱还就写欠条,看在同住一个屋檐下的情分上,只给你们翻一倍,连本带息六千块。” 哼,真以为叶家的钱是那么好花的。 什么?六千块? 李家父子被叶一程的狮子大开口震懵了,没有一个人有勇气承认这笔债务。 六千块,那可是六千块! 全家不吃不喝攒六七年,才堪堪能攒够六千块! 这个女人的心是煤渣做的吗? 太黑了!太黑了! 黄世仁在她面前都要甘拜下风! 李大坤根本不想写欠条,又无力反抗叶一程的重拳。 他怕不写欠条,今天就走不出这个屋子。 李大坤眼里闪过一丝挣扎,最终鼓起所有的勇气,一步一挪艰难地走到茶几旁,“扑通”跪在叶一程脚下: “小程,看在我太奶奶也姓叶,和你爷爷同出一脉的份上,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们父子一马,这六千块钱我们砸锅卖铁也还不上啊!” 话音刚落,胸口就挨了重重一脚。 “啊——” 李大坤痛到面目扭曲,倒在地上翻着白眼,一口气堵在胸口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拼命呼吸也喘不上气。 “爸,爸,你怎么样了,你别吓我啊!” 李成龙惊慌失措地扑过来,扶起李大坤拍胸口顺气。 叶一程站起身,走到父子俩面前,抬脚踩住李大坤的右手来回碾: “你不配提我爷爷。” 李大坤再次痛到面目扭曲,只觉得自己的五根手指都要被踩烂了。 李成龙扑上来,想要拯救李大坤的手: “你放开我爸,你快放开我爸!” 叶一程自然不会对主动凑上来沙包客气,挥拳如风打在他的脸上。 “唔——” 李成龙摇摇欲落的几颗牙齿,再也承受不住这一次暴击,和着一口鲜红的血喷了出来。 叶一程收回手,冷冷地看着李大坤: “当年你们家落魄到米糠都吃不起,我爷爷看在那位姑祖奶奶的份上,几十年如一日的接济你们家,没有让你们在灾荒年里饿死。” “后来你家只传下你这个白眼狼,我爷爷还是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帮你跟孙桂芬找到正式工作,让你们彻底在海城站稳脚跟。” “可你们是怎么回报爷爷的?” 说到这里,叶一程的脸色更冷,看向李大坤的目光带着浓浓的杀意: “你们鸠占鹊巢虐待他唯一的孙女,抢走他给孙女定下的婚事,把他高烧的孙女丢在杂物间不管不问,任由她在绝望中死去……” 说到这里,叶一程俯身扣住李大坤的脖子,一道发丝粗细的木系异能直接钻进他的大脑。 “啊啊啊——” 李大坤一个普通人,哪里受的住异能的冲击,双手抱头满地打滚,凄厉的哀嚎响彻整座院子。 “爸,爸,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李成龙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着陷入极度痛苦中的李大坤,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大声呼喊。 李大坤的感官被极致的痛楚占据,根本听不到李成龙交际地呼喊。 很快,他沾满尘土地衣服被冷汗浸透,双手的十个指甲全部折断,空气里充斥着淡淡的血腥气。 饶是这样,依然无法缓解半分头疼带来的痛苦。 叶一程冷漠地看着,脸上没有一丝动容。 比起失去生命的原主,只是给他吃点苦头根本不够! 这场酷刑持续了整整十分钟,李大坤痛的死去活来。 恍惚间,他以为自己来到了地狱,承受阴间最严酷的惩罚。 等一切结束,李大坤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整个人都虚脱了,连动一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叶一程重新坐回沙发上,语气恢复了散漫:“六千块,一分都不能少。” 这一次,李大坤兴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 刚才那股让他恨不得一头撞死的剧痛,他这辈子都不想经历第二次! 眼前这个根本不是人,是从地狱爬出来复仇的恶鬼! 在李成龙的搀扶下,李大坤颤颤巍巍地走到茶几旁,双膝一弯跪在地上,抖着手拿起笔开始写欠条。 写完后,父子俩分别写下自己的大名,并且按下鲜红的拇指印。 叶一程随意看了眼,就把欠条收起来,下巴朝大门口抬了抬: “你们可以滚了。” 父子俩如蒙大赦,相互搀扶着准备去提那几个行李包。 结果还没碰到提手,那道会让他们日日做噩梦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们在这里住了十年,都没有跟你们算租金,看在同住一个屋檐下的情分上,我吃点亏收下这些破烂,就当做你们的租金了。” 父子俩的手僵硬的停在半空中,像是两尊雕塑半天没有动。 原来这个恶鬼,一开始就算计好了。 让他们一无所有,彻底失去从叶家得到的一切! 打又打不过,有欠条在报公安也没用,最终父子俩只能两手空空的离开叶家。 要不是担心影响市容,叶一程都想让他们脱光了再滚。 唉,她还是太善良了! 李家父子“净身出户”,什么东西都没有带走,唯一的老房子还被拆成危房。 他们接下来的日子注定不会好过。 叶一程不关心这两个人的死活,把几包行李丢进杂物间,打算抽空去趟黑市当二手货处理掉。 这些年李家人过得无比滋润,吃的穿的远超普通人。 衣服棉被床上用品完好无损,哪怕当二手货处理掉,卖个百八十块不成问题。 还有那两辆自行车,被李家人养护的很好,骑了好几年还保持八成新,至少能卖两百块。 想到即将有三百块钱到手,叶一程心里美滋滋的,决定今天就把异能提升到二级,然后趁黑去干一票大的! 第29章 全完了! 被赶出叶家的父子俩顶着毒辣的日头,走了近一个小时才到回老房子。 李成龙掏出一把钥匙,来回捅了好几下,才捅开锈迹斑斑的大铁锁。 与前两天为逃避毒打,暂时躲到这里的心境不同,李大坤看这座老房子哪哪都不顺眼。 他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在这里娶妻生子。 但是他厌恶这里。 厌恶它的偏僻狭小,厌恶它的昏暗潮湿,厌恶它周围的一切人和事…… 它的存在,时时刻刻提醒着李大坤曾经的贫穷和不堪—— 他必须低声下气、极尽讨好,才能得到叶家两个老不死的接济,得到食品厂的工作,在偌大的海城活的像个人。 明明两个老不死儿女都死了,明明他已经主动提出给他们养老送终,可两个老不死宁愿捡一个弃婴,也不肯让他改姓叶,把财产留给他。 这叫他如何不恨! 李大坤一把拉开李成龙,阴沉着脸抬脚大力踹开老旧的院门。 哐当一声巨响,历经几十年风雨的老院门不堪重负,直接从中间碎裂开,发出一道粗哑的悲鸣。 “没用的废物,连一脚都撑不住,明天就把你劈了当柴烧!” 李大坤憋在胸口郁气没有消减半分,又是一脚踹在摇摇欲坠的院门上。 这一次,老院门终于支撑不住,重重倒在地上掀起一阵尘埃。 李成龙沉默的看着这一幕,没有上前制止,也没有出言安慰。 在老院门倒下的一刻,他仿佛也要支撑不住了。 李大坤踩着老院门走进院子,下一刻却僵在了原地。 他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眼睛迅速充血一片猩红,微张着嘴从喉咙里发出嗬嗬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爸,你怎么了?” 李成龙没有发现李大坤的异常,见他堵在门口不肯进去,不由得纳闷的擦着狭窄的门洞挤到他身侧。 然后他就看到了眼前满地狼藉,犹如被猪拱了一遍的院子。 这、这是哪个缺德冒烟的混蛋干的! 李成龙生气归生气,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放低声音安慰明显不对劲的李大坤: “爸,没事的,等太阳下山了,咱们把院子收拾一下,不影响住人。” 说着,他就扯着李大坤往屋里走。 院子里没有树荫遮挡,站在这里实在太热了。 “啊——” 李大坤爆发出凄厉的惨叫,一把推开拉着他的李成龙,踉踉跄跄地往堆满杂物的墙角扑去。 没走几步,就被老院门的残片绊倒,狠狠的摔在满是碎瓦片的地上,手掌和膝盖顿时血肉模糊。 李大坤仿佛感觉不到疼,双眼死死地盯着墙角,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拼命扒拉那些杂物。 李成龙被李大坤疯狂的举动吓了一跳,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根本不敢凑上去问他在找什么。 很快,墙角的一堆杂物被扔的满院子都是,好几次差点砸到李成龙的脑袋。 李大坤满心都是他藏在这里的宝贝,眼里根本看不到其他。 只是当他移开破水缸,看到露出来的坑洞空空如也,他终于承受不住这个沉重打击,白眼一翻晕死过去。 “爸,爸,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李成龙吓得魂都快没了,急忙扑上去掐李大坤的人中。 直到掐出血来,李大坤才幽幽睁开眼,眼里却是黯淡一片,仿佛失去了灵魂。 李成龙心里一突,小心翼翼问道:“爸,是不是你藏在这里的钱不见了?” 李大坤没有理他,眼睛死死地盯着坑洞,干裂起皮的嘴唇开开合合: “没有了,都没有了,大黄鱼没有了……” 说完,他眼底又浮现出一丝微光,没有理会李成龙的呼喊,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冲进敞开的屋子里。 等李大坤把藏钱的地方来来回回仔细翻找三遍,连根毛都没有找到时,他眼底最后一丝光也熄灭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辛苦多年攒下的家底,一夕之间全没了! 李大坤沉浸在痛失所有财物的打击中,忘记检查藏账本的大门底座,不知道还有更严重的事情等着他。 罪魁祸首叶一程不知道,自己临时起意把老房子洗劫一空,会刺激得李大坤几乎失去了半条命。 整整一下午,她都在房间里吸收能量珠,并顺利突破成为二级木系异能者。 双眸睁开的霎那,叶一程眼底的锋芒一闪而过。 窗台上随风摇曳的太阳花,吸收了逸散的少许能量,叶片变得油亮光泽,花色更加浓艳逼人,与普通太阳花的差异极大。 叶一程屈指轻轻弹了弹它的花冠,随即从衣柜里拿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去浴室洗澡。 洗完出来,太阳已经快下山了,正好去国营饭店吃晚饭。 锁上院门走出没几步,叶一程遇到从菜园子回来的花嫂子。 花嫂子见她这个时间点出门,就知道这是准备去国营饭店。 这个老实又社恐的女人纠结了一下,到底没忍住开口劝说: “小叶,你现在没有工作,钱票方面能省就省,自己做饭的话能多买不少粮食。” 叶一程知道花嫂子是为她着想,怕她一下子把钱票花完了后面会饿肚子,便笑眯眯地说道: “我心里有数,不会亏待自己的肚子。” 花嫂子听她这么说,很识趣的结束这个话题: “你心里有数就好,要是嫌天热不愿做饭,你可以来我家里吃,多煮两把米的事。” 话一说完,花嫂子就想起叶一程惊人的饭量,开始思考家里的锅能不能煮熟这么多饭。 叶一程嘴上爽快的应下:“行,哪天我想尝嫂子的厨艺,就去嫂子家蹭饭。” 两人各有各的事,简单聊了几句就分开了。 叶一程到了国营饭店,照例把今晚供应的菜肴全点了一遍。 她要打包一半,放到空间里存着。 只是这么一来,叶一程手里的粮票肉票急速减少,最多还能支撑两天。 吃饱喝足,她拎着打包好的饭盒离开,寻了一个僻静无人的地方扔到空间,朝着石家所在的方向走去。 石主任有祖上留下来的宽敞房子,没有跟家人挤食品厂家属院的筒子楼。 他家离国营饭店有点远,叶一程溜溜达达走了一个小时才到。 夜幕早已经落下,街上没什么行人,正适合干坏事。 ? ?稍后还有一章~ 第30章 夜探曾家 石家独门独院,格局和叶家差不多,就是面积小了不少。 不过一家三口住十分宽敞,这一点连厂里的几个大领导都羡慕不已。 这年头,吃口肉难,要住大房子更难。 城里不少人家三世甚至是四世同堂,一家七八口挤在四五十平的小房子里。 夜里睡觉放个屁,来不及开窗通风,屁味就被人力新风系统排掉了。 此时,石家人已经洗完澡上床歇下了。 石主任心里藏着事,翻来覆去没有睡着。 石夫人也被这动静弄的没法睡,果断伸手探向丈夫的裤衩子。 石主任两眼一瞪,一巴掌拍开她的手:“干啥呢!” 石夫人翻了个白眼:“你说干啥!” 说着,手又伸了过去,刚才更加急切: “都怪你没用,害得老娘这么多年,只生下建仁这么一个儿子!” “今天去供销社买东西,碰到刘美娟的儿媳妇抢鸡蛋,人家刘美娟都四十四了,三天前又给她家老王添了个老儿子。” 石夫人越说越气,改摸为掐狠狠给了石主任一下。 “嘶——” 石主任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却是底气不足不敢发火: “孩子生一个就够了,你看看你那些老姐妹老同学,一生就是七八个,每天跟老妈子一样围着男人孩子转,哪个有你悠闲自在还有钱?” 石主任越说底气越足,倒是不忘哄身侧的母老虎: “你看看你的脸,再看看你的身段,比那些同龄的女同志好多了。你男人我走在外面,别人都羡慕我有福气。” 石夫人被哄的心花怒放,仔细一想确实如此。 虽然这男人床上功夫不行,年轻的时候就没让她感受到做女人的快乐,但是为人大方啊,每个月的工资全部上交,还不过问她怎么花。 除了床上这点事让她不太满意,在其他方面确实挑不出毛病。 石夫人觉得自己应该知足,再抱怨就是鸡蛋里挑骨头,心态一下子平和下来,语气温柔地问丈夫: “那你一直睡不着,是有什么心事?” 石主任暗暗松了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 “也不是什么大事,你男人我能解决。” 石夫人不信,语气又强硬起来:“你要是不说,今晚裤衩子别想穿上了。” 石主任:“……” 母老虎!悍妇! 最终,石主任还是如实说出自己的烦心事。 石夫人听完,气得一骨碌坐起来: “那个姓曾的真不是东西,他侄子是什么情况自己心里没数吗,竟然祸害人家无辜的小姑娘,他也不怕遭报应!” 石主任吓得赶紧堵住她的嘴巴:“你小点声,被人听见咱们全家遭殃!” 石夫人还是气不过,又重重地掐了他几下: “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根本不把女人当人看!” 石主任躺着中枪,心里叫苦不迭,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安抚母老虎的情绪。 房间里,夫妻俩一个义愤填膺,一个附和安慰,没有发现窗户外面,有人趴在那里津津有味的听墙角。 叶一程没想到石建仁那个油腻男,竟然有一对品格不错的父母,他这算不算基因突变? 特别是石夫人,听完曾厂长与李大坤的合谋,第一反应不是关心石主任能否应对,而是为一个陌生的姑娘鸣不平。 由此可见,石夫人是个好人。 石主任甘心成为妻管严,自然是对石夫人有真感情,这也间接说明他与石夫人三观一致,不屑与曾厂长那种人为伍。 不过叶一程不是武断的人,石主任究竟是不是表里如一,还需要印证一下。 她看了眼两米外的百年大榕树,意念一动手上多了一支安息香。 点燃后的安息香,散发出极淡的草木香气,闻起来沁人心脾。 叶一程是异能者,不受安息香的影响。 袅袅青烟透过纱窗飘进屋子里,仅仅一个呼吸的工夫,石家夫妻痛骂曾厂长的声音戛然而止。 叶一程收起安息香,并没有第一时间破窗进去。 她指尖一动,二级木系异能迅速钻入地下,不要钱似的往榕树的根部涌去。 刹那间,在肉眼看不见的地下,榕树庞大的根系像是被打了鸡血,快速的深入这座院子每一寸土地。 几根极细的树根长出地面,眨眼的工夫爬上墙面,末端无声的透过纱窗缝隙钻进屋子里。 这些根系有目的的伸向角角落落,探查里面是否藏有石家不该有的东西。 施展这种大范围技能,必须达到二级或二级以上。 这也是上次洗劫李家的老房子,叶一程只能靠一双手折腾到半夜的原因。 前前后后里里外外探查了三遍,仅仅发现了三处可疑的地方。 叶一程掏出匕首,拨开门闩如过无人之境进入室内,亲自查看这三处可疑的地方。 结果这一查,直接把自己整无语了。 这三个可疑的地方,藏的竟是三箱被打成禁书的书籍。 如《金某梅》《红某楼》《水某传》等,还有一些翻译成华语的外国书籍。 小黄鱼大黄鱼或是成箱的大团结,那是一样都没有找到。 叶一程不放心,仗着石家人不会中途醒来,像在自家似的到处探查。 结果再次一无所获。 叶一程不再迟疑,果断从空间里取出李大坤的犯罪证据,放在石主任的枕头旁,让他醒来一眼就能看到。 做完这一切,叶一程小心抹去自己的痕迹,离开石家朝着曾厂长家而去。 与石主任不同,曾厂长就住在食品厂家属院。 他级别高,住的是相对宽敞的干部楼,房子在采光好,上下方便的三楼,还是东首。 原主被李家人虐待,曾想过无数种办法逃离他们的掌控。 只是她想到的办法统统没用,最后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曾厂长身上。 她觉得曾厂长是食品厂最大的领导,只要他愿意出面震慑李大坤,李家就不敢对她太过分。 可惜原主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她冒着寒风在家属院门口等了整整一天,好不容易等到曾厂长回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对方冷漠的赶走了。 此时,曾厂长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一个怎样可怕的煞星,正志得意满的跟自己的亲弟弟喝酒。 第31章 藏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抢婚吃绝户?炮灰成大院团宠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章 第二个烫手山芋 叶一程蹲在墙头,耐着性子等曾老二出来。 夏夜的风带着丝丝凉意,送来一阵阵不知名的花香。 蛐蛐的鸣叫声声入耳,这是独属于夏日的浪漫夜曲。 就是蚊子着实可恶,围着叶一程嗡嗡嗡。 叶一程随手一扬,扰人的嗡鸣声瞬间消失。 等了约莫十分钟,枯水井里传来动静,是曾老二上来了。 光线太暗,叶一程的视线受阻,但还是模糊地看到曾老二怀里揣着东西。 紧接着,她就听到曾老二的自言自语: “以前赚到的钱都是给大哥分大头,这次我私藏几件宝贝,留着以后换钱花不过分吧。” 曾老二得意的嘿嘿笑,显然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问题。 只是一想到这么来钱的生意以后没得做,他的脸顿时拉的比驴脸还长: “大哥的胆子还是太小了,以后都有张主任撑腰还怕什么!” 为了搭上张主任,他们兄弟可是送了不少好东西,这两年赚来的钱几乎搭进去一半。 曾老二一边抱怨大哥,一边揣着东西回到屋里。 他关上门在里面倒腾,发出细细簌簌的声音,过了几分钟才拉下灯闸。 很快,鼾声如雷。 叶一程翻墙而下,点燃安息香从底下的门缝塞进去。 里面的鼾声骤然变得沉重,一根极细的枝条突然伸过来,在叶一程的眼皮子底下左右摇摆。 叶一程摸了摸枝条,调动木系异能操控它穿过门缝抽掉门闩。 枝条比匕首好用多了,撬门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拉开灯闸,叶一程无视床上睡成猪的曾老二,像是在自己家一般四处翻找起来。 有了洗劫李家老房子的经验,这一次她十分轻松的找到了被曾老二藏起来的好东西。 不仅有他刚从枯水井里拿上来的宝贝,还找到了五根大黄鱼、十沓大团结和厚厚一叠票证。 这些东西可不够曾老二一家余生吃香喝辣,叶一程猜测大头应该藏在了别处。 暂时没空琢磨大头的去向,她好奇打量曾老二从枯水井里抱上来的匣子。 这一打量不得了,这匣子竟然是紫檀木,上面还挂着一把小巧的铜锁。 光是这个做工精湛的匣子,放在后世就值不少钱了。 叶一程对匣子里的宝贝愈发期待,掏出铁丝三两下就捅开了铜锁。 打开一看,金玉翡翠堆的满满当当,散发出来的宝光晃到了叶一程的眼睛。 她看了眼床上死猪一样的曾老二,照着他的屁股踹了一脚: “狗东西眼光不错,尽拣着好东西拿。” 合上匣子,叶一程果断收进空间,大黄鱼大团结和票证也一股脑的收了。 尤其是这一叠票证,够她用很长一段时间。 将翻过的地方恢复原状,叶一程清理掉自己的痕迹,转身离开房间关上房门,再次利用枝条合上门闩。 整个屋子没有留下被人侵入过的痕迹。 叶一程来到枯水井旁,手电筒往井里一照,估摸这口井有十多米深。 徒手下井这种事对她而言毫无难度,她像是峨眉山上的猴子,手脚并用不到十秒钟就到了井底。 井底比井口宽敞,井壁有明显被凿的痕迹,看新鲜程度大概就在这两年。 一侧的井壁开了一道不足一米高的小门,显然这道门通向另一个空间。 宝贝就藏在里面。 叶一程弯下身子走过去,走了不到两米远,一个约莫十平方的地下室出现在眼前。 只见里面堆着大大小小的箱子,更有一些器物随意散落在地面上,没有做任何保护措施。 手电筒的光照过去,叶一程粗略一看,发现全是本该放在博物馆里的文物。 靠,曾家的两个杂碎居然倒卖文物! 叶一程十分愤怒,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曾老二吊起来打。 这些文物具有很高的研究价值,是打开华国历史大门的钥匙,竟然被两个杂碎倒买倒卖了。 最后会流落到哪里都不知道。 不行,得赶紧把这两个杂碎办了,兴许还能追回之前被他们倒卖掉的文物。 这些文物是曾家兄弟的犯罪证据,叶一程不可能收走。 她最后看了一眼,果断转身出了枯水井。 叶一程没有回家,再次来到食品厂家属院曾厂长的家。 这一次她没有爬墙,而是点燃安息香直接撬开大门走进去。 屋子里的人睡得深沉,只怕发生地震都不会醒。 叶一程施展木系异能,满屋子翻找起来。 很快,她从各个隐藏的角落,找到曾厂长的罪证。 一百三十根大黄鱼,三万现金,三十件珠宝首饰,三百张各种票证。 叶一程怀疑曾厂长有强迫症,喜欢“三”这个数。 大概是偷偷找人算过命,觉得三是他的幸运数字。 不过这一次别说四个三,再来四百个也救不了他。 叶一程的空间里不缺大黄鱼,也暂时不缺大团结,她没有丧心病狂到给犯罪分子藏匿赃款的地步。 她意思意思的收了三十根大黄鱼,一万块现金,十件珠宝首饰和七八十张用得上的票证,作为这一次提供犯罪线索的辛苦费。 叶一程离开曾家,还想去委员会张主任家走一趟,捞点钱票过躺平的日子。 只是她不知道张主任家的地址。 眼瞅着天要亮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叶一程只能暂时放过张主任。 曾家兄弟倒卖文物的背后,隐藏着一个庞大的犯罪团伙。 这伙人不一定在海城,有极大可能是全国作案。 想要连根拔起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唉,一事不烦二主,先去找正直可爱的小孟同志吧。 谁让小孟同志是她认识的人中,背景人脉最强的一个呢。 小孟同志自己是公安,父亲是海城委员会副主任,哥哥在首都保密单位任职,甚至她的叔伯亲戚等,也在其他地方担任要职。 如此雄厚的家世背景,最适合接她扔过去的烫手山芋了。 刚忙完工作,上床躺下没多久的孟知晓不知道,上一个烫手山芋还没有彻底解决,某个热心群众又给她砸来第二个。 只是这一次,小孟同志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第33章 换脸术 清晨,太阳刚刚越过地平线,家属院就变得热闹起来。 孟母在厨房里做早饭,孟父在看最新的报纸,夫妻俩时不时闲聊几句,心疼女儿工作繁忙,心疼首都的儿子没人照料。 孟家的早饭很简单,不是青菜鸡蛋煮面条,就是白米粥配煎蛋油条。 今早孟母准备的就是白米粥配煎蛋油条。 白米粥已经熬好了,孟母提前盛出来晾凉,煎蛋要出锅的时候,她提醒客厅里的孟父: “赶紧喊晓晓起来吃饭,吃完还要去上班。” 孟父放下报纸,起身准备去二楼叫女儿起床。 突然,楼上传来惊恐的尖叫,紧接着嘭的一声,是重物摔在地上发出的闷响。 “晓晓!” 孟父脸色一变,飞快冲向二楼女儿的房间。 孟母紧随其后,手里还拿着锅铲,连锅里的煎蛋都顾不上了。 孟父先一步冲到孟知晓的房门口,握住门把手大力推门,却没有推开。 房门从里面反锁了。 孟知晓有反锁房门的习惯,全因在她小时候哥哥喜欢捉弄她,会趁她睡着后偷偷摸进房间装神弄鬼吓唬她。 孟知晓被吓怕了,每天晚上一进房间,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反锁房门,还是三道锁。 这个习惯一直保持到现在。 孟父担心房间里的女儿,情急之下一脚重重踹在房门上。 房门应声而开。 见女儿半趴在地上,整个人抖的不成样子,孟父急忙跑过去扶她起来: “晓晓,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落后一步的孟母也跑了进来,握住女儿的手上下检查,生怕她摔出个好歹。 孟知晓惊魂未定,脸色发白,额头上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面对父母关切的询问,她“哇”的一声哭出来: “有鬼,爸妈,我房间有鬼,呜呜,太吓人了,太可怕了……” 孟父孟母面面相觑,怀疑女儿做了噩梦,一时分不清梦境和现实,才会大白天说胡话。 这种事,以前不是没有发生过。 见父母不信,孟知晓急了: “爸妈,我没有做噩梦,也没有胡说,昨晚真的有鬼来我房间了!” 说完,她摊开手,露出捏的皱巴巴的纸团。 孟父狐疑地看了一眼,在女儿的催促吓接过纸团展开。 入眼是几行鬼画符,他睁大眼睛费劲的看了半天,才看清上面写的是什么,神情顿时变得严肃。 孟知晓把父亲的反应看在眼里,情绪激动地说道: “爸,你相信了我对不对?这世上真的有鬼!” 孟父摸了摸女儿的头,语气和缓地问道:“这纸条莫名出现在你房间,所以你才怀疑是鬼送来的?” 孟知晓猛点头:“刚才我一睁眼,就在床头发现了纸条,我很确定这不是我写的,也不是我从外面带回来的!” 说着,她的脸色更白了,声音微微颤抖:“我仔细检查了三遍,窗户和门没有损坏的痕迹,不可能是人干的!” 要不是亲身经历这一遭,孟知晓也不相信世上有鬼。 这已经完全打破了她的固有的认知! 听完父女俩的对话,孟母的鸡皮疙瘩抖起来了,有些紧张地环顾四周。 她不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从小到大没少听鬼故事,一直觉得没有亲眼见过不代表不存在。 孟父没有说什么,走到紧闭的窗户边一寸寸检查。 检查完窗户,又走到门口检查房门,连一楼的入户大门和窗户也反复检查了几遍。 没有发现任何人为侵入的痕迹。 孟父是军人出身,饶是不信神鬼之事,这一刻也无法站在科学的角度,打消妻女对这件事的恐惧。 看着纸条上的鬼画符,所透露出来的重大信息,现在最要紧的是核查真伪。 孟父严肃地对孟知晓说道:“纸上提供的线索,爸爸会暗中派人去查,你好好上班不要胡思乱想。” 孟知晓明白这件事涉及到委员会的张主任,在核查期间不能走漏一丝风声,当即立正回道:“我知道了。” 孟父对女儿还是放心的,点点头看向孟母:“你也是,不要对任何人提及纸条的事。” 孟母原本对纸条上的内容很好奇,见孟父如此慎重也不敢多问,只是脸上浮现出几分担忧:“你会不会有危险?” 孟父的神情柔和下来:“不会。” 孟母是家庭主妇,对当下海城错综复杂的局势并不了解。 听丈夫这么说,她便安心下来。 父女俩吃完早饭,就急匆匆地奔赴各自的岗位。 做了半宿贼,此时睡得正香的叶一程不知道,她深夜给孟知晓扔烫手山芋的举动,给人家带来成吨的惊吓。 让好好一个社会主义接班人,被颠覆三观开始相信鬼神真实存在。 就算知道了这件事,叶一程也不会后悔。 她不能直接露面提供线索,实在无法解释她是怎么知道的。 一旦实话实说,她怕是会成为他人眼中的不安定因素。 鬼知道“不安定因素”会遭遇什么。 叶一程不怕麻烦,却不想困于麻烦。 悄咪咪把烫手山芋扔出去,省时省力省心,多好啊! 叶一程是被饿醒的,醒来后一看挂钟,是中午十二点半。 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她小声嘀咕:“难怪这么饿。” 火速刷牙洗脸,叶一程坐在饭桌旁,意念一动昨天打包的饭菜,就带着热乎劲出现在她面前。 有个时间静止的随身空间就是方便! 吃饱喝足,叶一程从空间里掏出一堆化妆品,对着自己白嫩的脸蛋子一阵捣鼓。 很快,清纯无辜小白花变成满脸雀斑、相貌普通,丢进人堆毫不起眼的中年阿姨。 叶一程的这一手堪比易容的化妆术,是前世跟一个擅长画仿妆的队友学的。 至于学这个的原因—— 当然是坑完人后防止被追杀啊! 叶一程顶着大太阳直奔供销社,拿着昨晚搜刮来的钱票一通买买买。 香甜绵软的鸡蛋糕来三斤。 奶香十足的大白兔来三斤。 高级营养品麦乳精来三罐。 清甜多汁的黄桃罐头来一箱。 …… 叶一程一口气花掉了一百多块,特意带来装东西的军绿色帆布包被塞得满满当当。 这样的大手笔,轰动了整个供销社。 售货员和在场的顾客们心里直骂败家,都在暗暗猜测叶一程的底细,怀疑她是海城某个大人物的家眷。 不过这位大人物的口味真奇特,竟然喜欢满脸雀斑的女人,还是一个特别会败家的女人。 唉,她们怎么就遇不到这种有实力还大方的男人呢?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 ?稍后还有一章,时间有点晚,宝子们明天再看哈~ 第34章 为民除害 叶一程扛着几十斤重的帆布包,在几十双火热目光的注视下,大摇大摆的离开了供销社。 只是刚走出没几步,一股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有人跟踪! 叶一程心里啧了一声,又有蠢货上赶着送菜了。 一回生二回熟,叶一程扛着沉甸甸的帆布包,一头扎进上次收拾四个小混混的偏僻巷子里。 鬼鬼祟祟跟在后面的几个混混见状,觉得出手的机会来了,毫不犹豫加快脚步跟了进去。 听着身后清晰起来的脚步声,叶一程懒得继续往前。 她把帆布包往角落里一扔,双手环胸斜靠在墙壁上,冷眼看着几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围拢过来。 见叶一程不走了,像是在特意等他们,混混们下意识停下脚步,目光带着几分警惕地看着她。 叶一程笑了,是嘲笑:“老鼠大的胆子也敢出来抢劫,还是滚回家玩尿和泥巴吧。” 几个混混在海城混迹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不怕他们,还敢出言嘲笑的人,一个个顿觉受到挑衅。 “你个臭娘们闭嘴!” 为首的混混往地上啐了一口,一脸恶意地盯着叶一程:“识相的就赶紧把身上的钱票拿出来,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这娘们一出供销社,他们就惦记上了。 光是这一大包东西,卖到黑市能值不少钱。 而且这娘们身上肯定还要钱票,只要全部弄到手,够他们兄弟吃香喝辣好一阵子了。 “强哥,咱们对女同志温柔点,别把人吓哭了。” 站在强哥身后的一个小混混,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叶一程,眼里泛着让人恶心的光: “这娘们模样是差了点,身段倒是过得去,正好给咱们兄弟解解闷。” 这话一出,立马找来另外三个混混的附和。 其中一个人激动搓手,说出来的话信息量极大: “上次那个女人太败兴了,害得我好几个月立不起来。这两天难得有点动静,正好试试是不是真的好了。” 叶一程眉心一拧,意识到面前五个混混,跟上次遇到的那四个人不一样。 那四个还没来得及作恶,就撞到了她手里,最后以他们断手和裸奔作为惩罚,以后继续作恶的可能性不大。 这五个人则已经作恶,还对一个女人下手了。 思索间,对面的小混混色迷迷地问道:“大姐,你这把年纪都要绝经了,应该么不会怀孕吧?” 叶一程的脸色彻底冷下来。 有孕妇惨遭这帮混混的毒手! 叶一程不再跟这几个畜生废话,握拳直接扑过去。 几个混混没想到他们还没有动作,被他们看中的猎物竟然反扑了。 叶一程身形瘦弱,实在不像能打的样子,几个混混完全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甚至那个要找她试试的混混,还嬉皮笑脸地说道:“老子裤子还没脱呢,你着什么急啊!” 说着,就张开双臂对叶一程露出恶心的笑容:“果然还是老娘们带劲,不像那些小娘们扭扭……啊——” 话还没有说完,巷子里响起撕心裂肺的惨叫。 混混脸色惨白地倒在地上,双手捂住裤裆扭成蛆,却始终无法缓解这股生不如死的剧痛。 其他混混目睹这一幕,齐齐变了脸色。 “臭娘们,你找死!” 几个混混不敢再小瞧叶一程,对视一眼十分默契地同时扑上去。 只是他们都没看清叶一程的动作,就一个接一个被爆蛋。 不到一分钟,地上多出四条扭动的人形蛆,嘴巴还被各自的衣服堵住。 叶一程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一脚踩在强哥的脸上,拿掉堵在他嘴里的衣服: “说吧,你们抢劫了多少人,祸害了多少女同志,手上有没有人命?” 强哥咬紧牙关,满眼仇恨地盯着叶一程。 叶一程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右手往裤兜里一探,拿出来时掌心多了一枚泛着冷光的铁钉。 这铁钉还是那天晚上,从孙桂芬手中收缴来的。 强哥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嘴里不停地辱骂叫嚣: “贱人,有种你杀了我们兄弟,否则一定让你全家不得好死!” 下一刻,嘴巴再次被堵住。 长长的铁钉精准无误的扎进强哥的拇趾缝,一丝不可见的木系异能,顺着铁钉钻入他体内。 “唔——” 强哥目眦欲裂,一股比爆蛋还要恐怖十倍的剧痛,迅速在五脏六腑扩散开。 这股剧痛根本不是人体能够承受的,强哥白眼一翻晕死过去。 看到这一幕,剩下的四个混混被彻底吓破胆子。 他们惊恐地看着一步步逼近的煞星,心里悔的恨不得回到三分钟前,打断冲进巷子的自己的腿。 烈日下,叶一程晃了晃手里带血的铁钉,脚尖踢了踢强哥的脑袋,笑眯眯地对四个混混说道: “我问你们答,谁的答案不一样,他就是谁的‘榜样’。” 在死亡的威胁下,四个混混争先恐后地表明悔意:“我说,我说,求姑奶奶饶命!” 这帮混混都是海城本地人,从小好吃懒做,吃不了读书的苦,也吃不到工作的苦,成为无所事事的街溜子。 起初他们只偷家里的钱票,后来胃口越来越大,就专门挑上夜班的人抢劫。 要是落单的是男人,抢完财物就把对方打一顿。 要是落单的是女人,抢完财物就对其动手动脚。 连续作案十几起后,这帮混混的胆子更大了,发展到轮流强迫女同志的地步。 这个年代人们思想保守,被强迫的女人遇到这种事,处于种种考虑选择沉默,总之没有一个人报公安。 直到几个月前,这帮混混强迫了一个怀有身孕的女同志,造成对方大出血险些丧命,才惊动了海城公安。 只是当下的刑侦手段有限,受害者看不清犯罪分子的脸,提供的几条线索没什么用。 公安们一边全力追查犯罪分子,一边加强巡逻,防止再次发生这类恶性案件。 见事情闹大了,这几个混混担心事情败露,就龟缩起来等风头过去。 直到最近几人见无事发生,便又出来伺机作案,只是比之前收敛了些。 今天在供销社门口碰到叶一程,他们就忍不住动了歪心思。 第35章 恐怖威慑 夏日两点多的空气异常燥热,在道路两旁的大树底下乘凉的人们,看到十分怪异的一幕: 五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被同一条麻绳捆住双手,姿势别扭的沿着道路往前走,一个个蔫头耷脑活像丢了魂。 五人的速度稍微慢一点,跟在后面扛着大包的女人,就会毫不留情的挥鞭抽过去,直抽的他们嗷嗷惨叫。 一位热心大妈打着大蒲扇走过来,瞅了眼狼狈的五人,带着试探的问叶一程: “同志,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们?” 叶一程停下脚步,拍了拍肩上的帆布包: “他们是抢劫犯,要抢我的东西,被制服后还想跑,我现在押送他们去派出所报案。” 这里的大爷大妈太多了,不好说出五个畜生犯下的深重罪恶。 她担心大爷大妈们会一拥而上,当街把这五个畜生直接打死,到时候事情闹大不好收场。 饶是如此,知晓实情后的热心大妈依然出离愤怒: “有手有脚干点什么不好,竟敢大白天跑出来抢劫!咱们海城好好的风气,就是让这些瘪犊子败坏的!” 骂完还不够,大骂手里的大蒲扇转了一个方向,用坚硬的扇柄挨个猛敲五个畜生的脑袋: “有爹养没爹教的王八羔子,老娘今天就替你们老子好好教教你们!” 这两年局势越来越乱,人心也渐渐变了。 比起几年前,海城的治安差了许多,打架斗殴、偷鸡摸狗的事明显增多。 本以为有这些事就够乱了,结果现在有坏分子大白天出来抢劫,这还让不让普通老百姓过安稳日子了? 看到大妈的举动,那些观望的大爷大妈坐不住了,纷纷围拢上来七嘴八舌的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了解完前因后果,大爷大妈们也出离愤怒: “原来是拦路抢劫的坏分子,这种毒瘤就该拉去木仓毙!” 他们有蒲扇的用蒲扇,没蒲扇的拿脚下的拖鞋,对着五个畜生就是哐哐一顿爆打。 “别打了别打了,我们知道错了,别打了,救命啊,快救命啊——” 五个畜生被捆住,躲又躲不了,跑又跑不掉,被大爷大妈们的蒲扇鞋底打的鬼哭狼嚎。 很快,他们的脑袋被敲出好几个大包,还有两个直接见血了。 叶一程觉得差不多了,出声劝说群情激愤的大爷大妈: “现在是新社会,会有法律惩罚坏分子。咱们现在把人打死打残了,就是给派出所添麻烦。” 大爷大妈们还是听劝的,清楚这五个畜生不会有好下场,便不约而同的停手。 大爷大妈们十分热心的对叶一程说道: “我们帮你把人押到派出所,顺便跟派出所的领导说说,让他们饿几个坏分子几天,给国家节省粮食。” 叶一程乐得轻松,自然点头同意。 几个大爷大妈遛狗似的在前面拽着绳子,剩下的人把五个畜生围在中间,时不时动手敲他们两下解气。 这一路上,哭嚎声就没有停下来过,吸引的路人也越来越多。 到达派出所时,原本二三十号人变成了五六十号人,硬是把大门口堵的严严实实。 包括孟知晓在内的几名公安闻讯跑出来,看到门口的挤挤攘攘的人群都惊到了。 叶一程从大爷大妈手里接过绳子,拽着五个走路不稳的畜生走到他们面前 “公安同志,我要报案,这几个人拦路抢劫,而且是惯犯。” 孟知晓完全没有认出叶一程,只是听见这道熟悉的声音,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困惑:“你……” 叶一程咧嘴一笑,冲她眦出一口大白牙:“孟公安,是我呀。” 孟知晓双目圆瞪,下意识揉了揉眼睛。 确定不是自己眼花,她难以置信的瞪着叶一程,说话都跟着结巴:“你你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十八岁妙龄少女大变样,变成四十岁中年阿姨,聊斋里的画皮都不敢这么编! 见自己把人吓到了,叶一程默默为自己的化妆术点赞,冲孟知晓眨眼提醒: “这个稍后再说,孟同志办案要紧。” 孟知晓冷静下来,压住心底的好奇,对身边的几位同事说道: “我给报案人做笔录,你们带这五人去审讯室。” 同事们没有意见,把五个畜生带走了。 叶一程冲门外的大爷大妈们挥手道谢,在他们充满善意的叮嘱声中,跟孟知晓来到了上次待过的询问室。 孟知晓给叶一程端来一茶缸温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的脸。 她眼里有好奇,有赞叹,还有跃跃欲试。 叶一程刚好口渴,端起茶缸子吨吨吨的喝完了。 孟知晓见状,要给她再倒一杯,被叶一程拦下: “我喝好了,现在可以做笔录。” 孟知晓知道她不是假客气的人,连忙喊来自己的搭档一起做笔录。 当叶一程说到那桩轰动全城,孕妇被轮流强迫导致流产的恶性案件,正是这五个抢劫犯所为时,两名公安惊得一时找不到语言。 反应过来后,孟知晓立即站起身:“我去向梁队汇报!” 那桩恶行案件是海城公安局负责侦办,如今嫌疑人疑似被找到,自然要告知海城公安局。 说到底,公安局和派出所的职责不同 公安局职责全面,包括刑事侦查、治安维护。 派出所主要负责辖内的户籍管理和基层治安管理。 上次确定孙桂芬过失致人死亡后,人当天就被移交到公安局,由公安局的人继续深入调查。 这一次也不例外,那五个畜生也很快会被公安局的人带走。 果不其然,叶一程刚做完笔录,公安局的人就急匆匆地赶到了派出所。 面对公安的审讯,五个畜生跟提前商量好了似的,耍赖装疯拒不认罪。 他们很清楚认罪的后果,一旦承认结局只有一颗花生米。 叶一程知道后,把血迹未干的铁钉交给孟知晓:“他们看见这个,就会老实交代了。” 孟知晓将信将疑,却还是接过铁钉:“我试试看。” 目送小孟同志进入审讯室,叶一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转身回询问室,目光不经意间跟一双深邃的眼眸对上了。 走廊的尽头,一名身穿制服的年轻公安站在那里。 叶一程没有在意,收回目光走进询问室。 如叶一程所说,看到铁钉的一刻,五个畜生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瞬间丧失所有的抵抗,如实交代了自己犯下的累累罪行。 他们宁愿吃花生米,也不愿再经历一次十倍爆蛋的痛苦。 那女人简直是魔鬼! ? ?这几天收到好多票票,真的非常感谢宝子们的支持~ ? 稍后还有一章,就是会很晚,宝子们还是早点睡吧,明天起床了再看。 第36章 交锋 五个畜生被公安局的人带走了,负责这桩案件的年轻公安却留了下来。 正是之前与叶一程目光对视的那个人。 接待室里,叶一程已经洗掉脸上的妆容,露出原本清纯白净的模样。 贺仲安端坐在对面,锋锐的眼眸落在她身上,冷峻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长得很不错,浓眉大眼,轮廓分明,很符合这个年代的审美。 哪怕眼神如刀,脸似寒冰,依然不损他出众的容貌和气质。 叶一程任由他打量,十分安逸的靠在椅背上,跷着二郎腿旁若无人的啃孟知晓送给她的桃子。 咔嚓咔嚓的声音不绝于耳,贺仲安的唇角不由得抽了抽。 第一次有人对着他的冷脸,还能有如此好的牙口吃东西。 叶一程才不管对面的冰块怎么想,一颗大桃子下肚还觉得不解谗,她又抓起第二个大口大口吃起来。 贺仲安十分无语,怀疑她会当着自己的面,把盘子里的六个桃子一口气吃光。 叶一程:别怀疑,就是你想的那样。 反正吃不完还能兜着走,她绝不允许有任何食物从眼皮子底下溜走。 “咳,叶同志你好,我叫贺仲安,是海城公安局的公安。” 贺仲安率先出声做自我介绍,打破室内怪异的氛围。 叶一程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明显的敷衍:“嗯,你好。” 贺仲安没有计较她的态度,视线牢牢锁在她的脸上,不错过她每一个小表情: “听说你身手不错,刚才被带走的五个嫌疑犯,就是你亲手抓到派出所的。” 叶一程睨了他一眼:“抓坏分子的经过,笔录上清清楚楚,应该不需要我重复吧?” 贺仲安微微蹙眉,似乎叶一程的回答很出乎他的意料。 叶一程最不耐烦跟说话拐弯抹角,半天说不到点子上的人打交道。 这会儿面对这样的人,她选择主动出击:“你想问什么直接问,我还急着回家呢。” 刚买了一大包好吃的,到现在都没有吃进嘴里,让她今晚哪有心情夜访张主任家? 不夜访张主任家薅羊毛,她兜里的票证可顶不了几天。 贺仲安还是第一次遇到说话如此直白的女同志,他短暂的愣怔了一下,又很快收敛住情绪。 他索性顺着叶一程的意思,开门见山的说道: “据我所知,你刚出生就被亲生父母遗弃在街头,是你爷爷奶奶捡到你并收养你,后来你爷爷奶奶去世,由亲戚李大坤和孙桂芬抚养,从你的……” 话没有说完,就被对面的人厉声打断。 “我要纠正你一点,李大坤一家是鸠占鹊巢,不仅对我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抚养行为,还是虐待打压我十年的罪魁祸首!” 叶一程的声音很冷,看向贺仲安的眼神十分不善: “你身为一名人民公安,客观公正应该刻进你的骨子里。” 叶一程无所谓别人说什么,但是原主遭受的苦难不应该被无视,还要被说成是李大坤和孙桂芬抚养长大的。 这是对原主的二次伤害,尽管她已经不在人世。 贺仲安神情一僵,心底第一次生出懊恼的情绪。 随即,他身姿笔挺的站起来,隔着茶桌朝着叶一程深鞠一躬: “抱歉叶同志,是我失言没有顾及你的感受。” 叶一程的眼里闪过一丝意外,觉得这个知错就改爽快道歉的家伙也不是很讨厌。 她随意摆了摆手,又抓起一颗桃子啃起来: “我接受你的道歉,你坐下继续说,我的时间很宝贵。” 贺仲安:“……” 突然说不下去了。 贺仲安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遭遇了职场上最大的滑铁卢。 看了姿态闲适的叶一程一眼,他默默对她重新做了评估,继续刚才未说完的话题: “从叶同志的成长经历来看,并没有习武的渠道和条件,而且你的化妆术十分精湛,正常社交距离几乎看不出破绽。” 说到这里,贺仲平的眸光再次变得锋锐,带着明显的审视意味: “我想知道这两项技能,叶同志是从哪里学的。” 徒手制服五名青壮年且毫发无伤,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至少长年保持体能训练的他,也不能保证自己能做到。 换一句话说,拥有这种实力的人,能被几个普通人虐待欺压整整十年? 还有这一手堪比换脸的化妆术,不仅需要极高的天赋,还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反复练习。 公安局就聘请了这样一位特殊人才,与面前的人相比只能算是初出茅庐。 这个女人处处是谜,很难让人不怀疑。 早在那天看完孙桂芬的笔录,贺仲安就对叶一程起了疑心。 尤其是前两天收到一封有关敌t活动的密文,解密后发现所涉及的事刚好与叶家有关。 这一切太过巧合了。 叶一程不知道扔出去的烫手山芋,又变成回旋镖扎向了自己。 对上贺仲安审视的目光,她心不虚气不喘,连啃桃子的节奏都没有一丝变化: “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你直接问我是不是敌t不就完了?跟你这种人说话真费劲,换个脾气差的,早给你捶两拳了。” 贺仲安被噎的不轻,有种面对刺猬无从下手的感觉。 别人被怀疑是敌t,往往急赤白脸的为自己喊冤辩解。 眼前这位的反应简直奇葩,到底是有恃无恐,还是过分自信? 打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很像那案板上不怕开水烫的死猪。 贺仲安越想越觉得叶一程可疑,看向她的目光愈发犀利。 叶一程直接气笑了,发出一声不明意味的轻嗤: “贺公安,捉奸拿双,捉贼拿脏,你怀疑我有问题,就请拿出确凿的证据,别凭空往我头上扣屎盆子。不然我会怀疑你为了升官发财,用无辜老百姓刷你光鲜的履历。” 说完,叶一程站起身,伸手把桌上果盘揣进怀里,摩挲着上面精致灵动的竹编花纹: “我忙着呢,没空跟你在这里浪费时间。还有,下次想往我头上安罪名,先把证据伪造好,免得你又白跑一趟。” 哼,竟然怀疑她是敌t,特么她哪里像了? 等真正的敌t被一网打尽,她一定让姓贺的知道,对她胡乱揣测是什么后果! ? ?上一章的末尾补充了一点内容,写的是程宝和贺仲安的初次见面。 ? 这里特意说一下,以免有看过上一章的宝子对不上这章的开头。 第37章 捶的满地找牙 走出接待室,叶一程的眼角垂下来。 刚才被姓贺的怀疑是敌t,她没有拿出之前那套忽悠孟知晓的说辞。 孟知晓心思浅好糊弄,贺仲安却不是。 而且被怀疑时,急于辩解是下下策,很容易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对方抓住话柄。 把怀疑踢回去,让对方拿出证据,才能稳住局面,不给对方扩大事态的机会。 只是叶一程很清楚,贺仲安不会轻易放弃,接待室的谈话仅仅是为了探一下她的深浅。 眼下这人怕是已经想好怎么抓她的小辫子了。 叶一程轻啧了一声,眼底没有担忧,也没有焦虑。 在门卫室取回帆布包,叶一程扛着离开时,派出所的下班时间也到了。 前脚刚走出大门,身后就传来孟知晓略显急切的声音: “小叶同志,我送你回家。” 叶一程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小跑过来的孟知晓: “不用了,你忙碌了一天,还是赶快回家休息吧。” 孟知晓伸手去接帆布包,脸上露出几分真实的关切: “你一个人回家我不放心,万一又遇到坏人怎么办。” 刚才被贺仲安一打岔,她有好多问题没来得及向小叶同志请教呢。 “当然是先打一顿再送到派出所。” 叶一程微微侧身避开孟知晓的手,拍了拍沉甸甸的帆布包:“东西很重,我自己拿就行。” 里面都是好吃的,还有一箱黄桃罐头,万一没拿稳给摔了,那多糟蹋东西啊。 见叶一程并不费劲,孟知晓没有勉强,跟着她的步调一起朝叶家的方向走去: “还是你厉害,换成我遇到那五个抢劫犯,别说毫发无伤的拿下他们,能不能逃走还两说。” 叶一程瞅了眼她不算强壮的身板,的确不像很能打的样子,便真诚的建议道: “可以多练习跑步,只要你跑的够快,危险就追不上你。” 孟知晓:“……” 建议很好,下次别建议了。 身为一名公安,要勇于跟不法分子搏斗,绝不能临阵脱逃。 叶一程没有直接带孟知晓回家,而是来到国营饭店吃晚饭。 “上次在医院就说了要请你吃饭,今天刚好把这件事兑现了。” 叶一程拦下抢着付钱票的孟知晓,不容拒绝的拉着她走到饭桌前坐下:“你不能让我失信于人。” 孟知晓被按坐在椅子上,完全没有挣扎的余地。 她第一次切身体会到叶一程的力气有多大。 就像一个三岁小孩,对上两百斤的彪形大汉。 不愧是凭一己之力,撂倒五个抢劫犯的女壮士! 哎,心情有点激动是怎么回事? 这个时间点来吃饭的人很多,几桌子都坐满了。 孟知晓有一肚子问题想问,看到这种情况只能暂时按捺住,开开心心的享用美食。 最后五菜一汤被两人吃的干干净净。 到了叶家,叶一程给孟知晓倒了杯水,就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来。 孟知晓瞅了眼院子,小声问道:“你一个人住不怕么?” 这里刚出过命案,用迷信的话来说是凶宅,正常人都会感到恐惧吧? “死人有什么好怕的。” 叶一程眼神奇怪地看了孟知晓一眼,似乎很不理解这种心理: “这世上又没鬼,就算有也报复不到我头上。” 活人可比死人可怕多了。 前世她宁愿天天在外面杀丧尸杀变异动植物,也不愿意面对基地里的勾心斗角。 为此她拼命提升实力,成为全基地煞神一样的存在。 那些企图算计她的人在算计之前,得先掂量能否承受住算计失败的后果。 听完叶一程的话,孟知晓佩服的冲她竖起一个大拇指:“你厉害!” 明明眼前的人比自己小两岁,可是在她面前自己才是需要成长的那一个。 想到下午在派出所,贺仲安单独见了叶一程,孟知晓隐隐猜到其中的原因。 别人可能没有察觉,她却看出贺仲安的心情不太好,显然是在小叶同志这里吃瘪了。 孟知晓没有问两人的谈话内容,只是委婉对叶一程说道: “贺仲安这人十分较真,有时候他家里人都受不了他。要是他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听她直呼姓贺的名字,还提到了姓贺的家人,显然两人私下有交情,叶一程心念一动,露出一副愤慨的模样: “他哪是较真,明明是眼盲心瞎,竟然怀疑我是敌t。但凡我在他面前哪句话说错了,恐怕现在已经被关进审讯室!” 孟知晓震惊地张开嘴巴,贺仲安做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草率了?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是应该先试探一番,结果他当着小叶同志的面,直接把自己的怀疑说出来了? 不等孟知晓问清楚,叶一程继续愤愤不平: “说我没有渠道习武,说我的化妆术不像自学,哼,他自己做不到的事,就觉得别人也做不到,还想往我头上扣黑锅,瞧把他厉害的!” 叶一程说的口干舌燥,端起茶几上的水杯猛灌。 整杯水下肚,她的情绪愈发激动: “看在他是人民公安的份上,我忍了又忍才没有动手,换个人我早把他捶的满地找牙了!” 孟知晓听的瑟瑟发抖,咽了口唾沫同仇敌忾道: “他确实太过分了,怎么能怀疑你这么好的同志。要不是你抓住那五个抢劫惯犯,他和他的同事还在到处摸瞎呢!” 这话似乎说到了叶一程的心坎上,激动的情绪缓和了几分: “就是,我要是敌t,犯得着冒险抓坏人,跑到你们公安的眼皮子底下晃悠?我看他是患有疑心病,看谁都像敌t。” 孟知晓暗暗松了口气,一个劲儿点头附和:“对,对,我也觉得是!” 叶一程心里发笑,面上还有几分怒色: “我看他不会死心,说不定会派人一天二十四小时监视我。” 孟知晓的目光闪了闪,屁股下面像是有钉子,不自在地挪了挪: “他平日里忙的很,应该不会没事找事。” 叶一程看了她一眼,脸上似笑非笑:“希望吧。” 孟知晓对上她的目光,有种自己被脱光看透的错觉。 呜呜呜,她是非常相信小叶同志的,可是光她一个人相信没有用啊。 小叶同志实力强悍,超有人格魅力,真的好想跟她做朋友啊! 以后会有机会么? ? ?抱歉啊宝子们,今天状态不佳,只有这一章~明天双更! 第38章 贪得无厌 吐槽了同一个人,两人的关系迅速拉近。 不知不觉间孟知晓被套路了,叶一程轻易得到委员会张主任家的地址。 孟知晓离开后,叶一程回房间洗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坐回床上掏出能量珠提升异能。 夜色渐深,知了的叫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角落里的蛐蛐们开始尽情的歌唱。 歌声独特却不张扬,是夏夜最好的催眠曲。 万家灯火陆续熄灭,整个海城陷入黑夜的寂静中,偶有几声狗吠从远处传来,晚风一吹就轻轻散开了。 叶一程倏然睁开眼,起身活动了一下发僵的手脚,走到衣柜前取出黑衣黑裤火速换上。 柜门上的全身镜里,少女身体纤瘦却透着一股神秘的力量感。 出门时,叶一程按灭头顶的水晶灯,整个屋子瞬间陷入黑暗。 视觉短暂停摆,她的耳力变得异常灵敏,轻易的感知到院外的东南角,一个人静静的潜伏在那里。 叶一程眉心微蹙。 姓贺的动作是不是太快了,连一个晚上都等不及么? 叶一程心里不爽,很想冲出去一拳把外面的人打晕。 好在她忍住了,果断掏出安息香,悄无声息的插在墙头的上风处。 渐渐的,附近蛐蛐声停了,靠在墙角打哈欠的人头一歪,瞬间失去意识响起细微的鼾声。 叶一程收起墙头的安息香,走出院子来到角落,看到一个寸头小年轻倒在地上睡得正香。 揪住小年轻的衣领,打开手电筒看清他的脸,叶一程不感兴趣的松开手,客观的评价道:“有点丑。” 小年轻:你礼貌吗? 叶一程没有再管小年轻,踩着漆黑的夜色朝着张主任家所在的方向而去。 张主任的家不在家属院,跟叶家一东一南相隔了七八里路的距离,是一栋民国时期修建的小洋楼。 叶一程根据孟知晓的描述,很容易摸到张主任的家门口。 见二楼有个房间的灯还亮着,她像只壁虎似的借助异能爬上去,隐藏在长势茂盛的爬山虎的藤蔓里。 书房里,张主任坐在书桌前,右手夹着一支点燃的烟,左手翻开心腹连夜送来的文件。 看完后,他面色不善地盯着心腹: “你在我手底下干了多年,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吗?” 心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连忙躬身陪笑: “是我一时疏忽,下面的人没有把事情办好,耽误了主任的大事,回头我一定好好批评他们!” 张主任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房间里的烟味更浓了: “我给你两天时间,必须把通行证给我弄好,那艘货船一定要按时出发!” 心腹面露难色:“主任,海关那个新来的不好说话,连洪关长的面子都不给,就压着那艘货船不肯放行。” 张主任一听,猛一拍桌子: “哼,这里是海城,是老子的地盘,一个从首都来这里混资历的算什么东西!他就算是条龙,也得给老子盘着!” 心腹吓得一抖,低下头不敢多话。 张主任深吸几口气,平复心底的怒火: “哼,老子不信他没有把柄,真没有老子也要给他弄几个!你去物色几个漂亮的女人,老子倒要看看,这世上是不是真有不爱财色的人。” 心腹连忙应下:“是,主任!” 墙外,叶一程撇了撇嘴: 自己是贪财好色之徒,就以为别人也这样,难怪狗胆包天什么都敢干! 心腹离开后,张主任没有回房间休息,而是谨慎的锁上房门拉上窗帘,隔绝外面的一切。 叶一程看在眼里,对张主任接下来要做的事好奇极了,耳朵贴到窗户上仔细听里面的动静。 她听到家具移动的声音,声音有些沉闷,可以确定不是移动桌椅发出来的。 很快,张主任的脚步声消失,显然这间书房有密室! 叶一程没有破窗冲进去,趴在墙上安静的等待着。 约莫等了半个小时,书房里再次传来动静,是张主任的脚步声,以及移动家具发出的声音。 紧接着,书房的灯熄灭,门被打开又锁上,张主任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叶一程下到地面,围着小洋楼来回转了两圈。 确定一楼有一间房住人,二楼有三间房住人,她催动木系异能开锁,悄无声息的潜入室内。 掏出四支安息香点燃,分别从四个房间的门缝塞进去。 前后不到两分钟,所有人彻底陷入沉睡,在耳边炸雷都不会醒。 叶一程从空间里掏出棉手套戴上,撬开书房的门锁走进去。 双眼适应了黑暗,她没有第一时间开灯。 环顾一周,书房里除了桌椅,就只有靠墙摆放的两个书架。 书架上摆满书籍,叶一程在心里吐槽:这个姓张的真会装逼! 确定密室入口就在书架后面,她走到书架侧面微微用力推,结果连推好几下没有推动。 叶一程开始上下摸索,很快发现顶层和底层的位置,有两个被书籍挡住的木栓。 抽掉卡入墙壁、固定书架的木栓,再次用力一推,就十分轻松的推开了。 一个高度约莫一米二的门洞,赫然出现在叶一程眼前。 她掏出手电筒打开一照,窄窄的木质阶梯从门洞延伸到底,呈现六十度角,看着有些陡峭。 见墙上有灯,叶一程关掉手电筒拉开灯闸,沿着阶梯一步步往下走。 走到最后一阶,被一道铁门拦住去路。 叶一程有些无语。 多装一道门有什么用,是能防小偷还是咋的? 不到三秒,门锁被撬开,叶一程推门进去一看,目光所及的地方堆着大大小小的箱子。 大概是被叶家密室三百口箱子拉高了眼界,看到眼前几十口箱子,她隐隐有些失望。 随手打开一个大箱子,入眼的是满满一箱字画。 叶一程对字画不了解,却知道能被藏在这里的一定是真品,也猜到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 合上大木箱,她打开一个沉甸甸的小木箱,入眼一片闪烁跳动的光晕。 卧槽,竟然全部是钻石,每一颗都有鸽子蛋大小! 叶一程活了两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数量的鸽子蛋。 这个张主任,真特么太能贪了! ? ?谢谢【爱永远在】宝子的打赏~ヾ(≧▽≦*)o ? 二更有点晚,宝子们明天看哈 第39章 雁过拔毛 鸽子蛋具有收藏价值,品质越高价格越美丽。 华国不产钻石,这箱钻石十有八九是某个资本家从国外买回来的,辗转落到了张主任手里。 这个时期的华国,鸽子蛋就是漂亮点的石头,不值钱也不流通。 张主任会留下它们,还藏在密室里,大概是知道鸽子蛋在国际上价值不菲。 叶一程细数了一遍,整整五十颗。 放到几十年后,绝对能卖上天价。 叶一程不客气的收进空间,怕不久后抄到张主任家,这些鸽子蛋会被当成废品处理掉。 一口气打开剩下的几十口箱子,其中有五口装着满满的大黄鱼。 除了大黄鱼,还有古玩字画、金银珠宝之类的值钱首饰,连医书古籍和药方也在其中。 让叶一程意外的是有一口箱子里,竟然藏着十万块美金。 不用想也知道,这十万美金来路不正。 叶一程没有动这些美金,原样装好放回箱子。 最后,她收取五十条大黄鱼,十来件金银珠宝作为这一次冒险的酬劳。 近百本医书古籍和三十多个药方也被收进空间,留在外面大概率会被打成糟粕拿来引火。 离开密室锁上铁门,叶一程回到书房,将书架恢复原样。 她没有马上离开,在书架上仔细翻找起来,果然从顶层的角落里,找到一本被伪装成书籍的账本。 账本上,清楚的记录着张主任的犯罪证据。 对于这种记录自己罪证的行为,叶一程表示不解但尊重。 书房里没有找到自己所需要的钱票,叶一程利落的撬开张主任跟他老婆的房间,准备展开地毯式搜索。 没想到打开第一个抽屉,就看到里面的空间被钱票塞的满满当当。 显然张主任贪的太多,全家都不把钱票当回事,才敢这样大剌剌的放着,方便随时取用。 叶一程大手一挥,也不管这些票证有用没用全部收进空间。 准备离开时,她掉头走到床边,把两口子放在床头桌上的两块手表收了,女人脖子上具有收藏价值的珍珠项链也没漏掉。 这年头局势紧张,男女老少都不敢露富,就怕被打成资产阶级坏分子。 哪怕张主任捞到的金银财宝不计其数,他和他的老婆孩子也不敢表露出来,最多在脖子上挂点饰品。 无意中发现四件套的质量不错,都是亲肤的蚕丝材质,叶一程直接掀翻俩公母,不客气把四件套收进空间。 床上空荡荡,显得满满一柜衣服十分碍眼,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统统收走,连俩公母身上的真丝睡衣都没有放过。 这些东西叶一程自然不会用,但是拿去黑市可都是钱啊! 好在她还有底线,裤衩子给俩公母留下了。 叶一程离开主卧,来到张主任儿子儿媳的房间。 这一次她都没有仔细翻找,跟刚才一样连床品带衣服全部收走,摆在床头的手表和收音机也笑纳了。 相比之下,张主任女儿的房间略显朴素,叶一程就找到五块钱和两张点心票。 收音机没有,手表也没有。 张家俩公母还是重男轻女的奇葩! 另外两个房间都收了,这个房间不收说不过去。 叶一程没要对方身上的睡衣,就把衣柜里的东西收走了。 来到一楼,她停下脚步,想了想还是撬开了保姆的房间,意思意思的把她放在枕头下的十几块钱拿走了。 至于藏在破衣柜下面的一百多块钱,叶一程就没有动。 要是不来保姆的房间走一趟,张家人肯定会怀疑家中失窃跟保姆有关。 希望保姆是个机灵的,明早醒来第一时间跟张家人哭诉钱票全被偷走了。 路过厨房时,锅碗瓢泼盆也没有放过,连带着米面粮油一股脑的收进空间。 叶一程心情愉悦的离开张家,特意绕路去了趟家属院,撬开孟知晓的房间窗户,把张主任的犯罪证据放在她的枕头边。 跟昨晚一样,叶一程没有留下任何人为的痕迹。 孟父是委员会的副主任,一向与张主任的理念不和,对张主任的行事作风十分不满,多次在公开会议上跟张主任唱反调。 张主任早已视孟父为眼中钉,想把他拉下副主任的位置换自己人上。 对此,孟父心知肚明,也做好了跟他抗衡到底的准备。 如今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孟父肯定不会放过。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是叶一程把张主任的犯罪证据送给孟知晓的主要原因。 回到家时,瞅见了角落里还在呼呼大睡的小年轻,她难得良心发现了一下。 夜间的风还是有点凉的,这小子露天睡一晚会不会着凉? 叶一程良心有但不多,她可没有傻到给人弄醒,或是抱床被子给人盖上,不然傻子都知道她有问题。 回房冲了个澡,叶一程一身清爽的坐在书桌前,清点刚从张家薅到的羊毛: “……现金六百三十块八毛,肉票八十八张合计二十六斤三两,粮票九十二张合计四十六斤九两,糕点票二十一张合计七五两……” 叶一程一边数,一边心里美滋滋,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除了最需要的肉票粮票糕点票和糖票,还有不少工业票。 光自行车票都有三张,收音机票,缝纫机票,以及手表票各有一张。 今晚张家之行收获颇丰,而且票证的日期都很新,至少两个月内不担心没票吃饭。 “等处理完海城这边的事,就把这些用不上的票证换成全国通用的肉票粮票,这样到了首都也不担心吃不上饭。” 叶一程默默盘算着,把用不上的钱票放在了一起。 如今孙桂芬进去了,二十劳改年跑不掉。 李大坤窃取公家财物,证据确凿也快进去了。 原主在海城的仇人,就只剩下一个李成龙。 李成龙没有工作,也没有作奸犯科,要把他送进去跟他爹妈作伴,得好好谋划一番。 至于抢走原主婚约的李成凤…… 这个女人才是整个李家欺负原主最狠的! 每次孙桂芬对原主动手,背后都少不了她的挑唆和诬陷。 叶一程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 ?宝子们,文文要上架啦,在此谢谢大家的支持和鼓励~ ? 因为有你们,文文才能走到现在 ? 因为有你们,作者才有坚持下去的动力 ? 感谢感谢感谢,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第40章 搜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升起,穿过薄薄的雾气笼罩着小洋楼,似是给它披上一层朦胧的金色面纱。 院外骑自行车经过的路人忍不住回头多看了两眼,心里无比羡慕住在里面的大人物。 要是他有这么宽敞漂亮的大房子,跟爱人再生十个八个孩子也能住的开。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小洋楼里就传来一道凄厉的尖叫,吓得路人差点连人带车栽进河沟里。 妈呀,叫的这么惨,是被男人打了,还是捉到奸了? 被吓到的不止路人,还有周围的住户。 一时间,门窗被齐刷刷打开,大家纷纷探出头看向小洋楼,猜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心里好奇的像是有猫在挠,却没有一个人敢凑上去看张主任家的热闹。 二楼的主卧里,张夫人赤裸着大半个身子,跪坐在地上拼命摇晃张主任: “老张,你快醒醒,出大事了,你快醒醒啊!” 张主任昨晚熬夜了,在安息香的作用下睡的格外沉。 被张夫人又是啥又是拍,折腾了半天他才睁开惺忪的眼睛,不耐烦地推了张夫人一把:“大清早的你发什么神经!” 大声吼完,张主任后知后觉发现不对。 睡了几年的床怎么变得这么硬这么冷? 等张主任的脑子彻底清醒,入眼看到空荡荡如蝗虫过境的屋子,顿时脸色大变—— 家里遭贼了! 更让张主任后怕的是,贼把家里都搬空了,他却没有听到半点动静。 要是昨晚贼起了杀心,他必死无疑! 很快,相邻的两个房间以及楼下的保姆间,也先后传来尖叫声。 俩公母下意识往隔壁房间冲,看唯一的儿子是不是好好的,就感觉到身上一阵凉飕飕。 低头一看,才发现身上的真丝睡衣没有了,仅剩下裤衩子凄凄惨惨的包裹住重点部位。 张夫人承受不住这样的刺激,白眼一翻晕死过去。 张主任骂了句脏话,猛掐她的人中把人掐醒了。 “是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简直无法无天,无法无天啊——” 张夫人双手拍大腿,一边哭一边叫,恨不得把偷空家里的贼千刀万剐。 她男人可是海城委员会主任,那贼是怎么敢的,是怎么敢撸虎须的! 一定要把那贼找出来,把他们全家都送去最艰苦的地方劳改,不然自家会沦为整个海城的笑话! 张主任根本没心思安抚张夫人,光着脚火急火燎的往书房里跑。 见书房的门大敞着,张主任心底一凉,密密麻麻的冷汗一下子冒出来。 他没有听到身后儿子焦急的呼喊,几乎是踉跄着冲进书房里。 见两个书架安安稳稳的立在原地,没有被挪动的痕迹,张主任高高提起的心落回一半,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只是他还是不太放心,快速走到书架前,拔掉两个固定闩,用力推开书架冲向地下室。 见大铁门好好锁着,锁头完全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张主任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整个人仿佛虚脱一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还好还好,那伙贼没有发现地下室,自家最大的秘密没有暴露,他依然是海城委员会的一把手! 十几分钟后,张家人勉强从自家被偷的打击中冷静下来,纷纷扯下窗帘裹在身上遮羞。 得知保姆的钱也被偷光了,几身衣服却还在,几人也完全没有借来穿的想法。 在她们心里,保姆是下人,身份卑微,连贼都嫌弃她的衣服没有偷,她们穿上了岂不是有失身份? 传出去一定会被不如她们的人笑话! 一家人来到一楼,张夫人吩咐保姆去供销社买五套成衣回来。 见她没有给钱的意思,保姆也不敢暴露钱没有被偷光的事,嗫嚅半天才开口道: “夫、夫人,我、我的钱也让贼偷没了。” 张夫人脸色一黑,心里本就窝火,当即大声训斥道: “偷光了你不会找人借啊,真是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保姆心里委屈至极,却不敢表露出任何不满:“是是是,我这就去借。” 其他人看着保姆被训斥,脸上没有丝毫异样。 显然新华国成立近二十年,这一家子的思想还停留在旧社会,没有把普通的劳动人民摆在平等的位置上。 张家人一边等衣服,一边计算损失。 发现厨房里的锅碗瓢盆和米面粮油也没了,张夫人气得像发狂的牛一样直喘粗气,死死抓住张主任的胳膊: “打电话给公安局,让公安局的人去查,必须把这帮贼统统抓起来!” 张主任受不了女人的疯癫和愚蠢,一巴掌重重打在她的脸上:“闭嘴!” 看都没看被打懵的张夫人,他的目光冷冷扫向儿子儿媳和女儿: “家里失窃的事,不许对任何人提起,也不许让公安来查,都听清楚了没有?” 三人先是不解,很快意识到原因。 家里丢失的那些钱票不算什么,好几柜子衣服、昂贵的蚕丝制品、手表收音机以及金银首饰等物才是大头,这些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收入水平。 一旦报公安,就是亲自对外送把柄。 委员会可不是父亲的一言堂,多的是人想把父亲拉下马。 可是不报公安抓贼,不是便宜了昨晚那伙贼? 丢失的那么多财物也永远回不来了? 三人的脸上露出深深的不甘,却不敢不听张主任的话,一个个连忙点头:“爸,我们知道了。” 张夫人也反应过来,捂着红肿的脸刚要开口说话,院子里传来铁门被大力推开,撞到墙上发出的巨大声响。 屋子里的人吓了一跳,连忙裹紧窗帘出门看情况。 前脚还没有迈出门槛,一群人呼啦啦的涌进来,将他们一家五口团团包围。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刘松明,你带人闯进我家,特么想造反是不是!” 张主任暗道不好,刚要厉声呵斥,就看到包围圈外笑面虎一样的人,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人群让开一条道,刘松明笑呵呵地走进来,当着张家所有人的面打开手里的文件夹,从里面取出一张搜查令: “张主任,今早委员会收到一封匿名举报信,信上指出你家藏匿巨额不明财物,经委员会孟副主任孙副主任联名批准,特令搜查组前来搜查。” 看到搜查令上鲜红如血的印章,张主任瞬间瘫倒在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 ?祝宝子们五一快乐~ ? 二更有点晚,宝子们明天看哈 第41章 首都来信 不提张家人一朝被打落谷底是如何崩溃绝望,主导这一切的叶一程罕见的没有睡懒觉。 提着几个空饭盒走到院子里,她就察觉到隐藏在暗处的人气息变了。 不是昨晚那个喂了一宿蚊子的倒霉蛋。 叶一程脚步未停,一副完全没有发现对方的模样,哼着热情高亢的红歌准备去国营饭店觅食。 刚打开院门,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是给一片送信送报纸的邮递员。 邮递员是新入职的,之前没有给叶家送过信件,并不知道叶家的情况。 见她从里面出来,邮递员立马从挎包里取出一封信递过来: “请问孙桂芬同志住这里吗?这里有她的信。” 叶一程一眼瞅见信封上的寄信地址—— 首都**大院**号楼。 是李成凤来信了。 这女人去首都半年了,还是第一次写信回来,只怕信上的内容不简单。 叶一程眼珠一转,顿生坏心眼,毫不心虚的收下信件:“谢谢邮递员同志,辛苦你大热天跑一趟。” 邮递员没有怀疑,冲她露出一口大白牙:“为人民服务,不辛苦!” 送走邮递员,叶一程倒是不着急去国营饭店,拿着信转身关门进屋。 拆开信封,仅有一张折叠起来的信纸。 展开一看,清秀利落的字迹引入眼帘。 都说字如其人,这句话在李成凤这里完全不适用。 叶一程没有在字迹上多做纠结,认真看起信上的内容: 【敬爱的爸妈: 见信如面。 来首都后发生了许多事,一直思绪纷乱不知该如何相告,才耽误到现在给爸妈写信,还望爸妈不要生我的生气。 先跟爸妈分享第两件喜事: 其一我与谢朝正式领证成为合法夫妻; 其二我已有身孕,爸妈要做外公外婆了。 爸妈不要为我担心,公公婆婆明事理,没有为那件不愉快的小事与我斤斤计较。 谢朝温柔体贴,担心我不适应东北的气候,留我在首都养胎。 小弟小妹活泼机灵,时常逗我开心,我们相处的十分融洽。 ……】 信不长,内容也简单,叶一程两分钟就看完了。 不过她却从简短的信上,品出了巨大的信息量。 如信上所说,谢朝是军人,结婚领证需要打报告。 只有李成凤通过政审,两人才能登记结婚。 问题就出在这里。 李成凤冒充原主的身份,拿着谢家给的信物去首都履行婚约。 就算一开始谢家不知道她是冒充的,到了政审这关她的真实身份根本瞒不住。 结果李成凤还是得偿所愿,跟谢朝领证结婚了。 叶一程不了解谢朝,也不了解谢家人,但是以他们的地位,被一个女人欺骗后,不可能当做无事发生。 由此来推测,必定是李成凤做了什么,让谢朝和谢家人不得不妥协。 结合李成凤已经怀孕这件事来看,十有八九是她知道身份早晚会被揭穿,便动用手段跟谢朝生米煮成熟饭。 如今华国局势复杂,处在漩涡中心的谢家怕也是如履薄冰,稍有错漏便会万劫不复。 倘若李成凤真的算计了谢朝,谢家人也只能吃下这个闷亏,让她跟谢朝领证结婚。 这一点,可以从信上得到印证。 信上说【公公婆婆明事理,没有为那件不愉快的小事与我斤斤计较】。 “那件小事”明显李大坤两口子也知道,那就只有是李成凤冒充原主身份一事。 还有夫妻一结婚就分隔两地,怎么看都不合常理。 只有谢朝不满李成凤的算计,才不肯让她去东北随军。 对于这个女人能够得偿所愿嫁进谢家,叶一程没有丝毫意外。 不过她的复仇名单上,恐怕要再添几个人了。 叶一程的目光落在寄件地址上,浅色的唇角含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眼神却似进了冰碴子渐渐冷下来。 谢家,真是好得很! 孙桂芬还在里面,自然收不到李成凤的信。 至于李大坤,更是自身难保。 自从“净身出户”回到被洗劫一空的老房子,李家父子俩的日子就陷入了水深火热。 家里要钱没钱,要票没票,连锅碗瓢盆都凑不齐,根本没法儿烧火过日子。 原本李大坤想在家休息几天,这下不得不回到食品厂,找财务部预支了三个月的工资。 没想到父子俩刚把东西置办齐全,对未来的日子也有了希望,几名公安上门彻底打碎了他们的幻想。 被戴上手铐的一刻,李大坤很懵,下意识挣扎反抗: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我又没有犯事,你们凭什么抓我!” 李成龙也手握菜刀冲了上来,拦住去路不让他们走: “你们不说个明白,就别想走出这个大门!” 几名公安对视一眼,拿出盖有公章的逮捕令: “李大坤涉嫌侵吞公家财物,涉案金额高达五千元,公安局已经掌握充分证据,特来缉拿嫌疑人进行深入调查。” 还在反抗的李大坤听到这里,顿时浑身僵硬眼里流露出难以置信。 不可能,不可能,他做的那么隐蔽,怎么可能被发现! 李大坤心里如此想着,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看向大门底座。 难道,难道账本也在那晚被偷走了? 想到这个可能,李大坤脸色煞白,喃喃自语倒:“不会的,一定还在,东西一定还在!” 突然他趁左右两名公安不备,疯了似的朝着大门扑去。 公安们见状,急忙上前抓人。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你们不可能有证据,你们的证据是假的,是假的——我不要坐牢,我不要吃花生米,我不要啊——” 李大坤双眼猩红,声音凄厉,被压在地上的他死命挣扎,像是一头陷入癫狂的困兽。 他的脸和手脚很快被粗粝的地面磨破,鲜血汩汩往外冒,看起来十分恐怖吓人。 不知是被这血淋淋的场面刺激狠了,还是压抑在心头多日的负面情绪全面爆发,李成龙突然举起菜刀扑上来,对着几名公安一顿乱砍: “去死,都去死,欺负我家的人都去死,都去死啊,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啊啊啊——” 第42章 处理房屋 手里的票证充足,叶一程控制不住的想要囤囤囤,下一秒就被理智刹住了。 她一个没亲人没工作的孤女,突然拿出这么多票证,这不是自找麻烦么? 贺仲安的人还在暗中盯着,她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无限放大,眼下还是低调些为好。 叶一程来到国营饭店时,大堂里已经没有客人了。 她像往常一样走到窗口,没有看到刘大姐的身影,却听见后厨传来热闹的八卦声。 “你们是没有看到,那么大一个院子,被上百口大箱子填的满满当当,委员会调来三辆大汽车,拉了整整三趟才拉完!” “啧啧啧,没想到最大的蛀虫藏在委员会,姓张的坏分子就该吃十分钟花生米。” “嗐,过分了过分了,花生米不要钱啊,哪能浪费在这种坏分子身上。” “反正姓张的不会有好下场,听说他的两个小舅子还有亲家也进去了。” “这些蛀虫侵害的是公家的利益,就该全部抓起来吃花生米!” “……” 能来国营饭店上班,家里在海城多少有些人脉关系,这么快知道张家的惊天巨变并不奇怪。 叶一程听了一耳朵,着实没想到孟副主任行动力这么强,短短一个早上就把张家端了。 不错不错,不枉她昨晚辛苦一场,找到张主任的犯罪铁证。 叶一程在心里为孟副主任点了个赞,朝后厨喊了一嗓子:“刘大姐,我来买早饭。” 刘大姐闻声快步走出来,上下打量叶一程一番,见她一切正常才关切道: “平时都是快到十点过来吃饭,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叶一程摇了摇头,笑着回道:“谢谢大姐关心,昨晚睡得不错,天刚亮就醒了。” 刘大姐放心下来,笑着端来提前给她留的包子和豆浆: “今早大师傅炸了油条,我特意给你留了点面,现在正炸着呢,刚出锅的油条最好吃。” 叶一程很感动,一边掏钱票一边道谢: “多亏大姐每天惦记我,不然我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刘大姐笑的更开心了:“别跟大姐客气,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叶一程找了张桌子坐下吃早饭,眼角的余光瞥见马路对面宣传栏前站着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灰扑扑的衣服,长相气质也很普通,路过的人都不会多看一眼。 刘大姐端着油条出来,见叶一程一直盯着外面看,好奇的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并没有发现异常。 叶一程收回目光,看到盘子里色泽金黄,焦香扑鼻的大油条,不由自主地吞咽口水:“这油条一看就很好吃!” 刘大姐在她对面坐下来,笑呵呵地说道:“炸油条也是大师傅的拿手活,只是太费油很少炸。” 国营饭店消耗的柴米油盐也是有定量的,每月定下的计划是多少,上面就配给多少。 提前用完了就只能等下个月,饭店没有自由采购的资格。 也是这个月快过完了,食用油还剩一些,大师傅才舍得炸一次油条。 炸的油条不多,直接被他们内部消化了。 刘大姐很喜欢叶一程,尤其是知道她从小没有父母,爷奶也早早去世,被恶毒亲戚虐待整整十年后,对她更是心存怜惜。 今早得知大师傅要炸油条,刘大姐就同大师傅说了几句好话,给叶一程匀出三根大油条。 叶一程没有吃独食,硬是给刘大姐塞了一根。 刘大姐推拒不过只好收下,十分满足的小口小口吃起来。 家里孩子多,她自己分到的油条舍不得吃,都留着下班带回家给孩子们解馋。 两人边吃边聊,多是刘大姐说,叶一程听,偶尔附和两句满足刘大姐的倾诉欲。 刘大姐说着说着,说到了自己的烦心事: “我爱人兄弟三个,他是夹在中间不受重视的老二。房子是他爷爷奶奶留下的,一大家子十几口人挤在一起,每天都要为点鸡毛蒜皮的事吵架。” 说到这里,刘大姐这么好脾气的一个人,脸上也多了几分愁闷: “这次孩子他三叔要再婚了,女方是个未婚大姑娘,人家不要礼金不要手表收音机,唯一的要求是婚后夫妻俩必须有单独的房间。” 刘大姐家住房紧张,她和爱人以及四个孩子,都挤在一个不到八平方的屋子里。 大房和三房的情况也差不多,都是大人和孩子挤在一起住。 这样的居住环境,毫无隐私可言。 眼瞅着儿子女儿一天天长大,刘大姐和爱人都想带着孩子搬出来住。 可是国营饭店没有分房福利,她爱人所在的工厂住房也紧张,短时间内没有盖新房的计划,夫妻俩想带孩子们搬出来也没地方落脚。 这次刘大姐的小叔子再婚,女方家要求单独的婚房,她公公婆婆明里暗里催促刘大姐夫妻赶紧带孩子搬走。 刘大姐气归气却无可奈何,谁让房子在公婆名下,她连赖着不走的底气都没有。 听完刘大姐的烦心事,叶一程心里一动。 她马上要去首都了,短时间内不会回海城,那么大一栋房子空着,极有可能会被街道办征用,分配给那些没有房子的人住。 就算没有被征用,被人发现房子长时间无人居住,他们极有可能直接撬锁把房子占为己有。 与其让不认识的人住进来,把好好的房子弄的乱七八糟,还不如租给刘大姐一家。 叶一程快速做出决定,跟刘大姐表示自己愿意把房子租给她。 刘大姐又惊又喜,只觉得天降馅饼:“小叶,你、你真要把房子租给我?” 叶一程点点头:“我相信大姐的人品,相信大姐一家会好好爱惜房子。” 刘大姐红了眼眶,连声音都哽咽了:“小叶你放心,房子租给我们是什么样,还给你就是什么样。” 她和丈夫是大人就不用说了,四个孩子也从小懂事爱干净,每天把屋子收拾的井井有条,从来没有破坏过东西。 得到刘大姐的保证,叶一程更加放心: “我把地址告诉你,哪天有空你们一家过来看看,觉得没问题就可以签订租约。” 刘大姐不住点头:“好,好,谢谢小叶,谢谢小叶!” 第43章 抓壮丁 跟刘大姐约定好周日看房,叶一程拎着满满几盒包子离开国营饭店,没有理会跟上来的小尾巴。 路过供销社,她忍不住走进去。 出来时,手里多了两斤鸡蛋糕。 这个年代的点心真材实料,没有乱七八糟的添加剂,不仅吃起来口感绵软,香味十足,还能给身体提供营养。 叶一程挺喜欢吃鸡蛋糕,上次买的三斤已经被她两口一个吃完了。 到家没多久,花嫂子抱着儿子铁蛋过来串门。 见叶一程拿出鸡蛋糕就往自己儿子手里塞,花嫂子连忙闪避拒绝: “他早上喝了一大碗粥,吃不下鸡蛋糕,小叶你自己留着吃!”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儿子光速打脸。 小家伙飞快接过鸡蛋糕,满脸开心地送到花嫂子嘴边:“麻麻吃!” 花嫂子被儿子窝心的举动弄的张嘴不是,教训也不是,只能面带感谢的看了叶一程一眼,柔声对儿子说道: “妈妈不喜欢吃,铁蛋自己吃吧。” 铁蛋太小了,分辩不出这是爱的谎言,以为妈妈真的不喜欢吃好吃的鸡蛋糕,只能失落的收回手,自己小小的咬了一口。 香甜的滋味美的小家伙眯起了眼,两只脚丫子也跟着一翘一翘的。 看着儿子这副可爱的模样,花嫂子脸上的笑意愈发温柔。 叶一程倒了两杯温水,又把几块桃酥端上茶几招待花嫂子。 大概是这段时间吃的不错,她的胃口被养刁了,竟然觉得桃酥又干又腻。 要不是不喜欢吃,她也舍不得拿出来招待客人。 花嫂子自然不知道这些,觉得叶一程手缝太松了。 有心劝说两句又怕自己讨人嫌,她只好咽下滑到嘴边的话,跟叶一程分享刚听到的消息: “今天早上发生了一件大事,食品厂的曾厂长被公安带走了,一起被抓的还有李大坤和李成龙。” 叶一程还真不知道这件事,顿时来了精神:“消息确定吗?” 花嫂子肯定道:“有人亲眼看见的,食品厂已经传开了,不会有假。” 叶一程笑了:“这真是个好消息!” 不过李大坤被抓好理解,李成龙又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李大坤侵吞公家财物,是带着李成龙一起干的? 很快,花嫂子解答了叶一程的疑惑: “公安上门抓捕李大坤,李成龙拿菜刀阻拦,砍伤一名公安的胳膊,就被一起抓走了。” 叶一程目瞪口呆。 李成龙这怂货居然敢袭警? 还是为了李大坤袭警? 李成龙这么做,不仅没能阻止李大坤被抓,还会加重对李大坤的惩罚,连他自己也要进去吃公粮。 这真是个感天动地的大孝子呢,简直孝死人了! 叶一程的嘴角压抑不住的上扬,差点现场来一句“咱们老百姓啊,今儿个真高兴”! 之前她还琢磨怎么把李成龙送进去,让他们一家三口在铁窗里相看泪眼。 没想到不用她出手,这人就把自己作进去了。 早知道李大坤这么懂事,之前揍他的时候下手应该轻一点的。 见叶一程这么开心,花嫂子也忍不住笑了: “这一家子遭到了报应,以后你就可以安稳过日子,再也不用担心他们上门找麻烦。” 叶一程抬头看向院墙上迎风招展的太阳花,脑海里浮现出原主充满悲剧的一生。 光进去哪够啊,他们欠原主的一切,千刀万剐都不足以偿还 往后余生,就让三个人渣日日承受追锥心刺骨的痛,直至彻底死亡。 接下来几天,委员会联合公安局来了一次大清查,鼓励广大人民群众积极举报。 一旦查实,严惩不贷。 叶一程对这种事不感兴趣也不参与,开始为离开海城前往首都做准备。 看到杂物间堆放的几包行李,想起这些都是李家人的东西,她果断决定现在就弄到黑市处理掉。 屋外的烈日能把人晒的滋滋冒油,叶一程打消了亲自跑黑市的念头,直接走出院子敲响隔壁邻居家的门。 开门的是个其貌不扬的女人,见叶一程笑眯眯地站在门口,她心口狂跳面上镇定:“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吗?” 叶一程盯着女人的眼睛,突然冲她吹了个口哨:“伪装术不错。” 女人浑身僵硬,呼吸都停滞了。 她暴露了! “别紧张嘛,我又不会吃人。” 叶一程笑嘻嘻地拍了拍女人的肩膀,忍不住在那饱满的肌肉上捏了捏,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羡慕: “没个三五年练不成这样,小姐姐真是太厉害了!” 前世的她也练出一副好身板,脱下衣服有六块腹肌。 可惜一朝穿越回到解放前,要把现在这副弱鸡身材练出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确定自己真的暴露了,女人反倒冷静下来,目光犀利地看向叶一程: “我过来的第一天,你就发现了对吗?” 叶一程承认:“嗯,我对别人的目光很敏感。” 女人服气了,一改伪装出来的寡淡,挑眉看着她:“所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叶一程十分自来熟,胳膊肘搭在她的肩膀上: “我还不知道小姐姐的名字,哪好意思求小姐姐帮忙。” 女人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疯狂咒骂贺仲安。 特么只说人难缠,怎么不说有多难缠,现在让她怎么办! 想到任务失败,蹲守这么久一无所获,女人心里十分不甘。 看着笑的一脸灿烂的叶一程,她痛快的说出自己的名字: “马骁勇,马革裹尸的马,骁勇善战的骁,骁勇善战的勇。” 噗—— 叶一程的口水差点喷出来。 好奇葩的自我介绍!(褒义) 不过马骁勇这个名字真不错,跟她本人的气质特别搭。 叶一程忍住笑,语气郑重:“马骁勇同志,我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需要你帮忙。” 马骁勇以为事情有了转机,也立马严肃起来:“你说。” 等她被叶一程拉到家里,听完叶一程的要求,她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思议道: “你让我一个人民公安,去黑市找人给你处理这些二手货?” 叶一程振振有词:“你暗中偷窥我这么久,严重侵犯了我的个人隐私,让你帮点小忙不过分吧?” 马骁勇深呼吸,扭头就走。 这操蛋的任务,谁爱干谁干,她马骁勇不干了! ? ?宝子们,文文进入第一轮收费pK啦~ ? 在这期间追读非常重要,希望宝子们暂时不要养文,养着养着真会养死嗷! 第44章 黑历史 最终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的马骁勇,满心憋屈的去黑市找来一对父子。 李家人攒了十年的物品不少,除了几大包衣服鞋子被子外,锅碗瓢盆也值一些钱。 最值钱的是两辆自行车,两块男式手表和一台收音机。 叶一程留下一辆自行车备用,其它物品全部卖掉。 至于从张家顺来的东西,她不打算在海城出手。 张家倒台的前一晚被盗,在整个海城不是秘密,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查。 叶一程敢肯定,她前脚卖掉张家的东西,后脚就会有人找上门来。 来收货的父子俩看到八成新的自行车和手表,俱是高兴的合不拢嘴。 中年男人搓着手,带着几分试探的问叶一程:“同志,自行车你打算卖什么价?” 叶一程反问:“你能出什么价?” 中年男人见她滑不溜手不好糊弄,收起占便宜的心思给出一个公道的价格: “自行车保养的不错,国营旧货商店收购价在一百块左右,我给你算一百一十块。” 叶一程没说话,看向马骁勇。 她没去过黑市,不了解二手自行车的真实价格。 马骁勇正在生闷气,接收到叶一程询问的目光,她很想翻个白眼装作不知道。 只是一想到叶一程的难缠,她实在不想为这种小事再次遭受身心暴击,只能冷着脸微微点头。 叶一程没有错过马骁勇的小表情,觉得有种反差萌的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逗一逗。 马骁勇对上叶一程笑眯眯的脸,顿时汗毛倒竖拉高警惕。 叶一程不再吓她,对中年男人抬了抬下巴:“可以。” 中年男人愈发高兴,继续给手表和收音机报价: “两块手表都是海鸥牌的,我算你七十五一块,收音机是九成新的熊猫牌,我算你九十块,你看这价格合适不?” 叶一程看出他没有压价,也不想为几块钱的事磨嘴皮子:“成交。” 见她这么痛快,中年欢喜的脸都红了。 在盘完几包行李和锅碗瓢盆的后,他给出一百二十五的打包价。 叶一程对这个价格没有意见,在中年男人准备掏钱时问道:“你有没有全国粮票?” 她也需要大量肉票,只是肉票是地方发行,只能在本地使用。 “有有有,我手上正好有二十五斤全国粮票没有兑出去,一斤粮票两毛五分钱,同志想要的话都可以兑给你!” 中年男人见叶一程需要全国粮票,知道又能做成一笔生意,乐得见牙不见眼。 叶一程痛快道:“我都要了。” 扣除购买全国粮票花费的六块二毛五分钱,中年男人四舍五入直接给了叶一程四百七十块。 处理一堆用不上的垃圾,换回四百七十块钱和二十五斤全国粮票,叶一程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父子俩拉着满满一车东西离开,叶一程走到马骁勇面前,笑容灿烂: “马同志帮了我一个大忙,我想请你吃饭聊表谢意。” 马骁勇神情冷漠,声音也冷:“不用了,只要你别做违法犯罪的事,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 说完这句话,后知后觉哪哪都不得劲。 很快马骁勇反应过来。 草,那对搞投机倒把的父子,不就是她亲自找来的么? 想到这一点,马骁勇的脸色黑如锅底。 她不怪面前胁迫她的人,只怪自己本事不到家。 这是她一辈子的黑历史,真是丢死人了! 叶一程一眼看穿马骁勇的懊恼,无视她的冷脸分外友好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在伪装术上有些心得,你不介意的话咱俩可以一边吃饭一边交流。” 马骁勇的眼睛亮了亮,脸色也不自觉的阴转多云。 只是一想到自己身为人民公安,不仅没有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务,还做了违反纪律的事,她一时陷入了纠结。 不过马骁勇纠结了不到三秒钟,就遵从心里真实的想法,果断答应下来:“走!” 反正任务已经失败,回局里免不了写检讨。 吃这顿饭也就多写几行字的事,那为什么不去? 她要凭借自己的伪装术,早晚把今天的场子找回来! 两人来到国营饭店,叶一程把荤菜点了一遍,要了三斤大米饭。 马骁勇以为她是为自己点的,心里还有点小感动,觉得这人也不是很可恶。 直到看到叶一程风卷残云的吃饭速度,大半的荤菜和米饭进了她的肚子,马骁勇才意识到自己天真了。 叶一程是个讲信用的人,饭后找了一个阴凉处,跟马骁勇交流伪装术。 与其说是交流,不如说是指点。 叶一程怕马骁勇不理解,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化妆工具,当场给她做示范。 马骁勇获益良多,心里对叶一程的那点芥蒂荡然无存,恨不得拉着她拜把子。 分别的时候,马骁勇还有点舍不得。 只是等她回到局里,一张脸就拉了下来,直奔二楼贺仲安的办公室。 贺仲安正在看案宗,听到马骁勇喊报告的声音,他立即抬起头追问:“有发现了?” 马骁勇昂首走进来,在办公桌前站定:“没有!” 贺仲安地神情难掩失望,随即皱眉道:“任务没有完成,你回来做什么?” 马骁勇神情严肃,嗓门又大了几分:“报告贺队,我暴露了,任务失败!” 贺仲安:“……” 任务失败还这么大声,你是不是很骄傲? 马骁勇没发现贺仲安的无语,开口给这次失败的任务做总结: “贺队,据这些天的蹲守观察,没有发现任务目标的异常,任务目标是敌t的可能性极低。” 贺仲安看了马骁勇两眼:“说说你的判断依据。” 马骁勇很是坦诚,把自己暴露后,与叶一程相处的经过一丝不漏的全说了,包括她去黑市给叶一程找投机倒把分子的事。 贺仲安听得额角暴跳,忍了又忍才没有拍桌骂人。 马骁勇同志似乎没有发现领导的怒火,继续表达自己的意见: “如果任务目标是敌t,揭穿我的身份对她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我是她的话,一定会装作不知道,把我们溜的团团转转移视线,让她的上下线潜伏的更深。” 第45章 祖坟冒黑烟 马骁勇不是感情用事的人,不可能被叶一程一顿饭收买。 在没有确凿证据证明叶一程是敌t的情况下,她说出客观事实没有任何问题。 贺仲安没有说话,眉头紧拧不知道在想什么。 马骁勇安静地站着,在心里琢磨这次的检讨书要写多少字。 上回是多少字来着? 两千?三千?五千? 写的检讨书太多了,一下子真想不起来。 把之前写的检讨书拼凑一下,半个下午的时间应该能拼凑出一份新的,这样不耽误晚上休息。 这些天没有睡一个完整的觉,俩眼睛都快熬成熊猫眼了。 马骁勇杂七杂八的想着,对面的贺仲安发话了: “连你都暴露了,派其他人也没用,在田心梅这条线收网前,你继续盯紧任务目标,顺便精进一下自己的伪装术。” 马骁勇求之不得,当即立正:“是,贺队!” 贺仲安摆摆手,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马骁勇暗自窃喜,转身即将踏出办公室的一刻,身后传来贺仲安的声音: “五千字检讨,明天一早交上来。” 本以为逃过一劫的马骁勇,脸色瞬间垮下来,却不得不接受:“是!” 出了办公室走出一段距离,她还是难消心头的郁闷,回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不就是五千字检讨,大不了少睡两个小时! 不过一想到能继续找叶一程学习伪装术,马骁勇又高兴起来,脚步都变得轻快了几分。 第二天早上,叶一程打开院门去吃饭,看到站在门口的马骁勇,脸上露出看到熟人的微笑:“来了。” 马骁勇有些紧张的情绪,瞬间被这简短一句话安抚了,唇角也不自觉爬上笑意:“嗯,来了。” 两人都没有吃早饭,便结伴一起去国营饭店解决。 刘大姐看到她们一起过来,以为马骁勇是叶一程的好朋友,很是热情的跟她打招呼。 马骁勇也热情回应。 吃饭时,叶一程跟马骁勇打听: “孙桂芬这个人你知道么,前阵子她搞封建迷信,结果失手致人死亡,被逮捕关起来了。” 马骁勇在接监视叶一程的任务前,就了解过她的成长经历,自然知道孙桂芬是谁。 被这么一问,她就明白叶一程想知道什么,咽下嘴里的馒头才回道: “孙桂芬过失致人死亡证据确凿,对她的判决这两天就会下来,不出意外会被发往最艰苦的地方劳改二十年。” 这年头办案流程简单,只要证据充足没有疑点错漏,一般不出半个月就能等到判决。 叶一程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又把李大坤和李成龙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马骁勇倒是没关注这两个人犯的事,也不知道具体细节,便结合类似的案例给出大致区间: “侵占财物两百以下批评教育开除职位,两百以上五百以下会判一到三年,五百以上一千以下三到五年……五千以上一万一下至少十年,再高就可能直接死刑。 至于李成龙持械袭击公安,造成一名公安轻伤,至少十年起步。” 说到这里,马骁勇瞅着叶一程,话里带着几分安慰的意味:“这一家三口算是恶有恶报了。” 叶一程神情淡然:“嗯,法律间接帮我报仇了。” 马骁勇暗暗松了口气,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法律会为每个受害者讨回公道!” 身边多了个人,叶一程想去黑市换全国粮票就不方便了。 她倒是有办法摆脱马晓勇,不过没必要这么做。 等夜莺这条线上的敌t被一网打尽,贺仲安自然不会盯着她不放。 只是这样一来,她出发前往首都的时间,就要往后推一推了。 如马骁勇所说,两天后孙桂芬的判决就下来了—— 发往大西北劳改二十年。 一同被判决的还有李大坤和李成龙。 李大坤侵占公家财物,金额高达五千六百余元,情节严重,影响极坏,发往大西北劳改十二年。 李成龙持刀袭击公职人员,致使对方轻伤,性质恶劣,影响极坏,发往大西北劳改十二年。 一家三口整整齐齐! “不,我不要,我不要劳改,我不去大西北,我不去——” 判决结果一出来,孙桂芬根本无法接受,朝着审判员大声嘶吼: “我的女儿嫁到了首都大院,我的亲家是大首长,你敢判我二十年劳改,大首长一定不会放过你,一定不会!” 一口气吼完,孙桂芬自觉有了依仗,脸上竟然露出几分得意。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惊疑不定地看着孙桂芬。 审判员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没有看言行张狂的孙桂芬一眼,环顾四周语气掷地有声: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司法公正的底线绝不许任何人践踏!”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热烈的鼓掌声: “好,说得好!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司法公正的底线绝不允许任何人践踏!” 孙桂芬傻眼了,不敢相信自己抬出首都的大首长也没有用。 不,不会的,她女儿都嫁到了大首长家,只要大首长知道她的事,一定会想办法给她脱罪。 不然亲家母是个杀人犯,大首长的脸面往哪搁? 对,得想办法联系小凤,小凤那么孝顺,一定会求大首长救她出去! 孙桂芬心里涌起无限希望,被再次关进监狱后,她就要求见丈夫李大坤一面。 这个要求不过分,死刑犯行刑前,还有见家属的权利呢。 只是很快,上面就驳回了孙桂芬的诉求。 原因是李大坤也是劳改犯,三天后会跟她一起发往大西北劳改,以后有的是时间见面。 孙桂芬简直要疯了,不敢接受这种残酷的现实:“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大坤做事那么小心,怎么就被发现了? 大西北多苦啊,凭什么把他们夫妻俩都弄去大西北劳改? 这不公平! 看守的人觉得不够刺激,又爆出李成龙也被判十二年劳改的事,末了感慨道: “老话说的不错,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家三口都是劳改犯,故事书都不敢这么写。” 用迷信的话来讲,这是祖坟冒黑烟,彻底败到底了! 第46章 病急乱投医 李大坤侵占公家财物被判劳改,孙桂芬震惊过后勉强能接受。 李成龙却是孙桂芬晚年的依靠,因袭击公安被判十二年劳改,这让她对自己的晚年充满绝望。 孙桂芬受不住这种残酷的打击,捂住突然绞痛的胸口晕死过去。 医生来给她做检查,没有查出任何问题。 孙桂芬醒来后,就提出要见娘家兄嫂一面。 只是兄嫂嫌弃她是个杀人犯,连累他们在村里抬不起头,在判决下达那天,就公开跟她断绝关系,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孙桂芬要见跟她关系不错的同事朋友,结果那些人对她避如蛇蝎,没有一个人愿意搭理她。 孙桂芬没有死心,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最后一个人身上。 “孙桂芬要见我?” 叶一程怀疑自己听错了,这女人不应该恨死她,怎么突然提出要见她? 马骁勇不见外的抢过她手里的鸡蛋糕,一边往嘴里塞一边猜测道:“可能是良心发现,想要补偿你。” 叶一程嗤笑,重新拿起一块鸡蛋糕:“她要是有这种觉悟,当年就不会对一个八岁的孩子下毒手。” 马骁勇觉得是这个理,好奇地问道:“那你要见吗?” 叶一程唇角勾起:“见啊,指不定是最后一面。” 马骁勇没有察觉出这句话的深意,嘴里嚼着鸡蛋糕吐槽: “那女人不老实,判决下来后假装晕倒,说自己心口疼有心脏病,不能去大西北劳改,结果医生检查了一遍,她身体好得很,什么毛病都没有。” 叶一程侧了侧身,脸上露出几分嫌弃:“吃东西的时候别说话!” 沫子都要喷到她脸上了。 马骁勇冲叶一程龇牙一笑,飞快把嘴里的鸡蛋糕咽下去。 当天下午,叶一程就来到了监所。 当隔着冷冰冰的铁窗,看到苍老了不止十岁的孙桂芬,她的脸上露出愉悦的笑容。 在监所的半个月,这女人过的很不好啊! 这真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今天的晚饭必须多加两份红烧肉。 孙桂芬在监所的日子的确不好过,不仅吃的差睡不好,还要日日遭受心理上的折磨。 每天夜里一闭眼,她的脑海里就会浮现出三姑婆那张死不瞑目的脸,梦里还要被三姑婆拿桃木剑追着捅。 好几次,她真实的感受到心口传来的剧痛,痛醒后才发现是做了噩梦。 此时她原本乌黑的头发白了一半,脸上的皱纹深的能夹死苍蝇,一对乌青发黑的眼袋,沉沉的耷拉下来,让她显得愈发刻薄阴郁。 见叶一程在笑,孙桂芬下意识要骂人。 就像前面那十年,她天天把“贱骨头”“扫把星”“野种”这些刺耳的话,往一个孤苦无依的女孩子身上砸。 只是脏话即将出口的一刻,孙桂芬反应过来,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 “小程来了,才半个月不见,小程变漂亮了不少,表婶差点没有认出来。” 这话是看着叶一程说的,看着看着孙桂芬惊讶的发现,面前的人头发变黑了,皮肤变白了,脸上也长肉了。 最重要的是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再没有往日的胆小怯懦。 就像是一颗蒙尘的珍珠,终于被洗尽尘埃,绽放出独属于它的光彩。 不愧是厉鬼,就是有勾人的本事! 心里如此想着,孙桂芬的心情变得奇差无比,更多的是惶恐。 要是哪天女婿看到了这个厉鬼,会不会恨上抢走婚约的小凤? 平心而论,小凤长得是不差,从小到大没少被人夸漂亮。 可是跟眼前这个厉鬼相比,容貌上小凤至少差了两个等级,气质上更是被甩了好几条街。 孙桂芬是真怕了,第一次反思抢婚这件事,是不是做错了。 叶一程不关心孙桂芬的想法,姿态懒散的靠在椅背上,像是看小丑一样看着她: “几天不见,你的脸皮厚了不少,都能腆着来夸我了。幸好不是直接判你吃花生米,不然我真担心花生米打不穿你这张厚脸皮。” “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说话,我是你的长辈!” 孙桂芬没想到叶一程不吃迷魂汤,还如此不客气的冷嘲热讽。 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着,下一刻一股熟悉的刺痛袭来,让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孙桂芬下意识捂住心口,眼底是抑制不住的恐惧,她极力安抚自己的情绪: 不能激动,不能激动,她要好好活着,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千万不能被这个贱人气死! 叶一程没有错过孙桂芬的异常,见她如此痛苦,唇角的笑意加深: “你一个连亲人都嫌弃的劳改犯,竟然妄想在我面前摆长辈的架子。你不会以为我得了健忘症,不记得那十年你是怎么对我的吧?” 孙桂芬对上这双毫无温度的眸子,本就刺痛的心口更疼了,疼到她连说话都开始哆嗦: “不、不是这样的,再、再怎么说,我也让你长大了,不然没有我和你表叔护着,你一个没成年的孤女,根本守不住房子和钱……” 叶一程的目光更加冰冷:“所以这就是你们心安理得的虐待我的理由?” 孙桂芬哽住,敢怒不敢言。 明明是这个厉鬼一直在虐待他们一家三口,不然也不会发生后面这些倒霉事。 叶一程不想跟这种人多费口舌,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说吧,见我有什么事。” 孙桂芬暗暗松了口气,不敢再跟她谈所谓的养育之恩,急忙说自己的目的: “你给小凤拍一封电报,把我家发生的变故跟她说一下,让她赶紧想办法救救我们!” 孙桂芬也是病急乱投医,亲人朋友一个都靠不住,她想买通监所的人帮忙,结果没人愿意就算了,还一个个要去举报她。 孙桂芬实在没办法,迫不得已找叶一程这个“厉鬼”帮忙。 生怕叶一程拒绝,她迫不及待地说道: “我藏了一笔私房钱,数额一定让你满意。只要你答应帮忙,这笔私房钱就是你的。” 叶一程眼睛一亮,看孙桂芬顺眼了几分。 白送的小钱钱,她喜欢! 第47章 先收一点利息 叶一程哼着红歌走出监所,等在外面的马骁勇快步迎上来: “看你心情不错,难不成那女人被你气吐血了?” 不得不说,这段时间朝夕相处下来,马骁勇对叶一程还是有几分了解。 “没,她活蹦乱跳好着呢,就是觉得过去十年对不起我,要给我一笔钱算作为补偿。” 叶一程只字不提孙桂芬的要求,脸上全是即将白得一大笔钱的愉悦: “走,咱们一起拿钱去,今晚带你去国营饭店吃顿好的,我请客!” 她和孙桂芬见面时,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被监所的人记录在册,孙桂芬给她私房钱的事根本瞒不住。 两人顶着火辣辣的大太阳,骑着自行车来到纺织厂附近的一处小平房。 这处小平房的所有权在孙桂芬名下,是几年前她背着李大坤买的。 倒不是觉得李大坤会背叛婚姻,她提前为自己准备退路,纯粹是被娘家人的迷魂汤灌迷糊了,打算把唯一的侄子弄到城里当工人。 这处小平房,就是孙桂芬作为亲姑姑,准备送给侄子在城里的落脚礼物。 只是她侄子不争气,小学毕业后连初中都没有考上,想考城里的工人岗位难如登天。 加上这几年新增的工作岗位少,城里的年轻人都不够分,孙桂芬有心为侄子买一份工作,也一直没有遇到机会。 没能送出去的小平房没有院子,被左右邻居夹在最里面,形成一条两米宽、十五米长的巷子。 门上挂着一把大铁锁,马骁勇刚想去找开锁师傅,就见叶一程抓着大铁锁用力一拽,咔的一声锁头开了。 马骁勇目瞪口呆,看叶一程的目光犹如在看神人。 叶一程疑惑地瞅了她一眼:“拧开锁头而已,不是有手就行吗?” 马骁勇:“……” 小平房很小,只有一室一厨,总面积不足三十平方。 屋里空荡荡的,什么家具都没有,叶一程随意看了两眼,就直奔孙桂芬藏钱的位置——厨房灶台。 灶台上没有锅,钱就藏在烟道口。 叶一程撸起袖子伸进去一摸,就摸到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掏出来仔细一看,是罐头瓶子的形状,表面被一块破布包裹的严严实实。 叶一程揭开破布,就看到透明的罐头瓶里,是一叠叠大团结。 马骁勇都看馋了:“这是藏了多少私房钱啊!” 叶一程懒得一张张往外掏,找来一块石头敲碎罐头瓶,跟马骁勇一起数起来。 数完,整整八百块! 叶一程猜测,这八百块是孙桂芬从叶爷爷留下的八千块里抠出来的。 把钱揣进裤兜里,她没有立即离开,目光在狭小的屋子里逡巡,很快就瞄准了一个地方。 在马骁勇疑惑的目光中,叶一程快步走到角落,一脚踢开破了几个大洞的鸡笼,果然发现了异常。 这处的地面相对松软,且颜色比室内其它地方要深,明显是后面填进来的。 叶一程在屋里找到一把铲子,就蹲下来对着深色土层一顿猛铲。 不到三分钟,深色土层就被铲掉了,铲出一个足有巴掌大的坑洞。 坑洞的边缘不规则,不像是人为挖掘,叶一程猜测是地基下沉形成的。 她的手探进坑洞,拿出来时,多了一根金灿灿的大黄鱼。 马骁勇眼睛瞪大:“孙桂芬不是贫农出身,怎么会有大黄鱼?” 叶一程没说话,继续往外掏。 孙桂芬果然留了一手,只说了藏在烟道里的钱,只字未提大黄鱼。 八成是想熬到劳改结束后,靠藏在这里的大黄鱼翻身。 可惜那女人不会知道,她永远没有这个机会了! 连着掏出三根大黄鱼,确定里面没有了,叶一程才收手把泥土填回去。 “这三根大黄鱼来路不明,一定是孙桂芬不法所得!” 马骁勇瞅着三根大黄鱼,眼里没有对金钱的贪婪,只有对立功的深深渴望:“小叶,你看……” 话没有说完,就被叶一程打断:“我不看!” 马骁勇一噎,有些急躁地抓了抓头发,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叶一程看了她一眼,淡淡的:“以前是谁的我不管,我拿到的就是我的。” 马骁勇瞪眼,很想说这不是一个遵纪守法的人该做的事。 叶一程一眼看穿她的想法,丢给她一对白眼:“我没那么高尚,你看不惯就举报吧。” 马骁勇:“……” 她没这个意思。 算了,私藏三根大黄鱼而已,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 只要小叶没有跟敌t扯上关系,没有危及国家和人民,其他的都是小事。 见小马同志学会了变通,叶一程笑眯眯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走,请你去国营饭店打牙祭。” 马骁勇也不跟她客气:“行,我有肉票,今晚肉管够!” 两人骑车往回赶。 路过一家邮局时,叶一程突然改变了主意,从自行车上下来朝邮局走去。 孙桂芬不是让她给李成凤拍电报,让李成凤有权有势的婆家救他们一家三口于水火么? 看在八百块钱和三根大黄鱼的份上,她就发一回善心吧。 就是不知道怀有身孕的李成凤,能不能受住爹妈亲弟一朝沦为劳改犯的刺激。 叶一程更加好奇李成凤会怎么选。 是选择隐瞒消息,顾全自己的脸面,还是选择做孝顺女儿和好姐姐,委曲求全向婆家求助?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很舍得花钱的。 叶一程给首都大院的李成凤拍了一份加急超长电报,把李家三口所犯的罪刑和判决结果完整的拍了过去。 整个邮局的工作人员都惊呆了,不是为叶一程拍一份电报花了十块钱,而是电报内容的信息量太大了! 首都大院某位大领导的亲家,竟然全家都是重刑劳改犯! 这种消息一旦传开,大领导家的面子里子都要丢干净了。 马骁勇也很震惊,焦急地说道:“你这么做太冲动了,万一那位大领导插手……” 话说到一半,她觉得这么说太直白了,连忙呸了两声换了副说辞: “万一出现意外情况,那一家子被无罪释放了怎么办?” 叶一程透过斑驳的树影,望向西边绚丽的落日,眸子纯粹幽深: “那就更好了。” 只要谢家敢插手,她就敢让整个华国人尽皆知。 正好看看谢家是不是真这么头铁。 第48章 立人设 首都一号大院。 昏黄的路灯下,李成凤提着一袋鸡蛋糕,扶着微微隆起的肚子慢慢往谢家走。 自从怀孕后,她的胃口变得特别好,夜里经常会饿醒。 谢家有上面安排的保姆,白天李成凤饿了,保姆会给她加餐,晚上就只能自己解决了。 李成凤不是不想使唤保姆,只是她很清楚自己如何进的谢家的门。 在没有生下谢家第四代前,她不会做任何让谢家人看不顺眼的事。 大院里有不少人在自家门口乘凉,看到远远走来的李成凤,纷纷笑着跟她打招呼: “小李又去买鸡蛋糕了?以后早点去买,你大着肚子走夜路不安全。” 李成凤的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声音如晚风一样温柔: “谢谢各位婶子嫂子的关心,白天太热我怕中暑不敢出门,以后会尽量早一些。” 众人又关心起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个大婶直接上手摸了一把:“看这形状肯定是个带把的!” 其他人闻言,也凑上来摸了摸,凭各自生育的经验,为这一胎是男是女展开激烈讨论。 李成凤脸上依然挂着笑,低头看着肚子的眼神充满爱意: “朝哥说这是他第一个孩子,无论男女都会喜欢,我想着儿女双全凑成好字,趁年轻跟朝哥多生几个。” “对对对,趁年轻多生几个,还是小李觉悟高,不像某些自私自利的女人。” 在场的人对李成凤的感官更好了,夸赞她之余还不忘拉踩一番: “生孩子是咱们女人的本分,怕生孩子影响身材,只生一个就跑去结扎的人,是任性是不负责任!” 要是女人都这么干,几十年后国家还剩几个人? 到时候谁去守卫祖国的边疆,谁去守卫人民的安宁? 李成凤知道这些人在拉踩谁,心里不赞同她们的话,面上露出一副“你们说的对”的神情。 都是过来人,知道怀孕容易累,众人没有拉着李成凤多聊,催促她赶紧回家。 李成凤笑着跟她们道别,扶着肚子继续往前走。 只是背对着人群时,她脸上的嫌弃尽显无疑。 这些没有边界感的人真讨厌,问都不问直接摸她的肚子,吓坏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这可是谢家的长子长孙! 等李成凤的身影消失不见,原本讨论女人一生至少生八个还是生十个的女人,十分默契地把话题转移到她的身上。 “你们说小李的肚子都快五个月了,谢首长家怎么还没有办喜酒?” “是不是谢家不喜欢她这个媳妇?我听说小李是普通工人家庭出身,还是自己找上门要求跟谢朝结婚的,谢家看不上也正常。” “应该不是,工人家庭成分清白,小李人漂亮性格好,还是个高中生,这条件不差了。” “估计是谢家不想张扬,打算过两年局势稳定了再补办吧。” “有这个可能,不过谢朝为啥不带小李随军?新婚夫妻分隔两地多伤感情啊。” “谁知道呢,可能是觉得在首都养胎生孩子更方便,东北那边的冬天实在太冷了。” “……”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话里话外只有对谢家不办喜酒,李成凤没有随军的疑惑,丝毫没有怀疑李成凤和谢朝的感情有问题。 这就是李成凤的精明之处。 她对外一直表现出对谢朝爱到忘我的模样,酒席没摆就先怀上了孩子。 把恋爱脑人设立的稳稳的! 哪天谢朝要跟她离婚,她就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给谢朝施压,让外人觉得是谢朝的错,是他这个丈夫不懂得珍惜。 到时候就算必须离婚,李成凤也能得到谢家丰厚的补偿,这场算计来的婚事就不亏。 不过能不离最好,无论是家世家世能力,谢朝都是她所能找到的天花板。 李成凤回到谢家时,除了还在部队里加班的谢父,谢家其他人都在。 陈秀丽正在跟一双儿女说笑,抬眼看到李成凤,她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以后别这么晚回来,让这么多人等你吃饭。” 话音刚落,厨房里传来爆锅的刺啦声,是保姆杨阿姨在炒菜。 李成凤像是没有听到,脸上露出几分歉意:“是我的错,不会再有下次了。” 陈秀丽还想说什么,坐在身边的女儿谢宝兰拉着她的手撒娇: “妈,嫂子已经知道错了,您就别为这点小事抓着不放,我肚子饿的咕咕叫,想吃嫂子刚买回来的鸡蛋糕。” 见女儿为李成凤说话,陈秀丽的眼里划过一丝无奈:“行了,我不说。” 谢宝兰欢呼一声,一下子蹿起冲到李成凤面前: “大嫂,你快坐下歇着,鸡蛋糕我帮你放着。” 李成凤冲这个小姑子感激一笑,拆开纸袋把鸡蛋糕递过去:“小阳应该也饿了,你们俩一起吃。” 小阳是谢家的二儿子,谢宝兰的二哥,大名谢阳。 谢阳对李成凤一向不冷不热,听到这话态度疏离地说道:“谢谢大嫂。” 李成凤的脸上挂着笑,丝毫不介意他的态度:“一家人不必客气。” 说着,她掏出一个掌心大小的小铁盒递给谢宝兰: “这是我托人买的驱蚊膏,说是在裸露的皮肤上抹一点,就能防止蚊子叮咬,你试试好不好用。” 谢宝兰没少收李成凤送的东西,当即笑嘻嘻地收下:“大嫂对我真好,妈都没想起给我买这个!” 说完,她迫不及待地打开小铁盒,放到鼻子下闻了闻,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谢宝兰是招蚊子体质,一群人坐在一起,蚊子独独咬她,每次痒的能把皮肤挠破。 这盒驱蚊香送的太及时了,她对李成凤的好感再次蹭蹭往上涨。 陈秀丽看在眼里,心里对李成凤的成见淡了几分。 只要一颗心向着谢家,向着阿朝,安安分分不作妖,她勉强能接受这个儿媳妇。 这时,院子门口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 “李嫂子,有你的加急电报,是海城发来的——” 李成凤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惊喜:“是我爸妈的电报!” 一定是爸妈收到她的信,才会急着拍电报过来。 没想到爸妈连一个晚上都等不及,直接拍的加急电报。 第49章 晴天霹雳 客气的送走送信的卫兵,李成凤拿着信封脚步轻快的回到客厅。 谢宝兰蹦跳着凑过来,十分不见外的催促道: “大嫂快拆开看看,说不定是你爸妈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 沙发上的陈秀丽没有动,暗暗猜测这封电报的内容。 她不喜欢李成凤,也不喜欢李家人。 要是可以,她这辈子都不想跟李家人打交道。 这一家子太会算计了,她怕他们会像蚂蝗一样缠上谢家。 李成凤的注意力被电报吸引,没有留意到婆婆陈秀丽的情绪变化。 听到小姑子的话,她笑了笑不以为然。 真有十万火急的事,打电话比拍电报快多了。 谢家安装了电话机,她在信上留了电话号码。 李成凤存了个心眼,拆信封时微微侧身正对着谢宝兰。 在不确定电报内容的情况下,她不放心给第二个人看到,尤其是谢家人。 谢宝兰没有发现李成凤的小动作,眼巴巴地看着她拆开信封,取出里面的电报纸。 虽然看不到上面的内容,但是能确定这是一份超长电报,少说有一百五十个字。 按照一个字六分钱计算,差不多花了十块钱。 算完账的谢宝兰十分震惊。 大嫂的娘家有钱没处花么,竟然花十块钱拍电报,这比打电话贵多了! 李成凤眼眸含笑的看电报内容,当看到第一句话时,顿觉晴天霹雳,大脑一片空白。 谢宝兰发现李成凤的异常,赶紧上前扶住她:“大嫂,你怎么了?” 李成凤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怕被婆家人看出端倪,她捂着肚子脸上露出无奈又宠溺的笑容:“你侄儿在里面翻跟头呢。” 谢宝兰信以为真,立马附身把耳朵贴在她的肚子上: “原来还是个小调皮呢,快动一下让姑姑看看你有多调皮!” 李成凤暗暗松了口气,强忍着心里的恐惧继续往下看。 这一看,她的脸色更差了。 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妈会搞封建迷信,还失手把神婆一剑捅死了? 还有爸,这些年一直平安无事,怎么会突然爆出侵占公家财物? 大哥的性子是冲动了些,却没有胆子拿刀伤人,结果就把公安砍了? 这些事桩桩件件透着古怪,在一夕之间害得她所有的亲人变成劳改犯! 大西北,那可是大西北啊,发往那里劳改十几二十年,爸妈和大哥还有命活着回来吗? 饶是李成凤心机深沉,有着超出常人的冷静,此时此刻她也六神无主,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秀丽一直留意着李成凤,一眼看出她的脸色不对,隔着沙发冷声问道:“你爸妈电报上说了什么?” 李成凤浑身僵硬,如一盆冷水从头浇下。 下一刻,她心里一狠,做出决断—— 不能让谢家人知道这件事! 她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不能被手里的这封电报毁掉。 谢家的儿媳妇,绝不能有一对劳改犯父母。 她李成凤注定要做人上人,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阻止她! 李成凤努力压下心头翻涌的愧疚,在陈秀丽目光入炬的视线下,她的脸上露出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都是我大哥,他性子冲动得罪了人,要是解决不好可能会进去,我爸妈为这件事着急上火,拍电报找我拿主意。” 陈秀丽将信将疑,目光落在她手里看不清内容的电报上。 李成凤越发谨慎,语气充斥着不满和焦急: “对方让我家赔一大笔钱,不然就去委员会告我哥。只是这笔钱太多了,我爸妈根本拿不出来。” 说罢,李成凤看向陈秀丽,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妈,您能不能、能不能借我两百块钱?” 说到这里,她似乎觉得难堪,深深的低下头,露出臊红的耳根。 陈秀丽定定地看了李成凤好一会儿,才淡淡的说道:“先吃饭吧。” 李成凤暗暗松了口气,知道这一关暂时过了。 幸好海城离首都够远,只要她自己不说,那边的消息就传不到谢家人耳中。 等她为谢家生下长子长孙,在谢家彻底站稳脚跟,以后就算谢家人知道了这件事,对她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李成凤的计划很美好,可惜她低估了一个女人的直觉。 第二天陈秀丽去上班,路过邮局时从自行车上下来,给远在海城的亲戚拍了一封加急电报…… 孙桂芬还在监所里望眼欲穿,期盼着收到女儿的回信,压根不知道她寄予厚望的女儿,已经彻底放弃她这个亲妈了。 不对,是连亲爹亲哥一起放弃了。 天蒙蒙亮时,李家三口醒来了,被戴上手铐脚铐押往火车站。 一路上,无数路人朝他们投来异样的目光,却没有一个亲人朋友为他们送行。 没有钱票,没有行李,没有干粮,一家三口揣着对未知的忐忑,六手空空的踏上前往大西北的火车。 这一去,注定没有归途。 叶一程重金给李成凤拍完电报,就把李家三口抛到九霄云外,对马晓勇威逼利诱,让她给自己弄全国粮票。 堂堂一名公安,愣是被逼成投机倒把分子。 短短三天时间,马骁勇就给叶一程弄到了五十斤全国粮票。 看着生无可恋的小马同志,叶一程毫不吝啬地猛拍马屁: “不愧是为人民服务的好同志,我要亲手写一封千字表扬信送到公安局,让你的领导同事知道你为我这个人民做的好事!” 马骁勇:“……” 恩将仇报是吧? 叶一程被她的死鱼眼盯的哈哈大笑,随即收起笑容正色道: “让你领导动作快点,别耽误我去首都干大事。” 马骁勇惊恐脸:“你要去首都?” 这么个不安定分子去首都,鬼知道她会不会把首都的天捅个大窟窿! 叶一程无语:“不去首都我弄那么多粮票干什么。” 马骁勇小心翼翼地问道:“看在咱俩蛇鼠一窝,啊呸,同流合污过的份上,你能不能告诉我去首都的目的?” 叶一程倒是没有隐瞒,把李成凤冒充她的身份,抢走叶爷爷给她定下的婚事说了。 马骁勇拍桌而起:“去!必须去!干死她丫的!” 第50章 雨夜惊魂 高温天气持续大半个月,火炉般的海城终于迎来一场大暴雨。 外面电闪雷鸣风雨交加,叶一程缩在屋里闲的没事干,便想到了开盲盒。 空间里的几百个箱子,她还没有全部打开过。 上次夜莺突然上门想租房子,叶一程就猜测这些箱子里有她想要的东西。 这段时间夜莺没有其它动作,她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 说干就干,叶一程迅速起身关闭门窗拉上窗帘。 意念一动,客厅里出现十个大木箱。 叶一程一次性全部打开,一本本字迹工整的脉案出现在眼前。 看扉页上的署名和日期,是明朝成化年间一位名叫叶霜柏的先祖所着。 叶一程摸了摸泛黄的纸张,确定这些都是手抄本。 原版本很难保存几百年之久,这一箱箱手抄本都不知道是第几代了。 “叶家的列祖列宗们真厉害啊!” 叶一程真心佩服叶家先祖们,能在没有空间存储的情况下,把这些宝贵的经验一代代传下来。 尤其是近百年间,华夏大地上经历的战乱无数,保护这些纸上“财富”的难度可想而知。 可惜叶家几百年的传承,到底在叶爷爷这里断了。 叶一程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或许等动荡结束后,可以找个天资出众的人续上叶家的传承。 她没想过自己上,学习医术天资是其次,心性比天资更重要。 叶一程很有自知之明,确定自己不是这块料。 不过这些脉案是很珍贵,却没珍贵到被敌t盯上的地步。 叶一程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叶家的列祖列宗说: “你们放心,叶家几十代人的心血到了我手里,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将来给它们找个好归宿。” 把这些脉案收回空间,又放了十个大木箱出来。 叶一程花了将近两个小时时间,查看了两百多个箱子。 大黄鱼、金银首饰和古玩字画,那是一件没看到。 不是医书就是脉案,或是跟医术相关的书籍,加起来少说有上千册,看得人眼睛都花了。 叶一程从一开始的兴奋到后面的麻木,对剩下的二十多个“盲盒”已经不感兴趣了。 叶家老两口留下来的所有财产,只有最初在密室里打开的十箱大黄鱼。 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到了九点半。 该睡觉了。 叶一程打了个哈欠,果断收起屋里所有的木箱,一头扎进浴室里。 暴风雨驱散了夏日的燥热,微微泛凉的空气极为舒适。 叶一程几乎秒睡,屋外雨滴落下的沙沙声,让她沉入更深的睡梦中。 大雨没有停歇的迹象,雷声倒是渐渐小了。 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穿过雨幕,由远及近在狭长的巷子里响起。 渐渐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没有在任何一户人家门口停留,目标明确的朝着巷子尽头的叶家而来。 雨天是最好的掩护,能冲刷一切不该存在的痕迹。 脚步声的主人黑衣黑鞋,黑巾蒙面,分不清是男是女。 蒙面人在叶家门口站定,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露出来的眉眼。 若是叶一程在这里,定能一眼认出来。 是夜莺。 看着面前高高的围墙,夜莺眼里闪过一丝不屑,一个利落起跳轻易翻身跃过,轻巧的落在院子里。 发出的声音被沙沙的雨声掩盖,在对面房子里休息的马晓勇毫无所觉。 夜莺十分谨慎,站在原地听了会动静,确定没有异常才动作敏捷的靠近正门。 伸手推门没有推开,她从腰间掏出一把纤薄的匕首,无声的插进门缝轻轻拨动。 夜莺一边拨门一边留意屋内,短短不到一分钟就拨开门闩,她收起匕首推开门,一只脚踏进客厅里。 下一刻,一股令人汗毛倒竖的危机感,在夜莺心里升腾而起。 几乎是条件反射,她快速缩回脚狼狈闪避,却还是慢了一步。 凌厉的拳头擦过颧骨,剧烈的疼痛让她感觉自己的骨头裂开了。 “咦,居然能躲过我的攻击,不错不错!” 黑暗中,叶一程眼眸里跳动着见到猎物的兴奋,握拳欺身而上直击夜莺的胸口。 夜莺急忙伸手格挡。 嘭—— 骨肉蛮力相撞,发出一声闷响,夜莺的闷哼也随之响起。 叶一程甩了甩胳膊,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目光灼灼地盯着对面的女人: “你这身手不错啊,几岁开始练的?” 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夜莺脸上仿佛见到鬼的神情。 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叶一程心里很不爽,再次挥拳扑过去:“姑奶奶问你话呢!” 夜莺不敢大意,仓皇后退两步,企图躲开往自己脸上招呼的拳头。 然而她的身体素质再强,也强不过被异能日日锻造的叶一程。 “噗——” 拳头结结实实打在了夜莺的脸上,她不受控制的张开嘴,喷出一口带牙的血。 叶一程急忙闪身,嘴里骂骂咧咧:“没素质的鸟国人,你把我家的地板都弄脏了!” 自己的底细被一语道破,夜莺惊得差点再喷一口老血:“你、你到底是谁?” 一个身手如此强悍的女人,不可能是那个被李家人虐待了整整十年的废物! “谁允许你开口了。” 叶一程一巴掌甩到夜莺的脸上,看着她又吐出一口带牙的血,不高兴地揪住她的衣襟: “现在我来问你问题,答得好有奖,答不好受罚,敢不答我就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捏碎。” 说罢,她捏住夜莺的手腕做示范:“像这样。” 咔嚓一声,腕骨应声而碎。 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炸开,夜莺忍不住痛呼出声:“啊——” 叶一程撇撇嘴,捏住她的下巴心情愉悦:“这就受不住了?我还有更厉害的手段,你要不要试试?” 夜莺满脸惊恐,看向她的目光如同在看恶魔。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见她老实下来,叶一程问出心里惦记很久的问题:“你来我家找什么东西?” 夜莺闭口不语,眼神阴狠地盯着叶一程。 叶一程脸色一垮,从她身上摸出那把匕首,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捅进她的肩膀:“给脸不要脸!” 一丝异能沿着伤口,迅速钻进夜莺的身体,在她的心口横冲直撞。 ? ?宝子们,是我写崩了吗? ? 文文追读数据不太行,导致新一轮的pK没通过…… ? 暴风雨哭泣.jpg 第51章 阴谋揭露 异能十分特殊,不用借助伤口就能进入人体。 叶一程多此一举,是为掩饰自己异于常人的地方,避免哪天阴沟里翻船被送上解剖台。 木系异能在夜莺的五脏六腑疯狂作乱,痛得夜莺再也忍不住,发出凄厉地惨叫:“啊——” 叶一程欣赏着她的狼狈,脸上带着笑意,声音却极冷: “哼,当年你们在华夏大地肆意屠戮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今天?” 小鸟国曾经犯下的种种罪恶罄竹难书,历史书上薄薄的几页纸,不足以陈述其亿万分之一。 叶一程觉得不够,再次握紧匕首,毫不留情地捅进夜莺的肩窝,一丝木系异能顺势钻进她的大脑。 “人体有几百个穴位,每捅一个你的痛苦就加倍。离天亮还早着呢,我有的是时间陪你慢慢玩。” 耳边传来恶魔的低语,痛到神志不清的夜莺连自杀都做不到,心里生出无尽的恐惧。 她终于怕了! “说,我说……求你……求你放过我,放过我……” 夜莺费力睁开眼,看向叶一程的眸光充满惊惧,原本的狠厉被哀求取代。 这种仿佛直入灵魂的折磨,比当年接受特殊训练还要痛苦一百倍,她宁愿死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这时,对面听到动静的马骁勇翻墙而入,人还没有到客厅,焦急的声音抢先一步: “小叶——” 恰好一道闪电亮起,室内亮如白昼,一切清晰的映入马骁勇的眼里。 看到夜莺这张熟悉的脸,马骁勇脸色大变,第一反应不是怀疑叶一程,而是快步冲到她身旁:“你有没有事!” 叶一程摇了摇头,语气含着笑意:“没事。” 说着,她走到门后拉灯绳,客厅里瞬间一片明亮。 地上的夜莺狼狈不堪,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雨水。 她的脸上是饱经折磨后的惨白,仿佛刚从鬼门关逃出来。 这副凄惨的模样,把马骁勇都惊到了。 “小马同志,你来的正好,这女人半夜闯进我家,还要对我捅刀子。要不是我机警,现在你看到的就是我的尸体。” 叶一程晃了晃手里的匕首,表示自己没有撒谎: “她被我收拾了一顿,你抓紧时间审问,我很想知道她闯进我家的目的。” 马骁勇确定叶一程安然无恙,心里顿时松了口气,随即冷冷看向状态比死狗好不了多少的夜莺。 她自然知道夜莺的真实身份,只是没想到这个被实时监控的敌t,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若是对叶一程不了解,马骁勇还会怀疑这两人在做戏,以便洗脱叶一程可能是敌t的嫌疑,谋取更大的利益。 如今她不会这么想了。 马骁勇眼神冷厉地盯着夜莺,语气透着一股无形的震慑力: “回答小叶的话,你半夜闯进她家有什么目的!” 在手段狠辣的叶一程面前,夜莺完全生不出反抗之心,没有丝毫停顿地如实供述: “我来找药,能起死回生的神药。” 说罢,她目光异常火热地看向叶一程:“这种神药,只有叶家有。” 他们费了那么多工夫,就是为弄到神药,破解神药的制作方法。 一旦成功,就能给他们小鸟国带来巨大的利益! 叶一程皱眉,飞快在记忆里搜寻,却没有半点头绪。 叶爷爷从来没有提过所谓的神药,到底是神药不存在,还是夜莺在撒谎? 对上叶一程怀疑的目光,夜莺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抖,急忙解释道: “三年前,我们的人得到消息,说叶家有起死回生的神药。只要还有一口气在,神药吃下去就能活过来!” 见夜莺言之凿凿,原本不信世上有这种药的马骁勇也迷惑了,扭头看向叶一程。 叶一程摇了摇头,声音平淡:“没听说。” 相比夜莺,马骁勇自然更加相信叶家的传人,心里不由得松口气。 那就是没有。 没有是好事。 听叶一程这么说,夜莺急道: “肯定有!十六年前,有个小孩身患重病,他的家人从首都找过来求你爷爷。短短不到三天时间,那个小孩就能下地走路了!” 叶一程眸光一厉:“这件事你从哪里听来的?” 十六年前,叶爷爷的确救活了一个小孩。 也是在这一年,他老人家为原主定下一门娃娃亲。 那个被救活的小孩,正是谢朝。 那时原主刚满两岁,根本不记得这件事。 后来原主能记事了,听叶奶奶念叨了几次,她才知道自己有个娃娃亲未婚夫。 至于未婚夫生了什么病,叶爷爷是如何救治的,她一无所知。 要探查到十几年前的事,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足见潜伏在华国的鸟国敌t不在少数。 马骁勇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无比难看。 叶一程拍了拍她的肩膀,冷声问夜莺:“你怎么知道神药一事一定是真的?” 夜莺抿了抿嘴,还是回答了: “这个消息来自谢家,我们的人特意找谢家在海城的亲戚求证过,证明你家存在起死回生的神药。” 叶一程眼底划过一丝冷意。 又是谢家。 不管神药是否存在,只要消息传开,多的是人抱着有枣没枣先打一竿子的想法盯上叶家。 哪怕原主没有被李家人害死,她一个没有自保能力的普通人,最后的结局可想而知。 想到这里,叶一程忍不住攥紧拳头,又默默记了谢家一笔。 知道了想知道的事,叶一程对夜莺失去兴趣,出声提醒马骁勇: “避免夜长梦多,这人必须马上带去公安局,我帮你押送。” 夜莺任务失败被捕,潜伏在海城的鸟国其他敌t很快就会知道。 到时候他们藏的更深或是直接逃走,公安局要抓捕就难了。 马骁勇也意识到这一点,没有跟叶一程客气:“多谢,回头请你吃红烧肉!” 两人冒着电闪雷鸣,瓢泼大雨将夜莺押到公安局。 没过多久,贺仲安以及公安局的其他领导匆匆赶到,一个个都淋成了落汤鸡。 不过谁都没有在意,抓紧时间部署抓捕行动。 作为刚洗清嫌疑的外部人员,叶一程也在马骁勇的极力推荐下,被领导们委以重任。 急着回家睡觉的叶一程:“……” 第52章 黑市之行 这个雨夜,海城的四面八方响起了木仓声,惊醒沉睡中的人们。 人们紧张的竖着耳朵倾听,发现木仓声并不密集,且很快就停歇了,一个个顿时放松下来。 是公安们在抓坏人,不是敌军打进来了。 抓捕行动进行的还算顺利,天亮时夜莺这条线上的八名敌t悉数落网。 这些敌t是单线联系,夜莺仅供出了自己的上线和下线,对其他敌t的信息一无所知。 能在一夜之间把八名敌t全部揪出来,叶一程功不可没。 她没有直接参与抓捕行动,凭借一手让敌t们生不如死的刑讯手段,就从他们口中获取到其他敌t的具体信息。 “小叶同志,你是这个,哈哈哈——” 休息室里,一向严肃的大领导畅快大笑,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冲叶一程竖起一个大拇指: “上面对抓捕敌t的人民群众是有奖励的,这次小叶同志立了大功,过两天奖励就会下来。” 忙活了一晚上,叶一程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一听有奖励,打起几分精神问:“什么奖励?” 对上叶一程亮闪闪的目光,大领导突然觉得奖励有点少,声音就没有刚才那么洪亮: “是一百元钱和一封表扬信。” 按说这么大的功劳,足以登报公开表彰的。 只是藏在暗处的鸟国敌t太多了,公开表彰很有可能给小叶同志带来危险。 叶一程手里不缺钱,更想要一些粮票,于是跟大领导打商量: “表扬信我要,奖金就换成全国粮票吧。” 大领导一愣,随即笑着应下:“行!” 从公安局里出来,太阳像个巨大的蛋黄越过地平线。 天晴了。 呼吸着新鲜湿润的空气,叶一程一扫刚才的困倦,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她没有急着回家补觉,而是来到附近的国营饭店解决早饭。 一晚上没怎么休息,叶一程的肚子早就空了,一口气点了十个大肉包、十个水煮蛋和两碗豆浆。 她没理会周围诡异的目光,把五人份的食物吃的干干净净。 吃饱喝足,叶一程一路哼歌一路溜达,最后拐进一条无人的巷子。 出来时,她已经换了一副模样。 从十八岁的清纯少女,变成一脸老年斑但衣着体面的老太太,手里还拿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皮质小包。 叶一程对自己的新形象十分满意,直奔马骁勇之前跟她说过的黑市。 黑市的位置相对偏僻,藏在海城一片老式平房里。 这片区域四通八达,七拐八绕有好几个出入口,不熟悉这里的人很容易迷路。 叶一程顺利找到入口,按规矩递给望风的人一毛钱。 望风的人见她是生面孔,原本还有些警惕。 见她这么熟练的给钱,立马换了一副态度:“进去吧。” 叶一程第一来黑市,对这里的一切难免好奇。 往里面走了一段路,就看到一个年轻女人蹲在地上,紧张兮兮的左顾右盼,面前摆着一篮子鸡蛋,约莫有三十来个。 见叶一程看过来,女人急忙推销: “大娘,这些鸡蛋刚下没几天,保证新鲜没坏的,九毛钱一斤不要票。” 说到这里,女人又赶紧补充一句:“您要是有奶粉票,这些鸡蛋我全部送给您,再补给您两块钱。” 一张奶粉票是一个月的奶粉定量,黑市上的价格波动很大,通常三到五元一张。 用两元钱和一篮子鸡蛋换一张奶粉票,这个女人很实诚。 叶一程看出女人是第一次来黑市,见她需要奶粉票就猜到了原因。 刚好她手里有一张,是那天晚上从张家搜刮来的。 这张奶粉票即将过期,叶一程拿在手里也没用,决定换给眼前需要的人,便拉开手包拉链,在一堆票证中翻找起来。 女人见状,顿时激动不已。 她急忙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散钱,最大面值是五毛,显然她的家庭条件并不好。 叶一程递奶粉票的手一顿,随即递到女人手里,从一把散钱里抽出唯一一张五毛钱:“这些就够了。” 在末世,人类幼崽是宝贝,是基地的未来和希望。 哪怕换了一个世界,她潜意识里也不希望任何一个人类幼崽死亡。 女人一愣,蓦地红了眼眶,嘴唇都在颤抖: “谢谢大娘,谢谢大娘,大娘好人有好报,一定长命百岁……” 她早产生下一个女儿,却没有奶水哺乳,每天只能给女儿喂米汤。 女儿的身体太弱了,没几天就开始嗜睡,眼看养不活了。 大队的大夫说米汤里的营养不够,必须给女儿喂奶粉才行。 可她一个乡下女人,没钱没票上哪给孩子买奶粉? 还是大夫看她抱着女儿哭的可怜,悄悄给她指了一条路,让她在村里收鸡蛋,拿到黑市赚差价换钱换奶粉票。 她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卖鸡蛋的第一天就碰上一位好心大娘。 大娘简直是她们母女的大恩人! 女人连鸡蛋带篮子一起递给叶一程,再三冲她鞠躬道谢后才急匆匆地走了。 叶一程微微一笑,提着一篮子鸡蛋继续逛起来。 她跟女人的交易早被其他人看在眼里,一个个积极的向她推销自己带来的东西。 不仅有活鸡活鸭活鱼,还有毛茸茸的野兔和麻雀。 这些都是肉,在黑市十分紧俏,并不缺买家. 只是在黑市做生意的风险太高了,多停留一分钟就多一分风险。 万一被打投办的人抓住,等待他们就是十年劳改,还要被罚一大笔钱。 叶一程是厨房杀手厨艺极差,是阎王见了都摇头的程度。 前世队里的成员宁愿饿肚子,也不愿吃她做的饭菜。 对叶一程而言,这些食材买回去也是浪费,她自然不会掏钱。 没有理会那些失望的目光,叶一程找到负责维持黑市秩序的人,拍了拍自己的手包: “我有稀缺票证要跟你们换,自行车票手表票收音机票和缝纫机票都有。” 这些稀缺票证,李家贡献了三张,曾家贡献了五张,张家贡献了六张。 都是海城本地的票证,带到首都就是废纸一张,现在一次性换出去,能换不少钱和粮票。 ? ?闹了一个大乌龙,前两天的pK通关了,是后台抽了没收到站短,误以为pK失败了。 ? 今天编辑上班,问了才知道的。 ? 谢谢宝子们的大力支持,让文文走的更远,啾咪~ 第53章 真有神药! 叶一程这副老太太的形象很能糊弄人,被简单的盘问了几句,确定身份没有问题,很快就见到了黑市老大。 黑市老大很年轻,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长相普通却自带一股迫人的气势,看向叶一程的目光带着几分打量和探究。 叶一程仿若未觉,自顾自地拉过凳子坐下,从手包里掏出四张稀缺票:“这四种票怎么换?” 黑市老大微微皱眉,怀疑地看向她手中鼓起的手包:“老太太不止这四张票吧?” 叶一程翻了个白眼,语气很不客气: “票我有的是,你出得起价么?赶紧给这几张票估个价,我还要去西城黑市换呢。” 海城是拥有千万人口的大城市,大大小小的黑市有几十个,西城那边的黑市规模最大。 人怕出名猪怕壮,西城黑市也是打投办重点打击的目标。 黑市老大见多了形形色色的人,面对叶一程的质疑并没有生气,甚至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 “老太太是个爽快人,我也不跟您拐弯抹角,自行车票算您四十一张,手表票二十五一张,缝纫机票二十一张,收音机票十五一张。” 叶一程刻意画淡的眉毛高高挑起,露出一副尖刻不吃亏的模样: “你这人所生意太不实诚了!来之前我就打听过,黑市换自行车票要八十,另外三种票也要在你报价的基础上翻倍,这一进一出你净赚一倍的钱,也太黑心了些!” 黑市老大心里梗了一下,看了稀缺票证两眼,耐着性子解释: “老太太,账不能这么算,我们兄弟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混口饭吃,这其中的风险我不说您也知道,给您的报价不低了。” 叶一程当然知道黑市老大说的是事实,刚刚只拿出四张稀缺票,还说要去西城黑市的话,是防止这人故意压价。 她佯装思考片刻,打开手包露出剩下的十张稀缺票,以及厚厚一叠杂七杂八的工业票: “这些稀缺票每张你给我涨五块,工业票按黑市价格收购,我就全在你这里换。” 看到这么多稀缺票,黑市老大的不由得眼睛一亮。 这个老太太不简单啊! 黑市老大没问这些稀缺票证的来历,偷的抢的都无所谓,只要票是真的就行。 面对叶一程每张稀缺票涨五块的要求,他略作犹豫后点头同意:“行,就按老太太说的办。” 叶一程对黑市老大的好感度,一下子从六十拉到七十: “你小子够爽快,以后再有好东西,我肯定第一个找你!” 黑市老大信以为真,脸上的笑容大了几分。 这哪是难缠的老太太,分明是财神爷啊! 从今以后,黑市老大天天盼望叶一程出现,可惜这份盼望注定落空。 十四张稀缺票换了四百多块钱,剩下的一大叠工业票换了两百块,外加两百三十斤全国粮票。 加上之前马骁勇帮她换的,总计三百来斤了。 这么多粮票够普通人吃上一整年,到了叶一程这里能顶三个月就不错了。 不过她手里有钱,不至于弄不到粮票饿肚子。 这趟黑市之行收获满满,叶一程心情极好的回到家,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准备上床补觉。 刚坐到床上,她想起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当即锁上门窗拉上窗帘。 下一刻,光洁的地板上出现二十多个大小不一的箱子。 昨晚开盲盒没开完,就剩下这二十三个箱子。 叶家究竟有没有起死回生的神药,打开这些箱子就知道了。 叶一程沉默开箱,开到第八个箱子时,眼尖的发现一个巴掌大的盒子。 盒子上还挂着一把小巧的铜锁,显然里面的东西不简单。 叶一程立马拿起盒子,却不想轻飘飘的。 她下意识摇晃两下,里面什么响动都没有。 分明是一个空盒子! 不对,如果真是空的,就不会被好好放在箱子里,还特意上了一把铜锁。 叶一程弯腰寻找钥匙,把箱子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 她心念一动,掌心多了一根极细的铁丝。 木系异能附着在铁丝上,插进锁孔捣鼓几下,铜锁就开了。 叶一程怀着好奇打开盒子,如她所想果然是空的。 指腹轻轻摩挲小盒子,没有发现机关的痕迹,她屈指轻轻敲击。 当敲到盒盖时,从细微的震颤中,敏锐的发现了异样。 有夹层。 叶一程的脸上浮现出惊讶之色,实在没想到这么小的一个盒子,夹层居然藏在盒盖上,且严丝合缝根本看不出破绽。 要不是她耳力灵敏,那点细微的不同,很容易被忽略过去。 叶一程愈发觉得夹层里的东西不简单,极有可能就是夜莺要找的神药秘方。 毕竟空间有限,放不下神药。 叶一程不知道打开暗格的方法,只能调动木系异能暴力破开了。 怕伤到里面的东西,她分神用异能做了一道防护。 咔嚓一声,盒盖表层四分五裂,露出夹层里的东西。 当看清是什么时,叶一程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 怎么会是它! 被异能保护的东西,赫然是一片透明的巨型蝉翼。 确切来说,是半片。 末世里,动植物发生变异,聒噪的蝉也不例外。 变异蝉有足球那么大,依旧保留原始习性,以变异树的汁液为食。 变异蝉浑身是宝,肉质紧实鲜美,能给异能者提供能量。 它的蝉翼坚韧可塑,水火不侵,是制作防护服的好材料。 叶一程曾经搜集了不少,对这个东西再熟悉不过,却万万没想到它会出现在这里。 “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除了我以外,还有第二个人从末世穿越到这个年代?” 叶一程百思不得其解,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盯着半片蝉翼恨不得盯出个窟窿。 冷静下来后,她拿起蝉翼仔细打量。 随即想到什么,叶一程从空间里掏出一个打火机,打火凑近蝉翼耐心烤起来。 不一会儿,透明的蝉翼上出现一行行文字。 字迹苍劲有力,行云流水。 叶一程却没心思欣赏,注意力全在内容上: “回春丸制作方法,一阶变异人参五克,二阶变异黄芪十克,二阶变异白术六克……此回春丸,有起死回生之效。” 看到这里,叶一程整个人都麻了。 第54章 特招 回春丸秘方的出现,让叶一程确定曾经有个人和她一样从末世而来。 她翻遍剩下的十几个箱子,没有找到关于这个穿越者的任何信息,仿佛她(他)从来没有存在过。 同样的,也没有找到所谓的回春丸。 叶一程猜测回春丸应该用完了,否则叶爷爷不可能不告诉原主。 最后一颗回春丸,极有可能被十六年前濒死的谢朝吃了。 叶一程找出一个盒子,把蝉翼单独装起来,跟其它箱子一起收进空间。 困意来袭,叶一程打了个哈欠,上床倒头就睡。 发现这么大的秘密还能睡得着,不知道该说她没心没肺,还是心脏强大不会轻易被外物干扰。 接下来两天,叶一程忙坏了。 没有人盯梢,她彻底自我放飞,伪装成另一个人,握着大把的钱票在海城各个国营饭店、百货大楼和供销社买买买。 红烧肉、红烧排骨、清蒸鱼、油爆大虾…… 凡是国营饭店供应的荤菜,叶一程都是五份起步打包。 不是不想多买,是国营饭店不允许。 用人家的话来说,好菜被你一个人包圆,其他来吃饭的同志吃什么? 在百货大楼叶一程也不含糊,花光所有糖票买了七八斤糖果,奶糖硬糖水果糖都有。 糕点票比糖票还多几斤,鸡蛋糕、桂花糕、云片糕、芝麻酥、花生酥、葱味饼干等一样不落,加起来沉甸甸的一大包。 叶一程还在供销社买了十来斤鸡蛋,跟之前在黑市买的鸡蛋一起做成茶叶蛋,不等凉透全部收进空间保存。 茶叶蛋是她做的唯一能入口的食物。 说出来多少有些心塞。 囤了这么多爱吃的食物,叶一程心里无比满足,再次感叹自己穿越一场简直赚大发了。 这里没有丧尸,没有动植物,完全不担心安全问题。 有钱票就有食物,每天还能换着花样吃,是末世做梦都梦不到的好日子! 这天中午,叶一程在国营饭店吃饱喝足,拎着四五个饭盒往家里走,远远看到自家院子门口站着一男一女。 定睛一看,是马骁勇和贺仲安。 叶一程猜到二人上门的原因,不由得加快脚步走过去:“小马同志,你是来给我送嘉奖的?”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小心眼,对一旁的贺仲安视而不见。 贺仲安面色不变,心里泛起一丝无奈。 上次在派出所的接待室,他是彻底把人得罪了。 马骁勇同志粗神经,丝毫没有发现不对劲,笑容灿烂地对叶一程点头: “对,局里对你的嘉奖下来了,我跟贺队趁午休时间,特意给你送过来。” 说着,她晃了晃手中鼓鼓囊囊的文件袋,表示奖励就在里面。 叶一程瞅了一眼,对文件袋的厚度很满意,掏出钥匙打开院门让两人进屋。 今天的气温很高,她把家里的三台风扇都拿出来,一人一台对着吹 马骁勇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双手将文件袋递给叶一程: “奖励是一百元现金、一百斤全国粮票和一封盖有公章的表扬信。” 叶一程有些意外,没想到公安局那位大领导,没有让人把奖金换成全国粮票,而是作为额外奖励一起给她了。 看出她的惊讶,马骁勇解释道: “这次的抓捕工作进行顺利,没有放跑一个敌t,这其中的功劳你至少占一半,领导们自然要重点奖励你。” 一直没说话的贺仲安突然插嘴,目光定定地看着叶一程: “局里的几位领导都很好,从不会亏待有功之人,为局里争取了不少福利,给表现出色的人员提供成长机会。” 叶一程微微挑眉,隐隐猜到他今天跑这一趟的目的。 见她沉默,贺仲安索性挑明: “叶同志,领导们很欣赏你的能力,想要特招你进入公安局,为守护海城人民的安宁贡献一份力量,不知叶同志愿不愿意。” 特招一事,是他向领导们提议的。 不提这位叶同志的拳脚功夫有多强悍,单是那天对几名敌t使出的手段,都让在场所有人侧目。 这样一个人放在哪里,都是大杀器一样的存在。 且她行事肆意,不喜管束,这种不安定分子,还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放心。 马骁勇对特招一事完全不知情,听完贺仲安的话,惊得嘴巴都合不拢。 反应过来后,她有些激动道:“小叶,这是个好机会!” 要是小叶同意这次特招,以后她就能跟小叶一起上下班,一起执行任务了。 想想都觉得开心! 看到小马同志眼里深深的期待,本想直接扔出“不愿意”的叶一程,选择委婉拒绝: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过两天就要离开海城,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确定,只能辜负领导们的好意了。” 马骁勇的脸上难掩失望,也想起叶一程之前说过要去首都,找那个抢走她未婚夫的女人算账。 她纠结片刻,神情逐渐变得坚定: “小叶,去做你想做的事吧,不过你可不能忘记我这个朋友,以后有空就回海城看看。” 虽然小叶嘴上从来没说过她们是朋友,但是那么护食的一个人,愿意分鸡蛋糕给她吃,这不是朋友是什么? 叶一程眼里划过一丝笑意:“嗯,我会回来的。” 听着两人的对话,贺仲安就知道特招一事不成了。 他看着叶一程,没有问她去首都干什么,因为知道她不会说。 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贺仲安又觉得这人不可能听自己的。 兴许一不高兴会直接动手,而且他很有可能打不过,便只能咽下到了嘴边的话。 送走马骁勇跟贺仲安,叶一程懒散的靠在沙发上,开始认真思考解决仇人后,未来的路要怎么走。 末世时,她每天一睁眼想的是杀丧尸杀变异动植物,结束末世建立新秩序,让幸存者们恢复正常生活。 来到这里后,不必每天打打杀杀,她有大把的时间享受人生。 或许,可以成为一名旅行者,在全球各地走走看看? 这个时期国外相对发达,一定有很多没有吃过的美食,一边游玩一边享受美食,想想都觉得开心! 叶一程越想越美,已经迫不及待了,当即拍板决定:“就这么办!” 第55章 前往首都 海城的事已经解决,叶一程准备动身前往首都。 她特意来到火车站,询问海城到首都的车次。 得知每天有三趟列车,且直达首都不必换乘,叶一程立马来到售票窗口,掏出钱对售票员说道: “同志,我买明天到首都的票。” 售票员看了眼递过来的钱,脸上没什么表情的说道:“介绍信。” 叶一程愣了下,才意识到这个年代对人员流动管控严格,跨区域出行需要介绍信。 不然买不到火车票,也住不了招待所。 叶一程只能放弃买票,转身打算去街道办开介绍信。 售票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非单位职工买票前往首都,需市级单位开具介绍信,普通介绍信无效。” 叶一程有些无奈,向售票员道过谢,就直奔派出所找小孟同志帮忙。 以委员会的名义开具介绍信,对没有工作单位的人来说有难度,对小孟同志而言就是一句话的事。 谁让如今的小孟同志,是委员会孟主任的女儿呢。 张主任倒台后,孟主任就官升一级,成为委员会的一把手。 孟知晓有一阵子没有见到叶一程了,见她突然过来找自己还挺开心,给她塞了一个红彤彤的大苹果。 知晓了叶一程的来意,孟知晓问都没问爽快应下: “中午下班我就去委员会,帮你把介绍信开出来。对了,你要开几张?” 介绍信的有效期一般是七天。 叶一程松了口气,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说道: “多多益善,这次去首都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一个月都不一定够用。” 孟知晓心里有数了,笑着说道: “行,我帮你要几张盖公章的空白纸,到时候你自己填信息和日期。” 外人不知道叶一程立下大功,帮公安局抓获八名敌t,海城公安系统却是一清二楚。 如今叶一程彻底摆脱敌t的嫌疑,孟知晓自然不会怀疑她去首都是别有目的。 小孟同志的办事效率很高,中午去委员会开好介绍信,就立马骑上自行车给叶一程送来了。 除了一封完好的介绍信,还有三十张盖章的空白纸。 别说在首都待一个月,就是待半年也没有问题。 叶一程十分感激,收下介绍信说道: “明天我就买票去首都,今晚我请你吃饭算作道别。” 孟知晓没有拒绝,笑着应下:“行,我叫上马骁勇,咱们三个一起。” 同为海城公安,她和马骁勇自然认识,只是私下里没有来往。 直到前阵子马骁勇时刻跟在叶一程身边,两人才慢慢熟悉起来,如今也算半个朋友了。 孟知晓走后,叶一程就拿着介绍信来到火车站,十分幸运的买到一张硬卧车票。 原本以她的身份是买不到的,谁让介绍信是委员会开的呢,她多问了一嘴售票员就卖了。 叶一程回到家收拾行李,把几身衣服鞋子装到一个手提皮箱里。 皮箱是叶爷爷留下的,这些年被原主细心养护,皮质泛着淡淡的柔光,拉锁丝滑没有任何问题。 都是夏天的衣服鞋子,全部装进皮箱还剩一半的空间,拎起来毫不费力。 眼看时间不早了,叶一程来到国营饭店。 还没到下班时间,饭店里没有第二个客人,刘大姐还算清闲,站在窗口跟她唠嗑。 叶一程掏出一把钥匙递进去,压低声音对刘大姐说道: “我的火车票买好了,明天一早就要离开海城。这是我家院门的钥匙,其它钥匙会放在院门后的花盆里。” 一听她明天就要走,刘大姐很是不舍: “这么着急啊,打算在首都待多久?什么时候能回来?” 叶一程笑了笑:“归期不定,可能要明年吧,所以房子就交给大姐了。” 房子已经顺利过户到她的名下,要是刘家人想学李家人鸠占鹊巢,把房子据为己有,那根本行不通。 刘大姐的眼眶有些红:“还是那句话,房子交到我手上什么样,还给你就是什么样。” 小叶这孩子多好啊,那么大一栋房子,一年只收他们五十块钱的租金。 要知道这个价格租其它房子,也只能租到两间屋子而已,还是非常老旧的屋子。 叶一程倒不是缺心眼故作大方,把房子租给刘大姐有好几个条件。 一是她的卧室不得住人,二是不得转租,三是不得有其他人借住。 最重要的一点是,不得对房子和院子有任何改动,除非漏水漏雨不得不检修。 这些条件刘大姐没有犹豫就答应了,还主动写在了合同上。 这个时期私人房屋不得租赁买卖,双方签订的合同其实不具备法律效力。 对外的说辞是叶一程借给刘大姐一家住,只字不提租金的事。 两人聊了会儿,饭店陆陆续续来了客人,刘大姐就去忙了。 没过多久,孟知晓和马骁勇也来了。 叶一程把今晚供应的菜式点了一遍,一道道色香味俱全,她笑着邀请二人: “下次相聚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今晚你们谁都别跟我客气,吃好喝好等我回来。” 不说还好,一说气氛顿时多了一丝离别的伤感。 孟知晓压下不舍,率先回应道: “行,我祝你一路顺风,等到了首都记得给我打电话报平安,我家的电话号码你知道的。” 马骁勇急道:“还有我还有我,我家没电话,你直接打到公安局。” 叶一程眼里浮现出暖意:“放心,到了首都一定打。” 三人边吃边聊,这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 最后孟知晓和马晓勇不顾叶一程的拒绝,一路把她送到家才离开。 叶一程好好睡了一觉,第二天早早起床,洗漱完毕锁上房门,提着皮箱就出门了。 谁知刚打开院门,就看到刘大姐站在门口,手上还拎着一个沉甸甸的手提袋。 “小叶,这是我给你包的饺子,还有十个熟鸡蛋,你带着当早饭吃。” 刘大姐递上手提袋,眼里带着担忧殷切叮嘱道: “你一个年轻小姑娘出远门,很容易被坏人盯上,上了火车中途别轻易下车,记得看好自己的行李,遇到困难就找找列车员帮忙……” 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叶一程没觉得烦,只是笑着不停点头。 这个质朴的世界,真的很美好! 第56章 叶怼怼 叶一程来到火车站,一眼望去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头。 这些人大半是从外地赶来的,小地方交通不便,出远门只能在海城这种大站坐车。 由于车次问题或是没买到票,不少人在车站等了两天两夜。 他们舍不得花钱住招待所,就找来几张旧报纸铺地,直接睡在硬邦邦的地面上。 好在夏季天气炎热,这样睡觉不会着凉。 这一幕看在叶一程眼里,倒是没有太深的感触。 末世执行任务赶不回基地,露天睡觉是常有的事。 有时睡到半夜遭遇丧尸潮,或是被强大的变异动植物偷袭,还要带着疲倦战斗到天明。 如今回想起末世的种种,叶一程不由得在心里感叹,人的适应能力真的很强悍。 不远处,一个衣着朴素的大婶看了叶一程好几眼,犹豫片刻后抬脚走过来,黑黝黝的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 “小姑娘,你能不能帮俺看看,俺今天能不能买到票。” 说着,摊开粗糙干裂的手,递给叶一程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大婶不识字,又是第一次出远门,在陌生的地方很没有安全感,连找人问路都不敢。 看叶一程面善,一副好说话的样子,她才鼓起勇气求助。 大婶的口音很重,叶一程勉强听懂了她的意思。 打量了大婶几眼,没有感受到恶意,她才伸手接过纸条。 看到上面的内容,再一看大婶无助的模样,叶一程有些无奈:“大婶,你下错站了。” 按照纸条上所写,大婶应该在彭州站下车,再换乘到目的地营城。 结果大婶提前两站下车,被迫滞留在海城火车站。 听完叶一程的解释,大婶一拍大腿急得眼泪直流: “这要咋办,这要咋办,俺闺女生了孩子,俺要去照顾月子,俺去不了了……” 在大婶充满自责的絮叨中,叶一程了解到她的女儿在东北随军,前两天刚生下一个女儿。 她女儿的婆婆极度重男轻女,一听生的是孙女,扭头骂骂咧咧的走了,既不照顾儿媳妇坐月子,也不管嗷嗷待哺的孙女。 偏偏大婶的女婿在外执行任务,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眼下她女儿和外孙女过的日子可想而知。 叶一程看了眼时间,见离上车还有半个小时,她冲大婶抬了抬下巴: “把你的行李拿好,我带你去窗口买票。” 大婶一听,就知道自己真遇上好人了,眼泪都没擦一个劲道谢:“谢谢,谢谢小姑娘,谢谢……” 来到售票窗口,见大婶都不敢说话,叶一程只好问售票员:“有到营城的车次吗?” 售票员:“没有。” 一听没有,大婶急的又要哭了。 叶一程赶紧说道:“买到彭州的!” 下午就有路过彭州的车次,只是大婶介绍信上的地址对不上,售票员以此为由拒绝出票。 规定摆在这,售票员没有错。 叶一程送佛送到西,干脆带大婶找到车站领导,跟领导说明原因,总算顺利买到票。 “小姑娘,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帮忙,俺不知道啥时候才能见到闺女,真是太谢谢你了!” 大婶对叶一程谢了又谢,还把一个布袋子往她手里塞:“俺没啥好东西谢你,这些山菇不值钱你别嫌弃。” 叶一程提起皮箱:“我不吃山菇。” 大婶千里迢迢带山菇去营城,明显是给刚生产的女儿准备的。 她的囤食癖再严重,也不可能跟一个产妇抢吃的。 叶一程大步离开,很快消失在拥挤的人流中。 大婶追了几步没追上,抹了抹眼角只好收起布袋。 叶一程随着人流来到站台,找到自己乘坐的硬卧车厢,掏出火车票递给列车员。 列车员验票的间隙,叶一程的目光无意间瞥向隔壁车厢。 只见车厢车门紧闭,所有的窗帘都拉上了,把里面的一切遮的严严实实。 “乱看什么!” 见叶一程的目光盯着隔壁车厢,验完票的列车员立马出声呵斥,看着她的目光十分警惕。 叶一程很无语,开口就怼:“你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是个人都怀疑这节车厢有问题。” 说完,她一把夺过自己的车票,无视列车员难看的脸色走进车厢。 二三十岁的年纪不小了,保密工作做成这样,八成是培训的时候不认真听讲。 她要是保密者之一,能被这种猪队友气死。 狭长的车厢里,床铺整洁,地面干净,玻璃窗一尘不染,空气里没有难闻的味道,跟叶一程前世记忆中的很不一样。 海城站是站,这会儿车厢里只有几个比叶一程先到的乘客。 见叶一程把皮箱往行李架上放,一旁的中年男人提醒道:“你是下铺的话,最好放在床底下。” 这皮箱一看就很贵,很像友谊商店里卖的进口货。 顺手牵羊这种事,不分性别职业和年龄。 叶一程明白了中年男人的意思,笑着道了声谢,就把皮箱塞到卧铺底下。 她买的是下铺。 离发车还有二十多分钟,陆陆续续又上来不少人,很快叶一程这里的六个铺位只剩对面的下铺。 一个腋下夹着公文包的男人准备爬上去休息,脱下鞋子的那一刻,一股辣眼睛的脚臭味直冲叶一程的天灵盖。 卧槽! 叶一程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无法相信这是活人的脚能散发出来的味道,简直跟丧尸的脑浆子有一拼。 其他人也受不了,纷纷露出嫌弃之色。 脚臭男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急忙从手提袋里抓出一大把大白兔奶糖: “这几天一直在出差的路上,都没有时间去招待所洗漱,实在对不住大家。” 说着,亲自分糖果。 叶一程嫌弃他脱鞋子没洗手,随便找了个借口拒绝了。 其他人则收下糖果,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只是浓郁的脚臭味中,叶一程隐约闻到一股不一样的味道。 这股味道很淡很淡,淡到她一时分辨不清到底是什么。 叶一程抬眼看向对面上铺的脚臭男,见他姿态随意的侧躺在床上,掏出一本语录看的津津有味,她垂下眸子若有所思。 第57章 泼水 这个时候的火车没有空调,车顶被太阳一晒,车厢里就跟蒸笼一样。 好在没过几分钟发车时间到了,火车缓缓启动,速度越来越快。 带着热意的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瞬间缓解了车内的燥热。 叶一程没有吃早饭,这个点肚子有些饿了。 只是辣眼睛的脚臭味实在败胃口,她索性提着食盒来到车厢的连接处。 谁知一抬头,叶一程的视线穿过过道门上透明的玻璃窗,看到对面车厢的门口,站着两个身姿笔直、气质特殊的男人。 两人的长相十分互补,一个是显年轻的娃娃脸,一个是显成熟的国字脸。 双方的视线隔空交汇,尽管娃娃脸和国字脸没有任何肢体动作,叶一程依然从他们细微的眼神变化中,感受到隐藏在眼底的深深戒备。 实锤了,对面那节车厢有大佬! 叶一程神色淡然的收回目光,打开饭盒拿起筷子开始大快朵颐。 还别说,刘大姐的手艺真不错,包的饺子皮薄馅大,鲜美多汁,味道跟国营饭店的很像。 叶一程猜测刘大姐偷师了。 知道她饭量大,至少顶三个人的饭量,刘大姐准备了整整五十个饺子。 叶一程一口一个不带停的,不到十分钟就把满满三盒饺子吃完了。 一门之隔的娃娃脸和国字脸默默数着呢,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心里已经喊了无数个“卧槽”。 这位女同志瞧着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胃口竟然这么恐怖,竟然一口气吃下五十个饺子!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他们怀疑人生。 叶一程吃完饺子还有些意犹未尽,瞅着手提袋里的十个水煮蛋,她果断拿起两个互相一碰,一边剥壳一边嘀咕: “天气这么热,煮熟的鸡蛋放到下午就得臭,还是吃进肚子才不会浪费。” 她像是忘记自己有个空间,食物放在里面一百年都不会腐坏。 叶一程两口一个鸡蛋,对面的娃娃脸和国字脸都看麻木了,数着她吃完整整十个才停下。 他们不知道,这是水煮蛋的极限,不是叶一程的极限。 把鸡蛋壳往旁边的垃圾桶一扔,叶一程拿着三个饭盒走到洗手池旁,打开水龙头清洗饭盒。 她对娃娃脸和国字脸的目光视而不见,饭盒洗干净后放在手提袋里,没有看他们一眼就走回自己的床位。 目送叶一程的背影消失,两位军人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 国字脸低声道:“你进去向队长汇报,我认为最好查一下。” 娃娃脸颔首:“是该查清楚。” 说完,他到底没憋住,不知是在问战友还是在问自己: “那么多饺子和鸡蛋,她到底吃到哪去了!” 刚才特意看了一眼,那腹部平坦的跟没吃一样,简直不科学。 国字脸心里也发出相同的疑问,胳膊肘捅了捅战友:“我也想吃饺子和鸡蛋。” 那位女同志实在吃的太香了,明明隔着一道门什么都闻不到,他愣是被勾起了肚子里的馋虫。 娃娃脸拍了拍战友的肩膀:“行了,等任务完成,我请你到国营饭店吃个够。” 国字脸很高兴,声音都洪亮了几分:“那就说定了!” 叶一程坐在床上,感受着风吹拂在脸上,目光不经意的看向对面上铺的脚臭男,发现他面朝里疑似睡着了。 视线转移,落在他放在行李架上的行李包上。 行李包就是普通的帆布包,里面装的东西不多,被其他人的行李挤在中间,皱巴巴的缩在一起。 就在叶一程琢磨着把包打开,瞅一眼里面到底有没有藏着大宝贝时,一个扎着双辫的女人端着满满一杯水路过。 突然,火车颠簸了一下,双辫女人身形一晃,杯子里的水就洒了出来,大半泼在了叶一程的铺位上,还有几滴溅在她衣服上。 “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双辫女人急忙向叶一程道歉,弯腰用衣袖不停的擦拭打湿的床铺。 叶一程定定地看了她一眼,唇角溢出一抹无害的笑容: “没关系,你又不是故意的。这么热的天稍后就干,你别忙活了。” 双辫女人愈发不好意思,手从裤兜里掏出几颗水果糖: “实在不好意思,这几颗糖算是赔礼,你一定要收下。” 叶一程的目光在她虎口与掌根的老茧上停留一瞬,伸手收下糖果就剥开一颗扔进嘴里。 周围其他人:“……” 不是说长虫牙不能吃糖吗? 这时,上铺的脚臭男翻了个身,居高临下的看了眼正在吃糖的叶一程。 叶一程没有半点撒谎被揭破的羞愧,龇牙冲脚臭男灿烂一笑: “你抓糖果的时候没洗手,我怕吃了会拉肚子。” 脚臭男:“……” 这么直接吗? 脚臭男不好说什么,只能冲叶一程笑了笑,表示自己不介意。 双辫女人看了他一眼,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注意力又落在叶一程身上,十分自来熟的问道: “同志,你这么小一个人出院门,爸妈不担心吗?” 叶一程笑容依旧:“我是孤儿,一出生就被抛弃,被爷爷奶奶捡到收养。前几年爷爷奶奶过世了,未婚夫也娶了别人,现在已经没有亲人了。” 此言一出,车厢里顿时安静。 好惨的身世! 不过你这笑是几个意思? 双辫女人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竟然会揭开人家的伤疤。 尽管这人脸上看不到半点伤心,她还是愧疚的语无伦次: “对、对不起,是我多嘴了,你别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叶一程嘴里的糖果咬的嘎吱响,十分大度的摆摆手:“都过去了,没事。” 双辫女人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有人替她说道: “在海城待着不好么,你一个小姑娘出远门到底不安全。” 这话得到其他人的赞同,都觉得叶一程独自出门容易遇到危险。 “未婚夫跟别人结婚,对我连句道歉都没有,我要去他家讨个说法。” 叶一程完全没有家丑不可外扬的想法,看着双辫女人笑盈盈地问道:“同为女同志,你应该能理解我的心情。” 双辫女人:“……” 理解是理解,但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第58章 露出马脚 列车员休息室。 “老于,我已经试探过了,那位女同志没有问题。” 双辫女人也就是郝春英,压低声音对坐在椅子上的战友老于说道。 老于一身深蓝色的列车员着装,正拿笔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听到郝春英的话,他头也没抬:“依据。” 郝春英神情严肃,将叶一程的身世和去首都的目的一一说明,末了补充道: “她比同龄女同志瘦弱,手背和露出来的胳膊上,有几处陈年旧疤,掌心是常年干活留下的老茧,能印证她自幼被虐待的说辞。” “她看别人不信,就展示了自己的介绍信,上面盖的是海城委员会的公章。咱们可以给海城环湖派出所打电话核实,她的介绍信是那里的公安帮她代办的。” 老于终于放下笔,抬眼看向郝春英,看到她脸上流露出的同情: “你有没有想过,你知道的这些,是她想让你知道的。” 郝春英一愣,脱口而出:“不可能!” 老于摇了摇头,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我去向队长汇报,你自己多留个心眼。” 郝春英的脸色变来变去,回顾着刚才与叶一程的交流,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她暗暗松了口气,小声的自言自语: “老于都没有与叶同志接触过,一定是他太谨慎了才这么说,绝对不是我看走眼了。” 话是这么说,郝春英回到硬卧车厢,路过叶一程的床铺时,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叶一程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她没有睁眼假装在睡觉。 等郝春英离开,她慢慢睁开眼,心里是无奈的。 只是忍不了脚臭味,跑去车厢连接处吃饭,在两位军人的眼皮子底下多吃了点,就引起他们的怀疑。 由此可见,隔壁车厢的大佬身份不简单,不然随行保护的人不会这样草木皆兵。 火车在铁轨上摇晃向前,渐渐的叶一程起了困意,不知不觉闭上眼睛睡着了。 其他乘客也差不多躺下了,车厢里十分安静,只偶尔响起几声窃窃私语。 就是辣眼睛的脚臭味存在感极强。 这一觉叶一程睡到中午,是被列车员叫卖盒饭的声音惊醒的。 “盒饭盒饭,刚出锅的盒饭,一饭两素两毛钱,一饭一荤一素三毛钱,不要票不要票。” 列车员推着餐车缓慢走过来,声音不高不低的叫喊着,保证车厢里的乘客都能听见。 叶一程立马爬到床位,探出个头问几步外的列车员:“荤菜有哪些?” 列车员:“有红烧肉、红烧鱼块、肉末茄子、豆角肉丝。” 火车上空间有限,午饭能做出四道荤菜已经很不错了。 叶一程果断掏出一块二毛钱:“来四份饭,四种荤菜各一份!” 列车员没有多想,以为她是跟家人一起出行,才一次买这么多盒饭。 她收下叶一程递来的钱,利落的从餐车里拿出四盒热腾腾的饭菜: “吃完了饭盒放桌子上就行,稍后会有人过来收。” 叶一程点点头,抱起饭盒直奔车厢连接处,留下其他目瞪口呆的乘客。 她是一个人吧,一个人吃四盒饭? 这也太能吃了! 叶一程来到连接处,再次隔着过道门看到两张熟悉的面孔。 娃娃脸和国字脸也看到了她,见她手里抱着四个饭盒,嘴角几可察的抽动了两下。 不过他们看叶一程的目光,已经没有了上午的警惕。 叶一程微微挑眉,这是给海城环湖派出所打电话核实过了? 她猜的没有错,负责这次安保的人亲自打的电话。 不仅查实了她的身份,还知道她刚协助海城派出所,抓捕了八名潜藏多年的鸟国t务。 身份没问题,抓敌t的事迹加分,娃娃脸和国字脸自然不会再提防她。 叶一程没有在意他们,打开最上面的饭盒,浓郁的肉香味瞬间散开。 哇,闻着好好吃! 叶一程原本对火车上的饭菜不抱希望,要求低到煮熟了能入口就行,万万没想到会有惊喜。 她迫不及待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肉质软糯,肥而不腻,鲜香可口,丝毫不比国营饭店的红烧肉差。 叶一程大快朵颐,眉眼间全是吃到美味的满足。 剩下的三份盒饭也非常不错,特别是茄子肉末,跟米饭简直是绝配,实在太下饭了。 四份盒饭被叶一程一扫而空,对面的娃娃脸和国字脸都看饿了,悄悄咽了好几次口水。 他们一上午都在执勤,还没有吃午饭呢。 这一刻,两人都忘了饺子和水煮蛋,满脑子都是叶一程刚刚吃下的盒饭。 叶一程瞅着粒米不剩的饭盒,心里遗憾极了。 可惜车上人多眼杂不能使用空间,不然不要票还这么好吃的饭菜,她非囤个几百盒不可。 不知道晚上的饭菜有什么。 叶一程抱着四个空饭盒回到铺位,乘客们看她的眼神无比诡异。 饭量堪比四个成年男人的女同志,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叶一程对这样的目光见怪不怪,借着裤兜的遮掩从空间里抓了两颗橘子味的水果糖,剥开糖纸扔进嘴里。 抬头时发现对面上铺的脚臭男不在,叶一程立马拿起四个空饭盒站起身,朝着车厢的另一端走去。 路过卫生间,门是开着的里面没人,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推开过道门走进隔壁的硬卧车厢。 叶一程目不斜视,从头走到尾,没有发现脚臭男的踪迹。 直到踏入一节硬座车厢,她隔着整节车厢的距离,看到脚臭男站在对面连接处上下车的位置。 尽管脚臭男掩饰的很好,叶一程依然从他左右转动的眼珠子中,看出他是在望风。 很明显,他的身后有同伙,且正在商量很重要的事。 叶一程脚步未停,大大方方的穿过车厢,一步步朝着脚臭男靠近。 脚臭男也看到了她,目光从讶异变成警惕。 叶一程丝毫不慌,路过时嫌弃的看了眼他的脚,随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就头也不回的走了,没有多看他身后的角落一眼。 脚臭男:“……” 这个死女人装都不装了! 脚臭男身后的一个男人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神情立马变得警惕:“这个女人有问题?” 第59章 突变 狭小的四方角落里,是三个年纪约莫三十岁出头的男人。 相比脚臭男一副干部模样的打扮,这三人的衣着就很普通。 上身棉质短袖,下身轻薄长裤,脚上踩着半新不旧的解放鞋。 脚臭男听到同伴的问话,看向叶一程背影的目光沉了沉: “跟我同一个车厢的,嫌我脚臭吃饭都躲着,不知道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男人紧绷的神经微松,猜测道:“可能是在车厢憋久了出来溜达,顺便去餐车还饭盒。” 脚臭男也是这么想的,见同伴跟自己想的一样,心里对叶一程的那点怀疑烟消云散: “嗯,别管她,就一个无知愚蠢的东西。” 男人有些不放心,冷声提醒道: “你那节车厢一定有人藏在暗处观察,你小心点不要露出马脚坏了大事。” 脚臭男连忙应下,站在原地继续给身后的三人望风。 已经走远的叶一程收起脸上的嫌弃,垂下的眼眸里一片冰冷。 刚才路过脚臭男的刹那,她再次闻到上午那股若有似无的味道。 只是这一次浓郁多了,分明是硝烟的味道。 常年练木仓的人,身上都会有硝烟味。 就算仔细清洗过了,普通人完全闻不到,却逃不过异能者的鼻子。 前世叶一程没少跟军人一起执行任务,对硝烟的味道再熟悉不过。 要不是脚臭男的脚臭味太重,对她的嗅觉产生了一定干扰,也不会到现在才确定是硝烟味。 这几个人九成九是冲着隔壁车厢的大佬来的。 不知道他们是哪方人马,鸟国?小岛?毛熊? 都有可能。 叶一程一边往餐车走一边思索如何提醒隔壁车厢,提防脚臭男这个危险源。 这趟火车会在明天上午八点多抵达首都,要是大佬的目的地也是首都,那么脚臭男这些人大概率会选择今晚动手。 想着想着,叶一程就走到了餐车。 此时在餐车用饭的人不少,几乎看不到空下来的餐桌。 厨房门口,几名列车员在排队,把分装好的盒饭往餐车上装。 叶一程走过去,把四个饭盒交给之前卖盒饭给她的列车员。 列车员还记得她,笑着收下饭盒。 叶一程两手空空的往回走,路过那节硬卧车厢时,没有看到脚臭男,也没有看到他的三个同伙。 这些人要突破重重安保,对隔壁车厢的大佬动手,不可能只有脚臭男四个人。 叶一程猜测接下来的经停站,他们还有同伙会上来。 路过所在车厢的洗手池,叶一程看到了正在洗手的郝春英。 她心念一动,蹙起眉头十分小声的问道:“王春同志,那位脚很臭的男同志回来了吗?” 王春是郝春英的化名。 郝春英看到叶一程,脸上不自觉地露出几分笑意,同样压低声音回道: “回来了,我路过你的床铺时,闻到了脚臭味。” 说到这里,她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对叶一程也更加同情。 叶同志一看就是很讲卫生的人,难为她一上午忍着脚臭味。 叶一程脸色一垮,整个人萎靡下来: “他有好几个朋友在硬座车厢,怎么不跟他们多说说悄悄话,这么快回来干什么。” 郝春英随口道:“男人哪有那么多悄悄话。” 话刚说完,她就意识到不对。 什么样的情况下,一群男人会凑在一起说悄悄话? 必然是准备搞事的时候! 见郝春英起疑了,叶一程不再多言,从裤兜里摸出一颗水果糖,自顾自的走进车厢回到铺位上。 脚臭男躺在对面的上铺,居高临下的观察叶一程。 见她趁别人不注意,恶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依然是那副嫌弃的模样,他彻底放心下来。 哼,果然是个藏不住事的蠢货! 哐当——哐当—— 火车奋力向前行驶,一个小时后在一个小站停靠,硬卧车厢里又上来几个人。 其中一个二十岁出头,笑起来一脸眼光的年轻人,铺位正好是叶一程这边的上铺,与脚臭男的铺位相对。 叶一程瞅了阳光男两眼,见他灵活的像只猴三两下爬上去,掀起的一丝微风夹杂着熟悉的硝烟味,她翻了个身继续闭目养神。 阳光男是个话痨,热情跟对面的脚臭男说话,时不时指一下窗户外面的风景惊叹出声,一副乡巴佬刚进城的模样。 脚臭男烦不胜烦,却碍于自己为人民服务的干部人设,不好对脚臭男甩脸色,只能时不时的应付一声。 阳光男过于阳光了,像是没有发现脚臭男的敷衍,说的愈发起劲了,还掏出一把南瓜子跟他分享。 整个车厢都是阳光男的声音,好在他说话很幽默,让人忍不住发笑,其他乘客并不觉得他聒噪。 叶一程在心里感叹,隔壁车厢的安保队伍真不错,什么样的人才都有。 那个脚臭男完全被带乱了节奏,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马甲破洞漏风了。 下午五点刚过,列车员又推着餐车过来了。 荤菜跟中午一样,只是少了一道红烧肉。 叶一程也不失望,多要了一盒肉末茄子,再次抱着四个饭盒去连接处干饭。 这一次,隔壁车厢门口执勤的人换了,不是娃娃脸和国子脸。 一开始两人的眼神里流露出警惕,待看到叶一程抱着的四个饭盒,他们就知道这是白天战友频繁提起的大胃王叶同志。 叶一程再次干完四盒盒饭,心满意足的返回车厢。 见脚臭男和阳光男都不在,她也懒得想他们干什么去了,坐在过道的凳子上,欣赏窗外绚丽的晚霞。 晚霞红似鲜血,泼洒半边天空。 叶一程看得正入神,发现火车的速度渐渐降下来,最终在一处站台前停下。 这是一个大站,站台上挤满了等待上车的人。 人一多,总有几个不守规矩,下车的人还没下来,就有人不顾列车员的阻拦往上冲。 看到别人往上挤,那些排队的人生怕慢一步就占不到座位,也跟着起哄往上挤。 列车员一边维持秩序,一边声嘶力竭地喊:“别挤别挤,先下后上,先下后上,别挤啊——” 下一刻,变故突发,人群中爆发出刺耳的木仓声:“砰——” 鲜血喷溅,列车员倒地。 第60章 出手 软卧车厢里,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坐在单人沙发上,握着一支钢笔埋首伏在桌案上计算推演。 手边是一叠厚厚的草稿纸,上面密密麻麻都是一般人看不懂的计算公式。 邵从武处理完事情走过来,见半个小时前送来的盒饭没有动,他忍不住出声提醒: “梁同志,您已经连续工作了四个小时,不如先吃饭顺便休息一下。” 梁经纶恍然的抬起头,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才发现已经这么晚了。 他揉了揉酸胀的眼眶,笑着对邵从武点点头:“好。” 邵从武松了口气,伸手拿起桌上的盒饭:“饭菜有些凉了,我让人帮您换一份。” 梁经纶摆了摆手,起身接过饭盒:“不用了,饭盒还是温的,这种天气吃着刚好。” 说着,就走到靠窗的小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准备吃饭。 突然,砰的一声木仓响骤然炸开,毫无预兆的撕裂车厢里的安静。 “所有人听令,一级警戒!若有不明人员靠近车厢,就地木仓决!” 邵从武立即拔出腰间的枪支,以肉身为盾护住反应慢一步的梁经纶,沉声对涌过来的队员们发出指令。 “是!” 二十多名安保队员各司其职,有条不紊的行动起来,有几个冲过来与邵从武一起,形成护卫阵型将梁经纶牢牢护在中间。 其他人有的分散开,掀开窗帘的一角警惕地观察车厢外的环境。 有的冲出到车厢外,以车厢为中心形成包围圈,提防敌人投掷炸药。 很快,娃娃脸急匆匆地冲进车厢,向邵从武敬礼汇报: “报告邵队,一名列车员遭到不明人员袭击,已中木仓身亡!” 邵从武眉心微蹙,冷声道:“我们的首要任务是保障梁同志的安全,你通知外面的人务必高度警戒!” 娃娃脸立正:“是!” 说完,他快步离开下达邵从武的指令。 隔壁硬卧车厢里,听到木仓声的乘客们吓得乱作一团,胆子小的尖叫着寻找藏身的地方。 胆大的纷纷趴在窗户上,探出个头试图弄清状况。 “怎么回事,怎么会有木仓声,是不是是坏分子打劫乘客?” “不知道啊,看站台上乱的,好像死人了。” “天,太危险了,花生米没长眼睛,咱们还是躲起来吧!” 像是为了验证的乘客的话,又是几声刺耳的木仓声响起,整个站台更加混乱。 尖叫声,哭泣声,叫骂声……声声冲击着所有人的耳膜。 没人不怕死,那几个胆大的赶紧缩回脑袋,争先恐后的往床底下钻,生怕慢一步倒霉的就是自己。 只有叶一程站在原地没有动,目力极好的她已经捕捉到几颗花生米的射击轨迹。 她清楚的看到对面二十五米外一栋二层建筑的楼顶,一个头戴草帽遮住半张脸的男人,正趴在楼板上朝站台上无辜的人群射击。 妈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简直丧心病狂! 叶一程的掌心多了一枚铁钉,调动木系异能层层包裹住,指尖一动铁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凌厉地射向男人的头颅。 二楼楼顶,看着又一个人倒在自己的木仓下,其他人像没头苍蝇似的到处逃窜,男人对自己制造的场面很满意。 另有一群人农民模样打扮的男女吓昏头,朝着软卧车厢的方向逃命,惊慌失措的大喊“救命”。 见他们一步步按照计划走,男人的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 呵,只要这次配合同伴们完成任务,自己就能拿到美丽国的国籍,成为世上最强国家的公民,过上富足安稳的日子。 男人再次举木仓瞄准一个落单的小女孩,刚要扣动扳机射杀,心里蓦地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下意识环顾四周,除了下方站台上的尖叫哭泣,他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男人懊恼自己疑神疑鬼,继续瞄准的动作。 将要扣动扳机的刹那,眼前十米外空气中,突然出现一个泛着冷光的小黑点。 男人怀疑以为眼花了,刚要眨两下眼睛,小黑点近乎闪现逼近。 等他终于察觉到危险时已经晚了,包裹着木系异能的铁钉,带着破空之声以不可阻挡之势,瞬间击穿了他的头颅。 biu—— 阳光下,混合着脑浆的鲜血如高压下的水枪喷溅而出。 男人的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眼底的光渐渐黯淡下来,脑袋跟手里的木仓一起砸在楼板上,死不瞑目。 那枚铁钉完成使命,冲出楼顶沉入几十米外的池塘里。 完美! 叶一程对自己一击必杀的杰作很满意,吹了吹手上不存在的灰尘,从裤兜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剥开糖纸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眼角的余光瞥见外面朝隔壁车厢“奔逃”的人群,叶一程完全没有过去阻止的想法。 要是连这一群伪装成农民的货色也收拾不了,隔壁车厢那帮安保人员就白吃这么多年的饭了。 这时,车厢入口传来嘈杂声,叶一程抬头看去,看到一大群人惊慌失措的冲进来,为首的正是一脸血的脚臭男。 乘客们看到他这副模样吓得不轻,连忙追问怎么回事。 脚臭男脸色苍白,说话都在颤抖: “不好了,整个火车站和方圆两里范围内被敌t放置了炸弹,随时有可能爆炸!” 话音刚落,外面就响起一道震天的爆炸声,吓得所有人再次乱作一团。 “怎么办,真的有炸弹,呜呜,我不想死,我爱人刚生完孩子,我不想死……” “呜呜,我刚结婚,我还没有孩子,我不能死,我不能让我爱人守寡!” “爸妈,呜呜,是我不孝,我不该闹脾气离家出走,呜呜……” 原本将信将疑的乘客们彻底信了脚臭男的话,一个个犹如打开绝望的闸门,车厢里顿时哭声一片。 脚臭男很满意自己制造的恐慌,趁机大声喊道: “隔壁车厢有位拆弹专家,只要专家把炸弹拆了,咱们所有人都安全了!” “对,对,我们去找隔壁车厢找专家,不然大家都得死!” 陷入绝望的人群失去了分辨能力,像是看到了生存的希望,纷纷附和脚臭男的话。 少数几个人察觉出其中的不合理,也被其他人激动的情绪裹挟,最终一起朝着隔壁车厢涌去…… 第61章 神枪手 脚臭男走在最前面,从叶一程身边经过时,脚下突然一个踉跄重重摔在地上。 他猛地抬起头,对叶一程怒目而视:“你干什么!” 叶一程没有说话,在其他乘客迷惑不解的目光中,上前一把揪住脚臭男的衣襟,握拳狠狠砸在他的脸上: “当然是打你这个不安好心的垃圾!” 脚臭男完全没料到叶一程会动手,这一拳直打的他头晕眼花。 不等他反抗,叶一程又是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肚子上,把人踹出几米远: “哪个坏分子能神不知鬼不觉,瞒过当地的巡检人员,把炸翻方圆二里地炸药悄无声息的运进来?你特么好意思忽悠,老子都不好意思听!” 这话一出,不好意思的人,立马变成在场被怂恿的几十个乘客。 这些人面面相觑,后知后觉的回过味来。 是啊,安置那么多炸药,不可能瞒天过海。 而且真要搞事情,悄悄等着爆炸不就行了,跑到火车站开木仓杀人,不是纯纯增加难度? 想到这里,乘客们出离愤怒,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蠢,真蠢,人怎么能蠢成这样! 几个火气冲的年轻人冲上去,对摔在地上爬不起来的脚臭男拳打脚踢: “搞半天你特么才是那个坏分子,还敢把我们当炮灰怂恿我们去隔壁车厢闹事,你特么真贱的没边了!” 火车站有炸药是假,隔壁车厢有专家是真,他们差点要被这个贱人坑死了! 脚臭男老底被揭辩无可辩,眼神一狠从腰间拔出手木仓,快速上膛就要对踢踹他的人扣动扳机。 然而还没继续下一步动作,一只脚从斜地里伸出来,直接踹在他的右手腕上。 “啊——” 脚臭男发出凄厉的惨叫,右手腕呈现出扭曲的角度向后翻折,废的不能再废了。 手木仓脱手飞到半空,随即准确无误的落入叶一程的掌心。 她低头瞅了一眼,随即一脸嫌弃的关保险,踹进自己的裤兜,上前又给了脚臭男一个大嘴巴子: “拿这种破烂搞刺杀,你特么看不起谁呢!” 脚臭男本就受了内伤,听到这话瞬间喷出一大口血,随即白眼一翻晕死过去。 晕过去前,他还想为自己辩解。 这是美丽国最先进的手木仓,为了完成这次的任务特意配备的,到你嘴里怎么就成破烂了? 叶一程让人找来绳子,把脚臭男结结实实的捆起来,顺便扒光做一个全身检查,防止脚臭男藏毒药畏罪自杀。 毒药没搜到,搜到十个满装弹匣。 在场的年轻女同志不好意思看,都撇过脸偷偷看叶一程,眼里的光要多亮有多亮。 车厢外的木仓声、爆炸声越来越密集,好几颗流弹击穿车窗玻璃打在床架上,吓得乘客们再次往床底下钻。 见他们知道躲藏,暂时不会有危险,叶一程果断离开硬卧车厢,关上过道门闪进一旁的卫生间。 卫生间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骚臭味,叶一程跟完全闻不到似的,从裤兜里掏出手木仓打开保险,透过半开的窗户,朝着藏站台柱子后面的一名敌t开了一木仓。 砰—— 看似随意的一木仓,精准无误的射入敌t的太阳穴。 敌t仰面倒地,至死都不知道自己死在了谁手里。 场面太过混乱,其他敌t无暇他顾,根本没发现有人躲在卫生间放冷木仓。 叶一程找准机会,又砰砰打出两木仓,再次射中两名敌t。 这两木仓,瞄准的不是头,而是敌t的手。 效果不错,都废了。 叶一程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指腹轻轻摩挲木仓托: “比不上前世摸过的那几把,不过也不算太垃圾。” 这个时期的美丽国,还是有点东西的,至少在武器装备上,只有北方的毛熊能媲美。 异能者的五感会随着异能升级越来越灵敏,像射击这种需要看天赋的技能,在异能者眼里跟过家家一样。 前世叶一程没有特意练过木仓法,毕竟丧尸和变异动植物也会进化,木仓支这种热武器在后期跟鸡肋无异,几乎派不上用场。 卫生间的窗户太小,视野受到严重限制,叶一程搜寻不到第四名敌t的踪迹,转身离开来到车门口。 这下视野开阔多了,叶一程一眼看到铁路隔离墙外的大树上,藏着两名不停往隔壁车厢方向射击的敌方狙击手。 那些安保人员的火力被死死压制,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就有好几人倒地失去作战能力。 叶一程也没想到还有狙击手,当即毫不犹豫地开出两木仓: 砰!砰! 两名敌t在五十米开外,已经超出手木仓的射程范围,连他们的一根毛都没碰到。 叶一程没有纠结,心念一动掌心多了两枚铁钉,如法炮制裹住木系异能,齐齐朝着两名敌t的头颅射去。 下一刻,他们犹如两个人形沙包,从树上摔下来嘭嘭两声砸在地面上。 两名敌t的眼睛瞪的老大,充满不可思议。 哪怕他们原地重生,也绝不会想到有人能以铁钉为武器,远距离精准无误的击杀他们。 另一边,邵从武等人压力骤减,暂时没心思想两名狙击手死亡的原因,集中火力清除剩下的十几名敌t。 叶一程看了会儿,见他们占据上风,就准备收木仓回硬卧休息。 她不想暴露自己。 转身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另一节车厢迎面走来四五个人。 为首的一个正是之前在硬座车厢,与脚臭男密谋的三人之一。 叶一程神色一凝,抬手直接开木仓。 子弹正中脚臭男同伙的眉心。 剩下四人大惊失色,几乎是同时从腰间拔出木仓,一边狼狈寻找地方躲藏,一边朝叶一程所在的方向射击。 叶一程迅速闪身躲避,又利落开木仓击中一名敌t的胸口。 仅剩的三人见她枪法精准,根本不敢露头硬刚,竟然无耻的揪出三名藏在卧铺下的女乘客,以她们为盾牌再次朝叶一程开木仓。 其中一人还在叫嚣: “臭娘们,有种你就把她们都杀了!” 叶一程冷冷一笑,眼里闪过一丝阴鸷。 她最讨厌拉无辜之人挡木仓的垃圾! 第62章 崇拜 车厢内空间狭小,三名敌t手里还有人质,要是不能同时对他们一击必中,人质就会有生命危险。 见叶一程迟迟没有开木仓,藏在床架后面的敌t微微松了口气,声音急促的命令道: “把木仓扔过来,不然别怪老子开木仓了!” 说话间,抵住人质太阳穴的木仓管狠狠一顶。 女同志吓得浑身颤抖,呼吸都不敢用力,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 车厢里一片死寂,只有另外两名女同志害怕的啜泣声。 等待回应的短短几秒钟里,三名敌t简直度秒如年。 在他们的耐心即将告罄,准备打死一名人质时,对面传来叶一程紧张的声音: “我马上把木仓扔过来,你们不要伤害无辜!” 话一说完,前面传来金属与床架相碰的声音,似乎是叶一程太过紧张,没有控制好力道把木仓砸到了床架上。 离床架最近的敌t小心翼翼地探出个头来,看向不远处掉落在地上的“木仓”。 突然,他眼前一黑,两只眼睛传来一股尖锐的刺痛:“啊——” 敌t发出凄厉地惨叫,双手下意识捂眼睛,就触碰到两根针一样的尖状物。 剩下两名敌t顿时脸色大变,还没有看到叶一程的影子,就仓惶举木仓朝着过道的方向扣动扳机。 然而他们慢了一步,接连两声木仓响,持木仓的手腕被狠狠击中,再也无力扣动扳机。 叶一程不敢大意,及时补木仓废了二人的左手。 被银针刺瞎双眼的敌t,还没有完全丧失反抗能力,叶一程直接给他脑门一木仓送他归西,帮他结束双眼失明的痛苦。 唉,她还是太善良了! 扎在敌t眼球的两根银针,被叶一程拔出收回空间。 叶家祖传的银针,可不能便宜垃圾。 三名女同志死里逃生,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太可怕了,实在太可怕了! 只是出趟远门,差点就见不到爸爸妈妈了! 叶一程不擅长安慰人,确定三名女同志没有受伤,她没有在这里多待,拖死狗似的拖着两个双手被废的敌t回到自己的车厢。 不知什么时候,外面的木仓声停了,藏在床底的乘客们陆陆续续爬出来,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喜悦。 看到叶一程回来,还拖着两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他们吓了一大跳。 叶一程朝角落里抬了抬下巴,言简意赅:“一伙的。” 乘客们恍然大悟,不用叶一程特意交代,就找来绳子利落的将两名敌t绑了,扔到角落跟脚臭男做伴,顺便踢了几脚: “你们这帮不干人事的走狗,等着接受人民的审判吃木仓子吧,呸!” 乘客们对敌t有多痛恨,对叶一程就有多崇拜。 有人问道:“叶同志,你是隔壁车厢的安保人员之一?是不是早就知道脚臭男是敌t了?” 其他人也是这么猜测的,一双双眼睛亮的像一百瓦灯泡,等着叶一程的回答。 叶一程没想到他们的脑洞这么大,有些无语又有些想笑,一脸高冷的吐出五个字:“不是,不知道。” 乘客们:“……” 乘客们痛心疾首,这么厉害的同志,怎么就不是军人呢? 放任她在外面溜达,简直是国家的损失! 叶一程可不知道他们的想法,手上黏糊糊的血污让她不适,便拨开人群来到洗手池仔细清洗。 血迹洗干净了血腥味还在,她悄悄从空间“偷渡”一瓶无香洗手液,挤了一大坨来回搓洗好几遍,血腥味才渐渐淡了。 叶一程回到自己的铺位,刚准备坐下吃点东西补充体力,车厢入口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七八名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 看到熟悉的绿军装,乘客们激动地站起来,将他们团团围住:“终于来了,你们终于来了!” 为首的小队长上前一步,态度诚恳道: “发生这种恶性事件,让各位同志受惊了。我谨代表新州武装部,向各位同志致以歉意!” 说完,他立正朝众人敬了一个军礼。 乘客们连连摆手,表示没事。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赶过来,武装部的同志们已经尽力了。 还好危急关头有叶同志在,不然他们肯定上了脚臭男的当,被脚臭男当木仓使犯下无法挽回的错误。 安抚好乘客们的情绪,武装部的人开始了解车厢内的伤亡情况。 不止是这节车厢,其它车厢也有武装部的人安抚乘客,统计伤亡人数。 得知没有伤亡,还活捉了三个制造这场恶性事件的敌t,武装部的人都震惊了。 看到角落里半死不活的的脚臭男三人,震惊化作了深深的敬佩。 嘴里叼着一块鸡蛋糕的叶一程,就这样被热心的乘客们推出来。 他们一个个唾沫横飞的向武装部的人讲述她的英勇表现,时不时激动的比划两下,简直把叶一程吹上天,仿佛她有三头六臂。 叶一程:“……” 吹牛可以,别吹她啊,她真会飘的! 武装部的人看着瘦伶伶的叶一程,实在无法想象这样一位明显需要保护的女同志,竟然在危急关头爆发出如此强悍的战斗力。 这些敌t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战斗力不输现役军人,叶同志却凭一己之力活捉三人,且自己毫发无伤。 这样出色的人才,要是能特招到武装部就好了。 起了这样的心思,小队长看向叶一程的目光异常灼热。 不过现在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处理,不是给武装部招揽人才的时候,小队长郑重地对叶一程敬了一个军礼: “叶同志在此次事件中,为国家和人民的安全做出重大贡献,还请你留一个联系地址。” 等事情了结,上面对叶同志肯定会有嘉奖。 有了联系地址,武装部特招叶同志也能准确找到人。 叶一程倒是想留,完全不介意再来一封表扬信,让她在这个局势不稳的年代多一份保障。 只是明天到了首都,要在哪里落脚都不确定,叶一程只能装出一副淡泊名利的模样,特别伟光正的来了一句: “人人为我,我为人人,这没什么的。” “好,说的好!人人为我,我为人人!” 在场的人都被这句话戳中了,一个个激动的鼓掌高喊。 多好的叶同志啊,年纪轻轻就有这么高的觉悟。 他们一定要向叶同志学习,努力为国家为人民做贡献! ? ?第三轮pK顺利通过啦,再次感谢宝子们的大力支持! 第63章 怀疑 夜色深沉,火车站灯火通明。 发生如此恶劣的事件,后续还有许多工作要做,火车也需要全列检修,暂时不能驶离站台。 好在敌t被一网打尽,目前火车上很安全。 叶一程消耗颇大,明显感觉到肚子饿。 她从皮箱实则是从空间里拿出一袋鸡蛋糕,就着刚买的汽水两口一个吃起来。 其他乘客都没有休息,凑在一起热火朝天的分享各自打听到的小道消息。 叶一程没有参与他们的话题,竖起耳朵听了会儿,就不感兴趣继续吃鸡蛋糕。 郝春英提着饭盒走过来,看到在吃鸡蛋糕的叶一程,笑着把饭盒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叶同志,这是厨房刚煮好的面条,我给你带了四盒。” 变故发生时,郝春英和队友阳光男发现火车司机被敌t控制,就在驾驶室里与敌t们发生了激烈的打斗。 等制服了敌t,火车上的其他敌t也死的死抓的抓,郝春英就协助武装部的人处理后续工作,现在才得了片刻空闲。 叶一程看了眼饭盒,已经闻到了丝丝缕缕的肉香味。 她确实饿了,吃鸡蛋糕不顶事,便没有跟郝春英客气:“谢谢王同志,多少钱我给你。” 郝春英摆了摆手:“不用不用,你活捉三名敌t立下大功请你吃顿夜宵是应该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叶一程不再推辞,打开饭盒拿起筷子开开心心的吃起来。 面条是手工面,汤底是雪菜肉丝,吃起来咸香鲜美十分可口。 叶一程一边吹凉一边吸溜,巴掌大的脸上热出一层细汗。 郝春英看她吃的这么香,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容:“你喜欢吃这个面条,明早我再给你送几盒过来。” 叶一程咽下嘴里的面条,礼貌拒绝:“不用了,我习惯睡懒觉。” 雪菜肉丝面是很美味,但是她听说大厨做的酱肉包是一绝,明早高低得买上一笼尝尝鲜。 吃饱喝足,叶一程整个人变得懒洋洋的,靠在车厢上回味着雪菜肉丝面的美味。 看到她这副小懒猫的模样,郝春英眼里的笑意更深,却没有忘记自己过来另一个目的: “叶同志,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不知道你现在放不方便?” 叶一程微微挑眉,已经猜到郝春英要问什么。 想了想,她站起身:“出去说。” 郝春英求之不得:“行!”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站台上,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站定。 相比之前的随和,现在的郝春英脸上多了几分慎重,主动向叶一程表明自己的身份: “叶同志,我的真名叫郝春英,是一名现役军人。出于保密需要,其它的暂时不能透露,还望你能理解。” 叶一程微微颔首:“郝同志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 至于真知道还是假知道,就取决于问题是什么了。 郝春英听懂了叶一程的言外之意,笑了笑抛出第一个问题: “除了被你活捉的三名敌t和那两名被打死的敌t外,你是否打死或打伤过其他敌t?” 叶一程点点头,实话实说: “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进行实战射击,担心被敌t发现,就藏在卫生间放了几木仓,好像打死了一个,打废了两个。” 郝春英震惊道:“第一次实战射击?” 叶一程眨了眨眼,配合天生的小白花长相,看起来要多单纯有多单纯:“是啊,这很奇怪么?” 郝春英嘴角一抽,忍不住揉了揉额角。 第一次实战射击,就创下三发三中,一死两伤的战绩,这简直是天生神枪手好么? 郝春英看着面前天真单纯的脸,竖起大拇指由衷的夸赞:“你很厉害!” 叶一程笑眯眯地收下夸赞:“嗯,我也这么觉得。” 郝春英噎了一下,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看走眼了。 一开始她觉得叶同志身世可怜,是个需要保护的小姑娘。 实际上,这是一个深藏不露的战斗狠人。 谁敢不长眼轻视她,下场一定会很惨。 郝春英越想越觉得叶一程可塑性很强,要是能顺利吸纳到他们的特战队,绝对能让整个队伍的综合实力得到提升。 心里有了这种想法,郝春英对待叶一程更加谨慎,问出第二个问题: “当时你为救出被敌t挟持的人质,出手弄瞎了其中一个敌t的眼睛,我看初步报告说是被针刺瞎的,你能不能演示一下?” 叶一程痛快道:“没问题!” 说罢,她四处搜寻,想找根小棍做道具,郝春英默默伸出手,是她提前备的几根缝衣针。 叶一程看了她一眼,笑着拣起一根: “其实很简单的,只要掌握发力技巧,击中目标很容易。” 话音落下的下一秒,手里的缝衣针射出,快如闪电的射进两米外的木墩上,发出“笃”的一声轻响。 叶一程没有使用木系异能,单纯靠巧劲。 这门技艺还是前世自学的。 末世爆发前,叶一程上网刷到一位博主用牙签轻易穿透易拉罐,一时大为震撼就模仿起来。 短短几天时间,她就掌握了发力技巧,牙签缝衣针甚至是小木棍,都能成为手里的道具。 叶一程很清楚,这个技能在普通人眼里很厉害,对郝春英这样的人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果然,郝春英没有丝毫意外,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试图捕捉她的神情变化: “刚才新州武装部对火车站进行全方位搜查,从隔离墙外那棵大树下面,还有对面楼顶发现了三名敌t,不过他们都死了,是被一种特殊武器一击毙命。” 叶一程心道,来了。 她脸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好奇:“特殊武器?有多特殊?” 郝春英低声解释:“现场没有发现凶器,我们猜测是类似弩箭的器械,近距离攻击才达到一击毙命的效果。” 这个猜测有极其不合理的地方,若真是近距离攻击,处在制高点的三个敌t,不可能发现不了袭击者。 她心里并不认可邵队对叶同志的怀疑,叶同志上车时只带了一个皮箱,是她亲眼所见。 看皮箱的大小和轻重,不像装有杀伤力极强的器械。 而且车厢里那么多人,要是叶同志拿出来使用,不可能没人看到。 如今只能确定对方是友非敌,不然在这次袭击中,他们特战队能否护住梁同志都是未知数。 第64章 真是好大一个瓜 叶一程秒变戏精,两眼噌地一下亮了: “看来是我太年轻见识太少,竟然不知道世上这种杀人不留痕的武器!要是你们找到这个人,能不能告诉我一声?” 无论是语气还是神情变化,叶一程表现的没有一丝破绽。 别说当时没有目击者,就算有,这会也会怀疑自己眼花看错了。 郝春英痛快应下:“好。” 说着,她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叶同志,你的身手和木仓法这么厉害,不参军入伍保家卫国太可惜了。” 叶一程听懂了郝春英的暗示,心里无奈又有些无语。 她好像一块唐僧肉,怎么走到哪里都被人惦记。 海城公安局要特招她,出个远门随手杀了几个敌t,又想让她参军入伍。 这不禁让她梦回前世。 前世她年纪小好忽悠,轻易就被基地画的大饼圈住了。 那些年她为人类的存亡劳心劳力,没有真正为自己活一次。 重活一次,她想无拘无束活的轻松点。 对上好春英期待的目光,叶一程轻笑着摇了摇头: “我这人自由散漫惯了,也不讲什么规矩,参军入伍不适合我,做个普通人就挺好。” 郝春英有些失望,却没有死心:“叶同志,这条路真的很适合你。要是你哪天改变了想法,还请你告诉我一声。” 叶一程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含糊的应了一声:“行。” 郝春英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跟叶一程说了几句话就匆匆离开了。 站台开阔,吹来的风很凉爽。 夜空繁星点点,偶尔划过一道流星,给夏夜增添了几分浪漫。 叶一程站在原地欣赏了一会儿,直到身上传来一阵凉意她才回车厢休息。 凌晨一点多,火车终于检修完毕重新出发了。 车厢里的乘客们昏昏欲睡,突然感受到火车在动,立马跳起来欢呼:“开了开了,终于开了——” 叶一程没有睁眼,翻了个身睡的更香了。 除了被捕的脚臭男,这节车厢少了好几个人,其中就有郝春英和阳光男。 此时,两人都在隔壁的软卧车厢。 傍晚发生的木仓战,致使好几名特战队员受伤,其中一名伤势太过严重,在送往医院的路上停止了呼吸。 还有三名危重伤员,被送到重症病房抢救,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剩下几名队员伤势较轻,包扎好伤口就回来了。 任务尚未完成,谁也不知道接下来的路途会发生什么,没有一个人敢掉以轻心。 梁经纶已经睡下了,邵从武叮嘱了执勤人员一番,就把其他队员召集到隔壁车厢,对这次刺杀事件进行复盘。 “根据初步调查结果来看,刺伤梁同志的是两拨人。一拨是前不久刚从小岛潜入内陆的杀手,与潜伏在内陆多年的小岛t务里应外合。” “一拨是鸟国t务,其中一名t务早已叛变,暗中为美丽国做事。这次收到来自美丽国的命令,假借鸟国的名义实施这场刺杀行动。” 邵从武神情严肃,目光犀利的扫过面前的队员: “这意味着接下来的路途不会顺利,我们每个人要做好随时牺牲的准备!” 所有人立正,神情肃穆:“是,队长!” 他们牺牲了五名战友,才艰难从美丽国将梁同志一家接回国。 梁同志于国于民的重要性不必多说,哪怕付出在场所有人的性命,也必须把梁同志安全送到首都。 接下来,邵从武对这次特战队的表现做总结。 都是多年的战友,配合默契的完成过多次重大任务,几乎挑不出什么问题。 只是让他们没有意料到的是,竟然有两拨人同时刺杀梁经纶,这才导致出现较大伤亡。 唯一庆幸的是高人暗中出手,一个解决了两名占据制高点的狙击手,一个粉碎了敌t撺掇人民群众的阴谋。 不然他们这边的伤亡人数会更多,能不能守住防线,等到新州武装部前来增援都是未知数。 复盘完毕,其他队员陆续离开,只有郝春英留下来。 邵从武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摊开的页面上写满叶一程的个人信息。 他抬眼看着郝春英,语气没有了刚才的严肃:“与叶同志谈过了?没有发现异常?” 郝春英摇了摇头:“没有发现异常,我认为那两名狙击手的死跟叶同志无关。” 邵从武不置可否,继续问道:“她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 郝春英如实道:“她不愿意,说是自由自在惯了受不了约束。” 邵从武微微挑眉:“她的原话?” 郝春英摊手,神情无奈:“但凡她有一秒迟疑,我都能把她绑过来。” 邵从武笑了下,揉了揉酸胀的额角:“是个很有个性的小姑娘。” 郝春英听出自家队长没有生气,甚至语气里还有几分欣赏,胆子便大了起来: “不止有个性,还十分厉害!队长你是不知道,今天是她第一次实战射击,就打出这样的好成绩,这样的人才不加入咱们,是咱们特战队的损失!” 邵从武的脸上罕见的露出惊讶:“她在学校没有上过射击课?” 全民皆兵的年代,中学生每学期都会安排几节射击课。 表现优秀者会发放奖励,还能优先获得参军名额。 不提射击课还好,一提郝春英就生气: “她从小被恶毒亲戚虐待,明明考上初中亲戚却不让她读,逼她辍学回家当全家的保姆,都没有去过中学一天!” 说罢,她又想起一声不吭跟别的女人结婚,抛弃叶一程的渣男,连忙问邵从武: “队长,你是首都人,在首都人脉广,认不认识一个叫谢朝的男人?叶同志说他是高干子弟,家就在首都一号大院。” 邵从武一下子愣住,这么巧? 同名同姓,家在首都一号大院,恐怕是他认识的那个谢朝没跑了。 见自己的队员这么生气,邵从武罕见的生出强烈的八卦之心:“你问谢朝干什么?他与叶同志有仇怨?” 郝春英没有隐瞒,竹筒倒豆子似的将叶一程与谢朝的恩怨纠葛说了一遍。 邵从武:“……” 真是好大一个瓜! 谢朝啊谢朝,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谢朝。 第65章 抵达首都 后半夜车上并不平静,有敌t在火车停靠时摸上车,伪装成列车员靠近软卧车厢,意图搞炸弹袭击。 只是还没来得及拉爆引线,就被特战队员一脚踹出车厢摔在铁轨上,被对向疾驰而来的火车撞飞。 其他埋伏在各节车厢的敌t想制造混乱,转移特战队的注意力浑水摸鱼,也被先一步揪出来打个半死失去行动能力。 车上的乘客们战战兢兢,生怕遭遇新州火车站的惨烈事故,一路上根本不敢闭眼睡觉。 相比之下叶一程所在的硬卧车厢就安静多了,所有人睡得无比香甜,只有此起彼伏的鼾声。 叶一程一觉睡到大天亮,是被列车员叫叫卖早饭的声音吵醒的。 她想到好吃的酱肉包,猛地睁开眼从裤兜里翻出两块钱,中气十足地喊道: “列车员同志,我要二十个酱肉包!” 酱肉包不要票,九分钱一个。 饶是昨天见识过叶一程的饭量,听她一开口就是二十个酱肉包,乘客们还是震惊的直抽嘴角。 抽完后,大家争先恐后的阻止列车员收钱: “我给钱我给钱,我请叶同志吃酱肉包!” 能买到硬卧的人都不差买酱肉包的钱,昨天叶一程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都想请她好好吃一顿酱肉包。 “不用你们请,有同志提前替叶同志付了今天的餐费。” 列车员没有收叶一程的钱,也没有收乘客们的钱,笑着从餐车里取出五个热腾腾的纸袋和两盒白米粥,放在叶一程铺位前的桌子上: “这是二十个酱肉包,叶同志腻的话就喝两口米粥压一压。” 叶一程猜到是谁付的餐费,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笑眯眯地冲列车员点头道谢,然后拿上牙膏牙刷去洗漱。 快速洗漱完毕,叶一程一屁股坐在床上,拆开纸袋开始大快朵颐。 刚出锅的热腾腾的酱肉包皮薄馅大,浓浓的油脂包裹着赤红的肉粒,咬一口鲜美的滋味在口腔里炸开,别提多好吃了! 酱肉包个个有拳头大小,叶一程四口就能吃掉一个。 其他人看她吃的这么开心,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容,觉得手里的酱肉包更美味了。 二十个酱肉包很快就吃完了,剩下的两盒白米粥摊凉后,也被叶一程几口倒进肚子里。 一顿简单的早饭吃的异常满足。 隔壁车厢门口,娃娃脸和国字脸正在执勤。 迟迟没看到来过道吃饭的叶一程,两人忍不住怀疑她是不是第一次见血吓到了,没有胃口吃早饭。 他们哪里会想到,昨天叶一程之所以来过道吃饭,是受不了辣眼睛的脚臭味。 现在脚臭味没了,自然不会跑到过道站着吃。 娃娃脸和国字脸很担心叶一程的情况,郝春英出来换岗时,两人就催促她赶紧去对面的硬卧车厢看一看。 郝春英有些好笑:“你们放心吧,谁胃口不好,叶同志都不会不好。” 见她这么笃定,娃娃脸放心下来: “那没事了,回头你帮我问问叶同志在哪里落脚,等到了首都我请她吃饭。” 郝春英心生警惕:“叶同志跟你又不熟,你请她吃饭做什么?” 娃娃脸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想歪了,赶紧解释道: “昨天叶同志帮了咱们大忙,我请她吃顿饭聊表谢意,可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在老家有对象呢,等明年开春对象满十八岁,他们就去领证结婚。 郝春英刚要松口气,一旁的国字脸凑上来认真问道: “英子,我没有结婚,也没有对象,你看叶同志能看上我不?” 郝春英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直接白了国字脸一眼:“你在想屁吃!” 国字脸:“……” 叶一程不知道隔壁车厢门口发生的事,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盘算着到达首都后,是租一间屋子还是长住招待所。 她没有过多纠结这个问题,果断决定住招待所。 这年头住房紧张,租房子大概率跟一群人挤在一个大杂院,或是跟房主一家住筒子楼,没有半点隐私可言。 住招待所就好多了,房门一关谁也不认识,省时又省心,就是多花点钱的事。 叶一程手里的现金超过了一万块,空间里还有不少能换钱的宝贝,光是从张家搜刮来的衣服鞋子手表收音机等,拿到黑市都能换不少钱。 住招待所的花费,对叶一程来说毛毛雨罢了。 昨晚火车在新州耽误了七八个小时,今天自然无法准点达到首都。 这年头准点才叫稀奇。 不知敌t们是找不到下手的机会,还是几经失败彻底放弃了,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一切顺利,没有再出现突发情况。 中午,列车员推着餐车过来,递给叶一程四份盒饭,有她爱吃的红烧肉和茄子肉末,分量都给的足足的。 吃完饭,叶一程又睡了一觉,迷糊间听到广播员的声音: “旅客同志们,你们好!终点站首都站到了,请下车的旅客收拾好行李物品,在车厢两端等候下车。” 到首都了? 叶一程一下子精神了,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往窗户外面看,就看到了铁路两边风格有别于海城的低矮建筑。 折腾了一天一夜,终于到了! 一旁的乘客提醒道:“叶同志,赶紧收拾行李,别把东西落下了。” 叶一程应了一声,穿好鞋子把铺位底下的皮箱拖出来,将桌子上的水杯放进去。 环顾四周,没有落下什么东西,她就拉上拉链坐回床上,只等到站下车。 这时,郝春英提着自己的行李走过来,笑着坐在叶一程对面: “你第一次来首都我不放心,下车后我送你去招待所,要是有什么事找你也方便。” 叶一程有些诧异。 这人的护送任务还没有完成,竟然中途送自己去招待所? 这不正常。 心念一转,叶一程心里就有了猜测。 郝春英是军人,谢朝也是军人,两人极有可能相识。 她知道自己来京城的目的,之前不了解自己的实力,现在她知道了,想来是怕自己直接掀了谢家,将事情闹到不可收场的地步。 叶一程有些好笑。 首都不是能随便能搞事的地方,就算要掀了谢家,那也是夜黑风高去掀,谁会傻到昭告天下。 第66章 不耻 火车缓缓到站,停稳后列车员拉开车门,所有人如潮水一般争先恐后往外涌。 叶一程特意落在最后面,等其他乘客都下去了才下车。 站在水泥铺就的站台上,一眼望去密密麻麻全是人,个个手里提着肩上扛着。 有的是扛行李,有的是扛娃,挤挤攘攘嘈杂喧闹。 不愧是首都啊! 深深吸了一口充满人味的空气,叶一程回头看向寸步不离的郝春英: “郝同志,你忙自己的事去吧,我真不用你送。或者你留个地址,到时候我去找你。” 郝春英笑着摇头:“那不行,说好送你去招待所的。” 叶一程:“……” 谁跟你说好的你送谁呗。 叶一程劝不动就随她去了,迈开步子随着人流上了天桥。 目光不经意间往下看,就看到一群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从火车上下来。 紧接着,一位四十多岁气质儒雅的男人,被安保人员护的密不透风的走出车厢。 等看清儒雅男人的脸,叶一程整个人愣住了。 原来是这位大佬! 前世历史书上独占一页的华国核潜艇第一人! 历史书上印刷的照片,跟眼前大佬简直一模一样。 叶一程两眼放光,没想到自己有幸见到这位活生生的大佬。 下方的邵从武何其敏锐,第一时间察觉到异样。 他抬起锐利迫人的目光,就与往下看的叶一程对上了。 邵从武没有见过叶一程,不知道她就是昨天帮了他们大忙的热心群众。 见她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的保护对象,邵从武心里顿时拉响警报,刚要出声提醒其他人警戒,就看到叶一程身边的郝春英。 瞬间,邵从武知道了叶一程的身份。 他没想到帮了特战队大忙的人,居然是眼前这个风一吹仿佛就会飘起来的小姑娘,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两模两样。 邵从武从来不会以貌取人,看着叶一程眉眼间那抹掩藏不住的桀骜,他眼里流露出一丝对同类的欣赏,冲她微微颔首打招呼。 叶一程也猜到了邵从武的身份,见他向自己打招呼,她轻轻点了一下头算作回应。 邵从武心里有些感慨,更多的是对谢家人不耻。 欺负一个无父无母亲人俱亡的小姑娘,这一家子真是好意思! 不行,他得跟自家老头子说一声,让老头子出面护着小姑娘几分,不能让她继续被谢家人欺负了! 叶一程可不知道邵从武的打算,站在天桥上目送他们护着华国未来的铸剑之神,走特殊通道上了一辆小轿车,随即快速驶离火车站。 郝春英一直没有出声,直到叶一程收回目光,她才试探着问道: “叶同志,你认识那位同志?” 以叶同志的年纪,按理说不应该啊。 梁同志十五岁远赴美丽国留学,一待就是整整三十年,期间由于种种原因一直没有机会回国,叶同志不可能见过。 叶一程立马戏精附体,脸上扯出一抹比哭还要苦涩的笑容: “我从小最崇拜知识分子,做梦都想成为一名科学家。那位同志一看就很有才华,跟我想象中的科学家一模一样,所以我才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郝春英听完,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两嘴巴。 让你多嘴! 郝春英自觉理亏,张了张嘴安慰道: “叶同志你还年轻,想去学校念书还来得及。回头我帮你问一下,看能不能帮你争取到工农兵名额。” 去年高考就取消了,想上大学只能靠推荐。 她没有路子帮叶同志弄到名额,邵队肯定有啊! 叶同志小小年纪,先后立下两次大功,只要找到推荐人,上工农兵大学不难。 见郝春英自己胡编乱造的话深信不疑,叶一程的嘴角抽了抽连忙婉拒: “谢谢郝同志的好意,我一个小学毕业的人,就算侥幸去了工农兵大学也是抓瞎,还是别浪费国家的教育资源了。” 郝春英听的又心酸又感动:“叶同志,你的觉悟太高了!” 叶一程脸皮厚,毫不脸红的收下夸赞:“应该的。” 两人走出火车站,在路边坐上前往首都一号大院方向的公交车。 这个时期的路况不太好,公交车行驶的很慢,叶一程被颠的头晕,脸色也隐隐发白。 想吐。 郝春英看出她的不适,关心道:“是晕车了,要不要先下去?” 叶一程趴在前面座椅的靠背上,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缓一会就好。” 她没想到自己堂堂一个异能者会晕车,还晕的这么厉害。 明明前世坐过能把人屁股颠成四瓣的车,都没有出现过晕车的情况。 郝春英观察叶一程的脸色,见她不想下车也没有勉强。 从口袋里摸出唯一一颗橘子味水果糖,她剥开糖纸递到叶一程嘴边:“你吃下去看会不会舒服些。” 叶一程张嘴吃下,橘子味的酸甜在味蕾上弥漫,把那股快要冲到嗓子眼的恶心感压下去几分。 见她脸色好转,郝春英松了口气:“回头我给你借辆自行车,这样你出门会方便不少。” 邵队家里应该有多余的自行车,没有也得让邵队给叶同志弄一辆。 “不用,我自己能弄到自行车。” 叶一程谢绝了郝春英的好意,不想欠她这份人情。 空间里有现成的自行车,改天换上首都的车牌就能上路。 相处了两天,郝春英对叶一程也算有几分了解。 听她说自己能弄到自行车,就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结,更不会没有分寸的问她要怎么弄。 火车站离首都一号大院有一段距离,公交车摇摇晃晃行驶了近一个半小时才到。 叶一程第一个冲出来,扶着一旁的大树缓了好一会儿,那股头昏脑胀的感觉才彻底散去。 郝春英问了路人,打听到附近招待所的位置,提起叶一程的行李箱: “往前走五分钟再右转走三分钟有一家招待所,咱们先过去看看环境。” 招待所和招待所也是不一样的。 有的招待所对卫生严格要求,能保证房间和床上用品是干净的。 有的招待所没人住就不打扫,床桌椅子落一层灰都是小事,关键是有跳蚤虱子甚至是老鼠,根本没法儿住人。 ? ?文文中的人物、经历和成就都是虚构的,一切为了剧情服务,宝子们不要与现实对照哈~ 第67章 资本家大小姐做派! 两人沿着路人的指引往前走,走了没几步就看到前面有一个岗亭,一名绿军装卫兵站在高大的门墙下执勤。 叶一程目光一定,侧目朝着门墙里看去。 入眼的是一条平坦的水泥路,道路两旁绿树成荫,灰白的小楼藏在其中若隐若现。 这里就是首都一号大院。 叶一程唇角微勾,背光的眸底一片暗沉。 郝春英打了个寒颤,觉得这一刻的叶同志好瘆人。 叶一程没有多看,在引起卫兵的注意前,抬脚若无其事的往前走。 郝春英快步追上来,说话的声音不自觉压低: “叶同志,大院里住的都是领导,要是有人强闯,会被当成坏分子抓起来。” 昨晚邵队告诉她,抛弃叶同志的渣男,家人就住一号大院,本人目前在东北那边。 她有任务在身,不能时时刻刻跟着叶同志,是真怕叶同志冲动之下,做出难以挽回的事来。 听着郝同志的叽里呱啦,叶一程又想翻白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吊儿郎当的霸气: “我想做什么没人拦得住,更不会把自己置于险境,你担心的那些事不会发生!” 郝春英:“……” 更担心了怎么办! 叶同志是一位实力与品德并存的优秀人才,要是因为一些烂人让自己的人生蒙上污点,她一个外人都会呕到想吐血。 怀着满腹的担忧,郝春英跟着叶一程来到招待所。 郝春英直接拿出自己的军官证,要求上楼看一看房间的卫生情况。 服务员态度很好,跟同事交代了一声,就拿上钥匙带着两人上楼,打开一个视野开阔采光好的单人间。 房间的面积大约十五个平方,床柜桌椅俱全,有两个热水瓶和一套茶具,没有独立卫生间。 要洗澡上厕所,只能去走廊尽头的公共卫浴。 这一点跟叶家没得比。 好在卫生情况良好,桌椅板凳没有浮灰,床上用品也是洗涤过的,没有发现跳骚虱子和上一位住客留下的毛发。 空气里没有老鼠的尿骚味,说明房间里没有老鼠做窝,半夜不会出现老鼠在床头蹦迪的情况。 叶一程对住宿没有高要求,对目露询问的郝春英微微点头,转而看向服务员:“就订这间房,多少钱一晚?” 服务员:“两块钱,热水免费供应。” 单人间的价格最高,双人间是一块五,多人间的大通铺最便宜,只要五毛钱。 跟着服务员来到前台做登记,叶一程拿出自己的介绍信递过去,又掏出一张大团结暂时订了五天。 这张介绍信的有效期限就剩下五天。 办理好入住登记,叶一程拿到了房间钥匙。 看了眼时间,已经四点多了,她对郝春英发出邀请: “今天辛苦你陪我跑来跑去,我请你去国营饭店吃饭吧。” 郝春英摇了摇头,笑道:“今天不行,我得回去跟领导报到,改天有空咱们再聚。” 叶一程知道她工作特殊,不是在找借口:“行,那就说定了。” 目送郝春英上了公交车,叶一程转身前往附近的国营饭店。 空间里囤了不少饭菜,就算饭量大也能吃上十天半个月。 不过这些都是储备粮,在找不到食物的情况才会动,现在叶一程更想品尝首都的美食。 来到国营饭店,看到门口的黑板上写着供应的菜式和主食,她却只能看着溜肉片、木须肉、红烧肉、四喜丸子咽口水。 因为没有首都的肉票,买不了吃不上。 时间还早,来吃饭的人不多,只有两张桌子坐了人。 见布置与海城的国营饭店差不多,叶一程失去兴趣直接走到窗口报菜名: “同志,我要两份宫保鸡丁、两份炒干豆腐、两份溜肝尖,六个二合面馒头。” 说着,递上提前准备好的钱票。 见叶一程一个人点这么多,年轻的服务员多问了一嘴:“同志,你是要打包?” 叶一程摇头:“堂食,我天生胃口大,吃得完。” 服务员将信将疑,却没有再说什么,朝后厨大声报了菜名,就从一旁的蒸笼里取出六个二合面馒头放在台面上。 叶一程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拿起颜色微微发黄的馒头咬了一口。 相比暄软的白面馒头,这种二合面馒头硬实有嚼劲,就是口感有些粗糙,咽下去的时候还有点剌嗓子。 细嚼慢咽的话,能尝到微微的甜和玉米的香,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叶一程怕被噎着,小口小口的吃着。 刚吃完三个,点的三道菜就做好了,六个菜盘子摆了半张桌子。 这时,来吃饭的人多了起来,窗口排起一溜长队。 人群里,一个气质猥琐、不停抖腿的男人,贼眉鼠眼的四处张望,嘴巴也不得闲哼着乱七八糟的调子。 不经意间看到叶一程清纯白净的小脸,抖腿男眼睛一亮,立马放弃排队走过来。 只是等他走近,看到桌上摆着的六个盘子,他眼里滑过深深的嫉妒。 草,自己一个大男人都只能点一碟最便宜的花生米,这个女人凭什么吃这么好! 猥琐男眼珠一转计上心头,突然冲到叶一程对面,猛一拍桌子大喝道: “咱们华国走出大饥荒没几年,不知有多少劳苦大众正在饿肚子,你一个人竟然点这么多菜,这是铺张浪费,是奢靡腐化,是资本家大小姐做派,是人民公敌!” 这番话一出,整个大堂一片死寂。 铺张浪费,奢靡腐化,资本家大小姐做派,人民公敌…… 在这个局势紧张的年代,这些话是能随便说的? 这个男同志张口就是四项大罪,怕不是与对面瘦弱的女同志有刨十八辈祖坟的深仇大恨。 叶一程早就发现有人靠近,以为是路过就没在意。 没想到一不留神,自己被扣上这么严重的大帽子。 叶一程放下筷子,掏出手帕动作优雅的擦掉嘴角的馒头渣,起身绕过桌子走到抖腿男面前。 抖腿男没有看到叶一程如他想象中那样痛哭求饶,以为是自己刚才说的话杀伤力不够。 他刚要开口安上更加严重的罪名,突然腹部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原地起飞。 嘭—— 重物砸地,顷刻间响起一道泣鬼神的惨叫:“啊——” 第68章 吓尿了 大堂里惨嚎回荡,所有人惊呆了。 他们看怪物似的看着叶一程,不敢相信一个如此瘦弱的女同志,把比她高比她壮的男同志一脚踹飞了。 这跟林黛玉踹飞鲁智深有什么区别! “你个贱人,竟敢踹老子!你等着,老子一定让你好看!” 抖腿男恶狠狠地瞪着叶一程,嘴里不干不净的辱骂威胁,完全忘了是自己先动的歪心思。 他是附近有名的街溜子,好手好脚好吃懒做,仗着自己家里有点人脉,没少干仗势欺人的事。 特别是看到落单的女同志,他就腆着脸凑上去口花花。 要是女同志害怕不敢作声,口花花就会变成动手动脚,占尽女同志的便宜。 事后,他还一脸得意的向狐朋狗友们炫耀。 刚才抖腿男看到独自吃饭的叶一程,色心一下子窜上头想占便宜,只是没想到便宜没占成就被踹飞了。 叶一程走过去,一脚踩在抖腿男的脸上,直踩的他眼歪嘴斜吐不出完整的字眼。 围观的人又是一惊,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劝阻。 这时,叶一程开口了,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 “新华国成立前历经百年战火,是无数革命先烈付出生命的代价,才让四万万华夏儿女站起来做人。” “广场城楼上的十八字标语,是让我们每一个人团结起来,守护先烈们为我们争取的胜利果实。” “今天你却在这里乱扣帽子搞对立搞分裂,企图破坏华国人民的安定团结,我看应该把你送到委员会,让委员会好好查查你祖上三代。” 不就是扣帽子,搞的谁不会一样。 她要把帽子扣的又大又圆,保证吓尿地上的龟孙子。 周围的人倒抽一口冷气。 狠,太狠了,这是想团灭啊! 抖腿男都吓傻了,反应过来后极力争辩: “窝咩有,窝咩有,窝咩有搞陡立搞昏列,恁写口喷银,恁唔咩窝!” 他的脸被踩的变形,嘶吼出来的话含含糊糊,众人倒也勉强听懂了。 叶一程一把薅住抖腿男的衣襟,毫不费力的把人提溜起来,右手举起一拳打在他脸上: “我付了足额的钱票吃饭,没偷没抢没挖社会主义墙角,结果被你扣上铺张浪费、奢靡腐化四顶大帽子,那是不是允许我吃饭的国营饭店也有问题?” 这话一出来,国营饭店的人不干了。 他们都认识抖腿男,也知道这人什么德性,以前没少凑一块吐槽。 现在看火要烧到饭店头上,一个个指着抖腿男骂: “桑良新,人家女同志饭量大吃得多关你屁事!你心疼那些挨饿的同胞们,怎么不把自己每月的定量捐出来?” “就是就是,咱们现在是新华国,吃饱饭是所有人共同的心愿,你居然拦着不让人家吃,你这不是搞对立搞分裂是什么。” “我看女同志说的对,把他送到委员会让委员会好好查查,指不定他就是敌人安插在人民群众里的坏分子!” “……” 国营饭店的人越说越激动,其他人的情绪也被挑动了,看向桑良新的目光不再是看同胞,而是在看一个大害虫。 叶一程微微挑眉,很满意自己制造的舆论效果。 要是在偏僻无人的地方,她哪会跟一个杂碎哔哔,直接一脚废了省事。 眼下大庭广众的不好随便动手,不得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把自己揍人的行为合理化? 叶一程看着桑良新猥琐的脸,又是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乱给无辜群众扣帽子,你的名字没取错。” 桑良新,丧良心,他跟他爹妈有仇? 桑良新被打的鼻青脸肿,面对周围人的指责和怀疑,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铁板,痛哭流涕的求饶: “窝错了,窝几道寄几错了,防果窝叭,呜呜……” 叶一程一拳捶在他的肚子上:“不许撒娇,恶心!” 桑良新:“……” 国营饭店的人知道桑良新的底细,就算把他送到委员会最多挨几句批评,便开始劝说叶一程大事化小。 毕竟真闹到委员会,他们也要被叫去问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叶一程见好就收,放开桑良新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滚吧,别让我再见到你。” 桑良新屁滚尿流的跑了。 只是临出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跑的更快了。 叶一程的心情不受影响,洗了个手继续吃饭。 见她一口馒头两口菜吃的香,其他人暗暗佩服,觉得这样的心性很值得学习。 吃到最后,六盘菜都吃光了,连汤汁都被叶一程蘸馒头吃的一滴不剩。 少数几个赞同桑良新,觉得她一个人吃这么多,确实铺张浪费的人,这下彻底没话说了。 离开国营饭店,外面的天色还很亮,叶一程就没有回招待所,沿着马路慢吞吞的散步消食,熟悉周围的环境。 路过百货大楼,她进去溜达了一圈。 看到糕点柜台上,摆着很多海城没有的点心,叶一程狠狠心动了。 可惜她没有首都的糕点票,只能眼巴巴的多看几眼。 哎,小马同志在就好了,现在只能靠她自己摸索黑市的位置。 想到小马同志,叶一程终于记起还没打电话报平安,便向路人打听附近的邮局。 邮局很近,就在百货大楼斜对面的十字路口拐角。 叶一程来到邮局,把写有电话号码的纸条递给话务员。 经过层层转接,三分钟后叶一程终于听到小马同志有些失真的声音。 马骁勇的情绪有些激动,几乎是扯着嗓子喊出来: “不是上午八点到,你怎么到现在才给我打电话,这一整天我都急死了,生怕你半路上遇到危险!” 叶一程长话短说:“是遇到些事,火车不得不停靠检修,我下午三点多才下车,这不安顿好了马上给你打电话。” 她说的含糊,马骁勇以为真是火车出故障才耽误了,语气立马缓和下来: “原来是这样,只要你人没事我就放心了。” 叶一程浅笑:“嗯,我好着呢,你别担心。” 长途电话费很贵,马骁勇简单说了几句就主动挂了电话。 叶一程又给孟知晓打电话报平安,再次收到热情问候,只好又对小孟同志解释了一遍。 走出邮局时,天色彻底暗下来,叶一程没有继续溜达,往招待所的方向走去。 走了没几步,她就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 第69章 啊——有鬼啊—— 角落里,一伙人鬼鬼祟祟的探出头,盯着前面不远处的叶一程。 有人出声质疑: “阿新,前面那个女人弱唧唧的,怎么可能把你打成这副鬼样子,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话刚说完,其他人跟着附和: “就是,那女人怕是连鸡都按不住,该不是你看人家漂亮,故意骗我们说她打你,想让我们把人抓住给你嘿嘿吧?” 阿新这厮好色的很,看到漂亮好欺负的女同志,就什么都顾不得了。 见朋友们质疑自己,桑良新急的脑门直冒汗: “就是那贱人干的,我没有骗你们!你们要是不信,现在就上去试试,她的力气真跟野猪有一拼!” 几个狐朋狗友撇撇嘴,语气里满是嘲弄: “对对对,你去年回老家过年,差点被野猪拱了的事我们都知道,你说一个还没有百斤的女同志像野猪那就像吧。” 桑良新差点被气死,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亏他这些年时常偷家里的好酒好菜给他们,结果现在让他们帮忙收拾一个女人,一个个居然敢笑话他。 那些好酒好菜真是喂到狗肚子里去了! 看出桑良新生气了,狐朋狗友们赶紧认错说软话: “好了好了,都是多年的好兄弟,我们也不是不相信你,就是觉得有些离谱。你放心,哥几个一定抓住那娘们,让你亲自教训她。” 桑良新的心情好了些,看着前面越走越远的黑影,攥紧拳头语气阴狠: “这个贱人不仅敢踹老子,还打了老子三拳,等老子玩够了,一定把她的手脚打断!” 几个狐朋狗友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开始打退堂鼓: “这会不会太过了?要是事后查出是我们干的,会不会吃花生米啊。” 听到这话,其他人也有些动摇。 他们浑是浑了些,可最多跟人打打架,从来没闹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哪怕倒霉被公安们当场逮住,也就挨顿批评再关几天,出来后该干吗干吗,对他们没有多大影响。 要是这一次做了阿新的打手,让那个女同志被阿新玩了还断手断脚,他们怕是没有好果子吃。 见他们打退堂鼓,桑良新急了,干脆使出激将法: “这个贱人又不认识你们,黑灯瞎火也看不清你们的脸,你们怕成这样跟缩头乌龟有什么区别!” 都是一群二十出头的街溜子,把所谓的面子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被桑良新指着鼻子骂缩头乌龟,几人顿时不乐意: “谁是缩头乌龟了?行,干就干,今儿个谁都不许先跑路!” 达成一致意见,眼看前面的人影已经走远了,一伙人趁着夜色急忙追了上去。 几人不知道叶一程不是一般人,丝毫不知道他们的对话,被她听得一清二楚。 叶一程走到一个交叉路口,脚步一转拐进一条狭窄幽深的巷子里,与招待所是反方向。 桑良新对这片地界再熟悉不过,顿时觉得找到下手的好机会,急声催促几个狐朋狗友: “穿过这条巷子前面就是一片荒地,那里一到晚上鬼影都见不到一个,到时候你们把她的嘴堵住,就不会惊动附近的住户!” 几人也觉得那里是动手的好地方:“成,就按你说的办。” 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叶一程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轻轻转动手腕脚步不停的继续往前走。 没过多久,她走出狭窄幽深的巷子,踏进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 早前这里不是荒地,是封建王庭被推翻前一位大官的宅邸。 有一天宅邸突然失火,烧了整整三天三夜,里面的人一个都没能跑出来。 后来有个商人看中这块地,想下买下来盖豪宅,特意请来有名的风水大师。 风水大师看过后,称这块地煞气重不适合住人,否则会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这话一经传开,这块地再没有人敢惦记。 时间久了杂草丛生,越发显得阴气森森,白天也没几个人敢从这里经过。 叶一程不知道这块地的历史,只是意外在寸土寸金的首都,竟然有这么大块地空着。 嗅到空气里不知名的花香,她指尖一动泄露出一丝木系异能。 刹那间,以叶一程为中心的方圆五十米内,所有的杂草开始疯长,短短几秒钟就把她整个人“淹没”了。 这时,桑良新带着几个狐朋狗友冲过来,环顾四周没有发现叶一程的踪影,顿时气急败坏破口大骂: “特么的,那贱人怎么不见了!” 明明他们一直跟在后面,亲眼看着她来到这片荒地,怎么眨眼的工夫人就没了? 没有月亮没有路灯,到处黑漆漆一片,很久没有来过这里的几人,看到眼前长势旺盛的杂草丛,并没有发现不对劲。 一阵凉飕飕的风拂过,面前一人多高的杂草丛沙沙作响,仿佛下一刻里面就会冲出一个怪物。 有人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的问道: “阿、阿新,你你你、你确定那个女人是人吗?” 气氛瞬间陷入凝滞,其他人后知后觉终于想起这片荒地的历史。 突然,茂密的草丛里,传来一道诡异的笑声:“嘻嘻~过来玩捉迷藏呀~” “啊——有鬼啊——” 桑良新等人吓得魂飞魄散,肾上腺素急剧飙升,撒丫子飞快逃命。 可是他们跑的再快,也没有脚下的杂草长得快,顷刻间几人就被疯涨的杂草紧紧困住。 其他人仅仅是被困住动弹不得,桑良新却是被土里窜出来的草根死死勒住了脖颈。 “救、救命,救救窝,救救窝——” 桑良新被勒的青筋暴起,眼珠凸出充血,面目狰狞无比。 他朝几个狐朋狗友伸出手,乞求他们能拉他一把救救他。 他不想死,他还这么年轻,还有大好的未来,他怎么能死。 “不,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 几个狐朋狗友早就吓拉了,不停的尖叫痛哭嘶吼,根本不敢救人,生怕下一个被勒住脖颈的是自己。 下一刻,桑良新的脖颈从中间断开,飞溅的鲜血喷了几人满头满脸。 “啊——” 目睹如此恐怖的一幕,几人吓得肝胆俱裂,白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 ?进入付费三啦,请宝子们多多支持,这几天尽量不要囤文哈。 ? 顺便求一波月票,谢谢宝子们,啾咪~ 第70章 上门撕绿茶 “嗬,嗬嗬——” 鲜血不断喷涌,桑良新的双手死死捂住脖子,发出痛苦又绝望的呻吟。 茂密的杂草丛无风自动,从中间分出一条道,黑衣黑裤的叶一程缓步走来,俯视地上苟延残喘的人。 桑良新突起的眼珠子放大,流露出深深的恐惧。 强烈的求生欲迫使他朝叶一程伸出手,鲜红的血沿着指尖滑落:“放、放过窝,求、求你,窝、窝错了……” 叶一程看着地上垂死挣扎的人,冷漠的脸上没有一丝动容:“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换做一个没有自保能力的女人,等待她的是什么可想而知。 归根究底,是这个杂碎咎由自取,而不是她叶一程滥杀无辜。 桑良新脸上的乞求变成深深的怨毒,死死瞪着叶一程,不甘心的咽下最后一口气。 叶一程嗤笑一声,看向被吓晕过去的几个街溜子身上,一丝木系异能侵入他们的大脑,在里面一通乱搅。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那就做个流口水的傻子吧。 不会发疯,也不会再害人。 唉,她还是太善良了。 叶一程转身从另一个方向离开,几个跳跃就消失在漆黑的夜幕里。 被木系异能催生过的杂草丛迅速恢复原状,微风拂过响起细微的沙沙声,吹散了空气中残留的气息。 巷口隐蔽的角落里,一道颀长单薄的身影像尊雕塑安静的立在那里,久久看着叶一程消失的方向。 是你么,姐姐。 叶一程提着一袋大白兔奶糖回到招待所,路过服务台特意给值夜班的服务员抓了几颗。 服务员开心坏了,连忙向她道谢,表示只要是她在值班,叶一程遇到任何问题,都可以直接来找她。 叶一程拿上换洗衣服去公共浴室洗了个澡,就带着一身香皂的味道回房间睡觉。 首都的夜晚比海城凉快多了,完全不需要开风扇,就是蚊子有点多,在耳边嗡嗡个不停。 叶一程掏出一支灭蚊香,点上不到三秒钟,所有的蚊子死光光。 这灭蚊香的主要原料是变异灭蚊草,连变异蚊子都害怕,更别提普通蚊子了。 唯一的缺点是其中一种成分,会与酒精发生强烈反应,喝过酒的人一旦使用,就会变成失去理智的人形泰迪。 前世有不少异能者中招,造成了十分严重的后果。 后来基地颁布相关条例,严禁异能者私下饮酒。 叶一程收起灭蚊香,闭眼睡的格外香甜。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美好的一天又开始了。 叶一程洗漱完,下楼准备去国营饭店吃早饭。 路过服务台,发现几个服务员凑在一起聊的正热闹。 仔细一听,原来是桑良新的尸体被发现了,已经惊动了公安局。 几名服务员没有发现叶一程,一个个跟亲眼看到似的,争先恐后发表意见,嗓门越来越大: “听说死者的脖子都断了,那血把周围的草地都泡湿了;死的时候眼珠子瞪的老大,似乎看到了什么吓人的东西。” “嗐,你说的还不算吓人,最吓人的是有五个人都变成傻子了!你们想想他们到底是看到了什么,才能造成一死五傻的后果。” “嘶——不会是、是那种东西吧?” “快住嘴吧,小心被委员会的人听见,拉你去做思想教育。” “反正就是很吓人,咱们招待所离那边也不远,以后我都不敢值夜班了。” “我也是,不知道公安局能不能抓住凶手。” “我看悬,听说凶手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不像人为更像意外。” “啊啊啊,快别说了,我听着更像那什么了!” “……” 叶一程听了一耳朵,慢悠悠的走了。 来到国营饭店,发现里面的人也在聊这件事。 这年头娱乐活动少,哪里出现一桩大新闻,很快就会传的人尽皆知。 只是传来传去信息失真,各种离谱的谣言就会冒出来,并且民众对谣言深信不疑。 这不,才短短一个早上,一死五傻就变成三死三傻。 其中死者的舌头被割,眼睛被挖,连心肝脾胃肾都被凶手生吃下酒了。 叶一程:“……” 谢谢,她没这么变态。 不过撇开其他不谈,这些离谱的谣言确实挺下饭,叶一程第一次有了撑到的感觉。 从国营饭店里出来,叶一程看了眼时间,从空间里取出介绍信,就直奔一号大院。 一号大院门口,依然有两名卫兵在执勤。 叶一程走过去递上介绍信:“同志你好,我来探望谢首长的儿媳李成凤,我和她是亲戚。” 卫兵双手接过介绍信,仔细核对上面的内容,又看了两手空空的叶一程一眼,压下心里的怪异说道: “同志请稍等,我需要向李同志核实。” 叶一程点点头,目送卫兵进去通知李成凤。 这时,几位大娘婶子说说笑笑走过来,手上拎着刚从供销社买的东西。 看到岗亭旁十分眼生的叶一程,其中一位大婶走过来,热心地问道: “小姑娘,你是刚搬进来的家属还是谁家的亲戚?” 小姑娘白白净净,一张小脸蛋儿嫩的能掐出水来,这五官长得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真是让人稀罕极了。 叶一程笑眯眯,声音脆甜:“我来找谢首长的儿媳李成凤,不知道婶子认不认识。” 大婶愣了下,随即笑道:“这不巧了么,我家就在谢首长隔壁,跟小李熟着呢。” 说罢,她又问道:“你跟小李是什么关系?咋就你一个小姑娘来探望,她爸妈兄弟没来吗?” 小李嫁到谢家半年了,肚子里的娃也有五个月,到现在都没看到她的娘家人过来探望。 之前她还问过小李,小李说路途太远,她爸妈工作忙,暂时没有时间来首都。 她觉得小李的爸妈十有八九重男轻女,不重视她这个远嫁的女儿。 不然哪怕请假扣工资也会过来亲眼看一看,至少得知道女儿在婆家过的好不好。 叶一程的神情比大婶还要诧异,如泉水般的大眼睛写满清澈无害: “她爸妈和哥哥都去大西北劳改了,之前我还特意拍了一封加急长电报给李成凤,催她赶紧回海城送她爸妈哥哥一程,难道她没有收到吗?” 第71章 全大院吃大瓜 叶一程的话信息量太大,把在场的大娘大婶们震懵了。 执勤的另一名卫兵都悄悄竖起了耳朵,眼角的余光不停的往这边睃。 看到大娘大婶们的反应,叶一程恍然大悟,随即一脸气愤地说道: “难怪李成凤没有回海城,原来是没有收到电报!待会我去邮局问问,这么重要的事竟然因为他们的工作疏忽给耽误了!” 卫兵不好继续沉默,开口解释道: “同志,那天傍晚邮局就送来了电报,是我亲自送到李同志手里的。” 一听卫兵的这话,原本将信将疑的大娘大婶们,这下彻底信了叶一程。 热心大婶急不可耐,一脸八卦地追问: “不是说她爸妈都是厂里的正式工,怎么就变成劳改犯了?他们到底犯了啥事儿啊!” 这个问题其他人也迫切想要知道答案,七八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叶一程。 叶一程是来手撕绿茶的,自然不会替李成凤遮掩: “她妈搞封建迷信请神婆,失手致神婆死亡;她爸侵占工厂巨额财务,并向领导行贿;她弟持刀抗法,导致一名公安受伤。” 说到这里,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补充了一句:“她妈搞封建迷信害人,要害的人就是我。” 短短几句话,让在场的人震了又震。 可怜的小李啊,居然摊上这样的亲人,差点就被亲人坑了! 幸好她早早跟谢朝领了证,现在是谢家的儿媳妇,她爹妈兄弟干的坏事,对她的影响说大也不大。 以谢家的家风,不会让谢朝跟小李离婚,把怀孕的小李赶出谢家。 不得不说李成凤很有手段,短短半年就在笼络住了这些大娘大婶。 换个不受待见的人,这会儿她们不知道该怎么蛐蛐呢。 这时,有位大娘发现了盲点,瞅着叶一程问道: “她妈为什么要害你?对了,你跟小李到底是什么关系?” 叶一程默默给递枕头的大娘点了个赞,嘴巴一张爆出足以让李成凤人设崩塌的惊天大瓜: “李成凤抢走了我的婚事,我跟她算是夺夫之仇的关系吧。” 众人:“……” 今儿的瓜又大又多,撑到了撑到了! 李成凤急匆匆赶到,正好听到这句话。 她脑子一片晕眩,身形一晃,整个人摇摇欲坠。 一旁的卫兵眼疾手快,及时伸手扶了一把,李成凤才没有跌到地上。 缓过来后,李成凤苍白着脸,冲卫兵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谢谢王同志。” 小王心里同情她,却没有轻易下定论,冲过去指责叶一程胡说八道,败坏军人家属的名声。 他见李成凤的脸色实在不太好,便好心提议道: “李同志,不如你先回家,我带这位叶同志过去,有什么事你们私下里解决。” 大门口人来人往,要是两人吵起来,丢的是整个大院的体面,到时候他们执勤的人也要挨批评。 见小王没有替自己出头,赶走叶一程的意思,李成凤心里不悦,面上一副感激的模样: “不用了王同志,我表妹她……唉,她对我有意见,我不会怪她的。” 这话说的模棱两可,像是在暗示叶一程在撒谎,也像是在说她们之间有误会,总之看听的人怎么想。 小王什么也没想,他一个在家属院执勤的小兵,可不敢掺和首长家的事。 见他没什么反应,李成凤心里暗恨,只能扶着自己的肚子继续往前走。 当看到模样气质大变样,仿佛跟换了一个人的叶一程,李成凤突然怔住了,不敢相信这是那个被她家当保姆使唤了整整十年的废物。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一个人怎么可能在短短半年时间里,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可是那五官眉眼,跟那个废物一模一样,她想否认都不行。 李成凤心里一阵慌乱,很害怕叶一程的出现,会抢走她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会让她彻底沦为整个大院的笑话。 她眼里划过一丝狠绝,在其他人来不及反应时,扑通一声朝着叶一程重重跪下:“小……” 然而刚喊出一个字,膝盖还没有磕到地上,李成凤就感觉眼前一花,面前的人一下子不见了。 等反应过来,她才发现自己跪在几位大娘大婶面前,真正想跪的人正在跟卫兵告状: “军人同志,这个女人思想有问题,当众搞封建糟粕那一套给人下跪!当年领袖可是在城楼上宣布咱们华国人民站起来了,她居然敢违背领袖的话!” 卫兵:“……” 不敢接不敢接,这顶大帽子扣下来,他一个小兵根本不敢接。 此时,大娘大婶们也反应过来,急忙上前拉扯李成凤,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 “小李,你这是干什么,被不知情的人看到,还以为我们几个合伙欺负你呢!” “都是一个大院的,你有委屈直接说出来,怎么能搞封建糟粕。” “下次可不能这样了,传出去咱们大院的名声都坏了,上面指不定要说思想工作没做到位。” “……” 众人七嘴八舌,对李成凤下跪的举动既不解又不满,庆幸这里没有委员会的人。 李成凤算计不成反挨训,平生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憋屈,什么叫有口难言。 她本就苍白的脸色更白了,抱着肚子红着眼眶道歉: “对不起各位大娘婶子,是我脑子犯糊涂了,我保证没有下次……” 大娘大婶们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看到李成凤这副可怜样,她们也不忍心继续苛责: “好了好了,这件事就到这里,你自己可得长个教训,别再动不动下跪。” 李成凤简直要憋屈疯了,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肉里,面上还不得不陪笑,做出虚心听教的模样。 大娘大婶们对她的态度还算满意,转而看向一旁的叶一程。 最先搭话的大婶对叶一程印象不错,半是提醒半是明示: “小姑娘,你跟小李还有谢家之间的事我们不方便掺和,有啥解决不了的事,你等谢首长回来给你做主,再不济还有谢老首长。” 谢家不是一般人家,想掺和谢家的事,也得看自家的分量够不够。 不过今儿吃到的大瓜,得赶紧跟大院里其他好姐妹们分享一下,不然回去干家务活都没劲。 第72章 再爆猛料 大娘大婶们一步三回头的走了,七八个脑袋凑到一块嘀嘀咕咕,显然是在议论刚吃到的大瓜。 可以预见,等这些大瓜在整个大院传开,接下来几天会跟过年一样热闹。 李成凤心里呕血,恨不得把罪魁祸首生吞活剥。 抬眼看向叶一程时,她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上前两步伸手欲挽叶一程的胳膊: “小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到家里坐坐吧。” 她不相信一个窝囊了十年的废物,能在短短半年时间里大彻大悟。 只要她像以前那样说几句软话,给这个废物一点甜头,降低她心里对她抢走婚事的怨恨,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 叶一程站着没有闪避,冷冷盯着李成凤伸过来的手,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李成凤的手瞬间僵在半空,不知怎的心底泛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她不敢碰叶一程的胳膊,动作僵硬的收回手,脸上露出泫然欲泣的神情: “小程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抢走你的婚事,可是、可是我没有办法啊,爸妈他们逼我这么做,我不敢不听他们的话……” 说到这里,李成凤的眼泪夺眶而出,仿佛受尽了天大的委屈。 叶一程嗤笑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 “你可真是你爸妈的好女儿,要是他们知道你把所有的责任推到他们头上,保不准会化悲愤为力量,积极在大西北劳改,争取减刑提前释放,回来收拾你这个大孝女。” 李成凤没想到叶一程变得如此牙尖嘴利,脸色不由得青一阵白一阵,眼泪也流的更凶了: “我、我没有,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只要你肯原谅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叶一程见这个女人还在装绿茶,索性顺了她的意: “行啊,你现在就去医院打胎,再把谢朝叫回来跟他离婚,我就大方点原谅你。” 李成凤看出叶一程是认真的,这下真有些害怕了,双手护着肚子警惕后退: “孩子是无辜的,你怎么能这么歹毒!” 叶一程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眼里的讽刺几乎要凝成实质: “你们一家鸠占鹊巢不恶毒?我被你们虐待十年不恶毒?你抢走我的未婚夫不恶毒?你爸妈要把我嫁给一个神经病不恶毒?你妈找神婆害我性命不恶毒?” “李成凤啊李成凤,你们全家都坏到了骨子里,你肚子里的这块肉更是算计谢朝得来的,它天生就带着你犯下的罪孽,你是怎么有脸说它无辜的?” 李成凤瞬间方寸大乱,看向叶一程的目光惊疑不定。 这个废物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谢朝背着她,跟这个废物联系上了? 不,不会的,这么做对谢朝没好处,他不会这么糊涂。 李成凤极力保持冷静,瞪着叶一程色厉内荏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和谢朝真心相爱,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妻,你在这里造谣侮辱军属,我可以告你去坐牢!” 叶一程挑眉。 实锤了,这女人肚子里的肉,就是算计谢朝得来的。 瞥了眼竖起耳朵听的两名卫兵,叶一程不介意让谢家当一回受害者: “行行行,谢朝不是你抢来的,也不是你算计了他,逼得他不得不跟你领证。你肚子里的这团肉是正儿八经的婚生子,不是你们先上车后补票的产物。” 这番话没有一个骂人的字眼,可难听是真难听啊。 李成凤的指甲生生把掌心的肉掐烂,再也无法维持自己的人设。 她面目扭曲地盯着叶一程,眼神像是要吃人。 两名卫兵万万没想到还能吃到更大的瓜,那个让全大院年轻一代视为榜样的人,竟然被一个女人算计了。 这这这,这算他倒霉,还是算他福气不浅? 叶一程不想看到李成凤辣眼睛的丑脸,撇开眼指着岗亭冷声命令道: “里面有电话机,给你的公公婆婆还有谢家老爷子打电话,让他们赶紧过来给我一个交代,否则我不保证明天首都的街头巷尾,不会出现关于谢家的惊天丑闻。” 听着叶一程赤裸裸的威胁,两名卫兵惊得目瞪口呆。 见过大胆的女同志,没见过这么大胆的。 快被恨意冲昏头的李成凤,听到叶一程颐指气使的命令,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大夏天的手脚一阵冰凉。 看着神情冷漠,不给半点商量余地的叶一程,李成凤突然抱住脑袋:“啊——”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把还在吃瓜的两名卫兵吓了一大跳。 看着站立不稳摇摇欲坠的李成凤,两人哪里还顾得上其它,急忙冲上去把即将倒地的人扶住: “李同志,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李成凤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双眼一闭晕死过去。 “李同志?李同志?快,快去打电话通知卫生院,让他们赶紧派医护人员过来!” 见李成凤昏迷不醒,两名卫兵不敢耽搁,一个去岗亭打电话,一个小心翼翼把她平放在地上。 叶一程凑过去瞅了一眼,看到李成凤的眼皮在动,就知道她在装晕。 她心里冷笑,没有揭穿李成凤,假装没看到一脚重重踩在她的手上。 李成凤痛到两颊不受控制的轻轻抽动,却始终双眼紧闭继续装晕。 叶一程还想加重力道,给她的另一只手也来一下。 守着李成凤的小王嘴角一抽,忍了忍还是开口提醒:“叶同志,你踩到李同志的手了。” 叶一程低头看了一眼,像是才发现一样慢吞吞的挪开脚:“哦,不好意思,眼神不好。” 小王:“……” 虽然,但是,他一个外人还是闭嘴吧。 一号大院就有卫生院,没过多久医护人员过来了,小心把李成凤抬到担架上,就急匆匆地走了。 叶一程啧了一声:“还以为你手段有多高明,原来是个只会装晕的蠢货。” 真以为装晕就能蒙混过关了? 正好,她也想看看谢家人深思熟虑后的反应。 要是谢家人老老实实上门认错,给她一个满意的交代,她也不是不可以替原主大度一下,把对谢家的加倍报复减半。 要是敢跟她耍心眼,呵……这首都还是太挤了。 ? ?今天收到两条好评,灰常开心~ ? 谢谢宝子们的鼓励,作者会再接再厉哒 第73章 她怎么敢的! 傍晚时分,陈秀丽带着一双儿女从疗养院回来,就察觉到大院里的人看他们的眼神不大对劲。 她心里一紧,直觉今天发生了大事,而且是跟他们谢家有关。 谢宝兰一路叽叽喳喳,没有发现亲妈的脸色不对,抱着她的胳膊撒娇: “妈,明天我还想去疗养院陪爷爷,那只会说话的八哥太有意思了,我今天教的话它都学会了,等明天我再去考考它。” 一旁的谢阳神情不屑:“一只乌漆嘛黑的破八哥有什么好的,你再喜欢它爷爷也不可能送给你。” 谢宝兰不乐意听,白了自家二哥一眼: “那只八哥是池城送给爷爷解闷的,我再不懂事也不可能找爷爷讨要。倒是二哥你,对一只鸟横挑鼻子竖挑眼,你不觉得自己小心眼么?” 谢阳被妹妹戳中小心思,有些恼羞成怒:“谁小心眼了,我就是讨厌黑色!” 谢宝兰撇撇嘴,没有拆他的老底:“是是是,你讨厌黑色,讨厌八哥,不是讨厌送爷爷八哥的人。” 陈秀丽被兄妹俩吵的头疼,出声训斥道:“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赶紧回家!” 谢阳谢宝兰立马闭嘴,不敢惹亲妈生气。 娘三个一路上遇到不少出来乘凉的人,往常这些人都会主动跟陈秀丽打招呼。 要是知道他们去疗养院看望养病的谢老爷子,还会询问一下谢老爷子的身体情况。 今天这些人的反应却格外不同,虽然脸上挂着笑容,但是怎么看都有点耐人寻味。 陈秀丽的心止不住的往下沉,忍不住加快脚步往家里走。 快走到自家门口时,跟陈秀丽关系最好的彭婶子追上来,在谢家兄妹疑惑不解的目光中,把陈秀丽拉到一旁的角落里。 彭婶子没有拐弯抹角,压低声音说道:“秀儿,你们家摊上大事了!” 陈秀丽眼皮狂跳,立马想到了海城李家人。 不对,要真是李家人被发往大西北劳改的事传到大院,那些人最多在背地里笑话谢家几句,老彭也不会这样急吼吼的找上门。 陈秀丽心里发慌,紧紧抓住老姐妹的手: “发生什么事了?我跟两个孩子白天不在家,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彭婶子却盯着陈秀丽,反问道:“你们家谢朝原定的媳妇,不是跟他领证的小李吧?” 陈秀丽的脑子嗡的一下,终于意识到“摊上大事”是什么事了。 只是她依然抱有一丝侥幸心理,矢口否认: “哪能啊,我公公给阿朝定的媳妇就是小凤。” 彭婶子跟陈秀丽是多年交情,哪能看不出她没有说实话。 理解归理解,彭婶子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开口说出大院里传了一天的八卦: “上午有个来自海城的姑娘找上门,说你家小李抢了她的未婚夫,她才是你家谢朝自小定下的媳妇。” “后来小李出来了,挺着大肚子直接要给那姑娘跪下,没有否认那姑娘说的事。” 说到这里,彭婶子看着脸色无比难看的老姐妹,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件事,你跟你家老谢糊涂啊!” 就算看不上原定的儿媳妇,想要将错就错娶小李,也要先把婚事退掉再好好补偿人家小姑娘。 这补偿到位了,人家小姑娘能孤身一人、千里迢迢跑到大院门口闹? 以前觉得秀儿这人挺精明,怎么在这么大的事情上犯糊涂呢? 这下好了,被全大院看笑话不说,谢朝的前程都要受到影响。 陈秀丽也后悔了,更多的是恼恨。 那丫头片子怎么敢的,她到底怎么敢的! 果然是爹妈不要的孤儿,没人教导人情世故就是不懂事,给他们谢家闹出这么大的事! 陈秀丽心里恨归恨,却很清楚现在不是恨的时候,她得趁老谢出差还没有回来,把事情彻底解决掉。 不然…… 陈秀丽根本不敢继续往下想,急切地抓住彭婶子的胳膊问道: “她闹完就走了?你知不知道她在哪里落脚?” 彭婶子摇了摇头:“听今天执勤的小王说,当时小李晕倒被送到卫生院,小姑娘就直接走了,没留落脚的地址。” 陈秀丽皱了皱眉,没在意李成凤晕倒的事,语气带着几分鄙夷: “哼,她闹这一场不就是想要好处,不留地址肯定是故意拿乔,好吊着我们索取更大的利益!” 彭婶子第一次发现这个相处多年的老姐妹有些陌生,到底是多年的情谊占了上风,她苦口婆心地劝道: “这件事本来就是你们谢家对不住她,现在怎么补偿都是应该的,你还是把姿态放低些把人哄着,别让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陈秀丽心里不屑,嘴上含糊道:“嗯,我知道怎么做。” 哼,一个孤儿出身的小丫头片子,还能把天捅破不成? 彭婶子没有听出陈秀丽的敷衍,又委婉的提醒了几句才离开。 陈秀丽胸口憋着一股火,看着近在咫尺的家门,想到里面那个同样糟心的人,她的脸色彻底耷拉下来。 客厅里,李成凤一边心不在焉的跟谢宝兰说话,一边频频往外看。 当看到阴沉着脸走进来的陈秀丽,她扶着肚子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在谢家兄妹以及保姆震惊的目光中,扑通一声跪在陈秀丽面前: “妈,我给家里丢人了,给阿朝丢人了,我、我愿意跟阿朝离婚,让他履行跟表妹的婚约。” 艰难的说完这番话,李成凤已经泪流满面,哭的整个身体都跟着微微颤抖起来,仿佛难过到了濒临崩溃。 原本窝了一肚子火,打算狠狠教训李成凤的陈秀丽,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一下子弄哑火了。 谢宝兰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到李成凤挺着大肚子跪在地上,尖叫一声立马扑过去: “大嫂,你这是干什么,赶紧起来,别伤到肚子里的小侄子!” 保姆也赶紧过来帮忙,跟谢宝兰一起把人扶到沙发上坐下,然后以做饭为由躲进了厨房。 陈秀丽没有理会咋咋呼呼的女儿,目光冷沉的看了眼李成凤的肚子,在心里估量她刚才的话有几分真。 第74章 野猪一样的女人 叶一程离开一号大院,就跟个街溜子似的到处溜达,寻找心心念念的黑市。 这一找,还真让她找到两个小型黑市,花钱换到了五斤糕点票和半斤肉票。 区区半斤肉票还不够塞牙缝,叶一程付出两颗大白兔奶糖的代价,跟一位大婶子打听了到首都最大黑市的具体位置。 看在两颗奶糖的份上,大婶子好心叮嘱道: “跟你说的暗号你要记好,不然你是进不去的。要是听到唢呐声就赶紧跑,那是打投办突袭的信号,被他们抓到就不好了。” 叶一程道了声谢,就拿着糕点票去了供销社,把昨天眼馋很久的几样糕点都买了一份。 傍晚,她在国营饭店吃上惦记了一宿的四喜丸子。 第二天,叶一程起了个大早,兴冲冲地前往首都最大的黑市。 黑市的位置离招待所不算远,但是位置有些偏僻,在一个城乡结合的地方,步行过去需要半个小时。 叶一程没有坐公交,在国营饭店买了十个包子五个水煮蛋,就这么边走边吃的过去了。 在她离开招待所没多久,一对年轻兄妹来到服务台向服务员打听: “同志,你们招待所有没有住进一位来自海城的女同志,她姓叶,约莫十七八岁。” 服务员正是前天晚上值夜班,被叶一程塞了几颗大白兔奶糖的那个。 她上下打量二人一番,带着几分警惕地问道:“你们是谁?打听这个做什么?” 年轻女人暗骂服务员多事,面上陪笑解释道: “这位叶同志是我家亲戚,跟家人吵架置气跑到首都来散心,只是来首都几天了一直没见她上门,我们担心她出事才来招待所打听。” 服务员的脸色缓和下来,却没有透露叶一程的任何信息,带着几分不耐烦地说道: “前两天登记住宿信息的本子用完了,被我们主任锁进了档案室,现在主任不在招待所,你们明天再过来吧。” 这个借口无可挑剔,年轻男女对视一眼,只能无奈地离开了。 叶一程脚程快,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黑市。 跟海城的黑市一样,各个入口处至少两个人把守望风。 叶一程没有马上过去,找了个偏僻无人的地方,拿出化妆品在脸上一通捣鼓。 不到三分钟,清纯白净的小脸就被营养不良的蜡黄取代,生生从十八岁少女变成三十岁操劳妇女。 叶一程拿着手提袋来到黑市入口,从裤兜里掏出一毛钱递给望风的男人。 男人没接,打量她一眼对暗号:“姐姐今晚吃什么?” 叶一程心里想笑,面上一本正经:“炸鸡蛋糕小面包。” 昨天从从大婶子那里听到暗号内容,就差点笑出声来,怀疑黑市管理人是个吃货。 在末世爆发前,炸鸡蛋糕小面包随处可见,深受人类幼崽的喜爱。 但是在这个年代就很稀罕了,特别是炸鸡和蛋糕,普通人里听说过的都很少,更别提见过吃过了。 见叶一程对上暗号,男人才接过一毛钱:“进去吧,在里面机灵点,听到唢呐声就赶紧跑。” 叶一程往里走了约莫一分钟,才终于看到了买卖东西的人。 摆在明面上的物品跟海城黑市差不多,鸡鸭肉蛋都有,摊位前挤满了抢购的人,价格比供销社翻了一倍不止。 叶一程对这些食材不感兴趣,见人就逮着问:“有肉票不?” 连续问了好几个人,一位大妈拿出八两肉票卖给了她,转头就去肉摊上高价买了整只猪脚,给坐月子的女儿吃。 猪脚是抢手货,早在屠宰场就被预定了,供销社几乎看不到猪脚。 叶一程走遍整个黑市,最后弄到了五斤六两肉票。 她疯狂收购肉票的行为,引起巡逻人邵鸣的注意。 叶一程展示自己干瘦蜡黄的脸:“大夫说我的身体亏空的厉害,要多吃肉才能补上来。” 邵鸣瞅了两眼,目光从她扁平单薄的身材上掠过,十分理解的点点头。 见他点完头就要走,叶一程一把薅住他的衣领:“你不给我换点肉票?” 邵鸣十分无语,使出吃奶的力气挣了两下没挣开,看向叶一程的目光从恼怒变成惊恐:“你吃什么长大的!” 不是说身体亏空需要补,这力气特么都赶上野猪了,到底哪里需要补了? 该补的是他好吗? 叶一程眨了眨眼:“当然是吃饭长大的,所以你给我换点肉票吧,百八十斤我不嫌多。” 黑市交易自由,管理人也会倒卖票证,几乎什么票都能从他们这里买到。 邵鸣嘴角一抽:“你还真敢开口,也不怕撑死。” 叶一程觉得他废话有点多,揪住衣领的手收紧几分: “你说你人长得这么中看,怎么做事唧唧歪歪的,赶紧把肉票拿出来。” 邵鸣气得吱哇乱叫:“松手,你快松手,你特么明抢啊!” 叶一程也觉得自己像强盗,怕这家伙不给她换肉票,便赶紧松开手:“我花钱换不白要!” 邵鸣明明很生气,只是看着这张干瘦蜡黄的脸又气不起来。 他暗暗磨牙,没好气地对叶一程翻了个白眼:“换换换,给你换,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给你拿肉票。” 叶一程没听,寸步不离的跟在后面,一副怕他跑了的模样。 邵鸣又翻了个白眼,加快脚步往前走,很快来到一处不起眼的小平房,推开半敞的门走进去。 叶一程停下脚步没有跟进去,站在门口等人出来。 邵鸣直奔后院,看到院中正在逗狗的人,他火急火燎地走过去扯开嗓门喊: “城哥城哥,我碰到一个野猪一样的女人,刚才差点在她手上吃大亏!你赶紧把这两天收购的肉票给我,那女人正在门口蹲着呢。” 被叫城哥的男人很年轻,十七八岁的少年模样,眉目深邃,鼻梁高挺,颌面线条流畅,气质干净清爽,任谁看了都不相信他首都最大黑市的老大。 池城在大黄狗的脑袋上揉了两把,才抬眼看向咋咋呼呼的发小,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语: “既然差点让你吃亏,你还把人带到这里来跟我要肉票?” 邵鸣嘿嘿笑,极尽谄媚: “像我这么英俊潇洒的男人不多见,她看上我拿了肉票也不走怎么办?只有城哥撑腰,我才敢出门!” 池城:“……” 第75章 陈秀丽上门 邵鸣出来时,手里拿着厚厚一沓肉票。 叶一程两眼放光,立马掏出一叠散钱。 刚要跟邵鸣一手交钱一手交票,她就看到跟着邵鸣出来的大黄狗,神情有片刻的恍惚。 末世爆发初期,叶一程尚未觉醒木系异能,完全没有自保的能力。 家里为数不多的食物吃完后,她不得不外出搜集吃的。 倒霉的是刚出小区大门,就碰到三只游荡的丧尸,叶一程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杀死两只。 在最后一只丧尸即将咬断她的脖子时,一条大黄狗突然冲出来,死死咬住丧尸的一条腿。 叶一程抓住机会,将丧尸的脑袋打烂,才侥幸捡回一条小命。 之后她收养了大黄狗,并取名大黄,每天带着大黄杀丧尸收集食物。 大黄很通人性,有不输五岁小孩的智商,不仅是叶一程的救命恩狗,也是最忠实的伙伴。 一人一狗并肩作战,一起吃饭,一起睡觉,无数个绝望的夜晚,叶一程都是抱着大黄才支撑到天亮。 只是某天一觉醒来,大黄毫无预兆的死了,在叶一程的眼皮子底下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时间过去太久了,久到叶一程记不清大黄的模样。 此时看着眼前的大黄狗,大黄的模样又在她的脑海里清晰起来,竟然慢慢与这只大黄狗重合了。 一样的中华田园犬,一样的四肢粗壮,一样的挺拔威武……连黑乎乎的嘴筒子都一模一样。 叶一程的胸口有些闷闷的,下意识冲大黄狗唤了一声:“大黄。” 大黄狗站在原地没有动,一双透着稳重的狗眼静静注视着她。 叶一程反应过来,知道这不是她的大黄。 “哈哈哈,大黄只认我城哥,你叫破喉咙它也不会理你!” 一旁的邵鸣发出无情的嘲笑,弯腰去撸大黄的狗头,却被大黄躲开了。 他面子上过不去,讪笑一声在叶一程面前强行挽尊: “它在外面会保持最高警惕,不会让除了城哥之外的任何人靠……” 话还没有说完,大黄突然迈开四肢靠近叶一程,黑乎乎的嘴筒子在她的腿上细细嗅闻,似乎是在识别她的信息。 识别完成,原本直立的两只耳朵变成飞机耳,粗长的尾巴大幅度的来回摇晃,嘴筒子殷勤的往叶一程掌心里拱。 第一次看到大黄对一个陌生人如此狗腿,邵鸣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很想大骂大黄重色轻友,重女轻男,可是对着叶一程干瘦蜡黄实在称不上好看的脸,他一时哑壳完全骂不出口。 最终,邵鸣愤愤地在大黄的屁股上轻轻踹了一脚:“白眼狗,白瞎了老子那么多肉骨头!” 大黄头都没回。 叶一程低头看着主动亲近自己的大黄,终是伸出手在它的大脑袋上揉了揉。 大黄的尾巴摇的更欢了。 邵鸣手里的肉票一共二十斤,黑市的价格是七毛钱一斤。 叶一程数出十五块钱递过去,在邵鸣疑惑的目光中说道:“多出来的一块钱给大黄买肉骨头。” 邵鸣有些意外,倒是把钱收下了:“行,下次再缺肉票可以来找我。” 能让大黄亲近的人应该不是坏人。 叶一程走后,邵鸣发癫似的冲进后院,指着跟进来的大黄向池城告状: “城哥,这狗不能要了!刚才在大门口,它对那个野猪一样的女人献殷勤,那副谄媚样你是没看到,我都快没眼看了……” 池城有些意外,低头看了眼大黄,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心里对让大黄另眼相看的人多了几分好奇。 邵鸣还在告状:“今天它敢对人家谄媚,明天就敢跟人家跑路,养不熟的白眼狗还是扔了算了。” 大黄很聪明,知道邵鸣在说自己的坏话,立马龇牙冲他呜呜叫,一看就骂的很难听。 “嘿,你个白眼狗还敢凶我,我哪句话冤枉你了?要不要我把人找回来,在你主人面前对质?” 邵鸣双手叉腰,瞪着大黄跟它理论。 “呜呜汪——呜呜汪——” 大黄骂的更凶了,不停地原地跺脚,想要把这个讨厌的家伙赶出去。 一人一狗吵吵嚷嚷互不相让,池城被他们吵的头疼,一句话打破僵局: “你小叔回来了,这几天你安分些,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别惹你小叔生气。” 邵鸣像一只被戳破的气球,整个人立马蔫巴了,可怜兮兮地说道: “城哥,我不想见到我小叔,这几天我去你那里挤一下吧。” 城哥的院子宽敞,关键是没有长辈管束,大门一关想干什么干什么,别提多逍遥自在了。 池城不留情面地拒绝:“不行!” 邵鸣哀嚎一声,满脸哀怨。 池城不为所动,带着几分劝诫意味:“阿鸣,你年纪不小了,不能一直这样跟我混下去。” 邵鸣很想反驳,为什么不能? 他们这样不是挺好的?要钱有钱,要自由有自由。 池城拍了拍他的肩膀,清俊的脸上露出几分温情: “我有我的路要走,你有你的路要走,不要让你爷爷和小叔为你担心,更不要让你父亲失望。” 邵鸣张了张嘴,很想问一句: 那你呢?你不也是从小怀揣着梦想,成为像你爷爷和父亲一样的大英雄? 只是话到嘴边,邵鸣无论如何也问不出口,只能闷闷地点头:“我知道了。” 一下子弄到二十多斤肉票,接下来半个月都不缺肉吃,叶一程不由得心情飞扬,直奔自行车管理所,办理首都的自行车牌。 相关证件齐全,办理的过程很顺利,不到一个小时就办好了。 叶一程骑上新上牌的自行车先去了国营饭店,吃了顿好吃的午饭才回到招待所。 路过服务台,服务员立马叫住她: “叶同志,你上午走后没多久,有一男一女过来打听你的消息。我怕他们不怀好意,就没有透露你住在这里的事,让他们明天再过来。” 叶一程一听,就猜到是谢家那边有动作了。 她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递过去:“谢谢你,要是明天他们再来,你实话实说就好了。” 服务员应下来。 陈秀丽远比叶一程想象的着急,第二天刚确定叶一程住在这家招待所,不到半个小时人就出现在她的房间门口。 第76章 大恩如大仇 叶一程刚起床,对着镜子梳头发。 这段时间好吃好睡,原本干枯的头发变得丝滑,色泽也黑亮了几分。 叶一程把头发梳到脑后编成辫子,用一根皮筋扎紧就算梳好了。 转身准备去洗漱,就察觉到门口有人,紧接着响起敲门声。 声音不大不小,不急不徐,显然对方带着强大的自信。 叶一程像是没有听见,走到床边整理床铺,再把窗户打开通风。 门口,陈秀丽敲了半天,不见有人来开门,她的眉头不由得皱起。 难道人出去了? 这个念头刚起,陈秀丽就隔着一道门,隐约听见里面开窗的声音,一张脸顿时黑如锅底。 好好好,竟敢在她面前拿乔,果然是有妈生没妈教! 陈秀丽心口憋着一股火,敲门的动作直接变成拍门:“砰砰砰——” 隔了一间房的男同志被吵到了,猛地打开房门大声斥责: “这里是招待所,你这么大力气拍门干什么!是不是故意破坏公家财物!” 陈秀丽成为首长夫人后,无论是在大院还是在单位,都是被客客气气对待的,还是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斥责。 她的脸色无比难看,没有理会那名男同志,只是停止了拍门。 男同志哼了一声,关上房门继续睡觉。 陈秀丽一向好面子,经过这个小插曲,来时的高傲自信被打的七零八落,心里对叶一程的七分不满直接拉到十分。 那天李成凤跪在她面前认错,愿意为了谢家的脸面跟阿朝离婚,让阿朝履行跟叶家的婚约。 当时她还认真考虑过,要是情况真坏到无法收场的地步,也不是不能退让一步,让这个没教养的丫头片子进谢家的门。 现在……哼,绝无可能! 陈秀丽面色不善地盯着眼前的房门,仿佛要在上面盯出两个洞来。 这时,房门突然从里面打开,她来不及收回的阴郁表情全部落入叶一程眼中。 叶一程饶有兴趣的欣赏对方陡然僵硬的脸,随即眨了下眼睛一脸单纯无害地问道: “这位大娘,你大早上站在我房门口干什么。” 本要开口质问叶一程为什么迟迟不开门的陈秀丽,直接被这一句突如其来的“大娘”砸懵了,下意识伸手摸自己的脸。 她才四十出头,平时也很注意保养,怎么就成大娘了? 叶一程心里啧了一声。 不管什么年代,什么身份,总有女人无比在意自己的外貌年龄。 陈秀丽的失态仅在一瞬间,看到叶一程脸上的嘲弄,意识到她是故意的。 这个认知让陈秀丽险些失控,一巴掌抽死这个屡屡让她吃瘪的死丫头。 她算是明白了,这死丫头压根不稀罕进谢家的门,否则讨好她还来不及,哪会像个刺猬时刻扎人。 叶一程斜靠在门框上,声音懒散地问道:“陈大娘有话就说吧,我还等着去吃早饭呢。” 今早国营饭店会供应油条,要是去晚了可抢不到。 陈秀丽无视叶一程的称呼,挺直脊背朝屋里抬了抬下巴:“进去说。” 叶一程挑了挑眉,转身走进房间。 陈秀丽心里恼恨,却只能跟进去,顺手关上房门。 房间里有两把椅子,叶一程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完全没有招待陈秀丽的意思。 陈秀丽深吸一口气,自己拉了一张椅子坐下来,目光落在叶一程的脸上。 叶一程任由她打量,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还没有刷牙,只喝了一口她就喝不下去了。 陈秀丽神情复杂,突然说道:“你的变化很大,跟小时候完全不一样。” 那时候这丫头才两岁,奶白的像只糯米汤圆,谁见了都会喜欢三分。 阿朝的病治好后,公公为报答叶老的救命之恩,主动提出结亲,只等这丫头年满十八岁,就跟阿朝领证结婚。 她心里是不愿意的,不想让阿朝小小年纪,就把自己的终身大事跟一个两岁小丫头绑定。 况且叶家早已没落,结亲对谢家对阿朝毫无益处。 只是公公打定了主意,老谢也没有意见,她也只能默许了。 结果十六年过去,两个人都长大了,却弄成今天难以善了的局面。 也不知道大姐怎么看人的,明明这个丫头不是善茬,却在电话里说这丫头软弱窝囊掀不起风浪。 陈秀丽心里有说不出的后悔,后悔当时没有站出来,极力阻止这桩娃娃亲。 叶一程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 “我要是跟小时候一样,吃了这么大的亏不仅要忍着,还得乖乖接受加害者的肆意刁难对吗?” 陈秀丽被戳破心中所想,脸上有些挂不住,语气里带着几分恼怒: “你这说的什么话,只要你开口,我们谢家肯定会补偿你!” “补偿?” 叶一程嗤笑一声,眼底溢满嘲讽:“说这话陈大娘不觉得可笑吗?你们谢家真心想要补偿,这几个月干什么去了?” 说到这里,她恍然大悟道: “你们知道我被李家人压制的死死的,不可能有机会离开海城来首都为自己讨说法,所以装作无事发生,当我这个人不存在对吗?” 说到这里,叶一程感叹道: “老话说的没错,大恩如大仇。当年我爷爷拿出叶家秘药救下谢朝,本来也没想过回报,结果你们谢家连吃带拿,硬要给我安上谢家未来媳妇的名头,美其名曰报恩……” 叶一程一边说一边观察陈秀丽的反应,见说到秘药这人没有任何反应,就知道她之前的猜测没有错。 叶家最后一颗秘药,就是被当年病重的谢朝吃了。 叶一程心里为叶家不值,却猜到叶家二老这么做的原因。 叶家人丁凋零,二老又年事已高,难以护着幼小的原主长大成人。 二老拿出唯一一颗秘药救下谢朝,无非是希望谢家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将来在他们死后能护原主一二。 可惜二老打算的很好,却低估了人性。 原主被李家人虐待整整十年,期间但凡谢家对原主有一分上心,原主就不会过的如此艰难,更不会在芳华正好的年纪骤然凋零。 叶一程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看着还要开口辩解的陈秀丽,她起身指着房门冷冷地下逐客令:“你走吧,我和谢家绝无和解的可能!” 第77章 射击场 陈秀丽白着脸走出招待所,刺目的阳光让她下意识闭紧眼。 适应了室外的强光,陈秀丽忍不住抬头看向招待所二楼。 想起刚才叶一程冷漠决然的话,她生生打了个寒颤,心里是说不出的恐慌。 陈秀丽咬了咬牙,顶着大太阳往大院走。 谢家客厅里,李成凤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今早刚送来的报纸。 只是半小时过去了,报纸始终没有翻页。 家里没有其他人,李成凤不再克制烦躁的情绪,把报纸往茶几上重重一扔,起身扶着腰来到门口。 前脚踏下台阶,院门就从外面推开了,陈秀丽有些萎靡的走进来。 看到站在门口的李成凤,她的眉头不自觉皱在一起: “你是嫌这几天外人笑话没看够,故意大着肚子到处乱跑?” 李成凤眼眶一红,急忙摇头解释:“妈,我没想出去,就是看您半天没回来,心里有些担心。” 陈秀丽心里烦的很,看她这副小家子气的模样,更加不想看到她 “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姓叶的当着我的面放话,跟你绝无可能和解!” 她故意把叶一程原话里的谢家换成李成凤。 至于这么做会不会吓到李成凤,继而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陈秀丽丝毫不关心。 有个品行低劣上不得台面的亲妈,她对这个未出生的孙子孙女并没有多少期待。 李成凤脸色微变,扶住腰的手蜷缩成拳。 那个废物恨透了她,肯定在婆婆面前说了她很多坏话。 要是婆婆真被挑唆了,会不会同意她那晚的提议,真逼她和阿朝离婚,再让那废物进门做儿媳妇? 李成凤越想心里越慌,开始后悔对陈秀丽使出以退为进的法子,让她完全失去了主动权。 见她脸色难看,陈秀丽的心情舒畅几分,做出一副好婆婆的模样: “看在你肚子里孩子的份上,我也不想让姓叶的伤到你,你还是自己想办法跟她和解,不然等阿朝他爸回来,一切就都晚了。” 说完,陈秀丽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抬脚进屋了。 李成凤的脸色变来变去,脑子里一团乱麻,一时间根本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只是有一点可以确定,要是不能赶在公爹回来前,把这件事情解决掉,她极有可能被谢家放弃,哪怕她怀着谢朝的孩子。 叶一程不知道陈秀丽为了对付她无所不用其极,不惜利用身为孕妇的李成凤。 她吃饱喝足从国营饭店回来,就看到站在招待所门口英姿飒爽的郝春英。 叶一程还挺高兴,笑着问道:“事情忙完了?” 郝春英快步迎了上来:“嗯,正事忙完了,今天刚好休息,就想带你去射击场长长见识。” 小叶在一号院闹出的动静有点大,已经引起不少人的关注。 刚好邵队想看看小叶天花板在哪里,她才决定带小叶去射击场见识一下,顺便探探小叶打算如何解决与谢家之间的矛盾。 叶一程瞅了眼头顶热辣辣的太阳,对射击场不是很感兴趣:“射击场上很晒吧,我可不想晒成肉干。” 她是不怕苦不怕累,可没有主动找罪受的癖好。 “晒点怕什么,出汗有益健康!走吧,长完见识我请你吃烤鸭涮羊肉!” 郝春英挽住叶一程的胳膊,直接使出美食诱惑的大招。 这对一个吃货而言,是一个极大的考验。 叶一程果然心动了,不自觉地咽口水。 纠结不到三秒钟,她屈从于美食:“行,咱们快走吧。” 郝春英是开着吉普车过来的,就停在招待所对面的马路旁。 叶一程有些意外,没想到她会开车过来,有些心动地问道:“像我这样的普通人能弄一辆么?” 短距离骑自行车方便,路途远点就不太行了,要是能弄辆吉普车代步,以后不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很多单位买公车都只能排队,咱们个人就别想了。” 郝春英一句话打破叶一程的幻想,随即怂恿道:“不过你能加入我们的话,以后想开车也就邵队一句话的事。” 叶一程没接话,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 郝春英有些无奈,只能绕去主驾驶上车打火。 射击场离招待所很远,在坑坑洼洼的路上颠簸了两个小时才到。 叶一程依然晕车,下车时双脚发飘,差点左脚绊右脚,给自己摔个大马趴。 郝春英扶了一把,有些哭笑不得:“还是得多坐车克服这个毛病。” 叶一程点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 一些不足为虑的小缺陷,在关键时刻可能会致命。 站在树荫下缓了半天,那股飘忽的感觉散去,两人才往射击场走去。 这个射击场不对普通人开放,没有郝春英带领,叶一程根本进不来。 还没有进入里面,叶一程就听到靶场上时不时传来木仓声。 今天过来玩的不止她们俩。 靶场上有十几名绿军装站成一排,对着一个个活动靶进行射击比赛。 在他们身后,站着一群围观的人。 这些人里有绿军装也有普通人。 普通人里有男有女,都是二十岁不到的小年轻,显然也是被带来长见识的。 每次有人射中靶心,人群中就会响起热烈的掌声。 叶一程和郝春英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两人没有急着下场,就站在荫凉处观看。 十分钟后,赛场上仅剩两绿军装做最后的较量,郝春英扭头问叶一程:“你觉得谁会赢?” 叶一程几乎没有犹豫,对右边的红脸绿军装抬了抬下巴:“他。” 郝春英有些惊讶:“这么肯定?” 叶一程挑眉:“打赌如何?要是我赢了,你请我吃三顿烤鸭,你赢了随你提条件。” 郝春英眼睛一亮:“你就不怕我的条件是让你参军入伍?” 叶一程摇头:“我不会输。” 郝春英:“……” 在叶一程没有注意到的角落里,有两个人年轻人也在打赌。 “城哥,我赌老赵赢,你呢?” 邵鸣一边激动地为再中靶心的老赵鼓掌,一边胳膊肘捅了捅身侧的发小。 池城往旁边挪了半步,目光不经意间掠过前面那道单薄的背影,又猛地凝住。 是她! 第78章 骚操作 叶一程跟郝春英打赌,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她笃定右边的绿军装会赢,立即招来一群人的不满。 一个年纪不大的男同志跳出来,本想大声说叶一程的眼睛不好使,只是看着这张白净无辜的脸,他的脸“腾”的一下红成猴子屁股。 尽管害羞成的不敢跟叶一程对视,方小同还是鼓起勇气反驳: “赵二哥的木仓法更厉害,已经领先李铁栓六分,李铁栓想要反超,除非赵二哥出现重大失误!” 叶一程看了他一眼,突然问道:“你有没有肉票?粮票也行。” 方小同不明所以:“当然有,出来玩谁不带粮票肉票。” 叶一程笑眯眯道:“趁比赛还没有结束,咱俩打个赌怎么样?赌注是两斤肉票三斤粮票。” 蚊子再小也是肉,两斤肉票三斤粮票省着吃,能吃上一天了。 方小同愣了下,隐隐心动。 赵二哥占据上风,赢面比李铁栓大多了。 要是他打这个赌,赌赵二哥会赢,他带着两斤肉票三斤粮票回家,肯定会被全家人追着夸。 方小同一咬牙决定赌一把,只是摸了摸裤兜里的粮票肉票,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只有二两肉票半斤粮票。” 这还是求了他妈好几天,他妈才舍得拿出来。 叶一程手一挥,十分善解人意地说道:“没事,允许你先欠着,给我补一张欠条就行。” 方小同:“……” 比赛结果还没出来,这女同志是不是过分自信了? 叶一程不打没把握的赌,觉得这次是个薅羊毛的好机会,又笑眯眯地问方小同的几位同伴: “你们要不要跟我赌一把?同样是两斤肉票三斤粮票。” 说罢,她还从裤兜实则是从空间里掏出一把票证,在几人的眼前晃了晃,表示她有这个实力。 方小同的五个小伙伴可耻的心动了,相互对视一眼后点头同意:“行!” 这边的热闹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知道方小同几个跟一个女同志打赌,赌注是两斤肉票三斤粮票后,他们也有些跃跃欲试。 邵鸣最喜欢凑热闹,兴奋地扯了扯池城的袖子: “城哥,给我肉票粮票,我也跟那位女同志赌一把!” 邵鸣完全没有认出叶一程,不然知道她是那个“野猪一样的女人”,怕是不敢凑过去跟她打赌。 池城收回目光,默默拿出今天带的所有肉票和粮票。 邵鸣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城哥,你居然不阻止我,还给我这么多票,你不怕我输掉裤衩子啊!” 城哥曾经定下规矩,只要是跟他干的人一律不许涉赌。 之前有几个人管不住自己的手,背着城哥偷偷跟一群混子赌博,被城哥知道后收拾的很惨,最后直接赶走了,任谁求情都不管用。 不过这招杀鸡儆猴很管用,后来下面的人安安分分,没有一个人触犯这条规矩。 没想到他临时起意跟人打赌,压根没抱任何希望,结果城哥居然同意了。 这也太不城哥了! 池城看了邵鸣一眼没有解释,目光重新落到人群中,那道最耀眼的身影上。 他不敢靠近,怕被她发现。 邵鸣拿着肉票粮票兴冲冲地走过去,朝着叶一程龇牙一笑:“同志,我也要跟你打赌,赌五斤肉票十斤粮票!” 这个赌注一出,不少人直吸气,纷纷看向邵鸣,想看看败家子长啥样。 叶一程没想到邵鸣也在,扫了眼他手里的票证,看他的眼神像看地主家的傻儿子:“可以。” 这场一对多的赌局,一下子让靶场上的气氛更加热闹。 那些没参与打赌的人,都同情地看着叶一程,觉得这一次她要输惨了。 同时也对她的身份产生好奇。 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肉票粮票,家里在首都应该有一定的关系人脉,在场这么多人却没一个认识她。 叶一程没有理会那些揣测的目光,专心致志看靶场上的两名绿军装进行最后的较量。 郝春英全程目睹她的骚操作,默默在心里计算所有的赌注。 这一算不得了,要是叶一程赢了,能得到二十七斤肉票,四十三斤粮票。 同样的,要是叶一程输了,就要一下子赔出去这么多肉票粮票。 郝春英暗暗替她捏了把汗,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裤兜. 里面有三斤肉票五斤粮票,都是她昨天特意找邵从武借的,就是为了今天请叶一程吃饭。 很快,比赛结束。 结果出乎大部分人意料,不被看好的李铁栓赢了。 “这、这怎么可能,他明明落后赵二坤好几分,怎么就赢了!” 没参与打赌的人反应还算平静,参与打赌的方小同等人哀嚎一片,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输了。 这下好了,带来的肉票粮票都没了,还欠一屁股债,回家少不了一顿竹笋炒肉。 叶一程走到他们面前,笑眯眯地摊开手:“多谢各位的友情赞助,让我接下来的一个月都能吃上肉。” 方小同等人郁闷的直翻白眼,心不甘情不愿的拿出肉票粮票,补上自己的欠条。 欠条上还有他们各家的地址,方便叶一程上门收账。 郝春英悄悄松了口气,自己的肉票粮票算是保住了。 等叶一程收完赌注,她好奇的问道:“这两人的木仓法差不多,甚至一开始是赵二坤领先,你怎么知道李铁栓一定会赢?”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都看过来,想知道叶一程的回答。 叶一程解释道:“李铁栓的心态更稳,从比赛开始到结束鲜少出现失误,而且连开那么多木仓,他的手几乎没有抖。” 郝春英有些吃惊:“隔的这么远,你都能看到他们的手有没有抖?” 叶一程谦虚道:“我的视力还行。” 异能升级会进一步优化五感,假如普通人能看到三米外的一根头发丝,二级异能者就能看到六米外。 叶一程即将突破三级,目视距离就更远了。 “这哪是还行,可以说是天赋技能了!难怪第一次实战射击,战绩就那么出色,这绝佳视力功不可没!” 郝春英像是发现神奇大宝贝,盯着叶一程的眼睛看,恨不得扑到她脸上仔细研究研究:“走走走,快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 第79章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姐姐 叶一程惦记着中午要吃的烤鸭和涮羊肉,果断跟郝春英一起上了靶场。 现在是上午十点多,太阳快要升到头顶,射下来的光线异常灼热,在空旷的地方待上片刻,衣服就湿了大半。 靶场上的人顶不住,在比赛结束后,纷纷跑到荫凉处喝水休息。 看到两名女同志走上靶场,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过去。 赵二坤认识郝春英,曾在一场任务里跟她打过两次照面。 看到她出现在靶场并不意外,倒是对眼生的叶一程有些好奇,扭头问殷勤给他递水递毛巾的方小同: “那个穿黑衣服的女同志是谁?咱们二号大院好像没这个人。” 方小同看了一眼,蔫了吧唧的说道:“她不是大院里的,具体身份我也不清楚。” 赵二坤看出他的异常,纳闷地问道:“你小子怎么了?丢钱了?” 方小同哭丧着脸,忍了又忍终于绷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嗷嗷叫: “我欠了一斤八两肉票,两斤半粮票,中午吃饭的票也没了,晚上回到家我妈还不知道要怎么收拾我!” 赵二坤惊了一下,一边安慰一边问前因后果。 得知这小子跟人打赌,输掉了粮票肉票,他一巴掌重重拍在方小同的背上: “活该!让你跟人赌,看你还敢不敢有下次!” 方小同痛的原地跳起,心里要多委屈有多委屈:“二哥,我哪知道你会输给李铁栓……” 赵二坤气笑了,又结结实实给了他一下: “你小子还怪起我来了!你等着,回去我就告诉婶子,让你婶子好好收拾你!” 这两年局势越来越紧张,工厂大幅度收缩招工名额,城里的闲散人员一年比一年多,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城里闲散人员多,就很容易生事。 去年开始,国家大力提倡上山下乡,让年轻人去农村参与劳动,目的之一就是稳住城里的秩序。 大院里像小同这样的待业人员不少,可不能染上乱七八糟的坏毛病。 赵二坤心里这么想着,靶场上突然传来一声木仓响。 “好!” 看着二十五米处固定靶上完美的十环,郝春英忍不住鼓掌喝彩,冲叶一程竖起一个大拇指。 这个射击距离对叶一程而言毫无难度,中间掌心大的红色靶心在她的视线里,跟一个醒目的大磨盘没有区别。 见郝春英这么会提供情绪价值,叶一程也很给她面子,没有刻意瞄准仅凭感觉连续射出手弹匣里剩下的九发子弹。 木仓木仓正中红心,只在靶上留下一个弹孔。 二十五米的距离还是太近了,叶一程换上新弹匣,瞄准五十米处的固定靶,几乎没有停顿连续打出十发子弹。 结果不出意料,全部正中红心,还是只有一个弹孔。 “卧槽!” 检查无误,确定不是脱靶,郝春英惊叹出声,完全顾不上自己的身份和形象。 不止她被叶一程的木仓法惊艳到了,靶场外的赵二坤等人也不由自主地站起来,看向叶一程的目光充满惊愕。 邵鸣的嘴巴张的能塞下鸡蛋,脸上写满不可思议:“这么厉害吗?” 木仓木仓正中靶心不算太难,可木仓木仓击中同一个弹孔,在场自觉木仓法不错的绿军装们,也不敢拍胸口保证自己能做到。 邵鸣目光灼热,异常兴奋:“城哥城哥,你也去试试,跟叶同志比比看!” 从叶一程走进靶场的一刻起,池城的目光就没有从她身上离开过。 听到邵鸣的提议,他眼底的某种情绪汹涌而来,又被他死死压制住。 和刚才提出跟叶一程打赌一样,邵鸣也就随口一说,心里压根没有抱任何希望。 这时,身边的人猛地站起身,把他吓了一跳,脱口而出道:“城哥是要去厕所吗?我也去!” 池城没有理会这个二傻子,抬脚径直朝着靶场上走去。 邵鸣傻眼,急忙起身追着喊:“我就开个玩笑,你怎么当真了!” 城哥很久没有摸过木仓了,现在上去和叶同志比赛,不是纯纯送菜么? 万一叶同志的赌性又上来了,要拉着城哥赌一把大的,城哥把自己赔进去了怎么办? 邵鸣脑洞大开胡思乱想,两条腿却很诚实的跟上池城,在他耳边加油鼓劲。 叶一程放下手木仓换成冲锋木仓,瞄准百米处的活动靶。 她先试了试手感,朝着前面的空地放了两木仓,根据它的后坐力微微调整姿势。 叶一程刚要放一木仓试试,就感觉到有人过来了。 她扭头一看,是一个年龄相仿、长相清俊的小年轻。 嗯,不认识。 对上叶一程看过来的目光,池城攥成拳的手心渗出一层细密的汗,指节因太过用力而泛白。 没等他说话,邵鸣窜过来插到两人中间,大剌剌地问叶一程: “叶同志,我家城哥想跟你切磋木仓法,你有没有兴趣跟他比一场?” 池城白白错过与叶一程说话的机会,第一次对这个没眼色的发小生出了杀心。 邵鸣莫名觉得背脊发凉,抬头看了看头顶的烈日,不明白这股凉意从何而来。 池城深吸一口气,把这个碍事的家伙拉到一旁。 看着眼前这双陌生又熟悉的眼睛,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轻颤: “叶……叶同志你好,我叫池城,很高兴见到你。”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姐姐。 叶一程五感灵敏,觉得眼前这个人有些奇怪。 她看了池城一眼,却没有感受到任何恶意,只能压下心里的怪异:“池同志好,我叫叶一程。” 叶一程,叶一程,叶一程…… 虽然模样变了,但是名字没有变。 池城默念了一遍又一遍,就像过去的很多个夜晚,他无数次默念着这个名字才能安然入睡。 叶一程对池城不感兴趣,但是跟他切磋木仓法没问题。 她瞅了眼邵鸣这个地主家的傻儿子,再看池城时赌性一下子上来了: “切磋可以,顺便弄个彩头吧。” 池城眼里划过一丝笑意,点点头说道:“我有两张友谊商店的奶油蛋糕票。” 姐姐曾经说过,所有的蛋糕里,她最喜欢奶油蛋糕。 以前弄到的奶油蛋糕票早已过期,以后再也不会了。 第80章 截胡 奶油蛋糕啊! 叶一程光是听到这几个字,肚子里的馋虫就被勾出来了,看向池城的目光变得格外亲切:“可以!” 池城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微微低头敛去眼底的笑意。 姐姐还是这么好哄。 叶一程没有稀缺票证,干脆直接问池城:“你想要什么彩头?” 池城不假思索:“若是我赢了,叶同志请我吃饭。” 这话一出,郝春英和邵鸣齐齐看过来,神情有些古怪。 叶一程没有多想,满口答应:“行,你赢了我请你吃饭。” 刚薅到了不少羊毛,这会儿她表现的格外大方,关键是不觉得自己会输。 两人检查各自的木仓支,约定以十发子弹为限,谁打中的环数多谁获胜,简单又公平。 场外的赵二坤等人坐不住了,纷纷凑到靶场上围观这场比赛。 检查完毕,池城主动说道:“你先来。” 叶一程无所谓,瞄准百米处的活动靶,调整呼吸利落的扣动扳机。 砰—— 报靶员从靶壕里出来,小跑着上前检查,随后挥动小红旗高声喊:“一号靶,十环!” 嘶,好厉害! 周围响起一阵抽气声,尤其是那些大院里的小年轻们,看向叶一程的眼神闪闪发亮,溢满了崇拜。 慕强,是人的天性,不分男女。 赵二坤凑到郝春英身边,压低声音问道:“郝同志,这位叶同志不是你们特战队的新人吧?” 郝春英眼神警惕:“你问这个干什么!” 赵二坤搓搓手,没有掩饰自己的小心思: “她这么厉害,放在外面多浪费,正好我们营部要组建一支女子特侦队,叶同志一看就很合适。” 见赵二坤明目张胆的截胡,郝春英语气不善地搬出邵从武: “邵队一早就看中了小叶,只等小叶点头就向上面打报告,你要截胡得先问问邵队答不答应!” 赵二坤自然知道邵从武,不由得咂摸自己截胡成功的可能性。 好吧,是零。 赵二坤不想被邵从武按在地上摩擦,立马一本正经地摆摆手: “我就开个玩笑,郝同志别放在心上。也希望邵队得偿所愿,手下再添一员猛将。” 郝春英松了口气,也没有揪着不放,继续看场上的比赛。 池城站在二号射击位前,神情专注地瞄准前方的活动靶,完美的侧脸上渗出一层细汗,在阳光下反射出晶莹的水光。 一阵风吹来,单薄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显现出劲瘦却不夸张的肌理线条,给他平添了几分魅力。 砰—— 报靶员出现,再次挥动小红旗:“二号靶,十环!” 这下,众人看向池城的目光也变了。 赵二坤却丝毫不意外,上前拍了拍池城的肩膀感叹道:“好小子,枪法没退步!” 池城笑了笑,目光越过他看向几步外的叶一程。 叶一程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站在一号射击位前,在其他人期待又紧张的目光中,再次扣动扳机射出第二发子弹。 “一号靶,十环!” 啪啪啪! 靶场上立即响起热烈的鼓掌声,赵二坤等人纷纷为叶一程喝彩。 众人专注看比赛,没有发现靶场外来了一群领导。 领导们刚才在附近开会,会议结束出来,听说大院里的一群尖子兵趁放假休息,带着自家的弟弟妹妹们来靶场进行射击比赛。 领导们一时来了兴趣,就来到靶场看看情况。 有位领导一眼认出了池城,见他站在射击位上,脸上露出几分意外:“阿城这孩子也参与了?” 其他领导闻言,纷纷看向人群,这才发现他们熟悉的晚辈,在跟一个年轻的小姑娘比赛射击。 他们都不认识叶一程,便看向各自的警卫员。 能让阿城这孩子下场比赛,想来小姑娘的木仓法很厉害。 一名警卫员敬了个军礼,就快步走到赵二坤身边。 赵二坤一看到他,下意识环顾四周,看到靶场外荫凉处的几位领导,连忙小跑过去立正敬礼:“首长们好!” 几位首长笑着颔首。 邵勇军问赵二坤:“跟阿城比赛的小姑娘是谁?” 赵二坤如实汇报:“她叫叶一程,是郝春英同志带过来的,木仓特别厉害!” 他把叶一程连中十环,只在靶上留下一个弹孔的事说了一遍。 几位首长对视一眼,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惊讶。 一个非军人家庭出身,没有接受专业训练的小姑娘,能有如此精湛的木仓法,简直是天生的神枪手。 邵勇军追问道:“小姑娘的身手怎么样?” 赵二坤被问住了,随即摇了摇头:“我不太清楚,郝春英同志应该知道。” 说着,就要过去把郝春英叫过来。 邵勇军笑着拦住他:“等比赛结束,你跟她比划比划不就知道了。” 赵二坤迟疑:“还是让郝同志来吧,我一个大老粗怕伤到叶同志。” 打斗起来难免会有肢体接触,要是跟女兵对练倒无所谓,叶同志不是军人就不太方便了。 邵勇军觉得赵二坤的顾虑有道理,遂点点头说道:“那就让小郝来。” 说完,他突然想起前天晚上小儿子回来,跟他说执行任务时发现了一个好苗子,打算特招到特战队。 这个好苗子,不会就是这个小姑娘吧? 想到这里,邵勇军立马让警卫员把郝春英叫了过来。 郝春英还没来得及给各位首长敬礼,邵勇军就先一步指着叶一程问:“这个小姑娘就是你们邵队要特招的人?” 郝春英点头:“叶同志为人机敏,能力出众,是特战队需要的人才。” 邵勇军的额角突突跳,再次看向叶一程时,眼神有了明显的变化。 前两天谢家的事闹的沸沸扬扬,让谢家如此丢脸的人,不就是这个小姑娘? 换个人不知道会有多慌,她倒跟没事人一样来靶场比赛射击,真不知道是心大还是有恃无恐? 邵勇军还是很相信自己小儿子的眼光的,虽然觉得叶一程性情桀骜不好管,但是对她这个人没有意见。 况且好苗子不可多得,他也想看看叶一程真正的实力,于是对好春英下达指令: “等比赛结束,你跟这位叶同志切磋一下。” 第81章 打爆狗头 靶场上,比赛还在继续。 两人已经打出五发子弹,叶一程靠敏锐的五感打出五十环的成绩,池城凭借异于常人的木仓感木仓木仓正中靶心。 叶一程没想到池城的木仓法这么好,原本自信满满的她开始怀疑人生。 其实输了也无所谓,可两张奶油蛋糕票要没啊! 叶一程心里嘀嘀咕咕,面上丝毫不显,持木仓的手依然稳如老狗。 第六次扣动扳机,子弹出膛的一瞬,风向突然发生变化。 报靶员挥动小红旗:“一号靶,九环!” 叶一程有些无语,怀疑老天爷故意跟她作对。 池城看了她一眼,在风向再次发生变化时,没有任何迟疑的打出第六发子弹。 报靶员看到环数,愣了一下才喊道:“二号靶,九环!” 叶一程诧异地看向池城,以这人的实力不该出现这种失误。 池城轻咳一声:“手滑了。” 叶一程下意识看向他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很漂亮的手型。 池城的手微微收紧,掌心仿佛着火一般。 叶一程收回目光,暗暗吸了口气,在满脑子奶油蛋糕票和其他人的加油鼓起声中,瞄准靶心扣动扳机。 又是十环。 池城紧随其后,同样打出十环。 “好!” 靶场上的气氛再次热闹起来,无论最后谁胜出,这场精彩的射击比赛,必定铭刻在所有人心里。 第八木仓,两人再次打出十环。 到了第九木仓,风速加快,风向也混乱起来。 饶是叶一程五感灵敏,到底缺乏丰富的射击经验,面对风向和风速的双重变化,无法精准的调整角度。 她只能凭感觉进行修正,意料之中的,第九木仓仅仅打出七环。 场外,邵勇军目露欣赏:“打出七环也不错了,换个人脱靶都有可能。” 其他首长纷纷点头,赞同他的话:“小姑娘不光天资好,心态也很稳,这一点十分难得。” 不知道什么样的人家养出这样的姑娘,让他们这些老家伙都羡慕,要是自家的小辈该多好。 几位首长毫不吝啬对叶一程的夸赞,只是等看到池城也打出七环的成绩时,他们面面相觑觉得哪里不对。 一次是巧合,两次要怎么说? 赵二坤也觉得奇怪:“阿城不会是故意的吧?他是不是压根没想赢这场比赛?” 这也说不通啊,要是不想赢,干啥要跟叶同志比木仓法? 又不是吃多了撑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邵勇军盯着池城看了好几眼,发现这小子短短十来秒的工夫,就看了人家小姑娘不下三回。 难不成是相中人家了? 不然以这小子的性子,根本不可能主动跟人竞技。 这次出人意料跟小姑娘切磋木仓法,说他没抱其它心思狗都不信! 他到底知不知道小姑娘跟谢家之间的恩怨? 想到池城跟谢家的关系,邵勇军不由得头大。 靶场上,叶一程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对池城划了一道隔离线。 在打出最后一木仓时,她的手臂似乎承受不住连发的后坐力,扣动扳机的手颤微微颤了一下。 报靶员的声音传来:“一号靶,九环!” 最后一木仓不是十环,在场的人觉得可惜,却还是纷纷为叶一程鼓掌:“好!” 十木仓打出九十五环的成绩,绝对是顶尖神枪手级别。 放在全军大比里,是无数老兵们仰望的存在。 包括叶一程在内,所有人的目光看向池城,等待他最后一木仓的成绩。 池城完全不受干扰,持木仓的手没有一丝晃动,在几十双眼睛紧张的注释下,食指干净利落地扣动扳机。 报靶员:“二号靶,九环!” 除了叶一程,在场的人俱是错愕不已,想说这是巧合,可是不是太巧了? 三次,整整三次,这还叫巧合? 连粗神经的邵鸣都不信。 无视众人怪异的目光,池城抬眼看向叶一程,像是谈论天气般说道:“平手。” 叶一程直视他的眼睛,没有阴暗算计,没有刻意讨好,仿佛这个结果就是巧的不能再巧的巧合。 叶一程忍不住怀疑自己想多了。 她初来首都,都不认识几个人,得罪过的人死的死傻的傻,没人知道是她干的,也不可能报复她。 谢家除外。 叶一程又看了池城一眼,不觉得他会受谢家驱使,而且谢家要对付她,用不着绕这么大个弯子。 不过这小子最好别动歪心思,否则她一木仓打爆他的狗头! 叶一程心里如此想着,脸上露出几分假笑:“池同志木仓法精湛,这场比赛让我受益匪浅。” 池城也笑了,笑容真诚:“能与叶同志竞技是我的荣幸。” 叶一程被他整不会了,尬笑两声准备走人。 池城及时出声:“不知道叶同志方不方便留个地址,到时候我把两张蛋糕票给你送过来。” 叶一程有些意外,都打成平手了,还给她蛋糕票干啥? 池城笑道:“既然是彩头,就没有收回的道理。” 叶一程很想要蛋糕票,见他这么说也顺势道:“行,我也兑现承诺,中午请你吃饭。” 池城目的达成,欣然答应:“好。” 一旁的邵鸣急忙插嘴:“还有我还有我,我跟你们一起去!” 叶一程不惯着他:“钱票自付。” 邵鸣刚要点头,就想起肉票粮票被他输光了,顿时垮下一张脸向池城求助:“城哥……” 池城假装没听见。 这是他和姐姐重逢后第一次吃饭,闲杂人等就别凑热闹了。 邵鸣:“……” 这时,郝春英走过来,笑眯眯地问叶一程: “你手脚功夫怎么样?要不要跟我比划比划?” 叶一程过来这么久,还真没有痛痛快快跟人打一场。 上次刚热身,夜莺就投降了。 叶一程瞅了眼郝春英的身板,不太放心地反问:“你抗打么?我怕把你打伤了。” 见她这么自信,郝春英对她的战斗力愈发好奇:“你尽管放马过来,打伤了没人怪你。” 叶一程决定点到即止,可不敢真把人打出个好歹。 郝同志还欠她三顿饭呢,要是给人家打伤了,都不好意思让她履行承诺。 ? ?这两天更新的内容是不够精彩吗?宝子们催更投票的热情大减呀,老怀疑自己是不是写崩了(╯□╰) 第82章 不能让她跑了 靶场边上有一片高大的槐树林,炙热的阳光穿过茂密的叶片打下来,在地面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树荫下,叶一程和郝春英相对而立,视线碰撞看到彼此眼里浓浓的战意。 一阵微风拂过,卷起鬓边的碎发 这仿佛是某种信号,两人没有多余的客套,同时出手扑向对方。 郝春英招式凌厉,是军中实战搏杀路数,拳风刚劲,直取要害,进退之间快狠稳,带着久经战斗的强悍力道。 叶一程面容沉静,眼中全是棋逢对手的兴奋,利落旋身避开对方的凶猛攻势,侧身间肘部直击她的后背。 郝春英的后脑勺像是长了眼睛,反手格挡化解叶一程的攻击,却被这股强横的力道逼得生生后退两步。 “好!” 四周响起热烈的喝彩声,几十双眼睛紧紧盯着场中的二人,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这场短暂的交手试探,让叶一程心里有底了,看向郝春英的眼神更加认真。 怪不得是特战队的精英,这如猎豹般的迅捷反应,就不是一般高手能比的。 对面的郝春英亦是心惊不已,叶一程的表现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不得不重新估量叶一程的格斗实力。 叶一程勾了勾手指:“再来!” 说完,她握手成拳直击郝春英的面门,脚下同时出击袭向她的下盘。 郝春英领教过叶一程的力道,没有正面跟她硬碰硬,利用自己的优势险险避开她的拳脚,动作行云流水,不见丝毫狼狈。 下一刻,叶一程的攻势再次强横袭来,郝春英闪避不及,脚尖堪堪擦过她的腰腹,传来一股明显的钝痛。 她一咬牙,转守为攻,试图破开叶一程的防御。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屏住呼吸,目光锁定场中缠斗的两道身影。 尤其是那些绿军装,恨不得亲自上场与叶一程一较高下。 叶一程的格斗路数跟他们不一样,能从中学到不少经验。 “好强——她好强!” 邵鸣死死扣住池城的胳膊,火热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叶一程。 什么叫人不可貌相,这不妥妥是了! 看着弱不禁风,挨一拳就会嘤嘤嘤,实则内里强悍,非一般人能比。 池城唇角上扬,毫不掩饰内心的骄傲:“她一直都很强。” 邵鸣跟见了鬼似的,狠狠翻了个白眼:“说的你好像跟叶同志很熟一样。” 说完,他上下打量自己的好兄弟,脸上浮现出几丝狐疑: “自从见到叶同志,你就变得怪怪的。不仅跟人家打赌比木仓法,还为了把蛋糕票送出去故意放水……快说,你为什么对叶同志另眼相待!” 最后几个字,是邵鸣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生怕被其他人听到,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池城笑容未变,淡淡地看着他:“想知道?” 邵鸣猛点头:“想!” 池城收回目光:“想也白想。” 邵鸣:“……” 邵鸣气得抓狂,却毫无办法。 打不过啊! 叶一程和郝春英出手如风,短短几分钟就过了不下百招,围观的人群直呼过瘾,同时也发现郝春英落入下风。 赵二坤最了解郝春英的实力,见她不是叶一程的对手,那颗想要截胡的心又躁动起来,看向叶一程的目光别提多热切了。 几番激烈的缠斗下来,郝春英的气息有些急促,出招的节奏也慢下来,防守上更是频频出现破绽。 叶一程的体力同样消耗的厉害,脸上豆大的汗珠形成一道道溪流滑落,只是她的动作依旧迅猛,不见半点颓势。 继续打下去没什么意思,叶一程选择速战速决抓住,趁郝春英再次露出破绽,五指成爪精准扣住她的肩膀,脚下一个巧劲把人按在地上。 胜负已分。 “好!” 四周的惊呼声瞬间炸开,一个个情绪激动地拍手鼓掌,看向叶一程的目光有意外,有惊叹,更多的是对强者的钦佩。 几个绿军装跃跃欲试,很想立马冲上去跟叶一程切磋。 不过他们也就想想,毕竟赢了胜之不武,输了颜面扫地,还是以后再找机会吧。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叶一程放开郝春英,把人拉起来上下打量。 郝春英龇了龇牙,笑着摆了摆手:“没事,回去抹点药油就好。” 说着,她脸上的笑容扩大,再次对叶一程发出邀请: “你在外面很难找到对手痛快打一场,加入我们的队伍天天有人陪练,邵队也是真的很看好你!” “谢了哈,现在不考虑这些。” 叶一程依然没有犹豫就拒绝了,这次连理由都没找。 汗水即将流到眼睛里,她抬手准备擦掉,一块洁白的手帕递过来。 叶一程抬眼看去,是池城。 池城笑容温润:“没用过,是干净的。” 叶一程瞅了他一眼,伸手接过:“谢了。” 手帕叠成整齐的四方块,带着肥皂特有的味道。 叶一程胡乱的擦了几下,想把手帕还回去又觉得不妥,索性揣进自己的裤兜对池城说道:“回头买块新的还你。” 池城摇了摇头:“一块手帕而已,不用客气。” 叶一程不喜欢欠人情,还是一个并不熟的人的人情。 只是为一块手帕推来推去不是她的风格,便决定一会去国营饭店吃饭,给这人让半盘子肉出来。 目睹这一幕,郝春英看了池城好几眼,觉得他对叶一程过分热心了。 不仅她看出来了,站在对面楼栋窗户边,围观这场精彩较量的几位首长也发现了。 “这小子怎么回事,第一次看到他对一个小姑娘献殷勤。” “阿城都十八了,对小姑娘献殷勤多正常,你年轻那会献的殷勤还少了?” “这、这不能吧,他不是跟人家小姑娘才认识?” “平时让你多读书你不听,连一见钟情都不知道,喊你大傻帽真没喊错!” “……” 邵勇军听着几个老伙计的议论,只觉得头更大了,当即出声打断: “说回正事,这小姑娘放在外面不安全,得立即派人去趟海城,要是没问题就把人留下。” 几位首长没有意见:“行,就按你说的办。” 这样的人才是该放在部队里,稍微培养一下就能独当一面,可不能让她跑了。 第83章 你想跟叶同志处对象? 强大的人很容易获得别人的青睐,叶一程不仅实力强大,还长着一副好说话的脸,那些大院子弟都想跟她交朋友。 年轻的男同志不好意思过来,女同志就没有顾虑了,围着叶一程七嘴八舌的问东问西。 比如练了多久的木仓,几岁学习格斗术,有没有收徒的想法,有空可不可以约着一起逛街…… 叶一程被问的一个头两个大,只觉得耳边有五百只鸭子嘎嘎叫,赶紧向郝春英投去求救的目光。 郝春英忍俊不禁,挤进人群解救她: “时间不早了,我们要去吃饭,你们也赶紧回家,别让家人等急了。” 女同志们也不想被叶一程厌烦,很识趣地让开路:“叶同志,以后有空来找我们玩啊,欠条上都有详细地址。” 打欠条的时候,她们心里是不情愿的。 现在恨不得叶一程早日上门,让父母家人知道她们没有到处瞎玩,连结识的债主都是特别厉害的人。 叶一程不知道这帮小姑娘幼稚的想法,冲她们笑了笑就赶紧拉着郝春英跑了。 路过池城时,还不忘招呼他跟上。 邵鸣豁出脸皮,硬是不顾池城的黑脸,跟他一起挤上吉普车后座。 看在这小子刚贡献了五斤肉票十斤粮票的份上,叶一程难得大方一回没有把人赶下车,只是扭头交代道: “以后每月给我留肉票,不能低于三十斤。” 邵鸣蓦地瞪大眼睛:“你你你,你知道我的身份?” 他们今天才认识,叶同志怎么知道他是干什么的。 叶一程眨了眨眼,模仿那天在黑市跟他之间的对话: “你不给我换点肉票?” “你吃什么长大的!” “当然是吃饭长大的,所以你给我换点肉票吧,百八十斤我不嫌多。” “……” 随着叶一程一字一句的复述,邵鸣从难以置信到彻底麻木,瞅着叶一程的脸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实在想象不出,面前这张白净柔和的脸,是怎么变得蜡黄黯淡,还生生老了十几岁的。 池城先一步反应过来,眼里浮现出一丝懊恼。 原来那天姐姐就在门口,要是当时跟阿鸣一起出来,他不会到今天才跟姐姐见面。 开车的郝春英也听明白了,有些意外地看着叶一程:“你还会易容术?” 叶一程摇头:“就是高明一点的化妆术。” 化妆只能改变肤色,对五官做小幅度调整,跟易容术相差挺大的。 邵鸣回过神来,十分不认同:“完全换了一张脸,跟易容术没差了。” 叶一程没有反驳他,看向上车后就没说话的池城:“那个黑市也有你的份?” 那么大个黑市摆在那里,背后没点人脉靠山,早被打投办一锅端了。 这两人能去射击场,跟那些大院子弟说说笑笑,不难猜到他们就是黑市的管理人。 池城没有丝毫犹豫,点头承认了:“黑市是我和阿鸣他们几个一起做起来的。” 邵鸣生怕叶一程瞧不起他们,急忙补充道: “我们搞黑市是为了赚钱,但不是为了装进自己的口袋,大头都给那些家境困难的烈士家属了!” 车里一片安静,半天没有声音。 邵鸣咳了两声,见一旁的好兄弟没有出声打断,语气有些沉重地继续说道: “咱们国家底子薄,靠所有人一起努力攒家底,要花钱的地方太多太多了,给的那点抚恤金对烈属而言杯水车薪。” 经常有日子过不下去的烈属,万般无奈之下写信求到大院,或是直接带着一家老小找过来,只为了寻求一条活路。 他和城哥都是烈士子女,但是他们要幸运多了。 至少他有爷爷有小叔,在国家最艰难的那三年,也没有让他饿肚子。 城哥寄人篱下比他难,好在也跌跌撞撞长大了。 前几年,有两个一起玩过的烈属伙伴,在找不到工作养家的情况下,走歪路直接吃了花生米。 城哥怕其他人也走上这条不归路,就把这些人叫到一起,在那片城乡结合的地方搞起了黑市。 这两年黑市发展的越来越好,赚到的钱除了留一部分发工资,剩下的全给出去了。 正是这个原因,大院的几位首长知道了才没说什么,只是交代他们低调行事,别去招打投办的眼。 叶一程听完,由衷地说道:“你们很厉害。” 三年前他们才多大啊,一群十五六岁的少年,就这样把黑市办起来了,初衷还是为了那些不相干的烈属。 世间魑魅魍魉,却因为他们点亮的光,让逆境中的人看到了希望。 冷不妨被夸,邵鸣憨憨的笑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们能做的不多,只是尽量让那些烈士子多读书,将来能在社会上立足。” 不要让他们的烈士父母失望。 看到叶一程眼里的欣赏和赞许,池城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抿起的唇角微微上扬。 他仅仅做了姐姐曾经做过的事罢了。 郝春英是军人,感触比叶一程更深,看向后座上的二人,目光前所未有的柔和: “你们真的很厉害,你们的家人也会以你们为荣。” 邵鸣的嘴角咧到耳朵根,神情颇为骄傲:“嗯,这两年我爷爷我小叔都不怎么骂我了!” 叶一程和郝春英都笑了。 车开了十几分钟,就到了一家国营烤鸭店。 看到他们从吉普车上下来,服务员的态度格外热情。 对叶一程一口气要了五只烤鸭五套饼,还额外加了两碗米饭,服务员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五只烤鸭点下来,花了五斤肉票和五斤粮票,主要是叶一程饭量大,一个人能顶他们三个人的量。 钱倒是没花多少,反正在叶一程这个万元户眼里很便宜。 邵鸣听的直咂舌,悄悄跟池城咬耳朵: “难怪那天让我拿百八十斤肉票,就她这么吃一天一斤肉票都不一定够。” 池城自然知道叶一程的饭量有多大,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只是低声叮嘱道: “以后每月收到的糕点票糖票,也记得给她留一些。” 邵鸣神情古怪,往叶一程那边看了一眼,到底没忍住问道: “城哥,你跟我交个底,你是不是喜欢叶同志,想跟叶同志处对象?” 第84章 真香预警 邵鸣刚说完,腹部就挨了一肘子。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看你是皮痒了!” 池城的脸色黑如锅底,看邵鸣的眼神十分不善。 姐姐是亲人,是榜样,是他幼年无能为力时,指引他前行的皎皎月光。 他怎么可能对姐姐产生这种龌龊心思。 “不是就不是,你好好说又不会掉块肉,隔夜饭都快被你打出来了!” 邵鸣捂着肚子控诉,表情要多幽怨有多幽怨。 城哥的反应跟踩到猫尾巴似的,竟然还好意思否认。 哼,他一定要记住这一天,有朝一日狠狠打城哥的脸! 池城不想搭理这个二货,眼含警告:“别在叶同志面前胡说八道。” 姐姐没有认出他,如今在姐姐心里,他跟陌生人好不了多少。 要是阿鸣在姐姐面前乱说,被姐姐误会他别有用心,以后想亲近姐姐就更难了。 “行行行,我只吃饭不说话。” 被警告的邵鸣委屈极了,就随口问了一嘴,怎么在城哥这里跟触犯天条一样。 两人短暂的对话结束,没有引起叶一程的注意。 收好服务员找回的零钱,四人挑了一张靠墙的桌子坐下,靠窗的位置太热了。 烤鸭要等一会儿才会上,他们一边喝水一边闲聊。 郝春英问池城:“你年纪不大,木仓法很不错,有没有想过进部队?” 池城放下茶杯,面容沉静:“没想过。” 旁边的邵鸣看了他一眼,嬉笑着对郝春英说道: “部队纪律严明,城哥从小瞎溜达惯了,去部队会很难适应。” 郝春英笑了,看向叶一程:“跟你一样的理由。” 邵鸣很欢乐,眦着一口大白牙:“说明叶同志和城哥志趣相投,有做朋友的缘分!叶同志,你说是不是?” 叶一程对两人的印象不错,很给面子的颔首:“嗯。” 邵鸣笑的更开心了,隔壁肘捅了捅池城,递给他一个“我厉害吧”的眼神。 池城回以赞许的目光,提起桌上的茶壶给叶一程的杯子满上: “以后叶同志缺什么,可以直接告诉我们,市面上有的黑市也能弄到。” 叶一程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对池城二人涨了十点好感度:“那就多谢了。” 看着这张明媚的笑脸,池城暗暗松了口气:“不客气。” 五只片好的烤鸭同时端上桌,跟饼皮配菜一起摆了满满一桌,看的隔壁几桌客人一愣一愣的。 这几个年轻人的家底是有多厚实啊,一顿烤鸭就吃掉技术工人整整两个月的工资! 叶一程来到这个年代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吃到烤鸭。 薄薄的荷叶饼,铺上几片油亮的烤鸭,清甜的黄瓜条和葱丝,再抹上醇厚咸香的酱料,咬上一口油香紧实,酱香肉香混合着黄瓜的清爽,层层叠叠回味悠长。 叶一程进食的动作很快却并不粗鲁,两口一个吃的无比满足。 池城看在眼里,眉眼间溢满了笑意。 他想动手给叶一程卷饼,又意识到以目前的关系这么做太过突兀,会让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好感崩塌,只能强忍着默默吃自己的。 五只烤鸭的分量很足,池城三人吃了两只的分量就饱了,剩下的烤鸭全进了叶一程的肚子,另外点的两份米饭也被她吃光了。 邵鸣一脸佩服的竖起大拇指:“厉害!” 叶同志不仅能打还能吃,幸好是个不差钱的主,不然怕是真要进部队才能填饱肚子。 叶一程擦掉嘴角的油渍,不忘叮嘱道:“记住了,每月至少给我留三十斤肉票,太少了不够吃。” 邵鸣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别说三十斤,五十斤我和城哥也能给你弄来!” 叶一程十分满意:“行,多多益善。” 郝春英开车送三人回去,按照远近最先到达池城的家门口。 池城和邵鸣下了车,邀请叶一程和郝春英进去喝口茶。 叶一程拒绝了,透过车窗看着眼前的独立四合院问池城:“这是你的房子?” 这是首都市中心啊,未来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位置。 池城眸光微亮:“是在我名下,叶同志喜欢吗?” 要是姐姐愿意住进来就好了,这样方便他天天照顾她。 叶一程觉得他这么问有些奇怪,却没有往深处想:“还行,独门独院没人打扰挺好的。” 邵鸣插嘴道:“叶同志想买四合院的话,我们能帮你找房子,过户方面不成问题。” 虽然私人不允许买卖房屋,但是亲戚之间的赠送行为合理合法。 城哥的四合院就是这么操作的。 叶一程没想在首都久留,笑着道谢:“不用了,暂时没有买房的打算。” 邵鸣有些遗憾,还是小声提醒:“在首都弄套房子不会亏,就算不住租给别人也能赚一笔租金。” 他是没钱买房子,不然肯定弄几套。 叶一程诧异地看了邵鸣一眼,委实没想到他有这样的经济头脑。 邵鸣看出她的想法,嘿嘿笑道: “我只知道首都的人口越来越多,住房会越来越紧张,光靠单位盖的几栋楼远远不够。” 叶一程鼓励道:“那你加油多赚钱,有机会多弄几套,说不定哪天躺着就发财了。” 再等个几十年,首都的房价暴涨,手握多套房产的人可不就是躺赚。 经历过末世,她对房子没有执念,也没有投资的想法,空间里的宝贝够她好吃好喝一辈子了。 池城站在门口目送吉普车远去,才转身打开院门跟邵鸣走进屋里。 大黄摇头晃脑地跑过来,磨蹭着主人的大腿哼哼唧唧。 池城撸了把狗头,去厨房给它做狗饭。 邵鸣从井里抱出镇了大半天的西瓜,切开给大黄扔了两块,自己挑了块大的吃的满嘴流汁。 见池城往锅里剁南瓜和肉骨头,他用脚尖碰了碰大黄:“看你主人对你多好,你是上辈子烧高香了。” 大黄瞅了他两眼,嘴筒子推着狗盆走远了。 邵鸣嘿了一声:“狗东西真是成精了!” 说罢,他扔掉西瓜皮,擦擦嘴收起脸上的笑意: “城哥,小叔让我下个月去部队报道,我答应了。” 池城拿水瓢的手一顿,声线平和:“挺好的,去了部队好好干,别给家里人丢脸。” 邵鸣有些急:“你不跟我一起去?你不去我一个人在里面有什么意思!” 就因为一个临终遗言,难道城哥要把自己困一辈子? 第85章 抢人 邵鸣情绪激动,眼眶微微泛红。 “阿鸣,冷静。” 池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往锅里舀了两瓢水盖上锅盖。 等邵鸣稍稍平复情绪,他才继续说道: “咱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我是什么性子你不清楚?我不去部队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邵鸣不太相信,追问道:“是什么事情能让你撇下我?” 难道他不是城哥在这个世上最重要的人? 他可是把城哥当成能托付生死的好兄弟! 池城摇了摇头:“以后你就知道了。” 邵鸣想要刨根问底,却很清楚池城不愿意说,他磨干嘴皮子问了也白问,只能颓丧地干瞪眼: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答应小叔!” 池城有些无奈:“别说这种幼稚的话。” 邵鸣:“……” 他哪里幼稚了,他比城哥早出生十天好吧? 邵鸣心里不痛快,吭哧吭哧造了大半个西瓜,又逮着大黄强制撸毛,才把心里的烦闷压下去。 车上没有第三个人,郝春英说话就随意起来: “前两天你去了趟大院,谢家就被不少人看了笑话,你打算怎么解决谢家之间的恩怨?” 叶一程还是晕车,闭着眼睛半靠在车门上,声音有些懒洋洋: “那就要看谢家掌家人的态度了,目前看来他们并不想息事宁人。” 郝春英诧异道:“谢家人没来找你?” 叶一程嗤笑:“找了,最后问题没解决,窝一肚子火走了。” 郝春英嘴角一抽,能想象到她是怎么气人的:“到底是谢家,你心里最好有数。” 叶一程浑不在意:“该投鼠忌器的又不是我。” 郝春英不知道说什么好,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要是谢首长的态度你不满意,你准备怎么做?” 叶一程睁开眼看着她,唇角的笑意若有似无:“郝同志,好奇心别太重哦。” 郝春英心头一凛,有了很不好的猜测。 难不成小叶打算跟谢家鱼死网破? 不不不,小叶不是意气用事的人。 虽然是谢家做的不对,但没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完全没必要鱼死网破。 自我安慰了一番,郝春英冷静下来: “这件事大院的其他领导也很关注,必要时可能会出面调解。” 叶一程重新闭上眼睛,摸索着把车窗整个摇下来:“调不调解是他们的事,接不接受是我的事。” 郝春英:“……” 得,回去就提醒邵队,让他别掺和了。 一号大院,邵家。 邵勇军一回到家,就把小儿子邵从武叫到跟前: “今天我在射击场上见到了小叶,就是之前你跟我提到的那个小姑娘,眼光不错是个顶厉害的,我已经安排人去海城了。” 邵从武心生警惕:“爸,您要跟我抢人?” 邵勇军瞪了他一眼:“什么叫跟你抢人,那是你的人吗!” 邵从武揉了揉额角,试图跟老父亲讲道理: “爸,小叶同志是我先看上的,而且以她的能力,来我的特战队最合适。” 邵勇军哼道:“那小姑娘傲的很,恐怕进特战队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屁股下的位置抢了。” 邵从武:“……” 在老父亲心里,他有这么差,连收服一个小姑娘的能力都没有? 邵勇军见状,索性给小儿子透个底: “中调部要成立一个特殊小组,预备从军公两个系统抽调精英。那个小姑娘可塑性很强,天然拥有让人信服的气场。只要通过审查身份没有问题,去中调部更能发挥她的优势。” 邵从武心里一惊,反倒迟疑起来:“爸,这么做会不会太草率了?” 邵勇军猛一拍桌子,眼睛瞪的像铜铃: “草率?老子哪里草率了?一开始不是你小子要特招她?培养一个实用人才有多难你不知道?现在有个现成的你还矫情上了?” 邵从武被喷了一脸唾沫,抹了把脸无奈道:“爸,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邵勇军打断他,语气颇为不耐烦: “行了,老子过的桥比你走的路还多,破格用人又不是第一次,你年纪轻轻怎么思想就固化了?” 邵从武无言以对,好半天才呐呐道:“她不一定愿意。” 邵勇军不是很担心:“人都有弱点,对症下药就行了。” 见老父亲这么自信,邵从武反倒起了看戏的心思,忍不住提醒道:“小叶同志和谢家的恩怨还没有解决。” 提到这件事,邵勇军的脸色不太好: “谢老首长和老谢都不是糊涂的人,这其中可能存在误会,等老谢回来看他怎么说。” 谢老首长曾在战场上多次负伤,这几年身体越来越差,一年有大半的时间躺在病床上,谢家发生的事一直瞒着他老人家。 叶一程对邵家父子的谈话一无所知,在招待所睡了一下午,傍晚趁外面凉快下来,就骑着自行车到处溜达。 随意找了家国营饭店解决晚饭,出来时已经满天星辰,路上几乎看不到什么人。 路过百货大楼,见里面还在营业,叶一程从自行车上下来,打算进去买两斤鸡蛋糕。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女人的哭喊:“抢孩子了,救命啊,人贩子抢孩子了——” 叶一程猛地回头,就看到昏暗的路灯下,一个男人正蹬着自行车疾驰而来,后面一百多米远的地方,女人一边奋力追赶一边撕心裂肺地喊救命。 叶一程来不及思考,推着自行车冲到路中央,拦住疑似人贩子的去路,也看到车后座上绑着一个小小的摇篮,里面传来婴儿哭声。 “臭婆娘,给老子滚开!” 自行车上的男人破口大骂,调动车把手试图绕过她。 叶一程眼神一眯,扑上去抓住车把手,双脚撑地成功截停自行车。 在男人错愕的目光中,她挥拳狠狠砸在他的左脸上。 “啊——” 男人惨叫一声,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 叶一程架好自行车,匆忙看了摇篮里婴儿一眼,确定孩子没有受伤,她一脚踩在男人的胸口,俯身又是一记重拳。 男人的脑瓜子嗡嗡的,白眼一番晕死过去。 第86章 叶同志很像一个人 “叶同志,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女儿,实在太谢谢你了!” 派出所里,叶一程刚从询问室出来,一个穿中山装的男同志冲过来,弯腰鞠躬郑重地向她道谢。 一旁抱着孩子的女人,也红着眼眶不停地表达谢意。 “举手之劳,谁遇到都会帮忙的。” 叶一程看了眼女人怀里的孩子,约莫五六个月大,圆润的小脸红扑扑一片,正闭着眼睛睡得香甜。 怪可爱的。 “不不不,换成别人那贼可能就跑掉了,我的女儿还不知道会被带到哪里!” 女人也就是林爱红情绪激动,紧紧抱住怀里的孩子,恨不得给叶一程跪下来。 她的爱人董光辉一边安抚她的情绪,一边向叶一程解释: “那人是惯犯,还是团伙作案,一直靠盗窃自行车为生。刚才看到我爱人独自一人骑车,附近也没有其他人,就起了歹心当街抢劫还把孩子带走了。” 林爱红自责道:“都怪我,不该带着女儿骑这么远。” 黄光辉安慰道:“这怎么能怪你,要不是为了哄女儿睡觉,你也不会大晚上出门。” 听着夫妻俩的对话,叶一程了解到小幼崽是个高需求宝宝,一出生就特别难带,从早到晚哭个没完没了,睡觉全靠大人哄。 哄的方式也奇葩,只有躺在自行车后座的摇篮里,伴随行驶的颠簸感才肯老老实实睡觉。 今天一下午小幼崽没怎么睡,傍晚更是哭闹的厉害,林爱红只好带着她出门,结果就遇到了抢自行车的贼。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叶一程觉得这只小幼崽没刚才可爱了。 在丈夫的安慰下,林爱红的情绪稳定下来,看着叶一程殷切地说道: “叶同志留个地址吧,你是我们全家的恩人,一定得登门道谢才行。” 事发突然,董光辉收到消息时还在单位加班。 他匆忙赶到派出所,没来得及给叶一程买谢礼。 “你们的谢意我收下,登门道谢就不必了。” 叶一程直接拒绝,冲夫妻俩点点头,抬脚快步往外走,对他们的呼喊充耳不闻。 董光辉一路追到大门外,只看到叶一程骑着自行车潇洒离去的背影。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返回派出所向公安同志打听。 叶一程做笔录时,留了招待所的地址。 夫妻俩向办案的公安们道过谢,才带着孩子往家里走。 路上,董光辉问身旁的爱人:“你觉不觉得叶同志很面善?” 林爱红对叶一程很有好感,当即对她大夸特夸: “这么富有正义感的好同志当然面善,要不是叶同志跑的快,刚才我都准备替孩子认个小姨!” 见爱人误会了,董光辉连忙解释:“我是说叶同志很眼熟,总觉得她像一个人。” 林爱红仔细回忆叶一程的长相,半晌后摇了摇头:“我没发现像谁。” 董光辉一时半会也想不起这个人来,只能放下这件事,跟爱人说起了别的。 下午睡的时间太长了,回到招待所的叶一程毫无睡意,索性掏出能量珠提升异能。 八颗能量珠还剩下五颗半,等这半颗吸收完,差不多就能升到三级。 三级和四级之间是个分水岭,晋升四级所需要的能量比一二三级加起来还要多。 日上三竿,能量珠的最后一丝能量吸收完毕,叶一程的木系异能成功升到三级。 感受着身体里蓬勃的力量,叶一程十分满意,起身打开窗户通风透气。 洗漱完,吃了两块鸡蛋糕垫肚子,她就出门准备去国营饭店吃早饭。 谁知刚走到楼下,就看到了站在服务台旁的池城。 他穿着一件短袖白衬衫,下身是一条黑色长裤,脚下踩着一双千层底黑布鞋,整个人像一棵挺拔秀丽的小白杨。 哪怕手上提着几个大饭盒,也无损他出众的气质。 两个值班的服务员频频侧目偷看,看完就红着脸低下头窃窃私语。 叶一程看到池城的同时,池城也同样看到了她,眼睛明显亮了几分。 “叶同志早。” 池城提着饭盒走上来,脸上露出浅淡的微笑。 “池同志早。” 叶一程微微点头,目光却是落在几个大饭盒上。 她已经闻到香味了,至少有一道是最喜欢的酸甜口美食。 池城看在眼里,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上前一步递上饭盒: “最近在学淮扬菜,不知道有没有学到家,就做了两道带过来给叶同志品鉴,还望叶同志不要嫌弃。” 叶一程眼睛一亮,嘴上客气推辞:“这怎么好意思。” 手上的动作却半点不慢,生怕池城后悔似的飞快接过。 一楼有供住客休息的地方,叶一程就没有回房间,招呼池城一声来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五个大饭盒摆成一排,叶一程从左到右一一打开。 开到最后一个饭盒,她已经被香迷糊了。 锅包肉,糖醋排骨,红烧狮子头,香辣鱼块,还有满满一盒大米饭。 四道菜色香俱全,卖相完全不逊国营饭店,光是闻味道都让叶一程咽口水。 一双被干净帕子包裹的筷子递过来,叶一程抬眼就对上池城含笑的眼睛。 她愣了一下,才伸手接过筷子:“谢谢池同志,这些饭菜一看就很好吃。” 池城摇了摇头:“请你品鉴,应该是我向你道谢才对。” 叶一程又不傻,哪能听不出这是他的托词。 真要请人品鉴美食,站在街头喊一声,有的是人抢着吃,根本不用特意送到招待所。 叶一程不清楚池城的目的,却不影响她享受眼前的美味。 冲池城笑了笑,叶一程接过筷子伸向锅包肉。 这道菜看似不难,实则有很多细节,稍有不到位就会很难吃。 叶一程夹起一块锅包肉咬了一口,顿时眼睛一亮,夸赞的话脱口而出:“好吃!” 除了好吃,她想不到更合适的字眼,连此刻的心情都随着尝到美食而雀跃。 叶一程又把筷子伸向香辣鱼块。 鱼块提前腌制过,又在热油里炸过一遍,无论是口感还是味道都堪称完美。 叶一程忍不住看向池城,对他的好感度蹭蹭上涨。 没想到这人年纪轻轻,居然有这么好的厨艺,要是能天天吃到,那小日子该多美! 第87章 报社采访 四道菜分属三个菜系,却都惊人的美味,一开始叶一程还会客气的点评两句,到后面就只顾着埋头干饭了。 对面的池城静静地看着,心里是夙愿得偿的满足。 没有时空的阻隔,他终于有机会天天给姐姐做饭了。 叶一程一心干饭,每吃一口菜,就对池城涨一点好感度。 等所有的饭菜吃完,她彻底被池城的厨艺征服。 此刻池城在她心里的地位,直逼孟知晓和马骁勇。 这就是吃人嘴软的魅力。 叶一程放下筷子,擦掉嘴角的油渍,看向池城的目光分外炙热: “池同志的厨艺这么好,教你的师傅应该很厉害吧。” 把徒弟教的这么好,师傅的厨艺肯定更好。 池城心里一凛,不动声色地说道:“他老人家不在了。” 把四合院过户给他,就赶在局势动荡的前夕,前往港城寻找失去音讯的儿子。 不在了? 叶一程的脸上难掩遗憾。 这么厉害的大厨竟然没了,简直是美食界的一大损失。 她来的太晚了! 心里遗憾尝不到顶级大厨的手艺,叶一程的脸上露出沉痛的表情:“池同志节哀。” “咳咳!” 池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急忙低头掩饰自己的失态,在心里对老头子说了声“对不起”。 以姐姐的性子,要是知道老头子在港城,怕是游过去也要找老头子起锅烧油。 只能说池城还是太了解叶一程了,这的确是她能干出来的事。 叶一程不知道自己被误导了,饱含期待地盯着池城:“池同志都是自己做饭吃吗?” 池城的心怦怦跳,佯装平静地微微颔首: “嗯,我一个人住,只有一条狗做伴,一日三餐都是自己做。” 叶一程的眼睛更亮了,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啪啪响:“池同志介不介意搭个火?” 想到自己歹毒的厨艺,她赶紧改口: “我的意思是池同志介不介意多做一个人的饭,我可以支付让你满意的报酬,或者你自己提条件,只要我能办到一定给你办。” 国营饭店的菜肴味道是不错,只是翻来覆去就那些花样,口味上还是太单一了,不像池同志精通好几个菜系。 池城恨不得立马答应,面上还要装出一副意外的样子: “我自然不会介意,只是招待所离我家有十几里路,叶同志每天来回跑会不会不方便?” 被池城一提醒,叶一程也觉得不方便。 虽然十几里路骑行不到一小时,但是每天来回六趟的骑,先不说自行车会不会冒火星子,她的两条腿都能蹬废了。 不过这个问题不难解决,也就花点钱的事。 叶一程打定了主意,笑眯眯地对池城说道: “等我这边的事情忙完了,就在你家附近找招待所住下来。” 池城不清楚叶一程在忙什么事,以两人如今的关系也不好多问。 他很想说不用这么麻烦,四合院很宽敞,姐姐可以直接搬过去住。 在他心里,那是他们共同的家。 眼下池城不敢开这个口,只能顺着叶一程的意思点点头:“好。” 见他答应的这么爽快,叶一程对他的好感又涨了一大截: “你这么仗义,我也不会让你吃亏,以后我罩着你!” 池城心底涌起一股暖流,仿佛回到被姐姐捡回家的那一天。 那时姐姐也才十五岁,是个没有父母亲人保护的孩子,却拍着胸口向五岁的他保证:“放心,以后姐姐罩着你!” 短短几个字,他一直记在心里,一刻没有忘记过。 池城没有多待,留下两张奶油蛋糕票就走了。 没过多久,董光辉和林爱红提着大包小包来到招待所,同行的还有一名报社记者。 在其他人好奇的目光中,林爱红敲响了叶一程的房门。 叶一程正在异能淬体,听到敲门声只得起身开门。 看到一脸笑的两口子,叶一程的神情有些无奈: “对我而言就是举手之劳,你们不用特意上门道谢。” 林爱红急道:“叶同志的举手之劳却是救了我们全家!昨晚要不是遇到你,我都不敢想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董光辉放下手里的谢礼,笑着对叶一程说道: “只是一些吃食,还请叶同志收下,不然我们心里会一直惦记这事。” 叶一程粗略的扫了一眼,有两罐麦乳精,两箱罐头,还有糕点糖果等,确实没有多贵重。 都送上门了,她也不再客气:“行,你们的心意我收下了。” 两口子松了口气,微微侧身让出身后的记者,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叶一程说道: “这位是首都日报的记者,听说了我家昨晚的遭遇,就想对叶同志做一个采访。” 记者同志是夫妻俩的邻居,刚好负责首都日报好人好事专栏。 从夫妻俩口中知晓了叶一程见义勇为的行为,她觉得是个不错的素材,就跟着夫妻俩一起来到了招待所。 记者同志自我介绍一番后,很客气的征询叶一程的意见: “叶同志见义勇为值得每个人学习,请问叶同志愿意接受采访吗?” 叶一程看了眼她胸口挂着的相机,想了想点点头: “可以,不过确定登报的话,必须把我说的话原封不动的登上去,并且我不拍照。” 她这张脸很有辨识度的,可不想出门被当猴子围观。 记者同志迟疑了一瞬,答应下来:“行。” 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叶一程应答得当,毫无瑕疵,这让记者同志松了口气。 只是这口气松早了,在采访即将结束时,叶一程突然说道: “我见义勇为是因为有制服歹徒的实力,普通人遇到穷凶极恶之辈,最好能避就避不要轻易涉险。否则人没有救回来,自己的性命也有可能搭进去,给亲人留下一辈子无法愈合的伤痛。” 记者同志记录的手停顿片刻,最终还是落笔如实写下这段话。 私心里,她觉得叶同志说的没错,见义勇为不代表要舍己为人。 这不是自私自利,是险境下的理智抉择。 要是领导不采纳,她就当没有这次采访,反正领导又不能扣她的工资。 第88章 鸿门宴 送走记者同志,又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结果叶一程刚拿上车锁钥匙,房门再次被敲响。 “今天到底啥日子,怎么还扎堆来啊。” 叶一程嘀咕了一句,开门就看到捧着肚子的李成凤。 李成凤的精神状态明显不太好,面色蜡黄眼下挂着两个浓浓的黑眼圈,额头上的汗下雨似的往下淌,几缕汗湿的碎发黏在上面,看着有些狼狈。 这两天,李成凤在大院的日子很不好过,去院子透个气都感觉路过的人在嘲笑她。 陈秀丽一向看不上她,如今对她的态度更加冷淡。 虽然没有打没有骂也没有嘲讽,但是偶尔看过来的眼神如钝刀割肉,让李成凤无比难受。 最让李成凤气愤的是,小姑子谢宝兰仅仅被外人笑话了几句,就跑回来冲她发脾气,骂她娘家出歹笋一窝子劳改犯。。 那些鸡蛋糕,雪花双,大白兔奶糖,全喂到了狗肚子里。 谢阳就更不用说了,现在直接把李成凤当透明人,都不拿正眼瞧她。 此时面对让自己陷入难堪境地的罪魁祸首,李成凤的指甲掐进掌心,忍了又忍才没有一巴掌扇过去。 叶一程没有错过李成凤眼底的恨意,似笑非笑地斜倚在门框上,像是在看一条即将溺亡的落水狗。 被叶一程这样看着,李成凤感受到一股深深的压迫感,不自觉地畏缩几分撇开眼。 眼角的余光瞥见走廊里有人来了,她咬紧嘴唇眼泪跟开闸似的簌簌往下掉: “小程,你要是生气怎么打骂我都行,甚至我可以跟阿朝离婚把他让给你,只求你放过我肚里的孩子,以后我们离你远远的……” 走廊里的人冷不防听到这种大瓜,赶紧停下脚步竖起耳朵光明正大的偷听。 叶一程的脸色冷下来,看向李成凤的眼神锐利如刀: “想阴我?李成凤,谁给你的狗胆!” 李成凤心里恼恨,矢口否认: “没有,我没有,我只是、只是不想为了这种事跟你姐妹成仇,被外人看我们的笑话!” 这个废物怎么变得如此敏锐,竟然一眼识破她的算计。 看来临时起意激怒她,让她当众对自己一个孕妇动手,博取大院里人的同情是行不通了。 “被外人看我们的笑话?你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叶一程嗤笑一声,不给李成凤反应的机会,伸手钳住她的胳膊,笑眯眯地对走廊里看戏的几个人说道: “这个女人叫李成凤,爹妈兄弟是重刑犯,目前正在大西北劳改。” “她本人也不是什么好鸟,抢走别人前途无量的未婚夫,怂恿爹妈把苦主嫁给暴力精神病。 “今天故意跑到苦主面前耀武扬威,想当着你们的面逼苦主动手,好博取同情为自己洗白。对了,我就是这个苦主。” 叶一程每说一句,李成凤的脸色就白一分,拼命摇头对几人解释: “不是的,不是的,我是真心来道歉的,不是她说的这样……” 几人十分尴尬,有些后悔留下来看热闹,这下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没事,八卦是人的天性,我自己也爱看热闹。” 叶一程笑容灿烂,朝李成凤抬了抬下巴: “她家的破事一号大院都传遍了,你们不信可以找认识的人打听,精彩程度一定让你们终生难忘。” 这几个人衣着体面,腕上有手表,脚下穿皮鞋,不是干部就是技术骨干,在首都有一定的关系网。 要是借他们的口把李成凤和谢家干的事传开…… 啧啧啧,流言蜚语的威力够他们喝一壶大的。 几人干笑一声,心里已经信了叶一程的话。 一号大院不是普通家属院,谁敢凭空造谣? 再说稍微打听一下,就能知道真相,这位女同志犯不着对他们几个陌生人胡说八道。 这么想着,几人看向李成凤的目光,不自觉地带上了鄙夷。 一对劳改犯的女儿,不夹起尾巴做人就算了,竟然厚颜无耻跑到受害者面前耀武扬威。 就这种品德低劣的人,还嫁到了一号大院。 哎哟,跟她结婚的干部是眼睛被屎糊了么? “啊——” 李成凤受不了他们的目光凌迟,尖叫一声奋力挣脱叶一程的手,捧着肚子落荒而逃。 叶一程撇撇嘴,眼里流露出一丝不屑。 就这点道行,也敢跑到她面前耍大刀。 从原主的记忆来看,这个绿茶没这么蠢啊! 难道一孕傻三年是真的? 那也太可怕了! 李成凤跌跌撞撞跑下楼,在几名服务员异样的眼神中冲出大门。 只是被烈日一晒,她的脑子清醒了几分,突然记起来招待所真正的目的。 抬头看向二楼,李成凤眼里的恨意几乎凝成实质,却根本提不起勇气再上去。 在服务员们更加怪异的目光中,李成凤强行扯出一抹笑容,对其中一个看起来好说话的服务员道: “同志,能不能借纸笔用一下?” 叶一程下楼时,李成凤已经不在了。 她跟服务员们打了声招呼,准备去后面的车棚取自行车,一名服务员叫住她,递过来一张纸条。 叶一程纳闷的接过来,打开纸条看清上面的内容,不由得挑眉笑了。 谢家邀请她明天晚上过去吃饭,谢老爷子会亲自给她一个交代。 这是……鸿门宴? 另一边,池城正在吃午饭,脚下趴着嗷嗷待哺的大黄,对面是大快朵颐的邵鸣。 离饭桌三米远处站着一个人,正是气得直跺脚的谢宝兰。 见池城不搭理自己,也不让自己坐下吃饭,谢宝兰终于忍不住冲他大喊道: “再怎么说我妈是你长辈,把你从三岁带到八岁,她亲自开口让你明天晚上过去吃饭,你就算不想去也必须去!” 池城依旧没有说话,脚尖碰了碰大黄。 大黄猛地窜起,虎视眈眈地顶着谢宝兰,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啊——” 谢宝兰吓得尖叫一声,下意识躲到邵鸣身后,双手紧紧攥住他的衣服:“快赶走,快把它赶走!” 邵鸣有些无语,扯了扯衣服没能让谢宝兰松手,只得无奈地说道: “大黄不咬人,不过你再不走地话,我就不能保证了。” 谢宝兰瑟瑟发抖,却梗着脖子强撑道: “我、我不走,池城不给准话,我今天就赖在这里!” 第89章 赴宴 谢宝兰耍赖不肯走,邵鸣只好替池城把话说清楚: “城哥没说不去,那意思就是去。你说你跟城哥也当了几年兄妹,怎么连这点眼色都看不懂。” 谢宝兰没理邵鸣,下意识看向池城。 见他没有否认邵鸣的话,顿时松了口气,傲娇的哼了一声: “反正我把话带到了,要是明天晚上某人不来,肯定不是我的问题!” 说完,谢宝兰有些畏惧地看了眼大黄,转身甩着两条麻花辫头也不回地跑了。 邵鸣摇了摇头,收回目光有些担忧地问池城: “不年不节的陈姨怎么会突然叫你过去吃饭?是不是担心你搞黑市会影响到谢家,想让你收手别干了?” 池城摇了摇头:“不像。” 他搞黑市的第一天,就在大院几位首长那里过了明路。 当时谢家没有阻拦,现在也不大可能会。 邵鸣松了口气:“不是就好,不然我真怕陈姨会为难你。” 说到这里,他小心翼翼地观察池城的脸色。 没有难过,也没有生气。 邵鸣放心下来,随即眉头皱的更紧:“不是为黑市的事那还能为什么?” 总不能是后悔曾经那样对待城哥,现在想要好好补偿城哥吧? 这事放在别人身上有可能,陈阿姨还是算了吧。 池城嫌邵鸣啰嗦,往他碗里夹了一大筷子青菜:“吃饭。” 邵鸣苦着一张脸,他是真不爱吃青菜啊。 瞅见一旁狗眼亮晶晶的大黄,就想偷偷摸摸塞给大黄,结果一抬头就看到池城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邵鸣讪讪一笑,赶紧捂住自己的碗:“我吃,我马上吃!” 说着,埋头一个劲往嘴里塞青菜,生怕慢一步桌上所有的青菜会全部扣到自己碗里。 大黄白期待一场,蔫蔫的趴回主人的脚下。 池城默默吃饭,心里却在思索陈秀丽的目的。 自从八岁那年搬出谢家,跟老头子一起住在四合院,他就再也没有踏足过谢家。 一个对他充满恶意的人,突然在十年之后邀请他去家里吃饭,很难不让人怀疑这是一场鸿门宴。 池城心里百转千回,很快他就笑了。 或许这场鸿门宴是个不错的机会,让他拿到那件东西的机会。 首都日报的效率很高,第二天报纸的好人好事专栏,就刊登了叶一程见义勇为的事迹。 那番提醒见义勇为者“量力而行”的话,没有任何改动的出现在文章的末尾。 对此叶一程很满意,买了几份报纸作为收藏收进了空间。 眼下叶一程不知道,“量力而行,保全自己”跟当下提倡的“奋不顾身,舍己为人”的主流思想格格不入,一时间引来无数读者的口诛笔伐。 当然,也有很多读者支持她的观点,于是双方开启了长达三个月的激情骂战。 叶一程更加预料不到,不久后的一天她会为此急眼,对一群身份地位比她高的人拍桌子瞪眼,就差直接上手干了。 这些都是后话。 傍晚时分,叶一程踩着夕阳的余晖出现在一号大院门口。 好巧不巧,执勤的卫兵之一,正是那天现场吃瓜吃到撑的小王同志。 小王一眼认出叶一程,顿时一个头两个大,生怕她再次搞事。 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叶一程有些无语又有些好笑: “放心,今天没有大瓜分享,我是被谢家邀请来吃饭的,你可以进去问一声。” 见她不似说谎,小王稍稍松了口气。 刚准备去谢家,就看到走过来的池城,他不由得笑着打招呼:“小池来了。” 池城是大院的常客,经常过来找谢鸣,卫兵们都认识他。 池城匆忙应了一声,注意力全落在叶一程身上:“叶同志怎么在这里?” 姐姐刚从海城过来,难道一号大院里有姐姐的亲戚? 叶一程也没想到会在这里偶遇池城,惊讶过后如实说道:“有人请我吃饭我就来了。” 这么巧? 池城的心突突直跳,脑子里冒出一个荒谬的猜测:“大院里的人我还算熟悉,不知叶同志是受谁家的邀请。” 叶一程眼珠一转,掏出李成凤留下的纸条递过去: “就是前两天大出风头的谢家,说是要当着谢老爷子的面给我一个交代。” 一旁的小王:“……” 还说没有大瓜,这不是大瓜是什么。 荒谬的猜测得到证实,池城的喉咙有些干涩。 谢家儿媳抢夺他人未婚夫的八卦,早就通过阿鸣的嘴传到他的耳朵里。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被抢的那个人会是姐姐! 看着叶一程带着笑意的脸,池城试图找到一丝难过、委屈或是愤懑。 幸好,没有。 也是,姐姐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困在情情爱爱里。 况且姐姐跟谢朝连面都没有见过,更不可能对他产生男女之情了。 池城紧绷的心弦放松下来,脸上露出浅淡的笑意:“好巧,我也是受邀来谢家吃饭。” 叶一程面露诧异:“你跟谢家什么关系?” 池城抿了抿唇,清越的声音有些低沉:“小时候在谢家住过几年。” 叶一程了然,继续追问:“我要找谢家的麻烦,你会不会拒绝跟我搭伙?” 这件事很重要。 池城哑然失笑,神情郑重:“不会。” 叶一程对这个回答很满意,觉得眼前这个人更顺眼了。 不过谢家搞什么鬼,邀请她还能理解,邀请池城又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想赔她一个未婚夫,要牵线搭桥把池城介绍给她? 叶一程脑洞大开,一下子被自己这个想法逗乐了。 池城不知道她在笑什么,只是看她笑得开心,他脸上的笑容也不自觉扩大。 叶一程笑完,朝他招了招手:“咱们一起进去。” 池城笑着上前跟她并肩而行。 谢家客厅里,除了保姆外,其他人都在,只是并没有看到谢老爷子。 李成凤心神不宁,不确定叶一程是否会来。 陈秀丽神色如常,朝外面看了一眼,见人迟迟不到,眼底浮上一层阴郁。 谢宝兰的胳膊肘悄悄捅了捅谢阳:“二哥,都这么晚了,池城不会不来了吧?” 谢阳皱了皱眉:“看到他就烦,他不来正好!” 也不知道妈怎么想的,把一个不讨喜的人叫到家里吃饭,这不是败所有人的胃口么? 谢宝兰撇撇嘴:“他看到你更烦,小时候欺负他最多的人就是你。” 她也欺负过池城,后来长大了意识到错误,特意去找池城道歉,只是他已经懒得搭理她了。 谢宝兰回忆着小时候的事,就听到大门口传来动静,紧接着一道懒散中透着清甜的嗓音响起: “谢家的待客之道我算是领教了,客人都到了大门口也不见出来迎接。” 第90章 不怀好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抢婚吃绝户?炮灰成大院团宠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1章 物归原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抢婚吃绝户?炮灰成大院团宠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2章 又是一个空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抢婚吃绝户?炮灰成大院团宠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3章 乐极生悲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抢婚吃绝户?炮灰成大院团宠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4章 能看不能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抢婚吃绝户?炮灰成大院团宠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5章 上门赔罪 人逢喜事精神爽,叶一程早上醒来气色格外好。 哼着歌从楼上下来,池城已经在楼梯口等着了,手里拎着四五个饭盒。 “这么早?你几点起来的?” 叶一程快步迎上来,伸手接过沉甸甸的饭盒,一股鲜香麻辣的的气息直往鼻孔里钻,让她忍不住咽口水。 看着叶一程容光焕发的样子,池城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笑着跟上她的步伐:“昨晚睡的早,四点不到就起来了。” 处理食材也是需要时间的。 叶一程瞅了眼他的脸色,没有失眠熬夜的痕迹才笑道:“那你比我厉害,我每天至少要睡八小时。” 特殊情况下也可以整宿不睡,比如吸收能量珠,比如半夜摸黑干坏事。 来到角落的休息处,叶一程打开所有的饭盒。 手撕鸡,干煸辣子鸡,香菇炖鸡,清炒黄瓜片,以及满满一盒大米饭。 叶一程没想到池城这么用心,大早上给她做出三种不同口味的鸡,就算是亲妈都不一定能做到。 讲真,她有被感动到。 看着池城温和含笑的眉眼,叶一程打心眼里认可他,郑重其事地说道: “你是我来首都交的第一个朋友,以后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你别客气只管来找我!” 她不一定能够解决问题,但是可以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池城愣住了,怀疑自己在做梦。 他以为跟姐姐拉近关系是一场持久战,至少要被姐姐考察三五个月乃至半年,才会被姐姐重新纳入自己人的范围。 没想到仅仅送了两次饭,就轻易得到姐姐的认可。 一切顺利的不可思议。 池城回过神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对面的人:“叶同志,我……” 叶一程打断他:“都是朋友了,叫叶同志多见外,以后直接叫我的名字,或者叫我程姐也行。” 咦,池城多大来着,要是比她大,让他叫姐是不是不太礼貌? 万一他觉得被冒犯了,一气之下不给她做好吃的怎么办? 没等叶一程改口,一声清越的带着一丝颤音的“姐姐”传入她的耳朵里。 不是,这叠音称呼是不是太亲密了? 看着这张赤诚的笑脸,叶一程的心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似乎与记忆中某个人的笑脸重合了。 想到这个人,她的心情突然变得糟糕。 池城敏锐的察觉到了,心里不由得一紧:“姐姐怎么了?” 叶一程深吸一口气,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在想咱俩到底谁大。” 池城直觉不是这个,却顺着她的话说道:“不管谁大你都是姐姐。” 叶一程乐了,也不再纠结他喊姐姐还是程姐:“行,你一天叫我姐,我就一天罩着你。” 前世想叫她程姐的人,手拉手能绕基地三圈。 能让她应的人,只有一群生死与共的队友,以及……那个一声不吭死给她看的小兔崽子! 叶一程一边享用美食,一边跟池城聊天。 确定了朋友关系,两人之间的气氛更加和谐自然了。 不愧是被大厨精心教导过,池城的厨艺简直一绝。 手撕鸡原汁原味嫩滑鲜美,干煸辣子鸡外酥里嫩口感丰富,香菇炖鸡汤浓味香清爽不腻,就连清炒黄瓜片也脆甜爽口,简直好吃到爆! 叶一程吃的身心俱爽,觉得自己的胃口要被养刁了。 池城觉得时机正好,顺势发出邀请: “姐姐,等这边的事情了结,你就搬到四合院住,这样方便我天天给你做饭。” 叶一程狠狠心动了,面上还要客气一下:“会不会打扰到你?” 池城唇角微扬,眼里都是笑意:“平时家里只有我和大黄,若是姐姐能搬过去,家里一定会热闹许多。” 叶一程不再矜持:“好,等事情解决我就搬过去!” 惯性思维使然,她完全没有想过搬去四合院,和池城孤男寡女会不会招来左邻右舍的闲言碎语。 毕竟末世极限求生,男女混住太常见了。 池城倒是想到了,但是不怎么在意。 姐弟俩住在一个屋檐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两人说着搬家的事,没发现门口走进来两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目光沉敛,不怒自威,眉宇间正气凛然,一看就是身居高位身份不一般。 身旁是一身绿军装的警卫员,一进门就快步走到服务台前出示自己的证件。 打听到想要的信息,警卫员上前低声汇报:“首长,叶同志在那里。” 谢卫国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角落休息处正在聊天的两个人。 看到池城这张熟悉的脸,他先是一愣,随即抬脚走过去。 警卫员连忙跟上。 叶一程背对着大堂,没有注意到有人过来了,直到对面的池城突然起身,朝她身后喊了一声“谢叔”。 谢叔?谢卫国? 叶一程下意识回头,就对上谢卫国温和的眼眸。 “你就是一程吧,十几年没见,已经长这么大了。” 谢卫国看着眼前的小姑娘,依稀从她隐隐桀骜的眉眼里,看出两分小时候的样子:“我是谢卫国谢伯伯,你应该不记得我了。” 叶一程坐着没动,神情冷淡:“哦。” 谢卫国苦笑一声,在池城和警卫员震惊的目光中,郑重地对叶一程长鞠一躬: “谢家悔婚在先,没有及时善后,在此我谨代表谢家向你和叶老先生叶老夫人说声抱歉。” 叶一程没料到谢卫国会来这一出,见他迟迟没有起身,眉心不由得蹙起:“你不用这样。” 谢卫国缓缓直起身子,话里没有一丝推诿:“是谢家对不住你,如何赔罪补偿都是应该的。” 赔罪补偿? 呵,能让原主活过来吗? 叶一程嗤笑一声,话语极尽讽刺: “你们谢家真有意思,十年里对叶家孤女不闻不问,一朝翻脸不认人直接悔婚,现在又巴巴凑上来道歉,不知情的还以为堂堂谢家是唱大戏的。” 这话着实难听,一旁的警卫员气得变了脸色,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 “首长亲自来道歉,你说话也太难听了!” 叶一程冷下脸:“怎么,华国有法律规定加害者道歉,受害者就必须笑脸相迎?” 警卫员一时气结,被堵的说不出话来。 ? ?每天有不少宝子在凌晨看书投票,真心劝告大家不要熬夜,对身体的危害真的很大。 ? 这段时间因为更新睡的晚,出现了全身瘙痒、胸闷气短喘的症状,后面会努力调整更新时间。 ? 咱们一起努力呀,做到不熬夜! 第96章 背信弃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七零抢婚吃绝户?炮灰成大院团宠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7章 亲自举报 池城的长相酷似早早牺牲的父亲,唯有一双瑞凤眼像极了母亲。 那年差点被陈秀丽刺瞎双眼,池城一度怀疑她与自己的母亲有仇,才会跟自己这双眼睛过不去。 对面的谢卫国久久没有说话,在让人近乎窒息的气氛中,他所有外露的情绪归于平静,依旧是那个威严正气的谢首长。 谢卫国缓缓起身,看着眼前比自己高出小半个头的池城,眼里有欣慰也有愧疚:“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池城的目光落在他两鬓的白发上,一时间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最终化作多年前就想说的一句话: “谢叔,在我心里,您一直是我半个父亲。” 谢卫国眼底闪过一丝动容,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抬脚跟警卫员一起离开招待所。 池城透过玻璃窗静静地看着他远去,记忆中那道高大伟岸的身影,在岁月无声的侵袭下弯了几分。 只是风骨未改,依旧挺拔如松。 一号大院,谢家。 自从谢卫国大清早出去后,一夜没睡的陈秀丽开始眼皮狂跳,憔悴的脸色把李成凤和保姆吓一跳。 谢宝兰也惊了一下,随即趴在母亲的肩头笑嘻嘻地说道: “爸连夜坐直升飞机赶回来陪妈,也不怪妈高兴的睡不着觉。” 昨晚谢卫国一到家,就让其他人回各自的房间,具体跟陈秀丽说了什么没人知道。 被亲闺女打趣,陈秀丽本就不好的脸色更加难以形容。 昨晚赶回家哪是为了陪她,分明是听说了家里发生的事,赶回来兴师问罪的。 陈秀丽不舍得对谢宝兰撒火,扭头盯着李成凤冷冰冰地说道: “你肚子一天天大了,以后就老老实实在家养胎,别连累腹中的孩子被大院里的人嘲笑。” 这话如一记耳光重重扇在李成凤脸上。 偏偏现在脚踩钢丝绳,稍有不慎就会掉下来一无所有,李成凤只能满腹委屈的咽下婆婆的刁难:“妈,我知道了。” 见她还算识相,陈秀丽的心情好了几分,把谢阳和谢宝兰叫到房间里。 谢阳心思深,察觉到不对劲,皱眉问道:“妈,昨晚爸是不是责怪你了?” 陈秀丽眼眶蓦地一红,紧紧抓住儿子的手: “小阳,妈为了你的前程,违背了你爸的意思,这次你爸特别生气,可能会打报告跟妈离婚!” 离婚两个字一出,谢家兄妹俩脸色大变。 谢宝兰失声尖叫:“这怎么可能,爸不可能这么无情!” 虽然爸妈两地分居了十几年,但是爸调回首都后,跟妈的关系一直很和谐,从来没有听到他们吵架。 好端端的怎么就闹到要离婚的地步? 谢阳还算冷静,问出了关键:“妈,你到底是违背了什么事让爸这么生气?” 陈秀丽眼泪落了下来,看着无助又可怜: “还不是为了叶家那个女人!当时你哥被李成凤算计不得不跟她领证,你爸就准备把叶家的婚事落到你头上,觉得你们两个年龄相当容易培养出感情。” 说到这里,陈秀丽的语气带着鄙夷和厌憎: “她一个孤女,没爹养没妈教,怎么配得上你一个大学生!就算没有李成凤横插一脚,我也会把婚约解除了。” 谢阳皱眉,很不痛快:“妈做的没错,是爸的要求太过分了!” 他是什么很贱的人吗,凭什么让他娶一个暴力狂? 这个暴力狂还是他大哥曾经的未婚妻,传出去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谢宝兰绞紧手指,弱弱地说道: “可她家救了大哥,让她做咱家的媳妇,算起来是咱家赚了。” 那个女人是很可恶,当年她家救了大哥也是事实。 谢阳怒目而视:“那你娶她啊!” 谢宝兰无语:“我是女孩子。” 谢阳:“……” 见兄妹俩吵起来,陈秀丽有些烦躁,出声打断他们: “现在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要是你们爸真要离婚,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们两个!” 谢宝兰一下子急了,急中生智冒出一堆主意: “我看她也看不上二哥,咱家用其它方式补偿不行吗?给她在首都找份工作,或者介绍她看得上眼的对象,咱家再补偿她一笔钱,让她在婆家不受委屈?” 谢阳自尊心作祟,一下子炸毛:“凭什么是她看不上我?明明是她配不上我才对!” 谢宝兰无情打击:“你在她手里就是一个小鸡仔。” 谢阳:“……” 想起昨晚被一脚踹飞的场景,肚子又开始痛了。 陈秀丽没有采纳谢宝兰的建议,语气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 “她一个小学毕业的,想在首都找到工作简直是痴人说梦。给她找对象更不可能,咱们大院的人谁能看上她一个孤女。” 谢宝兰没辙了,直接问道:“妈,你有办法就直说吧。” 陈秀丽慈祥地摸了摸她的脸颊:“你爷爷最疼爱你,要是你爸真要跟我离婚,你就去疗养院求你爷爷,也只有你爷爷才能让你爸改变主意。” 谢宝兰有些迟疑:“爷爷到现在都不知道李成凤是个冒牌货,要是说出实情,他老人家病情加重怎么办?” 陈秀丽安慰道:“不会的,上次去疗养院你爷爷不是恢复的挺好。” 谢宝兰纠结再三,最终还是在亲妈的哀求下,决定明天一早就去疗养院。 中午,谢卫国没有回家吃饭,陈秀丽心里愈发不安,催促谢宝兰立即去疗养院。 傍晚时分,谢宝兰还没有回大院,谢卫国就先一步回来了,一同来的还有军区政治部的人。 陈秀丽脸色一变,以为谢卫国已经提交了离婚报告,政治部的人来跟她做最后的确认。 只是事情接下来的发展,比她想象的更加糟糕。 政治部主任神情严肃,说出来的话让陈秀丽肝胆俱裂: “陈秀丽同志,有人举报你多年前,以关黑屋、不给饭吃、不给衣穿等方式虐待烈士遗孤,时间长达五年,请问是否属实?” 陈秀丽呼吸一窒,脸上扯出一丝笑容,矢口否认: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到底是谁这么无聊,平白无故举报我,你们可得查清楚给我一个交代。” 话音刚落,谢卫国突然出声:“我举报的。” 第98章 二选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抢婚吃绝户?炮灰成大院团宠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9章 人质? “不会。” 池城声线平和的说出自己的答案,继续翻拌食盆里的猪肉条,让它们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裹上调味料。 邵鸣瞬间松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笑: “嘿嘿,那就好!你小时候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真要为那个女人遮掩,就太对不起曾经受苦受难的自己了!” 别提什么养育之恩,城哥的爷爷和爸爸都是战斗英雄,是为革命事业牺牲的烈士,他被送到福利院会得到很好的照顾,根本不需要那个女人假好心收养。 要是她没有虐待弱小可怜的城哥,今晚就不会被政治部带走调查,城哥还会像孝顺亲妈一样孝顺她。 只能说不作不死啊! 邵鸣嘀嘀咕咕的批评完陈秀丽,注意力才放到面前满满三大盆腌制猪肉条上,不由得瞪大眼睛: “城哥,你腌这么多猪肉干什么?大热天的容易臭的。” 不过混合着调味料是真香啊,他都想捞一块尝尝腌生肉的滋味。 池城头也不抬,拿起一块猪皮处理上面的油脂:“不多,做成麻辣猪肉条给姐姐当零食勉强够了。” 姐姐? 邵鸣有些懵,怀疑城哥发癔症:“你哪来的姐姐?” 池城的唇角勾出一抹柔和的笑意,说出来的话带着明显的炫耀意味:“今天上午刚认的,就是叶同志。” 邵鸣:“……” 邵鸣震惊,邵鸣疑惑,邵鸣怀疑人生。 只一个白天没来找城哥,城哥就多了一个姐姐,还是才认识三天的叶同志。 这中间没发生点什么,他邵鸣的名字倒过来写! 看着满满三盆猪肉条,又看了看好兄弟眼角眉梢的笑意,邵鸣觉得认个姐姐挺好,至少多一个人关心他。 况且叶同志那么厉害,以后自己去了部队,叶同志肯定能护好城哥。 这么想着,邵鸣高兴起来,撸起袖子帮忙:“你去起锅做麻辣猪肉条,我来处理这些猪皮。” 池城没有拒绝他的帮忙,让出位置端起一盆猪肉条:“油脂一定要刮干净,这样炸出来才会酥脆。” 邵鸣白了他一眼,嘴里哼哼道:“我喊了你十几年哥,都没见你主动给我做零食。” 池城心软了一下:“行,下个月做一些给你带去部队吃。” 邵鸣很好哄,立马乐开花:“我等着!” 第二天一早,池城准备出门去招待所,军区政治部的人就来了。 一共来了三个人,其中一位是昨晚去过谢家的政治部主任。 政治部主任的态度很温和,开口说明这次过来的目的: “池同志,有人举报陈秀丽同志虐待烈士遗孤,我们需要向你了解一下当年的情况。” 池城的脸上既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被挑起幼年不幸的愤怒,神色平静的仿佛在说别人的事:“可以。” 政治部主任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不由得想起陈秀丽坚决否认,拒不认罪的态度,心里的天枰开始倾斜。 叶一程不知道谢家发生的变故,一大早去国营饭店吃完早饭,就骑着自行车满大街溜达,然后发现了一个规模不小的黑市。 她立马来了精神,找了个无人的角落收起自行车,化妆打扮成一个不起眼的汉子,扛着满满两麻袋东西一头扎进黑市。 她这个样子十分引人注目,立即有人凑上来问:“大兄弟,你这袋子里都有什么?” 叶一程拍了拍麻布袋子,粗声粗气地回道:“衣服皮鞋手表收音机都有。” 之前在海城把张家搜刮一空,东西堆在空间一直没有机会处理,今天就先卖掉一批,最好能换一些肉票粮票。 等搬去了新认小弟的四合院,总不能白吃白喝他的。 周围的人一听有皮鞋手表收音机这样的好东西,纷纷凑过来七嘴八舌地催促叶一程把东西拿出来。 两个麻布袋子往地上一放,叶一程翻出一张红艳艳的被单,在众人一副糟蹋好东西的眼神中就地一铺,把袋子里的东西倒在上面。 “随便挑随便选,价格合适就卖!都是八九成新的好货,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叶一程扯开嗓门一声吆喝,这下半个黑市的人都听见了,越来越多的人往这边涌来。 见真的有皮鞋手表收音机,有需求的人激动不已,立即指着一块海城牌手表问价:“这块表多少钱,要不要票?” 叶一程:“一口价七十,不要票不还价。” 这块手表保养的很好,上面只有几道细微的划痕,不仔细看跟全新的差不多。 问价的人很爽快,果断掏出七张大团结:“我买了!” 第一笔生意顺利成交,接下来问价的人更多了。 那一堆七八成新的裙子衬衫,也有不少女同志往自己身上比划,完全不介意是二手的。 这年头布票难求,有的穿就不错了,管它是新的还是二手。 这么多二手物品,不是没人怀疑它们来路不正,只是叶一程敢卖他们就敢买。 反正谁也不认识谁,买到手就是自己的。 不到一个小时,两麻袋东西卖的干干净净,叶一程左右两侧的裤兜被票子塞的满满当当,总收入两百八十九块五毛。 对此叶一程相当满意,花几块钱换了五斤肉票二十斤粮票,心满意足地离开了黑市。 今天是个多云天,没有阳光直射气温不算高。 叶一程索性没有骑自行车,沿着陌生的街巷漫无目的的往前走。 这个时间点大部分人在上班,像她这样到处闲逛的人并不多。 叶一程对附近不熟悉,差点在一片错综复杂的胡同里迷路。 好不容易走出来,不经意间瞥见对面一栋两层小楼里,一个男人从二楼的窗户跳出来,稳稳当当落在下面狭窄的院墙上。 紧接着,窗户口出现两道人影,个个身手利落的翻出窗户,沿着男人逃跑的方向追去:“站住,别跑!” 叶一程没有凑上去多管闲事,收回目光慢悠悠的继续往前走。 绕过一个拐角,迎面走来两位女同志。 左边的女同志约莫三十出头,长相清丽气质出众,通体透着一股江南水乡养出来的韵味。 右边的女同志很年轻,肚子高高隆起即将成为一名母亲,脸上带着即将为人母的喜悦。 两人长得有四五分像,应该是一对姐妹,她们说说笑笑气氛融洽,没有发现身后的危机。 对面的叶一程却发现了,脸色一变厉声喝道:“快闪开!” 第100章 没死透你们自己补上 “快跑!” 与叶一程的声音一同响起的还有两道急促的男声。 只是已经晚了。 被追赶的男人眼看逃不掉,突然发现前面有两个女人,其中一个还是行动不便的孕妇,眼神一狠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男人蛮横地撞开左边的女人,单手用力扣住来不及反应的孕妇,匕首狠狠抵在她脖颈的大动脉上。 “啊——” 孕妇尖叫一声,下意识挣扎反抗。 “别动,不然老子宰了你!” 男人快速在孕妇的脖子上拉开一道口子,充满狠戾的声音像是索命的恶鬼。 孕妇强忍疼痛不敢再动,声音颤抖的哀求:“别杀我,求你别杀我,我口袋里有钱,都给你,都给你……” 她以为男人是抢劫的,满脑子都是花钱买命,保护肚子里的孩子。 “意秋!意秋!你别伤害我的女儿,你要什么都行!” 被叶一程扶起来的女人,顾不得手肘膝盖上的严重擦伤,一瘸一拐的上前几步,神情焦急的跟男人谈条件。 “闭嘴!” 男人又在孕妇林意秋的脖子上划了一下,两道伤口齐齐往外冒血,瞬间染红了浅色的上衣。 看到女儿的惨状,林霜白双腿一软,被叶一程及时搀扶住才没有晕过去。 感受到女人全身正在不停的颤抖,叶一程看着她的眼眶噙满眼泪,完全能体会到她此刻的心情。 末世时她不知受到什么诅咒,养狗狗死,养马马死,养熊猫熊猫死,饲养时间都不超过三个月。 最后捡了一个人类幼崽,她放任他在身边蹭吃蹭喝蹭整整两年。 本以为这次能一直养下去,结果前一秒还在对她表衷心,说长大后要苦练厨艺,练好了天天给她做美食,下一秒小兔崽子两眼一闭停止了呼吸。 这种毫无预兆的死法,跟前面的狗、马、熊猫一模一样。 就是这一次,叶一程被彻底伤透了,从此以后不再养任何活物。 避免成为她手底下的短命鬼。 越是在意,就越害怕它们受到一丝伤害。 从挟持人质到划伤人质,不过短短十几秒的时间,速度快到追过来的两个人根本来不及阻止。 “站住!” 男人冲步步逼近的两人发出威胁,眼里是鱼死网破的狠绝:“再敢上前一步,我就杀了她!” 梁宋和彭越立即停住脚步,死死盯着男人的一举一动。 梁宋试图降低男人的戒心,放缓了语气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涂志,你的问题并不严重,只要你肯放开这位女同志,积极配合我们的工作,以后你依然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涂志眼神不屑,语气嘲弄:“这套说辞你们糊弄鬼去吧,从我暴露的那一刻起,就不可能再有以后!” 梁宋心里直骂脏话,深吸一口气准备继续跟他周旋。 一旁的彭越盯紧涂志,直接了当地问道:“要怎么做你才肯放人?” 涂志眼里划过一丝亮光,立马狮子大开口:“我要一辆车一把木仓和二十根大黄鱼!” 只要有这些东西,他就能逃离首都,南下偷渡到港城,到时候谁都别想抓到他。 梁宋的脸色冷下来,刚要说不可能,就被彭越拦住: “我现在就打电话申请,不过你得保证人质的安全。” 见他答应的如此痛快,涂志反倒警惕起来: “不许打电话,你现在就去委员会借,我只给你十分钟时间!” 东城委员会办公处就在附近,一来一回十分钟勉强够用。 彭越没想到涂志如此难糊弄,却只能点头答应:“行,只要你别伤害人质……” 话没有说完,突然面前一道疾风刮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听到“嘭”的一声巨响。 定睛一看,刚刚还在威胁他们的人,正仰面倒在不远处,一动不动,不知死活。 “磨磨唧唧废话真多!” 叶一程收起拳头,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冲呆立不动的彭越和梁宋喊了一嗓子: “还傻站着干嘛,赶紧看看死没死,没死透你们自己补上。” 二人回过神来,顾不得想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急忙冲过去检查涂志的呼吸。 还好,还有一口气。 “意秋,意秋,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霜白手软脚软地扑到女儿身边,手忙脚乱地从手包里掏出一块帕子,紧紧捂住她脖子上还在流血的伤口。 “妈,我、我没事,你、你别……啊——” 林意秋苍白的脸上勉强扯出一丝笑容,安抚母亲害怕担忧的情绪,只是话刚说到一半,腹中传来的剧痛让她惨叫出声。 “怎么了,意秋你怎么了,你别吓妈啊!” 林霜白看着双手捂住肚子,瞬间毫无血色的女儿,强烈的恐惧笼罩在心间,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她羊水破了,得赶紧送医院!” 叶一程上前查看林意秋的情况,就看到地上多了一滩浑浊的水渍。 她朝林霜白大喊一声,立马抱起痛的神志不清的林意秋,快步朝着来时的方向跑去。 那里是首都第二医院。 看着叶一程单薄却充满力量的背影,林霜白终于从恐惧中清醒过来,急忙抓起地上的手包小跑着追了上去。 此时,医院一楼大厅里挤挤攘攘,都是一早过来看病的人。 看到一个瘦弱的男同志(叶一程没卸妆),抱着下半身红了一片的孕妇冲进来,大家纷纷让开路还冲堵在前面的人大喊: “让让,让让,有孕妇难产了,赶紧让人家进去!” 里面的医护人员听到动静,赶紧出来看是怎么回事。 一名医生快步上前,对林意秋做了初步检查,立即交代身后的同事:“快,产妇情况危急,准备剖宫产手术!” 在护士的引导下,叶一程抱着林意秋来到产房,由医生做进一步检查。 林霜白急匆匆地赶过来,白着脸对医生说道: “我女儿怀孕刚满八个月,前三个月怀相不好,是在床上度过的,你们一定要救救她跟孩子……” 说到这里,林霜白无比后悔,后悔不该今天出门,不该陪女儿去那条路散步,要是女儿有个三长两短,她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第101章 特别的亲切感 林意秋的情况很不好,没有顺产的条件,只能推进手术室进行剖宫产手术。 林霜白的脸色难看,一颗心七上八下不得安宁,却还是打起精神向叶一程道谢: “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是你从歹徒手里救下我女儿,还把我女儿送到医院让她及时得到救治,请问同志叫什么名字,改日我们一定登门重谢。” 叶一程摇了摇头:“搭把手的事,谁遇到都会帮忙的。” 听着她脆甜的声音,林霜白一下子愣住,仔细打量叶一程:“你、你是女同志?” 刚才满心都是意秋的安危,都没有注意这位同志的声音。 叶一程摸了摸脸,对自己今天的妆扮很满意:“嗯。” 林霜白难掩惊讶,目光再次落在叶一程的脸上。 如此精湛的化妆术,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叶一程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到饭点了,便提醒林霜白: “我该回去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可能会忙不过来,还是尽快给家人打个电话或是找人跑腿说一声。” 林霜白下意识拉住她的手:“同志,你家住在哪儿?” 不知是女同志合了眼缘,还是救了女儿的缘故,她对她有种特别的亲切感,一时间竟然舍不得放她离开。 “我……” 叶一程开口刚要委婉拒绝透露信息,就有两个人快步走过来,脸上明显松了口气的模样。 是梁宋和彭越。 两人跟林霜柏打了声招呼,简单询问了林意秋的情况,才看向叶一程:“同志,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叶一程有些头疼,很不想跟特殊部门的人打交道。 要说一开始不清楚二人的身份,在全程目睹他们和涂志的对峙后,用脚趾头也能猜到了。 不是她自吹自擂,从海城到首都,不止一波人朝她抛出橄榄枝。 万一面前这俩也被她露的那一手征服了,哭着喊着要拉她入伙,她又得扯出一堆理由拒绝。 梁宋看出叶一程的不情愿,赶紧说道:“就打扰同志三分钟时间!” 来到一处僻静无人的角落,叶一程斜靠在墙上:“说吧。” 乍一听是女声,梁宋和彭越齐齐愣住,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叶一程蹙眉,有些无语:“干你们这行的什么没见过,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顿生警惕。 梁宋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我们是刚入职东城派出所的公安,见识和经验十分有限,让同志见笑了。” 叶一程啧了一声,编的还挺像一回事。 见她不说话,梁宋没有放松警惕,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 “我们来找你是想当面道谢,感谢你帮我们制服歹徒,救下无辜的人民群众,不知道同志放不方便留个地址,后续的事可能需要你配合一下。” 涂志太重要了,这次能顺利抓到他,且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他们需要在汇报里详细说明。 如此一来,就绕不开眼前这个出手帮了他们大忙的女同志。 只是这位女同志显然不简单,在涂志手持凶器的情况下,轻松把人制服并无损解救人质。 如此强悍利落的身手,就不可能是普通人。 看着眼前的笑面虎,叶一程心里清楚不留下身份信息,这俩不会轻易放她走,说不定会以为她心虚,直接动手把她拿下。 拿下是不可能拿下的,但是没必要跟他们硬刚,不然没鬼也变成有鬼了。 片刻后,梁宋收起留有叶一程信息的笔记本,笑着伸出一只手:“谢谢叶同志的配合。” 叶一程随意握了下,转身就要走人。 一直没说话的彭越突然开口:“叶同志为什么扮成男人?” 叶一程挑眉,丝毫没掩饰:“我去黑市逛了一圈,不想被打投办的人盯上。” 说罢,她以过来人的身份眉飞色舞地分享经验: “以后你们去黑市最好也伪装一下,不然被打投办的人抓住,还得通知你们领导去捞人,到时候可能会影响升职加薪。” 彭越:“……” 梁宋:“……” 听着让人无语,又很有道理是怎么回事? 不过就这样直白的告诉他们,她是去黑市溜达了一圈真的好么? 叶一程在附近找了家国营饭店,吃完饭才骑着自行车回招待所。 池城站在门口等了三个多小时,看到人回来立马迎上去。 还没走近,他眼尖的看到叶一程衣服上的血渍,脸色顿时一变:“姐姐受伤了?” 叶一程解释:“是别人的,我没受伤。” 衣服上不仅有血渍,还沾了一些羊水,现在她只想上楼洗澡换身干净的衣服。 池城脸色好转,悬起的心落下来:“我做了点麻辣猪肉条,送来给姐姐当零食。” 叶一程一听,口水开始泛滥:“我的运气真好,刚来首都就交了你这么好的朋友!” 不仅给她做饭吃,还给她做零食,这简直是她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池城耳根微热,心里生出莫大的成就感:“一会姐姐尝尝看,喜欢的话下次我多做些。” 叶一程以为真就一点,等走进招待所,看到角落里近二十斤麻辣猪肉条,差点反过来对池城喊“哥”了。 想也知道一次性做这么多猪肉条,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这怕是昨晚就开始做了。 叶一程没猜错,满满三盆猪肉,池城做到后半夜才全部做完。 这些香喷喷的猪肉条,再次给叶一程的味蕾带来巨大的惊喜。 麻辣鲜香有嚼劲,无论是下饭还是当零食都是一绝。 叶一程吃的停不下来,一边嘶嘶哈气一边猛拍池城的马屁: “我的胃口真被你养刁了,哪天吃不到你做的美食,感觉这辈子都没指望了。” 池城忍俊不禁,神情认真:“只要姐姐喜欢,我就给姐姐做一辈子。” 叶一程拿猪肉条的手一僵,脑海里浮现出某个小兔崽子稚嫩又一本正经的脸: “只要姐姐喜欢,我就给姐姐做一辈子。” 叶一程晃了晃脑袋,冲看过来的池城笑了笑,继续往嘴里塞猪肉条。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时不时想起那个小兔崽子,难不成他在下面又没钱花了? 以前只要想起来,烧一堆纸钱玩具就好了,不知道换了一个时空管不管用。 算了,找个时间偷摸烧一点吧,收不到可就不能怪她了。 ? ?宝子们,月底最后一天啦,求一波月票,今天不投就要过期啦~ 第102章 因爱生恨 这边,叶一程美滋滋的享用美食,另一边军区保卫科办公室里,谢卫国见了陈秀丽。 从昨晚到现在,即便保卫科的人把证据摆在桌子上,陈秀丽也始终不承认自己虐待烈士遗孤。 鉴于陈秀丽身份特殊,政治部主任跟谢卫国通了气,希望他做做陈秀丽的思想工作,争取宽大处理。 仅仅过了一个晚上,陈秀丽憔悴了不少,面色黯淡,纹路加重,整个人显得有些刻薄。 看到推门走进来的谢卫国,她的眼里露出一丝讥讽: “谢卫国,你在这种时候举报我,有考虑过三个孩子的前程吗?这么做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看着这个与自己做了二十六年夫妻的女人,谢卫国失望地摇了摇头: “我没想到你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昨晚反思了一宿,才发现我或许从未真正了解过你。” 陈秀丽一怔,随即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谢卫国啊谢卫国,你以为你说这种话,就能掩盖你无情无义的事实吗?早知道你会在背后捅刀子,我陈秀丽就是一辈子不嫁人,都不会嫁给你!” 谢卫国背在身后的手紧了紧,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人,脑海里浮现出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 那时部队刚打完一场仗,他身受重伤被紧急送往后方医院接受治疗,半昏迷之际听见一道清脆悦耳的喊声: “同志别睡,你再坚持一下,大夫马上就过来了!”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先是看到两条黑亮的麻花辫,顺着辫子往上,就看到一张担忧焦急的秀气脸庞。 只这一眼,就再也忘不掉。 后来他才知道她是附近镇上的姑娘,知道医院缺人手主动过来帮忙照顾伤员。 想起两人从初遇到熟悉再到结为夫妻的种种,谢卫国敛去眼底的情绪,再抬眼时只有一片平静: “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 陈秀丽愤怒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他:“谢卫国,你不是人!” 见她依然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谢卫国闭了闭眼,说出来的话犹如惊雷在陈秀丽的耳边炸响: “我以为你曾经爱慕过池朗,会好好对待他唯一的孩子,才同意你收养小城,没想到却害惨了他,差点让他毁在你手里!” 陈秀丽瞪大眼睛,见鬼似的看着谢卫国: “你、你知道?你竟然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是不是方桦那贱人告诉你的?好啊,我就知道那贱人会装,活该她死得早,都是报应!” 方桦是池城的母亲,在他三岁那年因病去世。 听着陈秀丽的污言秽语,谢卫国心底对她最后一丝情义也消失:“跟方桦同志没关系,我谢卫国有长眼睛。” 陈秀丽充耳不闻,继续辱骂一个去世多年的无辜女人。 谢卫国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一耳光打在她的脸上:“够了!” 陈秀丽的污言秽语戛然而止,死死盯着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动手打他的人,眼神恨不得要吃人: “你敢打我,谢卫国,你竟敢打我!” 谢卫国语气冷漠:“陈秀丽,池朗他们夫妻没有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你爱而不得也好,因爱生恨也罢,都不该拿一个无辜的孩子撒气。” 说到这里,他又想起自己派人连夜查到的事,目光愈发冰冷: “当年叶家二老去世,爸要派人去海城把那孩子接到首都,是你以关心未来儿媳妇为由,请假亲自去了海城。” “结果你跑到海城在你大姐家待了三天,却在电话里告诉爸,那孩子不愿来首都,更想去你大姐家生活。” “爸没想到你会阳奉阴违,真以为是那孩子的意思,就让你以他老人家的名义,拜访海城的老部下,请他对那孩子关照一二。” “你倒是上门拜访了,带的却是你大姐的小女儿,害的那孩子被李家人虐待了整整十年!” 这十年里,他爸每年会给这女人一笔津贴,让她买首都时兴的衣服鞋子还有吃食,寄到海城给那孩子,结果都便宜了她大姐一家。 年初李成凤带着信物来首都,冒充那孩子要求谢家履行婚约,在阿朝打结婚报告的前一晚,她怕事情败露就算计了阿朝。 最后迫于当时的形势,谢家不得不将错就错。 谢家对不住那孩子,他就跟这女人商量,让小阳履行婚约。 小阳跟那孩子年龄相仿,又是凭自己的本事考上大学,以后的前程不会差。 这个女人嘴上答应的好好的,说是要亲自去趟海城,问一问那孩子的意思。 他信了她的鬼话,想着那孩子不愿意的话,就给她在海城安排一份轻松的工作,把家里这些年攒的积蓄都补偿给她。 只是他计划的很好,这个女人却再次阳奉阴违,根本没有去见那孩子,直接把工作送给了她大姐的小女儿。 想到这里,谢卫国看向陈秀丽的目光只剩下一片冷意: “叶家二老救了你儿子的性命,你却害的他们唯一的孙女受尽苦难!陈秀丽,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被揭穿了老底,陈秀丽也不装了,破罐子破摔道: “阿朝是我最看重的长子,当年你跟你爸没有跟我商量,就给他定下一个没爹养没妈叫的孤女,你们能做初一,我为什么不能做十五?” “千错万错,都是你们父子俩的错,没有你们乱牵线,就没有后面的一切!包括李成凤那个女人,也是你们间接招来害惨了阿朝!” 她只是不想要一个对儿子的前途毫无助力的孤女当媳妇,她有什么错? 见陈秀丽死不悔改,谢卫国丧失了所有跟她争论的力气: “好,你不承认自己有错,那就让法律来定你的罪。你要是心疼三个孩子,就主动登报跟他们断绝关系。” 陈秀丽猛地站起来,抓起桌上装满水的茶缸子,朝着他的脑袋狠狠砸去: “谢卫国,你怎么不去死!” 谢卫国没有躲,任由茶缸子砸到额头上,被茶水泼了一身。 他最后看了陈秀丽一眼,无视她的怒吼谩骂,转身拉开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103章 算你有自知之明 当天下午,陈秀丽对自己虐待烈士遗孤一事供认不讳。 问及原因,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张神采飞扬的脸。 恍惚间,陈秀丽回到十六岁那年的一个午后。 她独自去乡下给爷爷奶奶送粮食,回来的路上经过一片玉米地,被两个流氓强行拖了进去。 是那个人突然出现,救下陷入绝望的她。 原来他是军人,所在部队就驻扎在附近。 陈秀丽极度渴望的想靠近他,知道部队医院人手紧缺,她每天义务去医院帮忙照顾伤员。 少女心里有个无比阴暗的念头,盼望恩人受伤住院,她好亲自照顾他。 后来陈秀丽认识了他的好朋友谢卫国,通过谢卫国与他的交际渐渐多起来。 那时的她满心欢喜,以为自己的一番苦心,终于要等来圆满的结果。 有一天,医院来了一群小护士。 那双从未在她身上停留的目光,却在那一刻静静注视着一个叫方桦的小护士。 她所有的期盼和等待,在方桦出现后彻底落空,没有任何一丝希望。 明明是她先遇到的啊! 可是感情从不讲先来后到。 半天没有等来陈秀丽的回答,保卫科的人再次问道: “陈秀丽同志,你主动收养了池同志,又为什么虐待他?” 陈秀丽从记忆里抽离,脸上突然露出怪异的笑容: “没有特别的原因,就是跟你们谢首长长期分隔两地,心气不顺拿他当出气筒,反正不住在部队家属院,没人会为他出头。” 保卫处的人微微皱眉,低头翻阅手里的资料。 十五年前,陈秀丽以上下班不方便为由,带着三个孩子搬离谢老首长的住所,向学校申请了住房。 她虐待池城的手段很隐蔽,从来不会直接对他动手。 关小黑屋、不给饭吃、不让睡觉和语言暴力等,是她最常用的方式。 正是她这种态度,幼年谢阳和谢宝兰才敢毫无顾忌的欺负池城。 要是给池城外露的皮肤上留下伤痕,又恰好被外人看到,陈秀丽一句“孩子打闹”就掩盖了所有。 陈秀丽给出的原因勉强能站住脚,保卫处的人又问了几个问题,确定没有遗漏才让她在下面签字。 经上面确认后,很快陈秀丽被移交到委员会。 她不是军人,没有资格上军事法庭。 李成凤收到消息直接吓傻了,她以为谢卫国是想给陈秀丽一个警告,最多在保卫处关几天就会放回来。 万万没想到谢卫国这么狠,没有任何余地的把人送到了委员会,等待陈秀丽的至少是一年劳改。 如今陈秀丽下场已定,接下来就轮到她了。 不,不行,不能坐以待毙,要是被赶出一号大院,她回到海城不会有任何出路! 李成凤摸着隆起的腹部,眼里浮现出一丝狠绝。 二选一么,她一个都不选! 傍晚时分,从外面回来的叶一程,再次见到了谢卫国。 见她招呼都懒得打,谢卫国心里苦笑,走到叶一程面前说明来意: “老爷子想亲自向你道歉,能不能看在他年事已高行动不便的份上,随我过去一趟?” 叶一程也想知道谢老爷子是真心道歉,还是想为谢家背信弃义狡辩,索性答应了:“走吧。” 谢卫国有些意外,更多的是高兴:“好,好!” 坐上吉普车副驾驶,叶一程第一时间把车窗摇下来,免得一会儿晕吐来不及操作。 警卫员见状,只能等谢卫国坐上车后,自己也钻到后排坐好。 疗养院位置偏僻,离招待所有四五十公里,有一半路程是土路,吉普车行驶了两个小时才到。 叶一程被折腾的不行,脑子晕的跟灌了浆糊似的,下车后扶着车门站了半天,勉强能直立行走。 看着眼前的独栋小院,白墙灰瓦,绿树成荫,哪怕光线昏暗看不到全貌,也能看出这里是个疗养的好地方。 院子里亮着灯,叶一程刚踏进去,就闻到一股苦涩的药味。 屋子里的人听到动静,连忙出来迎接,是上面安排照顾谢老爷子的保姆。 紧接着又冲出一个人来,直接朝谢卫国大喊:“爸,昨天说好今早来接我,您怎么现在才来啊!” 喊完,谢宝兰看到一旁的叶一程,顿时脸色一变质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谢卫国喝道:“谢宝兰,你待人的礼貌呢?” 谢宝兰缩了缩脖子,偷偷瞪了眼叶一程一眼,扭头快步跑回屋里。 谢卫国脸色难看,一脸歉意地对叶一程说道:“她被我们惯坏了,不是存心找不痛快。” 叶一程压根不在意,嘴上感叹道:“说明你女儿命好,不像有的人在夹缝里求生。” 谢卫国想起她过去的经历,脸上的歉意被愧疚取代,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叶一程没理会,抬脚径直往里走。 谢老爷子早年在战场上受伤,弹片插进脊椎无法取出,这些年一直饱受病痛的折磨。 随着年龄的增长,身体一日日衰老,弹片出现了游移,三年前压迫到脊椎神经,导致谢老爷子下肢瘫痪无法行走。 此时,他靠在铺了一层软垫的躺椅上,眼神清明,精神状态还不错。 看到大步走进来的叶一程,谢老爷子的神情有些激动,双手撑在两侧的扶手上想要坐起来: “叶家小丫头,你是叶家小丫头吧?” 谢宝兰和保姆赶紧上前搀扶,谢卫国也冲过去帮忙。 叶一程没想到谢老爷子的身体差成这样,完全看不出曾在战场上英勇杀敌的样子,她心里难免生出几分英雄迟暮的悲凉。 看着谢老爷子伸过来的手,叶一程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轻轻握住:“老了确实不中用。” 谢老爷子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又很快止住笑声看着她: “老头子大半生也算波澜壮阔,自问对得起天地对得起国家人民,唯独对不起叶家对不起你。” 叶一程收回手,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算你有自知之明。” 一旁的谢宝兰不乐意了:“你怎么能这么对爷爷说话!” 谢家父子同时喝斥:“闭嘴!” 谢宝兰委屈的不行,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瞪了叶一程一眼,狠狠一跺脚捂脸跑了。 叶一程:“……” 关她什么事。 第104章 代价 谢宝兰跑了,保姆也离开了,客厅里只剩下叶一程和谢家父子。 叶一程几个小时没喝水,这会儿正渴的厉害。 她像在自己家一样自在,端起茶缸子一口气喝到底,又拎起茶壶给茶缸子满上。 谢老爷子看在眼里,再结合刚才简短的对话,对叶一程的性子算是有了一个初步了解。 超逸洒脱,不拘形迹。 这样的人极有主见,不会曲意逢迎,刻意讨好。 同样的,面对不公,会决绝反击,不留任何余地。 现在她能坐在这里安静喝茶,不是畏惧于谢家如今的地位,仅仅是看在他们父子曾经为国抗战九死一生的份上罢了。 有了这个清晰的认知,谢老爷子心情复杂,动作艰难地对叶一程躬身道歉: “我们父子辜负了你爷爷奶奶嘱托,因屡次疏忽让你吃了这么多年的苦,是谢家对不住你!” 叶一程神色冷淡:“类似的话谢首长已经说过了。” 谢老爷子点点头,郑重地说道:“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谢家一定最大限度的满足你。” 见他没有为过去的疏忽狡辩,叶一程心里反倒不痛快,脸上就显露了几分: “我与你们谢家的恩怨,因一颗救命药而起。如今我也不找谢朝索命,只要你们付出跟那颗药同等的代价,所有事就一笔勾销。” 谢家父子对视一眼,神情变得沉重。 叶家秘药有多厉害,他们已经见识过了。 毫不夸张的说,这种药放在任何时候,都是人人疯抢的存在。 甚至为了得到它,会突破所有的人伦道德底线。 眼下这孩子的意思很明白,难就难在谢家到底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能与那颗药同等? 对面的叶一程老神在在,由着父子俩慢慢琢磨。 谢家不是真正害死原主的人,她不可能丧心病狂到杀掉谢家所有人。 如今机会已经给谢家了,就看父子俩接下来怎么做。 要是不能让她满意,收拾谢家就不必再束手束脚。 过了好一会儿,谢老爷子声音艰涩地问:“孩子,请你给我们一些时间。” 叶一程利落起身,目光落在他瘫痪的双腿上:“可以。” 谢卫国想要出声挽留,被谢老爷子出声阻止: “时间不早了,你亲自去吩咐司机,让他把这孩子安全送到招待所。” 老父亲的话谢卫国不敢不听:“好。” 叶一程对谢老爷子点点头:“您多保重身体,谢家这艘大船离不开您这位老舵手。” 谢老爷子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今晚第一个笑容:“好。” 叶一程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 坐到吉普车上,最后看了眼小院,对车窗外的谢卫国微微颔首,就随着车子慢慢远去。 谢卫国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跺了跺发僵的双腿,转身快步走进客厅里。 谢老爷子的脸色不是很好,老迈的声音罕见地沉重起来:“你怎么想的。” 谢卫国深吸一口气,艰难地说出自己的打算: “事情已经在军区传开了,陈秀丽虐待小城的行为,让军区上下都很不满,我决定跟她离婚,然后自请去南岛。” 离开首都去海岛,就是远离了权力的中心,以后再想回来就难了。 他在西北的十几年努力也付诸东流。 这些谢卫国都能接受,只是说到自己的孩子,他的脸上多了一丝迟疑: “近期上面的政策可能会有变动,眼下宝兰已经拿到高中毕业证,我打算提前安排她下乡支援农村建设。” “小阳的大学还要念一年,我已经跟西北一所研究院打好招呼,到时候让他过去磨练几年。要是能做出一些成绩,也不枉国家对他的一番培养。” 西北条件艰苦,那边的研究院不是一个好去处。 原本以谢阳在学校的表现,完全能在首都分配到一个好单位,前途一片光明。 等去了西北研究院,那就只能从最基层做起,能不能熬出头全看他个人的努力。 要是心态不够好,被那边的环境磨掉所有的斗志,一辈子碌碌无为也不是不可能。 说完对谢阳谢宝兰兄妹的安排,最后谢卫国说到了长子谢朝。 这一刻,他的眼眶微微发红,脸上露出颓丧之色: “当初是我顾虑太多,将错就错让他跟李成凤领证,如今这个错误要修正,势必会影响他的前程,这次晋升怕是无望了。” 谢老爷子没有说话,良久后直接拍板:“把阿朝调去黑省边境!” 谢卫国一惊:“爸,这……” 黑省边境与毛熊交界,自从华国与毛熊交恶,那边就一直不太安稳。 尤其是这这段时间,毛熊的小动作越来越频繁,恐怕彻底掀桌子是早晚的事。 谢老爷子看了儿子一眼,语气不容违抗: “咱们父子打了多少仗,在战场上什么没见过?只有经过鲜血的淬炼,阿朝才会成为一名合格的战士!” 见父亲主意已定,谢卫国只能点头:“好。” 谢老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出最后的安排: “南岛那边大有作为,守住本心做好应做的事,守护南岛人民的安宁。” 局势越来越复杂,卫国这个时候离开不一定是坏事。 “是,爸!” 谢卫国对谢老爷子敬了一个军礼,心里的那点遗憾荡然无存。 谢老爷子有些累了,强打起精神说道: “还有那个女人,你回去后直接交给政治部,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至于她肚子里的孩子,她愿意生就生,一个孩子谢家养得起。” 顿了顿,他又说到叶一程: “之前上面分配给我的院子,本来是想留给阿朝和叶家丫头当婚房,如今用不上了,你以赠送的名义过户给她,算是我这个老头子一点微薄的补偿。” 谢卫国心里愧疚:“爸,都是我的错,没有处理好这件事。” 谢老爷子摆了摆手:“你最大的错是处事不够果决,当年我把你调去西北,就是希望你能独当一面,唉……” 谢卫国更加自责,也恨自己一叶障目,以至于一步错步步错,造成如今的困局。 谢老爷子心里叹息,目光却柔和下来: “行了,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把宝兰也带走,别隐瞒这几天发生的事,她也该长大了。” 第105章 失火 一号大院。 马大婶有起夜的习惯。 今晚的菜烧咸了,临睡前又喝了不少水,这不刚躺下没多久,她就被一阵强烈的尿意憋醒了。 马大婶摸索着穿上鞋子往楼下跑,刚跑到院子里,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哪来这么大的烟? 马大婶纳闷的循着风向看过去,就看到隔壁谢家上方窜起滚滚黑烟,隐隐有火光闪烁。 着火了! 马大婶脸色大变,快步冲到院子外面,扯开嗓门大声喊: “着火了,着火了,快来救火啊——” 夜晚四下一片寂静,她的大嗓门瞬间传出老远,相应最快的是周围的邻居。 邻居们趿拉着鞋子跑出来看情况,发现是谢家着火,纷纷跑回家拿盆桶打水灭火。 眼看火势越来越大,马大婶急得直拍大腿: “哎呀,谢首长他们一个都没跑出来,一定是困在里面了,这可怎么办呐!” 她不知道谢卫国去了疗养院,今晚并没有回大院住。 现在谢家只有三个人,李成凤、谢阳和保姆。 救火的人听到马大婶的话,也跟着着急起来: “不行,得赶紧想办法进去救人,不然光是这些浓烟,都能把人活活呛死!” 几个参与救火的年轻人一听,二话不说跑回自己家抱出一床床棉被: “把被子打湿裹在身上,看能不能冲进去把人救出来!” 他们的家人自然不希望他们冒险,可是人命关天,谁也不敢直接说出来,怕落个见死不救的名声。 火是从厨房烧起来的,这会儿客厅里全是黑烟,大火快要烧过来了。 “咳咳——咳咳——” 李成凤呛的直咳嗽,捂着口鼻快步冲到谢阳的房间门口,大力拍着房门: “谢阳,着火了,快出来,家里着火了!” 谢阳睡得很沉,被拍门声吵的从睡梦中惊醒,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等听清李成凤的话,他的脸色一下子变了,连鞋子都顾不得穿赶紧打开房门,顿时被卷进来的浓烟呛的涕泗横流。 “好好的,咳咳,好好的怎么会着火,咳咳……” 谢阳剧烈咳嗽起来,感受到楼下传来的热浪,他下意识往楼梯的方向冲。 李成凤紧随其后,双眼死死盯着前面模糊的人影,嘴角浮现出一抹阴狠的冷笑。 谢阳没有发现身后充满恶意的眼神,一边咳嗽一边大声朝楼下喊:“黄姨,黄姨,快起来,家里着火了,赶紧跑——” 浓烟充斥整个楼梯间,完全看不到脚下的情况,只能凭借记忆踩上台阶往楼下跑。 突然,谢阳脚底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啊——” 咕咚咚! 谢阳从高高的台阶上滚了下去,脑袋重重磕到紧挨楼梯的柱子上,左脚呈现九十度的扭曲状态,显然严重骨折了。 剧烈的疼痛袭来,谢阳直接晕死过去。 他的惨叫声,也彻底惊醒了保姆。 等她慌张地从房间里跑出来,在一片看不清人影的浓烟中,听到李成凤惊恐地哭喊: “小阳,你怎么了,咳咳,你快醒醒,咳咳,你别吓我啊!” 保姆下意识往那边跑,膝盖被桌角狠狠撞了一下,她也顾不得疼快速跑到楼梯口,勉强看到蹲在那里的李成凤,以及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谢阳。 “快,小李,咳咳,我们赶紧把小阳,咳咳,抬出去……” 保姆冲李成凤喊了一声,双手从谢阳的腋下穿过去,使出所有的力气把人往外拖。 火势越来越大,已经烧到了客厅,眼看就要封住出口。 李成凤心里害怕起来,很想撇下谢阳直接跑。 不知想到什么,她一咬牙抱起谢阳的双腿,跟保姆一起救人。 厨房的窗户玻璃烧炸了,源源不断的氧气灌入,火势变得愈发凶猛,噌的一下火苗冲着三人袭来。 李成凤的整个后背,瞬间被窜起的火舌燎到,上衣和头发瞬间被点燃了。 “啊——” 李成凤发出凄厉的惨叫,烈火灼烧的痛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她突然撒手,导致谢阳受伤的左脚砸到地上,遭受严重的二次伤害。 谢阳痛的直接从昏迷中睁开眼。 这时,几个年轻人披着湿棉被冲进来了. 见三人还活着惊喜不已,齐心协力把他们救出谢家,紧急送往卫生院。 叶一程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早上池城和邵鸣一起来招待所送饭,她才知道谢家昨晚失火了,李成凤和谢阳双双住院。 “这么巧?知道失火的原因吗?” 叶一程惊讶过后,问出事情的关键:“这段时间晚上不怎么热,不开风扇也能睡着,应该不存在用电过载引起火灾。” 池城摇了摇头,帮她剥鸡蛋:“具体原因还在调查。” 坐在他旁边的邵鸣插嘴道:“这火着的蹊跷,我觉得是人为纵火。” 也不大可能是外人闯到谢家纵火。 一号大院有卫兵巡逻,就算有人胆大包天闯进来,也逃不过卫兵们的眼睛。 叶一程若有所思。 谢卫国都收拾了陈秀丽,自然不会放过李成凤。 这种关键时刻谢家失火,李成凤还为了救谢阳被烧伤,听起来简直荒诞。 这女人自私自利,可不是舍己为人的主。 叶一城琢磨着谢家失火的事,也没忘记眼前的美食。 吃着香喷喷的五香卤蛋,她冲池城竖起一个大拇指: “搁在计划经济前,你做卤蛋生意都能衣食无忧了。” 邵鸣嘴里也塞了一个卤蛋,闻言一个劲儿点头:“没错,我城哥的手艺绝对横扫整个首都的厨子!” 池城在他的后背拍了一下,笑着对叶一程发出邀请: “有个同学五天后结婚,邀请我去他家喝喜酒,姐姐跟我一起去吧。他家在大山脚下,听说山上的风景很美,有不少好东西。” 叶一程立马来了兴趣:“外人也能随便进山么?” 山上的一切资源属于集体,个人在山上弄到好东西得上交。 “进山游玩人人可以去,要是打到野鸡兔子这种小型猎物,村里人不会说什么。” 池城见姐姐意动,心里也开始期待起来。 他太久没有跟着姐姐打猎了,无比怀念漫山遍野追着一堆堆肉跑的日子。 第106章 暴露 李成凤是被疼醒的。 刚恢复意识,就听到一阵窃窃私语: “后背烧成这样该多疼啊,肚子里还有五个多月的孩子,大夫说有流产的迹象,要是出现感染这孩子肯定保不住。” “唉,这个孕妇太可怜了,听说她是有机会先跑出来的,为了救自己的小叔子才会伤成这样。” “天哪,竟然是这个原因,她也太伟大了吧……肯定是她婆家对她很好,不然谁会傻到挺着大肚子舍身救人。” “我也是这么想的,以后她婆家一定会对她更好,希望她肚子里的孩子能保住吧。” …… 意识到这些人是在谈论自己,侧躺在床上的李成凤强忍着后背传来的灼痛感,没有血色的嘴角勾起一丝得逞的笑意。 当年叶家两个老东西救活了谢朝,谢家就让叶一程那个贱人做谢家的媳妇。 现在她为救谢阳身受重伤,谢家还敢逼她打掉孩子跟谢朝离婚吗? 不仅不敢,以后谢家上下都得敬着她。 李成凤心里如此想着,觉得昨晚的冒险很值得,后背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这时,病房门口进来三个绿军装。 见李成凤已经醒了,为首的绿军装走上前关心道: “李同志,感觉还好吗?要不要让大夫过来看看?” 李成凤不认识他,心里隐隐猜到他来这里的原因,脸上刻意露出几分疑惑:“同志,你是……” 绿军装自我介绍:“我是保卫处侦察科科长,姓陈。” 李成凤早就料到谢家失火,保卫处会调查失火的原因,心里倒是没有丝毫紧张:“原来是陈科长,你好。” 说着,她突然想到什么,满脸急切地问道: “陈科长,我家小叔子怎么样了?他是不是也在这家医院?你知道他在哪个病房吗?我想过去看看他!” 说着,她的眼眶开始泛红,眼角流下两滴眼泪: “昨晚家里失火,他往楼下跑不小心跌了下去,当场就昏迷了,我怎么叫他都没醒,也不知道伤的怎么样了。” 李成凤这副关心小叔子的模样,让同病房的病人和家属十分动容。 这位李同志为人太好了,自己都伤成了这样,醒来后第一件事是关心小叔子。 陈科长神色不变,声音温和地安抚道: “李同志放心,谢阳同志仅仅伤到了脚踝,并无生命危险。” 就是脚踝的伤太严重了,留下后遗症的概率极大。 若是恢复不理想,可能会落下终身残疾。 听完陈科长的话,李成凤大大松了口气,擦掉眼角的泪水,不好意思地说道: “刚才太担心小叔子的伤势,反应有点大,让你们见笑了。” 三人摇了摇头。 见李成凤精神状态还行,陈科长抓紧时间说明来意: “李同志,关于昨晚你家失火一事,有关情况我们需要了解一下,你现在可以接受询问吗?” 李成凤似乎留下了心理阴影,脸上先是露出几分惊恐,随后才点点头颤声道:“可以,我也想知道失火的原因。” 见她愿意配合,陈科长也松了口气,抛出第一个问题:“昨晚你是如何发现家里着火的?” 这个问题在李成凤心里演练了不下十次,她口齿流畅的回道: “最近家里发生了不少事,加上我的肚子越来越大,晚上的睡眠就不太好,昨晚迷迷糊糊闻到房间里有烟味,起来一看就发现家里着火了。” 陈科长点点头,立即抛出三连问: “李同志是来到一楼才发现失火吗?当时你站在哪里?能不能描述一下火势有多大?” 李成凤愣了下,谨慎的组织语言,回答的没有上一个问题流畅: “是下到楼梯口发现的,有浓烟从厨房冒出来,里面有劈里啪啦的声音,我当时吓坏了只想着冲回二楼喊谢阳。” 陈科长没有给李成凤回顾的时间,再次抛出一连串的问题。 李成凤的掌心里全是汗,身体紧绷的厉害,牵扯到后背的灼伤,疼得她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唇色变得更加苍白。 陈科长看在眼里,身后的下属详细的记在本子上。 等所有的问题问完,陈科长挑出几个不起眼的问题,反反复复来回问了好几遍。 换一个人早就被问的不耐烦了,怕是会当场给陈科长他们甩脸子,指责他们没话找话打扰她休息。 李成凤心里有鬼,压根不敢表露出丝毫异样,忍着后背的剧痛全程集中精力竭力配合,生怕哪里前言不搭后语招来陈主任他们的怀疑。 她完全不知道,有时候表现的越完美,就越能说明有问题。 在保卫处侦察科的人面前耍心眼,无异于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陈科长终于问完了,对李成凤敬了一个军礼:“多谢李同志配合。” 李成凤如释重负,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这是我应该做的,辛苦几位同志了。” 目送陈科长等人离开病房,她整个人虚脱般瘫软在床上,额头上的汗流到眼睛里,都没力气伸手擦一擦。 这一关算是过了吧? 李成凤心里想着,并不敢彻底放松下来。 摸了摸隆起的肚子,她默默在心里祈祷:孩子,你可一定要争气啊! 万一事情败露,只要这个孩子还在,她就有翻身的筹码。 医院门口,陈科长一行上了吉普车。 做记录的下属拿出笔记本,指着几处画出来的圈说道:“科长,李同志有问题。” 一同来的同事立马道:“问题大着呢,简直漏洞百出!” 没干过侦察的人,仅凭这份记录可能看不出什么,但是在他们眼里就是和尚脑袋上的虱子。 陈科长一天一夜没怎么休息,这会儿头疼得厉害,抬手打断他们的话: “行了,回去再讨论,把现场勘察的情况做一个汇总,尽快出一份调查报告,让谢首长心里有个数。” 两个下属心里有数了,对视一眼立马回道:“是,科长!” 当天下午,一份详尽的调查报告就摆在了谢卫国的办公桌上。 谢卫国一页页看完,面色阴沉如水,冷声叫来警卫员: “通知保卫处,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必有任何顾虑。” 警卫员:“是!” 第107章 搬家 李成凤躺在病床上,畅想着未来在谢家的好日子。 只是仅仅过了一天,她就被批捕了。 罪名——故意放火危害公共安全致人重伤。 “没有,我没有,我是冤枉的,我没有放火……” 李成凤激动地红了眼眶,故意露出伤势严重的后背,努力把自己伪装成受害者的模样。 陈科长直接拿出调查报告,上面清清楚楚的罗列着她昨天供述里的漏洞,并拿出一份铁证: “失火的当天上午,你在油站买了两斤煤油,我们也在失火现场发现不规则片状、条状炭化带,能充分证明是你蓄意纵火。” “谢阳同志会摔下楼梯,是因为台阶上被抹了油渍。当晚除了他以外,只有你和保姆在家,而你有充分的作案动机。” 李成凤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瞬间瘫软在地,脸上失去所有的血色。 怎么会这样,不应该是这样的。 成凤成凤,她是要做人上人的啊! 短短不到半个小时,李成凤故意放火,坑害小叔子的事,就在整个卫生院传开了。 之前同情她、赞美她的人,冲到病床边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什么话难听骂什么。 住在一楼病房的谢阳完全不能接受,整个人疯了一样要去找李成凤的麻烦。 谢宝兰急忙拦住他:“二哥,你的脚还没好,要是再磕着碰着,你这辈子都别想好了!” 谢阳双目赤红,攥紧拳头大声嘶吼: “我要问问那个女人,她为什么要放火,为什么要台阶上抹油,我他妈都被她害成残废了!” 谢宝兰吓得不敢说话,却还是死死摁住他,坚决不让他下地找李成凤的麻烦。 谢阳的精神状态很不好,谢卫国知道后抽空来了趟医院,不知说了什么他的情绪才稳定下来。 真相也很快在一号大院传开,邵鸣立马告诉了池城,池城又来到招待所告诉叶一程。 饶是在叶一程的意料之中,她还是忍不住感慨:“为达目的不惜以身涉险,李成凤是个狠人。” 池城深以为然:“这种人往往更容易成事,可惜心思没有用在正途上。” 邵鸣反驳道:“她真有你们说的厉害,就不会走这一步臭棋了。” 叶一程摇了摇头:“时间紧迫她只能做到这个地步。” 李成凤不仅手段狠,还有几分小聪明。 要是能多给她几天时间准备,以现有的刑侦手段和技术,她有很大概率逃脱嫌疑。 “反正这次她是彻底栽了,故意放火是重罪,没有十年八年不可能出来。” 邵鸣往嘴里剥了一颗大白兔,对李成凤的所作所为很是看不上: “老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放在这个女人身上再合适不过了,她爸妈哥哥是劳改犯,现在也轮到她自己了。” 李成凤是孕妇,后背还有伤,暂时不会进看守所。 等伤势好了孩子生下来,就会发往最艰苦的地方劳改。 池城看向叶一程,眼里流露出关心:“解气了吗?” 叶一程笑眯眯道:“还行,没脏自己的手就把仇报了。” 机关算尽一场空,人人喊打落囚笼,是她一开始就给李成凤安排的结局。 这个女人太贪婪了,对抓到手的东西咬死不放,只要稍微推一把,她就会被自己的贪恋彻底拽进泥坑。 美中不足的是李成凤成为嫌疑犯,任何人不得前往医院探视,没办法当面捅她的心窝子,替原主狠狠出一口恶气。 池城抓住机会,再次提议搬家:“这边的事已经了结,不如姐姐现在就搬到四合院,今晚炖大鹅给姐姐接风。” 原本叶一程不着急搬家,只是一听炖大鹅就心动了:“这大鹅有多大?够咱俩吃一顿吗?” 邵鸣的声音幽幽响起:“你们炖大鹅,不能撇下我啊。” 叶一程一听,立马紧张起来:“三个人更不够吧。” 池城忍俊不禁,嘴角压都压不下:“一只不够就两只,多费点工夫的事。” 叶一程不再犹豫,嗓门洪亮:“搬!必须搬!” 她的私人物品不多,一个皮箱就装好了。 之前买的几箱罐头和汽水,大半都在空间里囤着,桌子上留的几瓶统统装进手提袋,简单的完全不像搬家。 房门是敞开的,谢卫国过来时,一眼看到里面的情形。 他以为叶一程要回海城,忍不住问道:“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叶一程随口道:“混吃等死呗。” 谢卫国:“……” 谢卫国想了想,征询叶一程的意见: “你想留在首都的话,我可以帮忙把你的户口迁过来,再安排一份适合你的工作。”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继续道:“这是你应得的。” 叶一程怀疑这人听不懂人话,翻了个白眼懒得解释。 池城替她开口:“谢叔放心,我会照顾好姐姐,帮姐姐实现自己的理想。” 姐姐的理想从未变过,哪怕是在末世,她也整日念叨着等末世结束,就带着他全世界吃喝玩乐,直至生命的尽头。 他苦学厨艺,为的就是姐姐走到哪,就把他带到哪,一刻也舍不得把他撇下。 谢卫国觉得自己老了,不然怎么会听不懂年轻人的话。 他的脸皮抽动了几下,试图挽救这两个误入歧途的孩子: “你们还年轻,未来的路很长,应该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比如参军守卫国家,或是参加工作为四个现代化添砖加瓦,不能虚度了大好的光阴。” 叶一程被叨叨的耳朵疼,语气十分不善:“谢首长很闲?” 谢卫国一下子噎住,意识到眼前的小姑娘,他没有资格说教批评。 最终,他咽下未说完的话,掏出一个薄薄的信封递给叶一程: “这是老爷子一点微薄的补偿,你喜欢的话就留下,不喜欢随你处置。” 叶一程看了眼信封,又看了眼谢卫国,已经猜到里面是什么。 她伸手接过信封打开,果然是一张房契——一座占地两百平的独栋小院。 邵鸣好奇地凑过来看,眼里的羡慕几乎要溢出来: “程姐,你发了!这个地段的房子,根本不在市面上流通!” 叶一程微微挑眉,不客气的把房契揣进自己的裤兜,对松了口气的谢卫国说道: “补偿我收下了,也希望你们说到做到。” 第108章 错过 池城的家是标准的中型二进四合院,面积有八百个平方,从外面看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破旧。 穿过前院踏进内院,眼前豁然开朗。 青石铺就的地面平整干净,四角的花坛里花木繁茂,左右两侧各有一棵石榴树,枝头上挂满青色的果实。 这座旧时的宅院,安然静谧充满烟火气。 见池城一个人住,还把院子收拾的这么温馨,叶一程打心眼里佩服:“你真是个会过日子的人。” 池城心里松了口气,眼底划过深深的笑意:“姐姐喜欢这里就好。” 叶一程猛点头:“喜欢喜欢,太喜欢了!” 她自己不擅长收拾屋子,就喜欢跟擅长的人做室友。 池城提前给叶一程收拾出了一间正房,根据她的喜好精心布置了一番,床上用品都是全新的,都在太阳底下暴晒过。 叶一程有被感动到,拍了拍池城的肩膀:“在这里能有你这个朋友,我也不算白来一遭。” 这么细致入微的小弟,末世里那帮队友捆在一起都比不上。 池城沉静的眼眸看着叶一程,声音里透出不易察觉的忐忑:“姐姐不会离开这里对吗?” 叶一程没有发现他的异样,从帆布袋里掏出汽水连开三瓶:“不会。” 别说她没有办法离开,就算有她还能去哪? 况且她对这里很满意,决定混吃等死一辈子,也就不想瞎折腾了。 池城得到肯定的答案,眉眼间的笑意压都压不住:“谢谢姐姐。” 叶一程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谢自己。 池城也没有解释,笑着接过她递来的汽水,也给带着大黄走进来的邵鸣递了一瓶。 发现家里多了一个人,大黄下意识凑到叶一程面前,在她的裤腿上来回嗅。 嗅出这是之前见过的人类,它粗大的尾巴轻轻摇起来。 叶一程揉了一把狗头,眼里泄露了一丝怀念:“好狗。” 大黄听到她夸自己,大尾巴摇的更欢了,被毛发遮盖的脸上愣是出现了谄媚。 “好你个重女轻男的大黄,我跟你认识几年了,从来不见你对我这么热情。” 邵鸣佯装生气,抬脚踢了踢大黄的屁股。 大黄连忙退到边上,斜眼丢给他一个自行领会的眼神。 邵鸣嘿了一声,指着大黄笑骂道:“好好好,晚上炖大鹅没你的份!” 大黄理都没理,昂首挺胸地走到池城身边,意思再明显不过。 邵鸣看的又好气又好笑:“哼,哪天你主人不在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大黄一屁股坐在地上,抬起一条后腿掏耳朵,完全不把邵鸣的威胁放在眼里。 三人一狗笑笑闹闹,气氛很是欢乐,另一边招待所里,来了两个拎着大包小包的人。 林霜白走到服务台,声音温柔地问服务员: “你好,我找叶一程叶同志,请问她住几号房?” 服务员见林霜白气质不俗,言行大方得体,不像是来找叶一程麻烦的,就实话实说道: “你晚来一步,一个小时前叶同志退房离开了。” 林霜白没想到这么不凑巧,脸上不禁露出几分急色:“你知道叶同志去哪了吗?” 服务员摇头:“她跟两个朋友一起走的,应该是坐车回海城老家了。” 林霜白一怔,喃喃道:“海城啊……” 看出丈母娘情绪不对,庞立业有些担心:“妈,您怎么了?” 林霜白回过神来,轻轻摇了摇头:“只是后悔昨天没有过来,没能当面向叶同志道谢。” 那天多亏了叶同志,女儿才能在歹徒的手底下脱险,并及时送到医院做剖宫产手术。 不然女儿和外孙女会怎样,她简直不敢想。 可惜当时叶同志没有留下地址,是爱人费了一番周折才打听到,结果还是来晚了。 庞立业出声安慰丈母娘:“叶同志不肯留下地址,想来是不在意这些礼数。以后有机会遇到,咱们再补上谢礼也不迟。” 林霜白无可奈何,也只能这样了:“回医院吧,意秋和孩子还在医院。” 庞立业点点头:“有舅舅舅妈守着,妈不用着急。” 听出女婿言语里对哥嫂的亲近,林霜白微微蹙眉,到底没有说什么,转身走出招待所。 直到两人走远了,一直没说话的那名服务员两眼放光地跟同事八卦: “你发现没,那位女同志跟叶同志长得有五六分像!特别是脸型和眉眼,简直一模一样,让人看着就想保护。” 还有同样白到发光的皮肤,不知道是怎么保养的,一点瑕疵也没有。 同事在脑海里对比了一下,不由得惊呼出声:“还真是哎!” 服务员兴奋地猜测道:“你说她们会不会是失散多年的亲姐妹?故事书里就有这样的桥段。” 同事摇了摇头:“应该不是。” 世界这么大,人口这么多,出现两张相似的脸太正常了。 而且两人认识,彼此有没有失散多年的亲姐妹,她们自己肯定清楚。 叶一程不知道招待所里发生的事,正安逸的坐在游廊下,一边啃西瓜一边无语地看着邵鸣满院子抓大鹅。 原本两只鹅是关在笼子里的,刚才邵鸣自告奋勇的去抓鹅,谁知鹅没有抓到,反而让它们跑出来了。 池城坐在叶一程旁边,看着院子里鸡飞狗跳的场景,没有过去帮忙的意思。 大黄倒是很仗义,汪汪叫着扑向其中一只大鹅。 “嘎嘎——” 大鹅扑腾着翅膀猛地转身,张开坚硬的喙扑向大黄,狠狠拧住它的脖颈皮。 “嗷嗷——嗷嗷呜——嗷嗷嗷——” 大黄连声嚎叫,狗眼里写满了惊恐。 “啊啊啊,屁股,我的屁股——” 邵鸣也没好到哪里去,被另一只大鹅啄到了屁股蛋子,疼得他一蹦三尺高。 叶一程嘴角一抽,简直没眼看。 她果断抓起两块西瓜皮,朝着两只大鹅激射而去 咚咚两声轻响,被砸中脑袋的大鹅瞬间昏死过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鹅口逃生的大黄目瞪狗呆,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邵鸣捂着屁股狼狈地跑过来,一脸幽怨地看着叶一程。 叶一程睨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感慨道:“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比人和狗还大。” 邵鸣:“……” 扎心了。 第109章 出发 晚上,叶一程如愿吃到了铁锅炖大鹅。 鹅皮炖的油亮软糯,油脂充分融进汤汁,肉质酥烂不柴,筷子轻轻一碰就脱骨。 垫底的土豆吸饱汤汁绵密起沙,粉条滑糯弹口风味绝佳,锅边的玉米饼子焦脆鲜香,大口吃着异常满足。 两只大鹅被三人一狗吃的干干净净,最后一点汤汁也蘸着玉米饼子吃完了。 “这顿饭吃的真痛快!” 邵鸣拍了拍吃撑的肚皮,一脸惬意地说道:“这段时间我得多过来蹭饭,等去了部队就吃不到了。” 说到这里,他一脸谄媚地看着池城:“哥,以后别忘了给我寄好吃的,每月发下来的津贴我都孝敬你!” 池城莞尔:“新兵每月的津贴只有六块钱,怕是还不够你自己花,到时候别让我寄钱就谢天谢地了。” 邵鸣觉得自家城哥说的很对,顿时笑得更加谄媚:“那你顺便给我寄点钱呗,将来我结婚有了儿子,就让他认你当干爹,给你养老送终。” 一旁的叶一程忍不住吐槽:“你这大饼画的又大又圆,跟空手套白狼有什么区别。” 邵鸣下巴一抬,振振有词:“当然有,我城哥就爱吃我画的大饼!” 叶一程看向池城,眼神询问:你真这么惯着他? 池城轻咳一声,忍笑拒绝这口大饼:“我的钱要留给姐姐花,寄钱的事你就别想了。” 邵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眼睛嚎了一嗓子,扑过来紧紧抱住池城的大腿: “城哥,程姐是你姐,我也是你弟,你不能厚此薄彼啊!” 池城:“……” 嬉笑打闹间时间过得飞快,最后邵鸣没有回大院,在他常住的房间睡了一晚。 叶一程适应能力强,换了个环境也能安然入睡。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池城已经做好了早饭。 香喷喷的鸡蛋馅烙饼和清甜的南瓜小米粥。 南瓜小米粥提前盛出来晾了半个小时,入口的温度刚刚好,吃完不会热的满头大汗。 放下碗筷,池城问叶一程:“明天就出发去我同学家,姐姐需要准备什么吗?” 叶一程诧异道:“你同学不是后天结婚?” 池城解释道:“路程有些远,路况也不太好,当天过去可能来不及,只能提前一天出发了。” 叶一程没有意见,点点头说道:“上门道喜不能空着手,我打算买一对搪瓷盆当做贺礼。” 这次过去道喜是次要,主要是为了进山打猎,释放一下无处安放的精力。 到时候少不得打扰人家,这礼就不能送的太轻。 听两人讨论送礼物的事,邵鸣也很想凑这个热闹。 可惜后面有事要办走不开,他就只能在心里想想了。 第二天,池城把狗送到黑市,让朋友帮忙照顾几天,自己开着一辆小货车回到四合院。 叶一程问道:“这车哪里来的?” 她记得郝春英说过,私人不能拥有机动车辆。 “找供销合作社借的。” 池城拿着湿帕子擦拭驾驶室里的灰尘,跟叶一程解释车子的来路:“手续很齐全,借几天不会有事。” 叶一程由衷地夸道:“你人脉很广啊!” 池城摇了摇头:“之前帮了合作社领导一个小忙。” 叶一程了然,这种人情用一次就没了。 池城擦的很仔细,驾驶室的边边角角擦的一尘不染,最后还在副驾驶的位置放了几个苹果。 一时间,狭小的空间里全是苹果的香味。 叶一程再次体会到小弟的细心,自告奋勇的说道:“一会儿我开车试试,可能就不晕车了。” “姐姐会开车?” 池城露出惊讶的神色,没有表现出丝毫破绽。 叶一程摸了把方向盘,自信满满地说道: “换档补油踩刹车的事,没什么难的。那天从射击场回来,我就想上手试一下,郝春英怕出事才没让。” 池城自然知道叶一程会开车,而且开起来横冲直撞异常凶猛。 末世那些队友宁愿挂在其它车子上,也不愿意坐她的车,害怕把自己的脑浆子摇匀了。 锁好大门,两人上了车,朝城外开去。 池城的同学家在大山里,所在的建设大队离首都城区有七十多公里,而且有很长一段路不通车。 到时候只能把小货车停在当地县城,两人再步行一个多小时的山路。 车子驶出城区,路况渐渐差起来,颠的叶一程头昏脑涨。 别说跟池城换着开车,车窗外的景色都出现了重影,好在没有恶心想吐的感觉。 比之前几次进步了。 一路颠簸了两个多小时,小货车终于抵达县城。 凭借首都供销合作社的公章,池城顺利把小货车停在城里唯一一家供销社的院子里。 两人在国营饭店吃了午饭,才带着贺礼朝建设大队走去。 走了约莫半个小时,前面的弯道上传来一道惊喜的喊声:“池城,池城,你终于来了!” 叶一程循声看去,就看到一个皮肤黝黑的壮小伙,龇着一口大白牙健步如飞的迎上来。 “王放。” 池城笑着回应,脸上是见到老同学的喜悦。 王放蒲扇大的手在他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阳光下结实的小臂油亮发光: “你小子,之前好几次邀请你来家里做客,你推三阻四一直不肯来,这次算是让我逮着机会了!走走走,跟我回家,我妈准备了不少好吃的!” 说完,他看到叶一程,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个大妹子长得真俊,难不成是池城的对象? 池城一看老同学的表情,就知道他误会了,开口给两人介绍: “姐姐,他就是王放,明天的新郎官;王放,这是我刚找回来的姐姐,叫叶一程。” 刚找回来的姐姐? 王放一脸惊讶,看了看叶一程,又看了看池城。 这俩长得也不像啊,以前没听说这小子有个龙凤胎姐姐,而且两人还不同姓。 心里的疑惑一个接一个,王放脸上堆起灿烂笑容:“你姐姐就是我姐姐,欢迎姐姐来做客!” 叶一程还挺喜欢他的直爽,笑眯眯地说道:“没有提前打招呼,真是打扰了。” 王放忙摆手:“不打扰不打扰,结婚就图个热闹,人越多越好!” 池城这个姐姐怪会说话的,就是性格跟内敛的他很不一样。 第110章 隐患 八月天气酷热,并不适合办喜酒。 问过后才知道,王放对象的奶奶突发疾病,没几天日子了,唯一的心愿就是看到自己带大的孙女结婚。 两家的父母一合计,就把婚期提前了。 叶一程和池城来到王家,受到了王家人的热烈欢迎。 “你们姐弟来就来了,带这么重的礼做什么!” 接过儿子递来的搪瓷盆和热水瓶,王母脸上的笑容越发真挚,又有点担心以后还不起。 要知道这个年代,搪瓷盆和热水瓶都是紧俏货,不仅需要钱,还需要工业票。 王家给王放置办的结婚用品里,凡事涉及到票证的物件一样没有。 不是不想买,是压根弄不到票。 “应该的,接下来几天就打扰你们了。” 叶一程接过王母的话茬,对王家人的印象还不错。 “你们姐弟能来玩,我们高兴都来不及。等明天喝完喜酒,让放放兄妹带你们去山上转转。” 看出叶一程是个爽快人,王母就没有继续跟她客套,把自家小女儿拉到跟前嘱咐道:“这几天你就陪着你一程姐,家里的活不用你沾手。” 王美花是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在不熟悉的人面前有点腼腆。 听到妈妈的交代,她红着脸看向叶一程:“一程姐,你有事就直接告诉我。” 叶一程被这个脸圆圆、红彤彤的小姑娘萌到了,笑眯眯地从裤兜里掏出两颗大白兔递给她:“谢谢美花小同志。” 王美花羞的脸更红了,却没有接大白兔奶糖,而是看向王母。 王母含笑点头,她才开心地伸手接过:“谢谢一程姐。” 明天要办喜酒,王父王母还挺忙的,没时间亲自招待叶一程和池城,就让王放兄妹带他们到村子里转转。 这个小村子三面环山,位置相对偏僻,村里的人口并不多,只有三十来户。 几人走到山脚下,叶一程看着光秃秃的几座山,眉头不由得微微蹙起。 一丝异能悄悄钻进地里,旁边的老枣树根系瞬间疯长,深深插入几座山的土层深处。 叶一程感知了一下,确定是松散堆积层山体。 这种山体土体空隙大,一旦遭遇突发型强降水,极易引起滑坡。 池城看出叶一程在想什么,低声解释道: “早些年大炼钢,山上的林木被砍伐一空,这几座山才会变成这样。” 之前听王放提过几句,没想到真实情况如此糟糕。 听池这么一说,叶一程才想起前世的历史课本上,是提到过全民大炼钢。 对这件事她不做评价,吐槽没有忧患意识的大队干部: “他们祖祖辈辈住在这里,就算没有亲眼见到过山体滑坡,也应该听说过它的凶险。” 叶一程没有压低声音,王放兄妹都听见了。 王美花一脸茫然,王放则是摇头苦笑: “前两年我就跟大队里提过这件事,号召村里人一起上山种树,只是没有一个人听。” 不仅不听,还笑话他杞人忧天,甚至要在山上开荒种庄稼。 大队干部觉得山上土地贫瘠,不值得费这么大的力气,才按下开荒的事。 唯一庆幸这些年没下过引发山洪的大雨,几座山体也没有出现大面积滑坡的情况。 叶一程有些同情王放,就给他支招: “大队不肯采纳你的建议,那就找个能让他们采纳的人。公社的干部不行,就找县里的领导,县里也不管的话,拿起你的笔杆子,以村子为例写成科普文章给报社投稿。” 王放的眼睛亮了又亮:“公社干部我也找了,他们也不重视,等办完喜酒我就去县里一趟!” 池城拍了拍他的肩膀:“尽力去做吧,这几座山离的太近,一旦发生大面积滑坡,你们村子首当其冲。” 这十多年没有出事,不代表永远安全。 村子里有一条小溪穿过,下游有一片平缓的小石滩,十多个半大的孩子泡在水里,手上拿着各种捕鱼工具。 叶一程来了兴趣,凑过去看他们抓鱼。 不知道这里的鱼天生狡猾,还是平时被村民们抓多了,它们的反应速度特别快,屡屡躲过孩子们的围捕。 见这么多人半天没有抓到一条鱼,叶一程在岸上看着都着急,当即脱下鞋子卷起裤腿下去了。 “把钢叉给我,我帮你抓。” 叶一程走到一个小男孩跟前,伸手借他的钢叉。 小男孩不认识叶一程,但认识王家兄妹。 猜到她是王家的客人,他倒是很痛快地给了:“钢叉很锋利,你小心点,别叉到自己的脚。” 叶一程已经看到鱼了,举起钢叉猛地叉下去。 拿起来时,钢叉上叉着一条巴掌大的鱼。 阳光下,鱼剧烈甩动尾巴垂死挣扎,漂亮的鳞片五彩斑斓。 “啊啊啊,抓到了抓到了,姐姐好厉害!” 小男孩激动地直拍手,看向叶一程的眼神直冒星星。 其他孩子纷纷凑过来,见叶一程只一下就抓到这么大的鱼,一个个围着她兴奋地叽叽喳喳。 池城站在岸边含笑看着,仿佛又回到了末世。 那时姐姐带着他在丛林里求生,每天最大的体能消耗就是寻找猎物。 无论条件有多艰苦,姐姐总能抓到猎物。 要么是几条鱼,要么是一只兔子,他觉得姐姐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 钢叉挺好使,叶一程一叉一个准,接连抓上来七八条鱼。 其中一条有一斤多,在这条小溪里算是大鱼了。 王放都看呆了,就没见过叉鱼这么利索的女同志。 胳膊肘捅了捅池城,他小声问道:“你姐姐以前住乡下?” 池城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小骄傲:“天生的。” 王放:“……” 得,是亲姐弟没错了。 他妹子跟别人夸他的时候,也是这副鬼样子。 叶一程叉鱼叉的太狠,又抓上来七八条后,就再也没有鱼群过来了。 她只能遗憾的把钢叉还给小男孩,从装满鱼的水桶里捞出三条最大的,准备带回王家添一道菜。 小男孩完全没有意见,还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又捞出三条大一点的塞给她,满怀期待地问道: “姐姐明天有空吗?咱们还来这里叉鱼成不?” 叶一程已经过足叉鱼的瘾,笑着婉拒小男孩的邀请:“没空哦。” 在一帮小屁孩念念不舍的目光中,她喜滋滋地跟池城他们一起回到了王家。 ? ?写这种田园小日常,宝子们会不会觉得无聊啊 第111章 我不结婚! 晚上,叶一程喝到了鲜美的鱼汤。 王母的厨艺很一般,胜在食材新鲜,几道家常小菜别有滋味。 王家人很热情,不住地让两人多吃菜,唯二的两道肉菜都摆在他们面前。 叶一程饭量惊人,怕吓到王家人没敢敞开肚皮吃。 之前囤在空间里的饭菜没怎么动,还有不少糕点零食,倒是饿不着她。 村里没有通电,夜间唯一的娱乐活动,就是大半个村子的人聚在村头的晒谷场上,打扇子乘凉回忆往昔。 大多数人经历过战乱,早年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历历在目,因此他们一边痛骂当时的政府,一边对当下的生活极尽赞美。 无论老幼,眼里都带着光。 以往王家人也会参与,今天家里有客人,他们就没有去晒谷场。 王母忙活了一整天,现在总算得了空闲,跟叶一程聊天难免问起她的私事: “小叶啊,你满十八了没?现在有没有对象?” 叶一程倒是没觉得冒犯,却也不想过多的谈论私事,便含糊地回道:“没满,不急。” 没满十八岁的人是池城,王家人误以为他们是龙凤胎姐弟,她说没满也不算骗人。 至于对象,那更是没影的事。 末世来临前,叶一程才十五岁,日常除了学习就是吃喝拉撒。 末世来临后,叶一程只惦记两件事:活着和结束末世。 反正心里就没装过情情爱爱。 王母是个聪明人,见叶一程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就识趣的转移话题: “现在国家号召知识青年下乡,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地儿也要接收知情了,大队长打算修一排屋子给他们住呢。” 王放听完,插了一嘴:“我听说城里工作岗位紧张,养不活那么多人,才会有知情下乡这事,你们姐弟会不会也要下乡?” 叶一程和池城对视一眼,池城笑着摇了摇头:“不会,我跟姐姐不在一个户口本上。” 这个理由自然是说给王家人听的。 王放松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庆幸: “不在一个户口本上好,我跟你们说,种田苦着呢,一次抢收抢种就能让人脱三层皮,你们千万别犯傻,跑到庄稼地头自讨苦吃。” 说完,意识到这话不符合当下吃苦耐劳的价值观,不由得面色讪讪地找补: “你们姐弟都是有能耐的人,只有待在合适的岗位才能发挥出最大价值,下乡种地太埋没你们了。” 这种掏心窝子的话,也就真正关系好才会说的如此直白。 池城点点头:“我和姐姐在城里的日子过得去,暂时没想过下乡,看后面的下乡政策是否有变动吧。” 王放的心又提起来:“还是得有工作才行。” 他打心眼里羡慕老同学,城里户口可以参加各单位的招工考试,不像农村户口限制的死死的。 时间不早了,几人聊了几句就各自回房休息。 王家的房子还算宽敞,王美花有单独的房间,这几天叶一程就跟她一起睡。 池城则是单独住一间,房间面积不大,住他一个人绰绰有余。 临睡前,池城还给叶一程塞了两包鸡蛋糕,显然是怕她晚上肚子饿。 第二天清早,王家的亲朋好友都来了,带来的贺礼五花八门。 有枕巾,有鸡鸭,甚至有几把青菜,无一例外全被搪瓷盆和热水瓶比下去了。 这些客人看叶一程和池城的目光,颇有几分看败家子的意味,却不约而同的羡慕得到大便宜的王家。 特殊时期,一切仪式从简。 在亲朋好友们的簇拥下,王放穿着自己最体面的衣服,春风满面的接回新娘子。 新娘子模样周正,眼神明亮,一看就是个心眼正的人,跟王放很有夫妻相。 当着大队长和村支书的面,两人对着伟人的画像三鞠躬,这婚就算结了。 叶一程没想到这么简单,低声问池城:“城里人结婚也是这个流程?” 池城颔首:“大差不差。” 叶一程瞅了他一眼,神情有些古怪。 池城不明所以,问道:“怎么了?” 叶一程眨了眨眼,语气认真地说道: “你老同学都结婚了,你应该也快了。等你结婚有了爱人,我继续在你家搭伙蹭饭,好像不太合适。” 咦,这话怎么有点茶茶的? 天地良心,她真就是舍不得池小弟的厨艺,绝没有搞雌竞的意思! 池城没有一秒犹豫,脱口而出道:“我不结婚!” 说完,他越想越觉得结不结婚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跟姐姐分开。 这些年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能与姐姐再次重逢,跟姐姐一起混吃等死。 结婚生子根本不在他的计划里。 叶一程听的直乐,更多的是感动:“有你这句话,这饭我蹭着也安心了。” 池城看出她不信,声音有些急:“姐姐,我是认真的!” “嗯嗯嗯,我知道你说的是真心话。” 叶一程安抚性的拍了拍池小弟的肩膀,果断转移话题:“一会吃完酒席,咱俩就去山上转转。” 池城压下心里的焦躁,只能顺着她的意思:“好。” 王家准备的酒席很简单,冷盘热盘加起来一共十道菜,带荤腥的菜只有三道,还都是菜多肉少。 饶是如此,客人们也吃的异常满足,夸王家办事大方。 十道菜十个人吃,叶一程全程没怎么动筷子。 反正吃不饱,吃不吃都一样。 散席后,两人跟王母说了一声,就往山上去了。 站在光秃秃的后山上,入眼的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山峦。 叶一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这么多山,肯定有很多好东西,待会咱们抓几只野鸡野兔烤着吃!” 池城被她的情绪感染,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容: “王放说每到秋收,就会有成群的野猪下山祸害庄稼,不知道今天能不能遇到。” 叶一程的眼睛更亮了,手伸进裤兜实则是从空间掏出一把手木仓:“这个给你防身。” 池城面露惊讶:“姐姐怎么有这个?” 叶一程没有隐瞒,把自己坐火车来首都遭遇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池城听的后怕不已,无比庆幸姐姐不是一般人,在那场刺杀事件中安然无恙。 第112章 一网打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抢婚吃绝户?炮灰成大院团宠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3章 投桃报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七零抢婚吃绝户?炮灰成大院团宠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