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炮灰翻身》
前言,穿越吗?
人生的际遇真是妙不可言,上一秒犹在天堂 下一秒就直坠地狱。
林芊苒没想过自己会被人创死,更没想到会复活,所以在系统以帮她复活为条件绑定她的时候,忙不迭的答应了。
不是贪恋人世,而是手机、电脑上的浏览记录没清,尤其是电脑上的秘密存档,死不可怕,清白不保更可怕!
可她没想到系统那个坑爹的,竟然是让她重生在其它世界!
累了,毁灭了……
“宿主且慢,由于你在现世死的不能再死,实在没有复活的余地,本系统只能带你进入小世界中。”
你就说活没活吧?
林芊苒:……
“放心,鉴于你临死前强烈的意念,本系统已经将你手机和电脑全格式化了。”
不必担忧清白不保,清白这回事,自己不在意就不是事~
林芊苒:……
“此外让你闺蜜意外中奖五百万,她一定将你的丧事扮得风风光光、体体面面!”
林芊苒:……
“宿主,还有何不满?”
好吧,已经没有了,毕竟她本就是被父母遗弃的多余的女孩,对于亲情不甚在意,唯一挂念的就是一块长大的好闺蜜。
五百万虽然不多,在小城市只要不作就足够生活,不过她还装生无可恋。
是的,装,不然怎么薅羊毛?
“我想死!”
“宿主,挣扎已经无益,不如坦然面对,你会发现世界很美好。”
“让我死!”
“宿主,死了就什么都没有,咱们穿越万千世界享遍万千美男。”
“我……”
“说吧,到底怎么才答应?”它怎么那么苦,绑定的宿主死精死精的!
“我也不是不讲理,只是因为你的失误害我脱离原世界,总该给些补偿,空口白牙的让我帮你做任务,脸也忒大了。”
系统一阵乱码,看出来了,骂得很脏。
林芊苒不理,继续输出,“你们系统不是有什么新手礼包,商城、空间啥的,给我来一套组合装。”
系统持续乱码……
它真的,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但现在他们是绑定的关系,若是不答应她直接摆烂,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变成独立的系统,退休养老?
谁不是悲催的打工人,要不是主系统压迫,它早就不干了!
“新手礼包没有,但可以开启商城,依据当前世界的水平购买相关物品。”
得亏它临行前,薅了一把主系统的羊毛,不然这会就得露家底了~
林芊苒有点心动,但她不动声色,想再讹点东西出来……
“不会吧,这么厉害一系统,连个空间都整不出来?”浅显至极的激将法。
偏偏系统受不得将,怒道:“谁说没有了,系统自带存储空间,免费借你用。”
林芊苒撇嘴,可惜不能绑定于自身,算了,聊胜于无,以后再看看会不会去什么修仙时间,到时候就用不着系统空间辅助了。
主要是她死都死了,也不知道咋解绑,勉强答应它吧~
绝对不是好涩,不是!!!
不过还是嫌弃道:“你可真够废的,连个空间都不能送给本宿主。”pUA是认真的。
系统缩小了自己,被打击到了……
林芊苒像是不想再和它沟通般,挥手让它退下,然后给自己捏脸。
所幸在穿越中自己可以自选皮肤,长发是肯定的,古代嘛;身材也很要紧,主要自己喜欢前凸后翘。
前世就没试过前面两累赘的苦恼,这回必定要好好尝试一番!
脸就更重要了,不过她暂时对自己的面貌没有想法,所以保持本色,只修得更精致些。
奈何她是童颜,巨乳buff叠满,一米六八的身高,不过分高也不过分矮。
林芊苒不住点头,很好,完美,“系统,开始吧。”
她能这么平静的接受,是因为在现世没多少牵绊,反正都是活着,这个世界还是另一个世界没区别。
而且还要可以自保的能力,这可比演戏更能体验不同的人生,怎么不刺激呢~
就是吧,不清楚系统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第一章 云之羽
林芊苒醒过来的时候,感觉到一阵晃悠,睁开眼睛看到眼前一片红,掀开一看,一身嫁衣……
行吧,这是被人嫁了,一打晃,确定了自己在船上。
刚打算转两圈,就听到外面在喊下船,到地方了~
林芊苒打算以不变应万变,现在脑子还一片糊涂,不方便行动!
她以为就自己一个新娘,上了岸好,好家伙选亲啊,这么多人,关键还一点声音没有?!
问她怎么知道的?emmm…呼吸声太吵了~
而且她怎么感觉这局面有点子熟?
不待新娘们发出质问,就听见咻咻的破空声,然后个挨个全倒了。
林芊苒:艹,越来越熟了!
这下子她也不能不合群,跟着倒了下去,昏迷前急call系统,剧情剧情剧情!
水滴声一滴一滴砸在地面,估计是排水没做好,积了一地的水,阴冷的空气让林芊苒抱紧自己。
压根没功夫应对周围低泣的众人,正一心吐槽这地牢不咋地,一点不讲究人道主义关怀。
更没心思去研究那几位无锋刺客的眉眼乱飞,好家伙,深怕别人不知道她们有猫腻啊!
算了算了,她是不想和这些人搅和到一起,有密集恐惧症,害怕~
听到脚步声,来了来了,宫牛牛踏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来拯救他们了……
看着他的视线挨个扫过牢中的新娘,在上官浅的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后才开口。
“别怕,执刃怀疑你们之中有无锋的刺客,才会将你们关进地牢,我现在救你们出来。”
林芊苒:……槽多无口。
默默跟着他们一道往外,半道上女主云为衫偷跑,宫子羽孤身一人去追。
这是对自己半点没数啊,得亏云为衫另有所图,万一她要是存心来搞刺杀的,就宫子羽那身手,纯粹送菜的。
这男主半点本事没有,就占一个人高马大,颜值高,其他……没眼看!
得,两位主角走了,他们这些炮灰就得在原地候着,哪是逃命啊,这是一日游!
林芊苒想了想自己这世的身份,从宫门出去了估计也没好。
她家是最大药材商,和宫门有合作,这次宫门选亲,继母舍不得亲生女,就让她这个原配女顶上。
老头子和无锋也有合作,做买卖嘛,当然黑白通吃最赚啦~又不想明面上得罪宫门,就同意了继母的要求。
反正牺牲一个并不疼爱的女儿,换得安稳生活,怎么算都不亏。
至于女儿要是没被选上怎么办?那就随便找个人嫁了,总能物尽其用。
原主当初就是这样的结局,因为落选,虽逃脱了在宫门内困死的局面,可回到家仍然没逃过父亲的算计。
被献给朝廷大官当妾,没几年就在后宅的争斗中香消玉殒了~毕竟原主是朵菟丝花,没了可依靠的,分分钟枯萎。
现在林芊苒来了,她当然不想落得和原主一样的结局,尽管是炮灰里的不重要的角色,她也要活出不一样的精彩,不然对不起她这身材!
首先要摆脱原生家庭的困境,得找个合作对象,总不能自己摸回去,把他们挨个抹了脖子。
而整个世界围绕的就是宫门和无锋的争斗,明显无锋是一群神经,宫门是一群脑残!
虽然两个都不咋想选择,但矮个里拔将军,还是宫门合适些……
只要不找脑残头头,还是恋爱脑的宫子羽,应该能达到目的。
要不等住了下来,就试着找找宫远徵?
声先声明啊,绝不是因为其美色,就是寻求合作,对,合作!
第2章 无题(捉虫)
刚说要去找,就看到了对方,这说明什么?缘分呐~
站在高处的少年,迎着月光,【这小模样,妥妥的小奶狗啊~】
就说逃跑的时候不能等吧,这下好了,被一锅端了~
而且她都不想吐槽宫子羽的“善良”了,明知道她们这一群新娘中有无锋,还将她们送入通往山谷的密道中。
就算是设局,他怎么就能确定对方出不去?
也就是有人拦了,以及那些刺客另有目的,但凡有心跑出去再带着无锋杀回来……
要不还是出去再想辙吧,总感觉在宫门里更不安全!
“宫子羽,你不是给我送药吗,怎么送到这里来了?”
【哇哦,好霸气,好炫酷的出场哦,好喜欢~~】
宫远徵的视线一一扫过密道口的新娘,眉头紧蹙,什么鬼动静?
摇摇头,现在最重要的是怼死宫子羽,外加不能放那些新娘出去!用暗器关上密道,飞身而下,与宫子羽错开,洒下毒药…
【卧艹,忘记小毒娃的毒了,差点呛死我!】手帕捂紧口鼻,看他们打架。
【二打一啊,这是欺负小孩?】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宫远徵打架的时候有点走神,一直往新娘的方向瞅。
话说回来,【这金繁不就是个侍卫吗,怎么也敢对一宫之主动手?】
【虽然是红玉硬装绿玉,但他仍然是个侍卫啊,这宫门里难道上下级不分,人人平等吗?】
“……混入了无锋的细作,就应该全部处死!她们已经中毒,没有我的解药,就乖乖等死吧~”
打着打着,开始吵了起来,林芊苒看看其他新娘的手,再看看自己,默默拉长的衣袖。
就说宫门里上下都不正常吧,也就颜值在顶着,疯批小毒娃带感!
【系统这百毒不侵也太厉害了,要是这会暴露了,不会被怀疑是无锋吧?盖起来盖起来,可不能让人看见。】
宫远徵嘴角上扬,突然笑了起来,“抓到你喽~”
当然这个时候正是郑南衣暴露自己,抓住宫子羽当人质的时候,所以大家都以为是在说她,没人发现不对。
林芊苒束紧了袖口,继续吃瓜,【哦吼,刚才打得那么起劲,连无锋里的魑都反抗不了,难怪是执刃亲子,败家啊~】
【宫门有他,真是大福气啊~能带领宫门走向落幕,怎么不算是福气呢~】
小狗震惊——愤怒——下决心,一面还不忘和宫唤羽你来我往的对峙。
谁让宫子羽没能挣脱,被宫唤羽救了出来呢,不过这对话,清新绿茶值得回味。
【不是吧不是吧,抓出一个就退了?能混进来一个,怎么就不能混进两个、三个了?】
【说不定这郑南衣就是个转移注意的棋子呢,你们怎么不再诈一诈了?】
林芊苒像是落入瓜田里的猹,左右张望发现守瓜人,想走又不舍,抓耳挠腮不得其法。
【恋爱脑真是要不得,好好一姑娘,为了心上人甘愿当棋子替死,妥妥工具人啊~】
同情是不存在啦,这些人不知道害了多少无辜百姓!
就是害怕,这恋爱脑不会传染吧?
算了算了,现在人也已经抓住了,她还是考虑考虑该怎么接近宫远徵吧,最起码他不兄控的时候还是很有头脑的。
人群呼啦呼啦散尽,林芊苒磨磨蹭蹭靠近宫远徵,“徵公子,多谢你抓住了那刺客,吓死我了~”
【啧,这小白花人设真难拿捏,还不知道他吃不吃这套。】
宫远徵弯下身子,在她耳边道:“你应该谢谢宫子羽,毕竟我从头到尾想要的都是你们的命。”
林芊苒捂着耳朵,转身就跑,该死的,耳朵是她敏感点,刚才差点腿软!
宫远徵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嗤笑一声,事情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林芊苒跟着那些新娘去了女客院落,换下婚服,倒床就睡。
外面嘈杂的声音让林芊苒崩溃,一个两个的起那么早干嘛,既不用早八又不要早班,就不能好好睡觉!!!
翻起身推开窗户,咦,昨晚窗户没关好?
林芊苒没多心,打着哈欠洗漱好就等开饭,也不好意思出去催,捂着肚子呼叫系统……
“商城里的东西该怎么买啊?”
“亲,可以用积分换取,每完成一个世界都可以得到积分。”
林芊苒划拉两下,当前积分:0。
“我这咋一积分没有?”
“亲,当前世界为第一个世界,还没有积分入账,这边建议您借款。”
“什么条件?还有你这什么语气?”穿越前还是正常了,咋过了两天亲亲的,变客服了?
“为了提高亲的满意度,系统我特意学习了您那个世界的客服,务必让亲能感受到宾至如归的感觉。”
林芊苒:“……”
够了,我说够了,有点边界感!
“亲,仅仅10%,请问亲需要借多少呢?”
林芊苒选择……继续饿肚子!
没必要为了点吃的,变成负债人,不管是啥贷,吃亏的都是借贷方!
林芊苒偃息旗鼓了,系统也回归沉默,反正价格就摆在那,想怎么选都接受。
从前辈那里得知,对宿主最好是保持高冷,不然分分钟被他们忽悠住,最后统生被压榨,变成长工!
它不想变长工,还想赚积分打扮自己呢,所以高冷的人设必须拿捏住。
还不能太冷漠,让宿主太过于提防系统,一有实力就会踹了系统,自己过!
系统摸着脑门的冷汗,系统和宿主间的相处真是大学问,自己还有得学~
没能从系统那里占到便宜,林芊苒吃了两口糕点,打开门站在长廊里,恰巧看到宫子羽直入女客院落,敲开了云为衫的门。
然后两人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林芊苒:!!!
先不管这事道不道德,但是这次是为他名义上的哥哥宫唤羽选亲吧?
这些新娘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成为他嫂子,怎么就这么肆无忌惮地私下接触!
难道江湖内,没有男女大防,还是说男主做任何事都是对的?
还有云为衫不是冲着少主夫人来的嘛,这样跟宫子羽独处,是对自己的美貌太自信,认为自己一定会被选?
第3章 云之羽3
没人听见他们在屋里说了什么,就看到那些丫鬟送过药后,宫子羽急冲冲地走了。
林芊苒一口闷完白芷金草茶,嗯,除了能抵御瘴气,还有助于女子调养身体、备孕,看来宫门培育下一代刻不容缓。
也是,都一次招这么多位新娘遴选了,肯定着急,毕竟宫门内女子难以有孕。
话说,整个宫门不会只有那宫二一个人外出挣钱吧?
一个人养活整个宫门,啧啧,能力可见一斑啊~
“你说谁找我?”看完热闹,林芊苒又缩回房间开始磨系统找点电视剧看。
实在无聊,就听到连翘敲门,说宫远徵找她。
不是,难道自己昨天晚上表演到位,打动了他?
连翘以为她没听清楚,又重复了一遍,“徵宫宫主,徵公子。”
林芊苒点头,压不住脑海里的胡思乱想,匆匆走出院落,“不知徵公子何事唤我?”
仔细想想肯定是有事才找她,不可能因为小白花人设就打动!
【这么看,远徵弟弟还挺帅气的,要是喊一声姐姐,我喜欢,哇哈哈哈~】
宫远徵不动声色地与她拉开了些许距离,迎上她闪闪发亮的眼睛,耳根不知为何红了起来……
轻咳了一声,道:“林姑娘,昨日匆忙捡到了手帕,未来得及归还,今日特意送来。”
丝帕这种东西,原本不还也没事,但上面绣了她的名字不好叫外人捡去。
别看江湖上男女相处无拘,但手帕这种私人的东西被男子拾去,也会有些许风言风语的。
尤其上面还有标识……
林芊苒接过来一看,还真是自己的,记得放好了呀,怎么又掉了?
“多谢徵公子。”不管怎么说,人家捡到后还特意洗干净了送来,应该道声谢。
“无妨,不过举手之劳,林姑娘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可去徵宫寻我。”
这句话是有些唐突的,但宫远徵暂时没想好用什么理由接近她,只能找生硬的借口。
“那就先谢谢徵公子了,不知上次那个无锋刺客如何了?”林芊苒眼神闪烁。
她倒不是关心那刺客,只是想借此引出刺客话题,告诉他有一个就有两个、三个。
【他们不会真以为无锋傻到就派一个女刺客吧?正所谓有一就有二,但自己该怎么提醒他,才不会引起怀疑呢?】
【要不是不想看远徵弟弟受伤害,她才懒得费脑子!】
“关进地牢里审问呢,目前不知女客里有没有其他刺客,林小姐需得小心。”
【不愧是宫门里最聪明的,这就猜到还有其他刺客混入,一猜一个准,可惜年龄小,没人信他的话。】
【要不要提醒他,等他哥哥宫尚角回来就不要让他出去?不然执刃身故后,偏心眼的长老会启用继承缺席制,选那个脑残恋爱脑宫子羽当执刃的!】
宫远徵:(╯°□°)╯︵ ┻━┻
凭什么,宫子羽哪点配当执刃,本来就应该是哥哥的!
明明尚角哥哥是最先通过三域试炼的,上次被宫唤羽抢走了,这次竟然让宫子羽那废物抢去。
不能坐以待毙,现在就去找哥哥!
“林小姐,务必小心,这是令牌,若是有什么不对,直接来徵宫便可。”
说着就急匆匆地走了,林芊苒一头雾水,所以他只是来找自己还东西的?
而且还给自己徵宫令牌,该不会看上自己了吧?
啧啧,这该死的魅力,难挡啊~
随手将令牌交给系统收着,林芊苒神思不属地回了女客院落,倒是注意到那些视线了,不过她无所谓。
主要是自己的目标和她们不同,想来也不太引人注意。
她一副坦荡荡的模样,倒是减轻了对她的重视,宫远徵还没及冠呢,不是众人的目标。
倒是上官浅对她有些怀疑,但不是很确定,自然就不敢去问,毕竟没见过她!
对上云为衫的视线,轻轻摇头,没人认识也不是挡路石,暂时不需要管。
该说不说,这宫门不愧和宫字沾边,娶个新娘整得和选亲一样,还找大夫诊断身体,啧~
那么问题来了,选亲这么严格,怎么会有人怀疑那兰夫人带孕嫁人呢?
甭管有多少疑问,现在也无人能解释了。按部就班地接受把脉,喝下调养身体的秘药,得到玉牌。
选亲分了三类,金、玉、木,少主之妻自然在这金色令牌中选,林芊苒没想改变剧情,照样是姜离离和云为衫中选。
至于宫唤羽会选谁?根据上官浅对宫唤羽的了解,确定他会选云为衫。
林芊苒撇撇嘴,扬起嘴角,“上官姑娘这么了解少主,想来对他很是看重。”
“不对哦,我喜欢的是宫二先生。”
来了来人,虽然换了话,但照样旗帜鲜明地表达了自己的目标。
林芊苒扯了扯嘴角,“那你目标真明确~”
就是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如愿,毕竟看宫远徵的意思,他仍然怀疑她们当中有刺客,估计不会让她们有接触宫二的机会。
“那是自然,不知林姑娘可是喜欢宫三少爷?”上官浅礼尚往来,笑望着她。
林芊苒冲着她嫣然一笑,道:“送你四个字:关你屁事。”
说完就走,没心情听她们讨论,她只想看戏,而不是被人看戏!
上官浅难得被她激怒,脸色涨红,“你…”粗俗!
林芊苒可不在意她想说什么,而是打算去找宫远徵,想扔个字条提醒,听说宫二已经回来了。
总不能为了见他,就让自己生病吧?
要不说肚子不舒服吧,反正嘴在自己身上,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主要她担心再不说就没机会了,宫二会在回来当天就去调查郑家。
然后执刃被毒死,宫子羽继位……
她担心宫门覆灭后,无锋一统江湖,毕竟是刺客组织,脑子都不正常的,到时候就没有安稳之地了。
所以打算让宫尚角当执刃,虽然他在后面的剧情里被降智,变成了恋爱脑,但最起码比宫子羽有能力。
这次站到不同的位置上,说不定会有变化,反正最次的结果就那样,不会更糟了~
第4章 云之羽4
林芊苒并没有改变剧情发展,所以宫唤羽还是选了姜离离做新娘,因为宫子羽表现出了对云为衫的好感。
然后姜离离就被邀请参加茶话会,林芊苒默默观察,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因为她发现,姜离离自己也不愿意当少主夫人,因为有心上人,就不知此一遭后,她的心上人能不能始终如一。
毕竟她们俩真下了毒,那张脸毁了。
林芊苒倒是趁着看她的时候,解了下毒,不过效果缓慢,只希望那位心上人对她是真心的。
姜离离中毒离开,新娘被顺位给了云为衫,只是没来得及宣布,宫门就出了事。
当时林芊苒正在面对宫远徵和宫尚角的死亡凝视……
事情是这样的,原本拿着徵宫令牌林芊苒是畅通无阻的。就是吧~宫门太大,即使问了路,还是走错了道。
好不容易看到徵宫,又被门口的侍卫拦下,因为宫远徵不在!
骂骂咧咧.jpg
长叹口气,耷拉着脑袋往回走,玛德,女客院落也离得太远了~
在侍卫眼中就看到她因为没找到徵公子落寞的背影,看样子,是情根深种了,可徵公子未及冠啊!
一时间,宫门内流言四起,都知道有那么一位姑娘对徵公子情深似海,矢志不渝。
林芊苒并不知道,因为没人会在当事人面前吃瓜,走了一趟,她决定歇歇。
实在不行,就让管事去喊他过来,她这身娇体弱的,可不能累坏了!
宫尚角听完金复的汇报,看向宫远徵的眼神带着揶揄,红了耳尖的宫远徵低着头,嗫嚅不言。
他也没想到那么不矜持,着什么急啊,他会去找她的。
美妙的误会就这样造成了,在林芊苒左等右等等不到人,管事嬷嬷还不帮通传后,再次拿着令牌出发了。
再不走,宫二又该出去了……
这次真畅通无阻,因为宫远徵在等她,宫尚角亦在内。
[这看狗的眼神,看来就是宫二,宫尚角了,没有小远徵可爱,不过身材真不错,双开门耶~]
宫远徵先是气恼,哥哥被嫌弃了;又是一红,自己被夸了;后变疑惑,双开门,什么意思?
一番心路历程,不可谓不坎坷。
宫尚角喝茶的动作一顿,很快恢复自然,看来弟弟所言不虚,还真是奇遇。
看哥哥陷入沉思,宫远徵出声打断林芊苒打量的视线,“咳,听说你找我?”
“对对对,我找你……emmm,肚子疼。”捂住肚子,脸色变苍白。
[看这苍白的脸,有气无力的状态,应该看不出是假装的吧?]
宫远徵:是拆穿呢,还是拆穿呢,还是拆穿呢?
“林姑娘,医馆里有大夫。”还是给她点面子,自己要是瞧出来了,也不知道咋编。
[我当然知道医馆有大夫了,还知道那贾管事是内奸呢,但我不是看病,而是有事找你…们啊!]
心里跳脚,面上却不动如山,“我不相信他们,就相信你。”
宫远徵立马红温,嘴角压不住了……
宫尚角觉得自己有必要给那些大夫正名一下,“林姑娘,宫门内的大夫,医术精湛。”
[(翻白眼)可得了吧,精湛到远徵弟弟受了致命伤后,还得靠自己救治,一群人围着他除了乱转,啥也不会!]
致命伤!怎么伤的,谁敢伤他?!
宫尚角怒火攻心,不敢相信弟弟竟然在宫门内受伤,还是致命伤!!!
可这是她的心声,自己不好追问。
“还是让徵公子看看好了,省得再麻烦一趟。”婉拒他,并坚持让宫远徵看看。
和宫远徵对上眼,点头,伸出手,“林姑娘,请。”
宫远徵有意拖延时间,好探听到更多消息,所以细细把脉,半天没出声。
吓得林芊苒急呼系统,自己不是真有什么大病吧!
俗话说不怕中医笑嘻嘻,就怕中医皱眉头,这半天不说话,病入膏肓了?
[宿主放心,系统扫描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啥梗啊,系统你该更新换代了,退下吧~]
系统在她脑中闪过一堆乱码,嗯,骂得可脏了。
宫尚角眉头微皱,细桶,又是个什么玩意儿?
知道自己身体健康,林芊苒放心让宫远徵把脉,顺带思考该怎么扔下字条,能引起重视且不被发现?
[要不就扔在院子里?不行,万一那些仆人当废纸给扫了,就完了。]
[可扔在这里,很容易被当场抓住啊,真是烦,怎么就不能直接投放到书桌上呢?话说回来,远徵弟弟认真把脉的小模样可真俊啊~]
想着想着又开始发花痴,和宫门大小姐有一比。
[咦,这脸咋还红了,不会有啥难以启齿的病症了吧?]
宫远徵突然咳嗽,脸越来越红,看出来了,是憋的!
走神一秒,林芊苒又重新思考起该怎么告诉他们的消息,[要不直接摊牌,说能预知未来?]
[宫门还有两位新娘是无锋刺客,另外茗雾姬也是无锋刺客,十年前就是她传递的消息,才导致无锋攻入宫门大肆屠杀。]
[还有这次,宫二可千万不能走,一走那些狗屁长老就让宫子羽那脑残当执刃,然后带着宫门内的有生力量自灭了!]
一番话透露的消息,让宫尚角捏碎了手中的茶杯,十年前的惨案,历历在目,茗雾姬的身份,执刃是否知晓?
宫远徵及时引走她的目光,直接写药方,“林姑娘无甚大碍,寒气入体,开一副药调整下即可。”
“哦哦,多谢徵公子,我就先走了。”
本来想扔字条的,奈何找不到机会。
林芊苒干脆命令系统隔空投送,就放在书桌上好了,让他们彻底查不出谁送的!
管它合不合理,自己的存在本来就不合理!
她一走,宫远徵就红着眼眶看向宫尚角,“哥,她说的……”
“我会去查,远徵,我一定会查个清楚明白!”咬着牙,阴沉道。
送出字条后,林芊苒就放松了下来,又闲情逸致看景色了,顺带目睹了云为衫和上官浅的密谋(bushi)。
这俩姐姐,是真不当其余人是人啊~大白天的敞着窗门谈论,怎么不拿着喇叭喊呢?
她可管不着,怎么说也是刺客,可不敢上去找死!
别看电视剧里没杀什么人,但能排上等级,手上不可能不染血,那是刺客组织又不是选美组织。
要是有原则不对无辜人出手,那姜离离如何落选?是没直接杀了她,可毁了她的面容,又落选,出去后还有活路吗?
反正林芊苒不相信她们真纯洁无暇,尽管女主角最后心软,但那只是对宫子羽心软!
事情并没有因为林芊苒的预警发生变化,高塔上红灯亮起,正和宫远徵商量出行事宜的宫尚角,即刻赶至执刃房中。
果然看到他们的尸体,宫远徵上前仔细检查宫唤羽,脉搏全无、呼吸已停,果然毫无破绽。
花雪月长老看到宫尚角,顾不得惊讶,拉上宫尚角纹秘纹,毕竟宫门内不可一日无主。
暗地里可惜,宫子羽错过机会,不过尚角也不错,只是宫门在外的生意该交由何人运转?
等宫子羽和宫紫商在外回来,已成定局,当即在灵堂大闹,质问是谁害了父兄。
“宫子羽,真是对不起,先执刃死前见到的人只有你大哥和雾姬夫人,要怀疑你也得先怀疑他们,送仙尘可是见血封喉的毒药。”
“要不是百草萃有问题,父亲如何会中毒?”
“是不是百草萃的问题,暂时不得而知,不要妄下定论!就算百草萃有问题,也得有人对执刃下毒,你还是先查出谁下毒,再来质问吧。”
重点都搞不清楚,难怪是个脑残!
宫子羽仍然不忿,“如果不是你们害我父亲,为什么宫尚角当上执刃?”
“我哥当执刃是长老们定的,又不是他抢的。”况且本来就该是他的。
当年最先通过三域试炼的是宫尚角!
“远徵无需多言,子羽弟弟如果怀疑,大可以去调查,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谁害了执刃。”
说完就领着宫远徵离开,徒留宫子羽在原地无能狂怒。
而女客院落也正上演好戏,执刃遇刺,最先被怀疑的自然是她们这群新娘,外来的嘛~
林芊苒一眼就看到扒着屋檐下的黑衣云为衫,和上官浅一个对视,翻进了她的房间。
再回头看看一无所知的侍卫门,幽幽叹气,都是工具人呐~
她没出声提醒,反正说了也会平安躲过去,女主光环嘛,一时还破不了。
看看,都发现人不在了,还被她用起红疹的借口忽悠了过去,就那样轻轻揭过了。
总之,这趟封锁一无所获,宫门在紧张了三天后,茗雾姬急匆匆将两人下葬,而选亲则继续。
这下好了,本来目标有分工的两位刺客撞上了,云为衫目标执刃,上官浅目标宫尚角。
宫尚角一朝成了执刃,只能看谁技高一筹了~
林芊苒天天捧着瓜子,拿着徵宫令牌有空就往徵宫跑,顺带看那俩刺客你来我往地陷害,目前不分胜负。
就这,云为衫还抽空和宫子羽培养感情,估计是拿他当备胎了,啧~
第5章 云之羽5
“我觉得你哥,坚持不了多久。”看了半天,林芊苒笃定道。
宫远徵挑眉看她,他认为他哥不会那么糊涂!
“他肯定会选上官浅。”
[因为她看起来有脑子!原*里,就是选的上官浅,虽然一直怀疑她,结果还是动心,害得远徵弟弟生命垂危。]
[远徵弟弟真是个小可怜,一个绿茶嫂就把哥哥勾搭走了~]
宫远徵: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继续洗脑自己,“就算选,也是为了试探她是不是刺客。”
林芊苒奇怪地看他一眼,[聪明人就是不一样,一下子就想到了关键点。]
她没有乱想,毕竟原剧里他们兄弟俩就一直在怀疑,只不过后来宫尚角被强行降智,迷了眼,没有清醒的头脑了。
“那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吐出瓜子壳,眼巴巴地看他。
正一边嫌弃,一边细心地剥瓜子呢~
林芊苒嫌他剥得慢,加上自己嗑更带劲,就一边等一边吃,顺带问他的想法。
剥开最后一颗瓜子,小心地放入碗碟中,拿出手帕仔细地擦着手,一边道:“我想说你也留下吧。”
先执刃和少主葬礼也结束了,选亲会还得继续,这次是给宫尚角和宫子羽选新娘。
总不能让新娘们一直滞留在宫门,毕竟都是合作伙伴家的千金。
不过哥哥担心下次又会被无锋混入,干脆顺带将他的新娘也选了。
宫远徵没经历过爱情,不知道爱一个是什么样,但他能想象得到和林芊苒的未来生活,所以便决定是她。
不仅因为她的心声能帮到他们,也因为知慕少艾,他这个年纪正是青春萌动之际,相信一眼万年。
装着瓜子仁的碗碟差点脱落,林芊苒忙不迭接住,慌张地倒进嘴里,捂着嘴跑了…
虽然口花花,但有贼心没贼胆,她害怕~
先让她冷静冷静……
是说想和他们合作,好回去打压老头子和那继母,可没想把自己贴进去呀~
而且这宫门有啥好,成了亲就不让出去,山谷再大,也有待腻的时候!
不行,还是拒绝他好了,可是……要不睡一回,再拒绝?
越想越是个好主意,林芊苒也知道这会子是无法拒绝的,她可不想最后又被送到哪个大官家当妾室!
不如先答应着,占够了便宜就溜~
在那之前,她得先学会轻功,“系统,快,找出些武林秘籍,关于轻功的。”
“宿主,是需要借贷吗?”系统平板的电子音都透着喜悦,它终于要开始赚钱啦~
“额……”淦,忘记没积分了!
林芊苒这人吧,要钱如要她的命,但这会闹不好小命要不保,借钱也不是不可以…
咬牙切齿,“借!”
那些高深莫测的武功是不用想了,这把年纪了也难学,关键是贵,所以她看中了轻功。
轻功在逃…呸,战略性撤退方面,是必备技能,关键是便宜。
借贷这方面,当然是越少越好啦,她可不想利滚利还不起!
“就这个吧,我看看,五百,你怎么不去抢!”一个凌波微步就五百,黑店吧?
当然对她来说,这里的轻功都很高深,但只有这一个她最熟悉,而且价格低。
她不懂分辨武功的好坏,却知道能出现的都比这里的武功好,因此特意让系统将低于这个世界的武功秘籍剔除了。
她是用来保命的,可不爱送菜~
“怎么会呢,还给了你轻功秘籍呢~”电子音里都透着阴阳怪气了,好像在怪她不知好歹。
林芊苒:破口大骂.jpg
真得谢谢它明明可以去抢,结果还给了部秘籍,呵呵……
“我真是谢谢你了。”林芊苒皮笑肉不笑,真诚道谢。
系统:“你是不是在讽刺我?”
“怎么会呢,我是谢谢你。”
系统也不是很确定,毕竟它刚出生没多久,不太能理解人类的复杂性,但不会更便宜了!
林芊苒:……骂骂咧咧.jpg
再不忿她也贷了款,毕竟真面临险境的时候,钱远没有小命重要。
况且,这些也不是真钱,都是积分,谁会惜护游戏里的积分呀~
系统的电子音都轻快了,秒速到账,不多不少整五百,林芊苒见一道白光没入她额间,脑海里就出现了功法。
她就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立马就能施展出来,太神奇了~
林芊苒有些激动,这样的话她不就可以学各种功夫了?
“别妄想了,只是这具身体设置的好,不是每一次都能自行捏制身体的。”系统出声打破她的幻想。
林芊苒撇嘴,没劲,想想都不行!
既然有自保能力了,林芊苒为了吃瓜当然选择留在宫门内啦~
外面不光有想把她送去当小妾的虎狼之辈,还有无锋刺客,哪也不安全。
当即推开门出去,院子里闹哄哄的,不知道宫子羽又查到了啥,要搜查女客院落。
林芊苒可不给他脸,“宫门就是如此待客,有什么资格软禁我们?”
他们的家庭和宫门是合作关系,可不是依附于宫门的小喽啰,岂能让他如此对待!
“诸位姑娘请见谅,在下为调查父兄身故一事,发现了猫腻,此举也是为了洗清诸位的嫌疑。”
“你是觉得我们这些连女客院落都出不了的弱女子,能杀得了你那武功高强的父兄?”
林芊苒咄咄逼人,“说起能离开,这位云为衫姑娘和那上官浅姑娘才更值得怀疑吧?世家贵女谁会在陌生地方到处乱逛,还和外男接触。”
她知道这话不对,但本就是讥讽,自然什么难听说什么了,谁让她没证据~
宫门内的人,是真不守规矩,还不尊重人,说搜就搜,都不问一句。
“林姑娘这话是否有些偏颇,据我所知,林姑娘前几日也出去过。”云为衫不甘示弱地回击。
好容易在宫子羽面前转移了嫌疑,岂能被她三言两语打破,林芊苒到底是什么人!
“我出去可都有看到侍卫,至于你们……那就不得而知了。”似是而非道。
反正宫子羽那个脑子,事实摆在他面前都不会相信,更何况现在还被迷了眼!
第6章 云之羽6
“林姑娘多虑了,云姑娘一直与我在一起,自然是清白无辜的。
至于那上官浅,他现在还怀疑呢,“上官姑娘何在?”
林芊苒想笑,但憋住了,好一个清白无辜呀~
闹了一通,也只是想添点麻烦,毕竟不搜房剧情接不下去!
“上官姑娘一早就出去,不见回来。”管事嬷嬷如是道。
“既如此,就先行搜查,望各位姑娘行个方便。”
话说得好听,但事就做得不咋地了,一群侍卫强势搜查,她们这些不会武功的弱女子还能拒绝?
林芊苒翻了个白眼,不再搭理他,惺惺作态的样子真丑!
一通搜查,只找出上官浅的茶叶,以及宋嫣然治疗喘鸣的药……
来参加遴选自然要身体康健,奈何宋四小姐有喘鸣,不想被人发现,就躲躲藏藏的,现在更难解释了。
林芊苒鼻尖一动,听他们几句话的功夫,竟要让人当场试药,出声阻拦。
救人一命,今日的功德+1~
“人家都说是药了,现在又没犯病,让她服用了,等犯病的时候,你救她啊?”直言嘲讽。
“若不服用,如何证明宋四姑娘的清白?”
捂嘴,故作惊讶,“不会吧,这么大的宫门连大夫都没有?”她真担心自身安全。
“就是没大夫,不能找个小动物试试吗?况且这药离过身,说不准已经被人调包了。”
她就是看人不爽,这些姑娘都是出于对宫门的信任才被家人送来,结果就被这样对待?
“宫门之内,何人敢如此行事?”宫子羽声色俱厉道。
林芊苒拍着衣服上的浮灰,漫不经心道:“那谁知道,毕竟执刃都出了事,不是嘛~”
姑娘们窃窃私语,宋嫣然也有些迟疑,宫子羽不好再一意孤行,派人去寻了大夫……
这一刻,姑娘们都围在一块,只云为衫遗世独立,站在宫子羽身侧,一人孤立她们一众啊。
她此举帮的不是宋四,而是见不得女子被他们这般作践,工具人也是人!
等着无聊,故意去撩拨云为衫,“云姑娘,你手指上的丹蔻怎么消失了?”
[我吓不死你,膈应你,仗着点三脚猫的功夫就陷害别人,真是丑陋。]
“听说执刃身故,我想着不适合再涂丹蔻,便抹去了。”一脸地无措,弱弱道。
“云姑娘还真是情深意重,未进门就已有了守孝的自觉,看来和羽公子好事将近。”娇笑道。
那笑声简直刺耳,宫子羽的脸瞬间铁青,敢情他还记着自己爹刚下葬不久,就来和小姑娘调情了,啧~
“林姑娘,休要欺人……”
“欺负你又如何,毕竟是你宫子羽欺人在前!”宫远徵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踱步过来。
虽然吧,行为有些中二,但林芊苒觉得真tm帅!
“羽公子为什么这样说呢,我明明是好意祝福云为衫姑娘得偿所愿,留在了宫门呐~”捂着脸,肩头耸动似在哭泣。
装柔弱、无辜嘛,谁不会呀~
哪怕手段浅显,也无所谓啊,反正不怎么在意他们的感受。
“咱们这位羽公子,恐是沉溺于温柔乡,看不到其他姑娘的无辜。”
逮着机会,宫远徵就讽刺他,纯看不惯他!
宫远徵原本和宫尚角在讨论林芊苒透露的消息,听到宫子羽封锁女客院落的消息,有点担心,就匆匆找了过来。
宫尚角身为执刃,又早将调查前执刃身亡的事情交由宫子羽,不好出现,便由着宫远徵跑一趟。
况且自己的媳妇,当然得自己护着。
对上宫远徵,宫子羽的嘴就没有怂过,没有理也可以理直气壮……
气氛剑拔弩张之际,查看药性的大夫回禀,“羽公子,此药非医治喘鸣之药,服之能使人浑身起满红疹。”
“宋姑娘,没想到你如此恶毒。”
“是是是,宋姑娘多没脑子~在自己救命的药里下毒,还不尽早销毁,等着你们搜出来。”一脸鄙夷道。
诶,她就爱捣乱,看别人提心吊胆,想干又干不了自己的样子,爽~
宫子羽是恋爱脑加脑残,但不是时时脑残,被人这样挤兑,偏偏听了进去。
因为宋四姑娘的喘鸣是真的,谁也不会用自己的小命去害人。
没人知道宫子羽沉默那会在想些什么,反正宋四姑娘这次没有被拿下,遣回宋家。
好歹名声保住了,不至于回去之后走投无路,只得自缢保全宋家的名声。
这是勉强算是翻了篇,可上官浅还没回来,林芊苒才想起来……
[我艹,宫远徵在这里,那他和上官浅对峙的名场面不就不会发生了?那上官浅这会不是在和宫二聊天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就这样动心了吧?]
宫远徵:当然不会啦,哥又不傻~
都知道她是无锋了,哪里还会对她产生感觉!
她上次放在书桌上的字条还是起了作用的,凡事做过必留痕,有些事不去查,没人发现,一旦查了,总能找到蛛丝马迹。
林芊苒倒是猜对了,这会宫尚角正面和上官浅对上,审视的眼神落在清纯的脸上,还是如看狗……
“女客院落的姑娘,为何找到了这里?”
上官浅发现不是宫远徵,愣怔了一秒,倒也不失落,调整衣摆,行礼,“自是来找执刃大人。”
“小女子自幼多病,本以为……此番落选,恐无缘再见,便来一试,若有缘自能得见,不曾想老天眷顾。”
吞吞吐吐的将自己的情意表达了出来,红着脸告退,不在停留。
宫尚角冷脸以对,似有所思,她一直摆弄腰间的玉佩是因为什么,里面有毒?
怀疑并没有因为她利落离去而停止,反而加深,在知道她身份后,觉得她的每个动作都别有用意。
这边两人一来一回试探,这边一群人一直等到天黑,林芊苒打了个哈欠,“羽公子你要等,能不能放过我们?”
拖着这么多人等她,多大的牌面啊?!
因为云为衫自愿喝茶证明茶中无毒,所以宫子羽便相信了,还让她不用喝。
宋嫣然:所以我不是人?
但茶中无毒,又是如何带入宫门内的?这个问题,自然要上官浅来回答,所以这会就围在大殿里等她。
本来还颇有兴趣,但时间太久,林芊苒发困,就受不了了~
她这人,别的不在意,就是不能不让她吃好睡好,会疯!
第7章 云之羽7
林芊苒认为这一局自己出尽了风头,她实在不想等半天看上官浅三言两语就糊弄住宫子羽。
她怕自己眼会瞎!
因为宫子羽的怜香惜玉,也可以说好涩本性,他总是会对漂亮的姑娘多一份耐心,并且轻易相信她们的话。
就连屡次讥讽他的自己,都没见有啥不耐烦……
这不是在自夸啊,虽然她确实漂亮,但人得低调呀~
再加上宫远徵一直陪在一边,尽管管事嬷嬷屡次提醒于礼不合,但有宫子羽在前头顶着,她的话没人听!
管事嬷嬷:打工人就是不是人,一群神经病!!!
扯远了,有宫远徵在一旁,她更有底气狐假虎威,毕竟他也能代表现执刃。
都给宫子羽面子了,新领导的面子还能不顾及?
何况她本来就无所顾忌,至于宫门会不会因为她的态度找林父麻烦?求之不得好嘛~
这会更是肆无忌惮,直接甩脸起身回房间睡觉,人不是她杀的,毒更不是她藏的。
坦坦荡荡、清清白白说的就是她,临走还把宫远徵拉走了……
[可不能把孩子扔这,和脑残待久了,容易被传染~]
宫远徵气也不是乐也不是,会担心自己,却又把他当孩子,他都不小了!
也就是话藏在了心里,不如林芊苒非得问问他能有多大~
离开的时候,正好撞见上官浅回来,看着怡然自得,林芊苒当即刹住脚道:“你先回去看看你哥,别又被骗了。”
[万一一见到女二,受剧情影响,重新变回了智障,就要考虑下是否留下来了。没办法,有厌蠢症~]
宫远徵不太能弄懂一些词,但结合前后语,知道她要看下哥哥的表现,才会决定留下来。
不论是因为她的心声,还是自己的小心思,他都不愿意让她离开,而且他也不想看到哥哥被无锋骗!
为了让她进一步暴露更多的消息,所以那张纸条他们不小心让她看到了,现在算是站一头了。
真的,林芊苒也弄不懂他们咋那么不小心,有一瞬间怀疑了下他们兄弟的脑子…
可相比较于自己浅薄的心思,还是相信了原住民的脑子,他们都是聪明人,只是一叶障目了。
等宫远徵脚步匆匆地离开了,林芊苒视线略过大堂里的众人,打了个哈欠,不重要,睡觉睡觉~
“哥,上官浅来这里找你了?”宫远徵对自己哥哥从来是有话直言的,并不会绕弯子。
宫尚角自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放下茶杯,“远徵,十年前无锋害死我爹娘和弟弟的仇还历历在目,我永远不会忘记。”
一瞬间红了的眼,让宫远徵无法再上前,安慰或者追问都是多余的……
“哥,我……”
“没事,很快我们就能查出真相,找到那些阴暗角落里藏头露尾之人,杀了他。”
这点自信,宫尚角有,尤其还有林芊苒的心声,前提他没被强行降智。
“鱼咬钩了?”宫远徵有些激动,装了那么久,藏不住了?
“正准备对饵料试探,不急,我有充足的耐心,自会等到它咬钩的那天。”
兄弟俩嘴角的弧度如出一辙,心思多变,而那头的林芊苒,翻了个身,咂咂嘴,“大鸡腿,好吃~”
宫远徵最近大概有点忙,两天没见着人影了,或者说宫门内的人都很忙……
在见到他们的时候,是被金复召唤到大殿的时候,说是选中了她给宫远徵当新娘,只是先执刃身故,所以先当随侍。
林芊苒:→_→ ←_←
她是有心理准备自己出不去,毕竟知道了那么多秘密,但不带一点不给拒绝的!
皇帝选亲大权在握的朝臣还能拒绝呢~
宫门里的这些人,在山谷里待久了,真当自己是土皇帝了,tui!
[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有病,一群糟老头子搁这装什么深沉呢,脑残!啊啊~]
心底疯狂尖叫,一边云淡风轻地走了进来,面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
可怜宫远徵和宫尚角两兄弟,脑瓜子嗡嗡的,还不能做出反应,真是人不可貌相。
一进门就被宣布选中她们做随侍,听见宫子羽说什么云为衫一直想离开宫门,所以他相信她非无锋假扮。
林芊苒疯狂嘲笑,[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被无锋包围的小脑萎缩重症者,除了会挤点马尿,能看出来啥,啥也不是!]
[还她多次想逃出宫门,有没有看清她是往哪逃的?后山!傻子逃跑都知道往外,她偏往深处去,套路你呢,大傻子~]
[就这样的人,那几个老登还很欣赏他,说什么善良,可不是嘛,就剩下这一点能夸了~]
一连串的输出,让宫尚角都听不清长老们在说什么,宫远徵则瞪大了双眼,她怎么那么能喊?
勉强收回心思,复述自己的安排,说他准备好画师帮她们画像,好去调查。
林芊却有些慌,[这不好吧,我从来没在那两老登面前露过脸,认不出来咋办?]
[那俩是不用担心了,上官家早就投靠无锋,所以上官浅真的是上官家的,而云为衫则有一双胞胎能帮她顶着。]
[就自己命苦,这下要被误会成无锋了,(烧开水的尖鸣声)算了,毁灭吧~]
两兄弟这下是镇定不了了,但捂住了耳朵也没用,声音直接在脑海里!
林芊苒摆烂了,游魂般飘去让画师们帮忙画像,“画好看点哦~”
[没准还能当遗像使使,可惜我这前凸后翘的魔鬼身材,三日后就要说再见了,呜呜呜……]
因为不放心跟过来的宫远徵,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落荒而逃,满脸通红……
因为林芊苒的心声,他们这次并没有质疑宫子羽的身世,不过宫尚角还是安排他入后山参加三域试炼,好继承羽宫。
蠢是蠢了点,好歹姓宫,不能一点能力没有,白痴样受宫门庇护,还不知感恩!
等待是最熬人的,三日,林芊苒都苍老了十岁,[悬在头顶的屠刀终于落下,这些天担心的我都老了多少岁!]
[你确定不是昨晚熬夜玩游戏造成的后果?]系统表示疑惑,真的是担心吗?
[谁谁熬夜了,小心我告你诽谤!]
这会他们就走在前往执刃殿的路上,因为有系统拆台,她全程冷着脸,拒绝跟任何人说话。
上官浅和云为衫一路上的试探都被她无视了,散发着一股莫挨老子的气势,大步流星走进了执刃殿。
“经核查……林芊苒姑娘身份符实。”
“经核查……上官浅姑娘身份符实。”
“……云为衫姑娘身份不符!”
第8章 云之羽8
[幸好、幸好那两老毕登有眼力见,知道保我一命,既然这样,以后就少骂他们两句。]
听到自己符合实情的消息,一瞬间振奋了精神,有心情看好好戏了。
[这招有啥用,她只要不承认,能拿她咋办?况且梨溪镇真有个一模一样的云小姐!
要不是知道出发前,云家小姐被他们敲晕了,才冒名顶替的,我都怀疑云家也投靠了无锋。]
[可惜呐,他们一直到结局都没彻底消灭无锋~
宫子羽做局在损害了宫门所有有生力量下,只杀了四方之魍和魑阶的小喽啰,压根没见着无锋首领和高阶魉!]
[就这还沾沾自喜,自诩天下第一聪明,解决了无锋的隐患,tui~]
宫尚角眸光震动,自己未来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同意宫子羽的计划?
宫远徵撇嘴,对宫子羽不屑一顾,就说他那个……脑残没用吧,真是蠢出生天!
可惜,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她的心声,很多事都没有证据,得慢慢调查……
所幸现在已经知道了她们的身份,得了先手,不至于落到原先一样的结果。
果然云为衫面不改色,反而反问他们为什么不查出来。
宫尚角便言这只是一场试探,很明显她通过了,轮到宫子羽上场了~
他虽然一直关注着云为衫,却也没忘记调查父兄身死的真相,现在就找到了人证。
拉出个贾管事,说一切都是宫远徵指使,命他换了羽宫的百草萃,他不想伤害执刃,但没有办法啊~
他只是下人,违背不得主人的吩咐。
[是违背不得,但会背刺啊~知不知道出云重莲是远徵弟弟给尚角哥哥特意培育的!
被宫鸿羽道德绑架抢走就算了,最后竟然用到了你儿子身上,不感谢远徵弟弟就算了,还反过头害他,真是条好狗!]
“执刃、各位长老,这本是宫门内部之事,我不应多言,可远徵弟……咳,是我未婚夫,便不得不言。”
听到宫子羽连声的质问,长老们的偏心之言,说话间都要让宫远徵地牢一游了,她装不得哑巴。
没管那仨老头有没有反应,直接对宫子羽道:“羽公子,是否只是听信贾管事一面之词,就定了同族兄弟的罪?”
“自然不是,这里有物证,灵香草就是他命贾管事所烧,幸而被我当场抓获…”
“百草萃是否由宫远徵研制?”又问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自然,不然他如何能换方子,害死我父兄!”愤恨的眼神怒视着宫远徵,已将他当杀父仇人。
林芊苒并不接他的话,继续问,“百草萃是否由医馆里的药童所制?”
“那又如何,他只需吩咐一声即可。”
“是呀,吩咐一声即可~
事成之后不杀人灭口,非等着你查到医馆才匆匆吩咐贾管事扫尾,就那么恰巧被你找到,简单恐吓两句便全部交代。
这么轻易就反骨,怎么,他现在不怕宫远徵报复他家人了?”
她并不为宫远徵辩解,说了没用,只是证明贾管事,到现在还活着就古怪!
“况且先执刃最后见的是宫唤羽,他们哪来的机会下毒害他?”
这一问是问到了,主要送仙尘是见血封喉的毒药,必然是当面下毒,才会令侍卫们措手不及。
那一日,宫门里的侍卫都能证明宫尚角、宫远徵两兄弟没找过执刃!
“不可能!”
所以说大多时候,宫子羽脑子够使,但他不会相信别人的揣测,只信自己查到的。
贾管事左右环顾,眼见事情不妙,再发展下去,背后的秘密就藏不住了,直接扔下‘烟雾弹’?
不知道啥东西,反正整座大殿烟雾弥漫,可见度降低……
林芊苒早防着这招,拉着宫远徵就闪现在贾管事面前,“快打晕他。”
一掌劈向他的后脖颈,给人整晕了,殿内的烟雾也被宫尚角用掌风打散了。
宫子羽护在云为衫身畔,金繁护着他,而宫尚角则站在长老们面前……
[呵呵,就这样长老们还夸宫子羽善良,可不嘛,只保护无锋刺客的善良。]
宫子羽也看清了情况,冲了过来,林芊苒改搂着宫远徵躲开,[好险,差点被撞飞~]
宫远徵害羞的同时又很疑惑,她明明不会武功,怎么突然间轻功这么好?
“你……”
“宫远徵,你竟杀人灭口!”宫子羽突然咆哮,吓死个人。
“真的,有病就治,别讳疾忌医,这人是昏迷了好嘛,还灭口~神经病!”
被吓到的林芊苒口无遮拦,要不是够不上,她都想跳起来打爆他的头!
不过……“远徵,你先把他的牙打掉。”
一般毒药都藏在板牙,既不会轻易吞下去,也不会被发现,就是不知道贾管事是不是如此。
宫远徵这会处于听命行事的状态中,但他动不了,因为林芊苒一直没撒手!
林芊苒:小腰挺细,再摸摸~
宫远徵:哥哥救命,有女流氓!!!
最后摸了一把,林芊苒松手让宫远徵卸了他的牙,“对付这种人,光用刑是不行的,你们得拿下他的弱点,一击即中。”
“能叛主,要不本身就是奸细,要不就是亲人被抓住威胁的。你们还是查查他家人有没有什么变化吧,别听见就是雨,显得没脑子似的。”
她就是在骂宫子羽没脑子,谁让他泼脏水就算了,还真想让远徵弟弟付出代价!
虽然是多管闲事的一点,但自己的未婚夫都要被送入地牢了,还能不让她为自己谋划谋划?
“可宫贾管事已经指证,宫远徵也无法证明他就是无辜!”怎么着也要审一审吧?
“这都要畏罪自杀,你还相信他的话?那你就先找到证据证明毒是宫远徵下的,不然别嗡嗡。”
[谁主张谁举证,休想让我们陷入自证的怪圈,又不是远徵弟弟害的!]
“执刃大人,容我先带远徵回去,这里空气太糟,要喘不过气了。”
告退一声是她的礼貌,但没并不等宫尚角同意,反正他不会拒绝。
[再待下去就被恶心死了!至于后续,尚角哥哥一定会擦好屁股的,谁让他是哥哥呢,弟弟有事当然哥哥解决啦~]
“芊苒,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好?长老们……”
“长什么老,就会倚老卖老,管他们干什么?!”
宫远徵承认她的话有理,而且她刚才坚定不移地选了自己,还替自己怒怼长老和宫子羽,她太爱自己了~
这会子,他更不会反驳她的话,看在她这么爱自己的份上。
点头附和道:“行,芊苒说不管就不管。”
林芊苒:……恋爱脑?
别说,对着自己恋爱脑,不,那不是恋爱脑,是真情流露!
“嗯,就应该这样,快带我去徵宫看看。”以后要在这里住,自然要按自己的心意装修一下啦~
“可是哥说要等两天,再接。”说着就心虚了,一定不是因为她的眼神太凶。
“我知道,先看看徵宫有哪里要改的,又不是现在进去住!”
宫远徵不知道什么叫求生欲,但他下意识认错,“我错了,不该误会你。”
速度太快,林芊苒都不好意思继续翻脸,冷哼一声带头走了……
宫远徵忙不迭追上,红着脸牵起了她的手,“走这边,近。”实际上是她走错了。
林芊苒恼羞成怒,拒绝内耗自己,先怪别人,“认识路不赶紧带路,非要等我走错了再说,是不是故意看笑话?”
宫远徵委屈,“没走错,一样能到,不是看笑话。”
小狗眼泪汪汪,还委屈巴巴的,林芊苒能怎么办,当然是原谅他啦~
“看在你及时拉住我的份上,就相信你一回,赶紧走吧。”那手也没让他撒开。
宫尚角望着他们蹦蹦跳跳的身影,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没想到弟弟是这样的弟弟,睁着眼睛说瞎话!
徵宫里转悠了一圈,房间摆设倒没有太多需要改变的,只打算在院子里种些花草,还预备搭个葡萄架,好在夏日乘凉吃葡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剧本的原因,这里大多的作物都有,只是稀缺,好歹不用让她无中生有。
然后就被宫远徵送回了别院,迎面撞上上官浅和云为衫二人,嘴角一僵…
二位大姐,搞阴谋就不能背着人吗?!
面上却笑嘻嘻,打声招呼,“你们……关系不错?”
好吧,不撩一下,她心不顺~
按理说,就现在宫尚角他们和宫子羽的关系,这两位新娘就很难一条心。
再加上他们本来就心不合,可现实又需要她们合作,因为到了拿解药的时间了。
这会子才会在互相试探,打算一起合作先拿到解药再说。
“妹妹说笑了,我只是看云姑娘神思不属,才安慰两句。”上官浅十分诚恳,且无辜地看向她,似是不解她为什么误会自己?
林芊苒:好茶哦,宫远徵输给她,不冤!
“那是我看错了,远远以为你们是旧相识呢~不过上官姑娘有句话说错了,我娘就我一个女儿,先走了。”
她不想应对她们,自己这心眼子,不够送菜的。
毕竟她就是比他们多知道点剧情,不是多个脑子,耍不过,就离远点~
而且现在还有了改变,后续会如何发展,她猜不到,反正不会更糟了!
两日后,宫远徵就来接她们两个去角宫和徵宫了,“远徵,你来接我啦~”
[不知道宫尚角为什么不让金复来接,难道又被剧情控制,要让远徵弟弟的暗器袋被上官浅偷走?]
[可惜这次不会顺心,上次就让宫远徵换个旧暗器袋了,他应该换了吧?]
一眼一眼瞄向暗器袋,[kao,看不出换没换!]
宫远徵也看向了暗器袋,庆幸听了她的话,虽然不知道原由,还是换了,没想到会是因为她。
看着上官浅款款而来的身影,露出耐人寻味的笑,扭头和林芊苒说话。
“是,顺便来接上官浅,哥说他没时间。”记住,只是顺便,可不要对他哥抱有幻想哦~
上官浅刚开始是没想对宫远徵下手的,太急容易暴露,可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
半月已到,再没有进展就拿不到解药了!
所以只能冒险一试,趁着他们转身背对着她说话的时候,往前一扑,借机拿走暗器袋,站稳身子道:“谢谢远徵弟弟,若不是你我就要摔跤了。”
宫远徵目光锐利如刀,似将人看穿,半晌笑了,“上官姑娘,往后可要小心,莫再踏错了步。”
“以后一定会小心,呀,我的东西落下了,望徵公子和妹妹稍等会。”着急地往回跑,也不找个好借口。
“她是不是觉得我们是笨蛋?”林芊苒有些怀疑自己被人骂了!
“那她自己就成了笨蛋。”用冰冷的目光淡淡扫过上官浅的背影,透着不屑。
无锋的刺客,他恨不得杀之后快!
“我们不能先走,让她自己追上来吗?”
她对上官浅并没有太多的恶感,因为她从一开始就能明确自己的目的,尽管为了达到不择手段了些。
她比云为衫好的是不虚伪,明明做了恶人还强装好人,口口声声说自己委屈、无辜,不是故意的,呸~
所以林芊苒对上官浅只是不喜欢,反正也成不了姐妹,不如保持距离。
至于对云为衫,那就是厌恶了,哪怕她是女主!
而上官浅匆匆跑回别院,将暗器的结构细细描绘出来,却没找到云为衫。
而宫远徵和林芊苒真没等她,反正从女客院落出去就一条路,她自会跟上……
半路遇到了宫子羽一行,他们是来接云为衫的,不对付的人狭路相逢,还有什么话,直接刚。
话赶话,说起了称呼一声,不过这次倒是无法借用执刃的身份压宫远徵,所以宫紫商出来,用姐姐的身份压他。
宫远徵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即使不喜欢宫紫商,还是唤了声,“姐姐。”
[啊~我死了,小奶狗什么的,也挺杀人的。]
弄得宫远徵回头看她一眼,狗杀人,杀谁了?
还要逼着他喊宫子羽哥哥,这就过分了,[休想欺负远徵弟弟!]
“什么哥哥会一心一意冤枉自己弟弟是杀人凶手,置他于死地啊?”水灵灵的眼睛就那样看着他们,好像真的在好奇。
就是这么不讲理,谁让宫子羽的脑残程度已经影响了他的颜值,就看他不顺眼。
“额……”
宫远徵弯起嘴角,“所以我没有这样的哥哥啊。”
“那就好那就好,不然我不就要担心起自己的安全了~”
声音之矫揉造作,这两人一唱一和,一点不顾及对面的黑脸。
第9章 云之羽9
说实话,他们要是不嘴欠,她当然不会恶意挤兑了。
偏偏能力没多少,嘴上不饶人,那就没办法啦,她的嘴也毒的很~
说着说着有牵扯到孤男寡女同处一室的事上,暗讽他们兄弟俩太过于急切,半点规矩、礼仪都没。
来掩盖自己迫不及待接新娘,说他是有样学样。
“羽公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父兄身亡尚且不满半年,守孝期就和云姑娘打情骂俏,谁更不得规矩啊?”又一脸无辜地问他们。
金繁出声维护他的主子,“林姑娘,你请自重,须知有些话不该说出口。”
林芊苒当即沉了脸,目光瞬间转冷,“你们宫门的规矩真奇怪,区区一个侍卫,竟敢呵斥徵宫夫人,是谁给你的胆子?”
她最是讨厌以势压人那一套,但有些人给了他好脸,就蹬鼻子上脸,不知道尊重二字怎么写!
都说她嘴毒了,怎么可能怼一句就停,后面还有更难听的呢~
“真要问一下,这样没有尊卑、不懂规矩之徒,是如何当上侍卫,该不是有人以权谋私得来的吧?”
“金繁不是侍卫,他是我兄弟,林姑娘的话过重了。”宫子羽立马出声支援,金繁被下面子,那就是自己丢脸。
“呵,你兄弟不是远徵兄弟,下次请记得上下尊卑,不该做的事千万别做。”
林芊苒不客气地提前打好预防针,她可不愿意给宫子羽面子。
平等厌恶每个没有脑子的人!
[以后再敢对远徵弟弟不敬,下毒毒死你,哼!]
傲娇地抬头,从他们身侧走过,再待下去,厌蠢症发作会吓着人的。
又一次被维护,宫远徵确定她将自己放在了心上,心情愉悦,看在她这么喜欢自己的份上,以后就对她再好点。
“我们还去接吗?”林芊苒的气势太强大,宫紫商刚才都没敢出声,人走了才道。
也是听她提起才想起来宫子羽还在守孝期,拿他和云姑娘开玩笑不太合适,不知道他自己是不是记得?
但不管记不记得,好像都不好……
“接。”他只是按照长老们的安排行事,况且贾管事已经认罪,他也报了仇。
宫紫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好离开,跟着他进了别院,碰到了上官浅。
宫子羽现在认为上官浅比林芊苒好多了,最起码嘴不毒!
林芊苒:用你比较,呸~
河边,上官浅步履匆匆地跑了过来,又是脚下不稳,扑向了宫远徵……
真的,要不是知道她是为了将暗器袋放回去,她这行为特像想引起注意。
站稳后,又是一套道歉的流程,顺带她表达了下自己的心意,可以宫远徵铁直。
“漂亮女人最会骗人,她们的话最不能信。”
林芊苒瞅他一眼又一眼,[怎么个意思,我难道骗人了?]
宫远徵呛咳了下,他不是那个意思,别胡说~
下意识拍抚他的背,“怎么,伤风了?”
[要真是伤风,可得离远点,别被传染了,古代治点病太费事了~]
那话说的,宫远徵靠近她疯狂咳嗽,哼,非给你传染上!
林芊苒:幼稚~
上官浅:我这样多余吗?
打打闹闹间走到了角宫,宫远徵让上官浅自己进去,而他则带林芊苒回徵宫。
反正他哥的角宫,自己天天来,明天再带林芊苒蹭饭。
徵宫内,已经多了很多坑,因为很多花草没来得及运进来,所以宫远徵先将坑挖好,等到了直接种就行。
林芊苒满意地点头,不管怎么说,他都将自己的话放心上了,而且有所行动。
带着她走到自己房间隔壁,有些羞涩道:“这里都已经打扫干净了,你可以安心住下。”
林芊苒进屋放下包袱,不经意道:“你的房间在哪?”
[先摸清楚路,等时机成熟,就摸到他的房间,嘿嘿嘿……]
宫远徵的脸慢慢染上绯色,突然想将自己房间门窗全封死,太不安全了!
本来将她房间安排在自己隔壁,就有些害羞,这下听到她的话……快发烫了~
“你怎么了,真伤风了?”
[脸这么红,不是发烧了吧?]一边想着,一边将手放在额头上,不太准,又将额头贴上去,“不像啊?”
宫远徵:……水开了!
一把推开她,往外跑,“你先休息会,我还有事要忙。”一句话磕磕巴巴说完,还差点被门槛跘一跤。
林芊苒的眼中划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却没有追过去,而是应了声好。
坐下后给自己倒杯茶,她得问系统买本毒经,轻功加上下毒,只要出其不意,绝对能反杀一片!
怎么说都身处江湖,杀人与被杀是无法用朝廷律法来遏制,还有最大的刺客组织…
万一宫门待不下去,最基本的保命方法要有。
“小希希,打开商城,本姑娘要花大钱,买买买~”
正所谓有了第一次,就有无数次。反正已经借了贷,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大不了打一辈子工!
谁让她是天生牛马,躲不过去算了~
“本系统,帮你帮你没问题,不叫小希希。请问需要多少贷款?”
前面一本正经的纠正,后面的话林芊苒从那电子音中听到了谄媚,听错了?
“帮我不就是给我希望嘛,所以这叫你小希希很合适,总不好喊你123,有什么优惠吗?”
债多了是不愁,但能节省也不是错。
“抱歉,没有任何优惠。”又重新变回了平板的电子音。
林芊苒怀疑它是知道说不过自己,在报复,是个小心眼的,那她当然……“谢谢小希希,退下吧,小希希。”
因为是低武世界,所以商城里的东西只会比这里高个等级,不会差别太大。
但学到林芊苒脑子里就是属于她的,不会因为换个世界就洗去,如果她自己记得使用的话。
不过这才第一个世界,林芊苒还处于摸索中,所以有些谨慎。
只是以她现在的情况来看,谨慎不了多久,她只能控制着不买不必要的东西,就是越待越觉得需要的东西多~
第10章 云之羽10
上官浅带着目的接近宫尚角,真心当然也有,但不多。
比如她进入角宫后,就接管了厨房,想要改善改善伙食。
关于这一点,林芊苒很是支持,蹭两顿饭后,她实在坚持不下去了~
承认厨师的手艺很好,那些素菜很好吃,但也改变不了是素菜啊,她要吃肉!
[肉肉肉,好肉肉,乖乖进姐姐的嘴里,姐姐会好好对你的。]
对着桌上的鸡肉,口水泛滥,也守着规矩等宫尚角先动筷,一边还不住可惜……
[怎么就不是红烧肉,是对小猪猪有意见吗?]
宫尚角加快速度坐下,动筷,“吃饭吧。”
林芊苒迫不及待地朝着鸡腿下手,还不忘给宫远徵夹一个,[不是猪肉也没关系,姐姐平等爱任何肉类~]
宫远徵:……默默吃鸡。
上官浅:“林姑娘千万不要客气,将这里当自己家便可。”
“本来就是自己家,上官姑娘还不是角宫夫人呢,就不要越俎代庖了。”
林芊苒忙着啃鸡腿,没空搭理她,宫远徵却不爱听,那么爱想吃肉,都不忘记分他一个。
这么爱他,当然不能让她被人蛐蛐了~
至于为什么不给宫尚角夹肉?他吃素啊!!!
“远徵弟弟莫要误会,我只是想让林姑娘自在些,没有其他意思。”无助地看向宫尚角,诉说自己的委屈。
林芊苒换了鸡翅,继续啃……
[快,打起来打起来……别说,这烧鸡真不错,要不去跟厨师偷学下?]
宫尚角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笑意,看她大快朵颐的模样,也胃口大开。
其实林芊苒不知道,这是多日不食荤腥产生的错觉,就像人饿到极致吃那什么都香!
可怜她进了宫门,饮食就极为清淡,因为宫门内的人都注重养生,当然原主本身也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又加上宫尚角不食荤腥,嘴巴都快淡出鸟了,能不双眼发绿,吃啥都好嘛~
是能从系统购买,可把积分浪费在这种口腹之欲上,不是浪费嘛,主要有条件解决啊~
谁能想到抠了那么一下,就吃这么大亏呀!
这边在哀怨,那边两人剑拔弩张,你来我往,简直不分伯仲,无奈宫远徵吃亏在年龄上,茶不过她。
林芊苒默默夹了一筷子鱼肉给他,“别气馁,下次赢回来。”
[年纪小不是你的错,是上官浅不知道爱幼,也不是姐姐不帮你,实在喝不惯绿茶。]
宫远徵脸色铁青,可见是气狠了,唉,造孽啊~
宫尚角极力将嘴角往下压,不能笑,弟弟会发飙,爱幼……哈。
上官浅看着他们三人,总感觉自己又被排挤在外,明明没有任何人说话,硬是融入不进去。
眼神有些晦暗,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计划出了错,当初是不是应该选宫子羽,他看着就好忽悠
可不是嘛,云为衫这会都骗到宫门守卫图了,羽宫主管护卫宫门,真的方便了她。
当然这次有林芊苒心声的提醒,宫尚角默默换了,图是真的,不过是以前的。
宫子羽还没正式接手羽宫,很多方面都不懂,倒是方便他们动手脚。
只是这三域试炼要尽快了,再让他这么漏下去,怕骗不了云为衫。
他们的操心林芊苒并不关心,反正有很多方面已经验证了纸条的真假,想来宫尚角已经做好了安排。
从改变宫子羽当执刃的那天开始,剧情发生偏移,主角光环慢慢开始减弱了……
但她对后山产生了好奇,听说雪宫的冰雪长年不化,不知道能不能滑雪?
这会就在撺掇宫远徵和自己去后山,毕竟别的事都被宫尚角一力承担,他们只用吃吃喝喝,自然想法子玩乐了。
“什么滑雪,后山从不让人进,哪里有能滑雪的地方?”
宫远徵并不了解后山的地形,因为情山的人对后山讳莫如深,压根不提,他只以为是参加三域试炼的场所。
“就是不知道才要去看啊,我们偷偷去?”继续歪缠,不能滑雪,就做糖葫芦!
都说雪天和糖葫芦是标配,后山那么大的雪山,不用来做点什么可惜了~
她记得往后山的路上有山楂树,应该是野生的,因为就一颗,而且没多少摘。
为什么知道?当然是闲逛的时候看到的啦,她眼尖着呢~
“这样不好吧,哥才当上执刃,我们不能添乱。”宫远徵有些意动,却又担心影响宫尚角。
“没关系,路上小心点,如果被人拦住了,就说不知道,不知者无罪嘛~”
况且他们也不可能会被发现,云为衫都能溜进去,她的轻功还不能进?
门口进不去,可以换个方向嘛~
拎着一篮子山楂,果然在门口的位置被两黑脸侍卫给拦住了,林芊苒笑笑,“刚来,不知道情况,下次主意。”
宫远徵的摸向暗器袋,打算给他们好看,虽然知道在尽忠职守,他们这样对林芊苒就是不爽!
当然不会把他们毒死,只是让他们难受个几天罢了~
没等他行动,就被林芊苒牵住了手,挠挠他的手心,“我要是你们,应该多注意羽宫那位随侍。”
宫远徵看到有意往后山探寻的云为衫,来了个祸水东引,反正别注意他们就行。
这一次云为衫休想踏进后山!
后山那么大,总能找到没人看守的小路,实在不行,现造条路也是一样的。
所以两个人猫着腰,避开侍卫们的视线,找了个避人的角落,飞速闪进……
宫远徵:……
就说不能回去和哥说一声,光明正大进后山吗,非得偷着来?
“你不懂,这样才刺激。”
行吧,刺激,但雪宫内部的地形,让林芊苒失望了,不能滑雪!
雪倒是有,就是没有那种平坦的地形,她的滑雪技术不能让她在险恶的地形里平稳着地,还是不冒险了。
“那里有亭子,咱们去问问。”白糖她都带了,就是没锅,应该能借到吧?
宫远徵却看着亭子里的两人,提高了警惕,他还没有进行三域试炼,不知道后山有什么人。
别看只是一个小孩和一个大人,但实力不容小觑,因为他们的衣服并不厚!
第11章 云之羽11
宫远徵很确定眼前的人一个也不认识,但知道他们肯定是宫门的人,以及后山这么凶残吗?
连个孩子都不放过!
“所以你们打记事起就一直住在这里,没有离开过?”林芊苒不由佩服道。
手上裹紧身上的大氅,也太冷了~
雪重子只是放下茶杯,轻描淡写道:“后山之人不得离开。”
“所以就这么听话?”
[孩子这么实诚,难怪会被宫子羽的大饼忽悠,一死一散功等死,啧~]
宫远徵撇嘴,宫子羽真混蛋,连孩子都骗,呵~
雪重子\/雪公子:!!!
他听到了什么?
雪公子按耐不住,就要出声,被雪重子打断,“先去给林姑娘拿锅。”
不管有多惊讶,现在都不能表现出来,谁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话说回来,这雪重子也不像没脑子的呀,怎么就选择了宫子羽?
过个三域试炼都要人放水,还让云为衫帮忙,这样的人能带领宫门壮大嘛!]
[难不成因为他那颗能体谅无锋刺客不易的心?还是因为他被无锋刺客包围都能安全存活的能力?]
[等等,宫子羽有能力吗?]
[宿主,宫子羽当然有能力了。]听她独角戏唱了半天,系统不由加入。
[愿闻其详。]
[他有带着宫门自毁式消灭无锋低阶刺客的能力呀,怎么不算呢?]
[……精辟。]
精辟到林芊苒不想和它对话了,怕震麻了自己,正好锅也拿来了……
“为了感谢你们没把我们赶出去,请你们吃糖葫芦。”
来的路上洗净的山楂,一个个串进削好的木签上,让雪公子生火,雪重子去山楂籽,她和宫远徵慢慢串……
糖浆熬好后,串好的山楂在糖浆里滚上两圈,拿出来放在木板上,晾凉后好吃的糖葫芦就做成功啦~
林芊苒左一串右一串,忙个不停,滚了足有上百根糖葫芦,傻眼了……
这个一专心就顾及不到外界的毛病呀,啥时候才能改变?!
“吃,敞开了吃,我今天管饱。”他们两个一人分一把,都是孩子嘛。
雪公子欣喜地接过,孩子长年锁在后山,啥东西都没见过,自然越多越好啦~
雪重子也是高兴的,但看到这么多,又不那么高兴了,再好吃也得吃腻啊!
林芊苒却不管那么多,咬了口,嗯,酸酸甜甜的,好吃。
又说起一开始的话题,“你们常年待在这里,不无聊吗?”
“当然无聊了,可是长老说后山的责任重大,不可轻易离开。”雪公子抢话道。
林芊苒想着事,漫不经心回答:“那是不能离开。”
[系统,后山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为什么非要有人镇压?]
说是无量流火,可直到大结局也没表明到底是什么,网友们到底有千奇百怪的猜测。
[经扫描,天外陨石,可致人成为无知无觉的异化人,这个世界承担不了这个能力,所以才会被镇压。]
[异化人,和丧尸一样吗?]林芊苒有些惊讶,这里岂不是很危险?
[可以这么理解。]
[那这里一点不安全啊,没办法解决吗?]
办法自然是有的,不然此方小天道不会让他们过来。
毕竟根据原本发展,女主云为衫身死,宫子羽一蹶不振,而后山能打的都灭了…
点竹等人再次攻进宫门,是在一年后,宫尚角被上官浅生下的孩子牵制,宫远徵为了救回,被魉阶的刺客杀了。
点竹打进后山,放出异人,却并不能控制住,最后也死在异人手下,世界崩塌。
小天道为避免解决,时间溯洄,又拉他们进来改变剧情走向,才会……
当然这一切,系统都没有告诉宿主,主要是没问,一个系统分辨不了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
再说了,这也不重要,毕竟没有小天道的邀请,他们还是要做任务穿越的。
[当然有办法,那些人之所以变成异化人是因为无法吸收陨石上的能量!而对于本系统来说,无论什么能量都能化作自身的养料,交给我全吸收了。]不无得意道。
[哇,系统你好棒棒哦,等有空了咱们就去吸收下。]林芊苒立马恭维起来。
小命安全要有保证,必须把一切危险掐死在摇篮里!
专心拍马屁的林芊苒没注意到身侧被她和系统一番对话,吓得目瞪口呆……
不论哪一句,都很震惊!
事情有解决办法,林芊苒就放松了,继续问道:“你们连前山都不能去吗?”
雪重子愣然地摇头,还处于惊讶中……
“那就过分了,不能出山谷也就算了,还不能到前山,谁定的规矩呀?”
林芊苒没指望他们回答,直接在心里下判断,“肯定是那些食古不化、倚老卖老的长老们,都不知道时移世易!]
呃……就让她这么骂长老们,是不是不太合适?
可人家在心里说,他们也不能当面问出来呀~
雪重子和雪公子挤眉弄眼,沟通了一下,决定当什么都没听到。
反正对方也不是当面骂,不过也要辩解下,“自然是老祖宗们定下的规矩。”
林芊苒默然,可能人老祖宗也没想到自家后辈的脑筋不会转,只会固守规矩呢?
你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只知道循规蹈矩,压根不知道什么叫时过境迁!
“好了,我们该回去了。”宫远徵表示今天受到的惊吓已经够多了,是时候回去平静一下。
而且他要和哥好好商量一下,后面该怎么办?
林芊苒收拾好剩下的糖葫芦,和他们告别,“下次再来找你们玩,给你们带话本子。”
她在前山呆着也是无聊,多认识两个朋友没坏处,至于话本子的来处,当然是系统友情赞助啦~
第12章 云之羽12
来的时候一兜子山楂,回去的路上同样的山楂,不同的是成了串。
林芊苒遇到一个散一个 ,特别公平,压根不挑人~
就是不怎么管对方是不是想要,啧~
“紫商姐姐,你好啊,吃糖葫芦。”不由分说塞在她手里,笑嘻嘻地看着她。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主要是她太震惊宫远徵那一脸不值钱的笑,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接了,也不好再还回去。
“哎呀,真是谢谢林妹妹了,有空来商宫玩哦~”
宫紫商是想多说点什么,但是那死鱼眼的脸太黑,她怂~
“好呀好呀,等有空就去找你玩。”乐呵呵答应,因为她想起来侍卫营那些健壮的小侍卫,嘶哈…
但现在还要继续分糖葫芦,没时间去。
然后就被宫远徵扯着离开了,宫紫商气得跳脚,嘟囔着:“死鱼脸,你给我等着,姐姐早晚打你一顿!”
“走慢点,我还要分糖葫芦呢~”
走快了,撞不倒人,这些糖葫芦没人消化啊~~
宫远徵只得放慢脚步,再说了,糖葫芦吃多了容易消化不良。
溜达了快一圈,总算是快消耗完了,只要在遇到两三个,就可以彻底分完。
角宫和徵宫早分过了,看到谁就分谁,但宫门太大,没多少人在外面到处跑,所以分的有点慢。
林芊苒快走到了羽宫还有一部分,站在往羽宫去的路口,不是不想去,就是累了~
“宫远徵,你来羽宫意欲何为?”
虽然贾管事的情况调查清楚,又从他的住处搜到了无锋令牌,可他们二人间的矛盾非一日之寒,见了面仍是敌人。
宫远徵是单纯的看不上宫子羽,而宫子羽看来还是有些怀疑他们……
毕竟这一次宫尚角确实登上执刃位。
“小朋友戾气不要这么重嘛~我们是碰巧走到这里,来,吃根糖葫芦。”
都是工具人,就不要厚此薄彼啦~
[话说回来,这金繁一直和宫子羽形影不离的,该不会有什么吧?所以才一直拒绝宫大小.姐。]林芊苒暗忖道。
宫远徵听懂了,怀疑的眼神扫向他们主仆二人,咦惹~
林芊苒越想越觉得有情况,拉着宫远徵就跑了,她要回去写话本子!
没有什么比自己写的话本子更精彩,因为想咋写咋写,忠心侍卫x笨蛋主人,想想就可以很带感。
写完后,一定要好好宣传,务必让每个人都感受到那感人肺腑、发人深省的伟大爱情!
仔细想想,宫门里的瓜足够她写上一本又一本,要不就当个勤勤恳恳的小说家?
宫远徵发现自己最近被孤立了,去找哥哥,他在处理宫门事务,还有上官浅在一旁茶言茶语;找林芊苒,不是埋头写什么,就是跟宫紫商跑得不见人影。
等等,宫紫商…“夫人去哪了?”冷声问着下人,他今天就没看到林芊苒!
“夫人去找大小姐,说让公子你好好炼药,不要去寻她。”侍女小声回道。
宫远徵眉头紧蹙,点头放过小侍女,回了书房,翻开医书,定住……起身,看不进去啊~
非要去看看宫紫商那里有什么好东西,吸引她一趟一趟地跑!
气势汹汹跑到商宫,人却没找到……
黑着脸问下人,得到的答案让他的脸色又加深了~
原本漫不经心的步伐,越来越快,大步流星往侍卫营走去。
侍卫营里,宫紫商带着林芊苒造作地让那些侍卫注意身体,“不要、不要、不要藏起来~”
“对对,大方展示,有腹肌不让人看,不就如锦衣夜行嘛~侍卫大哥们抬头挺胸翘……咳咳,我不是这样人!”
假正经的太突然,差点闪着宫紫商的腰~
“妹妹,你怎……”回头的宫紫商懂了,当即一本正经地呵斥,“怎么能觉得他们比远徵弟弟好,这是错觉,醒醒啊~”
林芊苒:狗!
既然你不仁,休怪我不义,“是,我错了~不该以为紫商姐姐只是为了看侍卫们锻造的武器。我这就回去,休想让享乐主义腐蚀我高尚的品格!”
说着就转身,似才看到宫远徵,“阿远,你怎么来了?放心,我已经严词拒绝了紫商姐姐,一颗红心只向你。”
宫紫商:我c,狗~
林芊苒没心思管她的想法,板着脸快速从宫远徵身边走过去……
心里不住哀嚎,道别[再见了,小腹肌们,姐姐迟早会回来继续宠爱你们的~]
宫远徵:(?▂?)
但他却神奇的没有借机生事,像是相信了她的话,就轻飘飘地翻了篇。
林芊苒似高兴又担忧,主要担心他在憋大招,委实不是个大方的人~
所以思考了半天,决定再替自己狡辩,呸,解释一下,“我这都是为了寻找写作素材,绝对不是日有所思……你干什么!”
[妈呀,这小细腰、这小腹肌,诱惑绝对的诱惑,我可不能上当!]
咽了咽口水,捂住嘴,[坚持住,不能就这样被腐蚀,林芊苒你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宫远徵却茫然地看着她,不怪他,谁想到她推门就进来了,刚好他洗完澡,这不就凑巧了嘛~
慌里慌张地拉紧衣服,却越忙越乱,手还滑了一下,衣衫滑落……
这下改捂鼻子了,吃的太好,虚不受补了~
宫远徵大步靠近,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还递来毛巾,“低头,捂着。”
林芊苒却只想说,“你不要过来啊~”她控制不了寄几啊!!!
光着身子走过来,她只庆幸还有点下限,穿了条裤子,不然就是直接喷血了!
[白天看都没这么激动,咋晚上就上火了呢?]
奇怪太奇怪了,她决定继续看两眼,没准是不适应,多看看肯定就好了!
不仅如此,还伸出蠢蠢欲动的手,打算……只是没落到实处,宫远徵飘走了,还裹紧了自己。
林芊苒:啊这……
[有啥好遮的,拿我当外人了,哼~]
宫远徵承认,厚脸皮这块他没有林芊苒放得开!
察觉到她动作的时候耳朵尖都红了~
宫远徵咳嗽一声,换回正题,“你来找我就是为了替自己辩解的?”
未命名草稿
“你来找我就是替自己辩解的?”又一次拉紧衣服,还穿上了外衣,系紧腰带。
林芊苒:→_→
[过分,防谁呢?我是那样人嘛!]
宫远徵在外面加了件大氅,裹紧,用行动诉说两个字:你是!
在心里可惜下自己啥也看不着了,接着替自己解释,“什么辩解,我是来告诉你一声的。”
她可没做错什么事,爱美是人之天性,看帅哥,怎么都没错!
“哦,意思是有机会你还想去?”宫远徵听出了她的意思,狞笑道。
面目之狰狞,林芊苒深感小命受到了威胁,“怎么可能,素材找齐了,他们已经不重要了~”
“早知道阿远你身材那么好,就看你找灵感了,何必非那么大的功夫。”看着他的眼神,不仅谄媚,还带着讨好。
她发四,下次绝对不会…这么不小心!
他满面笑容地说道:“是吗?那就将你写的东西拿过来让我拜读下。”
“阿远,你还是别笑,慎得慌!”再次觉得小命受到了攻击,转移着话题。
不是不想给他看,而是不能,最起码也让她先整理一下,有些内容实在太黄!
“那这样呢?”又换了个笑容,跟他炼药时一模一样,林芊苒肝都颤了,更遑论胆了~
“我还有事,明天再聊。”
用上轻功,蹿回房间,缩进被窝里,无量天尊,再也不说瞎话了,吓银~
宫远徵看着因为后坐力又关上的门,默默决定以后会先封门。
他会重新穿上衣服,是因为今晚有别的事,不过就不用告诉她了,睡个好觉吧~
宫子羽的无能,让宫尚角不得不想法子让他提前入后山过三域试炼,不然钓不出背后的鱼。
今晚很明显就有上钩的,他和宫尚角自然要亲自捕捞!
夜色沉沉,两人无声坐在入口处,听着金繁和宫紫商在门外合作调离侍卫,推开大门,一身黑衣的云为衫缓步走进……
“云姑娘深夜不眠,所为何事?”宫远徵冷笑出声,语气不善。
说实话,云为衫被吓着了,谁没想到后面后面有两个老哔—咳咳……在这喝茶。
“执刃大人、徵公子,我太过担心子羽的安全,才冒险入后山。”愣怔了一秒,不慌不忙地回道。
只是想入后山看未婚夫的弱女子罢了,又没有做什么,可不能抓她哦~
“三域试炼是宫门子弟必须经历的关卡,子羽弟弟能力高强,无需担心。”宫尚角慢条斯理地说道。
听听他这话,宫远徵都不相信,他从来没有质疑过自己哥哥,可这次不信了~
就宫子羽那半吊子武功,能不能安然走出后山,都是个问题!
毕竟是要样貌有样貌,要实力有样貌的羽宫公子,谁敢相信呢?
“夜寒露重,云姑娘还是早点回去歇息,免得子羽弟弟担心。”宫尚角语重心长道。
云为衫对自己的武功很有数,她是打不过眼前这两人的,所以乖乖地走了……
身后跟着两看管她的侍卫,只得另想办法了,金繁看见回来的云为衫松了口气。
他虽因为担心宫子羽的情况,答应让她入后山,可心底没完全放心,只是找不到理由拒绝。
现在看她沮丧地走了回来,可不松口气嘛~
“哥,还得找人盯着他们,宫子羽那个家伙靠自己是过不了三域试炼的。”
因为林芊苒早就说过了,他都是靠作弊才度过的,而且中途还出来过一次。
明明此举等同于放弃,偏偏因为长老们的偏心,竟然能再一次参加!
芊苒说得对,长老们就是群倚老卖老的老登!
幸好这一次没让他们有机会直接选定宫子羽,当初拦下不让哥哥走,是对的。
“过不了也不妨碍继承羽宫,等事情都解决了,如果他仍然不想在宫门生活,自然放他出去。”
反正他一直觉得宫门束缚了他,不得自由,这次就成全他!
不是宫远徵看不起他,就他那纨绔子弟的性子,离开宫门的供养,怕很难生存。
偌大的江湖,不是只有无锋和宫门间的针锋相对,没有宫门当靠山,随便个武林门派都能倾轧了他!
“那自然是极好,让他好好感受下自由。”
反正他是不会离开哥的,如果哥不愿意管宫门,要出去自立门户,他也愿意跟~
“回去吧,今夜应该没什么事了。”
宫远徵的视线沿着入口,投向了藏匿的后山,可惜看不成宫子羽的好戏。
所以他们并不知道宫子羽这会正裹紧了大氅,呼呼大睡呢~
也不是他想这样,主要他本就因为早产有些畏寒,而这第一关竟让他入寒池取底部的木盒,他是来过关,不是来送死的!
所以就在想办法混过,谁让他的内力不足以让他沉入池底,再安全返回呢~
而且他发现了这一关守关的两个人,他好像见过,不知道能不能凑凑近乎?
不过眼下要紧的是休息,不休息好明天更没有体力过关。
雪童子\/雪公子:……
林芊苒说的太对了,幸好当上执刃的是宫尚角。
只是没等他想到办法过关,就听闻侍卫传来消息,说有人刺杀月长老。
许是想到月长老从小到大对他的维护,宫子羽当即冲动地跑出了后山,都没听完侍卫的话。
“……幸得执刃大人突至,当场抓住了刺客。”
雪童子\/雪公子:……幸好宫子羽不是执刃!
这么冲动,怎么可能安稳对抗无锋?若是让其知道后山掩藏的东西,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宫子羽一路飞奔,直闯大殿,“月长老……”
捂着肩胛骨的月长老懵圈地看着嚎丧样的宫子羽,很感动,但大可不必如此!
闷头冲进来的宫子羽这才看清楚大厅的情况,然后怒了,“你们为什么要钳制姨娘?!”
茗雾姬泪眼朦胧地看着自己疼爱的孩子,实在不忍心告诉他真相。
宫子羽更是心疼,当即上前推开侍卫,要拉起她……
“子羽,不可!”雪长老大喝道。
却已经来不及,茗雾姬反手锁住宫子羽的咽喉,对他们形成对峙状,一边道:“对不起。”
第14章 云之羽14
明知道对不起,为了自己的小命,还是拿住了宫子羽,没找到弟弟,她不能死!
宫子羽的脸色苍白如纸,泪眼婆娑,“姨娘,你有什么苦衷说出来,我们会帮你的。”
好吧,他并不知道茗雾姬被抓的原因,只以为她是被谁威胁,做了什么事。
宫远徵好心告诉他,怒声道:“她不仅是你姨娘,更是无锋刺客无名,二十年前就混入了宫门,而你父亲竟隐瞒至今!”
如果没有这个无名,就不会有十年前的大祸,宫门也不会被无锋那样顺利的入侵!
难怪十年前那一战,三宫都有损伤,而羽宫却完好无损,连侍卫都没伤到……
甚至怀疑这一切都是宫鸿羽和无名的合作,为了排除异己,让羽宫的人能一直坐稳执刃的位子!
可现在当事人已死,茗雾姬一直缄口不言,原来是等着宫子羽过来。
“姨娘,这不是真的,对吗?”宫子羽快碎了,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那父兄…父兄都是姨娘所杀,为什么?
宫尚角不慌不忙道;“无名,你逃不掉的,放开子羽弟弟。”
他其实不太懂反抗的意义在哪,他在宫门内被抓,能跑到哪里?
再说,带着宫子羽,确定不是拖后腿的?
宫子羽还在那想自欺欺人,“姨娘,告诉我,这不是真的!都是假的,是宫远徵骗我的,对吗?”
“子羽对不起,我以为只要在羽宫藏着,就能改变命运,可他们不放过我,我只是想救我的家人。”茗雾姬也很是悲痛。
她只道命运从来不由己,她没办法反抗……
“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宫子羽疯狂摇头、挣扎,他不愿意相信。
因为他只剩下姨娘了~
林芊苒等了半天,没见宫远徵和宫尚角回去吃饭,饿着肚子找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牛牛摇头,姨娘心痛的画面。
捞起根棍子,运用轻功飞至茗雾姬身后,一棍子敲下去,“偷袭不知道啊!”
看他们搁这演戏,眼睛不疼嘛!
然后放下棍子问原因,“发生什么事了,哭得比死了亲爹还惨?”
可不是嘛,反正宫鸿羽死的时候,宫子羽没这么多眼泪~
宫远徵\/宫尚角:……精辟!
长老们:目瞪口呆中……
宫子羽:哞~姨娘~
茗雾姬挟持宫子羽自然不是为了逃出去,而是想激他们对她下死手,因为不想被用刑逼问,有些事她不能说。
可惜宫子羽哭得太伤心,她只得先行安抚他,没想到会有人从后面偷袭……
太不讲武德了!
“闭嘴!”指着宫子羽怒喝,哞哞的,牛叫似的,“人已经抓住了,该审审,该吃饭吃饭,各回各宫。”
在这里磨叽啥呢,一个无锋刺客,有啥好在意的!
[饿死我了,快点回去吃饭吧~]
宫远徵拉走了林芊苒,烂摊子交给宫尚角收拾,可不能饿着了大功臣。
茗雾姬被抓,接下来审问自然无需费心,她虽是刺客出身,但二十多年养尊处优的生活早已腐蚀了她的心灵。
扛不住大刑,当然也有宫尚角告诉她,她的家人早已被无锋屠杀,没留一个活口的原因,当场就全交代了。
包括她二十多年前借着兰夫人陪嫁侍女的身份混入宫门,以及老执刃发现她的身份,见她有意改正,便帮她隐瞒的事情。
还有十年前,无锋用她弟弟威胁,她透露宫门守卫图的事,先执刃也知晓……
到如今,她被宫唤羽发现,再次用弟弟生命威胁,让她帮忙假死,藏在背后,意图找到无量流火覆灭无锋。
茗雾姬的话,让宫尚角恨不得杀了自己!
间接害死自己家人的仇人就在眼前,他却毫不知情,她怎么能、怎么敢啊~
这些事,他没有隐瞒,很快就传遍了宫门,遮掩什么呢,他们该付出代价。
十年前那一战,宫门那么多人被害得家破人亡,就只是为了排除异己!
一时间对于宫子羽,这个羽宫仅存的血脉地位一落千丈,人人都恨不得死了他。
即使知道他无辜,也做不到不迁怒。
因为他们的家人都死了,而他却一直过着养尊处优、受人敬仰的日子!
宫子羽大受打击、一蹶不振,仅仅依偎着云为衫这唯一的依靠,他不想相信,但不得不相信。
尤其在林芊苒和宫紫商炸出宫唤羽后,世界在他眼前崩塌,再也抬不起头。
林芊苒见宫紫商对炼制火器有兴趣,也有天赋,就给她提了些思路,真给研究了出来。
研究有了成果,自然要实验,不能在人多的场合,就找了个背人的。
原本对祠堂是有点距离了,毕竟宫紫商不敢对祠堂不敬,可不是有林芊苒嘛~
她也是才想到宫唤羽就藏在祠堂里,就不小心炸到了……
事前将那些牌位都好好请出了祠堂,由系统友情帮忙。
这么大的动静,惊动了前山的所有人,赶到后见牌位都好好的,纳闷后还是选择先修整祠堂。
宫紫商和林芊苒耷拉着脑袋,恨不得缩成狗,半天没敢发一声,默默加入抬砖瓦的队伍里……
林芊苒找了半天,终于找到塌了的密室,“这里有路。”
宫尚角:……
他们才刚问出来宫唤羽假死的真相,以及藏在哪,就突然被找到了?
[幸好有宫唤羽这个假死的扛雷,这下应该就没人怪我故意炸祠堂了吧?]
[我也不是真故意,本来瞄准祠堂前一块地,能辐射到祠堂好找借口进去的,谁知道一下子炸偏了!]
她就庆幸自己多想了一下,先将牌位移了出来,就担心发生什么意外!
宫尚角盯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宫远徵大步上前,默默地挡住了他的视线,小声问道:“你没事吧,吓着没有?”
宫尚角:弟弟,你清醒点!!!
侍卫们沿着密道下去,发现了一间密室,以及昏迷的宫唤羽。
估计是被震晕了,而且功力全失,慌忙把人抬入医馆,怎么样也得等人醒了再说。
再说他只是思想偏激了些,看看情况再决定怎么处置吧~
第15章 云之羽15
宫唤羽已经不仅是思想偏激了,一心所想没得到回应,报仇无望,他疯啦~
这么多年,被那伪君子宫鸿羽利用,占着少主之位,他一开始也许出自真心,可在宫子羽日益长大的日子里,变了质。
这些宫唤羽不在意,本就不是亲生子,而且子羽也是他弟弟。
可十年前孤山派被灭,宫门无一人相助,他想要报仇,无论如何都不支持。
只缩在宫门内,装聋子、扮瞎子,看着无锋日益壮大,龟缩不前。
宫鸿羽老了,就应该让位!
……
不能说他错,想报仇雪恨当然对,就是吧,不能把无辜人拉下水啊!
宫鸿羽亏欠他,找他算账就算了,藏头露尾地背地里挑唆宫门内斗是怎么回事?
宫门内的人,都是他的仇人?
孤山派被灭,没派人援助是不道德、没情义,可换角度想也不能一味怪宫鸿羽。
无锋本就和宫门对立,若他们派人援助,宫门必然被无锋入侵,牵一发而动全身,趋吉避凶是人之使然。
当然这种背弃盟友、损人利己的行为,正常人不会为之,可宫鸿羽……他不是人!
最后他也被毒死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要不要报仇,决定权交给了宫子羽。
宫子羽真的崩溃了,自从父亲死了后,一切都变了。身边竟没有一个好人,可他们曾经都那般疼爱自己。
他做不到杀了宫唤羽,也做不到原谅,最好便是逐出宫门,再也不见!
怎么说呢,宫子羽善良啊~
他会放过宫唤羽在意料之中,可这么个知道宫门隐藏秘密的不定时炸弹,谁敢放他出去?
不怕他投靠无锋,也怕他被无锋抓去折磨,本来就是笔糊涂账!
所以最后被关进了地牢,一开始疯狂咆哮、谩骂,在宫尚角带着上官浅和他密谈一次后,安静了下来……
没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自那之后,很少再看到上官浅的身影,而云为衫也被拿下了。
虽然出了茗雾姬的事,宫子羽有些受打击,但很快被云为衫激起了斗志。为了他们美好的未来,宫子羽想要改变现状,也想光明正大地继承羽宫。
所以义无反顾地进了后山,当然这次做足了准备,不光想到用毒抵抗寒池,还将云为衫带了进去。
关键时刻云为衫真保住了他的小命……
之后就是月宫的第二关,让宫子羽找到解毒办法即算通关。
羽宫就剩他一根独苗,不管长老们说不是偏心,都不会有另一个人选继承。
所谓的三域试炼从来不是为了为难他,只是想要考验他的决心,本也不是难关。
就是没想到这还需要靠作弊,不得不承认,这孩子被教坏了!
月公子那关更好过,不是因为他认识宫子羽,而是因为他被云为衫触动。
几年前,他爱上了一个人,但那人却死了,心如死灰的月公子终于看到了恋人的姐姐,能不触动吗?
他深知云雀的身份,自然一瞬间就想到了云为衫的身份。
但身处月宫,周围有侍卫不好交谈,便在深夜潜入羽宫,想问问云雀的过去……
宫尚角他们本就找了人暗中盯着云为衫,所以一有异动,兄弟俩就杀到了。
身后还跟着……一群尾巴,林芊苒不知道他们俩干啥,招呼朋友们跟了上去~
齐齐扒着羽宫的墙头,眼睁睁看着月公子潜入云为衫房间……
[好家伙,这么迫不及待,宫子羽知道吗?]
没一会又看到宫子羽和金繁走了进去,林芊苒叹为观止,[还是城里人玩的花,四人行都可以!]
一众人差点从墙头摔下去,这说的都是什么虎狼之词啊!!!
可他们还不能喝止,因为她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
不能再这么看下去了,不然不知道会听到什么,齐齐飞下去扒着窗户口……
侍卫们:啊,我瞎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说话太专心,反正没人发现,他们听到了一个幽怨凄美的爱情故事。
[无锋—宫门新娘培养基地;宫门—祖传恋爱脑,绝配!]
众人:骂得好脏啊~
加上林芊苒,足有五个人,里面人就是全瞎了也该听到他们的动静了!
金繁抽刀冲了出来,宫子羽和月公子紧随其后,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林芊苒站了出来,拍手道:“羽公子不愧能被长老夸一句善良,连无锋刺客都能原谅,还能相亲相爱。”
宫子羽放下了刀,如果这里只有林芊苒或者宫远徵一个,他们能把人拿下。
但现在这里足够五个人,还是武功高强的,束手就擒,好像是最好的选择。
转而又痛心疾首道:“云姑娘,你竟然和上官姑娘一块孤立我!口口声声喊我妹妹,没想到最后竟是我错付了~”
[说来就来的眼泪,实在给力!]
云为衫:……
胡说八道的能力果然强大,她们俩都没说过两句话,哪来错付的感情?!
一行人被请到了执刃殿,是时候该说个明白了……
这一次,还请来了宫唤羽和上官浅、宫紫商,以及后山的几位公子。
关上殿门,又是一阵密谋,最后宫子羽就和宫尚角决裂,势要让云为衫出去。
林芊苒默默围观,那戏假的要死,傻子才相信!
为了骗到点竹,不得不加大筹码,江湖传言,天才宫远徵研究出了返老还童的神药,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
当然这话脑子正常点的都不会信,所以云为衫传出的消息是宫远徵研究的药能提升内力,且没有副作用。
而且他们打算找到总坛,用后山的秘密武器覆灭无锋,因为抓到了无名,逼问出了位置。
点竹等人有没有相信不清楚,反正她决定让人去试探宫门是否有这能力。
相处了这么久,林芊苒不愿见到宫远徵等人身死,咬牙买了些武功秘籍,和提升内力的药,确保他们对战不败。
所以药是真的有,而且一下子提高三十年的内力,可没几个人在意。
大概是筹码低了,反正他们也没觉得能一下子引来无锋首领,先解决一批刺客,再杀至总坛,结果是一样的。
第16章 云之羽16
林芊苒一直想不通,先是将打架点设在自己家就忍了,关键是在自己家还输了!
你面对的是无锋啊!还讲究什么江湖道义,陷阱、毒药什么不能用?
偏偏选了最蠢的,以一换一。
宫子羽的计划真是好,不费吹灰之力,灭了宫门所有有能力的,怎么不算是一种成功呢~
后期要不是被强行降智,稍微带脑子的都不可能同意这样的战术!
这次有林芊苒的鬼主意,加上全由宫尚角部署,绝对让那些人有来无回,更不可能让他们摸进后山。
双方都知道这是一场大战,只不过都有自信对方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刀俎。
所以甭管为宫子羽再选一位新娘的理由是不是合理,无锋那些刺客仍然冲了进来…
宫紫商根据林芊苒提供的方法,研制出来让火药和霹雳弹,一扔一个坑,大殿前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一路上各种陷阱,都有宫远徵热心加入的毒药,保证他们能干脆利落地死绝,且无甚痛感。
能安全摸到各宫的,都是高阶的,比如说四方之魍,不过他们分散了……
大概是太自负,认为一切还像十年前那样轻而易举。
前面炸成什么样了,不确定,反正往后山去的那一路都埋了绊发雷,再会武功,他也是肉体凡胎,没经验下,绝对一下死绝。
这是由系统赞助的,有些方面不能太突出,虽然在江湖,但朝廷也是存在的。
毕竟宫尚角在外行商,都是交了税的,若不是税交得多,就宫门作死的行事,早上了朝廷的黑名单。
跟选秀一样的选亲,还命那些女子穿着嫁衣入宫门,之后再选新娘,啧~
嫁妆都带来了,一旦被退,直接变二婚,冤不冤呐!
朝廷之所以不参与,无非是现在两个门派争斗的厉害,乐于看他们两败俱伤。
防范外敌已经足够消耗了,这种江湖门派斗争,只要不危及皇权,不会多管,放任他们自相残杀。
如果一方做大,大军压境,什么组织也灭干净了~
就无锋首领的做派,只要宫门不复存在,朝廷立马就会拿他们开刀!
只不过没人想到后山藏了那么个东西,最后才无法挽救……
其实最好和朝廷合作,才能在无锋被灭后保全宫门;若不合作,估计灭了无锋后,宫门得再无做大的能力。
当然,江湖势力多得很,只要他们苟几年,朝廷的视线就不会在他们身上了。
毕竟像漕帮或丐帮这样的势力,朝廷都没说要控制,一个偏居一隅的宫门,哪里值得重视,他们又不图谋江山。
想来是如此,剧里才会显得跟没有朝廷似的,说远了……
这一次,有林芊苒赞助的提升内力的药,以及武功秘籍,宫尚角武功大进,对上寒衣客游刃有余。
虽然他有一把子母弦月刀,因为它能回去不好对付,但林芊苒给了他们一大块磁石。
简单的物理知识,正正相斥,正负相吸,但他刀上的两块磁石,能抵得过林芊苒一大块的磁石吗?
只要等他的刀被磁石吸附后,再拉开距离,别把他的刀给吸了,对付寒衣客很容易……
因为寒衣客武功不咋地,宫尚角还有宫远徵这个辅助。
林芊苒一句跟正派人士讲道义,跟这种惨无人道、滥杀无辜之辈,下毒都是正义手段!
所以不用客气,找准机会就洒,反正现场就你们俩,中不了毒~
同样的招式,她也交代了守在路口的雪公子和雪童子,那个万俟哀不就靠双镰嘛,磁石吸住了他的武器。
让他投鼠忌器,雪童子和雪公子两人联手,再怎么样也不用损了一条命才能杀吧?
还有那悲旭,这次没能闯入花宫,因为那些地雷,他是仗着轻功保住了一条命,但也被伤了。
毕竟头一次的时候,没注意到,及时后退也只是堪堪躲过,被弹片扫到了……
对上等爆炸结束后,才出来的花宫一大群人,仅剩他一个半残,结局可想而知。
这次大战,宫门几乎没有损伤,毕竟是等毒药或者炸弹放倒后,才一起围上去,想伤也没有办法。
唯一的损伤大概就是宫子羽,不知道他在前面怎么和司徒红对峙的,反正被她打伤了,简直令人无语!
“所以说,你们得庆幸是宫尚角当执刃,最起码他能听得进去别人的建议。”
要不然就宫子羽那个脑子理解不了不说,还固执己见,总觉得自己是个大聪明~
“也有你的功劳,要不是你那些建议,这一次恐怕也要死伤大半。”宫远徵恭维她,娘子就要捧着嘛~
林芊苒傲娇地抬头,“那还用说。”
[要不是有我,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想想宫子羽带领的那场仗,跟刺客讲规矩,一换一,死是没死,但战力大损。]
[远徵弟弟手筋断了;雪公子死了,雪童子化功等死;花公子被炸死。
金繁和宫子羽、尚角哥哥伤重,如果不是远徵弟弟培育的出云重莲,全死的不能再死~]
[这把倒是无私奉献了,半点没想着自己,结果被当成应当应分的!除了宫紫商还算有点良心,给他锻造了个武器,宫子羽连声谢都没有。]
在场能听到她心声的众人,无不惊诧,怎么会、怎么能……
他们是因为林芊苒说暂时解决了无锋的逼迫,想要小庆祝一下,才齐聚一堂。
当然邀请的都是林芊苒的朋友,后山的二雪和花公子、上官浅和宫紫商,其他人恕她不想见。
连上官浅也是看在合作的份上,虽然知道她是被逼无奈,也有能力,是个清醒大女主,但林芊苒就是对她喜欢不起来。
当然也谈不上厌恶,反正关系多亲近不可能,只能说同桌吃饭能吃得进去~
所以这会他们就在谈了这次的顺利…
宫紫商尴尬了,话是有点没头没尾的,但她竟然神奇的听懂了……
应该是在隐喻子羽弟弟,怎么说呢,她最近是看清了些事情,和他有了点距离,可心底还没有完全放下。
这么多年的感情,哪里能因为一时的疏远就忘记的!
第17章 云之羽17
这次聚餐不是重点,重点是继续上次被打断的事情,再吃完饭送走宫紫商和上官浅后……
上次半夜聚集徵宫是为了让他们看看外面的世界,走一时间是走不得,她打算让他们透过投影仪先看看。
而且系统商城里的都全息投影,能让他们身临其境。
同样的画饼大法,相信自己画的饼一定比宫子羽香~
[话说回来,后山看管那么严密,密道里还有机关,不学无术、体弱多病的宫子羽是怎么安全走到雪宫的?]
[到底是男主光环,还是宫鸿羽为了让他好过三域试炼,提前让宫子羽和后山的人打好关系?不放水他过不去啊~]
有些事吧,它不能深想,一细想就全是阴谋算计!
调整好机器,拍拍手,“好了,大家都带上这个头盔,什么都别问,我不会说的。”
上次因为抓云为衫计划被打断,这次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必须继续。
就当是提前庆祝解决无锋,反正他们已经和朝廷联手,打算到时候一举挑了无锋的哨点,而宫门则功入总坛。
休养生息当然不可能,不能给无锋喘息的机会,不然只会反扑的更狠!
所以特意在大战前,让他们见识下世间美好的风景,鼓舞下士气。
几人不知道这怪模怪样的头盔是做什么的,鉴于从她内心话里听到不是坏事,学着她的模样,戴上了……
不就是大漠孤烟、长河落日嘛,必须满足!
这里什么纪录片都有,让你足不出户就能感受世界~
大漠的一望无垠,草原的辽阔、黄河的汹涌、长江的澎湃;江南水乡的秀美,北国风光的壮阔,应有尽有。
别说是后山没有见识的二雪,就连宫尚角也心生波澜。
他虽常年在外行走,但主要忙着生意,去的都是常去的地方,更没有时间停留下来好好看风景。
更何况这身临其境般的享受,他们甚至都能触摸到沙子,被激流淋湿了衣衫。
就是再在外面行走,也没见识过这么新奇的东西呀~
同时更好奇林芊苒的身份,表面的身份毋庸置疑,可这些东西又是哪来的?
不过他没有去探寻,知道她不是无锋派来的,且不会为远徵弟弟有害,自然就不会去探寻她的秘密了。
也就是系统的保护机制,让他们无法对她产生贪念,不然分分钟送人去见太奶!
一场别开生面的聚会,让他们对未来越发憧憬,只要后山的异人能解决……
是啊,后山的异人,如何能解决!
这个办法,林芊苒已经想好了,等他们去打无锋的时候,她就摸到后山让系统吸收那些能量。
因为她本来就没被选上攻打无锋,就会个轻功,可不敢把命搭上。
虽然这个世界的武功没那么强大,但她不敢小看任何人,毕竟她做不到无所顾忌、心无挂碍地杀人……
所以只能在宫门支持他们了,不过有她的作弊,应该不会出问题吧?
借助朝廷挑了无锋的哨点,被上官浅和云为衫带着杀入无锋总坛,一路上势如破竹,顺利见到了高阶刺客魉。
他们原是无锋首领的最后一层保护,现今却没看到无锋的首领,难道是跑了?
问题就出在这里,点竹趁着宫门大举进攻,后方空虚之际,悄悄摸进了宫门。
至于总坛会不会被灭,她相信自己的部署,全部活下来不可能,但那两个重要的,一定能跑得掉。
只要培养刺客的人在,其他人死多死少并不重要,等她找到东西,必定能占领宫门,统一江湖。
再说无锋那些刺客,是不可能背叛她的,毕竟他们都想要解药!
可惜它不知道林芊苒早就说过那半夜之蝇不是毒药,而是能提升内力的补药,无须解,只要熬过去就行。
这个消息一透露,那些因为毒药不敢离去的刺客当场反了水……
没有杀向无锋,也没有加入宫门,而是直接离开,他们毕竟也做过刺客。
所以点竹所想的那些人拼死保护火种的画面没有发生,刺客怎会有忠心呢~
点竹的目的和林芊苒算是不谋而合,但林芊苒近,早她一步进了关着那些异人的山洞。
“系统,快开始,偷溜进来时间有限。”
她都没心情观察这些异人到底什么样,主要是害怕晚上做噩梦,她胆子真不大~
催促系统吸收,她站在入口处观察有没有人进来,系统化身光球慢慢显现,忽而下忽而上,绕着那些异人和陨石转圈。
[哈哈哈,有了这次的能量,我就能直接升级,变身大系统啦~]
别看是个光球,但林芊苒已经看到了它叉腰嘚瑟的模样,啧啧~
反正系统升级只会惠及自己,没必要现在就得罪它,当没看见就是。
光球哼着歌,在异人围绕的正中心立定,就是那块陨石上,别的林芊苒没看见,就看到光球越来越亮。
亮的都刺眼,赶忙闭紧了眼,差点没被亮瞎!
就这一瞬间,点竹闯了进来,眼睛被晃得短暂性失明,林芊苒听到动静回头一看……不认识。
不过能跑到这里,还没穿着宫门特色服饰的女子,怎么看都不是好人,直接趁其失明之际电晕了她。
对于这个世界会武功的人来说,棍子打晕随时有可能醒,但电击棒就不一样了~
而且她可以多电几下!
点竹不是傻的,虽然看不见但能感觉有人过来,自然要抵挡和后退……
林芊苒用轻功追上,而且系统出售的是强效电击棒,点竹伸手抵挡,她伸手开关一开,抖了几下后就倒了。
连话都没来得及说!
林芊苒回头看看还在亮的光球,低头又给她来了一下,系统没结束前,电着吧~
等光球从亮瞎人眼的亮度,慢慢恢复成柔光,林芊苒才停下动作,松了口气。
点竹:……
“宿主宿主,我升级了,哈哈哈~”
林芊苒木着一张脸听它叫喊,怎么说呢,升级后有什么好处还没看到,唯一知道的是它变吵了!
想法她更关心被自己电倒的人,“先放到一边,你认识这个人是谁不?”
光球飘飘悠悠飞到跟前,仔细认了认,没认出来,所以又扫描了一下……
“这就是那个点竹,这么老的吗?她怎么倒在这?”
林芊苒摸了摸鼻子,这个问题嘛,啧……
第18章 云之羽18
“这个问题嘛,啧……”
“都怪她想要偷袭我,不然我绝对不会反击的,对,就是这样。”
要是没后面的重复,系统没准就相信了,但因为她后面的话,再看看点竹,明显是被电晕的。
没准对方都没来得及动手,那就更奇怪了,这点竹的武功比她高呀,怎么会躲不过她呢?
问这个问题,林芊苒腰就直了,“这个就是你的问题了,你不知道那一阵的光有多亮,一照面就瞎了。”
既然知道她是点竹了,就找了根绳子,捆了起来,顺便把宫远徵留下的毒药给她试了一遍。
反正这会林芊苒没了心虚,更不愧疚,有了别的心思,“那些异人都解决了?”
系统又高兴了,“全都解决了,不信你看。”
林芊苒扭头看回去,emmm……完美,就剩一堆灰了,也是不知道需要看什么。
这个问题也太容易解决了,宫门困守在这里那么久,也太可怜了~
前山同样被留下的宫紫商,日常炼制火器,“再加上点这个,哦吼吼吼,惊天地泣鬼神的火药就又可以发挥能量啦~”
“轰隆”一声,吓得她一抖,粉末加多了,又炸了她一脸……
来不及收拾自己,气势汹汹跑出来,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干得缺德事!
宫门留下来的侍女们跑动间惊呼,后山的山洞塌啦~
宫紫商放下了砰砰跳的心,后山塌了,她还以为无锋又打上门了呢……等等,后山咋塌了?!
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他们也不知道原因,正想要去看看。
想要后山没什么人,他们才放心,好在不是前山哪里有问题,不然真完了!
但宫紫商知道后山人多啊,拔腿往那里跑,现在宫门就留下她一人主管,务必要去看看。
林芊苒和系统鸟悄地溜了,他们真不是故意的,才看完那堆灰,就开始掉石块,她赶快往外跑,差点被波及…
“怎么会塌了呢,我们也没对山体造成伤害呀?”林芊苒纳闷。
系统摇头,且拒绝回头看她,只道:“哪谁知道呀~”
趁着没人赶紧钻进树林,打算待会混入人群当做刚到,走着走着又停了,“你有没有觉得少了什么东西?”
“宿主也有这个感觉,是不是?少了什么东西呢?”系统也能迷惑,它和宿主都在啊~
“等等,我们捋捋,进山洞前你和我,出山洞也是你和我,哦~~点竹!”
林芊苒总算是想起来自己落下什么了,往外逃命的时候忘记把她捎上了!
回头一看,整个山洞都塌了!应该死的不能再死了,还是当她没出现吧~
“做了那么多坏事,简直罄竹难书,死了应该算是一件好事。”林芊苒不是很确定。
怎么说呢,到底是因她而死,心里多多少少有一点难受,在想法子安慰自己。
毕竟她以前干得最坏的事就是偷摘花,杀人和间接害死人,一时都难以接受。
“当然是好事了,你不知道她害了多少人,这样的人死有余辜!”
系统并不知道林芊苒的害怕,却觉得她说的话有理,像这种人死了都不得安宁!
人是不能复生,她也就是一时的不适应,而且也没有直面点竹的死亡,矫情了一会,慢慢压下了不适应。
看到飞奔而来的一群人,悄无声息落在他们身后,追上去……
宫紫商在后山的侍卫之后到达,一到就看到林芊苒在帮忙挖山,凑上去问,“发生什么事了?”
林芊苒脸色苍白地摇头,没有说话,宫紫商以为她是太累了,“你先休息会,让他们清理。”
小脸煞白,这要是出了什么事,宫远徵回来能毒死自己!
林芊苒还是摇头,好歹让她做点力所能及的事,不然闲下来她肯定会胡思乱想!
确定她身体没啥毛病,宫紫商就没再继续劝她停下,而是和她一起搬。
人多力量大,没多久就清出了一条路,留守的长老们也到了……
脸色一黑,因为他们深知这个山洞里藏着什么,整个倒塌,是不是里面的跑了出来?
不对呀,如果跑了出来,他们怎么还会还好好的?
呵退住想要进入的众人,花长老一马当先,雪月长老对视后随着进去,步伐有点慢。
没有听到任何动静,落后于花长老的两人才走了进去,然后懵了……
里面什么东西都没了,只有一具被砸的面目全非的尸体,说实话,有点恶心。
难道是这人弄塌的?
没人发现林芊苒的心虚,自然永远不可能发现真相!
紫商看她越发苍白,扶着她回了徵宫,反正长老们已经在了,有没有自己不重要。
“吓着了吗?没事的,那个山洞肯定是年久失修才塌的,我们住的地方不会塌。”
虽然他们所想的不是一件事,但林芊苒还是很感谢她的暖心,好歹在安慰自己。
到了徵宫又找了大夫给她看看,吩咐人熬好药后才离开……
系统这才了解到林芊苒被吓到了,挠挠头,趁她喝完药睡着之际,消除了那些负面情绪,顺带洗脑。
又不是她故意害死的,只是没想起来而已,况且对恶贯满盈之辈无需歉疚!
林芊苒睡着了,宫尚角那边也结束了战斗,正在扫尾,上官浅脸色凝重,因为他没有看到点竹。
“点竹不在,是跑了吗?”眼神锁定在魉身上,大概希望他们知无不言。
他们二人是唯一对点竹忠心的,所以没有回答,只嘲弄地看着他们。
嘴硬便嘴硬吧,自然能找到嘴软的,而且点竹接下来会被朝廷发海捕文书,想来也躲不了。
不过他们也让人搜了整座山,总要找一找才能死心!
而宫远徵这会归心似箭,在找了一夜没找到人后不得不放弃,回了宫门。
因为长老们来信,后山出了问题。
他们还以为雪宫和花宫的人出来后,后山无人镇压引发了暴动,急匆匆赶回去,结果就看到具尸体。
几人对上眼,都怀疑这就是消失的无锋首领!
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死在塌了的山洞里?等等,后山的异人全消失了,难道……
第19章 云之羽19
消失的异人、倒塌的山洞,让他们第一时间想到了说会有办法解决的,林芊苒。
没急着去问她,因为太明显了,而是借着庆祝无锋覆灭的理由,坐到了一起。
自然而然聊起了消失的无锋首领,试探她的心里话。
经过系统一整夜的洗脑和调整,她这会已经放松了下来,能坦然面对了……
[山洞里被砸死的不就是点竹吗,难道没人认出来?]
听到她确定那是无锋首领,算是彻底放下了心,无锋是没有死灰复燃的可能性啦~
不过他们也知道邪恶是消不尽的,肯定有在逃的无锋刺客,但不会一直觊觎后山,因为其他人并不知道宫门的后山有什么。
只是点竹一直在后山找东西,她到底是什么人?
[清风派的大师姐呗~不过好像说是曾经被逐出宫门的风宫后代,所以武功路数才相近,而且有和蚀心之月相同的半月之蝇,更知道后山的秘密。]
这下连雪童子都惊讶了,没想到对抗了这么多年敌人,竟然出自宫门!
“没准我们有关系,毕竟连前山的人都不清楚后山到底有什么!”
林芊苒崇拜地看向宫远徵,[不愧是宫门最后的希望,远徵弟弟就是聪明~]
宫远徵耳尖泛红,他知道自己聪明,但是这么夸还是有点害羞~
既然提到了后山,宫商角顺势试探,“可后山为什么会塌,又为什么会在后山出现呢?”
点竹怎么闯进来的,林芊苒也不知道,但提到后山为什么塌,她有点心虚…
[应该不会发现是因为系统吸收了那些能量才塌了的吧?
真怪不了我们呀~谁知道那些异人没能量之后直接化成灰了,然后山洞就塌了,还吓了我一跳呢~
要不然我也不会忘记把晕了的点竹拖出来,导致她被砸死,我到现在还害怕呢~]
听到她话的都沉默了,突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就感到无语!
只有宫远徵一脸心疼地看着她,担心真吓出个毛病。
宫尚角;弟弟又瞎了!!!
“不管是怎么进来的,人已经死了,原因已经不重要的。”雪童子做结语。
后山的疑难也解决了,此后他们无需常年驻守后山,大好河山自由来去。
“对对对,没了无锋的困扰,接下来都是好日子。”宫紫商举杯乐呵道。
她是不去想那些复杂的事情啦,未来的美好生活在召唤,她还要选新郎呢~
芊苒妹妹说得好,同是宫门子女,他们能选新娘,她自然能多挑挑,哪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哦吼吼吼~
宫尚角难得认同她的话,并调侃道:“确实是好日子,接下来是时候办远徵弟弟和林姑娘的喜事了。”
啊这……林芊苒垂下眼眸,她没想好成亲呢~
虽然想过和宫远徵在一起,可是这么早成亲,只想尝尝味。
毕竟才二十,正青春,哪里就着急了?
而宫远徵害羞的同时,眼角带笑,他好似想到了他们幸福的样子,下意识看她,却不见任何反应。
更听不到任何心声,这是…不要他了?
提到婚事,宫紫商又打趣地看向宫子羽和云为衫,他们应当要好事成双。
但云为衫想要回云溪镇看看,她要知道自己的家人是否知道她的存在,不是执刃的宫子羽打算跟她一起。
宫尚角点头默许,以宫鸿羽那臭不可闻的名声,和茗雾姬的拖累,他不适合再待在宫门。
还有宫唤羽,他虽离开宫门和上官浅重建孤山派去了,但他做的事没有消失!
羽宫自有其他宫门血脉继承,反正他从来不喜宫门,离开也好……
至于现在的宫子羽想不想离开,重要吗?他即将迎娶的是前无锋刺客,不能因为她为了宫子羽背叛无锋,就抹了她的过去。
宫门里的人,谁都和无锋有仇,即使不会找她报仇,那些闲言碎语她不见得能忍!
所以宫子羽已经不适合留下了~
反正宫门已经没有不得外出的规矩,因为宫尚角发现再关下去,都得养成傻子了~
至于那些长老们跳脚不同意,没人在意,他们只是连通前山后山的桥点,随时能换。
宫尚角可不是私心过重,懦弱无能的宫鸿羽,他有实力也足够强势,谁也动摇不了他的地位。
宫子羽都走了,金繁自然也要跟着,而宫紫商不愿离开……
在宫尚角承认她的宫主之位,并打压了那重男轻女的父亲后,她就不会离开。
因为她清楚宫门外对女子的压迫更甚,好歹现在已经能实现她的价值,也有条件供自己研究。
所以林芊苒选择了偷跑,她也打算回林府看看,只能对不起远徵弟弟了~
宫远徵:(╥_╥)
他是真哭了,眼泪哗啦啦地下来,宫尚角在旁边拦都拦不住,“实在不行,你追上去。”
虽然想不通林芊苒离开的原因,可一点也不意外她会这样做,大概是因为知道她就是这样自由的人。
只是没想到留封信就跑了,还以为至少得和远徵一起……
看他哭这么伤心,咬牙放弟弟离开。
“可是哥你现在这么忙,我……”
“用不着担心,还有金复。”没说的事留着作用不大,不如放他出去找媳妇。
不然一天三回哭,耽误事不说,自己还得劝着哄着他,纯属找麻烦,赶紧走~
宫远徵拿出早准备好的包袱,塞满了银票,当即牵了马追出去。
宫尚角:……
亏他还担心,敢情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自己说这话!
那当然不是毫无准备啦,毕竟林芊苒是个藏不住话的,他早就给了她一点东西。
都不用问路,只要在追不上的时候,放出腰间的虫子跟着它走就能找到,因为在她腰上的荷包里抹了特制的香料。
早知道她要离开,宫远徵能没有打算吗?
他不想拦着,因为知道兰夫人的故事后,做不到折断她翅膀的行为,但他可以跟着。
反正他知道她会回宫门的,在一切都解决之后……
他才将将及冠,未来有太多的时间可以等待,只要对自己有情,总能等到花开日。
第20章 云之羽(完)
林芊苒自然没想到身后有尾巴,她还以为自己走得神不知鬼不觉呢~
她骑着马,悠悠哒哒回了落霞镇,林府外的客栈,不急着回林家,得先摸摸情况。
想到这里就叹息,本来想好和宫门合作的,结果现在……唉,怪自己太有良心!
反正也不差什么,林父是靠原主的母亲发家的,或者说林府的产业本就是原主母亲的。
吕清芳是独女,吕父生前千挑万选选中了林父当女婿,不求能把产业发扬光大,只求他能对自己的女儿好,守住家业就行。
可没想到千挑万选选中了白眼狼,也是林父会装,吕父生前对原主母亲那叫一个好啊~
没想到死后不到一年,就变了样,纳妾押妓,更是让妾室气死原配,扶正她。
尽管这些事已经过去,但林芊苒不会就这样简单地放过他们,也不愿意跟他们玩宅斗什么的。
没那么多心眼子,打算找到家里的地契和铺面文契,直接以外公的名义无偿捐赠。
但在这之前,她得顺道卷走林府的金银财宝……
她就庆幸吕外公留了个心眼,没有将地契和铺面文契都交给母亲,更没有过户给林父,好歹留给了她出气的机会。
原谅不原谅是原主的事,可让她杀了他也做不到,还有那继母……
最终决定下点毒,让他们缠绵病榻,且穷困潦倒,是她想得最毒的手段了~
可惜上苍没给她机会,因为打听到的消息是林府上下一夜之间被灭了口。
没人知道是谁做的,只在夜间听到林府内的惨叫,等早上来看的时候,就没有活人了。
大概算了下时间,是在无锋进攻宫门的期间,林府没留活口,林芊苒也不在意林父,竟然没人想起来通知她。
林芊苒合理怀疑是无锋的报复!
事实也正是如此,对于林父墙头草般的行为,在发现林芊苒旗帜鲜明地站在宫门那边,甚至帮他们对付无锋后……
就算林芊苒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但为了震慑那些被无锋控制的小门派,林府被灭了口。
林芊苒:……
这叫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她不替林父和那继母可惜,只是可怜无辜受牵连的下人,不过想到下人们对原主的欺辱,又不觉得值得可怜。
反正思绪很混乱,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还是找到了地契和铺面文契,现在打算给卖了,然后将钱财分给那些吕家贫困的族人和林府里无辜下人的家人。
算是聊表一点心意吧,她也没想到无锋会这么肆无忌惮!
到处找买家的时候,宫远徵找到了她,当即写信让宫尚角接手,到底是因为宫门造成的结果。
当然,价钱是要给足的,按照市价,宫尚角不可能让自己弟妹吃亏。
林芊苒:……也行吧~
宫远徵陪着她给那些人发了钱财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落霞镇,林芊苒想她以后大概不会再回来了。
原主上辈子被她的父亲害死了,这辈子结局反了过来,很难说得清好坏。
唯余一声叹息……
但她也没有选择就此回宫门,而是在外面四处游离,宫远徵当然要跟着啦~
整个宫门就剩下因为事务太多,离不开身的宫尚角一个人,原本是两个人的旅行,后来碰到了二雪,就变成了四个人。
转了一大圈,一要去大漠,一要去江南,又分了道,结果宫紫商追了出来。
她是喜欢宅家里搞研究,可面对林芊苒时不时送回的书信,被勾引得待不住了~
好吧,主要是小黑追的太紧了!
宫紫商没有想到,小黑竟然是后山花宫的公子……
当然,身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竟然看上了自己!!!
宫紫商不是自卑呀,毕竟被金繁打击惯了,只是不相信有人,只是单纯的喜欢她。
以及他实在太粘人了,竟然阻止她看那些侍卫打铁,一时气恼就跑出来了。
可花公子也追出来了呀~好不容易等到大小姐不在意金繁了,他哪肯错过机会?
万一在他纠结,或者等她自己发现的时间里又冒出来一个王繁、李繁,那真是悔之不及!
所以紧追不舍,让林芊苒看足了热闹。
五年的时间,林芊苒和宫远徵只每年过年期间回去陪失孤老人宫尚角,其他时间都在外面飘。
五年里有太多的变化发生,比如孤山派已经重建,渐渐在江湖扬名……
比如宫紫商最终没有逃脱小黑的魔爪,被他抓回了宫门,生了娃有了家。
比如,失孤老人找到了自己的幸福,现在他们就在见证他们成亲。
新娘是宫尚角那一年没等到弟弟、弟妹回去过年,放下公务出来找他们的时候认识的。
是百花谷的神医,在外义诊,林芊苒拉着宫远徵加入了她,才耽误了回去的时间,后来被宫尚角追来。
两人怎么在一起的不清楚,反正默认她和宫远徵是媒人,坐在主桌。
林芊苒暗地吐槽,[没有这个媒人身份,我们也是主桌的!]
对此,宫远徵只是宠溺地摸摸她的头,掏出糖给她。
林芊苒嚼着糖听着司仪的喊礼,嘴角带笑,回头看向高兴中有丝羡慕的宫远徵,贴在他耳边,“我们明日成亲吧?”
惊喜地看向她,一瞬间红了眼眶,“你愿意了?”
“一直都愿意,只是不想那么早,现在的时间刚刚好,你还愿意娶我吗?”
她真的只是不愿意太早结婚,当然更关键是这么多年,她只尝了尝肉味!
宫远徵原则太强,非说要等到成亲才能……好多次擦木仓走火,都快让他就范了,还是咬牙推开了她,冲去洗澡。
林芊苒都担心他给自己憋坏了!
而现在的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成亲吧,她知道,在这里再也没有人比眼前这个人更爱自己了。
更重要的是,见过那么多人,还是觉得宫远徵最合她的心意。
[果然第一眼就看中的人,最终会成为你心爱且愿意共度一生的。]
宫远徵发自内心地笑出了声,如果不是司仪大喊礼成,他估计要当场跳起来~
多幸运,他爱的人正好爱自己,他们会永远幸福,矢志不渝。
第1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1
“哥哥,我出去玩了,好好酿你的酒,别忘了约定。”
空荡的房间里,只留下一张简单的纸条,房间的主人已飘然离去。
对那个固执不习武,偏爱酿酒的哥哥,温芊苒只想自由,见他尚算安全,立马就留书出走。
实在是店里没生意,甚至连多余的人都没有,她待不住了~
自打离家出走来了西南道,开了家东归酒肆,白捡个保镖—司空长风后,温芊苒就更不需要担心了。
离家出走,当然越远越好啦~这不就换了个城池,“八别城,古代的城名怎么奇奇怪怪的?”
暗自嘀咕一句,也就翻了篇,在城里逛了起来,别说,比她哥待的柴桑城热闹多了~
只是再好玩的地方,待上半个月也差不多了,温芊苒咬着糖葫芦骑在马上,任它自行。
城外,刀剑乱舞,“顾洛离,今日你必丧命于此。”
“五叔,没想到竟然是你。”
顾五正欲多言,却被身后的黑衣之人喝止,“休要多言,赶紧动手。”
迟则生变,本就是杀人的买卖,早点杀了才安心!
正待动手之际,温芊苒骑着马疾至,“前面的都让让,马惊了!”
这事真不怪她,谁知道凭空一个炸雷,惊了马,当即狂奔,半道上捡的马真不可靠!
加大力量想勒停马,结果它自己停了,马头还死命蹭着一男子。
温芊苒:……
敢情是拉自己来救他它主人,还以为天降馅饼让她捞着了呢~
手指向马主人,理直气壮道:“你,赔我糖葫芦。”
顾洛离:……
顾三爷和晏家以及天外天的一行人,都傻了,打哪冒出来的傻子?!
“姑娘,快离开这里。”顾洛离也只是嘱咐一句,就提剑冲了上去,想缠住他们。
不管今日能否逃脱,她是无辜的。
几个人无视自己打了起来,温芊苒跳脚,嘿,她温大小姐就从没被人无视过!
既如此,非得救上一救不可~
尽管眼前的人并不认识,而且武功不低,但温芊苒也不弱,因她本不属于这世界。
她和她哥一样是天生武脉,练起武功来事半功倍,再加上背靠系统,别的帮不上,各个世界的武功秘籍能私卖。
对付眼前这些人,不能全灭,最起码能救出那顾什么,让他留口气赔自己糖葫芦!
抽出佩剑,迎上那最难缠的黑衣白发人,暂时解了顾洛离的压力,不过这人不好对付啊~
温芊苒且战且退,打算伺机扛起顾洛离就跑,总之不能让他死在着!
眼角看到原本平分秋色的顾洛离突然身子一僵,反应就慢了下来,被那顾三叔当胸一剑,戳了个对穿。
顷刻间,砰然倒地,温芊苒见机洒下迷药,“看毒。”
趁几人捂着口鼻想挥散毒物之际,捞起顾洛离扛着就跑,“马儿,自寻生路去吧。”
那几人虽即使挥散了药,但他们并不知道温芊苒的药无孔不入,只要沾上一点便躲不开。
不过她不似她舅舅,爱用毒,如非必要不爱杀人,所以大多用的是迷药。
“等你回了顾家就要罩着我哥的铺子啊,让他尽早扬名立万,最好能当上酒仙。”
如果没听错的话,他应该就是顾家家主,就是她家酒肆隔壁的顾家,西南道的扛把子,救了他以后生意就好做了。
也不知道她哥哪根筋不对,非得靠酒扬名立万,他要是练武,没准早出风头了~
但谁让就这么一个哥呢,除了由着他,还能咋地?
希望这人真有那么大能力,能护着她那傻敷敷的哥哥早日当上酒仙。
顾洛离:……
不是他不想说话,而是说不了话,人昏着呢~
但温芊苒不在乎,只当他是默认了,毕竟她救他那么辛苦。
为了避免被发现,就近找了座破庙,打算来个灯下黑,当然也在门口摆了个迷惑阵法,简单般的,便宜!
人放下后,温芊苒又懵了……
虽然没伤及心脉(因为心脏长右边了),但贯穿伤她也不会治啊~
赶紧扒拉系统,“有没有能不动手,就能缝合好伤口的?”
她是能救人,但不会缝合伤口,还是贯穿伤,咋治啊~
系统倾情推荐,高科技产品—愈合拉链,只要将拉链贴在伤口处拉上,立马就能从里到外愈合。
很厉害,当然价格也很厉害,温芊苒哭唧唧地买了,救人救一半,本都补不回!
一边将拉链贴在他的伤口处,一边叹息,怎么就是一次性成品呢~
系统的羊毛也太难薅了!
然后就是等,等这顾什么醒过来,她也不是故意不记名的,是真没记住。
别看她平时挺机灵,但是记性不太好,不太能记住别人的名字。
习武之人,恢复力惊人,治好他仅一刻钟人就醒了,抱拳,“多谢姑娘相救,不知现今在何处?”
“小事,毕竟你还得赔我糖葫芦,这里是一处破庙,离八别城有段距离,你要回柴桑吗?”
回去了,就能从酒肆里订酒,然后他们就能开张啦~
“你如何知道柴桑城……”
“我哥哥在顾家隔壁开了酒肆,早前更是听过顾家的大名,你们打架的时候说了顾家、晏家什么的,我记住了。”
没有什么好试探的,这都是秃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又不笨,自然联想得到~
顾洛离放松了下来,想想也是,人家刚才救了自己,如果真的别有目的,早了结了自己!
“柴桑自是要回,只是现在伤势未愈,恐一时无法赶路,而且路上不安宁。”
主要是担心路上再遇到伏击,他受着伤,怕是又要死一回。
温芊苒沉吟片刻,道:“这是人皮面具,只要贴上没人能认出你。”
顾洛离眼中满是愕然,“人、人皮?”
温芊苒想叹气,怪她,习惯了,说到面具第一时间就是人皮面具,“放心,不是人皮做的,是做的似人皮般贴合面部。”
真人皮,她也不敢用啊~
顾洛离这才放了心,接过她的面具,指腹细细摸过,确实柔软,闻过味道后,彻底安心了。
真不是人皮!!!
少年白马醉春风2
顾洛离相信了,因为她的眼神不像杀过人的,自然不可能做那么残忍的事。
只是顾及顾洛离的伤势,路上放慢了速度,等他们到柴桑的时候,家被拆了!
“我c,谁拆了我家,我哥呢?!”
“温姑娘,冷静冷静,先找找……”顾洛离忙劝道。
“你不懂,我哥那三脚猫功夫,江湖上是个人都能把他打倒!”虽然他还会一些手段,但没有条件引发不了呀~
别看她平时挺嫌弃的,但到底是自己亲哥,哪里能不担心!
她不知道白东君这个时候也在想着她,“完了完了,酒肆被拆,我妹回来会杀了我的!”
司空长风在一边安慰,“我觉得她应该会先担心你的安危,毕竟没有留下任何消息,直接被带了出来。”
二人的视线又一次落到在撞木头的灼墨公子身上,好歹是救了他们,就不怪他了~
不过他们也好奇,顾家和晏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会对他一个酒肆老板下手?
“三天前,顾家家主顾洛离在八别城被暗杀,现在顾家能做主的就剩下顾剑门和他最小的叔叔,顾家内斗,晏家更是在此时提出联姻。”
“这一番大动作,无疑会改变整个西南道的现状,所以我们才会来相助。”
而且那凌云公子顾剑门,还是他们的师兄弟,帮忙是必然。
“哦,也就是说晏家现在已经控制了整个顾府?”
“何止是顾家,整个柴桑城都在晏家的掌控中,所以才会对你们出手。”
被雷梦杀这么一科普,他们懂了,自己是被无辜卷入的,不过这个热闹他凑定了!
就是……“那边来了个女鬼。”
鬼倒不可能啦~来得是晏家小姐晏琉璃,这个被自己哥哥利用的棋子,想掀翻棋局,自己当执棋者。
因为她爱的人已经死了,她想报仇,更想改变自己为鱼肉,任人宰割的命运!
所以她雇他们去抢亲,还让他们做好杀人的准备……
当然,这里的一切温芊苒都不知道,她收拾好房子就坐下来联系白东君。
掏出雕刻成猫样的玉佩,内力催动,打起来电话。
顾洛离:???
白东君他们刚刚才送走晏琉璃,就听到他怀里传来的音律,“就在江湖之上,万里……”
白东君还想装一下不知道的,但它不停闪着光,想看不见都难!
面不改色地拿出了它,一接通就听到妹妹的声音,“百li……你跑哪去了,酒肆一团糟!”
幸好在他的疯狂咳嗽下,没暴露自己的身份,但他还是一怂……
决定先不说自己的位置了,而是跟她说起了自己的打算,“明天,顾府见。”
然后就挂断了,再说下去,他怂逼的属性就要暴露了~(>w<)
被挂了电话的温芊苒一脸懵,他去顾府干嘛,不是说明天顾府办喜宴吗?
算了,反正她明天也要送顾洛离回去,顺道看看他想干什么?
这边的白东君却被雷梦杀缠住了,多好的东西呀~要是有这玩意,他跟老七他们联系的时候就不用等了!
“想什么呢,这样的用品怎么可能有一大堆!”白东君毫不留情打破他的幻想。
事实上,温芊苒还真有一大堆,系统上次打折促销活动,秉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信念,她抢了很多。
但这个事情就不需要和他们说啦~
她又不靠卖卖情报赚钱,而且这里面的技术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干脆说不知道!
她都没有说实话,白东君自然不知道真实的情况是什么,但保护妹妹的决心是真的。
可雷梦杀不信呐,万一还有呢?
所以就缠着了白东君,让他引荐他妹妹。
白东君:滚~
而温芊苒不知道自家哥哥陷入的麻烦,安顿好顾洛离,她就上床睡觉……修炼。
因为世界的特殊,她修炼的是仙法,睡着也可以自行运转,倒不耽误时间。
不过乾东城的日子太过逍遥,又加上一个不爱学习的哥哥在撺掇,所以她的武功比天下第一差远了。
好吧,她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武功登记表到底是怎么划分,反正分四大境界……
她除了在八别城外跟那些人动过手,没和其他人打过,不知道自己算什么境界。
现在一切都不要紧啦,想来明天一定会很热闹,毕竟顾家家主可还活着~
打个哈欠,不再胡思乱想,安心等待明日的到来。
另一个房间的顾洛离却透过窗户遥望顾家的方向,关上窗,明天一切都会有结局。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翌日,阳光明媚,温芊苒早起先吃了顿早餐,然后拎着两瓶酒大摇大摆地和顾洛离往顾家走去。
“温姑娘,此举何意?”
“哦,放心,这不是贺礼,我是准备当着我哥面砸了酒,气死他!”
那是他目前酿得最好的酒,这是她对他离家出走的报复。
白东君:到底谁才是离家出走的?
顾洛离不理解,但很尊重,他觉得自己不怎么适合说话,今日的情况又特殊,还是闭紧嘴吧。
他没有急着回顾家,是因为想要看看自己弟弟的处理方式,剑门需要成长,不能一直想着依靠自己,总有一天他会离开的。
而今日就是见证的时候,想来他不会让自己失望,因为他是顾剑门!
温芊苒本来还在想一个万众瞩目的出场方式,只是没等进门,先看到了小白……
以及站在它头顶的,那个臭屁哥哥,温芊苒当即飞扑过去抱住小白,“小白小白,我想死你啦~”
百里东君被小白带着,直接从小白头顶上摔下来,幸好司空长风接住了他。
跳着脚骂道:“小白你太过分了,见着芊芊就把我扔了,以后都不喂你了!”
小白头也不回,只顾和温芊苒贴贴蹭蹭,“小白,咱们不听,都是恶言。”
兄妹俩在这里“寒暄”,那边被无视的晏家家主愤怒至极,吩咐人抓住他们,还朝小白下手。
温芊苒拍拍小白的脑袋,既然它想玩,那就……“去吧,早点回来。”
少年白马醉春风3
百里东君一番慷慨陈词,怒斥晏大当家坏人姻缘,迫使亲妹嫁与不爱之人。
温芊苒拉了下司空长风的衣袖,小声问:“所以我哥是来抢亲的?”
司空长风一言难尽地点头,他们确实是来抢亲的,但是为了别人抢。
“谁啊?”
话落,就见一口棺材缓缓降落,随后是一黑一红的两人,“顾家家主,顾洛离。”
顾洛离?温芊苒一脸问号,往棺材前看了看,有点不敢相信,“一会没见,咋躺棺材里了?”
“姑娘你谁啊,见过顾洛离?”雷梦杀掏掏耳朵,纳闷道。
这怎么看着比顾剑门和晏琉璃还激动啊,哇塞~难道是小情人?!
温芊苒点头,“确实见过,但应该不是这个‘顾洛离’。”
“还有其他顾洛离?”
“芊芊,你快回来,今天哥哥的主场,别抢风头。”
这次他一定能名扬天下!
温芊苒:( ?皿?)
这种风头也要出,难道酒精中毒了?
不过还是听话地站了回去,刚好小白那边结束了,她一下扑上去,“小白小白,想我没有呀?我好想你哦~”
百里东君头疼地扶额,心累地招呼司空长风喝酒,“习惯就好。”
小白太占地方,解决了对百里东君有威胁的人后,又被温芊苒搂着黏糊了一会,就退下了。
主场不是温芊苒,也不是它,得给小主人留场子!
温芊苒却看了眼远方,这场婚宴可真热闹呀~
听完他们的纠葛,见过凌云公子的剑后,温芊苒激烈鼓掌,“顾家主,你家弟弟可真厉害。”
场中突然出现的男子,本就引人注目,更有温芊苒莫名其妙的话,更是奇怪。
只见那男子缓缓揭面,欣慰道:“剑门,哥哥知道你能撑得起顾家。”
“顾洛离,你竟然还活着?!”晏别天愤怒至极,同时瞪向顾五,废物。
“晏家主,别来无恙。”
喜堂里的晏琉璃冲了出来,泪眼盈盈,不敢置信,更不敢靠近……
他们本情投意合,只待成亲,如今却落得如此地步,哈哈哈,可笑至极。
“顾顾顾……”雷梦杀看到死而复生的顾洛离,又看了看棺材里的,这么神奇吗?
温芊苒算是看到一个合心意的画面,这才对嘛,死而复生耶,怎么都不震惊呢?
“芊芊,你怎么和顾家主认识的?”百里东君小声问道。
“我在八别城外看到他被那个人追杀,顺手救了一把。”手指向顾五,平静道。
这种家族内讧,她一贯不待见,还是自己家友好和睦,自己可真幸福~
温芊苒的话,扯掉了虚假的和平,顾剑门剑指顾五,虽然他哥没死,但仇仍然要报!
晏别天见势不对,对着高空喊了什么,却不见有人出现,只得自己对上顾剑门。
顾洛离当然有武功,但他伤势未愈,不被允许参战,而且他也想给自己弟弟造势。
顾家是从商,却也能以武护家!
晏别天的武功自然抵不过师从天下第一李长生的凌云公子顾剑门,被一剑了结。
事情算是落幕,顾剑门对着温芊苒拱手以谢,谢她救了自己的哥哥,也谢百里东君他们此番相助。
“客气客气,你哥已经谢过了。”连糖葫芦都赔了,两不相欠。
没待他们寒暄几句,传来一道苍老且猖獗的笑声,念叨句天生武脉,就吩咐人拿下。
那一头白发的和一身紫衣的,以及四个黑衣的就冲了下来,他们被顾剑门挡了,那老头直冲他们而来。
司空长风一下蹿出去,然后被打伤,毕竟境界不同,功力有差距,温芊苒扶住他,喂他一颗药,“坐下调息。”
那老头自负一笑,“谁也救不了你。”
半空传来一句霸气的话,“我看谁敢动我外甥、外甥女。”紧随其后的一酒壶。
温芊苒看到“毒死你”三个字,振臂高呼,“舅舅舅舅你最帅,舅舅舅舅你最棒,你是人间小可爱。”
温壶酒差点从屋顶摔下来,顾不得装哔,赶紧下来捂住她的嘴,“小芊芊,最后一句就没必要了。”
他一个大老爷们,可爱什么,实在不合适。
雷梦杀等人在旁边想完了痛苦的事,才憋住没笑出来。
“温家温壶酒,你真卑鄙,竟然下毒。”
被打断话的温芊苒很不高兴,怼他,“废话,温家不用毒,难道用牙咬死你?”
温壶酒继续咳嗽,“小芊芊,最后一句还是没必要,一点不霸气。”
温芊苒有小脾气了,扭头不理他,让百里东君传达,“告诉他,这次哄不好了。”
百里东君的视线对上那边看热闹的一众,对温芊苒的话深以为然,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诚实传达了温芊苒的话,给舅舅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小心胡子。
而那边的事情还需解决,只能暂时按下不表,天外天那伙人见势不对就溜了…
现场就剩下了顾晏两家,晏琉璃结束了对顾洛离的深情相望,“晏别天……死有余辜,今日起,晏家家主由我晏琉璃接任。”
大声宣布,并看向那些仍然持剑的晏家人,“晏家的兄弟可有不服?”
晏别天已死,不,可以说晏家这一脉只剩下晏琉璃,她的接任何人会反对?
西南道的第一位女家主,值得掌声。至于她和顾洛离的亲事,若他真死了,自然可以嫁,也能进一步巩固她的地位。
可顾洛离还活着,更知道是她哥哥杀害他,尽管晏别天已死,他们之间也回不去了。
可惜也好,痛苦也罢,晏琉璃还有晏家,她不可能只做顾家妇,所以决然而去。
看了场分手秀,只余叹息,事情已然了结,温壶酒拽着外甥就走,温芊苒拒绝和他一路,“司空长风,咱们走。”
司空长风本来见他们欲走,神情落寞,就听到温芊苒唤他,纠结了一下,选择跟上。
反正两兄妹是一家,跟谁都一样~
温壶酒两人等在墙外,刚才是在外人面前保持风度,这会没人了,立马认怂……
赔着笑,讨好道:“小芊芊,合芳斋的点心,舅舅诚意足吧?”
温芊苒接过点心,冷哼,仍然不理他。
温壶酒又拿出糖葫芦,“舅舅错了,那不是怕你哥笑话嘛,他嘴里没一句好话。”
“舅舅你……”
正龇着大牙乐呢,就听到舅舅对他的污蔑,明晃晃当着面啊,太不拿他当人了!
少年白马醉春风4
吃着糖葫芦,温芊苒决定暂时放过温壶酒的胡子,看在他要帮忙救司空长风的份上。
司空长风本就有旧疾,这次受伤可谓命悬一线,温芊苒那颗药,治标不治本,所以温壶酒给他治疗。
“哥,你让我进去呗,我能帮忙。”泡酒浴自己哪能不帮忙?!
“我还不知道你,醉翁之意不在酒,给我在外面待着。”百里东君拦腰抱住她,不让进。
小短腿乱蹬,往前挣扎,“你撒开我,我真的是帮忙~”
“不要妄想……”
就在这时,进来一位着黑衣的男子,指间把玩着匕首,温芊苒一秒变正经,“爆炸头,你有事?”
“执伞鬼。”
“鬼?这么好看的小哥哥,怎么可能是鬼,哥你别胡说。”温芊苒冲着又出现的男子笑得灿烂。
妈耶,这世界咋回事,都这么好看?
不过她也就眼馋,半步没离开百里东君,眼前的两人武功不低。
百里东君十分头疼,字从牙缝里蹦出,“温芊苒,正经点。”
“还是小妹妹有眼光,他在我们那可是头号美男。”苏昌河伸出大拇指夸赞。
这兄妹俩真有意思,同时还有后半句话,“但是我觉得他不如我。”
温芊苒诧异地回头看他一眼,语重心长道:“兄弟,有时间找大夫看看吧,对你有好处。”
苏暮雨咳了一声,抬脚便走,苏昌河也不纠缠,“行吧,咱们后会有期。
百里东君赶紧举起酒壶,“有缘再见。”
赶紧走,再待下去,妹妹能得罪死!
司空长风一睡就是两天,估摸着他清醒的时间,特意等他吃早餐,温芊苒有些望眼欲穿了,她饿~
好容易人醒了,没理他们的寒暄,埋头苦吃,好消息伤好了;坏消息中毒了。
她舅舅惯用以毒攻毒的办法救人,所以他只是用毒压制了司空长风的旧疾,想要解毒,还得找一个人—药王辛百草。
他们二人一个自认为天下没有毒不死的人,一个自觉天下没有解不了的毒,温壶酒给他下了毒,辛百草肯定会解。
对此,温芊苒二字评价,“幼稚。”
不管是不是幼稚,司空长风仍然感谢温壶酒,他本就知道自己活不久,现在却认识了这么多江湖英雄,值了。
城门口,他们送别,没有不舍,因为总会在江湖再见。
司空长风往药王谷去,而他们兄妹俩…偷跑出来被家长找到,能有什么结果?
被抓回乾东城的路上,温壶酒坚持自己有很多事要忙,不能陪着他们俩在外浪费时间,还要参加四年一度的剑林呢~
“剑林,什么是剑林,是个大盛会?”
“先别管什么是剑林,我们去看看呗~”
“整个江湖的剑客,磨剑四年,等待剑林开启,你们说是不是盛会?不过你们不能去。”
“为什么?”
“又不是剑客,还不会武功,去了干嘛?”
百里东君看了看温芊苒,让开位置,她上前抓住他的胳膊,“舅舅,你最好了,就让我们去吧,求求你了,舅舅~”
温壶酒扛不住自家妹妹的撒娇,同理也扛不住外甥女的撒娇,原本坚持的原则,动摇了~
温芊苒再接再励,“舅舅~舅舅~我最喜欢你了,让我们去见识一下呗,绝对不添乱。”
“行行行,别扯了,袖子快断了。”无奈地答应她,真是欠了他们兄妹二人!
“谢谢舅舅,下次娘毒你的时候,就让哥给你挡一回。”
舅甥俩相视一笑,小姑娘嘛,除了宠着还能怎么办?
温芊苒在前面蹦蹦跳跳,身后跟着的两个聊得热火朝天,她完全没兴趣听,说得都是过去的事。
一路往剑林去,在神剑镇稍作停留,这里的人,人人配剑,连狗都有,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
“小哥哥,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温芊苒拦住一红衣男子,她真觉得眼熟。
男子往后拉开距离,摇头,“不曾见过姑娘。”
百里东君将人拉回身后,“不好意思这位兄弟,我妹妹有点……”指了指脑子。
温芊苒踢他一脚,怒道:“骂谁呢?”
男子只道:“没事,先行一步。”
百里东君却看了眼他的背影,也觉得有点眼熟,但没等想出,就被酒香勾走了。
剑林,自然有各种名剑,是陨落的剑仙之地,一些剑客为正剑心,将剑插于此地。
后来,每有一位高手身殒或每出一把名剑,就会将剑存于此地,形成剑林,等待有缘人前来取剑。
整个镇子靠剑发展,连酒都是剑酒,入口如利剑割舌,凛冽锋锐,是烈酒。
温芊苒尝了尝,辣嗓子归辣嗓子,但度数应该不高,古代酿酒条件有限,高纯度的白酒估计难酿。
“舅舅,我这里有瓶酒,你尝尝哪个更烈?”53度酱香型的白酒,反正她喝都辣嗓子。
温壶酒喝上外甥女孝敬的酒,从心底里高兴,“好酒。”
百里东君瞪大双眸,看她,“怎么回事,有酒也不让哥哥喝?“
温芊苒阴阳怪气,咬着后槽牙,“哪配得上百里公子呀,毕竟我脑子有问题!”
“妹妹我错了,我错了,就让我喝一口。”
他的梦想是当酒剑仙,自然什么酒都想尝尝味,而且他怎么不知道她藏了酒?!
“没了。”温芊苒摊手。
立马看向温壶酒,一口咽下,“啊,真是好酒。”笑话,好酒怎能分享!
“舅舅~”
后面的路程,百里东君一路缠着她,不相信酒全没了,早知道就不多嘴了。
自家这个妹妹,最是记仇,麻烦了~
结果入了剑林,走着走着就不见人影,入了奇门遁甲,温芊苒没急着找他们,因为碰到了面熟之人。
“兄台,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温芊苒,我真觉得你眼熟。”上前问他名字。
红衣男子望着她的目光有些松动,似陷入回忆,顷刻又变冷凝,“叶鼎之。”
她却只听得一个字,“你姓叶,不知可否告知年岁几何?”
温芊苒没等到答案,因为名剑山庄的少庄主魏长风出声,介绍起今日要出场的名剑。
“第一品,高山之剑。”
剑分四品,第一品高山,高山仰止,是凡剑不能企及的;第二品沧海,百川归海,无边无际,造百把高山剑后才能求得之剑。
第三品,云天,沧海之上,九天凌云,傲视万物;第四品仙宫,乃是天外之剑。
温芊苒看着那柄仙宫,剑是好剑,但和神剑的差距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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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的人打来打去,高山和沧海没引起大震动,名火神的云天剑被望城山的王一行所得,说是要送给师弟。
都以为此次剑林盛会就此结束,魏长风却又唤出一柄仙宫,名不染尘。
这柄剑惊动四方,无双城的宋燕回和身侧的红衣小哥哥,以及醉酒的哥哥……
不过哥哥是在叶鼎之打败宋燕回后,上得台,对于他们俩的对战,温芊苒犹豫了一下,选择支持自家哥哥。
走回舅舅身边,“舅舅,别担心,家门不会不幸的。”
她哥虽然平常看着不学无术,但醉酒后,所学非一般,毕竟他会西楚剑歌。
舞得潇洒写意,但温暖觉得花里胡哨的,就是特效大,他俩打着打着喝了起来…
“舅舅,我就说不会不幸吧,只不过……”等下要赶紧溜了~
都说是西楚剑歌了,有剑自有剑,吟罢此歌,挥至最后一剑,只见凌空中凸现九头之凤,与叶鼎之虚空而显的一尾青龙战至一处。
打了个平手,叶鼎之让了剑,他们俩上去拉着百里东君就跑,“叶鼎之,你要来乾东找我。”
她有些怀疑他的身份,只是不确定。
他们跑了,那些想追他们的剑客,全被温芊苒扔下的定身符定住了,架着马车直奔乾东。
“舅舅,就他这样能回答吗?”醉得一塌糊涂,倒头就睡,而且他也不会说。
“那你说。”
“我不说,这是哥的秘密,不该由我说出来。”
“你……”
“你要是逼我,就告诉外祖父,让他打断你的腿。”昂着头,倔的很。
温壶酒长叹口气,点着她的额头,“你们兄妹俩,迟早气死我!”
温芊苒却摸向颈间的玉坠,神思不属,他到底是谁?
月下独依的叶鼎之,手里摩挲着什么,眼神幽深,似在回忆往昔……
她哥这一醉,一路睡到乾东城外,碰到来接他们的陈副将,然后百里东君被绑了。
“陈副将,什么情况?”
“世子爷有令,大小.姐莫怪。”他倒不怕百里东君,因为他会找世子爷算账。
可大小.姐就不一样了,她有仇必报,一个不放过,胡子才刚长出来不久!
温芊苒决定沉默,反正也不绑自己,“哥,忍着点,爷爷回来就好了。”
老父亲敢绑他,肯定是爷爷不在家,所以只能让她哥苟着点。
一进门,温芊苒就和百里东君分开了,她去后院,找娘,“娘,我回来了,我好想你啊~”一把抱住她道。
“想我你还跟你哥到处跑?”没好气地拍开她,不知道娘会担心吗?!
“那是因为我长大了,我也想见识下江湖嘛,娘~”搂着她歪缠。
“小公子和小姐一回来,侯府才算是有了生气。”温珞玉的侍女笑道。
“都是你们这群心大的给惯的。”手指点点她的鼻子,嫌弃道。
温芊苒哼哼一声,掏出腰间藏着的东西,献宝道:“娘,这是我给您买的簪子,好看吗?”
玉簪自是好看,主要是心意,温珞玉很满意,女儿就是比臭小子贴心。
“好看,真好看。”
但温芊苒听着前殿传来的声音,待不住了,“我去看我哥挨打,您和舅舅说话。”
一溜烟跑到前殿,假拦道:“爹,悠着点,打伤了您心疼。”
“我会心疼?笑话,我巴不得把他腿打断!”鞭子挥舞地更高,但一鞭未中。
温芊苒都不稀得拆穿他,闪到一边,“加油,使劲抽。”
反正她只是来添油添醋的,“他还对别人说我脑子有病,太过分了!”
抽是一鞭子未中,因为他要是抽中,爷爷回来能抽死他,但他逃他追的戏码,精彩纷呈,最后被关进了柴房里。
而温芊苒是无辜被臭小子带跑的,当然要好好休息,出去几天人都瘦了~
温芊苒:……没错,她瘦了!
至于百里东君的死活,反正死不了,不用管,何况还有老母亲在暗度陈仓。
翻个身,睡得香甜……
果然,快马加鞭赶回来的爷爷当场就把他爹给绑了,不过没用鞭子抽。
百里东君那叫一个得意啊,还敢和自己比地位,乾东城他是小霸王!
温芊苒一个喷嚏打出去,揉揉鼻子,“王婆,再来碗馄饨。”
她一早就跑出来吃好吃的,压根不操心府里的事,毕竟她在家里是老大。
“小姐,侯爷回来了,我们应该回府了。”
“好彩儿,等我吃完这碗,爷爷不会怪我的。”
她打算带回去给爷爷吃,老爹挨骂的场面,她这么孝顺哪能多看呢~
知道自家主子什么样,彩儿不多劝,也跟着吃了碗馄饨,自小一块长大的,能不一样爱吃?
“爷爷爷爷,你想没想芊芊啊,有没有带好玩的东西?”
“带了带了,爷爷能不带嘛,不过你刚才去哪了?”故作严肃道。
“我去买吃的了,爷爷,这是孙女给您买的馄饨,快尝尝,是不是更好吃?”
撒娇什么的,温芊苒驾轻就熟,谁让这一世家里每个人都宠她。
“好好好,爷爷尝尝。”
对自家哥哥的去向,温芊苒半点不担心,西楚剑歌一出,引多方震荡,他自要去通知他师父。
江湖可能觊觎百里家的势力,可朝廷和那些试图造反的不可能不动手,古尘很是危险。
翌日一早,就看到自家老哥跟那儿不停拔剑,“被爹震住了吧?”
“有什么呀,我一定能学会。”尽管一直没成功,但他自信满满。
温芊苒冲他招手,“不急于一时,先吃点东西。”
眼巴巴看着厨房做的小笼包,皮薄馅足,香着呢~
“你说爹是不是故意的,怎么我拔了半天连根草都没伤着?”还是有点小沮丧,怀疑起老父亲了。
“练了半天没用,那是你笨,但爹好像真是故意的。”故意把他藏在后院。
她听到爷爷和爹说,稷下学宫派人来接他,派的是小先生,也是北离皇子萧若风。
百里东君叹了口气,继续练,仍然毫无变化……
温芊苒建议道:“要不你试试喝酒,在剑林好像是喝酒后才用出西楚剑歌的。”
喝酒,百里东君来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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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还真是个办法,睿儿,快去拿酒。”
没法子,睿儿只能去拿,然后就坐在那里看他一直喝酒,直到醉倒,又变成那个内力充足的百里东君。
一剑过去,不仅破开了稻草人,连后院的门都破开了……
“哥,帅气~”
他也因此暴露在学堂小先生面前,还有那天见着的卷毛,“爹,他们是来干嘛的,穿得跟披麻戴孝似的?”
“咳,芊芊,说话要小声点。”人还没走远呢,听到了不好。
“哦,你还没说他们要干嘛呢。”
“一是为了接你哥去天启,还有抓小百里的师父。”温壶酒踱步走出,叹道。
“那不赶紧打醒他,别错过最后一面了。”
喝酒误事是真的,半天叫不醒,只要一杯茶浇上去,才醒过来……
听到学堂小先生的身份,急匆匆往外,还贿赂舅舅一起,紧赶慢赶才赶上。
“爹,药,谁伤得你?”倒了粒药给他,冷硬道。
百里东君摇头,“不识,但不是北离的高手。”
“哥,你先进去,我照顾爹。”
百里东君抬脚欲走,“你知道里面的人是谁吗?”
“他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我师父。”他很坚持,也没有停留。
“爹,放心,哥不会有事的。”她也不会让他有事。
百里成风默然不语,他的孩子长大了,该放手让他们去飞啦,老咯~
温芊苒确定他没事,也追了进去,只是没看到百里东君和古尘,“舅舅,我哥呢?”
他们为什么一脸震惊地看着空中,她咋啥也没看到?
“他师父在传他剑术……”
话落,空中就跌下两个人,重伤,不一会百里东君和古尘也出现,请走了那些域外的人。
白发仙临行前,一拜,谢儒家让他见识如此神奇一剑。
温芊苒:???
到底啥剑,她没看到?!
儒仙强行运剑,给自己的弟子最后的教导,已然油尽灯枯……
温芊苒没跟他们一起走,而是坐在一边听他们说话,“古尘师父,欠了别人的情,外人可还不上哦~”
百里东君像是找到了办法,紧抓着她,“芊芊,你能救师父的,对不对?”
他不想师父死,也不是师父被天启的人带走!
温芊苒还真能救,仙丹嘛,她有,只是……“服了之后虽保命,但这身武功怕是没了。”
“没事的,活着就行,师父。”渴望的眼神看着古尘,想他答应。
“是啊,没有什么比活着重要,为了你的弟子,也为了那在等你的人。”
可能被她的话触动,也可能是不想死,古尘吃下了药,但现在有一问题,他们怎么躲过天启那些人的目光呢?
温芊苒粲然一笑,“这就要看我哥的演技了~”
百里东君拍胸脯保证,“看我的吧。”
只听院中响起凄厉的哭喊声,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啊,一声声师父,最后生生“哭”晕了过去。
至于古尘的尸体,当场坐化,化为梧桐花消失不见了……
温芊苒扶着百里东君出了小院,对萧若风等人没有好脸色,“爷爷、爹,我们回家。”
百里东君没倒,但他将自己困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也不说话,想来是异常伤心。
老父亲担忧地叹气,“这也不是事啊?”
“老是不吃饭,饿坏了身子。”温珞玉也愁着呢,谁也劝不了他。
“我去看看吧~”温芊苒起身推开门,一直守着也不是事,那边的小先生还催着呢~
“哥,是我,快开门。”
屋里没有回应,温芊苒回头看向萧若风和雷梦杀,着急也没用,这关只能让他自己走出来。
百里东君没有让温芊苒等太久,打开门拉她进去后,又快速关上了门……
“妹啊,我要饿死了~”有吃的时候,一两顿不吃不觉得有什么,一下没吃的,他是真饿!
谁想到房间里不光没点心,连酒都没有,只能勉强喝点茶。
温芊苒进门的那一刻就设了结界,确保外面听不到一点声音,不是故意瞒着家人,而是以百里家的身份,有些事不知道最好。
“我带了点心,你先垫一下,等晚上的时候再出去。”
“都安排好了吗?”
“放心,绝对没人找到,找到了也会以为找错了。”
偷梁换柱嘛,她又不是第一次,而且这次连身体都不需要,只是他接下来要自己去天启了。
“消沉得够久了,小先生他们还等着带你去学堂呢,古尘师父死了,李先生才能护着你。”
百里家自然也能护,但他们是臣子,太安帝本就多有忌惮,百里东君不能多留。
百里东君不禁有些沮丧,“早知道就不离开乾东了。”
不过他始终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消沉只是一时的,更是有了决断。
温芊苒垂着头走出房间,对着在外等待的众人摇头,泪花花在眼里打转……
这么个状态,谁还敢多问一句啊,万一掉金豆豆呢?
温芊苒就这样躲过了被追问,她不想撒谎,干脆不给他们张嘴的机会!
半夜,兄妹俩偷偷摸摸地跑出侯府,越过两条巷子,推开院子门,走了进去……
如果有人这时候跟进去只会看见平平无奇的院落,却不会看见一个人!
“放心,我的阵法不会有人发现的。”毕竟跟他们的不一样,出钱买的。
因为系统发现了一个bug,可以用金钱换积分,打那之后,林芊苒就……好吧,还是抠门,只买便宜货。
温芊苒:这叫节俭,不是抠!
积分要用在刀刃上,哪能浪费!
“芊芊,你是和谁学的?”他俩几乎形影不离的,从哪学这么厉害?
温芊苒不打,只说出小时候的约定,“哥哥,说过的,我不问你也不问。”
百里东君:……
行吧,只怪自己当年太轻率,光顾着保护自己的秘密了,没想到在这等着~
“行,我不问,但你要小心别被发现,不然怀璧其罪。”
放在自己身上他不太担心,可一放到妹妹身上,一下子就想通了关键。
古尘很是欣慰,徒弟长大了,知道谨慎行事,他能放心了~
第27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7
“我知道了,会小心的。”目前她只在他们面前显露过,她知道分寸。
“没有就好,现在怎么让师父出去啊?”没理由在这里一直躲着啊~
“那就看他是想换张脸,还是简单化下妆了,都能保证让别人看不出。
当然,身形就没办法改变了,熟悉他的人大概看得出,可又有多少熟悉他的人呢?
“有区别吗?”
“一种贴上就行,一种就要在脸上细细画了。”
要人选,当然是直接贴的好。化妆太慢了,主要他不太习惯让她在脸上画来画去,而面具他可以自己戴。
至于离开,百里东君将他托付给了自家爷爷,说是救过自己的人,不便和他们一起赶路,让爷爷之后派人送他去天启。
爷爷有没有怀疑,他们并不觉得有什么重要的,反正爷爷不认识他!
而百里东君则在城里城外跑了一圈后,和萧若风他们踏上了前往天启的路。
温芊苒被落下了,担心她若跟去了天启,会被算计。
镇西侯府的兵力,不光太安帝忌惮,那些急于登位的皇子们同样惦记。
温芊苒也许不重要,她背后的势力值得算计,哪怕镇西侯府不涉朝堂,上位者也会考虑娶了她所带来的利益。
诚然利益和风险并存,但利太大,那点风险可以无视了~
在这里,温芊苒的意见好似一点不重要,心怀叵测的人认为它就是个物件,躲不开他们的算计,且必然会倾心于他们。
温芊苒:tui!
他们的担心,温芊苒理解,所以她偷偷跟了上去,迎难而上!
其实躲在乾东城是无用的,太安帝想算计的话,只要一道圣旨下来,还能反了不成?
不过深陷权力窝中的太安帝,并不愿意见到哪位皇子手中权力过大,这不是逼他退位嘛~
自己当年如何登位的事还历历在目,如何敢让皇子触摸到兵权?
除非那是他属意登位的皇子,但镇西侯府的权势不易再大,所以不可能赐婚。
当然这一切温芊苒都不担心,她会用实力告诉他们,她温芊苒不是那么好算计的!
“芊芊,你怎么在这?!”
“你想扔下我一个人跑,我凭什么要告诉你我为什么在这?”
其实在城外,温芊苒就追上了他们,那个时候他正望着乾东城满怀感伤呢,她没上去,避免被赶回去,抄近路溜了。
眼看路途过半,她才在茶寮坐等,果然半天的功夫就看到了他们的身影……
会被问,她早好不回答他的问题了,打小他们俩几乎没有分开过,想把她扔下一个人玩,没门!
其实百里东君也不习惯,他们兄妹俩天天一块造反,突然分开很难适应。
可他不是真一无是处的草包,也担心百里家会像叶家,更担心妹妹牵扯进去。
才会将她留下,结果她先跑前面了……
“温姑娘,好久不见。”雷梦杀哈哈笑着打招呼。
“啊~那个卷毛,叫叫叫什么来着?”温芊苒一脸认真地询问。
百里东君捂脸,就妹妹这记性,去天启不会得罪人吗?
无奈地给她介绍,“雷梦杀。”
了然地点头,回应,“哦,雷梦杀,好久不见。”视线又转向了一直没说话的另一人,明显在等着介绍。
“在下萧若风。”放下茶杯,平静道。
假笑,“你好。”
像这种一看就心眼子多的人,温芊苒不咋敢靠近,担心自己被卖了~
“哥,你是带我去,还是我一个人去?”看似询问,实则威胁。
“我们一起去。”无声叹息,一个人上路万一出点事,爹能扒了他的皮!
温芊苒当即大摇大摆上了马车,骑在马上赶了一路,腿都酸了,歇歇歇歇…
至于马车不是她家的,重要吗?接他哥入天启,坐个马车犯法吗?
“令妹果真不拘小节,大气。”雷梦杀夸赞。
听着跟讽刺似的,奈何百里东君也认同他的话,“芊芊贯来大气,灼墨公子真是慧眼识英雄啊~”
这两人的你来我往,被温芊苒抛在脑后,她上马车自然不是休息,毕竟坐了半天,主要是不想骑马了。
从荷包里掏出一本《红楼梦》,甭管合不合理,反正就她一个人,阅读起来。
曾经她是读不进《红楼梦》的,虽然知道是名着,但她静不下心,也看不懂。
现今随着阅历增加,能看得进去了,也有了自己的见解,却仍不觉得自己看懂了,所以才会常读常新。
坐在移动的车厢里看书,是个逃避尴尬的好方式,她上了马车,百里东君也跟了上来,没道理身为主人的萧若风不让上。
雷梦杀更不愿一个人在外面骑马,马车上就挤了四个人……
马车足够大,倒也不拥挤,但是都闭口不言,雷梦杀忍不了,不停叨叨。
他和百里东君遇一块,温芊苒都以为自己面对的是五百只鸭子,雷梦杀一个人占了四百五!
马车里吵闹的很,为了不让他们把视线落在她身上,默默看起了书。
后来见太吵,默默分了他们一本书,抠门,只买了一本。
反正他们凑在一块看,也没觉得不适应,也是,没人能躲开猴哥的魅力。
问她从哪里得来的书?
“娃娃脸,我不知道呢~”她还是没记住名字。
温芊苒觉得系统对她的脑子造成了伤害,明明以前她都记得名字,只是脸盲而已!
“噗~”雷梦杀使劲憋住了,“老七,别说小芊苒形容的挺准确。”
“小先生莫怪,芊芊她不是故意的,她记不住人名。”
其实何止记不住人名啊,有时候前脚和她说件事,后脚能忘得一干二净,当然这种情况不常发生。
现在他就希望能将这一优点大肆宣扬,让那些想算计的看清楚,她不认人!
萧若风能说啥,当哥的都赔礼了,而且也情有可原,只能说:“无事,温姑娘倒是赤子之心。”
温芊苒:……怎么说呢,人是好人,怎么话听着这么虚伪呢?
不确定,再观察观察,皇族的人不可一面定性,他们太复杂了~
第28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8
温芊苒微笑再微笑,怎么说都行,反正她是不会回答不好回答的事情的。
不然她不会直接喊娃娃脸,对人名没影响,但小先生这三个字她还记得。
萧若风大概是看出她不想回答,便也不再追问,一时间沉默下来……
她不说话,并举高了书,认真看了起来,今天是个文艺女青年呢~
百里东君拉着雷梦杀在书海里沉沦,别说,这本书看着真带劲,那些神通变化,引人入胜。
但雷梦杀就不是个能沉默不语的,看着书还能叫好,并激动地和萧若风分享。
然后将对方也拉了进去,看他们三个缩在一块可怜巴巴地看书,温芊苒决定收回。
万一伤着眼睛了呢?
而且他们已经快到了,是时候出去骑骑马,松快松快。
天启城门,三个人一字排开,遥望城门牌匾,感慨当年白羽剑仙一剑破开牌匾的风采。
温芊苒:“有病啊,堵在城门口,其他人还要进出呢!”
她时常因为不懂他们的思想,而显得格格不入。
一句话,三个人都给干沉默了,关键她还悠悠哒哒地往前走了~
讪笑一声,“我与诸位先行到这,二师兄送东君回学堂,我先进宫了。”
天启城的道路仍然这么宽,依然这么热闹,从不会因为多一个人少一个人而改变它的繁华。
天启城近日更热闹几分……
因为学堂大考,李长生要收弟子,怎能不引得江湖震动?
就是她哥比较倒霉,因为他直奔雕楼小筑而去,谁知半路被人偷袭……
在稷下学堂门口,被一白毛老头堂而皇之地打晕,温芊苒:……
“稍等,我自己倒,找人抬的时候注意点,别让我马跑了。”
说着就慢慢倒在了百里东君身上,呼呼大睡……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学堂内了,住进了雷梦杀的住所,因为他跟他娘子住外面。
可怜的雷梦杀对他们兄妹二人可谓是贴心至极,还给他们介绍学堂,仿若内定了他弟子的身份。
毕竟千金台的赔率,可是一比一。
对此雷梦杀有话说,“这千金台的屠大爷,虽继承家业不久 但他眼光独到,但凡看过你,这赔率一定改。”
“你什么意思?”百里东君不解,他有什么问题吗?
“自己品,哇哈哈哈~”笑得耐人寻味。
而稷下学宫的学生们,也很耐人寻味,“这就是学堂的素质,背后语人长短,暗中伤人,还偷袭?”
温芊苒接过差点掉在百里东君头上的桃子,还指了指楼上的一群人。
摇头,撇撇嘴,“哥,咱回去吧?”
回去是不能够了,毕竟他是要名扬天下的,哪能因为一点小小的困难,就退缩。
而且他不认为自己会落选,就是这么有自信!
之后的日子,他就勤加练武,试图调出被封住的内力,而温芊苒逛遍了天启……
与百里东君相比,她更像是混吃混喝的纨绔,顺便也报名参加学堂大考。
不为加入学堂,估计也难,单纯凑热闹~
所以这几天,在各个小馆子找好吃的,不知道自家哥哥被一鬼面具的人缠上了。
她还接到了古尘师父,看他入了天启城最高处。对于天才而言,武功没了可以再练,真是令人羡慕啊~
那里是天启教坊三十二阁阁主月落的住处,桃花月落还是他自己挂在那里最合适。
夜晚,兄妹俩一前一后,站在败落的将军府里,无声祭拜。
当年叶家的惨案,文武百官皆知是狡兔死,走狗烹,可没人敢反抗皇权,尤其在叶羽放过北阙故民后。
所以叶府,一夜之间败落,叶家满门抄斩,族人流放……
温芊苒不相信叶云死了,就是莫名的感应,但是这些年却遍寻不到!
百里东君先行走出,给了她空间,“叶伯伯和姨姨,我遇到一个人,他很像云哥。”
“对不起,我不敢去确定,怕不是他。如果是他,为什么不与我和哥哥相认?如果再遇到的话……”
她没说要怎么办,因为她也不知道答案,灭了火,离开了……
丝毫不知,在他们之后,又出现一名男子,磕了头后,也悄然离去。
“雷大哥,考题出来了?”
这段日子,除了练习鬼面人教他的内力,就是等雷梦杀打听大考的考题。
这件事,雷梦杀比谁都上心,更怕百里东君出什么事,温芊苒很是好奇原因。
百里东君也期待地看着他,雷梦杀不负众望,得意洋洋道:“考题出来了,就四个字,文—武—之—外。”
百里东君破防了,直接打翻缸里的水,落了他一身,“这么多天,白练了!”
温芊苒摸着下巴狐疑地看着他,“这样了,还不生气,你是不是被谁威胁了?”
她充分怀疑是自家那爱惯孩子的娘亲大人,她怎么可能不给自家孩子找足保障呢?
萧若风不单是学堂的小先生,还九皇子,自然不好威胁他,就只剩下雷梦杀啦~
雷梦杀一僵,想起温珞玉当日的话,一抹脸小,“啊哈哈哈,都是小事,不值当生气。”
“真没人威胁?”温芊苒追问。
她不知道娘亲大人是怎么威胁他的,但是肯定不会真下毒,没准吓唬他的。
雷梦杀不答,他可不敢说太多,就那家人对他们兄妹俩的疼爱,谁知道会不会直接杀过来?
说起来,世子妃当日好像是要求他照顾好他们兄妹,原来早就猜到了啊~
学堂大考,分初试和终试,众人齐齐走入千金台,只是那赔率……
温芊苒很是同情,“老哥,你都落到一千了。”
连自己这个陪考的,赔率都比他高!
不过那个叶鼎之,她就盯着他,非得看个明白不可。
文武之外嘛,看似容易,但要赢过学考的考官也是不易,染布的、绣花的、做菜的各显神通。
至于她哥,选择酿酒;叶鼎之则选择烤羊肉,都是耗时的,所以百里东君把被子都拿来了~
温芊苒没急着考试,而是等起了叶鼎之的烤羊腿,交卷太早就吃不到了!
而且那些考生也各有特色,厉害的很多,她看得很高兴。
第29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9
只是这尹落霞,她见过,好像不长这样啊?
“哥,你见过她?”靠近有些失神的百里东君,小声问。
“没有,只是觉得她的眼神有点眼熟?”
“你怎么看谁都眼熟?在剑林还看我眼熟呢~”叶鼎之调侃。
温芊苒知道自己的记性,有些不确定道:“我记着尹落霞好像不长这样?”
百里东君挑眉看她,无情嘲笑,“你的记性能信嘛。”
温芊苒气鼓鼓地转身不理他,继续望着叶鼎之的烤羊腿流口水,然后他们俩就被邀请上台了。
两个人赌不起来,所以又找了两个,温芊苒还是望着羊腿流口水……
确定还有段时间才能好,百里东君直接躺榻上睡觉了,她偷偷靠近叶鼎之,“你真的不认识我们吗?”
叶鼎之眼底闪过一丝幽光,嘴角带笑,“我当然认识你们,百里东君和温芊苒嘛,刚刚介绍过。”
温芊苒恼羞成怒,气他故作不知,站起身,“温芊苒,交卷。”
“考什么?”
“文武之外嘛,自然有风雅之事,乐曲。”只见她拿着玉萧,亭亭玉立,颇有大师风范。
“要去寻洛轩吗?”柳月不确定她的实力,但致力于拉师兄弟下水。
所以还是去寻了洛轩,本就是陪考,想来温芊苒不会因为败了,而气恼。
《碧海潮声曲》是用箫声来侵蚀敌人的意志,它的威力不仅在于音乐的迷惑性,更在于对听者定力和内功的考验。
听到此曲的人,先是意志消沉,随即浮想联翩,再后来便翩翩起舞,疯狂乱舞。
舞到最后,内力低的会撕衣服,在身上乱抓,失去痛觉,还会呆笑,变得如痴如狂。
越是晓得风月之人,越是难以抵挡。
百里东君好心提醒叶鼎之,“你最好是将双耳捂住,不要听进去。”
他曾经目睹过中招的人,那是在离家出走的那天,被劫道的拦了,还口出秽言,就那样吹了两下。
百里东君当时虽没有内力,但他人单纯啊,而且定力好,所以没怎么受影响。
后来听妹妹说,这曲考验定力和内力,稍不注意就中招,得小心。
温芊苒并不想寒暄,见到考官,就直接吹响了玉箫……
洛轩初听不以为意,后见海面暗潮汹涌,海浪高起,然潮水退去,仍危险异常。
只见千金台中不少人面色潮红、痴笑不止,温芊苒当即停了手。
心里暗忖,好险,差点没搂住,嗨了~
“献丑献丑,不知道这样算不算过了初试?”
虽然算是武功,但它套了层音律的皮,怎么不算文武之外呢?
“自是过了,不知道此曲名为?”洛轩当堂宣布,丝毫不顾看台上的柳月。
“碧海潮生。”
然后冲着叶鼎之冷哼一声,“你最好永远别说!”
气势汹汹走出去,被雷梦杀拦住了,“怎么样了,东君怎么还不出来?”
“酒还没酿好,要再等一会,雷大哥我先去买点吃的。”
本来想等着烤羊腿的,可一生气给忘了,走出来才发现饿了。
雷梦杀点头,还蹲在这里守着,谁让他们不给进呢~
过分,自己明明是二师兄,走个后门都不行!
一等就等到夜幕降临,香燃尽的那一刻,才宣布百里东君和叶鼎之过初试。
出了考场的百里东君倒头就睡,好容易过了初试,终试前先好好休息休息吧。
温芊苒没那么累,她到处跑,主要是找叶鼎之,明知道他有秘密,哪能没好奇心?
叶鼎之没找到,倒是看到了“尹落霞”和一白发男在一块,就说她是假的吧,啧~
不过她没上前拆穿,管他们有什么目的,算计不到她头上就行,管太多容易嘎!
抽空去买了壶秋露白,百里东君从入城就在惦记,到现在也没喝上一口,看他可怜,正好经过就买了。
她是喝不出来啦~看他那么激动,恶趣味地拿出上次没喝到的酒,在他鼻子底下晃,“这酒怎么样?”
“好香啊,妹妹,上次哥就没喝到,就一口,让我尝尝怎么样?”
他虽自负自己酿的酒不比其他酒差,但没对比过就没有发言权,他想尝尝…
“小姑娘这酒真香啊~”斜里伸出一只手,抢过酒就走,站在屋顶,一饮而尽,“啊~好酒好酒!”
“老头,你谁啊,明抢啊?”措手不及的温芊苒站在下面跳脚,哪来的白毛?
等等,又一白发男,和那年轻的是啥关系?
这两人的长相……好吧,她分辨不出来,肯定有关系,没准是一家!
“那就是李先生,”先是对妹妹介绍,扭头就变脸,“老头你太不讲规矩了,是你的嘛,你就动?!”
好吧,这样是不讲究的一点,但李长生他脸厚,不在意闲言碎语,“没人喝,自然我来喝,不能浪费。”
温芊苒就装了一小壶,但这酒后劲大,没接触过高度酒的,一小壶下去,脚底有点小晃。
“小姑娘,你这酒比得过秋露白,这柄剑能否当酒钱?”
“不要,我有自己的剑。”买的低配版,但足够用了。
再说了,她又不热衷在江湖扬名,有剑自保足矣,没必要拿什么名剑。
嘿,剑还送不出去了,摸了摸自己兜,掏出块暖玉,“这可不可以抵消?”
酒倒是不值多少钱,换算成现金的话这块玉的价值足够了,但理不是这个理。
温芊苒掐着腰训他,“李先生,下回还请不要这样不问自取。”
是半点没给老头面子,为老不尊,没必要因为年纪大就尊重他!
说完甩手走人,百里东君还是讲良心的,看老头站不稳,扶着坐在石凳上,然后走人。
有良心,但不多……
温芊苒的酒没让人白喝,自然不再生气,况且她本来也没生气,就是谴责他的行为不当。
但想来那老头,久居江湖,不拘小节惯了,一时没多想,温芊苒不至于太小气。
而且她哥要是成功了,就是他的关门弟子,算是替他提前孝敬师父了~
之所以大发雷霆,是要告诉别人,他们不是搞贿赂,是被人抢了酒!
第30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10
温芊苒从来不敢小瞧任何人,每个人都有独有的天赋,所以她成了多余的。
本来吧,四人一组共四队,她成了多了的那个……
当然那不重要,反正是自由组队,总不能把谁独出来吧?
温芊苒抱臂看着一窝蜂冲向叶鼎之的人,调侃道:“哥,你这行情不行呐~”
“是呀,叶兄弟的风采,我也为之倾倒啊~”
当即扭头看他,突然就懂了,竹马对竹马啊,带劲!
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一笑,“哥,我支持你。”
“看来你的兄弟比你受欢迎。”尹落霞靠了过来,打趣道。
“小姐姐,是要和我们一起组队吗?”温芊苒挤开自家哥哥,双眼亮晶晶。
“啊……”
“诸位诸位,抱歉,我已经有了组队的人选,就是……”伸手一指,眼前出现一壮汉,错开身,“让让,我们一起组队吧?”
虽是问句,可也笃定他们不会拒绝,温芊苒冷哼以对,按理说加上他,人就齐了。
可谁让过了初试的有十七人,这样就多了一个人,有一组就得五个人……
不过这次最终通过终试的只一人,所有人既是队友亦是对手。
多一个人少一人不影响结果,倒也没闹不公平,总要给天下第一以及稷下学堂面子,传闻李先生护短的很。
温芊苒数了数人头,加上半路冲过来的小胡子赵玉甲,他们这队有五人,虽然小姐姐开始被质疑了下,但用实力证明她能留下。
他们就组了队,但温芊苒看向百里东君的眼神变了。刚还对人叶鼎之倾心,现在又搁那撩拨小姑娘,tui,渣男!
往赵玉甲旁边靠了靠,离远点,可不能沾上腥了~
组好队,就选了出发的时辰,至于下场比试的地点……白发老头又出现了。
高声宣布下场比赛的地点便是整个天启城,顺便显摆他拿到了这月的最后一盏秋露白。
老头是个不靠谱的~
线索就藏在鱼腹里,四个线索集中在一起偏能找到答案,在这之前,他们得先选好出发的时辰。
小姐姐给他们选了个申时的时间,不早不晚,温芊苒拿出个冰糖苹果,跟在他们身后。
本就是凑热闹,自然不带脑子,纯吃~
“芊芊,你这样,咱们镇西侯府的名声……”
“爷爷说镇西侯府是他和爹该操心的事,让我放心吃、安心玩。”临行前爷爷特意叮嘱的。
她知道家里人都知道她不会留下,所以前一晚特意交代了她很多东西,温芊苒只记住了对自己有利的。
百里东君:……一个个的,就这么惯孩子?!
他的幽怨温芊苒才懒得理,她总觉得这次大考有点山雨欲来的意思,希望能安全通关吧~
根据锦囊所写君不见玄武临世,叶鼎之推测是玄武楼,天启城中最大的藏剑阁。
他们一路寻到玄武楼,路上竟然没有遇到任何一个先出发的,太不对劲了。
不等她多想,几人堂而皇之的闯进了玄武楼,却不见其中有人……
而且房间阴森诡秘,还设有机关,盘龙丝,小胡子一马当先选择爬过去,被百里东君一刀斩断。
就……算赵玉甲有体力?
倒是闯了进去,但跟线索有什么关联?倒是发现一柄带着宝石的剑,宝石似眨动一下。
百里东君打算毁剑的时候,竟发现剑似有灵,说了话……
温芊苒暗啐一声,“装神弄鬼。”
“君不见玄武万剑,天下众魔何敢敌?”随之出现的是一双瞳的老前辈,手持浮尘,还说他们走错了。
见不得装杯,百里东君一剑劈上去,很明显对方放水了,只躲了起来,却也让他们出不去。
百里东君再次冲向那剑阁最大一柄剑,逼老头现身,结果他差点被一掌拍中,温芊苒及时拉开他,自己对上那一掌。
没造成大震动,两相抵消……
“你很好,可惜不够好。”
这一掌,温芊苒心里有数,“不好对付,怕是逍遥仙境。”
不好对付不是不能对付,赵玉甲和叶鼎之暴露自己自在地境的功力,打算一起上。
而老先生却收了手,这场像是考验,让他们齐心合力,教导一番就放他们出去了。
不过一耽误,夜幕降临,温芊苒出了玄武楼便吐了口血,“芊芊,药。”
“我得调息,你们……”
“芊……温姑娘,我帮你运气。”
“自当为你护法。”
叶鼎之、赵玉甲同时出声,百里东君只心疼的看着她,“没事,我自己就行,你们帮我护法。”
本来是想让他们先行一步的,但看样子是不可能放她一个,只能劳他们等等了…
没想到,那诸葛云和白发仙又来了,好似盯上了他们……
小胡子的境界是打不过那诸葛云,更别提百里东君了,所幸一旁有叶鼎之相助,他的不动明王功倒是能压制。
可这门武功伤人伤己,一旦运用,易被心魔控制,强行压下的结果是后续无力。
百里东君是天生的主角,秋水决引百花现,西楚剑歌下,呈龙傲天,打败了那“诸葛云”。
天启城中最高那处,女子漫步而行,至廊桥尽头,“你有个好弟子。”
“自是个好弟子,不过现在怕是要有变化了。”又一白发男子语带笑意。
“哈哈哈,看来你对他很有信心呐~”坐在屋顶饮酒的李长生朗笑道。
“李先生还是去看看,莫让这次大考被有心人掌控了棋局。”女子柔声道。
这是撵人呢,他走他走就是了~
古尘朝着那女子笑意融融,他自是有信心,因为那是他最好的徒弟啊。
“诸葛云”跑了,大考还在继续,尹落霞拿到了所有的锦囊,推测出最后的地点在青龙门,但其有两条路。
尹落霞强势让他们往左,独自往右,用方才那些袭击的人当理由。
虽不知原因,但叶鼎之和王一行对她有点怀疑,所以选择往右,让他们往左。
温芊苒:咋感觉没人问自己意见?
估计是默认她跟着往左,嘿,这逆反心上来了,她今儿个就偏偏往右!
直接跟上叶鼎之他们,听他和王一行分析,温芊苒认同一点,“我也觉得这条路不太安全。”
第31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11
果然,走了没多久,就遇到了一身紫衣的,“紫薯精,你说的天生武脉是什么意思?”
她不是第一次听到了,上次听还是说他哥的时候,现在叶鼎之也是…
这么难听的外号,傻了才会应,直接无视她的话,对着叶鼎之道:“你得跟我走。”
说着就要动手抓他,而刚刚经过战斗,身负重伤的两人完全不是对手。
再一次被人无视温芊苒选择爆发,她是在摆烂,但也不能拿她当摆设吧!
“姑奶奶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温芊苒的温不是白来的!”
迎面扬他一脸毒粉,竹笛吹响,悉悉索索的声音不停传来,方圆十里的毒蛇、蝎子爬来,包围住了他。
一层叠一层,看得人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然后拽着他俩就跑……
一路溜进了落败的叶府,“这里是?”
“昔日北离将军叶羽的住所,你们先运气疗伤,我去把尾巴扫干净。”
一路着急忙慌地跑过来,没敢回头,担心那个人跑出来后再寻过来!
只离开一刻钟的时间,她就平安回来,提心吊胆的叶鼎之这才安稳坐下,王一行的伤势轻些,比他醒得早。
“温姑娘,大考恐已结束,怪我们耽误了你。”王一行有些歉疚。
他来参加本是师父的命令,又不是真的当学堂的弟子,叶兄明显也志不在此,只是恐耽搁了她。
“没事,我本来也是凑热闹的。”再说主角又不是自己,她不介意。
将手里拎着的吃食放下,她得走了。
“这里是吃的,你先吃着,顺便在这里看着他,”朝着叶鼎之努嘴,接着道:“我回去跟我哥说一声,免得他担心。”
就百里东君的性子,不知道要在青龙门等多久,还是说一声为好。
“行,叶兄我会照顾,待他醒了,再去学堂拜谢。”
没再耽误时间,温芊苒匆匆赶到青龙门,就看到他哥和那老头坐在台阶上喝酒。
“哥,回去吧,叶鼎之不能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看她行色匆匆,而且灰头土脸的,百里东君担心追问。
温芊苒冷静道:“碰到个紫衣服的,好容易跑出来,他和王一行找了地方疗伤。”
没啥好说的,都是自己的选择,好在百里东君当选了……
温芊苒没再去找叶鼎之,知道他有自己的事要做,而且她还不太放心得下那没脑子的哥哥。
什么脑子,才能把李寒衣当成李长生的女儿?
“那老头得啃多嫩的草?”举着同款糖葫芦,撇嘴道。
“呃……没准他老人家老当益壮呢?”
“是挺老的,壮不壮就不知道了。”看到走过来的美女姐姐,直接凑上去,“小姐姐,你好呀~”
“娘,那个哥哥是不是脑子不好,说话跟爹一样气人?”小小的李寒衣也上前嫌弃道。
百里东君还是坚持自己所思,认为小美女是李先生之妻,温芊苒给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你可真机灵。”
直到雷梦杀蹦出来介绍她们二人,才醒悟过来,李寒衣随母姓。
谁让雷梦杀违背祖训,入了朝堂,被逐出了雷家,女儿才随了母姓。
不过剑心冢李心月,也是值当他入赘的。
王一行前来恭喜百里东君当选学堂弟子,顺道告辞,他该回望城山了。
看了很久,温芊苒还是觉得他们学堂的学子服有点像披麻戴孝,啧,一眼望去一片白茫茫啊~
今日是拜师典礼,作为家属,温芊苒要了个观看位,李长生对面的屋顶,撬开了一片瓦。
话说门上放水盆的小把戏,这年头谁还会上当?
看他挨个师兄拜过去,然后被雷梦杀扔到李长生面前,正好行拜师礼……
温芊苒飞下屋顶,看他们师徒你来我往的,开始考虑自己是不是也找个师父气气?
不妥不妥,万一师父嘴毒,气的还是自己,况且有系统在,有没有师父意义不大。
说起来,这次系统咋没给自己发剧情?虽然没有剧情,会更有趣,但她也怕哪里做的不对,害剧情走向更糟。
毕竟她深深地知道,自己真没太聪明的脑子玩阴谋诡计!
这一晃神,就错过了李长生忽悠她哥的画面,还约定好一月后游历江湖,顺便给他取了个外号。
她回神的时候,就听到雷梦杀兴致勃勃地追问师父给他取了什么名字?
“……我觉得师父会给你取百里八,但墨晓黑说师父那么懒,只会给你取两个字,叫里八,所以你到底叫什么呢?”
“东八。”有气无力道。
温芊苒:→_→
她只有一句话想说,“哥,幸好你不姓姬,感谢老爹吧。”
一句话雷倒众人,呛咳红脸的皆有,百里东君涨红着脸捂她的嘴。
“姬……芊芊!你是个姑娘!”啥话都敢说!
温芊苒无辜地眨巴着眼,拉下他的手,“我说什么了吗?”
“你还想说什么,姑娘家要……”
不等他唠叨完,扔下一句话,“污者见污。”她可没说啥!
王一行走了,为了避免叶鼎之被饿死,她还是送个吃的吧~
“你还是不想承认自己的身份吗,叶云哥哥?”放下食盒,她选择直言。
尽管很多时候,她的记性都不好,但温芊苒相信自己的直觉,也懒得试探。
“姑娘大概是认错人了,我叫叶鼎之,不是什么叶云。”叶鼎之不动如山,随口驳道。
“叶鼎之,那你为何会和叶云一般,在这里有道疤?”扯开他的衣袖质问道。
那道疤她不会认错,因是幼时她失手划开的,没想到竟然成了相认的证据。
“习武之人,身上有类似伤痕在所…”
“你怎知叶云是习武之人,你怎知他不是读书的文人?”
叶鼎之垂眸不语,他不想骗她,便只能沉默。
看他这样,温芊苒暗自运气,“你既不愿承认,我自不逼你,不过百晓堂大概查到了你的身份,要多加小心。”
被拒绝,其实也不是什么太难受的事,大不了是不见而已。
她希望他得偿所愿,亦希望他能畅游江湖,有些事自然有人去做。
第32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12
叶鼎之沉默了,温芊苒就没继续追问,反正她心里已经明确了答案。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些阴谋早已经找了过来。
太安帝望着焦躁不安的青王,沉思不语,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半晌终开口,“既如此,便发布通缉令。”
秦王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安心退下,在他看来叶鼎之不可能活着离开北离!
他没想到叶云竟然活了下来,还接近自己,他定然是要为叶家报仇的,青王实在害怕。
“百里洛陈的孙女也在学堂?”
“正是,镇西侯将他们送入学堂,不知?”浊清试探着。
而太安帝明显关心另一件事,“若风和她关系如何?”
浊清却是摇头,“不曾听闻有接触,反倒与那叶鼎之……”
是了,他们曾有过婚约,只是叶家被抄家,那婚约便不作数了,可现在这叶云,又出现了。
这叶云之所以能活下来,其中又是否有百里家的原因?
“宣琅琊王进宫。”无论这其中是否另有隐情,既入了天启,自然是要留下的。
萧若风和太安帝父子俩聊了什么,在所有人都下去后,并无人知晓,只不过脸色都很凝重。
萧若风并没有因为那番谈话,就改变对百里东君的态度,在他看来,就只是师弟。
温芊苒看着天空中聚集的那片乌云,“啥情况,变天了?”
今天她哥和他的师兄们在雕楼小筑庆祝他成为师弟,温芊苒没去蹭吃的,没想到就看到那边乌云密布。
叶鼎之神色一动,“师父,是我师父来了,我……”
“要离开了,是吗?”语气里带了丝失落,稍纵即逝,“那就去看看呗,剑仙间的比试还没见过呢。”
先行一步,看人打架可不能迟到。
叶鼎之这一去,无论他的身份有没有暴露,也不能在天启城里待下去了~
雨生魔和李长生之间的对决,不见杀意却处处杀机,惊天地,泣鬼神倒不至于,因为系统说没察觉到异常磁场。
落至百里东君身侧,剑影交错,渐渐看不清他们的动作,最后两个人都消失不见。
洋洋洒洒的雪花下,一脸懵的五人面面相觑,好吧,大家都没看清……
“所以到底是谁赢了?”
“谁赢了你没看见嘛。”
“嘿,你看见了?”
百里东君在那里和鬼面人互怼,温芊苒则是和叶鼎之道别。
“还会再见吗?”
“自会再见。”
“芊芊,你和叶兄在说什么?”看了看叶鼎之,又小声贴在她耳边,“你不会对他有什么感情吧?这可不行啊,你还小呢~”
温芊苒给了他一个白眼,没好气道:“我们一样大!”
“不是,你真动感情啦!完了完了,这下爷爷都不救我了!”百里东君如丧考妣,出来一趟,妹妹丢了。
温芊苒已经不想理这个白痴,转头对叶鼎之道:“等你功成,天启再会。”
“好,后会有期。”
错身给他们俩让位置,知道这个时候该给机会,“哥,和叶鼎之道个别。”
“叶兄,万水千山总有相会,下次再见时,再请你喝酒。”
虽然不知道妹妹为什么非要自己告别,但朋友要走他自要想送,江湖上离别太正常,依依不舍反而显得矫情了些……
叶鼎之走了,没有任何人察觉,如雨生魔来时那般突然,只给萧若风留下一堆账单。
他师父打架的时候,破开了屋顶,而他们俩的剑气,楼没塌是真坚固!
账单在他们齐齐装作看不懂的情况下,由萧若风替他哥默领了,让他们去景玉王府要钱。
真是好弟弟,对他哥这么好!
江湖上的人,来来去去,送走了叶鼎之,百里东君又等来了司空长风。
当时的画面是唯美的,他们正走到雕楼小筑附近,就看到司空长风飞出来,百里东君当即上前搂住他的腰……
司空长风的到来,让因为发现叶鼎之真实身份却没有好好说上话而沮丧的百里东君,提起了精神。
好歹云哥还活着,活着就会有再见的时候。
听到他为了给自己拿壶秋露白,连自己的枪都折进去了,当即进去打抱不平。
最起码要把枪拿回来!
比试输了的东西,自然要比试一番才能拿回,但百里东君知道自己境界低,暂时不是对手,所以他比酿酒。
你可以说他武功不行,但绝不能说他酿的酒差,他不认~
当然他们不知道的是那高挂的酒,是太安帝登基那年所酿,已有十四年之久,本打算今年取出,却被百里东君打乱。
大度的皇帝兴许会觉得有趣,太安帝偏是个小心眼的,格局还小,被人两句话就挑拨了,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侵犯。
他本就忌惮镇西侯的势力,想找茬如叶家一般,拔了那眼中钉。
百里东君的行为,无疑刺中了他的玻璃心,促使青王决定替他解决忧患。
在十四那天,出售秋露白的那天,拿下百里东君。
身为百里东君的师父,又深知叶羽当年的冤情,他明白太安帝的虚伪、冷血,自然要给弟子解决后顾之忧。
所以他直入大内,通知太安帝他们要离开的事情,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杀意。
李长生全然无惧,不过是蜉蝣撼树,经一招略过半步神游的浊清和假打的国师齐天尘,至于那些士兵……
被他缴了械,一掌掀翻,城楼上回望,他不会杀皇帝,却也警告他不要挑战他的底线。
那个位置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现在还不是时候。
而百里东君也以他的七盏星夜酒赢过了谢师所酿的秋露白,顺道帮萧若风提升了境界,也到了离开的时候。
却在拿酒的时候,变故突起,竟然有人刺杀他们,尽管被萧若风等人一举拿下,但温芊苒还是愤恨。
萧家的人真是狼心狗肺,皇帝当久了,连人都不是!
想起萧燮屡次接近,温芊苒就想掀翻萧家,明明忌惮爷爷,偏偏装得情深,虚伪!
连带着她对萧若风都没有好感观,虽然知道他清风霁月,皎皎君子,可就是想拉开距离。
第33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13
他们外出,自然是有目的地,比如说雪月城。
当然在这过程中有些曲折,刚出城没多久就被教过百里东君的鬼面人堵住了……
他好似是来要李长生突然辞去祭酒一职离开天启城的答案,因为百晓堂无所不晓。
猜测他是武功受损,功力尽失,可没有准确的答案,无法记录在百晓堂内,才会一路追至此处。
不管他是不是帮过自己,百里东君都不能让他冒犯师父,持剑抵挡,打是打不过,但他有帮手。
萧若风大概是来送别的,反正他突然冒出来,想自己缠着他,让他们先跑。
奈何她哥那个脑子突然又不灵光了,听到他喊自己直接蹿了上去,打算帮忙。
“我喊你,是让你带着师父他们赶紧跑!”无力地哀嚎。
“啊?”
事情闹到这一步,萧若风也打不过那鬼面人,李长生出手了……
也不算出事,因为他没有和他打,而是落于水面引发海(河)啸,介绍起他那么多年的身份。
原来他真是活了一百多岁的长生者,创下百晓堂的姬虎燮是他;与诗仙同饮、同眠、同创诗剑诀的是他;斩断魔教之祸的是他;昆仑剑仙是他。
他真的是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好吧,没那么神奇,就是练了能返老还童的武功,每过三十年年轻一回……
功法神奇必有弊端,此功法就是返老还童那一年功力全失,需重练!
不过那不重要,毕竟活了那么久,有的是经验,现在的重点是,他是这鬼面人的老祖宗?
拿棍对着自己老祖宗,真的是大孝子啊~
不过这李先生年轻的样子这么幼态吗?
水落后,李先生面容一变,恢复成年轻的面貌,但她觉得老年妆更帅点。
老祖宗开大,怼的姬若风无处上,答应他必要时候帮萧若风……
等他们都走了,李先生提着的一口气才泄下,一朝散功,难免后继无力,他现在只想睡一觉!
奈何弟子不给力,一巴掌拍下去,情真意切地劝道:“不能睡啊,睡着你就醒不过来了!”
“你就让我睡吧,不会醒不过来的。”他都快哭了,哪是弟子啊,简直是老子!
“师父,你相信我。”
紧紧抓住他的手,哭唧唧道:“你相信我吧,又不是第一次。”然后倒头就睡。
年轻就是好啊,在哪都睡得着~
温芊苒一路都挺沉默的,她脑子有点混乱,大概是系统一下子传输剧情导致。
但它传的是一部少年歌行的剧,虽然跟他们这个世界没关系,温芊苒还是让它播放了……
主要是颜值高啊,她也没看过,看看怎么了?
所以一路上她都不怎么说话,目视前方、双目放空,时不时傻笑。
原先担心老头的百里东君开始担心起了妹妹,“芊芊,你怎么了?”
“啊,怎么了?”
正看到精彩部分,没仔细听他说了什么,这会都在马车外吃饭呢~
“我问你怎么了,一直傻笑,也不说话?”
“没事,我饿了,赶紧吃。”
低着头,继续看……
这小和尚长得好看不说,身世也可怜,虽然有人护着,但有更多的人想杀他。
魔教东征,难道未来发生的事?
本来是不确定的,直到看见老了的司空长风,emm……哥呢?
这可是云哥的孩子,百里东君咋不出现?!
尽管知道那个没有自己的世界发展不一样,还是会为了那个孩子心疼,因为那张脸颜值高啊~
这份心情,直到看到中年的百里东君……幽幽叹口气,“哥哥,为你的未来担忧吧。”
好家伙,跟爹长一模一样,咋老了老了变形了呢?
“你到底在说什么?”他很难不担心她,老是发笑就算了,现在还说这样莫名其妙的话,自己有什么好担忧的。
温芊苒一副你不懂,我不跟你计较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爹那张脸长到你脸上会怎么样?”
百里东君一下抓住重点,勃然大怒,“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会长成爹那样!”
再怎么样也是像爷爷,不可能像爹,这话还是爷爷说的呢~
温芊苒沉静地看着他,一点不生气,“岁月是把杀猪刀啊~”
梗虽然老了点,但太符合现实了!
“小姑娘有见地啊,岁月真是半点不饶人。”李先生表示认可她的话。
温芊苒:羞耻~
“这话在南宫这里就没了道理。”岁月是无情了点,但他阻拦了变迁,重新恢复青春年少。
李长生改名南宫春水,毕竟他不想暴露长生的秘密,不过还是一样那么碎嘴加自恋。
他们现在在等尹落霞,她说有点事要办,出行前答应了徒弟要照顾她,即使知道她另有目的,南宫春水也没有为难她。
反正有他护着,那些小心思都不可能得逞,再说她自己也犹豫。
温芊苒不仅是调侃百里东君的长相,更为他在未来颓丧的模样担心。什么样的痛苦,会让他执着酿孟婆汤,忘记前尘往事?
那些故事说的语焉不详,但温芊苒也凑出了答案,叶鼎之死了,死在他面前;他爱的人也死了,死在他剑下……
爷爷和爹娘也不在了,好似只剩下他一人,无边的孤寂和悔恨侵蚀着他,难怪会想忘记。
温芊苒没有一集集看下去,后面只看了个大概,知道他们要为萧若风翻案。
那场和叶羽将军一样,被污蔑,由皇帝下令斩杀的谋逆案,不同的是叶家的案件只有少数人奔波,琅琊王的案件各方震动。
还有明德帝最疼爱的皇子周旋、调查…
他的儿子和部下更是率军打入了皇宫,迫使明德帝下罪己诏,承认当年是他误判。
而他们这位皇帝,估计杀了他都不会认错,皇家的脸面不能丢!
所以她得想个好办法,让太安帝不得不认错,不仅是为了叶云,更是为了不让戍边的将领寒心。
士兵门在战场上九死一生,为的是家国安平,狡兔死走狗烹的故事,太过于残酷。
可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不牵累镇西侯府,还能为叶家翻案,伸张正义呢?
第34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14
没等她想出一二三来,他们倒是到了唐门,这里将要举办一场试毒大会。
这个热闹,他们自然要凑的,在这之前,他们去给百里东君取刀的时候,还碰到了叶鼎之。
百里东君当时的兴奋,说他俩之间没什么都没人信!
温芊苒却是不能看的,一看到就想起他恋爱脑带领魔教东征,最后还自刎谢罪,扔下无依无靠的小无心一个人……
不行,不能再看,想削他!
不过他们要赶着去唐门,没有多余的时间寒暄,半路上尹落霞下了马车,唐门和柳月有仇,她不便跟着去。
叶鼎之也告辞,他还要回南诀……
温芊苒将他拉到一边,嘱咐道:“你千万要小心,别被人给算计了,这些药受伤的时候吃。”
她现在老担心恋爱脑发作,被人忽悠!
“我会小心,你也要注意,有什么事都让东君顶着,别傻傻往前冲。”
扒拉下他放在头顶的手,忿忿道:“那就不关叶鼎之的事了,我们又没有关系。”
“芊芊……”
“走吧,别死了。”
叶鼎之无奈,但他确实要走了,“等我回来。”
温芊苒头都没回,等等等,有什么好等的,谁等谁笨蛋!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少年人呐~”南宫春水突发感慨。
“春水兄,莫非是思春了?”温芊苒好奇地看着他,很是认真。
“小姑娘你……”突然起了阵妖风,迷了眼,再看的时候,南宫春水就被人掳了…
“哥,别着急,他肯定是自愿的。”按下想直闯唐门的百里东君,笃定道。
百里东君不信,他亲眼看到他武功消散的,“怎么可能,他功力全失了。”
“哥,我发现你有时候脑子真的不灵光,都这么久了,还能没恢复?”
总之,他被温芊苒按住了,没让他仗着武功强闯,现在就要琢磨下,没有拜帖,咋进去了?
“小百里、小芊芊,站在门口,发什么呆呀?”
“舅舅,你也来了?哦,试毒大会,温家是该来。”
所以温壶酒是有拜帖的,温芊苒当即挽住他的胳膊,“舅舅,我们进去吧~”
身后的百里东君背着一把刀、拿着一把剑,大摇大摆进了唐门,路过门口的时候还和一小哥哥对视了……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他俩应该打一架。
刚走了叶鼎之,又来了司空长风,她哥这身边是不能没了人啊~
所谓的试毒大会,分外内,外门都是些普通毒门在比斗,而内部则是五大毒门,他们要将唐门所准备的药人毒死。
据唐灵凰所言,此药人是江洋大盗,已被唐门炼制的百毒不侵。
她看着有那么点眼熟……
“哥,你觉不觉得他眼熟?”都是药人了,干嘛还要戴个面具遮掩?
“熟吗?我怎么看不像?”百里东君仔细观察,还是不敢确定。
等等他们再研究研究,人就自爆了,谁让舅舅没能毒死他呢~
站在屋顶自称是儒雅读书人的南宫春水,那身武功加持下,实在是俊秀非凡。
“你师父真装杯。”虽然他有那个实力,但这么strong,太辣眼。
“什么意思?”迷茫的大眼睛看向她,没听懂。
温芊苒没解释,而是看着南宫春水单方面压制的打斗,直到逼出唐老太爷。
看着这里她就想不明白了,这唐老太爷后面咋变成那样的阴险小人,难道太想压过雷家堡?
“天下间,再也找不出比这更毒的毒了。”
唐灵凰用了暴雨梨花针,温壶酒使出三字经,均被南宫春水吸收……
这最后一步,便是由唐老太爷的仙人抚顶,用以卸功。
是的,这一切不过是南宫春水想要卸去大椿功做的局,长生太久,世上只剩寂寥。
“大境逍遥、寸手摸天,不见众生、不见天地,很多人只记得前半句,却忘了这样的人,最后眼里就只剩下自己了。”
南宫春水强制卸功,并神游于外,看了小友又调戏了小媳妇…
“人间太无趣,天上太寂寥,唯我凡世走,此间最逍遥。仙人啊,且把我的长生拿去吧。”说完倒头就睡。
“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逍遥御风门有一绝学,就叫大椿,修者三十年返老还童一次。没想到今日……”
“原来时间真有此奇功。”
为了卸功,才有此局,想先用各种毒窃取他的药石之术,再由他自己卸功。
这个局算是成了,不过被他装到了~
长生自然是好事,但一个人的长生,太孤寂,谁都不愿眼睁睁看着自己所爱的人死亡,独留下自己。
不过是卸了大椿功,他还是那个天下第一,收了司空长风为徒,就想带他们直接飞去雪月城。
“哥,我就不和你们一起了,我想回家了,你要小心,别中了美人计。”
“你什么意思,我怎么可能……舅舅,别忘了送芊芊回去。”
没等他说更多的话,南宫春水拽着他们就起飞,空中就留下嘱咐舅舅的话。
至于那尹落霞,百里东君对她好似没多余的感情,其实就连玥瑶他也没啥感觉。
毕竟当时他才十四岁,身边还有温芊苒这么个美女。看他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当即让他见识到了各种风情的美人。
当然是在梦中,或妖艳、或清纯、或可爱、或明朗,万种风情应有尽有。
温芊苒没想暴露系统,就让他以做梦的方式体验下全息的魅力。
一天让他梦一回,打那之后,一见钟情什么的,愣是给冲散了……
更别提对那位只见过一面,还半遮半掩的,就是个仙女,也没他梦到过的美~
就是那段时间百里东君时常觉得自己疯了,不然怎么会梦到那么多女子?!
总之他没有对尹落霞的刻意接近产生多余的想法,更没有一直惦记着一面之缘的女子,这会只当她是师侄。
所以他哪可能中美人计,她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百里东君站在下关城门口,思考……
“徒儿们,我怎么那么紧张呢?”手心都出汗了,实在是有些担心。
第35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15
温芊苒没有跟他们一起,也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跟着舅舅们去了趟温家。
她打算多准备点毒药,万一以后去的世界有危险,也能有自保的能力。
她连唐门的暗器暴雨梨花针都复制了一个,别的不提,保命的东西多多益善~
然后才回家,打算好好修炼下,真的有被南宫春水装到,她也想耍耍帅……
老实说有系统的存在是少走了些弯路,但只是套招,要运用得当还是得苦练。
不过她有能提升内力的药,只是招式不熟练,回到家的半年就在不断练习。
百里成风很忧愁,女儿不需要自己就算了,那身武功还没有来处!
“女儿有自保能力,还需要担心吗?”
不是温珞玉不关心,而是那武功又不会引她入魔,看着还挺厉害,干嘛要管哪来的?
只要她女儿开开心心,不受那些有心人钳制,修炼到什么地步都行~
“我担心有不怀好心之人强逼她说出来,最后跟东君一样,被人请走。”百里成风忧虑道。
女儿不比臭小子,况且天启城里还有忌惮侯府势力的在,谁知道哪天就发疯了!
“所以才更应该支持芊芊练,想那李先生,那般嚣张,陛下不也拿他没办法?”
只要有武力傍身,再加上他们家的势力,保住小姑娘不是轻而易举的嘛~
百里成风继续叹气,又匆匆跑向书房,得写信催促东君好好练武,以后好保护妹妹!
百里东君:……
他还以为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呢,让一直看自己不顺眼的世子爷这么着急?
结果就催他赶紧学武,真是有一大堆话想问候一下,奈何是同一个祖宗,百里东君决定不回他以示报复。
主要他这两天和司空长风被打得太惨了,谁知道那臭老头哄好师娘后,就对他们俩不闻不问。
还坑了一把,非让他们闯过登天阁的十六关,才能入城。
少年意气风发,世界都是他的,怎么可能惧怕一小小登天阁?
所以两人就被扔了下来,这几天都在研究怎么过关!
收到信的那一秒,是有些担心,看完之后就剩下气愤了……
世子爷为你操心太过,况且妹妹的事用他吩咐,自己能不知道保护吗?
他没有回信,但也去了信,主要是他妹妹吐槽世子爷,然后借着这股冲劲,和司空长风联手闯过了第十六关,进了内城。
这里的热闹,雪月城外的人自然不知晓,温芊苒更不可能知道,最近淘弄到了一个好东西。
名字很好理解,叫黑洞。不同于那些进去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出现在哪的黑洞,她这个更像一个传输器……
只要她知道大概的方向,将小黑豆直接扔到地上就能出现在任何她想去的地方!
是的,缩小的黑洞其实就是个小黑豆,倒是便于放进荷包或者衣袖里,不会太引人注目。
当然她也不能当着众人面来个大变活人,怀璧其罪的道理还是明白的。
所以在实力不足前,她就偷偷去了趟南诀,没找着人,又回来了……
温芊苒总觉得自己缺了点运气,没一次能直接找到人的!
她也不怎么沮丧,谁让她不是女主,连女配都算不上!不管原着还是原剧,她都不存在啊~
系统不是说它是帮助炮灰翻身的嘛,怎么会创造一个不存在的人物呢?
系统的解释是:最终解释权归主系统所有。
行吧,她就是打工的,不能抱怨环境更不能抱怨职场规则。
啧~
没找着人不碍事,反正总有见面的时候,比如说被萧若风寄过来的请柬……
景玉王大婚,她父亲被邀请,温芊苒撇嘴,娶侧妃整这么大动静,丝毫不顾及正妃,一定另有所图。
不过这和她也没关系,因为不管在哪里,易文君都嫁给了萧若瑾。
她是躲不了的,因为想逃又顾及父亲,偏又不愿遵循父母之命,矛盾至极。
最后害了害人害己,主要害了无辜百姓!
魔教东征虽有很多原因,他们俩都是棋子,可若棋子不是那么自艾自怜,或者拼死挣扎,如何走不出一条路?
将自己的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自然会失败,哪怕这个人真心相助。
反正那一场战争,有心之人利用外,也有他们本身的过错,不是因为可悲,就能否认的。
温芊苒也不是厌恶易文君,想来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的情绪。
想要自由不是错,伤害别人就不对了。
扯远了,不管他们之间是否有苦衷,总之这一次温芊苒不会让那样的事再发生!
毕竟从她出现的那一刻,剧情已经改变,自成一平行世界了~
要知道这次学堂大考,她拽着叶鼎之就跑,没有让他们被追,落入王府,认识易文君。
就不知,这一次她会不会跑?
温芊苒跟着爹娘直奔天启,成功和百里东君等人会合。
这一场怕是李先生自辞祭酒一职后,他们几个师兄弟还是第一次齐聚,除了不见人影的大师兄……
温芊苒就没见过和江湖势力有牵扯的朝廷,而且江湖势力还能掺和进皇子争位中,文武百官好似不咋重要了。
不过倒也省了不少功夫,她已经决定让系统投放天幕,直接给众人来个回忆录。
好洗刷叶家叛国的罪名,救出叶氏族人,太安帝等人飞鸟尽良弓藏是绝了点,但叶羽当年也不是全然无错。
毕竟他不仅放走了无辜百姓,更放走了北阙的皇帝、权贵,让他们一直惦记着复国,后面才会害了他儿子。
无法说明对错,但无辜者不该受牵连,所以该洗还得洗!
更何况再不洗,下一个就该轮到百里家,不管是为了了给下一任铺路还是想夺回兵权,镇西侯府的势力都会被覆灭。
就像后来人,知道的是琅琊王军、叶字营等,爷爷可以解甲归田,但不应该被污蔑,不得不解甲!
所以这一场她是必须要揭穿青王和太安帝等人算计的,没有什么比投放在天上更容易让天下人知晓的了。
还能完美的隐藏自己,就是花了大价钱,呜呜,心疼~
第36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16
积分都花了,系统必须服务到位,就选在拜堂前,天空一声炸响,后闪过白光…
强光过去,睁眼望去,天塌了!
不对,是天黑了一块,所有人目瞪口呆,没人敢动,这是天罚?
“啊,天天塌了~这天怎么会塌,该不会今日的事……”
李心月一巴掌拍过去,捂住他的嘴,“雷梦杀,闭嘴!”
不要命了,什么话都说!
雷梦杀被制住,但他的话也同样被注意到了,在场的人很难不心有疑虑,这场婚约难不成天都不容?
萧家两兄弟脸都黑了,而青王面上却笑嘻嘻,天地都不容,他还有什么资格争。
但很快他就不嘻嘻了,因为天幕开始放起了画面……
“大家好,我是老朋友希望的鱼,今天来研究下太安帝时期的青王为什么注定失败?”
温芊苒:就……无语!
让它想个不会暴露身份的方式,结果就伪装后世人是吧?
不过看了看场中人的面色,嘛,效果还是有一点的,就不嫌弃啦~
青王:胡说八道,砸了它砸了它!
萧燮破防了,他还乐颠颠以为自己天命所归,没想到这是来嘲讽自己失败的!
“芊芊,你说这个天幕为什么要讨论青王,难道…”他是最后的胜者?
可上面写着他失败啊~
“上面说什么老朋友,应当是后世的,而且前面肯定研究了不少人,这次轮到了青王,只是不知道怎么会让我们看到。”
温芊苒彻底坐实系统的身份,不管这个世界的后世人是什么走向,总之它现在就是!
百里东君:说的有道理。
兄妹俩的对话没有背着人,也不是小声嘀咕,有心的人自然注意到,一时间王府里议论纷纷……
没等他们说出什么,天幕又开始了,播放了青王短暂的一生。
主要目的是为叶家翻案,自然不可能将青王从小到大的事都放上去,简单介绍一下青王的身份。
详细描述了,他被太安帝利用,当磨刀石给未来储君铺路,替他解决那些脏事!
比如构陷叶羽谋逆,灭叶家满门;再比如,诬陷百里洛陈谋反,花重金请暗河杀手刺杀百里洛陈……
殊不知他的父皇在后力保百里洛陈,连和浊清勾结也是太安帝暗许。
从始至终,他只是太安帝的刀,更是他手中的棋子,只能随他肆意摆动。
心有不甘的萧燮,趁太安帝病重,联合皇子引动“八王之乱”,也被萧若风一力镇压。
后与应弦自戕于殿前,这一生充满了悲剧,也注定了失败。
“今天的视频就到这里结束 各位下次再见。”
天幕又陷入黑暗,然后传来不解的话,“怎么回事,不知名链接,坏了?”
随后传来拍打的声音,天幕就消失了。
温芊苒:……
系统也不是没用嘛,看这戏 ,演得多真啊~
如果说一开始听到青王的算计,还能引起骚乱和哗然,现在则是寂静……
在文武百官,不,天下人面前揭露了叶羽一家被害的真相,也指出了其错误,但还是将皇家的面子按在地上摩擦。
尽管知道萧若风会寻找证据替叶家翻案,但也会顾全大局,模糊太安帝的过错,甚至推出青王当背锅的。
他只要轻飘飘的承认当初是错判,就可以躲过一切,还能在史书上留下好名声。
但是凭什么呢?
哪怕这件事不能让他付出代价,也让众人知道太安帝背信弃义、心狠手辣。
那是陪他出生入死,呕心沥血扶持他上位的兄弟啊~说杀便杀,皇家的冷漠无情,实在令人心寒。
太安帝暴怒,令人严查天幕的出现是何人所为?
他不相信是突然出现的,事实上,早在他放出青王的那一刻,就命浊清打落,谁知那一掌直接穿过去,没留下任何痕迹。
而青王在看完视频后,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最后扶着应弦缓缓起身,“父皇……哈哈,真是个好父皇啊~”
青王疯了,这是现场人眼里透露的信息,温芊苒却不同情他们。
虽然他们的命运挺可怜,但人不能,至少不应该为了争权夺利,枉顾他人性命。
悲剧的源头是太安帝,但路是他自己选的!
以及这是个积极向上的剧,反派总是要出代价的,不能因为他可怜就无错。
偷偷潜入的叶鼎之懵了……
他本打算借景玉王大婚之便,入天启杀青王,结果一等就看到了这些事。
他们家的罪名已经不用太安帝翻案了,现在全天下都知道他背信弃义、鸟尽弓藏,还想兔死狗烹的行为了。
尽管没有听到怒骂声,但他听到了那些老人在和年轻人诉说有关叶羽的故事,一时间全是夸赞声。
同时对造成叶羽将军死去的人口诛笔伐,他是私自放走旧主,但他也曾平定战乱,战场上杀敌,守护了天启百姓。
叶羽将军罪不至死,最起码不应该落得满门抄斩,全族流放的结局。
天幕一关闭,各方势力均有所动作,其中以投靠青王的这方更加动荡!
现在转投琅琊王来得及吗?
还有太安帝,他得先想办法平民愤,不论是退位还是对青王的审判,都得拿出个章程。
最主要的是易文君逃了,趁着忙着处理天幕带来的影响,求着她师兄带她跑了…
温芊苒只能说祝她顺利,其余真的帮不上忙!
哪怕最终会被父亲抓回来,好歹体验过自由,如果幸运的话,最好不要被找到。
景玉王的脸很黑,但朝堂动荡,暂时抽不出空去追逃跑的侧妃,还有弟弟……
虽然是亲兄弟,但看他这么被父皇重视,不惜牺牲一个儿子给他铺路,很难不心生忌惮。
人人都怕万一,他学了那么多年的为君之道,不想前功尽弃!
当然这些和温芊苒关系不大,她去找叶鼎之了,打他进天启,系统就通知了她。
不用他赔上命去刺杀青王等人,可以好好活下去,想来是叶家父母最期望的事。
“叶鼎之,你又想往哪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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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鼎之没打算跑,只是一朝仇敌被解决,有点迷茫……
看到她,好似又找到了方向,“芊芊,我……”
“别你呀我的,你现在到底要如何?”
师父走了,仇人也被解决了,只等看到他的结局,对自己的方向却茫然了。
一时的困惑而已,始终是意气风发、目标明确的少年郎,很快就寻到了方向。
温芊苒没给他解惑,这种事始终要靠自己想的才是正途,不过她已经打算去看山、看水,看风花雪月,体人生百态。
她哥有雪月城背在身,她也要寻找自己的目标呀~
这个世界的山水人情值得记录,而且她要学以致用,最起码要增加自己对敌的经验。
记得那天外天还在觊觎叶鼎之,不知道这次没有易文君的事在里面掺和,你们会如何对待叶鼎之?
归根究底,柿子挑软的捏,不然他们怎么不去寻同样天生武脉的百里东君?
因为百里洛陈、因为李长生,百里东君没什么人敢动,叶鼎之无疑是最好欺负的。
这样说的话,自己好像跟他一块安全点,最起码不能让他再引魔教东征!
“你既去过那么多地方,愿不愿意旧地重游?”想做便去做,直接邀请他。
“愿意!”
答得太急切,温芊苒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一怀疑,他不是就等着自己吧?
毕竟他实在不像是毫无目的的人,文天然上下打量他,而叶鼎之却不解地回看,“有什么不对吗?”
温芊苒摇头,可能是自己想多了,“没什么,等青王的判决下来,我们就出发?”
叶鼎之痛快答应,无非是耽误点时间罢了,他们的时日长着呢,等得起~
太安帝下罪己诏,洗清叶家的罪名,而青王被褫夺身份,贬为庶人,囚禁于府……
这惩罚很皇家,仅限于认错。至于真心还是假意,别妄求,反正不会为了臣子杀皇子!
叶鼎之当即想去暗杀,被温芊苒拦住,因为他们打不过那老登身边的太监。
青王倒是好杀,但这等于明告众人是叶鼎之所为,哪怕他被贬为庶人,杀了他也得被通缉追捕。
那种人不会甘于失败,早晚会作死自己,不必为了他们,让自己陷入黑暗。
报仇只是一时的,让他日复一日地担惊受怕,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去杀他,自我折磨才是正道。
她还通过系统给他们下了大梦三生,让他们在梦中经历叶羽所经历的,不论如何挣扎,都是人头落地的结局,夜夜折磨。
这些事他没有和任何人说,也不指望有人能理解,单纯看老登不顺眼!
他们俩结伴同行的事,温芊苒没有特意通知任何人,决定好就直接出发。
主要担心说了之后就走不了了,有些时候先斩后奏才有效果~
等百里成风等人看完热闹,回了住所就看到温芊苒留下的信,“爹娘,我和叶鼎之出去游历了,有时间会回去看你们和爷爷,勿念。”
百里成风感到天塌了,贴心棉袄被小黄毛拐走了!
“我要去打断叶鼎之的腿!”一拍桌子,起身要往外……
百里东君慢悠悠地走到面前,“世子爷好大的威风呀,吓死人了~”
“别捣乱,再不追你妹妹就被叶家那小子拐回家了!”推开他,继续往前。
当成子侄,自然对那小子欣赏有加,可这不是他拐自己女儿的理由!
“行了,他们二人本就有婚约,能走到一起也不错。”温珞玉出声拦住他。
既然能两情相悦,他们做父母的没必要棒打鸳鸯,况且芊芊要是不愿,叶鼎之也哄不走她。
别把她当没主见的弱女子,只是有时候不爱争辩,不代表没有自己的主张!
“可是我不放心呀,那叶鼎之……”
“有什么不放心的,叶羽的儿子错不了。”
“爷爷说的对,再说他们本来就有婚约,在一起不是应该的嘛~”百里东君敲边鼓。
百里成风直叹气,就因为是叶羽的儿子才担心,别看现在替叶家翻案了,但小心眼的心里记恨着。
而他们家的势力本就扎他眼,再和叶鼎之搅和到一起,估计要罗列罪名,说他们家密谋造反了~
“世子爷,别担心那么多,我现在身处江湖,大不了兵权上交,爷爷也可以颐养天年了。”
百里洛陈开怀大笑,拉着孙子坐下,“哈哈,还是东君知道孝顺,来,和爷爷说说这段时间都干了什么?”
他本就不是贪恋权势之人,况且年龄大了,儿子也已经成才,不需要他操心。
兵权上交是早晚的事,没有任何皇帝能放心让将领掌握一方势力,现在不动,只是因为时机未到。
至于孙女想和谁在一起,那是她的事情,只要人品正直,他都支持。
温芊苒突然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一定是世子爷在念叨我,最近不回去看他了。”
“芊芊,没事吧,要不要歇一歇?”叶鼎之打马上前,关心道。
他本来说要买辆马车的,可她嫌马车太慢,不如骑马自在,两人就轻装上阵,纵马向前。
可这刚开始赶路,就打喷嚏,该不会伤风了吧?
“没事,有人在念叨我而已,先赶路,我可不想露宿荒郊野外。”
有条件过好日子,干嘛要没苦硬吃?
加快点速度,就能寻到客栈,可不能太耽误时间。
叶鼎之闻言,提了速,一路上还观察她有没有不舒服,实在担心出问题。
这边两人披星戴月地赶路,压根不知有人找他快找疯了!
天幕是高挂空中的,除了天启城内的人,其他地方的人自然也看到了。
天外天本就知道叶鼎之的身份,如今看他和北离的仇恨快解开,气急败坏……
他们本想借助这仇恨,算计他入天外天让玥风城吸取他的功力,结果仇没了,人还跑了!
即使他们快速反应,想要入天启直接抓他,结果还是没有他跑得快……
难道知道了他们对他的算计,才会消失的这么干净,不留一丝痕迹?
第38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18 ilwxs.com
有心的人找你,天涯海角都能找到,只是花费时间长短而已。
温芊苒和叶鼎之一路也没遮掩过行踪,遇到高手的时候还曾挑战过,当然是不见生死的挑战。
她没想被人杀,也没想杀无辜之人,比武切磋嘛,犯不着要生要死。
当然真的逼急了,也不是下不了手……
有心人算无心人,自然一算一个准,玥卿等人很快就找了过来,并堵住他们。
一开始的主意是挑拨离间,因为玥卿直接冲了过来,看他的目光犹如看负心汉。
“芊芊,我和她没有关系,信我。”
温芊苒:……
她当然相信了,毕竟要有什么,也不会用这种眼神了,况且她的眼里更多是算计。
再加上和那假尹落霞相似的面貌,可以确定这是算计不上她哥,来找叶鼎之了~
这些人为什么觉得别人就该当被他们算计呢?
所以他们决定将计就计,毕竟他俩的武功打起来吃亏,没准会丧命,不若就此翻脸。
让叶鼎之被他们带去天外天,反吸玥风城的功力。
原剧中玥风城就是个送内力的工具人,没道理这会他的用途就变了!
温芊苒并没有告诉叶鼎之她的计划,这样反应才真实。
“她是谁,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骗我?”痛苦、怒吼,更是冲动跑开。
没办法,她没词啊~
叶鼎之一脸懵,赶紧追上,“芊芊,你听我解释啊,事情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捂着耳朵,摇头道:“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多看点偶像剧还是有作用的,比如说没词的时候,可以用来表演下无理取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他吵!
叶鼎之拦住她,拿下她捂着耳朵的手,“芊芊,你听我解释,我跟她没关系……”
“我知道,将计就计。”小声快速地说完,又一把推开他,“叶鼎之,我再也不相信你了,你走!”
她真不知该怎么借题发挥,毕竟也没经历过这种事啊,只能学着有些女主,说着无理取闹的词,还重复。
叶鼎之也懵啊,将计就计的意思是他们要装作误会彼此,可该说什么呀~
一时有些不知所措的叶鼎之,沉默了…
温芊苒又有话说了,“好啊,现在连话都不说了,果然得到了就不珍惜。叶鼎之,我再也不要看到你!”
说着又推了他一把,临走还瞪他一眼,警告他不准追,才跑开。
他是真无奈,想不通为什么要将计就计,给别人机会?
但是她想玩,他只好奉陪,又不让追,只能低下头,霎时间充满了沮丧……
“你不去追吗?”玥卿压着心底的喜悦,关心道。
“让她冷静下也好。”随口敷衍一句,皱着眉思考玥卿他们到底是什么目的。
天生武脉对他们有何益处,如果自己逃脱了,下一个目标是不是东君?
眉头紧锁的模样,让玥卿确定自己的计划成功了,无作使显露身形。
“恐怕你没有机会解释了。”只剩下一人的无作使,一上来就开大,毕竟他不敢赌叶鼎之能不能乘机逃脱!
叶鼎之呈金刚怒目状,用不动明王功抵抗,而这次的无作使不像上次掉以轻心,和他五五开。
可别忘了,还有个玥卿在,眼看叶鼎之动用魔仙剑,形势不妙,从背后偷袭打晕了他……
强渡他三重虚念功,温芊苒才松了口气,好歹不是害了他。
贴上隐身符,摸上了他们的马车,一边在商城里翻找能不让心魔侵蚀他的方法。
毕竟入了魔的叶鼎之,控制不住啊!
“叶鼎之,是我,别出声,他们是想让你去天外天,助北阙旧帝恢复武功,图谋复国。”
“估计是要强行吸取你的功力为其所用,你可以借机反杀,这是北冥神功,也可以吸取别人内力为己所用。”
毕竟他的虚念功没有玥风城精进,用另一种功法更保险些。
尽管没说话,但他心里的疑惑更深,且不说功法从何得来,就说这隐身,如何有此仙人手段?
耳边听着她不停的嘱咐,眼里看着同坐一车,喋喋不休的玥卿,她竟然听不见?!
也没傻到去问,更不敢发出什么动静,怕她被发现,因为那几个人不好对付。
这一路,他都小心地挡住温芊苒,虽然没人看得见他,但叶鼎之不敢赌能不能感受到她!
毕竟他就就她牵着手,无声告诉,她一直在,不曾离开。
这也导致他一路都没听清玥卿嘀嘀咕咕说了什么,不过那也不重要。
更加不会觉得反算计他们有不对的地方,既然想算计他,自然要承担被反杀的代价!
况且只是像他们想对他做的事,还给他们而已~
一路入天外天,可以说畅通无阻,除了无相使拦下了他们,却不开口,盯着他的方向。
叶鼎之提高警惕,即使知道可能没看见,还是错开一步帮温芊苒挡挡,同时握紧了手中的剑……
无相使在听完玥卿的说明后,对叶鼎之突然的妥协有些怀疑,“带他进去吧。”
会有人因为一个女人的误会,就心灰意冷?难道他真的对二小姐有意?
不过可惜,他注定牺牲,无论是不是痴情,他都不可能打得过主上!
而他也要去拦着那些不速之客,给主上争取时间,待他出关,就能挥师北离,夺回故土。
叶鼎之和温芊苒一块消失,做为兄弟的百里东君怎么可能不闻不问?
一收到他们失踪的消息,就从雪月城出发打算找人,途中收到温芊苒的消息,调转马头,找上“尹落霞”,直奔天外天。
更是去信给师父让他出手帮忙,师父只说会有人相助,他自己要陪师娘,没空。
没想到师父找来的帮手,竟是从未见过面的大师兄,声称自己是儒雅的读书人。
百里东君:……有一个师父~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反正也比自己的实力高,他们没时间耽误了!
叶鼎之没听到玥卿的话,百里东君通过温芊苒的通讯仪全听见了,如何能不着急?
第39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19
“尹落霞”,不,应该说玥瑶,她虽一直跟着他们,却并没有和百里东君拉近多少关系。
他好似没有那根弦,丝毫不识风月!
尤其在南宫春水带着洛水等人离开雪月城后,她更没有在那里待的理由了…
所以去找了真正的尹落霞,独自纠结是否该复国?
在确定他们已经把目标放到没有靠山的叶鼎之身上后,玥瑶更有机会去体会太平盛世。
她不想再引起生灵涂炭,却又阻止不了父皇和无相使他们,只得自我折磨,妄图找到更合适的道路。
不等她想通,就看到百里东君来找她,让她带路去天外天。
玥瑶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暴露的,而且他为什么会明确自己天外天的身份?
温芊苒:不用谢~
总之,他们着急忙慌的地去了天外天,路上玥瑶想拦,却也担心叶鼎之和温芊苒的安全,到底是没有阻止。
只是没想到他们还是迟了一步,等找到他们的时候,叶鼎之已经进了廊玥福地,他们也在外面被无相使拦住。
大师兄君玉一力抗之,让百里东君先进去救出叶鼎之,玥瑶纠结了一番,还是跟着他进去了。
里面其实都快结束了,玥风城甫一出手,温芊苒就现身,电晕了玥卿。
什么武功,都没有电击棒上有用,只要给她趁其不备的机会,全给你电晕!
这也是开始反击的信号,叶鼎之的天生武脉让他练起功来,事半功倍,已经北冥神功融会贯通。
先发制人,吸收玥风城的功力,对方也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自然要反抗。
温芊苒换了迷药,用电击棒担心误伤友军,毕竟他俩现在手拉手。
手段是无耻了些,但面对生死关头什么手段都能用!况且这人又不是好人,不知害了多少人呢~
虽然他的国家被灭了,是有点可怜,但这不是随意伤害无辜的理由!
她可不想再引发发战争,造成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所以还是拿来吧~
百里东君闯进来的时候,叶鼎之刚收功,坐在地上转化内力……
“芊芊,你们没事吧?”
“玥卿、玥卿…”玥瑶推了推毫无反应的玥卿,伸指探她鼻息,松了口气,还活着,转头又看见昏迷不醒的玥风城,“父亲!”
温芊苒摸了摸鼻尖,现场就她一个完好的,怎么看她都是害人的一方。
清了清嗓子,解释道:“他想吸取叶鼎之的功力,却被反吸。”又指了指玥卿,“她是被我弄晕的。”
北阙的这些人,从来不觉得玥风城会失败,偏偏他就自食其果了……
百里东君:……这叫什么事?
他们一路披星戴月地赶过来,一点不敢耽搁,没想到对方自己作死了?!
“那现在怎么办?”
兄妹俩面面相觑,想不出办法,只好继续蹲在原地,等叶鼎之醒来。
玥瑶也扶起了玥风城,虽还有口气,但就已是强弩之末,随时都会断气。
温芊苒才想起来,迷药的药效还没过去,跑了过去在他鼻下晃了晃解药,“我怕他醒了会偷袭,就迷晕了。”
玥瑶怒目而视,却毫无办法,因为在她看来这是父亲自作自受。
对方报复、防备他都是必然的,没有任何人被算计后会无动于衷,不去反抗!
如果不是他们去找他,叶鼎之也不会来到天外天,更不会和父亲有交集!
想恨,却无力去恨;更无法大度地说没关系……
叶鼎之消化完他的内力,醒过来看着眼前的局面,也不知道该咋办。
“要不我们还是走吧,反正他被废了,没办法再找麻烦了?”百里东君提了建议。
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病残,太欺负人了~
温芊苒挠了挠头,“走也行,但先废了她的武功。”手指向玥卿道。
不是要报复玥卿,而是看得出来她和玥瑶不同,只要她有能力,一定会再找他们麻烦的。
扭头对玥瑶歉意道:“玥姑娘,我们不能冒险。”
叶鼎之自然同意,只是废武功而已,不杀她已经是仁慈。
虽说他们算计自己在前,但也收了他所有的内力,没必要赶尽杀绝,况且玥卿也帮过自己。
至于玥风城,这会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眼看着活不长了,不必再动手!
玥卿连醒来都不曾,便被叶鼎之化去功力,估计很难练回来。
至于玥瑶,曾经是有意接近百里东君,但她并没有什么实质行动,或者说没机会,反正就放过她。
毕竟天外天还需要人管理,即使这个亡国公主可能会压不住,也好过无人管理。
三个人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廊玥福地,在外碰到被君玉重伤的无相使,叶鼎之上前结束了他的痛苦。
对这个害自己的人当然不无需留情啦,只温芊苒在可惜,无相使老了都俊!
“事情解决了?”君玉看着三人,挑眉道。
无悲也无伤,所以到底是怎样?
“解决了,多谢大师兄一路相助。”百里东君,拱手以谢。
温芊苒和叶鼎之一起跟上,行礼,“谢谢这位师兄相救。”
君玉摆手,没受他们的礼,“无妨无妨,师父有命自当倾心尽力。”一点不居功。
可别这么客气,他都要不好意思了~
“既然解决,那我们就回去吧。”转身往马车走去。
他们怎么解决的,君玉并不想知道,也不会插手,他只是护送小师弟而已~
“东君,谢谢你。”虽说他们兄弟二人不用这么见外,但叶鼎之真的感谢他能来。
到底他不是一无所有,还有朋友,更有爱人……
“这个谢,我自然能领,只是云哥,你拐带芊芊出来的事可要回去给个说法。”
他们家世子爷都快担心死了,再不回家让他看一眼,估计要带兵杀过来!
“哥,要拐带也是我拐带他,怎么着看不起你妹妹?”
“是是是,是你忽悠的他,可也得让他给个说法,不是?”
好歹是百里家的大小姐,不能这么稀里糊涂地在外面到处跑。
温芊苒白眼以对,没有回答他的话,她暂时可不想给人说法,更不想被人牵制!
偌大的江湖,她还没有看过瘾呢~
第40章 少年白马醉春风(完)
天外天的事情解决,天启城内的麻烦,自然不用他俩参与。
温芊苒依言回了趟家,待了三天,就拉着通过老父亲和爷爷考验的叶鼎之溜了,再待下去,该催婚了。
亲是要成的,但得是她自己想成亲的时候,而不是为了别人!
所以她拉着叶鼎之溜了,年轻人,自当畅游江湖,寻那最自由之地。
天启城的消息倒是时有传来,毕竟南宫春水担心他那陷入朝堂斗争的弟子,给他找了托底的。
再加上他哥也要帮他的小师兄,面不能露,但消息还是要关注的。
所以他们游历到雪月城做客的时候,就听到了有关朝堂的消息。
青王被软禁,却还是找到机会和天外天其余势力联合,趁太安帝病重之际造反了。
可能是太安帝死后浊清要退出朝堂,不甘心守陵的大监藏在青王背后,给予方便。
听说这里还有玥卿的参与,玥瑶果然管不住妹妹,甚至与她一起……
幸好当初废了她的武功,不然得留多大的隐患呀~
毕竟半残的身子都能搅弄风云,这要武功还在,就不止和青王合作了。
至于青王,他知道自己的结局大抵是囚禁一生,凭什么呢?
他这一生都被他的父皇害了,凭什么不容他反抗?
与虎谋皮没什么不好,失败了也算是替皇室清除囊虫,成功了大不了是一场狡兔死走狗烹。
更何况这是场注定失败的垂死挣扎,天幕里那么大的优势都败了,更何况如今…
事实也正如他预料,一败涂地,他其实就想问个答案,为什么选他?
至于太安帝,他被叶鼎之重伤,温芊苒是没办法带人入大内打皇帝,但可以把人偷出来。
不过花了很多积分,像这种背信弃义、没有格局的皇帝,早点退位让贤才最合适!
所以让系统将人变了出来,设结界让他们二人打了一架,身为皇帝,太安帝自然也会武。
只是心思庞杂,境界不高,只金刚凡境自然敌不过已半步神游的叶鼎之,被重伤。
之所以不杀他,是不想朝堂动荡,给外族入侵的机会,如能安稳传位,各方也能安定。
只是没想要有人会趁机造反,嘛,反正是萧家人需要操心的,跟他们关系不大。
担心动乱,他们没离开雪月城,毕竟两位城主都去往天启,司空长风更是当了天启四守卫。
这次谋逆案以青王伏诛,玥卿等人被俘,太安帝临终前传位……
萧若风还是像原剧一样,选择当众撕毁龙封卷轴,让萧若瑾登位。
温芊苒:……
无语不足以形容她的心情,反正要是自己,绝不会将自身安全交付给任何人,哪怕是亲兄弟。
当他登上皇位的那一刻起,就全都变了,要知道皇家无父子,更无兄弟!
更何况萧若瑾登基已经布满疑云,再加上在暗地挑拨的浊清等人,未来的形势不太明朗啊~
温芊苒看在他们一路对自家哥哥照顾的份上,送了保命药,至少雷梦杀不会像原剧那样,死于战场。
至于萧若风,他会为了所谓的大义自刎以安天下,是很久之后的事了,到时再想怎么救!
萧若瑾登位,封正妃胡错杨为后,愿景玉王侧妃易文君为宣妃……
温芊苒都服了,明明逃了,咋又被抓回去了?
她还曾帮着掩藏过他们的行踪呢~
易文君是个优柔寡断的人,虽然跟洛青阳逃了,却又担心父亲受牵连,偷偷回了趟家,然后就被抓回去了。
真就给了机会也不中用呐~
当然那些已经与温芊苒无关了,天下安定,叶鼎之扛着自己的家当提亲。
百里成风温珞玉应允,近期正在筹备婚礼,温芊苒被这样繁琐的礼仪整得头疼,却在神采飞扬的叶鼎之面前,熄火了。
算了,成亲是大事,如何郑重都不为过……
满堂喝彩中,他们二人相扶而行,许诺终生,无论如何都是幸福。
第41章 莲花楼1
“哥哥,快逃!”贺芊苒只来得及说着一句,便被一剑洞穿心脉,动弹不得。
眼睁睁看着哥哥被单孤刀所杀,这本是护送他们兄妹二人的人啊!
愤恨、仇视也改变不了,单孤刀抢走天外云铁后,抽身而去,贺芊苒断了气……
天空也在此时下起了大雨,似是在为他们悲鸣,本已没了气的女孩,倒抽一口气,捂着心口坐了起来。
“系统,死而复生的游戏不好玩!”
目光落在可怜的男孩身上,眼角落下清泪,收敛了尸身,将他掩埋,跪在地上,暗暗下决心。
这一世贺芊苒前六年是不带一丝记忆的,系统回去参加年终会,只给她造了身份,忘了给记忆。
她就和正常小孩一样,按部就班的长大,直至这次灭门大祸。
贺父临死前用天外云铁托李相夷和单孤刀将她和哥哥送至外祖父处,李相夷不愿乘人之危,而单孤刀却觊觎天外云铁。
本来这场灭门惨案就是单孤刀所为,留下他们的命,只是为了找到天外云铁。
偏偏护送的任务落在了单孤刀的头上,在洛阳城外杀害他们兄妹二人,夺走云铁!
贺芊苒以身相挡,贺羽辰也没能逃脱,而她身亡后才被系统强制召回,为时已晚。
捂着心口的伤,缓缓起身,先将贺羽辰收入空间,她要回去找到爹娘的尸体,将他们葬在一起。
至于外公家,她不敢确定单孤刀有没有寻人监视,不敢将危险带过去,不若找地方练武,找他报仇!
系统虽然保住了她的命,可伤势还在,一个小女娃赶路太过危险,扮成了小乞儿。
贺家父母的尸体无人收殓,被停放在义庄,那些护卫有家人的已经被带走。
贺芊苒无法一一上门,便托系统送了丧葬费,到底是无辜受累,只能尽些心意…
混江湖的刀口舔血,都能理解,可那些护卫到底无辜,无论为了谁,她都要杀了单孤刀,报仇雪恨!
前提是练好武功……
“系统,快介绍哪本武功秘籍适合我,且能杀了单孤刀?”
她不清楚单孤刀的武功有多高,但想来应该也不算太差,毕竟是李相夷的师兄。
系统:“宿主的资质适合练剑法,先前也有点底子,这个最合适。”
系统给她挑了本不完全需要依赖内力,但有内力会更有威力的剑术—独孤九剑。
至于内力,她能自己练;也能用药提升;如果想快速,还可以吸取别人的内力。
贺芊苒在小世界里的生命安全上是充分信任系统的,毕竟它要靠自己赚取积分。
怪她前两个世界没有好好学,只存了个底子,而且好像每换个世界,就是全新的自己,只不过比别人多了些记忆。
是她本身的记忆,前面小世界的感情和记忆都被抽取了……
不然经历那么多世界,到最后不疯也得抑郁!
所以世界一换,她相当于重新投胎。
这一次因为系统的失误,她没带任何记忆,就真的慢慢长大,不然高低不能让单孤刀得逞。
贺芊苒将剑术铭记于心,跪别父母、兄长,寻了处山头,养伤加习武…
有系统的便利,很容易在山头建好房子,她又不想发展什么势力,离群索居的。
要不是需要买些生活物资掩人耳目,镇子上的人都不可能看见她!
而且她还要打听有关单孤刀的消息,就是单孤刀的名气,好似没有他师弟大?
在她时不时的下山购买物品,十次里有九次听到那些江湖人士议论李相夷……
什么下雨不用打伞用内力震开雨滴啦;什么多年高居榜首,天下第一啦;什么红绸舞剑,万人空巷啦……
最后一次,听到的消息是李相夷成了武林盟主!
而单孤刀好似隐身了,只有和李相夷一起建立四顾门,成了副门主的消息。
好似没有其他的贡献,可是那样一个人怎么会甘于平凡呢?
但也抽不出时间去探寻真相,因为她练到了关键处,打算闭关修炼。
等她出关,武功大成下山,听到的就是李相夷已死的消息。
“那单孤刀呢?”
这会坐在茶馆里,听说书人讲述东海大战的故事……
那一战风云变色、海浪滔天,最终金鸳盟盟主笛飞声以半招险胜,李相夷重伤落入东海,不知所踪。
她就奇怪了,这里面好像没有单孤刀的事呀?
“这单孤刀呀~就是一切的起因,传闻他被金鸳盟的人所害,尸身还不翼而飞,才会有李相夷东海约战金鸳盟的事。”
那说书人不知身份,却对江湖上的事知之甚详,连六年前的事都知晓一二。
贺芊苒却不信单孤刀真的死了,因为她和系统说了要报仇,真死了它不可能不提醒自己!
“宿主,这边可以确定单孤刀没死,但不知道人在哪。”系统适时给出答案。
没到出场的时机,它无法准确搜寻位置,但可以确定人还活着。
贺芊苒松了口气,仇人怎么能死在别人手里呢!
不过她更好奇另一个问题,“李相夷落入东海,就没人寻他,四顾门的人,连门主都不要了?”
听了半天的故事,好像没有四顾门找人的消息,其门派这么冷血吗?
这个问题,引人深思,还真没有听说派人去找,不对,云彼丘去寻了一个月,后被纪汉佛带回,画地为牢,不出百川院。
“四顾门在李相夷落败之际就已经解散了,只留下刑堂—百川院,由“佛彼白石”四位院主坐镇。”
贺芊苒:……
他感觉到了这里面的猫腻,事故们解散的太匆忙,而且云彼丘为什么要划地为牢?
如果像他们说的,一切都是李相夷的自作主张才害得四顾门兄弟死伤无数,云彼丘为什么要愧疚难当?
以及单孤刀是假死啊,难道这一切都是他设局陷害李相夷的?
可是为什么,不是师兄弟吗?
疑惑太多,贺芊苒决定去趟东海,想要看看有没有李相夷的线索,主要她现在没有方向去找单孤刀!
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要单孤刀活着,无论是十年还是二十年,她都会一直找下去。
时隔六年,现在的东海早已过于平静,压根找不到任何线索,所以她打算去找乔婉娩。
虽然没见过其风采,但听过李相夷红绸舞剑,只为博佳人一笑的故事,没准她知道什么。
只是现在她有点害怕,“你说什么,这个世界还有灵异事件?!”
“宿主,请放心,这里当然不是灵异世界,只不过是有些无辜的意识被困在了这里。”
听听它口出的是什么狂言,都上升到灵魂了,还不是灵异世界?
“生死轮回是正常事情,只不过不被常人所见,而眼前这些人却自困于此,再不救,便要消散于世间的。”
贺芊苒眼珠一转,道:“那…就消散好了,我也不认识他们,又不知道怎么救!”
“想不想救不是重点,重点是救了他们有积分,而且只需要消除他们的执念便可。”系统苦口婆心地劝。
相信它,救了他们,只有好没有坏!
贺芊苒有点动摇,虽然已经有钱了,但还想继续赚钱,如果真的不麻烦……
“这些都是什么人?”
可别给整出什么恶鬼、厉鬼啥的,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降不住!
“都是当年和李相夷参加东海大战牺牲的义士,放心,绝对都是三观正直的。”
它是想赚取功德,可也不会拿宿主的性命玩闹,在没解绑之前,他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可不敢开玩笑。
贺芊苒思索了一下,同意了,如果他们一直被困在东海的话,没准能知道些李相夷的事。
就是通过系统的话,可以确定李相夷压根就没有死在东海,他只是失踪了……
百川院那些弟子可真没用,连个人都找不到!
或者说没有人真的在找他?
不过现在那些都不是重点,她更想知道,“我要怎么让这些人离开这里?”
她可是一点道法都不会!
“放心,一切有我全都给你搞定。”
它都跟天道沟通好了, 只要能帮到牠的亲儿子,不管是什么手段都能合理化,还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没看见。
第42章 莲花楼2
贺芊苒没看清系统的手段,或者说没看清,总之那光团一阵闪烁,然后她得到一个玉葫芦。
“好了,他们都被封印在这里,只要完成执念,便会自己离去。”
看着手中巴掌大小的葫芦,只有一个问题,“这么点空间 ,他们不挤吗?”
要知道足有几十人,虽然现在没有身体,但也会有拥挤的感觉吧?
“里面空间很大,压缩了而已。”系统解释道。
既然如此,就出发解决他们的执念,不过如果是这样,“我爹娘和哥哥…”
“对不起宿主,他们早就离去了。”
天道无情,对牠亲儿子没有帮助的,自然不可能容许存在!
行吧,本也不抱什么希望,毕竟如果他们真的还在,系统早就告诉她了~
其实这些人的执念解决起来容易也不容易,好解决的是去看看家人,其中也有不少孤身一人的。
不好解决的是他们都想找到他们的门主,让他不要再自责,当初是他们一起决定的,不要一个人背负!
这就很难了,因为她不知道李相夷在哪,虽然听他们的意思,人还活着。
最后先带着他们去看了看自己的家人,知道他们生活的好,便已知足,然后就去找乔婉娩。
既然是李相夷心爱的女子,应该会有他的线索吧?
贺芊苒不是很确定,因为都有六年了,他们又没成亲,没道理人家会一直守着寡。
事实也正是如此,找到乔婉娩的时候,她身旁陪着的是叫做肖紫衿的人,听说他们是在找少师剑。
少师剑是李向仪的配剑,在东海一战便已消失,那么问题来了,他们为什么不找李相夷,而是找把剑?
是怎么样,想用剑毁人亡的理由,确定他人已经死了?
实在想不通,也就没上前去询问他们的想法,看样子是找不到李相夷的线索了 。
当然,她也没有停止搜寻,既然乔婉娩这里找不到答案,便潜进了百川院。
六年的发展 虽然没有以前四顾门的势力大, 但一切井然有序,就是感觉这些人的武功不咋地。
她都能偷摸潜进来,还没有被人察觉,难怪没了李相夷,他们只能留下一个百川院!
借着夜色的遮挡,摸进了情报部,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关于李相夷的情报,可惜啥也没找到~
倒是听到了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事,原来李相夷之所以会败,是因为云彼丘暗中给他下了毒!
难怪他总是一副愧疚难当的模样,可真够虚伪的,如果真的愧疚,为什么不自裁谢罪,装模作样掉两滴泪,就是悔过了?
这愧疚实在像是做给外人看的,关键他不是因为嫉妒李相夷,而是为了角丽谯……
又一次见识到了恋爱脑的可怕!
这样一个虚伪至极的伪君子,为什么还能心安理得的活着?
难道只要他想起李相夷的时候唉声叹气两声,就能抵消他的背叛?
就这么段时间查下来,贺芊苒都开始同情李相夷了,认识的都是群什么人哪?!
第43章 莲花楼3
贺芊苒在百川院溜了一圈,见到了几个伪君子,却没找着什么线索。
也不是一无所获,最起码看消息有人典当过门主令,五十两呢~
系统也不知道咋回事,连个人都找不到,她只能先去找那个当铺,看看是谁当的。
哪怕那个人不是李相夷,也一定见过,不然怎么当门主令?
信息是查到了,但又多出来一个人,叫李莲花!
这么质朴的名字,那几十个人在玉葫芦里一直认定不可能是他们那个光芒万丈、桀骜不驯的门主的化名。
说不定是不知道拐哪门子的亲戚,救了李相夷,才有这个令牌的。
贺芊苒:……有道理!
她本来猜是化名,结果被他们一扯,偏离了真相,不过不管是不是李相夷,李莲花这个人他们是要找的。
毕竟是唯一和李相夷疑似有联系的…
可江湖之大,找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犹如大海捞针,找的贺芊苒都迷茫了。
她不是为了找单孤刀才下山的嘛,为什么找起了李莲花?
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人,偏还得一直找下去,再次吐槽:“系统,是真没用啊!”
系统:蛐蛐我,嘤嘤~
两年的时候,她将这些人现存的家人都找了一遍,都没找到那李莲花,她想放弃了……
“你说这李莲花怎么就人间蒸发了呢?”
“宿主,有没有可能是你没注意?”它真的暗示过很多回了,她就能硬生生的和他错过。
要不是不能光明正大地说出来,都想掐着她的脖子告诉她,李莲花就在身后!
本来吧,对方是走在她的前面。
但贺芊苒埋头找人,一路往前,而李莲花当个大夫,治病救人耽搁了一下,她就走到他前面去了。
这下好了,同一个方向,李莲花压根就没有出现,怎么能找得到?!
现在来问它怎么人间蒸发了,我§№♂??※…冷静,不能乱码。
“要不我们就在这里歇歇?听过那句话嘛,不找的时候,自己就会蹦出来。”
为了避免她摆烂,放弃找人,系统让她停下等一等,不出半日,李莲花就出现了!
“就这么干等呀?”神情有些沮丧,甚至是有气无力,怎么就没发现呢?
系统的电子音冒出了喜悦,“宿主可以使用积分,购买任何物资。”
只要花钱,它就高兴~
贺芊苒:……
系统商城的东西是很便利,但她又不是冤大头,所以去打了只野鸡。
叫花鸡可是道名菜,她要好好尝尝味~
贺芊苒的包袱里各种调味料齐全,就是考虑到会有露宿野外的情况,住差点就忍了,绝不能吃差了!
野鸡拔毛,抹上调味料,荷叶包边,裹上泥土,埋进火堆里,然后就是等待……
好吃的东西都是值得等待的!
时间一到,就扒拉出来了敲碎泥土,撕开荷叶,拽下大鸡腿直接啃。
等的时间太久,稍微没形象了那么一点,反正也没人看……“你谁呀?”
咋突然冒出来一个着青衫的病弱男子,这里竟然一点没注意到?
第44章 莲花楼4
青衫男子不是重点,重点是脚边在咬自己裙角的小狗狗,“咋的了?”
青衫男子开口了,“狐狸精,别闹,姑娘见谅,在下李莲花,非有意冒犯。”
“李莲花?你就是李莲花?!”这叫什么,得来全不费工夫?
不,应该是走狗屎运,不然这叫狐狸精的狗怎么会拉一泡呢!
李莲花:咳咳……不是故意的~
狐狸精解决完大事后,懂礼的后腿蹬土将…给埋了,然后回头咬李莲花的衣摆:快,主人,这里有好吃的。
虽然是只狗,不会挑食,但想活命不是错!
他家主人什么都好,就是做的吃食狗都嫌,它依然爱着主人,也想吃正常食物。
李莲花的脸从苍白,直接红温,弯腰搂起狐狸精,道歉赶紧溜~
贺芊苒能让自己找上门的机会溜走吗?
必然不能啊,山不就她,她自行就山,叫花鸡免费送上门,“李莲花是吧,没关系,狐狸精挺可爱的。”
本来就可爱,胖墩墩的,再加上自己可以借此和李莲花拉近距离,哪止可爱啊,简直犹如天神般散发光芒啊!
天神:啧~
李莲花是个好相处的人,但也很难和其交心,最起码贺芊苒接近不了他。
不过有狐狸精在,好歹见识到了他的莲花楼。
贺芊苒沉默了、破防了,在脑海中尖叫,“我怎么没想到呢!!!”
“咋了咋了,烫着了?”系统被她吓着了,跟尖叫鸡似的,吵脑子~
“看看,人家多聪明,直接整个古代版房车赶路,你怎么没想起来提醒我呢?”
它要是早说,她至于骑着马,大腿根都快磨出茧了!!!
“你也没问啊?”不是反讽,而是陈述事实,它毕竟就是个系统,不能想之所想。
好吧,贺芊苒知道自己无理取闹了,是她一叶障目了……
光想着这是古代,不能太突出,忘记本就是电视剧、小说构建的平行世界,哪怕不合理的东西,也能合理的出现。
所以她本可以享福,偏偏自找苦吃,这是没苦硬吃?
立马哭唧唧道:“我现在买个古代版房车还来得及吗?”
系统沉默以答,无声告诉她一切都来不及了,毕竟这四周没有能藏起莲花楼那样大的房车的地方。
贺芊苒也沉默了,目光落在莲花楼上,眼里写满了想要二字……
“姑娘,可要喝杯茶?”李莲花被看得头皮发麻,总觉得她在觊觎什么。
可这拼凑的莲花楼、孱弱的身子,有什么好惦记的,难不成想要狐狸精?
贺芊苒忙不迭地点头,然后走进去,“好呀好呀,可以参观下你的莲花楼吗?”
不在意对方的答案,打算看完房后,问问他卖不卖,实在不行,租间房住也行。
毕竟这是她找了两年唯一找到的人啊~
想想这两年的寻找,她都要为自己掉两滴泪,虽然也玩了不少……
结果是遭到无情的拒绝,原话是这样说的,“姑娘,楼中残破,实在没有多余的房间。”
别说两人不熟,就是认识,孤男寡女的,也不能在一起住啊~
贺芊苒当然知道没房间了,但她不介意啊,系统可以扩展空间,让楼层大出几百平的位置,哪里就不能多个房间了?
而且只是住一层,又不是住一间,扯什么男女大防,那是封建、是陋习!
总而言之,她就要落住在莲花楼!因为这是目前唯一一位疑似知道李相夷在哪的,不住在这样她还得骑着马搁后面追,累。
“姑娘,这于礼不合……”
“别这哪的,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你先出去,我得改造一下。”
虽然无理了些,但她坚信脸皮厚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所以别人的拒绝,不重要~
她的思维方式并没有因为古代的生活而改变,再不用太讲究的情况下,更愿意随自己心意来。
男女合租不是没有,至于担不担心自己被欺负……
怎么说呢,在她看来李莲花就是个病秧子,还能欺负得了自己?一只手灭了他!
“改造?什么改造,这是我的楼!”
一上来就要卖,拒绝后又借住,而且不听人言,直接把自己的莲花楼改造了,他看起来很好说话吗?!
一脸严肃地拦住她,冷冰冰道:“姑娘,还请你适可而止。”
这么句不似威胁的威胁话,威胁到了贺芊苒,当即垂泪,“我只是想跟着你,看看能不能找到李相夷,他欠了我。”
当年父亲是把他们托付给他,结果他把任务交给了单孤刀,勉强也算是欠了吧?
不重要,反正就是个理由~
“等等,先不说我认不认识李相夷,他如何欠你了?”自己可不认识她!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李相夷,当初不就是你当的门主令吗?”后面的问题,她拒绝回答。
李莲花的脸越发苍白,却依然冷漠,“你是谁,怎么知道是我当的?”
“我姓贺,查到的呗,你做的又不严谨,一查一个准。”随手倒了杯茶,“喝吗?”
在有些问题上,不想编谎话骗人,干脆直接无视那些问题,毕竟坦白从宽,牢底坐穿…
李莲花对她产生了怀疑,但也没看到她有什么动作,接过茶饮下。
贺芊苒不在意他的怀疑,更关心自己想要的答案,“你到底认不认识李相夷?”
喝着茶,慢条斯理地回答:“李相夷嘛,谁不认识?一个自命不凡、狂妄自大的天下第一,想来没人不认识。”
嫌弃的味道,贺芊苒隔二里地都能闻得到,“你肯定认识他。”
一般对李相夷不熟的江湖人,对他都大夸特夸,只有百川院里认识他的人,在贬低他。
正所谓没了解就没有发言权,如果他没有和李相夷有过接触,不会如此嘲讽。
因为正常人哪怕无感,也不会贬低!
“贺姑娘,为何如此笃定?”
李莲花知道这位姑娘不可能会离开了,干脆坦然接受,正好可以看看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不相信,仅仅因为想找李相夷而缠上自己,关键是他并不认识她呀~
第45章 莲花楼5
“正常人提到李相夷,要不一脸敬佩,要不压根不关心,只有百川院那些人,才会一脸不欲多提的表情,和你很像。”
李莲花的表情一言难尽,但他也不能现在反口,只能默认了和李相夷认识的事。
“姑娘说李相夷欠了你,不知他欠了你什么?”
虽然李相夷妄自尊大了些,却很确定自己并不认识眼前这位小姑娘。
依他的年纪,成名的那几年,这姑娘还是个小丫头呢~
贺芊苒幽深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却没有任何言语…该怎么说明,才能让他答应自己跟着她呢?
要是说找李相夷问单孤刀的下落,好杀他报仇,没准咬死不会说,毕竟李相夷是为了找单孤刀的尸体才会和金鸳盟大战。
仇债不行,那就说情债好了,贺芊苒的脸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羞涩地看了他一眼,“哼,才不告诉你呢~”
李莲花:……
这表情、这态度,李相夷真不认识她啊!
贺芊苒可不管他脑补了啥,系统一说房间改造好了,她就冲了上去……
下定决心,这个世界结束,一定要一比一复制这莲花楼!
“美滴很美滴很,小希希,你真棒~”
夸吧,反正夸不死,后期还得靠它呢~
“宿主,请保持距离,不要和系统套近乎。”一切的便利都基于钱到位了,所以别套近乎,没用。
哪怕它很受用,但前辈们说了,来自于宿主的花式夸赞不可信。而且漂亮的女人都会骗人,漂亮的宿主更甚!
贺芊苒点击屏蔽,这玩意就适合一个人关禁闭!
李莲花跟着她的脚步上了楼,然后下楼,确定是自己的小破楼,为什么二层的空间那么大?
“姑娘,这是……”什么手段?
“别问,问我也不懂,反正能住就行了。”贺芊苒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睨他。
实则在掩盖自己的心虚,解释啥,有啥是能解释,且解释起来容易理解的?
所以不如什么都不解释,只要知道没害处就可以了。
李莲花坐了回去,强装镇定地喝了口茶,他虽见过大风大浪,但没见过这种手段啊~
他得冷静冷静……
贺芊苒没打扰他,房间挨个看了个遍,除去李莲花原本的房间,选了个日照最好的房间。
扑上去,啊,终于能休息了~
李莲花一直冷静到半夜,他早就能接受了,只是想不通到底有什么目的?
半夜起来找吃的贺芊苒听到他的喃喃自语,阴森森道:“其实我等你噶了,继承你的莲花楼?”
免费的东西才最香,所以她想通了,一直跟着他,迟早能继承,大不了以后把他的后事包了。
噶了是什么意思没听懂,结合语境明白了,“姑娘如何能确定我会死在你前面?”
“江湖之人,生死只在一瞬,何况你看着就比我大。放心,我继承了你的莲花楼,绝对给你养老送终。”理所当然地说道。
李莲花运气,压下喉间的血,看来她是想先让自己看看什么叫生死一瞬!
“那我可真要谢谢你了。”一字一字从牙缝中蹦出。
不是,他们的关系到这一步了吗?
“别客气,喊你一声叔,伺候您老人家是应当的。”贺芊苒谦虚道。
这下是彻底坐不住了,呼啦一下站起来,几步跨回房间,砰一声甩上门……
贺芊苒拍了拍受到惊吓的小心脏,口中嘀咕,“啧,年纪大就是阴晴不定的~”
总之,贺芊苒在莲花楼里赖下了,每日必有一问:知道李相夷在哪吗?
刚开始李莲花还会回答她,后面就直接无视了,这小姑娘说话太气人说,离远点。
不过有她在一边吵吵闹闹,倒也没那么孤寂,他没有因为自己命不久矣就赶走她,毕竟对方还惦记着他的家产呢~
一人一狗漂泊太久,竟开始向往嘈杂、吵闹的生活,让一切显得没那么安静。
“李莲花,快快快,尝尝什么叫正宗的包子,绝不是你那暗黑料理能比拟的!”
拎着一食盒的包子,兴冲冲地跑回来,一一摆在他的摊子上……
要生活就得有钱,身无分文的李莲花不得不为五斗米折腰,出来摆摊当游医。
他只会在一地逗留一月有余,就换地,好似在找什么……正合贺芊苒的意,她就跟着他行一地找一地。
李莲花一直将自己伪装的很好,即使被贺芊苒发财咳嗽,也只是说他患有咳疾。
贺芊苒没说信不信,反正那之后就没再问过,只是老给他喝止咳的药剂。
所以她并不知道他没有嗅觉、味觉,就快要无感尽失了。当然就算知道该吐槽还是要吐槽,烧的菜是真难吃~
“芊芊姑娘,你不是喊我叔吗?”李莲花强调辈分,他都认了,咋不喊了?
“那是我年少无知,你就比我大九岁,别占我便宜。”顺手塞他一个包子,这张嘴闭上才好看!
咬下一口,打趣道:“怎么,不准备继承房子了?”
贺芊苒睨他一眼,撇嘴,“你还活着呢,怎么也得等你挂了,再提这事。”
她可没啥忌讳,什么都敢说,毕竟有些事忌讳了,该躲也躲不过~
“快说,这包子是不是好吃?”还等着他评价呢。
李莲花吃着包子,点头,“是比我手艺好。”
虽然他吃不出来,可看她表现,不夸一句会没完没了,就当哄孩子了。
“对吧对吧,咱就得吃点好的,才能改进厨艺~放心,我绝对会将你调教成大厨的。”拍着胸脯保证道。
问她为什么不自己下厨 ?
人都有想偷懒的时候嘛,关键是李莲花对下厨一直保持迷之热情,她如何能忍心不让其如愿呐~
绝不会承认,她就会做个叫花鸡,毕竟抹上调味料埋进去就行的事,哪有不会的?
至于怎么保证火候,那不是有系统牌计时器在嘛,怎么可能烤过头!
其他菜怎么做?抱歉,她只会吃。
这也是她到了一地先找好吃的原因之一,可惜这么多天了,也没能提高一星半点……
难道天赋差,连家常菜都做不了?
第46章 莲花楼6
关于李莲花厨艺的事,他自己认为有所提升,毕竟现在看着有模有样的。
可你比刚开始半生不熟好太多了,至于味道嘛,反正他吃着挺不错。
这番话在贺芊苒听来就是狡辩,奈何他是真心实意这样认为的!她这个等吃的,只好多寻摸点好吃的,改善下他的认知。
可惜照样毫无进展!
又一次被他疑似荼毒后,贺芊苒逃了,“我出去找人,别等我了~”
甭管找什么,反正是不可能回来,总不能当着面yue出来,多不给人面子啊~
李莲花嘴角上扬,没拦她,看到她活力满满的样子,总是会让心情愉悦。
贺芊苒不知道李莲花把自己当乐子,更不知道她离开不久,李莲花倒在地上,痛苦地蜷缩在一起,浑身颤抖……
这个时候贺芊苒都跑到镇里,看到卖饼的,一摸腰,哦豁,荷包没带~
故作淡定地离开摊位,飞速往回奔,系统最近在升级,所有功能都关闭了,所以她只能随身带着荷包。
马不停蹄往回赶,就看到一男子偷偷摸摸进了楼,好贼胆,偷到姑奶奶家里!
当即冲了进去,就看到李莲花倒地,而那贼人正在给李莲花嘴里塞什么东西,电光石火间一把迷药洒上去。
然后去探李莲花鼻息,还活着,将人公主抱回房间,摸出绳子,将那小贼绑起来。
拿到荷包,先去买点吃的……
因为担心那贼人会醒,贺芊苒运用轻功来回,速度很快,到家的时候两人都没醒。
确定李莲花安好,贺芊苒就坐在那贼人的对面,琢磨要不要给他送官?
都说江湖事江湖了,可他是小偷啊~抓了小偷不应该找警…不对,捕快吗?
但她对现今这个朝廷的好感不是很大,比如说贺家满门被灭,到现在也没个说法,就以江湖仇杀结案。
虽然确实是江湖帮派所为,好歹也得个抓凶手吧?哪有因为对方是帮派,就直接草草结案的?
幸好她自己争气,找到那些杀害过贺家的人,全给毒死了,现在就剩下单孤刀了。
还有一点,她不觉得牢房能关得住轻功了得,会溜门撬锁的!
等李莲花醒了再说吧,那心眼子比蜂窝还多的人,能想到更适合的方法。
而楼上的李莲花因为那贼人的药,难得睡了会安稳觉,可惜时间不长,皱着眉醒了…
能确定的是自己躺在房间里,那么是怎么回来,且毫无印象的?
左右想不出答案,起身捋好衣服出了门,就听到楼下有一男子的声音。
“姑娘,在下怎么说也算是救了刚刚那位兄弟,这样绑着不好吧?”
绑着便罢了,还在旁边大吃大喝,这是什么酷刑?!他饿了~
“那谁知道,明明出门前还好好的,你一来就倒地不醒,怎么保证不是你动得手?”
李莲花出声道;“芊芊姑娘,确实是他救了在下。”
尽管不清楚自己怎么回屋的,但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给自己嘴里塞了把药,也算是阴差阳错救了自己。
“就是就是,他明显早就中了毒,多亏我那把药救了他。”
不太清楚自己喂的药有没有起作用,但这个时候不夸大自己的功劳,怎么逃脱?
闻言,贺芊苒皱眉看向李莲花,“你中毒了,什么毒?”
她怎么一直没发现?
“没事,一点小毒罢了。”李莲花答得云淡风轻,好似一点不在意生死。
贺芊苒眸光一沉,上下扫视着他,充满了探究,到底是什么人下得毒,才令他一副心死、避而不谈的态度?
更重要的是,什么毒他还没说!
妙手空空是个盗亦有道的侠盗,比如说看到李莲花倒地第一时间想的是救人,而不是趁人之危,杀人越货。
尽管改变不了他仍然是个盗贼的事实,可他的品行比那些伪君子高尚多了~
所以李莲花在和他喝过一场酒后,放走了他。
贺芊苒:不理解,尊重。
被救的是李莲花,对方也没有计较给他下迷药的事,贺芊苒也就当没看见啦~
毕竟李莲花也是好不容易才遇到一朋友,也是奇怪了,明明神医的名头响彻江湖,咋就没见他和谁交好呢?
而且还被人下了毒,看他讳莫如深的模样,下毒的人没准是亲近的人……
头一次,贺芊苒期待起了系统的回归。原本为了保持新鲜感,她没让系统告知剧情,只让它在重要剧情上提醒一二。
现在好了,系统不在,她束手无策了,连他中的什么毒都问不出!
她琢磨着自己还是学习下医术吧,下次再遇到这样情况的时候也好应对。
李莲花是她朋友,虽开玩笑要继承遗产,可也没考虑过对方立刻要死的事啊,所以会想办法救一救……
不仅仅是因为要通过他找李相夷,进而找到单孤刀,她也不忍心见死不救。
“你还没说是什么毒呢?”下毒的人就不问了,什么毒总该说吧?
“不是什么要命的毒,没必要担心。”他不愿将自己的痛苦加诸在别人身上,尤其是和小姑娘说。
贺芊苒怒视他,“不是要命的毒,就能不当回事了?”
李莲花这人看似和善、好说话,实则难接近的很,好像什么都不在意,却不是性格使然,而是硬逼着自己去不在意。
因为他连自己的生命都想放弃,又如何会去在意其他?
这又造成了他冷漠待人,虽然面上笑嘻嘻,和谁都说上两句,交心的一个没有~
贺芊苒倒无所谓他待人冷漠还是热情,为人是善良的、品格是端正的就行,可不喜欢他对生命的不尊重,即使是他自己的命。
或者说她讨厌任何不尊重生命的物种,有且只有一次的生命,怎么能为了别人而放弃?
“生命从来只有一次,为什么要为了别人漠视生命?李莲花,没有任何人值得你以命相搏!”
李莲花心头一软,眉眼柔和,却也坚定不移,他始终按自己所想行事。
见实在问不出,干脆放弃,打算等系统回来之后,对他扫描下,顺道看看有没有办法救一救?
第47章 莲花楼7
自打贺芊苒知道李莲花中了毒后,他们之间的氛围就有些古怪。
虽然没有改变态度,但贺芊苒没再到一地就直接消失几天,担心他有毒发了~
她说不清自己对李莲花是什么样的感情,不过看他那张脸,实在舍不得他难受。
好吧,她就是个颜控……
对于长得好看的人事物,总是多一份耐心和怜惜,而且只要为人正派,心眼子多她也能接受。
守在李莲花摆摊的旁边,看着他发呆,到底是什么样的境遇,才能让他对一切都不甚在意了?
顺便听茶馆里说书先生又一次说书,依然是李相夷的故事,不过是他的风流韵事。
说他为博乔婉娩一笑,在江山笑屋顶上练上一套“醉如歌”三十六剑的故事……
贺芊苒很是感慨,“十五岁的天下第一,狂傲才是应该吧?”
反正这要是赶上自己,绝对天老大,她老.二,尾巴都得翘上天~
不过……“听说乔婉娩的身边一直陪着位蓝颜,见过那般耀眼的太阳,还会将萤光放在心上吗?”
人不都是慕强的吗?
若是自己有能力,为何还会去找一个连自己都比不上的人呢,自己独美不好吗?
她搁这嘀咕,一旁的李莲花听了全部,面上的笑容有些苦涩,随后是释然,一切早就过去了。
大手拍向她的脑门,支开她,“胡思乱想什么呢,故事听完了,还不去找吃的!”
捂着脑门,愤愤地瞪他一眼,冲他扬扬拳头,“早晚收拾你。”
要不是看在他中了毒的份上,这拳头非得落在他身上不可!
嫌弃归嫌弃也依言跑去找吃的了,毕竟听故事也不管饱,而且她的系统终于有回音了!
没等她询问情况,就听到系统哭唧唧,“宿主,你可一定要救我的李莲花啊,让他长命百岁,呜~”
贺芊苒脑瓜子嗡嗡的,勉强抓住重点,“你咋了,还有李莲花怎么成你的了?”
再让它这么哭下去,她这脑瓜子非得被大水给淹没了!
真可谓是余音绕梁啊~
“你不知道,我看了…… 嘤~”
还嘤嘤起来了,被嘤嘤怪附体了?
系统这段时间忙着升级,切断了和宿主的联系,但它本身还是存在意识的,所以就替宿主了解一下剧情发展。
谁知道这一看就陷了进去,李相夷悲催,李莲花也可怜~
看完大结局,它什么都不想,只想要李莲花长命百岁!
无论他是叫李莲花还是李相夷,他始终是他,只要能活着,他就是他。
听完了系统看到的剧情,贺芊苒的心情无法用言语来表达,总之很复杂,李莲花竟然就是李相夷!
虽说当年她和哥哥的死跟李相夷无关,但若当年他谨慎些、尽责些,也许单孤刀不敢那么明目张胆。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哪怕她知道李相夷也是因为被人骗,却仍然有些迁怒……
相比较于自己这个半路冒出来缠上他的人,自然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兄弟更为信任,所以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第48章 莲花楼8
然而系统还在那里呜嘤呜嘤,嚎得她脑瓜子疼!
“快收了你的神通,这事还得你帮忙!”既然它有此愿望,自然得付出。
“怎么帮?”抽抽搭搭地问道。
也就是没有实体,不然贺芊苒一定能看到它发红的眼眶,涕泗横流的丑样~
“你得扫描下李莲花的身体,然后找到解毒办法,之后他不就能长命百岁了。”
对于练武之人,只要不死命作死,长命百岁是很容易的事,尤其李莲花天赋贼高。
这样的人,要是搁修仙世界,千岁、万岁都可以!
“哦,对对对,我先找一找。”
作为系统,它自带扫描仪,毕竟宿主的状态要时刻注意,不能让她噶了~
所以就装备了一个能随时扫描的编程,系统锁定李莲花,“开始扫描。”
贺芊苒也放下了心,有系统的帮忙再怎么样也不会比它所说的情况要糟!
碧茶之毒,这个世界奇毒之首,中毒者会慢慢丧失五感,最后癫狂而死,且没有解药。
如果是亲近的人对他下了这种毒药,难怪他会对人不再抱有期望。
这样一看,李相夷挺惨的,亲师兄欺骗他、生死相交的兄弟毒害他、爱人放弃他,啧,这还不黑化?
果然是正道男主,光芒璀璨啊~
“叮,经扫描有以下解决方案:一,运用该世界忘川花的阴阳草,有三成机会解毒。
二,该世界功法—玉女桥,将毒过渡给他人,以命换命。
三,用扬州慢解毒,耗费十年的内力。
四,购买其他世界解毒灵兽。
这个购买,就很系统,死要钱啊!
这几种其实用扬州慢最为保险,只是需要耗费十年的内力,上哪找拥有内力且愿意付出的人呢?
贺芊苒点开了搜索,找到了能解毒的圣物,先是仙侠世界的五毒兽,很好,买不起……
关键不是一个世界等级,可能效果不大,而且五毒兽有灵,不一定能控制住。
略过仙侠世界,还是看看同等位面的高武世界吧,最起码积分能买得起!
一下一下往下划,解毒的有很多,但能解百毒的就少了,最终锁定在莽牯朱蛤上。
《天龙八部》里号‘万毒之王’,被段誉误食便百毒不侵。
形似蛤蟆,长不逾两寸,全身殷红胜血,眼睛闪闪发出金光,贺芊苒头皮发麻。
虽然有神效,架不住是个蛤蟆啊~
这要是往嘴里进,妈妈耶,李莲花还能要吗?!
同时还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致使她当即回去,让李莲花收摊,然后驾着莲花楼去了城外……
他们一般不住在城镇里,人员复杂不说,李莲花担心自己的咳嗽声吵到人。
“发生什么事了?”这么着急慌忙?
同时做好准备,如果真惹了什么麻烦,自己开大应该能保住她的命。
贺芊苒不理,而是兀自确定周围没什么人,更不会有人突然过来,一脸严肃地将人按坐在椅子上。
“你是李相夷。”
太过于笃定的语气,让李莲花知道自己再狡辩也忽悠不了她,“你怎么发现的?”
自己如今和从前只剩几分相似,若不是知道自己还活着的人,谁又敢确定他就是李相夷?
贺芊苒一脸傲娇,故作神秘,“别管我怎么知道的,现在有一种办法能解了你的毒,但需要点代价。”
前半句话令他眸光震动,听完话后目光黯淡,“如果需要以命换命,大可不必解毒。”
有些方法他也知道,但永远不会去做,自己这条命不值得别人去牺牲拯救。
“不是以命换命,而是需要你的武功心法和轻功身法,将其整理成册,交给我。”
积分可以花,但不能白给,她又不是冤大头~
这些东西也值钱,主要是李莲花现在是穷*,只有一身武功是能付得起的。
比如独创的剑法相夷太剑,和他的独门内功心法扬州慢,可以攻击还能排毒养颜、以及救人。
再加上姿态优美、逍遥自在的婆娑步,尽管她现在可能学不了,没准下个世界能学啊~
换到就是自己的,还可以转手卖,勉强不算亏。
“就只是这样?”李莲花有些不相信,他的武功虽独特,但多是自创,自然不怕别人学去。
可为何仅需这些便能解毒,她要这些做什么?
“不用管做什么,我向你保证不会用你的武功为非作歹,更不会违法乱纪。”
有些事情不好解释,只能不解释,像他这般的人物,也不会追着别人的为难处询问,一定要个答案。
在这一方面,李莲花是信她的,两人一路走来,她对于那些贫苦百姓能帮就帮…
当然不是见谁都帮,而是有选择,毕竟有些人穷苦不代表是好人。
为人方面值得相信,可还是想不通有什么用处,她自身的武功也不差!
贺芊苒却有些欲言又止,但是不说清楚也不能呐,是“那个,你有害怕的东西吗?”
婉转点提醒下吧……
李莲花摇头,不禁思索,难道是什么残忍的解毒方法?
“你相信我吗?”
李莲花点头,好奇心更甚,“如果太为难,可以放弃。”
一咬牙一跺脚,“你闭上眼睛,张嘴。”
越发奇怪了,李莲花依言而为,即使好奇也没有睁眼去看,他早已过了莽撞行事的年纪。
在他剩余的人生里,只剩下找到师兄遗体这一件事,其他的都不重要。
她是不是真的能解毒,李莲花其实不在意,会答应也只是为了让她早日放弃。
说到底还是不相信碧茶之毒真的有解,紧闭的双眼使他的听觉变得灵敏,只听得“江昂、江昂、江昂”似牛哞的声音。
口中传来异样感,似活物,没有尝到什么味道,直接进了喉咙……
只觉喉间一凉,顺着食道入了胃,不待他多思索,贺芊苒言道:“别抵抗,吐纳运息,将其化解。”
他闭着眼,自不知道贺芊苒的狼狈,为了不直面活吞蛤蟆一幕,同样闭上眼,让系统直接讲蛤蟆放进他嘴里。
听着那莽牯朱蛤震天的叫声,半天没消失,以为有问题,睁开眼正好看到它进了嘴……
差点没yue出来,看他也想yue,才急忙提醒,李莲花,对不起了~
第49章 莲花楼9
李莲花明显感觉到有股热气,在四肢和丹田里乱窜,运用内功压制,碧茶之毒的毒性好似随着这股热气消散。
进而提升了他的内力……
他本以为又是无用,没想到柳暗花明,竟真的解了毒!
睁开眼,看她的眼神里似含了秋水,贺芊苒一激灵,不会是发现自己给他吃了什么吧?
为了不被追问,她又将玉葫芦拿了出来,“还有人想要见见你。”
李莲花疑惑,他们一直在一起,没看到有人找她带话呀?
还有这玉葫芦怎么回事,送的礼?
“系统,快让他们现形。”这会子顾不上暴露不暴露了,看到他的嘴就愧疚难当。
李莲花,我对不起你呀~~
“门主。”统一划齐的声音,使他瞳孔猛地一震,眼中满是愕然,“你们……”
“我……他们……”第一次,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喜悦大过于惊讶。
“我去过东海,发现他们因为有执念,被困在那里无法离去,就带他们来找你了,你们好好沟通下。”
说着贺芊苒就出去,将空间腾给他们,五十多个大汉,实在吵闹!
结果出去后,发现系统更吵!
呜呜嘤嘤地搁那哭,诉说自己的感动,贺芊苒只觉得它神经~
李相夷可怜,李莲花就不一样了,最起码他认清了身边的人,不会再为他们的忘恩负义而伤心。
现在更是解了毒,可以有仇报仇了……
只是不知道这一次,他还会不会选择原谅那些人?
既然那些活的人都不盼着李相夷活着,就让那些真正付出生命的人劝他活着吧~相信这一次他不会轻易放弃,死人最大嘛。
“你能别哭了吗?没事多读点书。”控控脑子里面的水~
抽抽搭搭地问她,“为什么要读书?”
“读书使人进步、读书使人明智,只有读书才能言之有物,读书好读好书。”
系统更加懵圈,等等…“我不是人啊~”不是骂人陈述事实而已。
贺芊苒杏眼弯弯,双眼灿若星辰,“我知道,正因为不是,才督促你认真学习做人。”
“我该学吗?”系统迟疑了。
“当然,你不学怎么能进一步了解到我的思想,如何让我们接下来的旅程身心愉悦?”
“是这样吗?”系统迷糊了,怎么感觉她在忽悠它?
“你爱信不信,咱们骑驴看唱本。”
有系统在一旁打岔,倒是没心思听屋里的动静,等李莲花红着眼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消散了。
虽然不会因为听他们说不怪自己,就能不自责,但再见他们一面,心里的负担减少了…
对此,贺芊苒这样评价,“要我说你就是想太多,这个世界上哪有比自己还重要的?老是内耗,只会耗干自己!”
“如果能像你这般洒脱……”
或者说他曾经也是这般洒脱,却又因为自己的刚愎自用,毁了一切。
曾经的李相夷不会自怨自艾,可如今他朋友背叛、怨怼,更自觉有愧于乔婉娩,倒有些自暴自弃了。
贺芊苒没再对他的行为有过多的评价,该帮的帮了,她也该拿到自己想要的。
拿出准备好的笔墨纸砚,“李神医,赶紧写吧。”
如果按照系统说的剧情,李莲花就是主角,单孤刀就是反派角色,只要跟着他,就能找到单孤刀!
她也是服了,系统竟然找不到他,说什么时机未到,那李莲花怎么就能救了?
“那是天道亲儿子,自然愿意他少走弯路。”
主要是原路走过一回,观众怨念太大,都快冲塌了小世界,不得不进行改变……
却又不能彻底改变,流程要走一下,最后就造成了现在这样的局面。
贺芊苒救他,不全是为了积分或者什么武功秘籍,也是因为他这个人。
李莲花真的很尊重人,而且他也确实令人怜惜,且为人正义,这样的人不应该有那样的结局!
反正系统总有一堆歪理,说到最后,贺芊苒都不想听它废话了,眼睛一闭,睡觉。
李莲花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她对自己实在付出太多,不能只用武功秘籍报答。
可他身无分文,竟不知道有什么能报答的,要不去四顾门拿回自己的东西?
念头刚一闪过,就被他掐断了,索性起身继续默写,还是多指点下她的武功吧。
别看贺芊苒武功好,但只会招式,并没有对敌经验,若是遇到高手,怕会捉襟见肘、不知所措。
“你已经恢复了?”一大早被堵上门,说教她练武,贺芊苒不敢置信。
他明明就休养了一夜,这么快就全恢复了?
“没有,只有三成。”意思是三成足以应对,这一点李莲花很有自信。
她这是被看低了?贺芊苒在心里腹诽,依言拿出自己腰间的软剑……
她练的剑术,注重剑意、只攻不守,以无招胜有招,破万种兵器、暗器、掌法和腿法。
不是简单的剑法招式,而是一整套的武学理论,想要练好,还得看悟性。
当然,贺芊苒有很多时间在这上面耗,又恰好有那么点悟性,倒也像样。
只是对上高手,难以取胜……
李莲花说的三成足矣,不是看不起她,而是事实。
他本就天赋极高,剧中仅一成内力都能傲视群雄,现在这三成,对付贺芊苒那就是手拿把掐的事。
贺芊苒被打击了,有一种在天才面前的无力感……
她没有自负觉得自己天下第一,毕竟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可也不能被按地上摩擦呀~
再这样下去,她也要呜嘤了!
原本李莲花还觉得打太狠了,谁知道第二天又满血复活,兴致勃勃地让他喂招,竟有越挫越勇的趋势。
原来人被碾压后,沮丧完还能重新振作,屡败屡战,而不是怨别人太耀眼,令自己无地自容。
阳光下辗转腾挪的身影,李莲花竟然看到了属于自己救赎,那光太耀眼,让他想去追逐。
第50章 莲花楼10
两年的时间,他们愣是没有找到单孤刀一点消息,好像整个人人间蒸发了~
更没人知道当初盗取了他尸体的笛飞声,藏在了哪里?
话说回来,李莲花当初难道不觉得奇怪吗,什么仇、什么怨,能让笛飞声盗取他的尸体?
一听就很假的事,偏偏他们俩因为这件事打了起来,关键还中了毒!
就李莲花口中的那个笛飞声,好像是个武痴,能有那么多心眼吗?
大概是对单孤刀开了八倍厚的滤镜,才会看不见这其中古怪的地方。
不过贺芊苒不着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在他最得意洋洋,以为玩弄了所有人的时候杀了他,才更让他痛苦。
据系统介绍,李莲花迟早是要和单孤刀对抗的,她只需要耐心等待,然后给其致命一击!
这两年的时间,他们到处行医救人,倒也有了好名声。
一般人都不会对大夫多为难,尤其还有神医的名头。
当然也有了不开眼的,眼下不就有麻烦了嘛~
妙手空空为偷回施家的秘籍,被风火堂的人抓住,无奈之下用龟息功假死。
江湖传言李莲花能起死回生,风火堂的人就找上了门,让他救回妙手空空,逼问秘籍的下落。
态度之嚣张,李莲花不欲计较,但他也做不到见死不救,毕竟妙手空空好歹救过他一回。
装作不会武功,被风火堂的人带去了客栈……
贺芊苒举着糖人跟在身后,“李莲花,你这个样子太怂了吧?
就是要还人情,也不应该任人宰割呀,又不是不会武功。
“芊芊,你要不先回去?”等他救出妙手空空后,好借机逃跑。
不然也不要在这里光明正大的讨论,好似风火堂的人不存在!
贺芊苒摇头拒绝,“不要,我得保护你呀~”跑什么跑,又不是镇不住他们!
况且天塌下来了,高个子顶着,自己还想看看他是怎么起死回生的呢~
“走快点!”有那看不惯的,呵斥他们,阶下囚就该有阶下囚的样子。
李莲花拦住黑脸的贺芊苒,“这位小哥,这就是风火堂求人办事的态度?”
“对你这样的人,这样的态度刚刚好。”
“这位小兄弟,说得好啊~”一脚踹开他,举着糖人,满眼都是无辜,“好到我 情不自禁给你一脚,想来你也不会介意。”
忍什么忍,反正打不过她~
被人下了面子,对方自然不能忍,但现在有求于人,强咽下这口气,冲着属下道:“还不带走?!”
不是那能屈能伸的,或者说认为自己拿捏他们轻而易举,所以连句抱歉都没说。
贺芊苒和李莲花对视,继续上路,人还是要救的。
不过李莲花行医需要行卦问卜,这使者就是狐狸精,连着两日,忍无可忍。
当即打了起来,李莲花左闪右避,一个错身跌进了大堂……
“行卦就行卦,偏要狗来叼,日日叼来下下签,这是消遣大爷们玩呢~”
“诶,李莲花,他们终于聪明了~”啃着大苹果,玩味道。
“这下他们应该懂了,这畜牲啊,不仅会行医,还比人讲道理多了。”
“少说废话,今天不好好治病,就废了你们的爪子!”
说完一刀劈过来,他们俩忙躲开,一个翻身扑到了那名腰间挂着百川院刑牌的少年身侧。
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他们好凶哦~”
被那少年拉到一边,看他三下五除二打到那些人,眼前一亮,“翩翩少年郎啊~”
李莲花拉着她往后退了退,“当心点,别砸到你。”
“非逼我动手,小二,说说看,怎么回事?”少年郎风度翩翩,唤过小二。
这小二也识趣,将他们的事说了个清楚,后院停了口棺材,郎中是绑来的,还逼着他救活棺材里的人!
有趣的郎中救人的条件是狗叼出上上签,“这人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救活死人?”
这么不平的事,初出茅庐的少侠自然要管,当即说了公道话,并亮明了身份。
百川院的刑探,江湖上的人都会给个面子,当即讨饶,声称他们没犯事。
贺芊苒站了出来,“吓到我不算事、砸了这么东西不算事?还有棺材里的人,还死得不明不白呢!”
“这位少侠,可一定要为我们小老百姓做主啊~”手帕捂着脸,嘤嘤哭了起来。
“以多欺少不公,以武欺人为不义,这不公不义之事,百川院遇一件管一件,更何况疑似杀人。”
“没有,我们杀的都是该杀之人,只是不该在此刻死。”
李莲花怼了回去,“你说几刻死就几刻死,阎王殿你家开的呀!你看,还瞪我呢~”
“不必多言,查探一番,自见分晓。”
一群人去了后院,任由那少年查看,确定妙手空空死得不能再死,死因是流星锤。
既然妙手空空行窃在前,人也被失手打死,少年郎一番慷慨陈词,让他们放了李莲花,后续处置交给百川院。
李莲花有着起死回生的名声,风火堂的人自然不想放过,毕竟他们没了镇堂之宝。
那位少侠哪里会信什么起死回生之术,更何况人都被砸死了,在这里为难大夫有什么用?!
双手一背,拿百川院的势力压人,逼退了风火堂,他们顺势赖上了方多病。
对他们俩之间的你来我往没啥兴趣,更不敢喝李莲花的茶,毕竟已经撂倒了一个~
“江湖险恶,方少侠看来还得历练。”贺芊苒很是感慨,生瓜蛋子就是不行呐~
“我跟他不是一伙的,要算账可一定要认准人哦。”跟着他走了出去。
几针下去,原本双眸紧闭的妙手空空突然坐起身,赶紧开跑……
食谱、诊费拿到手后,妙手空空潇洒离去,临别前给了他嘉州,灵山派的线索。
他们要找金鸳盟的旧人,再追查出单孤刀遗体的下落,近来的消息就在灵山派。
七日前,灵山派掌门当众蝉蜕登仙,而灵山派是不许成亲的,信徒多,富得流油,一贯都是师终徒及。
近日他们就依掌门遗命,广招附和遗书上写的灵童,继承灵山派……
第51章 莲花楼11
灵山派这么大的热闹,岂有不凑之理?
况且他们还要找金鸳盟的消息,李莲花就以要账之由,打算混进灵山派选人大典。
当然被无情拒绝了,别说是大夫,李相夷来了都不行!
灵山派的告示要找的出生于丙申年四月初六,脚底有莲花痣的灵童,恰好和方多病的小厮旺福撞上,方多病便能进去了。
“李莲花,你不行呐~”贺芊苒疯狂嘲笑他,自信满满的,还以为有高招呢。
“别咬嘴,先想想怎么进去吧?”
贺芊苒沉思后提了个不靠谱的主意,“要不找没人的地,翻进去?”
李莲花望着她身后,有了办法,“不用了,这不就有人带了嘛。”
贺芊苒回头,看见气鼓鼓的方多病,涉世未深的大少爷注定斗不过老狐狸。
方多病一看到他们,就气势汹汹走过来,指责李莲花欺骗自己,害他和百川院丢了大脸。
本要抓他回百川院,结果两下一忽悠,方多病让他们跟着一块去查案了。
虽然口中说现在没时间将他送去百川院,又怕他逃跑,封住他的穴道,看着他。
看他又将视线瞄向自己,忙举手投降,“我跟他一起的,不会跑。”
到底是姑娘,那晚还好心将他扶躺下,方多病就没封她穴,想来应该不会武功…
甭管怎么说吧,反正他们进了选灵童大会,只听掌门弟子宣布选出来的灵童会继承的财产。
“三家分坛、四百亩地以及十二处商铺。”
这是直接发家啊可惜性别卡太死,贺芊苒只能望童兴叹。
选灵童第一步,让六位候选人敲座前玉磬,最后除了旺福一人,其他人均被烧伤,当即退出,说生辰造假。
自然不是什么仙法手段,无故燃火,就是人为!
玉磬里藏有火石,埋着引线连着蒲团下的棉花,才会在敲打玉磬时突然着火……
方多病反应灵敏,也很聪明,只是初涉江湖,不知人心险恶,太过于天真。
而且他打一开始就不相信怪力乱神的事,便会找证据验证,且每回都令他找出了,自然翘起了尾巴~
不过这件事也证明了此次选灵童,是有针对的选择,听他们一阵扯皮,最后李莲花开启了忽悠大法。
用他起死回生的神医名头,和他们用还魂之术夜会青山掌门。
贺芊苒:……
简直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关键是除了方多病,他们竟然都相信了!
反正他们住下了,也有机会调查王掌门登仙一案,是被人害了,还是真的登仙了!
而贺芊苒在一旁觊觎金身,虽然里面藏有真人,但外层是真金箔啊~
就是看着挺膈应人的,毕竟包死人的…
原先倒不是死人,毕竟他也是用归息功,结果被人背刺了。
检查一番,确定了王青山是被五毒掌打死的,那是金鸳盟奔雷手辛雷的成名绝技。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那四人谁是辛雷?
死因已知,接下来就要破解大变活人的戏法,王青山羽化的位置下方果然有暗道。
借着楼台上的铜镜和金粉让人误以为金身已成,趁着跪拜之际,然后跳下暗道,将准备好的金身显出来。
谁知道被人螳螂捕蝉……
王青山这样大费周章的原因,在于他和山下的情人暗度成仓,生下一子,想让儿子继承灵山派,才有蝉蜕登仙的戏码。
却被奔雷手暗害,那这辛雷一定是王青山最为信任的人。
弟子不可能,因为他不会将自己有孩子的事告诉他们,毕竟他死后该是徒弟们继承产业。
剩下的人,其实很好猜,不过还是要做局让他自己现身,才逃不了。
借用方多病的机关之术,装神弄鬼一番,真就令王掌门张嘴回答了问题,至少在外面偷窥的人看来如此。
最后王掌门留下了灵童之母的姓名,李莲花借着烧纸,让暗中的那些人看个明白。
翌日,殿前所以灵童都写出了贺字,只有一无所知,什么都没写的旺财,面前的纸条上写着贺兰二字。
凶手显而易见,就是那管家朴二黄!
因为只有和王青山共谋的,才知道这其中所有的隐秘,知道那女子复姓贺兰。
李莲花诈人,可只写了一个贺字。
此事是朴二黄给王青山出的计,让他可以留下自己的儿子!
而辛雷却借机杀了他,将箴言上的条件换成自己儿子的,除了想掌管灵山派,也想继续隐藏自己的身份。
要说父子亲情,那是绝对没有,不然他也不会任由旺福一直当小厮。
就可惜要选的是灵童,十六岁已经是底线,不然他一准自己上!
总之,朴……辛雷被方多病拿下,关在后院柴房,只等百川院来人押送回去……
这里的朝廷和江湖上有约定,江湖人犯罪都由百川院管理。
“不用谢,这也是我帮你解决的第一个案子,不用感激。”
“我感激你?”手指他,不忿道:“刚刚我还救了你一命呢~”
谁让李莲花拆穿了朴二黄的伎俩,恼羞成怒下要对他下手,方多病一剑抵抗,成功将人拿下。
贺芊苒好心提醒他,“其实你刚刚完全可以不用出手的。”
“我不出手,他就被奔雷手一掌拍死了!”更加气恼,这两人咋不识好人心呢?
“声音小一点嘛,咱们下了山就各走各路了,谁救谁都不重要。”
“你怎么……”
“对了,我还有东西落在掌门那,我去取一下。”说完就溜了~
贺芊苒倒是留下,她更想看小狗发火,“你别管他,年纪大容易丢三落四。”
李莲花脸一黑,年纪大?
“他年纪很大吗?”看着不像啊~
“小白脸不显年纪。”
贺芊苒的嘴和李莲花不遑多让,一样那么毒,方多病却觉得好,听着太顺耳了。
而李莲花离开自然不是真落了东西,而是去问奔雷手知不知道单孤刀尸身的下落。
反而被对方试探出了他的身份,看出李莲花内力不足,当即要为盟主杀了他…
打是能打得过,可方多病恰巧找了过来,只好装作不敌被勒住了脖子,借机让方多病一剑杀了他。
毕竟他知道了自己不想暴露的身份!
第52章 莲花楼12
对于灵山派要求保密一事,不管是李莲花还是贺芊苒都是能预料到的,所以对于他们请饭的事当做没听见。
只是贺芊苒拒绝的很为难,李莲花的厨艺她怕啊~
“要不去下馆子吧?”颤着音拉他往外。
“放心,我都拿到师父的食谱了,这次一定不会太糟糕。”而且他的味觉恢复了!
李莲花对下厨的热情,比找他师兄都足,因为找单孤刀那是执念。
“你师父的食谱,没有师娘吗?”
她其实并不知道李莲花的过往,除了知道他是四顾门门主,再找单孤刀,其他就不怎么知道了。
他的身世是什么,有没有师父、师娘,没遇到她的那几年是如何过的?
很多事她没有一一去探究,毕竟那是他的隐私,所以才会问他。
“师娘……”难得沉默,他也是时候回去看望师娘了,外面传来方多病的声音。
“原来你们在这里啊~”低头又看见脚边的狗,“这就是狐狸精?真可爱~”
顺便问他为什么帮妙手空空偷风火堂的剑谱,还赖下吃了顿饭。
李莲花是恢复的味觉,可厨艺不是一蹴而就的,他现在还有进步的余地。
尤其在方多病口中,“这黎蒿看着就清淡,你下次炒的时候放几片腊肉;还有这栗子烧鸡,一看就腥,下次用高汤去去腥…”吧啦吧啦,让人插不上嘴。
贺芊苒扒着白饭,下饭不一定要用菜,看好戏一样能吃进去!
别的没看出来,李莲花想扔下他跑到意图看出来了~
“既然要闯荡江湖,那怎么不把你的婢女和小厮送回去?带着他们,万一遇到什么事,不是用他们填灰吗?”
她不是看不上有小厮和丫鬟照顾的大少爷,而是闯江湖,说不好遇到什么事。
在对方没有自保且自己能力不足的时候,最好还是独自行走江湖为好。
本就不是主角的他们就容易被炮灰,再加上下人的身份,大少爷要是遇着什么难了,能不挺身挡着?
不知道方多病听没听进去,看他们开始喝酒,贺芊苒将碗筷洗好后,直接回房间睡觉。
老狐狸要开始忽悠大法了,方多病什么时候才能吃一堑长一智啊~
睡觉前还在窗口听见那孩子在喊,“……我师父就是剑神李相夷,我得撑起四顾门,不能丢师父的脸。”
看来是喝多了,不然怎么会说推心置腹的话?
李莲花也很懵,他什么时候收徒弟了?
“估计李相夷都不知道有你这么个徒弟……”
后面的话,贺芊苒就没听了,关紧门窗睡觉。
睡梦中,就感觉到莲花楼在行进,翻个身继续熟睡,反正有李莲花在,没人能卖了她!
等她起来,果然少了方多病,“你老这么把人扔出去,孩子会生气的。”
“我这是增加他的江湖阅历,让他认识到人心险恶,早点回归正途。”
好好进官场当个官不好嘛,还有人护着,这么实诚闯什么江湖!
“虽然说的有道理,但我不想听你说!有个热血少年陪着多好啊~”
她还想说方多病那么挑嘴,没准厨艺比李莲花好,要是没扔多远就给捡回来,结果一觉醒来,都走百十里地了~
不知她觉得可惜,方多病一觉醒来都快气炸了,“李莲花,亏本少爷对你说了那么多心里话,竟然扔下我就跑!”
“少爷,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呀?”
方多病一夜未归,旺福和离儿一早就找了过来,结果发现他靠在树边,露宿野外。
喊醒之后,就听他跳着脚怒骂李莲花不讲情义,说好了还能变!
“先找地方吃饭。”饿着肚子,他也没有头绪。
方多病自小吃食精致,就没亏过嘴,奈何现在身无分文,不亏嘴就得亏肚子。
在路边的小馆子吃上糙米了,不甘心地摸遍了浑身上下,一文钱也没有,只能扒拉旺福的包袱,期望里面有银子。
银子没找到,倒是找到了朴二黄的书信,旺福打算烧给他娘告知消息。
爹不是好爹,但他是个好儿子!
方多病看了信,眉头紧锁,看出了猫腻,这朴二黄是药魔手下,再加上百川院对药魔此人的描述,两相结合……
离儿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少爷,你说药魔像不像假神医李莲花?”
能活死人肉白骨,还阴险狡诈,朴二黄也因他而死,十分像是看他暴露了消息,来灭口的。
这几个人凑不出一个脑子,几下里一分析,直接断定了李莲花的身份。
方多病决定北上追他,当然在这之前,先打发了旺福他们回去,他一个人护不住两个人。
“少爷,你一人在外太不安全了。”离儿不舍离去,万一出了事……
方多病直男道:“可你们跟着,我会顾不过来,要是有人拿你们威胁本少爷,就糟了。”
“可是少爷……”
“好了,你们先回去,帮我照顾好我爹娘,本少爷闯出名头了,自然会回去。”
方多病并不想再浪费时间,直接命令他们回去,然后自己北上。
而贺芊苒和李莲花也在琢磨该去哪里找人,相比较于贺芊苒,李莲花更有方向,因为他从朴二黄身上找到了个玉戒指。
“昆仑玉城。”
行吧,她也不知道在哪里,就任他决定呗,“要不下个地方,咱们雇个厨子吧?”
她实在是见不到曙光啊,厨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正常!
虽然李莲花的厨艺有点小进步,可食谱上的少许、若干等字样,实在让他把握不了数量。
再加上他爱创新,有些菜真的可以说是黑暗料理,而她也不会做,就不好意思品评了。
“为什么要找厨子,我最近的厨艺进步挺多的啊?”
他不懂,怎么就要雇厨子了?
“可是……”
无辜的双眼,委屈地看向她,眼角泛红,“真的一点都不好吃吗?”
贺芊苒不由自主捂住了心口,他那么可怜,跳啥跳,变态啊你!
“不找了,我去闭关修炼,先走了~”
她选择落荒而逃,再不走,自己真就成变态了!
第53章 莲花楼13
玉城是个大地方,由玉家掌管,他们没有直接进城,神医的名头劳动不了玉城主~
留下莲花楼,而他们住进了小棉客栈,被贺芊苒拉进去的,她要吃正经菜!
时逢中元节,客栈里的小二和掌柜的信奉迷信,每个进客栈的都跨了火盆,驱邪…
他俩对坐啃西瓜之际,就看到方多病走了进来,直奔李莲花,阴阳怪气讽刺他。
更是笃定他药魔的身份,李莲花还以为自己身份暴露了,都快汗流浃背,谁知竟然是误会。
当即大笑,确定朴二黄死透了,不然能猜这么离谱?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贺芊苒加快速度消灭桌上瓜,看瓜吃瓜,爽~
外面惊雷乍响,江湖客口中有言,“每天下雨,满地死人骨,这鬼地方真晦气。”
“要不是这里是离渡口最近的路,打死我也不来这儿啊。”
不停的议论声,无端加深了诡异的气氛,外面还电闪雷鸣的。
一阵强风吹过,飘落一张玉城张贴的告示,寻他家二小姐……
贺芊苒看着画像感慨,现实和电视剧是不一样哈,虽然有些失真,但玉秋霜的特征都画的很清楚。
不像曾经看过的电视剧,那张贴的画,连亲娘都认不出,哪找得到人?!
讨论之际,门外推门而入头戴帷帽的女子,一进客栈就大发雌威,好似有意吸引众人的目光。
微掀的帷帽也让众人认出了她的身份,失踪的玉城二小姐—玉秋霜。
匆匆上楼,和自己的闺蜜云娇说话,贺芊苒奇怪,问向他们,“你们觉不觉得她好像是故意的?”
“不过是大小姐脾气,倒是不及某些人,掩藏身份都藏不住。”继续嘲讽他。
贺芊苒转头看他,这孩子真实诚~
又是一阵风刮来,大门洞开,客栈外更是鬼影重重,客栈内也惊现血脚印……
不待他们仔细研究,楼上传来呼喊二小姐的声音,方多病冲上楼,发现玉秋霜竟然再一次失踪,地上只留有血迹。
这下护卫们疯了,开始搜整间客栈,最后在鹤行镖局的镖里找到了玉秋霜的尸身。
好了,他们所有人都被带回了玉城,还被关押在牢房里……
私设刑房,看样子随时能草菅人命,这可真江湖,压根无视朝廷法度!
牢房里,众人起了争执,玉城的人明显是想拉他们这些人陪葬,谁还能平心静气?
结果那些护卫又气势汹汹地冲过来,说二小姐尸身被烧,让他们去见城主。
一见面就是个下马威,玉红烛竟让那些护卫们自尽,因为他们护卫不力,还令玉秋霜尸身被烧。
玉红烛现在就让他们说出凶手,不然就杀光所有人!
看她那么嚣张,贺芊苒陷入沉思,她好像听系统叨叨过这个案件,可系统话太密,一时想不起来……
小棉客栈的人压根不知道真相,如何说?
七嘴八舌下,就扯到了鬼神身上,却说不出所以然,玉红烛便想杀了他们,去见见那恶鬼到底是何模样?
一时间剑拔弩张,又冒出来一男子,方多病一眼认出,“宗政公子,你还记不记得我,在下方多病,家父户部尚书方则仕。”
厚着脸皮套近乎,好歹先得自由,不然任玉红烛这般蛮横下去,他们死定了!
宗政……哦哦,她想起来了,挤出去,“且慢,要见恶鬼还不简单。放开我,即刻让你看见。”
玉红烛看过去,那些护卫顺势拿开剑,贺芊苒笑嘻嘻地拿出面镜子,“大哥,劳烦您给那三位挨个看一看。”
方多病走上前,字从牙缝里蹦出,“贺姑娘,你在干嘛呀?”
“你放心,保证没问题。”拍拍他的肩膀,比个oK的手势,自信满满道。
方多病皱起了脸,有样学样,但不解什么意思,回头看向李莲花。
李莲花:看我干什么,我也不懂啊~
不见她起坛作法,也不见她有其他动作,就淡定从容地站在那里,笑容满面…
玉红烛只觉得她在故弄玄虚,倒也可以给个面子,反正都要死,免得说她草菅人命。
镜子在宗政明珠、玉穆蓝和玉红烛面前,依次照过,除了自己没有他人。
“你这是在耍我们吗?”最后照过的玉穆蓝,不耐地道。
贺芊苒无辜望过去,反问道:“怎么会呢,你们有没有在镜中看到人?”
“除了自己,并无他人。”看着温文尔雅的宗政明珠柔和道。
贺芊苒一拍手,兴奋道:“这就对了啊~
你们一个和亲妹的未婚夫苟且,被发现后任由他对亲妹下手;一个和妻妹的闺蜜偷情,发现后更是又一次对妻妹动手,怎么不算是恶鬼呢?”
“污言秽语,今日就打杀了你!”玉红烛强势出掌,直逼她面门。
贺芊苒往后一退,离开她掌风范围,挑衅道:“恼羞成怒下想杀人灭口,玉城主好大的威风啊!”
站在屋顶看向下方眼神凶狠的两人,眉眼弯弯,“二位,是不是也想动手啊?”
正好她想试试自己的武功,怎么说也被天下第一喂了两年招,足以对付他们了。
“给我拿下,看她如何攀咬他人?!”
贺芊苒总是在人抓到她之际,飘然而去,嘴还欠,“哎呀呀,你们做得别人不能说得,好一群寡廉鲜耻之辈!”
“大家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大家被他们杀人灭口的。”
干脆利落地掏出一瓶药,鼻中塞入解药,再用掌力加速药效的挥发,现场倒了一片……
此毒无色无味,中毒全身无法动弹、酥麻,且泪如雨下,但人是清醒的。
叉着腰,哈哈大笑,“真当我一点手段没有,就敢扯破你们的遮羞布?”
飞身而下,落在李莲花身边,李莲花发现她的动作后,都已经有所防备了,结果还是中了招。
主要是悲酥清风太强劲,几乎只要嗅到一丝就即刻中毒,非解药不可解。
扶起李莲花解药在鼻下晃过,便轻松解毒,然后让他挨个救人,她则拿出绳子狞笑着将人绑起来。
“我怎么觉得我们更像是恶人?”恢复力气的方多病,和李莲花一言难尽道。
第54章 莲花楼14
贺芊苒一巴掌拍向他的后脑勺,敢蛐蛐我,“说什么呢,我们明明是正义使者!还不去验尸找证据?!”
“不是,你没证据怎么敢胡编乱造?”方多病瞪大了眼,诧异道。
“哦,我那是听到些流言,故意诈他们的,谁知道一诈一个准,他们也太沉不住气了。”摊手,无奈道。
“不是……”
想说什么,却被李莲花抓着衣领薅走了,事情已经发生了,自然要找找证据。
至于万一真相不是那样……反正护着她逃跑,李莲花自问是能做到的。
案子调查的困难在于什么都不知道,而现在知道答案,就简单多了,因为很多事一通百通。
当然,贺芊苒也没闲着,她跑去将那云娇给放倒绑起来了~
无论她是不是惭悔了,都已经犯了罪,应该收到应有的惩罚。
那几个人的毒她没解,谁知道会不会有人挣开绳索,而且玉城里的那些护卫还试图救人呢,只可惜被她全放倒了。
看着是阴险了些,但她又不是来挑战的,自然怎么保险怎么来!
小棉客栈那些人,倒是离开了,他们本来就是被无辜牵连的,现在就等李莲花和方多病找到证据。
好心将他们都搬进大殿,按坐在椅子里,自己抱着狐狸精疯狂撸……
“狐狸精,你可真棒,这么远都找了过来~饿了吧,快点吃。”一边喂它吃狗饼干,一边撸毛。
李莲花有句话说的挺对,有时候畜牲比狗懂事多了~
玉红烛等人愤恨的目光,她是全然不在意,擦干净手后,掏出牛肉干啃,一边玩着华容道。
查案的事她不行,搁这里等,她可太行了!
牛肉干啃完了,换棒棒糖,那叫一个安逸哦~
玉秋霜身上的伤足以证明她最起码受到两个人的伤害,先是被人一掌打成重伤,后被那根针夺了性命!
都是江湖中人,尤其李莲花这个老江湖在,一眼就看出玉秋霜中的是劈空掌和游丝夺魄针。
而劈空掌上宗政明珠的独门绝技,因为贺芊苒不光挑破了他们的苟且,还在他们追她的时候,逼得宗政明珠出了掌。
至于那游丝夺魄针,人都倒在那了,还能搜不出?
方多病不懂了,“可我们当日都看到了玉二小姐,她当时并无伤势?”
“眼见未必为实,当日只有模糊的身影,可以说她是玉二小姐,也可以说她是云娇姑娘,对吗?”
李莲花看出了本质,也猜出了真相,一眼看穿她在装疯,兴许是愧疚,也有可能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询问。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她都犯了罪!
至于他们的关系暴露,玉红烛不分青红皂白杀了那些护卫,口口声声称是家奴,死有余辜。
但家奴也有家人,凡事做过必留痕,没有别人发现不了的,整个玉城那么多下人,不可能一丝一毫没发现。
问上那么一圈,就证实了贺芊苒的“猜测”,问题来了她为什么猜那么准呢?
贺芊苒头也不抬随口道:“都跟你说我听到些闲言,又看到玉红烛和宗政明珠眉来眼去,胡说八道的。”
反正真假你们自己猜,信不信都行,不信也只是麻烦些罢了,不耽误什么。
其实要不是被这种事恶心到了,外加玉红烛太狠毒,贺芊苒绝对安静当个看官!
现在也只是加快了他们破案的速度,其他又没有帮到什么~
方多病无言以对,她还真说过!
但他还有另一个问题,“你不说不会武功吗?”
“我说过了吗?”贺芊苒反问,仔细回忆,确实没说过,“我从头到尾没说过,是你自己在乱想。”
“你明明说过自己是弱女子…”方多病气鼓鼓地瞪她,竟然骗自己!
“弱女子就是不会武功,还是说会武功就不是柔弱的女子啦?不要刻板印象什么样的人都有~”
方多病:……
漂亮的女人,果然会骗人!
不管怎么说这个案子破了,方多病分别通知了百川院和监察司,因为宗政明珠是朝廷官员,归监察司管。
而玉红烛等人也得伏法,尽管玉红烛没有对玉秋霜下手,可她杀了护卫。
本朝律法,家养护卫立功三次者,不得以家奴刑律论,而玉红烛杀死的护卫们,屡屡立功受赏,他们早已不是任人宰割的家奴。
尽管这些事,民不举官不究,但她现在犯在方多病眼前,怎么可能放过她!
不管如此,她还得赔偿那些受害者的家属们!
李莲花看到了故人,忙躲了过去,此行的目的是找寻金鸳盟的消息,本就是被牵扯进案子里的,现在自然得溜了~
当然也是因为他查到了些线索,锁定了后山,肯定要去探查一下。
树林间瘴气弥漫,鸟雀从上空飞过,当即气绝身亡,李莲花眉头一紧,“药魔的生死瘴。”
药魔能在这里设下生死瘴,里面若不是他的住处,就是有个重要人物在里面。
封住穴道走了进去,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物!
贺芊苒肯定跟着啊,反正她有百草萃,可不怕瘴毒,就是吩咐狐狸精在外等着。
未曾看见什么,就被破关而出的石块打中,原本李莲花能躲开,因为替她挡了一下,就被砸中了。
两人一块藏在草丛里,看到一红衣美人和一头白发的男子……
话说为什么连着几个世界都有一头白发的人?
那两人搁那恭迎尊上,贺他伤愈出关,后来又来一老头。
“你们俩来后面怎么还跟着俩尾巴?”
那红衣美人高傲道:“玉红烛真是越发没用了,什么人都能到这来。药魔,还不快拿你的宝贝毒虫,把他们的骨肉给我啃干净。”
啧,美人还是个蛇蝎心肠~
贺芊苒看着慢慢走近的药魔,在琢磨药倒他的可能性的同时,还不忘想把他们全给拿下的可能性。
抬手就要暴起,被李莲花按住了手,轻轻摇头,别说他伤不了他们,就算真到那一步,也还有自己在,安全无虑。
只是有这么大的阵仗,怎么可能不引来方多病他们的注意?
第55章 莲花楼15
贺芊苒没看懂他的意思,但看他有些虚弱,便没有起身,想着护他一护。
到底是因为帮自己挡石块才被砸中,贺芊苒有义气的挡在他面前……
李莲花:……
他从来未曾被人保护过,因为李相夷是天下第一,李莲花永远孤身一人,即使他武功高强,被人保护也会心生柔软。
当然他的柔情挡不住药魔的步步紧逼,糟老头子狞笑着走近他们,随手放出毒虫。
可惜被赶来的石水用匕首斩杀,两人交起手来,而方多病直奔他们二人,“李莲花受伤了,严重吗?”
“应该还行,你要不先去帮人。”贺芊苒看着打得难舍难分的两人和那边的白发男,他好似要加入。
不待他有所动作,山洞里传来声音,喝止了他们,缓步走出来英武的男子,霸气且倨傲。
压根不将他们这些人放眼中……
而那女子,欢喜地唤了声:尊上,几人就联袂而去,石水即刻跟上。
留下方多病在那里大喊,“大魔头笛飞声,他竟然没死!”
贺芊苒则是低下头关心李莲花,这厮刚才竟然昏睡过去,伤这么重?
“李莲花、李莲花?”
匆匆将人抬回玉宅,找了大夫瞧过无碍后,贺芊苒才放下心,望着他发呆……
不是什么被狗血的英雄救美感动,打算以身相许,而是在思考他为毛要替自己挡?
不相信自己的实力能躲开?
李莲花:恨她是根木头!
至于方多病,在一边转着圈嘀嘀咕咕,聒噪的很,贺芊苒头疼道:“你不能安静点吗?”
好家伙,比她还能吵!
“你敢相信吗?笛飞声竟然还活着,那我师父李相夷一定也没死。”
“是是是,他没死,那你去找呗~”只要找得到。
所以赶紧去找吧,别在这里唠叨,吵得头疼!
方多病:……也行,先找石姐姐问问。
“那你照顾李莲花,我就先走了。”
等人一走,贺芊苒立马低头,朝李莲花伸出了魔爪,拧他腰间的软肉,“装病好玩吗,莲花花?”
“这不是方少侠问题太多,不方便回答嘛~”笑着讨饶道。
接着又装模作样咳嗽两声,气虚道:“而且我是真受伤了,咳咳……”
“你以后还是叫死装好了。”这么会装柔弱,不演戏可惜了。
看他到底是被砸中了,药瓶扔给他,还是出去看热闹吧~
抱着狐狸精,坐在屋顶上,远远看见石水在和一男子交谈,说什么李相夷没准没死。
那男的断然否定,还是李相夷没死,怎么可能不会去,任由四顾门解散?
贺芊苒:???
不是,当初不是他主张解散四顾门的吗?
门主失踪都没人去找,还急着瓜分四顾门,难道让李相夷自己觍着脸回去?!
她原先没想通原因,直到看到乔婉娩,那是位美人,奈何眼神不太好,怎么就看上肖紫衿这个小人了?
可惜啊,希望她能早日看清那伪君子,寻得属于自己的江湖。
单手挂在房檐,一手拿着芒果干,玩味地看向李莲花,“看到前任的现任,是不是感觉心里酸酸的、涩涩的、闷闷的?”
怎么感觉这话有点油呢?
“我和她早就已经结束,不应该将她和我再牵扯到一起,于乔姑娘名声有碍。”
李莲花说完偷觑她的脸色,这么解释,她应该能明白自己的意思吧?
被他郑重其事的态度给吓到了,所以是她话中说了对乔婉娩不尊重的话,才突然这般严肃?
可她话里有哪个意思吗?
想了想,发现没有,冷哼一声撞开他,“有病!”气鼓鼓地走了……
方多病捧着一盘果脯过来,看到气势汹汹的贺芊苒冷着脸离开,八卦问道:“咋了,你惹她了?”
李莲花捂着被撞的肩膀,一头雾水,“应该没有吧?”
哪里解释得不清楚?
“我跟你说啊,这女人心海底针,你最好还是去认个错,不然有你好果子吃。”方多病贴心地给他建议。
李莲花有些意动,但嘴上不输,“你还是先想想自己怎么躲吧。”
他都听到有姑娘的声音在喊方小宝,想到他是逃婚出来,没准是家里人找了过来…
方多病也听到了动静,“糟了,小姨找了过来,肯定是旺福他们暴露了自己,我先走了。李莲花,帮我挡一挡啊。”
李莲花当然选择溜啦,他还得去看看贺芊苒为什么生气呢~
何晓凤一路找过来,一个人没看见,跺脚,“方小宝,你就不要让我抓到你,非给你腿打断,看你还乱跑!”
恼怒地说完,还得继续找……
李莲花也同样在找人,不过他有明确的目的地,直奔莲花楼,狐狸精回来了,人没看见。
走到她房间,在门外踌躇,担心敲了门她不在该如何是好。
他们俩虽然一直结伴同行,但那是出于她想有个同伴,若是她突然想一个人上路,李莲花发现自己连阻拦的资格都没有!
就这样站在她门口,抬手又放下,反复纠结,最终下定决心,敲响了门……
而贺芊苒在也不在,一开始是挺生气的,好好说着话被人凶,谁都不高兴,后来觉得没必要。
毕竟是李莲花失恋,开他玩笑不合适。
所以她冲回莲花楼后已经不气了,不能因为别人的错惩罚自己,只是转身进了系统空间。
她今天一定要好好逼问系统,单孤刀到底藏在哪犄角旮旯,愣是找不到!
系统委屈:它就是个弱小无助的统,哪能干得过天道啊~
“要不你试着引导李莲花去找?”虽然它也心疼李莲花,但和宿主才是一家子,必要时刻当然维护宿主了。
“关键他压根不提自己在找什么,我怎么引入单孤刀的话题,直接说和他有仇?”
贺芊苒有些气馁,要不是缩头乌龟藏得严实,早就找到人杀了!
系统沉默,他去翻了剧情,“接下来李莲花要去一品坟,在那里会碰到笛飞声,你直接撞破二人密谈,借机引出单孤刀。”
李莲花要想找到被三王带走的师兄,就肯定要和笛飞声合作,也好借此引出真相。
只要李莲花怀疑起单孤刀,一切都好办了~
第56章 莲花楼16
李莲花敲了半天门,果然没回应…
沮丧地放下手,猜测她可能是在休息,所以没听见,绝对不会是人走了!
贺芊苒在空间里抓耳挠腮,没想出好办法,只能按剧情走。
同样丧气地打开房间门,经过李莲花下了楼,然后坐着发呆……
“芊芊,你……”
“李莲花,你们怎么走那么快,我还说给你们送好吃的呢~”傻白甜方多病杀了过来。
贺芊苒肉眼见李莲花用脸骂得很脏,这傻白甜估计落不着好~
他好不容易躲开小姨,就来找他想要道个歉,毕竟误会他是药魔。
李莲花不该说不生气,应该说不在意,于他而言方多病真是外人,但现在不了…
果然,没一会又被李莲花药倒,还特意找人去通知了何晓风,看他这下怎么跑!
贺芊苒平静地看着方多病再一次被露宿荒郊野外,再也无法起任何波澜。这种吃一堑就是吃一堑的人,不能靠近,会传染。
“你要是不想和他一起,就说清楚啊,这样直接扔下他,没效果的。”
就方多病那一根筋的性子,绝对会再缠上来,她都想自己一个人去挑战各大派了。
尽管不能决定单孤刀藏在哪,但作为大反派,一定会暗中培养势力来票大的,不然怎么扬名?
只要将那些江湖门派挨个挑战一番,应该能引出人吧……
嗯,经过下个城池的时候,就这样做!
事实上,是没啥用的,因为她每去一个地方,系统都扫描过了,确实没发现。
不用挑战各个门派,只是她闲着就快要爆炸了,选择让她发泄下。
那之前,要先按照系统说的办法试一下,万一成功了呢~
“我这是为了他着想,毕竟江湖不适合他。”而且他已经拒绝了,可惜没用。
这倒不一定,就那缺心眼且认死理的性子,朝堂上要没有他父亲,估计也玩不转。
“那他适合哪里?”
“回去当驸马呗,逃婚这个行为,本来就不可取。”
尤其在这种年代,要不是女方是公主,被逃婚,早就被人戳脊梁骨了!
这个世界对女性的恶意,从来不轻,他们不会考虑其它原因,只会认为她看不住自己的丈夫,没有用。
也就对方是公主,一些闲言碎语到不了她耳边,也没人敢当面议论。
这点,贺芊苒很认同,反正方多病那个婚事逃不了,只要方尚书在朝一日,他迟早要被压下头。
现在能到处跑,恐怕那位公主也不想嫁,没准都不在皇宫里。
他们还有别的事,并不想因为方多病多耽误时间,当做没发生过生气的事,一路奔波,往芳玑王的陵墓方向去。
传说这个墓里金银财宝满室,更有江湖人趋之若鹜的武功秘籍,打它主意的盗墓贼很多。
卫庄主也打了一品坟的主意,便将这些人都攒到一起,一块去……探险(盗墓)。
李莲花和贺芊苒有意入局,便一起假扮同伙加入,偏又碰到误打误撞闯进来的方多病。
这种什么都不知道,还运气差的傻白甜,让贺芊苒不由自主拉开了距离。
结果李莲花又上去捞他,担心他被那些老江湖给活吞了。
贺芊苒:……两人一块远离!
她可担心了,他们俩这样的性格通常会害了身边无关紧要的人,比如说她这个本来在剧中就没有的炮灰。
虽然她是来改变命运的,可没成功前,她依然是炮灰啊~
这个有些时候吧,炮灰要靠近主角,真的需要好好的想一想、挑一挑,容易偷鸡不成蚀把米。
比如这次探秘活动,还没出发就已经死了个人,关键真正该死的没死!
张庆虎曾js了古风辛的妹妹,他自然要报仇,便设局砍下他的头颅,结果杀错了人……
他们俩兄弟是双胞胎,长得一样,他错把弟弟当哥哥。
说得大义凛然,为了报仇什么都不顾,结果就杀了一个人,另一个凶手就放过了?
都说他们兄弟二人,焦不离孟孟不离焦,贺芊苒不认为张庆虎犯案时,他弟弟全然不知。
当然这仅仅是猜测,即使抓到了古风辛现在也不能送去百川院,因为他们被卫庄主禁锢了。
为了控制住这些人,卫庄主在晚宴上下了毒,贺芊苒就很慌。
那些人疼成这样,自己要不要也装一下啊?
实在是昨晚吃的有点多,要是不装一下,不明摆着告诉别人她百毒不侵嘛~
事实上,李莲花这会也一样百毒不侵,但他不知道,可他心眼多,压根没碰那些吃食,方多病有样学样。
这会子两个人对上眼,捂着肚子装模作样,贺芊苒……好像被落下了。
立马捂着肚子,蹲了下去,脸上没办法无中生有,低着头总没人看她脸吧?
总之他们这些人被卫庄主威胁加利诱,跟着一道去了朴锄山,开了墓道……
这里就凸显了卫庄主专门请来的小前辈,一脸倨傲,有实力但身份不明。
芳玑王妃为复国南胤准备的财宝自然丰厚,因此设置的机关也多……
不过到底不是盗墓为主的世界,而且一力破万法…除了几个注定的炮灰被灭了,主角连伤都没负,平安见到了两口竖立的棺材。
这摆设……很有风格啊~
不过那二人确实尸身不腐,只见那小孩上前拿走一样东西,口中唤,“观音垂泪。”
然后李莲花便上前争抢,一边打一边往外退,其他人有仇的报仇,抢珠宝的抢珠宝,一时间就剩下她和昏迷的方多病。
这傻孩子早就被打晕了,贺芊苒是财迷,但怎么说呢,拿死人东西,她膈应。
好吧,她就是矫情,没那么高的道德标准,当然也可以说嫌太累,但系统不累啊!
“宿主,如果你实在不想抢,我可以直接收进来。”到时候转手一卖,妈耶,它发啦~~
贺芊苒看到那些因为这些财宝丧命的,觉得于心不忍,点头默许了系统…
她不是贪财,而是不忍心再见有人因此丧命,用心良苦。
系统可不像有些高要求的盗墓贼,还挑挑拣拣,它大手一挥,值钱的全给捞走了,然后在空间内默默分类。
第57章 莲花楼17
一瞬间,墓室里除了那两口棺材,和石头等不值钱的物件,全空了。
她想了想,在方多病的后脑处绑了层衣服,然后拖着他的脚让外走。
背是不可能啦,她背不动,反正能把人弄出去就行。
贺芊苒并不知道有人在他们离开后,又一次进了墓,却只能傻眼,空荡荡啊~
关键他找不出是消失的原因,因为他双眼都看见,离开的人全两手空空,压根没拿任何东西!
而贺芊苒拖着方多病走出来放到一边,就直接根据系统的显示,飞去找李莲花。
成功碰到他们相约打架,李莲花让笛飞声找到师兄的遗体,才答应与他一战。
“所以,单孤刀当年真是金鸳盟的而所杀?”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是,只能遗憾没亲手杀了他;不是,自然要找出来再杀了他!”贺芊苒眼中满是仇恨。
她虽然相信系统的判断单孤刀没死,但万一因为自己的存在出错了呢?
毕竟自打单孤刀身死后,就没有任何消息,如果他还活着,怎么可能一点痕迹不露?
笛飞声挑眉看向李莲花,回头道:“你和那单孤刀有仇?”
“自然,当年单孤刀联合东陵三帮灭贺家满门,只留下我与兄长。
之后假惺惺前来相救,父亲以云铁做为报酬,央求他和李相夷护我兄妹二人去外祖父家。
谁知他竟在城外杀害我兄妹二人,夺走云铁,若不是我命大……”
“不可能,师兄不会做那样的事。”
“我亲眼看见他的剑落在我兄长的喉间,鲜血淋漓,岂能有假?!”怒吼,声音震荡,惊飞鸟雀。
李莲花颤抖着抽出腰间缠绕的刎颈,是了,贺家事过后,师兄就给他拿来了此剑,是他不曾多想。
满脸清泪的贺芊苒,让人动容,笛飞声想了想,决定先回去调查狮王的下落,哄人的事交给李相夷好了。
但是这会的李莲花心神恍惚,他不想相信,却不得不相信,师兄竟然……
“师兄已死,你……”节哀顺变?这么轻飘飘的话他说不出口。
“那样卑鄙的单孤刀,是不是真死了还有待商榷。”
哪怕李莲花相信了她,仍然维护他师兄,“贺姑娘,师兄虽做错了事,但人已作古,还请不要拿死者开玩笑。”
年少时,若不是他一直护着自己,自己怕早就死了,哪里会成为天下第一!
贺芊苒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她也只是和他待了两年,怎么可能比得上他们从小到大的情谊?
只是多少有点觉得他太过于重情义,事实摆在眼前,仍然坚信他无辜,或者说是不愿相信。
李莲花是聪明人,很多事一通百通,他只是不愿相信罢了~
“你师兄为人如何,你装瞎看不清,那就回你师父那里好好查查,他单孤刀到底是黑是白。”
理解归理解,生气还是照样生气,所以她说完没再多留,是时候离开了……
虽不知道他会不会相信自己的话,但只要有疑云,他总会想调查清楚的,哪怕是为了还他师兄的清白。
而贺芊苒离开,是为了按自己想的办法试一下,李莲花速度太慢!
挑战之旅还没开始,就被系统打断,“啊,宿主,快看我们收了什么好东西~”
“什么东西,值多少积分?”
“呃……积分没多少,主要是剧情里的重要工具。”系统有点心虚,不值钱。
这东西虽能换取积分,但没必要,这可是单孤刀等人一直在找的东西,贯穿全剧。
没有这个他们就无法控制那些江湖、朝堂的人,更没有机会复国!
“所以他们的复国大梦全靠用蛊术控制别人?”
贺芊苒感觉他们是闹呢!
这样操控他人,不说有没有可能成功,哪怕成功了,也会遭到强烈的反噬吧?
“这事我不清楚,也没造反过,反正在剧中是失败了。”系统肯定道。
它可看过大结局,什么都知道,哼哼~
贺芊苒趴了回去,没劲道:“那你现在激动什么?”又不能换更多的积分!
“有了这个我们可以釜底抽薪,去找齐冰片,然后放消息摩罗鼎在咱们手里,单孤刀还能不找上门?”
可比她挨个挑战各个门派的办法,靠谱多了~
贺芊苒眼前一亮,精神一震,“小希希,你可真聪明~那你知道冰片在哪吗?”
“要找齐可能有点麻烦,反正因为分散太开,咱们拿好摩罗鼎,之后就算一片没找到,他们也会找上门。”
毕竟费劲找冰片,就是为了打开摩罗鼎,光有钥匙没锁有屁用!
“小希希,你聪明得我都害怕啦~”
不用李莲花,反而更容易找到人。
她没再回莲花楼,尽管有些不舍,都改装好了的说,但她一时半会不想看到那个固执的人,最后还是独自上路了。
看完大结局的统,总算想起该提醒她的事,“宿主,这边建议你不要和方多病太接近,他亲爹就是单孤刀。”
后就详细说了单孤刀和何晓兰的情感纠葛,少女第一次闯荡江湖,见少年翩翩心动,后发现被骗,毅然离开独自生下其子,交由姐姐收养,自己郁郁寡欢,终逝世。
不管是何晓兰还是方多病都无辜,一个被渣男骗,一个渣爹不认,但这改变不了血脉。
贺芊苒顶多做到不迁怒,估计以后不会和方多病多接近了……
还有另一个问题,“你干嘛不早提醒我?”
“我没想起来,下次一定提前通知。”
贺芊苒:……
行吧,也不是真怪它,还有继续合作呢 “先不提那些,咱们现在该从哪找起?”
这会在客栈住着,要有个方向,立马就能出门。
“咱们先这样这样……”
贺芊苒不得不相信升级的作用,最起码让它有了个能运转起来的脑子,以后再也不抠它升级的积分了。
没有了莲花楼做代步,贺芊苒打马而去,直奔采莲庄……
系统说假单孤刀的遗体在那里,非给找出来放李莲花眼前,让他看清楚,到底是真是假!
第58章 莲花楼18
贺芊苒一路往采莲庄去,走到的时候正赶上采莲庄又死了位新娘。
为什么说又?采莲庄已经接连死了三位新娘了!
当然查案不在她能力范围,所以她在四周转了又转,琢磨怎么混进去?
这里看样子也不会找临时工,啧~
转了两天也没找到办法,倒是看到李莲花和笛飞声找上门,后面还跟着方多病。
……
不知道说了啥,反正他们就堂而皇之地进了采莲庄,还住下了!
贺芊苒决定趁他们在前面吸引目光翻墙进去,找地藏起来,到时候一乱,就将人挖出来。
进去挺容易的,难在如何错开那些仆人,好好藏起来还不被发现……
她不能就这样满园乱转啊~
最后躲进了新娘们住过的地方,这地没了那么多位新娘,有忌讳都不会随意过来,只要小心点保证没人发现。
贺芊苒就这样在采莲庄住下了,很是心安理得,半夜扛着铁锹到处找埋人的地方。
“到底是不是在这方向啊?”昨天半夜挖了一个没有,又给填了回去。
今晚要是还没有,真的会被人发现的!
前面的动静大也没用,但那新娘们婚前住的地方也有其他人,不过是个有些疯癫的。
武功倒是厉害,但很容易被忽悠过去,小心着也没有被发现。
就是挖坑的时候有点费劲,毕竟动静不敢太大,还要注意不被人发现。
挖了一晚上结果一无所获,今天再没结果,她就把系统给埋了!
“我也没想到这都差不多呀,反正对着树挖肯定有。”系统有点小愧疚。
它看剧情他们一找就找到了,结果等她来找,现实和想象差太多,它也无奈~
想了想又提出合理的怀疑,“是不是昨天挖浅了?”
“你说的是人话吗?昨天那个洞,人掉进去都爬不上来,还浅!”
虽然坑不敢挖太大,但她挖的是深!
靠近树边嘛,找了地打洞挖下去,半天没碰到松动的土,还不够证明啥也没有?
要知道那可是口棺材,偷偷摸摸埋的,怎么可能埋太深!
“那就是这棵树,这次肯定有,你相信我。”系统笃定道,不可能运气那么差。
贺芊苒:……
好吧,她其实也没有其他办法,挖呗~
刚卖力两下,就听到系统在脑海里尖叫鸡上身,“隐蔽隐蔽,有人有人!”
贺芊苒顺势跳进自己挖的洞里,弯着腰,低着头,听到三个男子“鬼鬼祟祟”的声音……
离得远,贺芊苒没听清,只大概猜测他们往新娘住的那地方去,啧~
今晚还得另找一地休息,虽然她一直住的是帐篷。
然后继续挖…声音是能买消音符去除,可她挥铁锹的动作隐形不了,所以要时刻注意着有没有人。
而那三人一路往案发现场去,每一次新娘都是溺水而亡,什么原因会这么巧合?
李莲花经过白日的调查已经有了线索,他们三夜探,不仅仅是找证据,也是为了引蛇出洞。
那沉重的嫁衣,吸引了所有视线……
第59章 莲花楼19
眼神里透着惊艳和笑意,一瞬间两人都忙了起来。
李莲花:……
算了,谁让自己输了呢,愿赌服输,他现在就想看看自己穿嫁衣是什么样子?
“这里怎么没有镜子?”
整间房竟然没有任何可以照人的,实在奇怪,三个人翻了翻,笛飞声找到了,“湖边有块镜石。”
李莲花就拎着裙角,打算看看自己什么样。
贺芊苒:震惊!!!
她挖了半天,还是一无所获,真就信了系统的邪!
大半夜的,她又不想发疯,扛着铁锹打算回去看一眼,那三人走没走,刚走到湖边,就看到一身嫁衣,惊艳全场的李莲花。
啧,有些男人要是妖艳起来,真就没女人什么事了~
倒抽一口气,就那么惊动了那三人,回头一看……反正尴尬的不是贺芊苒。
“你们这是在玩cos……不是,家家酒?”爸爸妈妈带着孩子结婚?
“不不……”
“李莲花,小心。”
想解释但没人给机会啊,因为那疯了的二庄主郭坤突然杀了出来,招招致命。
李莲花自然能躲开,但他现在是不会武功的人设,且嫁衣厚重,一个不小心绊住腿,摔倒,骨碌碌滚进了湖里。
贺芊苒捂住了眼,到底没有眼睁睁看着不救。
方多病和笛飞声联手,拿下郭坤是必然的结果,当然也因此引来了郭乾等人…
“发生了何事?”
“郭庄主,这事我们倒要问问您,这位二庄主……”一般这种时候,发言的都是方多病,他啰嗦。
一手捂着眼,一手扛着铁锹的贺芊苒也同样被看见了,当然她没想躲,两天啊,愣是啥也没挖着~
干脆把这些人都抓走,她直接雇人全给挖了,就不信还找不到!
这些人都不是好人,系统点名的。
被方多病问得哑口无言,将视线转到了多出来的人身上,“这位姑娘是?”她好似没有通知过他们?
“咳,她是和我一起来查案的,郭庄主还是先说清二庄主的事吧。”
“几位可是误会了,我二叔确实会些拳脚,但绝不会对人有歹意。我们采莲庄更不会对几位有加害之心。”
少庄主郭祸看似在为他二叔解释,实则摘清自己。
李莲花也不装哑巴了,将新娘被害过程全都推理出来,郭坤又是当场抓获,父子俩眼神一对,替罪羊就确定了。
郭坤是疯癫的,他没办法替自己辩解,就这样被定了罪,但李莲花仍觉得有古怪。
郭坤疯癫成性,且郭乾对他定罪太快,还有满湖的莲冢,太奇怪了~
不管怎么说,这事算翻篇了,贺芊苒跟着去了他们的房间,“你怎么来了这里?”
“收到消息,这里有所谓单孤刀的遗体,我挖来看看。”
“你为什么要找我舅舅的尸体,还有怎么知道在这里的?”方多病忙追问。
贺芊苒看他,他和单孤刀实在不像,可能像他的母亲,自小又有父母宠爱长大,自然没那么阴险狡诈、卑鄙无耻!
可这样的人,怎么就有单孤刀那样的爹!
第60章 莲花楼20
“贺姑娘,你怎么了?”一直盯着自己不说话,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李莲花也走到了他们中间,挡住了她的视线,手中的手帕上放着一截骨头。
看向笛飞声道:“这是我在莲池底部挣扎的时候,无意抓出的,可是有这样的法子?”
笛飞声颔首应道:“如果是他的话,应当就是这样的法子。”
“是不是这个法子,去看一看便知,这时候人应该已经散了。”
两个人一唱一和,引开了方多病的注意力,贺芊苒撇撇嘴,拍屁股走人~
今晚是不能再挖了,等明天再看…
“你和贺姑娘到底咋了,她好像理都不理你?”听到冷哼声,方多病又好奇了。
明明前段时间看着还好好的,突然离开不说,见着李莲花还不高兴,那天的气还没消?
说起来,贺姑娘自从一品坟后就没再见过,就连那次百川院的赏剑大会也不见她的身影。
原先以为她有旁的事耽搁了,可现在看来好似有意和李莲花拉开距离,因为什么?
李莲花捂住他的嘴,小声道:“嘘,前面走人。”
前面果然是郭乾吩咐查看莲冢的护卫,一个错身躲在柱子后等他们离开,再寻到池边……
李莲花左右看了看,选了个话多且好惹的,“方少侠,你下去查查吧?”
“为什么是我?”方多病不服,他什么身份,怎么能下水?
李莲花只是看他,用眼神回答:难不成还是我?
行吧,就他这弱不禁风的身子,已经掉进水里一次了,这次就换个人祸祸。
当即冲着笛飞声一掌拍过去,对方,自然要提手格挡,但他早被李莲花暗害,没有内力,两招就被方多病打落水中。
李莲花:……“你招惹他干嘛?”
他确实看方多病话密,才让他下水的,可没想到这么虎,会朝笛飞声下手。
“等采莲庄事了之后,你最好是离他远一点,越远越好。”难得好心提醒他,全了他一路的维护。
方多病生气了,“你什么意思啊?你觉得我欺负他了,我可是在帮你耶!”
一片好心被辜负,他瞬间爆炸,李莲花实在太不知好歹了!
李莲花无奈,“给你说不明白呢,声音小一点。”他才是为了他好。
笛飞声从莲花池下捞出一具骸骨,确定这是尸香花冢,据他所知,只有狮魂知道如何制作。
可以确定狮魂绝不是郭乾所说,只在采莲庄短暂停留过,案件有了进一步的发展。
对于他们怎么查案,贺芊苒不想掺和,她继续从系统给的图上找相似的树。想不明白了,人家一找找到了,她几天都没找到!
半道上,听见前面闹哄哄的,估计是又抓到什么人了,不管不管,赶紧挖~
兴许时间到了,反正这次她真挖着东西了。
说实话棺材里的人实在太像,难怪李莲花心神动荡之际,丝毫看不出真假,
“你说这整容手术到底是谁做的,这么丝滑且没有破绽?”
手段是残忍,但手术很完美,就可惜了这个人,被晦气玩意糟蹋了!
“我觉得宿主更完美。”最起码它曾经捏造了身体,是活生生的。
贺芊苒骄傲地抬起下巴,得瑟道:“那是自然。”
“你能让他在李莲花面前显露真容吗?”
不然不好拆穿,这整形手术太贴合,实在不像是假的。她总不能把人皮给揭了,说这人死前受尽折磨,被磨骨削皮吧?
也不是不可以,让李莲花揭就行了。
打定主意就行动,正好碰到找过来的李莲花和笛飞声,“刚好,李莲花你来认认这是不是单孤刀。”
她的话很奇怪,棺材里的很明显就是单孤刀的遗骸,又为什么觉得他不是?
难道她仍然觉得是假死?
上一次李莲花很确定师兄死了,但如今有贺芊苒现身说法,贺家惨案的事实,让他不得不怀疑起师兄。
每一次想到年少时为了护着自己,险些被打死的单孤刀,无法相信他会变成那样!
既然她不信他真死,那就仔细辨认给她看。
看这小指的伤…记得当年是被箭簇震断,如今却是被平平斩断的,还有护甲……
“你应该知道云铁所造的护甲坚不可摧,可这人身上的护甲…”
贺芊苒轻轻用匕首一划,便将其劈成两半,不可能是那云铁所造,皆在证明这是假的!
而系统这时也毁了药棺的效用,尸身顷刻间腐化,只见白骨…
手术是很完美,但挫骨剥皮留下的伤痕却无法遮掩,那脸骨上的痕迹肉眼可见。
那破碎的眼神,看得贺芊苒冷笑不已,“果然是假死!”
李莲花不想承认也得承认自己从来没看清过自己的师兄,为什么呢?
是了,当初他提议和朝廷合作,自己不愿,随后便身死,而为了给他报仇,四顾门和金鸳盟两败俱伤。
江湖上反而兴起了另一门派,叫“万圣门”,会和他有关系吗?
“你应该去找你师娘问一问他当初为何照顾你,也去查查他是如何看待李相夷的。”
他们两人之间,绝不单单是李相夷的问题,格局小、心眼小,妒贤嫉能、阴险狡诈是单孤刀本性,谁也校矫正不了!
她都已经将单孤刀假死的秘密提早暴露了,想来他藏不了多久了吧?
这么多年,因为命不久矣,也因为没能保护好单孤刀,还害他的遗骸下落不明,愧疚难当,不敢面对师娘,一直没回去。
此时此刻也应当回去看看,不仅仅为了师兄,也为了师娘她老人家能宽心。
贺芊苒跟着一块去了,她要看看单孤刀那个憋种是为了什么!
她很多剧情都不知道,能知道的全是系统提醒,系统不说她也不看,毕竟全靠剧情,哪里过得好自己的人生?
当然全程保持和李莲花以及方多病的距离,这两人脑子都有病~
山门前,他们徒步而上,岑婆却闭门不见,自从漆木山身亡后,她就避世不出。
直到李莲花一声师娘,才唤开门,被迎了进去……
第61章 莲花楼21
岑婆对李莲花有很多话说,问他这十年去了哪、问他为何不回来、问他的伤势如何?
贺芊苒和方多病没有打扰他们,当然她也被方多病缠上了……
他要弄明白,贺芊苒突然不待见自己的原因?
“你和单孤刀有血缘关系,我的家人全死于单孤刀之手,对你我只能做到无视,做不到和你成为好友。”
她就不是那么大度的人,却又知道他的无辜,所以只能视而不见。
方多病:……
他对这个所谓舅舅的印象本就不深,而现在越来越差,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舅舅?!
贺芊苒:不,他是你爹!
方多病已经受了打击,她也算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哄人就不归她管了~
摸到单孤刀的房间,礼貌她已经不想管了,只想找出线索,报仇雪恨。
别的没发现,倒是知道了单孤刀的身份,芳玑王和萱妃的后人?
他有哪命?!
不是要贬低他,如果他真有那身份,系统也不会说他的造反就是场闹剧。
“这么说我现在只要放出摩罗鼎在我这里,就会自动找上门?”
“就是这样。”
“那我该怎么放出消息,不被朝廷的人察觉,还能引出单孤刀呢?”
毕竟没人知道那什么鼎是她拿走的,这可是南胤圣物,闹太大,很难保证不惊动朝廷那些心怀叵测之人。
这个问题,系统表示没思考过……
没关系,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想一想,啊,“要不让笛飞声给角丽谯透露一下?”
“跟角丽谯又有什么关系,他们是一伙的?”贺芊苒震惊,两反派是一路的!
那当年四顾门和金鸳盟的那场大战不会是两边商量好的,消灭各派的有生力量吧?
“确实是商量好的,不过非合作关系,可以说是互相利用,反正彼此都看不上彼此。”系统详解一番。
下次这种有些烧脑的世界,还是直接传剧情给她吧,解释起来太费劲~
“最后一个问题,笛飞声怎么可能会答应配合我?”
她和那位笛大盟主没任何交情,连话都没说上两句。
“你只要告诉他角丽谯背叛了他,以及能帮他解决身上的蛊虫,就会帮你。”
这人呐,一有了弱点就很好应对~
当然前提是对方本身是信守承诺且正直的,不然翻脸不认人。
贺芊苒点头,这个方法还要和李莲花知会一声,看他和笛飞声关系挺好的,大概是对手间的惺惺相惜。
和岑婆说了这十年的变化后,李莲花也找到了单孤刀的房间,正好看见贺芊苒……
直接扔下一炸弹,“你知道这单孤刀是南胤后人吗?”翻出那些信件给他看。
后又拿出些木雕和用具道:“你知道单孤刀恨不得你去死吗?”
李莲花刚才接受自己师兄算计所有是为了复国的事实,这会又被他对自己的恨深深打击。
原来自己从未了解过他!
“李莲花,有什么发现吗?”调整好心态的方多病咋咋呼呼冲了进来。
他已经想好了,既然单孤刀做了错事,就应该受到惩罚,他不会多管的。
李莲花将信件一一给他看过后,方多病不是很确定,“这些南胤后人是怎么认出他的?”
“按信中记载,应该是胎记和玉佩。”
“他们怎么确定那就是单孤刀的,万一是他拿别人的东西呢?”贺芊苒提醒道。
剧情里都说他是假的了,就肯定不是真的!胎记可以伪装、玉佩可以抢夺,没人他不知道从哪拿来的玉佩。
“我觉得还是去问一下岑婆,她肯定知道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主意全面通过,岑婆却断然否决了单孤刀的身份,因为他们当年想要救的是李相显和李相夷兄弟俩。
谁知去晚了一步……
李相显临终前,担心年幼的弟弟没人照顾,便将那玉佩,给了单孤刀,托他照顾李相夷。
李相夷当时年幼,很多事情都记不清,而单孤刀也在高烧后忘记了当初的事,一直以为那玉佩就是他自己的。
“所以他以为自己是南胤后人,不惜假死图谋复国?”
岑婆受到了打击,当年因为赌气,她和漆木山一人带一个徒弟,想让他们校个高低,没成想竟把他教成了这样。
李相夷来不及感叹自己的身份,反而立马安慰起了灰心丧气的师娘。
“师娘,这不是你的错,是他自己心思太重,伪装的太好,竟没人发现。”
他都不敢相信师兄从一开始就恨着他,这么些年却一点没表现出来,更是将他利用了个彻底,怕是在何方嘲笑他?
弄清楚了来龙去脉,贺芊苒就更放心让他们帮忙,最起码不会背刺自己。
“你能联系的笛飞声吗?”她就一个目的,想要报仇。
在他疑惑的眼神中,说了角丽谯在其中的作用,一起当年那场大战,从一开始就是场算计。
李莲花:……
这一天让他惊讶的事太多,已经麻木了。
他平静地去和笛飞声联络,与他相反的是方多病,他更不能接受。
自己那个不常谋面的舅舅,竟然是害得他师父“失踪”的凶手,害死了那么多四顾门的无辜兄弟,就为了复国。
更荒谬的是,他从头到尾就不是真的南胤后人,复的是哪门子国?
一时间的想不清楚是恨还是可怜,到头来一场空不说,还全是假的!
他现在都已经不震惊李莲花能联系到笛飞声那个大魔头了。
等等,笛飞声、阿飞,不会那阿飞就是笛飞声吧?
他的猜测没有错,解开了李莲花下得令人丧失内力的毒后,笛飞声就马不停蹄的到处找他们。
毕竟他一生致力于和人比武,天底下能被他称作对手的只有李相夷,自然追来了。
恰好李莲花传信需要他帮忙,二话没说就跑了过来,当然他得先答应和自己比一场。
李莲花:……
无语的场景太多,他竟然都有些习惯了~
“笛盟主,比试的事尚且等一等,如果你能帮忙的话,这业火痋能助你解开身上的蛊虫。”
她可没时间等他们比武结束!
第62章 莲花楼22
听到她能解开身上的蛊虫,笛飞声不是惊喜,而是狐疑,她为什么知道蛊虫的事?
笛家堡出来的?
不可能,那个地方逃出来的,眼神不会这般清澈,况且她也说过自己姓贺。
“你怎么知道?”
“这不重要,重点是笛盟主合作吗?”迎风而立,端得是云淡风轻,十分有把握。
笛飞声平生最恨被人威胁和背叛,但他也最信守承诺,不会滥杀无辜。
贺芊苒并不是在威胁他,只是寻求互助,而这只需要他在角丽谯面前演场戏即可,笛飞声自然知道如何做更划算。
脸色黑沉,到底松了口,“如何合作?”
“单孤刀图谋复国,需要摩罗鼎,你只需要装作无意让角丽谯听到摩罗鼎在我手里,单孤刀自会找上门。”
这一番话,引发很多问题,怎么知道角丽谯和单孤刀有合作,摩罗鼎为什么在她手里?
贺芊苒对前一个问题不予理会,后一个问题,“一品坟里找到的,你们离开后,有个金鸳盟的人去找,我拿了过来。”
这都是实话,只是前后颠倒了,以及她没有和金鸳盟的人碰面,那不重要~
贺芊苒透露的消息让人措手不及,尤其是笛飞声,没想到当年的事竟然全是一场算计。
同样他想不通为什么,角丽谯怎么会背叛自己?
“笛盟主回去要小心,十年时间,足够角丽谯掌控整个金鸳盟。”
记得剧里他就被角丽谯算计,身无心槐,记忆丧失,最后还被她给囚禁了…
要不是角丽谯行事太过于狠辣,且伤及无辜,还是个偏执狂,其实和她合作才最好,绝对能让单孤刀死不能再死!
笛飞声谢过她的提醒,但对于武功不如自己的人他一向是不屑于用手段的。
一力破万法,直接用武力镇压,他不认为自己会拿不下角丽谯。
而贺芊苒则面对李莲花的追问,他要弄清楚所有的真相!
贺芊苒就和他说了自己查(听)到的真相,其实一切都很简单。
单孤刀知道所谓的南胤后人身份后,一直想复国,打算和朝廷合作进而控制朝堂,却被李莲花拒绝了。
本就对李莲花嫉恨的笛飞声,干脆设计假死,暗中和角丽谯合作……
诱使云彼丘暗中对李相夷下碧茶之毒,保障笛飞声的胜利,又赶上四顾门人各有小心思,最后就落得现在的地步。
李莲花:……
方多病:!!!
“你就是李相夷,为什么一直骗我?”方多病质问,这一路耍着他玩吗?!
“所以听完了整个故事,你只气他骗你的事,没有其他感受?”贺芊苒一瞬间觉得他不愧是单孤刀的儿子。
后一想,没人规定就必须得同情李莲花的遭遇,而且人生一帆风顺的人很难去体会别人的苦难。
所以她不应该苛责,而且李莲花自己都不在乎,她又如何替他去在意?
就像那云彼丘,都对他下了毒,李莲花也能说放下就放下,谁又能说什么?
李莲花:我没放下,没抽出功夫而已!
“我不是……”
但贺芊苒并不想听他解释,“我和单孤刀是不死不休的,你们不想参与,也不要多管。”
她还真拿不准李莲花的态度,没准记着小时候的情谊,会保他一命。
当然她也不会理睬就是了。
方多病觉得自己说什么都好像不合适,这里的人都被他的生父伤害过,不论站在哪边都不行。
他应当大义灭亲,可真要动手,又好似下不了手……
最终决定什么也不知道,杀人偿命,本是应当的。他其实连让她用律法制裁单孤刀的话都说不出口,因为那是她满门啊。
沉默好像是唯一的解决办法。
单孤刀来得很快,笛飞声还没回来,他就带着封磬等人找了过来……
“李相夷,你以为我还是十年前的我吗?有那老东西的内力加持,今日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贺芊苒:中二病!
他一出现就针对李莲花,无视一旁的所有人,还自爆…
“单孤刀,你要的摩罗鼎在这里,我们先解决你我之间的恩怨。”
如果说一开始李莲花只想将他拿下关进一百八十八牢,在听到他杀了师父后,也动了杀心。
单孤刀恨他,李莲花能理解,但他怎么能对师父下手?!
贺芊苒没有深厚的内力,但她能嗑药,还有单孤刀并不熟悉的武功,破剑式克制了他的剑招。
至于其他人,拿下恶势力,是我辈之士义不容辞的责任。
她要报仇,这是谁都拦不住,也没资格拦阻的,更没人能让她去原谅。
单孤刀刚开始对上她,是漫不经心的,因为区区一个女子,能有什么能力?
他甚至都不记得她是谁,才会在自己力不能及时,透出招揽之意,当然这只是托词,他更想直接杀了她!
仅仅因为自信满满的自己败了,败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女子手里。
“我与你之间你死我活!”
“姑娘,不必如此,我们之间无甚仇恨,只要你能助我,这江山你我共享。”
“宿主,他在画饼,不能信。”
贺芊苒很无奈,它怎么会觉得自己会心动?
“你觉得我像傻子吗?”
系统缩缩脖子,不敢说话了,它觉得这个时候不适合打扰她。
贺芊苒都不想去问他还记不记得十几年前灭了贺家满门的事,有时候不仅反派死于话多,正派话多容易被刀下留人。
对付这种人,就得快准狠!
“破剑式。”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喊,总感觉不喊使不出威力~
破开他的剑招,更挑飞他的剑,“不可能、不可能,我怎么会败!”
所以说单孤刀小心眼,失败竟然比什么都能打击到他,看着都有点疯癫了。
当然这只是小打击,“复国,复得什么国,你偷走了别人的身份,就以为自己高贵了,只配站在阴暗的角落里腐烂、发臭!”
一剑洞穿他的腰腹,“这一剑为了贺家满门…”拔出,又刺了一剑,“这一剑为了死在洛阳城外的哥哥。”
第63章 莲花楼23
一剑一剑刺过去,为了漆木山、为了李相夷,为了死在他剑下的贺芊苒。
单孤刀死了,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刺了一剑又一剑,却无力躲避,因为她下了软筋散。
报仇,讲什么江湖道义?他杀人前可从不讲究这个,不然也不会有她报仇的事了~
然而她并没有畅快感,甚至于无感,竟觉得只是杀了个人而已……
这样的心态是不对的,她怕到最后自己会变得漠视生命,那时她还是人吗?
惶恐中丢掉了剑,下个世界还是去感受下现代文明吧。
再在这种武侠世界,她真的会不在乎人命的!
“芊芊,没事了,你只是报仇而已,不会变成那样的。”敏感的李莲花感受到了她的害怕,握住了她颤抖的手。
他没有替单孤刀求情,在知道他害死漆木山,又害了四顾门那么多兄弟后,再多的情义也消散了。
他只是想不通他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这点不解,在贺芊苒的问题面前,不再重要,她在害怕。
杀人总是会害怕的,哪怕那个人该死!
封磬在意识到自己认错了主子,还险些害了真正的主子后,瞬间白头,经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跪地恳求,求一个弥补的机会。
李莲花没说什么,也不想复什么国!
面对封磬誓死效忠的意愿,让他处理好单孤刀遗留下来的问题,带着那些南胤后人找适合的地方生存。
萱妃已作古,如今的大熙不是轻易就能撼动的,他不想见生灵涂炭,也不想见好不容易活下来的南胤人,被朝廷赶尽杀绝。
复国也仅仅是一两个人的执念而已。
至于方多病他也离开了,他暂时无法如常地和李莲花他们继续相处,即使他并不恨他们。
也许过段时间他还会回来,也许他们会在江湖再见,未来充满了太多的不确定。
现在的主要是找到笛飞声,让他去递个消息,事都解决了,人不见了!
她很怀疑这家伙又被角丽谯囚禁了。
贺芊苒的怀疑并没有错,他还真被角丽谯给囚禁了~
原本她对笛飞声回金鸳盟是没有怀疑的,但后来竟然听到他和自己的心腹在讨论摩罗鼎的事。
说它在李莲花手中,他想借来一看…
到这里听着很正常,但角丽谯太了解笛飞声了。一个只对练武感兴趣的武痴,怎么可能突然之间看什么摩罗鼎!
应该有什么陷阱,但那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单孤刀更想要,她无所谓~
所以就让人给单孤刀传了消息,至于他们之后会如何,跟她关系不大,她怀疑自己暴露了。
就借机给他下了毒,让他武功尽失,直接囚禁了他…
“尊上你又何必负隅顽抗,从了我,让你得到无上的快乐不好吗?”
笛飞声闭眸不语,竟是连一眼都懒得看她!
也是好好的被人洞穿琵琶骨,锁在水池里,武功尽失,还要被她肆意玩弄,笛飞声恨不得杀了他,
“你不应该怪我,这么些年,我尽心为你筹谋!
为了让你当天下第一,不惜让人给李相夷一下碧茶之毒;一心一意替你掌管金鸳盟,壮大势力,你应该感激。”
笛飞声: 沉默……
“美貌、武功、智谋,样样俱全,尊上你怎么就看不见呢?”
笛飞声:沉默……
角丽谯精神状态十分良好,食指划过他的眉梢眼角,嬉笑道:“没关系,等我娶了你,什么问题都能解决。”
笛飞声:还是沉默……
他不仅不想理她,连看都不想看她!
屋顶上围观的贺芊苒和,一脸钦佩,这姐们意识超前呐~
就可惜走错了道,还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注定和笛飞声走不到一起。
毕竟他要喜欢早就在一起了,不至于蹉跎到现在。
角丽谯并不在意笛飞声回不回答,反正她已经开始准备大婚,得到人也是一样的。
“我们要不要发扬风格,成人之美?”贺芊苒小声和李莲花商议,坏人姻缘,好像会天打雷劈。
李莲花也沉默了,他在思考成人之美后,笛飞声追杀他们的可能性。
没等算清楚,笛飞声开口了,“你们两个是想等我死了,再下来吗?”
角丽谯一走,他们就放松了呼吸,笛飞声立刻就察觉到了他们,敢情在上面看戏!
既然被发现了,那就救他一救吧~
“小看女人的代价,笛大盟主这下深有体会了吧?”贺芊苒有意调侃他。
都跟他说了要小心,谁知道还是中了招,啧~
李莲花也乐得在一旁看热闹,“笛大盟主结婚这么大的事,竟然不通知一声,我们这不请自来,多不礼貌啊。”
笛飞声发现自己不仅不想看见角丽谯,连他们俩都不想见!
调侃会调侃,人还是要捞上来的,总不能真看他被霸王硬上弓,不论男女都吃亏。
“老实说按照角丽谯的发展势头,迟早称霸整个武林,到时候你就是无冕之王,怎么一点不心动呢?”
贺芊苒觉得可惜,这要是心动了,不就能躺平了吗?
她不懂,笛飞声是有追求的大人物,岂会为了外力因素就改其心志!
贺芊苒目瞪口呆,是她肤浅了……
不过金鸳盟的人太多,他们俩带着半残的笛飞声杀出去,未免太光明正大,还是尊重角丽谯一点,找个地藏一藏。
一般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他们决定藏在角丽谯准备的婚房里。
剧情的强大啊,这会都快面目全非了,硬给拐了回去,虽然提前了点……
“角大美人对你真的很上心。”贺芊苒突发感慨。
要是她不那么偏执、恋爱脑,做什么不能成功?偏偏……唉~
然后她被死亡凝视了,要不是笛飞声现在筋脉尽断,高低得给她打趴下。
“别说,就角大美女这份心,错过了可就在这里也寻不到了。”
“闭嘴!”
这两位太损,一时间他都宁愿被角丽谯折磨死,也不愿这两人救自己!
不过他的意愿不重要,人已经被他俩救出来了,正所谓救人救到底,李莲花出手帮他疗伤。
贺芊苒……扒拉着婚房里准备好的糕点和酒菜,吃了个肚溜圆,打了个饱嗝。
她等笛飞声恢复功力,然后将业火痋交给他消除蛊虫,再由李莲花找到母痋消灭。
第64章 莲花楼24(完)
李莲花扬州慢的心法真的很厉害,不仅能疗伤解毒,还能重塑筋脉。
也就是无法修仙,不然李莲花绝不只区区一个天下第一!
当然笛飞声的悲风白扬同样厉害,只是不破不立,练至第八层,想再进一步,需得废了全部功力,才能突破。
总体而言,笛飞声算是因祸得福了。
就是不知道这种需要废尽功力才能突破的法子,谁想的,一般人谁舍得废除练了多年的武功,去求一个可能啊?
缺德,忒缺德了~
现在笛飞声更不愿离开了,他得找回场子,杀了角丽谯,为死去的心腹报仇。
这种事,身为外人没资格阻拦,顶多不掺和,金鸳盟内恶人太多,想要除尽光靠他们仨是不可能的。
所以联系了石水等人,相比较于百川院的其他人,她最起码还知道尊重李相夷。
角丽谯本人并不难对付,因为她武功并不高深,光笛飞声一人就足以应对。
“为什么,为什么要辜负我,我对你还不好吗?”发疯的角丽谯,怒目圆睁,可能真疯了。
爱而不得是容易偏执成狂。
笛飞声对她是不屑的,他不喜欢她,十年前不喜,十年后更是。
尤其在知道她曾联合外人,害死了身边的护法们,让他和李相夷的比武变成一场笑话后,对她更是厌恶。
他早就说过平生最恨背叛的人!
二话不说,抽出刀就打了上去……
对上角丽谯,招招致命,贺芊苒和李莲花联手对付角丽谯的手下,将其控制住。
然后看着角丽谯被他一刀劈中,倒地不起…
贺芊苒对她是真共情不起来。
她所谓的好从来不是对方想要,甚至是避之不及的,还想将自己的意愿强加在别人身上。
甚至滥杀无辜、草菅人命,注定不会有好结局的。
“姑娘,听我句劝,下次别对谁好了,消受不起啊~”蹲在她身边,贴心给建议。
从头到尾对她无视到底的角丽谯,视线总算是落在她身上了,“你懂什么!”
哇一口,鲜血涌出,影响她发挥。
贺芊苒:……
行吧,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恋爱脑去吧你!
即使角丽谯有再多的不甘,她也死了,人死了自然什么都不重要了。
而贺芊苒也该离开了……
“你不去帮笛飞声,跟着我做什么?”贺芊苒站在莲花楼前,气恼地质问。
有楼了不起啊,眼馋谁呢?!
“笛飞声自有他的手段,并不需要我帮忙。”至于那业火痋,解决完他的问题后,会直接送过来的。
“那你也不用跟着我啊,江湖上还有那么多冤案、奇案待解决,扬名立万去吧。”
整座莲花楼在眼前,都眼红了,显摆~
李莲花却提出另一个主意,“我们一起合作吧,你一个人也无聊。”
“而且早先不是说好了,你以后继承这莲花楼嘛,又不想要了?”
贺芊苒惊喜道:“你要送我莲花楼?”
“也不是不行。”迟早的事嘛~
贺芊苒围着他转了一圈,忽悠她的可能性很小,而且要真骗自己,也能打死他!
反正她也没别的目的地,同行既能享受旅途,还能凑热闹,最后莲花楼归自己,好像没坏处。
虽然解了毒后,李莲花有得活,但自己年龄比他小啊,肯定死前头!
越想越划算,当即将马绳系在车上,自己进了莲花楼,兴致勃勃道:“咱们第一站往哪儿去啊?”
“听说过漫山红吗?”李莲花拿出请柬,玉楼春给的邀请函,想着去看看。
因为根据封磬所言,这玉楼春也是南胤四大臣之一的后人,属于遗留问题,待解决。
贺芊苒无所谓去哪,可这邀请函没写自己的名字,也不让结伴,能进得去吗?
“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到时候自然能解决,现在先出发。”
“行吧,那就出发!”
自此,江湖上关于李神医的流言又多了一项,传说他身边跟着的,是他的妻子。
夫妻俩双剑合璧,破了很多奇案,一时间风头无两。
后来还听说该女子大闹百川院,将那云彼丘打败于剑下,下了一种奇毒,不致死,却日夜受折磨。
声称她是为李相夷报仇,当年云彼丘受角丽谯蛊惑,暗中给李相夷下毒,才致使他毒发落败,丧生于东海。
而他却享尽荣华,只虚伪地掉两滴泪,愧疚一下,就心安理得地活了下来。
不仅仅对不起李相夷,更对不起死在东海的四顾门兄弟们!
有人问她和李相夷什么关系?
她是这般回答的:“无甚关系,看不惯沽名钓誉之人占着李相夷的便宜,还讽刺他该死,一群蝇营狗苟之徒!”
百川院另外两位院主,也被她一一挑战,无一人打得过。
最后留下句话,“没了李相夷,你们果真没用!”就飘然而去。
匆匆赶去的乔婉娩和肖紫衿并没有见到他们的身影,就那般错过,不曾再会过…
听说李莲花全程未发一言,始终站在贺芊苒身后,呈保护状。
还听说被挑断手筋的纪汉佛、白江鹑再没出过百川院,不过仍在处理江湖上的事务,因为没有其他合适的人才。
属于比上不足,比下绰绰有余的那种,只是经过那一战名誉扫地~
所幸还有石水和四顾门新生力量撑着,才维持住了百川院的地位。
近日听说,前金鸳盟盟主笛飞声在与李神医打过一场,落败后也住进了莲花楼……
原来天下第一的名头从来不独属于一人!
不过他们并不爱着虚名,人生的乐趣大概在于破案,什么阎王娶亲、什么女宅碎尸、什么人头煞。
一个个故事编的跌宕起伏,简直比他们亲身经历的还要惊心动魄、精彩纷呈。
“他们在说你们的故事,不去听一听吗?”贺芊苒靠在李莲花肩头,打趣道。
“无聊,李莲花打一架吧?”
“阿飞啊,下次下次,我还得给娘子买酒酿圆子呢~”
“你们俩太过分了,都不回答我的问题。”
江湖上奇闻轶事多不胜数,只要够精彩,就能得到满堂喝彩。
不必在意说书人说了什么,因为那英雄人物,是我亦是你。
正如莲花楼的故事,只要生命不止,便总是未完待续……
第65章 僵尸先生1
林芊苒想说古代世界待久了,换成现代世界,调整下心态。
谁知道系统一下子给干到民国,还是灵异世界,这里真的有鬼和僵尸!!!
真的,她不怕物理攻击,但精神攻击她怕得要死啊~
这种神神鬼鬼的,要怎么对付,直接躺平任对方上身?
哭啊,使劲的哭、大声的哭~
正好现在是个小婴儿,怎么哭都不会被笑话,以及哭狠了,才能引人注意,不然怕是要直接见阎王。
这具身体是父母家人被鬼怪所杀,而她有系统及时护体,没被那鬼怪杀害,但对方也一直守着。
估计在研究怎么就碰不到她?
忽略了外面的脚步声,在对方可以放轻的动作下,布鞋的落地声,几不可闻…
林芊苒闭着眼睛干嚎,在桃木剑飞来之际,系统收了防护,林芊苒听到声尖叫,然后是人追出去的声音……
再后面,只能听见噼里啪啦的声音,人影是一个看不着的,当然还有那恶鬼叫嚣的话语,最后归于平静。
林芊苒放声大哭,害怕自己又被落下了,快来个人,救救孩子吧~
好歹是六个月大小的孩子,看人能看清,只是谁能来告诉我,为什么是林九?!
系统没说是僵尸先生系列的剧啊,让她来干嘛,给林九养老?
六个月大小的孩子没办法反抗任何人,所以她仍然被抱了起来,收做了徒弟。
师父后来又收了一个师弟,和自己一样是孤儿,再大一点,又多了个小师弟,半道加进来的。
而他们也将道场设置在了任家镇,镇子四通八达,师父多年经营下,镇子里但凡有个灵异事件,都会找九叔。
有师父坐镇,任家镇说不上风调雨顺,最起码日子安稳。
但扛不住这是末法时代,还是民国,就算这里和现实世界有差距,但是战争是改变不了的。
想起来就头皮发麻,再一次想掐死系统!
“师父,镇上新开了家西餐厅,我们能去见识一下吗?”
历史趋势她改变不了,也无力改变,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过几日,镇上的首富任老爷,请我去西餐厅说事,带上你一起。”
林芊苒倒也不沮丧,反正她只是想看看这时候的西餐厅和以后的有什么区别,什么时候去都行。
“师姐,到时候我也能一起去吗?”
“师父同意就行。”毕竟她也只是个附件。
文才却觉得只要师姐同意,师父就不是问题,大多数时候,师姐答应的事,师父只有赞成,没有反对。
没办法,谁让师姐最争气,不光体术学得好,法术也照样能撑得住!
要不是胆子小,不敢守义庄,恐怕师父不会再收徒。
他也不懂,明明尽得师父真传,为什么见着那些鬼怪,照样哆哆嗦嗦的呢?
别问,问就是心理作用。
屋外,大门被拍得咚咚响,还传来呼唤声,“师兄,师兄呐,快开门。”
文才被一个眼神指使去开门,“来了来了。”秋生在练功,林芊苒在给师父倒茶,只有他一人闲着能使唤。
“小文才,好久不见,还是这样赏心悦目。”捏着他的脸,特别真诚地说道。
“谢谢师叔夸奖。”揉着脸,憋屈道。
然后是秋生,同样收到他热情的招呼,林芊苒端着茶及时送到,“四目师叔,一路辛苦了,快坐下喝杯茶,休息休息。”
“还是小芊芊懂事,知道给师叔倒茶。”
就四目师叔这话,她要不是大师姐,真的会被误会,太挑拨离间了~
四目师叔靠赶尸赚钱,世道混乱,总有些人客死异乡,人都讲究落叶归根,就有了赶尸一行。
“小芊芊啊,要不跟师叔走,我家里还有个臭小子呢。”
“师叔就别开我玩笑了,我要给师父养老的。”她才不离开师父呢~
“咳,芊芊,去看着秋生练武。”抢徒弟可还行?
“好的,师父。”
乖乖听话的林芊苒,让四目羡慕嫉妒,“还是小姑娘好,不像我家那臭小子,整天巴不得气死我。”
“那你也不能惦记我徒弟……”
后面的话,林芊苒就听不见了,她这会已经走到停放尸体的地方了,因为这里有动静。
“文才,你在干嘛?”
“师姐,救命啊,僵尸、僵尸动了。”
文才抖着手指向追着他跑的僵尸,大呼救命,怂成狗。
很明显他胆子也没大到哪去!
林芊苒:……
一眼就能看出来是秋生假扮的,服了他们俩。
“秋生,别玩了,被师父发现,有那么好看。”
“好啊你,扮鬼吓我。”
一把推开他,正好撞倒了案台上的长明灯,让那些走尸动了起来……
自知理亏,转过身赔笑道:“闹着玩嘛,别生气。”
“玩,什么都敢玩……啊,既然你那么爱玩,就自己顶着吧。”一弯腰,从身下钻了出去。
跑到林芊苒身后,抓着她衣服高喊,“师父,救命啊~”
林芊苒:……
“松开,我来。”
再不动手,里面那个没跑掉的要被打扁了!
对付这种能看见的,林芊苒没那么害怕,她恐惧是飘来飘去,不定点出现的…
跳进战局,抓住他的衣服,将秋生先推了出去,定身符贴在脑门上。
林九和四目匆匆赶来,迎面就看见飞出来的僵尸,一脚踩住,听到哀嚎,“师父,是我呀。”
林九气得翻白眼,踢开他,往里进,心情又恢复愉悦,好在还有个争气的。
师兄弟二人联手,不像林芊苒还需借助符纸,用自己的血便能将他们定住,林芊苒收拾收拾站一边。
符纸也是要大价钱的,不能浪费~
他师父出手极重,毕竟他从来是灭,没有将他们当顾客的念头,拳脚加身,看得四目心惊肉跳。
再让他打下去,就散架了,他怎么收钱啊!!!
“慢着师兄,我来,您休息。”
打不过有师兄兜底,可不能眼睁睁看着师兄打散他的顾客,断了财路!
结果就是他一口被走尸咬住了手,林九叹气,定住人,“早说了,这些东西没人性的。”
第66章 僵尸先生2
“我帮你,你还咬我。”四目气愤地想打…但想到这是顾客,又收回手。
算了算了,他还是赶紧送走吧~
林九自然留客,“多住两天嘛。”他也不好意思啊~
“师兄,后会有期啦~”再住两天,还有送的必要嘛~
摇动镇魂铃,口中念念有词,指挥着那些走尸跟上,林九的视线落在秋生身上,“还不赶紧回去,不然你姑妈又要来要人了。”
撵走一个,还剩一个住在义庄的,瞪着他直到他低下头。
林芊苒站到中间,笑嘻嘻道:“师父,您先回去休息,这里我们来收拾。”
再这么瞪下去,得缩成鹌鹑,虽然他下次胆子依然大。
大师姐嘛,有事就得顶在前面,那俩小趴菜指望不上啊~
收拾完房间,林芊苒也赶紧回去休息加修炼,法力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一天不练就一天没进步。
虽然她现在修到瓶颈处,寻机突破,但也不能松懈,积少成多嘛~
一大早,换上新衣去喝外国茶,半道上,文才有点迟疑,“师父,我还是不和你们一起去见任老爷了。”
主要是怕师父不让他跟去,干脆以退为进,试探一番。
“你和任老爷有过节?”
“不是,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没喝过外国茶,担心出洋相丢师父的脸。”
听到他的担心,林九很欣慰,“你能想到这点,非常好,那就不要去了。”
一竿子将船打翻,文才急了,“啊,师父~”
“师父,带着他一起呗,好过自己丢脸呀~”
虽然有她在,不会面对那点小尴尬,但既然他想去见识下,没必要阻拦。
而且很多场合,就需要这样狐假虎威人在,最起码不掉档次。
尽管有实力人不需要这样,但有些趋炎附势的人,你一味低调应对,对方只会当你无能、窝囊,进而欺压你。
既有实力,有些话就不必要听。
“也是,文才~”
等在原地的文才,蹦着往前走来,“在这,师父。”
幸亏没直接回去,不然就错过机会了!
“看你平时挺听话,师父我就给你机会见识见识外国茶。”
林芊苒:……行吧,乐乐呵呵就行。
咖啡馆里,任发悠闲自在,他找林九倒也不是大事,只是为给任老太爷迁坟。
二十年前,任老太爷身故,葬在风水宝地,说能庇佑后世子孙家财万贯,但风水师又说,二十年后必须迁坟,不然家破人亡。
这个时候的人都有些迷信,况且这个世界真有那玩意~
他不就急着在期限前给老爹迁坟嘛,以期再找个风水宝地,继续保佑任家发大财。
谁知道当年的那个风水师已经挂了,只能找当地最有名气的九叔救命了~
名气不名气林九不怎么在意,除魔卫道是他毕生追求,自当义不容辞!
当然顺带赚点钱,也是很不错的。
三人在咖啡馆门口被拦住,毕竟能来喝咖啡的不是有身份地位的,就是有钱的,他们仨不太有钱。
这个时候,就需要文才出声了,“怎么,任发没订位置吗?”
有了这句话,经理没有为难他们,引他们进去,看到起身的任老爷……
说正事前,先是寒暄,任老爷的女儿任婷婷也来了,是个小美人。
看到文才那荡漾的表情,一巴掌给拍到一边,自己和任婷婷聊起来。
女孩子总是有很多话说的,光化妆就能说上半天,当然这次会面还有正事。
开谈前,先点些喝的,菜单倒是一人给了一本,但是没几个认识的,全是英文。
任婷婷直接点了杯咖啡,林芊苒要了杯卡布奇诺,“师父,你要红茶还是咖啡?”
还有红茶,林九在纠结,想一想还是试试外国茶什么滋味。
“我要杯咖啡。”
挽救了师父的脸面,没顾得上文才,就听他傻乎乎地说:“师父,我不想喝咖啡,能点杯coffer吗?”
林芊苒扶额,得,她忘了还有这一出!
“都是一样的。”
那边师父和任老爷已经聊了起来,林九是不建议动的,惊扰先人。
但任发坚持,因为早先那风水师特意交代的,人家一定要迁,他们也不能把钱往外推,答应他三天后起棺迁坟。
刚商量出头绪,那边有朋友过来,任发去打招呼,留下他们面面相觑……
任婷婷从坐下的那一刻,对文才就没有好印象,因为他的眼睛很不礼貌!
虽然林芊苒很好,她也想整一整文才,听他点单就知道不会喝咖啡,所以她就一口咖啡、一口牛奶,再加一口糖。
林芊苒没说话,而是拦住了师父的动作,看文才出丑。
毕竟刚才的眼神,被整也是自找的~
一口喝下去,苦相的脸更苦了,“师父,好苦啊。”差点吐出来!
林芊苒笑眯眯地看向林九,“师父,加糖还是牛奶?”
“牛奶吧。”文才出丑的样子,让林九决定下面还是看林芊苒怎么做,他不能丢脸!
任发回来的时候,赶上蛋挞送来,林芊苒本来打算跟任婷婷一起去买胭脂,结果被师父拦住。
蛋挞他们没见过啊~
只好坐下,直接拿起来吃了一个,emmm,还是不喜欢吃蛋挞。
后面听他们说起了正事,林芊苒就和文才一道溜了,他们还没出师,一切事宜自然师父更了解,也知道什么价合适。
离这里最近的胭脂店,是秋生姑妈家开的,任婷婷应该不会走太远。
一出门,他们就直奔那里,正好听见秋生赶客,“请你回对面怡红院去吧。”
听着就刺耳,推门而入,好家伙,在和任婷婷说话啊~
“秋生,你怎么说话的?婷婷,你别生气,他就是个笨猪。”
任婷婷小声问道:“怡红院什么地方啊?”
刚从省城回来,又是千金小姐,上哪知道怡红院呀~
听见师姐的话,秋生也知道自己闹误会了,赶紧捂住文才的嘴不让他说。
这两人大哥知道二哥,全是幸灾乐祸的性子,哪能让他说出来!
可惜怎么捂,都捂不住文才想看乐子的心,还是说了出来…
“啪!”一巴掌扇过去,哭着跑了~
林芊苒:……
同样送了他一巴掌,“你们俩谁再敢乱说,腿打折!”
第67章 僵尸先生3
“师姐,我没去过!”
懒得听他絮叨,林芊苒甩手走人,看着文才绘声绘色地和师父解释,然后被一巴掌拍飞。
对此,林芊苒就一个字,“该!”都说了别提了,还用动作比划,啧~
“又不是我说的,干嘛收拾我啊?”
“谁让你显眼包,没看秋生一直藏着吗?”
只能自认倒霉,不过想想秋生被打得两巴掌,又觉得不亏~
林九和任发商量的是三天后起棺,至于葬哪儿,还得再找位置。
一大早,就整装出发,爬山挖棺……
“蜻蜓点水穴,穴长三丈四,只有四尺可用。”说着看向林九,想问自己说得对不对?
林九点头,接着道:“不错,此穴阔一丈三只有三尺可用,所以不能平葬,一定要法葬。”
任发竖起大拇指夸赞,“了不起,九叔。”还夸了林芊苒一句,名师出高徒。
谁知不经夸,那边还有俩啥也不知道的,“师父,什么是法葬,是不是法国式葬礼?”
“你少多嘴!”
不知道就算了,还胡说八道!
起棺的都是壮劳力,长相凶狠的最合适,因为要镇住阴灵,恶狠狠踢倒墓碑,动土挖坟。
那边还在追问,到底什么是法葬?
有心教徒弟,林九自然会开口,“所谓法葬就是竖直葬,我说得对不对?”
对,肯定是对的,任发回想风水师的话:先人竖着葬,后人一定棒。
灵是真灵,他们家的生意尽管越来越差,也混成了首富,可见这真是宝地。
任老太爷生前为抢墓地,对风水师威逼利诱,幸亏他没想害一辈子,特意交代二十年后迁坟。
为什么会这样说?
因为蜻蜓点水应用雪花盖顶,而那风水师偏让他们用洋灰盖顶,没水,怎么蜻蜓点水?
这些都是小事,棺材起出来,才是大麻烦……
二十年尸身不化,快成僵尸了,林芊苒面露惊色,“师父……”
林九不动声色的摇头,建议就地火化,偏偏任发不让,只得另想办法。
人分好人坏人,尸分僵尸死尸,任老太爷的尸就快变成僵尸了。
这人死就要咽气,不然死后多一口气,就容易变成僵尸!
不管死之前是生气、憋气,还是闷气,这口气聚在喉咙处不散,之后会成了僵。
总之任老太爷多了口气,连尸体都开始发福,而师父临走前,让他们烧的梅花九阵香,也成了两短一长状。
烧成这样,家中一定有人丧!
不过现在最主要还是处理任老太爷的尸,“去准备纸、墨、笔、刀、剑。”
“什么?”
林芊苒翻白眼,“黄纸、红笔、黑墨、菜刀、木剑,以后师父传业的时候,你们俩能不能认真点!”
就这俩不争气的徒弟,难怪之后会那么落魄,学艺不精哪~
林九对他们俩已经放弃了,能有一样傍身就不错,反正他还能护着。
茅山祖传护犊子,弟子再不争气,也轮不着外人欺负!
就庆幸自己收了林芊苒,都不用说就去抓了只公鸡,鸡血和墨汁制成的墨斗线,吩咐他们细细弹在棺材上。
“师父,万一任老太爷跑出来,他会直接找任府的人吗?”
若是就近…啧,能想象会死多惨。
“一般来说,为提升等级,他会直接去找自己的血亲。”
“那任老爷不是很危险?”毕竟任婷婷和他隔了一代。
这就不需要我们操心了,一切皆是定数。你先去休息吧。”
小姑娘老是跟着他们一块熬夜,身体扛不住的。
林芊苒乖乖答应,回房睡觉,“好,师父也早点休息。”
至于两个师弟,拿着扫把打闹呢,看着就危险……
果然,林九就被他们错手敲中了脑袋,秋生一看惹了祸,立马溜了~
他会遇到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反正林芊苒已经提醒过他,能不能躲过,是他的事。
她不知道自己会在这个世界待多久,总感觉待不长,所以过一天算一天。
一早就带着徒弟们去和任发商量找穴位的事,毕竟任老太爷不能随便找一地掩埋。
“芊芊,你快来,看看我这花怎么样?”
任父和林九在那边寒暄,任婷婷拉着她要去看插花……
行吧,高雅的艺术她理解不了,只能看出好看不好看。
文才借机接近任婷婷,心中女神嘛~
可惜被她的表哥阿威挡住,略带些猥琐气质的阿威对自家表妹是有想法的,不仅是财产,还是个美人。
得罪术士,他是生死难料,林芊苒注意到他们俩拔了他一根头发,没有阻拦。
那混蛋刚才还想占她便宜,被整活该!
就是没想到他们两个那么没下限,竟然脱他衣服!
脱上半身也就算了,裤子也给脱了,林芊苒尖叫一声,“啊,变态!”直接将人打晕。
那边婷婷被吓得都快哭了,也惊动了书房里谈事的两位大人,一看,林九直接出去找俩徒弟。
一拳打出符纸,拎着耳朵就走,一边教育,“教你们法术,不是用来整人的。”
“师父,我知道错了。”永远是认错最积极,下次还敢!
要不是他待会要去给另一个镇子里的人驱鬼,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不可。
只是没想到等他们回来的时候,任老爷死了,任老太爷也不见了……
而林九也被有意报私仇的阿威,冤枉成凶手抓了起来。
只来得及吩咐秋生准备墨斗和糯米送去衙门,让文才和林芊苒留在任府,保护任婷婷。
任威勇只吸了任发的血,显然是不够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任婷婷。
虽然任府留了两个人,但文才不拖后腿就已经不错了,林芊苒一个人对付不了任老太爷。
只有期望他们能尽快逃出来。
“师姐,真找来了怎么办呀?”现在就有点害怕,他打不过啊!
“师傅不是说了嘛,屏住呼吸就行,而且你有这么多工具。”
那么大一个竹筒,肯定能让他喘气的同时还能躲过任威勇的攻击。
“婷婷,这是镇尸符,应该有点效果,实在躲不开的时候,你就贴一下吧。”
她临时画的,而且好像不全,不知道,能不能镇住人?
第68章 僵尸先生4
林芊苒的法力实在不高,对付这种僵尸,能打退却消灭不了。
不过那是之后的事,他们现在跟着任婷婷在守灵,虽然任老爷的尸体被抬进了乡公所。
一时间有点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也不知道师父那边怎么样了?
师父……师父这边急等着救命呢~
阿威这个人虽然好色了点、嚣张了点、蠢了点,但算不上是个恶人,不会真对他屈打成招。
但有时候人蠢就是大错了,比如他将林九关起来,而自己和任老爷共处;再比如说林九要的是生糯米,不是煮熟的!
徒弟不争气,师父直叹气……
“先把我救出来,快啊!”这边在努力将头从栏杆里拿出来,那边阿威在拼命对抗他表姨夫。
“快点啊,我顶不住了!!!”
要不是门口那两个小的没义气,不开门,他早就跑出去了~
“先撑住,”撑是撑不住了,所以他一憋气,任老爷就冲着他们师徒俩来了,林九只得喊一句,“憋气。”
师徒俩差点没给憋死,任老爷嗅不到人,就在他们面前晃,秋生一根木棍踢向阿威,吃痛惊呼,吸引走了目光。
争分夺秒用钥匙打开了牢门,师徒俩联手,墨斗线绊倒,桃木剑将他钉在原地,当场火化了。
才有时间匆匆赶去任府,而这个时候任宅已经一片慌乱,那些下人到处跑,拉着任婷婷往楼上躲。
行吧,人在感到危险的时候,总是喜欢往房间躲,仿佛门一关,危险就进不来了。
事实证明一点用没有,反而会被堵在房间里,但对付僵尸不往外跑反而好。
毕竟他是见人就吸血的,虽然他主要目标是任婷婷!
主要是她还没反应过来,文才就已经拉着她跑了,只好看着他们躲回了房间。
她倒没躲,好歹挡一下,也能让他们安全点。
打是打不过啦,毕竟连师父都要费脑筋!她这个还没出师的半吊子,再有天赋也只能扛一会。
但她会轻功,总体而言,比这个跳僵灵活多了,所以就在大厅和他周旋……
奈何对方不怕疼,又不死,应对起来有些捉襟见肘,主要她符纸用完了。
差点被他抓中,林芊苒跳上二楼,看他跳上去,又再跳下来,僵尸没脑子只会追着人跑。
动静太大,文才看半天没追进来,以为林芊苒解决了,带着任婷婷跑出来,来了个怼脸杀。
任老太爷伸直了手去抓任婷婷,被文才推开,反而抓住了他的两臂,任婷婷拿出镇尸符贴在任老太爷脑门上。
起了作用,确实不动了,但现在主要是救出文才啊~
林芊苒跑上去,拿出桃木剑准备,一手揭开符,桃木剑打中他的手,任婷婷借机拉开文才,下了楼。
僵尸不停吼叫,应该是感到了疼痛…
林芊苒又跳下二楼,同时发现那张符最大的问题就是只能用一次!
幸好这个时候,林九等人也赶来了,“师父,文才被抓了。”
来不及看徒弟,匆忙在楼下用墨斗线摆阵,打算等那僵尸跳下来的时候,给他重击。
他虽然掉进了阵中,这次却只能伤他,同时也给了他逃跑的机会。
可能是知道人多打不过,跳跃的速度极快,而他们也没空去追。
文才被抓伤,如果不及时治疗,尸毒入侵,他就变僵尸了!
现在主要是买糯米,家里的糯米不够了。
“秋生,你去买点糯米回来。”
“粘米行不行?”
“想他死,你就买点粘米回来。”
秋生来劲了,故意逗他,“好啊。”
被文才跳上背制裁他,林芊苒懒得看他俩闹,“师父,我跟秋生一起去。”
“干嘛,担心我买不到啊?”
“担心你被鬼迷。”她很诚实的回答,可惜没人信。
这部电影很久之前看过,有些细节可能记不清,但是他被鬼迷的事,记得很清楚!
毕竟那叫小玉的,还挺美的,就是人鬼殊途~
林九想了想,答应了,实在是这个徒弟有时候挺不靠谱的,还是让她看着点。
村子里的糯米因为林九一句糯米可以防僵尸,全给抢光了,不少人都跑隔壁村子买了~
她和秋生匆匆赶到隔壁村子,毕竟他们是真急等着救命!
就是这老板,真够啰嗦的,一句来米铺不买米,买什么?就给详细介绍了铺子里有什么。
林芊苒:这贯口说得真溜~
但那也是啰嗦,赶紧拦住,“行了,老板,五十斤糯米。”
“不要掺粘米啊。”秋生叮嘱了一句。
逗文才玩是一回事,又不是真想看他死。
就是被其他的吃食吸引了目光,得亏林芊苒一直盯着,才没装错米。
“芊芊,这个米饼很好吃,你尝尝。”
接过米饼尝了一口,确实不错,又提醒道:“师姐。”
“师姐,买一点回去呗,正好饿了。”
点头,秤了点米糕和米饼就回去了~尽管没占着便宜,也没亏,老板只可惜了一下。
两个村落间有段距离,等他们回去的时候,天都黑了。
林芊苒坐在后座上,一手抱着米,一手拿着米糕吃,“秋生,我跟你说啊,色字头上一把刀,你要克制。”
她是真的很担心啊,担心这俩不争气的,早晚气死她师父!
秋生:……
“师姐,我这么洁身自好,怎么可能被区区美色吸引。”
林芊苒呵呵冷笑,即将见证现场打脸。
话音刚落,就听见巷子里有女生喊救命,这种事稍微有点正义心的都会看一眼,万一真有什么事呢?
尤其是秋生这种血气方刚的少年,还会点拳脚,正义感爆棚,上前就打跑了“流氓”。
那女子柔弱地想躺在他怀里,被他一下子推开了,一时有点尴尬,“姑娘,这男女授受不亲……你还好吧?”
“我可能受了伤,不能动。”泪盈盈地看过去,真够我见犹怜的。
林芊苒走了过来,好心劝一句,“姑娘,人鬼殊途,你也不想害他对不对?”
她记得这女鬼也不是啥恶鬼,只是想给他当媳妇,奈何在一起只会害他,最后好像自己走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劝动,勉力一试,实在不行就摇人。
第69章 僵尸先生5
那女鬼很坚持,并不是随便说两句话就能劝退的,毕竟剧里林九可是跟她大战了一场。
被彻底压制后,秋生不忍心见她灰飞烟灭,放走了她,对方才放弃的。
林芊苒现在轻飘飘的一句人鬼殊途,就想让她放弃,怎么可能?
但秋生被吓着了,她的话又没背着人,一听是女鬼,拉着林芊苒就跑!
林芊苒很欣慰,好歹够义气,知道拉着她跑。
就按照他们这三脚猫的功夫,跑是肯定跑不了多远的。但林芊苒知道会有遇见女鬼的事,早就准备好了符。
没办法收了她,也能缠住她,让她追不上来,给他们时间跑回去。
“师父师父,救命呀~”
“又怎么了?”他现在听到救命都快应激了,没一个省心的!
“我被鬼缠呀,师父,你一定要救我!”
如果说他不知道,也许会当成艳遇,可能还会沾沾自喜,但现在他知道了,那就只剩害怕了……
林芊苒将米交给任婷婷,倒了杯水,才给师父解释,“他好像被一个女鬼缠上了,回来的时候还想迷惑他呢~
被我扔了符挡在了后面,不知道挣脱后会不会跑来找他?”
林芊苒不是很确定自己能挡多久,毕竟她修炼不到家,现在只能靠师父了。
话说她怎么到现在还没追上来?
他真的是服了这两个徒弟,一个被僵尸抓,一个差点被鬼迷!要不是有林芊苒在,被鬼迷的,这会估计精尽人亡了。
“芊芊呀,你说师父我当初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被打击的都开始自我怀疑了。
林九直叹气,为什么他的两个徒弟这么不争气?!
“师父,不要内耗,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不争气就打到他们争气!”
林芊苒跃跃欲试,她很乐意为师父效劳。
这一世虽然有林芊苒从小对他们铁血教育,行为上好了点,但不靠谱、口花花的毛病仍然改变不了。
她认为还是原先打轻了,不介意再拿着木棍跟在后面打!
那边两个齐齐捂着屁股,不敢出声,想想都疼。
好在林九只是一时的内耗,一边让婷婷煮糯米粥,一边在四周布阵,严防死守。
里面在防着文才变僵尸,外面在防着女鬼来抢人。
夜半时分,就听见一声声,“秋生、秋生。”文才捧着碗,又吃了碗糯米粥。
“秋生,你艳福不浅啊~”
“去你的,这艳福给你。”
“你们俩不要拿女孩子开玩笑。”虽然她是个阿飘,但阿飘也有追求幸福的资格。
就是她找错了方向,而且对方也不愿意和她在一起。
林九一个翻身躲过那女子的攻击,一边回头没好气道:“快来帮忙啊,还在那里聊!”
三徒弟,唯一一个靠谱点的,还怂唧唧爱看热闹,林九快崩溃了。
“来了来了,师父。”五帝金钱剑御剑而出,刺中女子的手臂,缩回手。
林九看看手里的剑,在看看那边的剑,“从哪来的?”竟然不孝敬师父!
林芊苒呲着牙乐,系统那买的,一直没在他面前用过。
毕竟她没出师,一般出去捉鬼除祟都是跟在林九身后,用不着当徒弟的出手~
现在对付女鬼要紧,其余问题押后。
那女子很厉害,但没有师父厉害,再加上没有秋生心软牵制,林九对付她手到擒来。
眼看着就要将她灰飞烟灭,林芊苒出声,“师父,她没伤人,还是别伤她了。”
如果没有自己,她能平安离开,还是别改变她的结局了,毕竟没伤任何人。
更何况她是为报那一香之情,就是有点想不开,竟然以身相许,啊呸!
就这条件,干嘛和秋生死磕?虽然身材是好了点,脸也不错,但他嘴贱啊~
“对付邪魔,就得让他们灰飞烟灭!”林九有坚持。
对鬼话,他一贯是不信的,因为鬼话连篇,真假难辨。
“师父,她也是个可怜的女子,既不害人就放了她吧?”继续恳求。
“是啊师父,她只是想……”和我春风一渡,这话怎么突然难说出口了呢?
林芊苒连连点头,她不是同情,只是不忍心,正年轻的时候就身故,生前不定受了什么委屈。
她不喜欢杀人,也做不到无视别人的苦难,更不会烂好心,只想多给一次机会。
林九抵不过徒弟的撒娇,放过了她,反正她也离不开任家镇,一旦有什么,也能立刻收了他。
女子仍有些不愿,可不仅打不过,秋生也不愿,到底没想害人,不舍地走了。
当然为了不占孽债,林芊苒给她下了禁制,如果一旦有害人的心思,顷刻间灰飞烟灭。
系统别的可能不太行,但它有一点很行,就是和小天道联系感情,让牠看个鬼还是很容易的。
女鬼的事算个插曲,现在主要是任老太爷,他伤重后跑了,阿威队长带着人没找到。
但他肯定会来找任婷婷,所以他们坐守便行……
行个屁,因为有人被咬,林九跟阿威一起出去查看,义庄就剩下他们四个。
林芊苒特别不安,就她看过的剧情,大佬离开后,必然出危险!
果然偏寻不到的任威勇就直接找上了门,他已经进化成不怕阳光,能走能看见的僵尸了。
也就是说长了脑子,会在他们将他堵在门外的时候,知道从天窗进。
这次师父没有晚到,只是刚进门就看到另一边有动静,唤秋生拿桃木剑,让林芊苒守着任婷婷他们。
剩下的三个,没一个能打的,担心会被杀回马枪。
证明僵尸长脑子的佐证之一,他用声东击西,引走了林九,从天窗跳进了房间。
正好文才和阿威想起天窗没关,又来了个贴脸杀,林芊苒直接跳上二楼,桃木剑 刺中,却没有反应……
桃木剑对他已经没有伤害值了,只能用蛮力撞开他,然后喊师父。
“文才,你们先下去开门。”
她和任老太爷纠缠,阿威慌不择路地跑下楼,搬开堵门的木头,林九他们就冲了进来,“师父,快拦住他。”
第70章 僵尸系列6
秋生拿过堵门的木棍挥了过去,将他砸回了原地,林九跟着用墨斗线想缠住他,却被后退躲开。
“师父,他能看得见。”林芊苒从楼上跳下来告知。
林九迅速做下决定,“攻他眼睛。”
能看见就代表会躲避,他们想要攻眼自然没那么容易,一脚踹开林九,双手扯下倒挂在他头顶的秋生砸在地上。
普通的刀剑被人轻易折断,就连那么大一柄青龙偃月刀劈向头颅都没事,单纯的物理攻击没啥用。
“嚯,你们在干什么?”四目摇着铃铛再次来义庄休整,正好赶上大戏。
“师叔,里面…”
不等秋生说完,他也看到了,刚指挥带来的僵尸围攻上去。
但家养的怎么可能比得过野生的,自然被任老太爷给压制了,一推就倒一片啊~
四目主攻请神术和法相天地,其他术法马马虎虎,现在也没时间给他准备,只能另想办法。
林芊苒看到四目想起任威勇怕火的事,提了一句,“用火,他怕火。”
就算他已经是了僵尸,但人的习性不会改变,仍然会害怕生前害怕的东西。
问题是怎么加大火势,毕竟普通的小火一时半会烧不化他,很容易被扑灭……
四目眼一转,看到了头顶上的灯油,“师兄,困住他。”
灯油倾倒,林芊苒适时扔去火符,大火瞬间侵蚀了他,只听他阵阵哀鸣,闻者心酸。
任老太爷的事解决了,只剩下需要修整的义庄,已经没了顾客的四目在悲伤。
任家只剩下婷婷一人,在给了被任老太爷伤的人丧葬费,以及修整义庄的钱后,任婷婷变卖了家产,去省城投靠亲戚了。
还有四目损失顾客,她也适当赔偿了一点,到底是因为她家的事才会有损失。
至于这个地方,她不会留在伤心地,也不敢,担心护不住家产。
如果留下来,任氏族老会吃了她的,尤其她是个女子,不要小瞧吃绝户的心!
就可惜文才的初恋,无疾而终了~
林芊苒原以为事情结束,她就会离开,结果义庄都修好了,她还在这里。
行吧,看样子得等到死的时候才能离开,反正她也不会自裁。
谁知道她在这个世界自杀,会不会被拖进地府呀?
她不敢赌,还是等自然死亡吧~
那就要为接下来的生活做准备,不能老抱着早晚走的心态了。
结果她刚做好心理准备,一睁眼,又给干到八九十年代的香港了。
“什么意思,剧中剧呀?”
“宿主,简单说就是串台了,主要生活还是在第一小世界,但其他小世界,也需要解救。”
“系统,你还记得你是炮灰翻身系统吗?我现在算什么炮灰?!”
系统一点不心虚,“兼职赚钱嘛,不丢脸。”
赚钱是为了更好的生活,它赚就等于她赚,有什么好心虚的?
说得有道理!
行吧,反正她也缺钱,总好过一分不挣打白工,而且打工人没有选择的条件,
这个世界虽然属于现代,但它同样有灵异事件。
讲的是一家子僵尸好好在山里被睡觉,被几个盗墓的给偷出来,一觉醒来,满世界找儿子的故事!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觉不能睡得太死,容易被偷~
不过她属于来江湖救急的,不能在这个世界停留太久。林芊苒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还是摇人吧……
“我能回去喊师父吗?”
虽然师父没有移山填海的大神通,可自小养育她长大,又尽心尽力的培养,有便宜占,当然要带上师父啦~
像这种出公差的任务,能得到的好处肯定不仅仅是那点小钱。
系统:“……可以。”
反正都已经开挂了,这个挂大点小点都不妨碍,而且带上林九更能保证安全。
林芊苒在看到从车里跑下来的两人后,立马闪回去找师父。
那两人又一次受到了惊吓,“鬼啊!”尖叫着又跑回了车里,只剩下一张小的符纸,而那小僵尸不见了。
几番衡量下,决定先回实验室,别让那两个大的再出事!
而林芊苒回了义庄,倒头就睡,等睡醒了再说,没有大晚上和人商量事的习惯。
“这样这样……”
“所以你可以去另一个世界,而且那个世界也有僵尸。”林九总结道。
一大早,就被徒弟堵门,听了个光怪陆离的故事……
不过他本身就在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个鬼,一眨眼换了个时空,还有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他真怀疑自己有个失散多年的兄弟!
“我觉得师父不如怀疑他可能是你的后代。”长得和祖宗一模一样很合理吧?
虽然她知道这只是因为都是同一个人演的,但不妨碍她恶趣味,开玩笑。
很明显这不好笑,林九的脸黑黢黢,破他道心,生气.jpg
才不是因为是童子身来气的!
林芊苒知道失言,讨好地笑笑,“师父,咱们要不要把秋生他们带过来看看?”
好歹长长见识,别天天以为自己多不得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不会对你有影响吗?”那俩重要,她也同样重要。
“没事,一点问题没有。”反正是系统开后门,她就是个媒介。
“那就让他们过来吧。”这个世界与他们的世界不一样,见识见识也好。
林芊苒无所谓,反正他们不可能把她送进实验室研究,而且有把握他们无法向别人透露有关这里的消息。
对他们俩林芊苒就没那么多耐心了,直接将人传送过来,然后再解释。
简单的哟,要不是对这个世界太好奇,能追着问到她自闭!
“芊芊,那是什么?”
“叫师姐,不知道。”
“师姐师姐,这个是洋人的汽车吗?”
“文才,你师姐我也是才来。”
“芊芊呐,那个和我长得像的那个人,住在哪呀?”
一堆问题中,还是她师父的靠谱。对嘛,他们是来江湖救急,不是来参加常识问答的!
“师父,这边。”带头往英叔的医馆走,他们最好是打声招呼。
第71章 僵尸系列7
英叔活了半辈子,以为人生需要注意的就是那些鬼怪的事,当然这些都无碍,都能应付。
谁能想到年近半百,有一天还能接待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他不想相信他们的话,但事实摆在眼前,不信都不行!
“道友,会在这里待多久?”一直待下去,得去办身份证明。
“放心,时间到了自会离开,道友可需帮忙?”
不是要故弄玄虚,而是时间不到,他们真的离不开,毕竟是任务嘛~
“太好了,道友,是这样……”
他们已经和那僵尸对战过,没能解决,被警方带走了,他们从医院出来就收拾一番,准备去太平间解决那对僵尸夫妻。
既然这样,林九二话没说决定帮忙,虽然这一次没钱拿。
“岳父,收拾好了没了?”
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岳父,完了,我被迟钝剂伤到眼睛了!”不然怎么会看到两位岳父?!
“闭嘴,”呵斥住他,又不好意思地看向林九等人,“小孩子没见识,见谅见谅。”
林九表示理解,他有两个靠不住的徒弟,时常也觉得丢脸。
阿彪还是不敢相信,竟然有毫无血缘,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行了,赶紧出发吧。”他可了解这个女婿的性格,有些事要和他解释了,第二天全港都知道了。
就因为是个小记者,才老想着抓到一个大新闻,好成就自己。
所以从另一个世界过来的事情,就没必要告诉他了。
林芊苒等人更不会说了,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而是没必要。
他们又不会在这个世界常驻,干嘛要自找麻烦?
秋生和文才倒是跃跃欲试,打算和对方聊一聊,奈何林芊苒不给机会,一直催着他们赶紧走。
赶到停尸间,搬下两具尸体,“冻的像冰棒一样硬,如果整天像冰棒就没事了。”
“雪也会融化的。”
英叔拿出木剑开光,结果插不进去……
“道友,我看最好还是将其火化。”林九看不下去,冰块哪里那么容易插进去的。
“也好。”
阿彪为难道:“在这烧?会死很多人的。”
“都是死人,他们逃出去,才会死更多人!”
“别说了,快去拿汽油。”英叔催促。
刚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因为有人进来了,他们俩倒是一下躺上去装死尸了,林九就尴尬了…
“我怎么办?”
“躲床底下挤一挤。”躲不过,就将来的人敲晕。
幸亏来的是两个毛手毛脚的小贼,他们另有目的,没管那白布为什么垂在地上……
在外面蹲守的林芊苒三人,面面相觑,“师姐,要不要进去?”
“这两人看着就不是对手,等师父他们出来再说。”
林芊苒估计应该是那几个偷渡尸体的贼人,好像要抽僵尸的血做什么。
其实这部电影她没怎么看,只记得僵尸是一家子,以及那小僵尸挺可爱的。
后面又进去一个人,没一会就看见他们扛着两具僵尸上了货车,师父他们借着他们挪尸体的空,跑出来顺带上了车。
林芊苒:……
默默开车跟上,幸好她开车的技术没丢掉~
就是旁边多了两个聒噪的,吵得头疼!
“师姐,你怎么会洋车,什么时候学的?”省城里有人有,但很少,而且跟这不一样。
不好也不想回答的时候,只要摆出大师姐的威严就行,“不该问的别问!”
但文才是不知道怕的,追着问,“为什么不能问?”
一眼扫过去,秋生秒懂,捂住他的嘴按倒,林芊苒也停了车。
主要是前面的货车停了,好像碰到临检了,那车厢还左右摇晃,看着就危险。
“里面的僵尸不会醒了吧?”文才担心道。
秋生问向林芊苒,“要不下去看看?”
林芊苒解开安全带,看看也行,总不能让他们伤到人,实在是堵太多车了。
刚下车前面就打起来了,而且那车门也开了,忙冲上去堵门,并疏散人群。
英叔打开油箱,准备就地火化,再不行动他们就又要跑了!
一直跟着没时间伤人,可要是跑了,他们肯定要伤人。毕竟饿肚子就要吃饭,而且这种僵尸没人性的。
可惜这样的车厢困不住僵尸,从车顶飞出,林九一力阻挡,奈何周围的人添乱,还有人胆大地往上冲。
到底给了僵尸逃脱的机会,林芊苒重新坐回车里,跟着僵尸走。
住宅区里听见了僵尸悲伤的叫声,“你们在这里等师父,我先进去看看。”
很顺利地摸了进去,可能因为他们急着找小僵尸,没注意到身后尾随的。
看到那男僵尸要对人下手,桃木剑刺过去,跳转身掐她脖子,林芊苒低腰,扫堂腿打到他,顺势滚到一家三口前……
“你们想办法出去。”
不等行动,女僵尸进来了,看到被倒地的男僵尸,直接愤怒,朝他们冲过来,被小僵尸拦住。
因为他和那小女孩是朋友,不允许他们伤害她!
也许是知道自己来这里不是他们害的,也许是顾虑儿子,他们打算带着他离开。
林芊苒有点纠结,僵尸放出去危害大,可他们好像只是为了找儿子。
算了,现在当没看见吧~
事实上,他们不可能逃脱,因为外面已经将这里围了起来,只等他们出去。
强光灯照射下,惧怕光的僵尸下意识躲避,被枪打中,可惜没用,最后退回了房间。
英叔也带着师父他们过来了,直往里冲,jc象征性地拦了下,任由他们往里进。
反正处理不了,死的又不是他。
到底两位师父联手,虽然英叔的修为不及她师父,可比他们一群没出师的强。
在林芊苒提供的定身符下,被桃木剑刺中心口,倒地不起。
为避免再生事端,英叔和那些jc交涉,最后用火箭炮就地火化了……
而小僵尸…“姐姐,你们不要杀开心鬼。”
“对啊姐姐,他救过我们,是好人。”两个小朋友挡在身前,不让他们上前。
身为父亲也为难,尽管仍然害怕他,但救过他们是事实,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第72章 僵尸系列8
“师父,这里不适合,我们带回去养呗。”
主要这个时间记者太多,还有无孔不入的狗仔,随时会暴露!
“对啊师父,小僵尸这么可爱。”而且他们那里和这里不一样,没准能研究出办法保持他的人性。
林九沉默,在思考可行性,没让大家的期待落地,最终点头同意。
这个时候林芊苒催促起来,“师父,我们该走了。“
“别啊师姐,再待会吧。”这一趟出来,他们感觉自己就是摆设,什么忙都没帮上。
当然也是因为并不需要他们帮忙,可他们觉得应该再留两天。
像这种事,下一次遇上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多等两天玩玩也好。
“待什么待,你姑妈的店不用看?义庄不用看?”
都不用林芊苒说话,林九就将他们堵了回去,他分得清现实,这里虽然各种设施都便利,但不是他们的世界。
待的愈久,越能分出两个世界的不同,人只会越痛苦!
不如 趁早回去,虽然有很多缺点,却是最适合他们的。
丧气归丧气,没人不听话,毕竟他们只是想见识下,没想一直在这个世界待着。
再说师父不是无的放矢,他们确实不能耽搁太久。
解决完俩徒弟,林九转头和英叔道别,“道友,我们这就要离开……”
英叔留客,毕竟他们也算帮自己解决了一个大麻烦,还带走了不好处理的小僵尸。
两位师父在那里拉扯,林芊苒等人面面相觑,最后林九占了上风。
因为时间一到,哪管他们还在不在说话,直接消失了……
“岳、岳父,这……”
阿彪揉了揉眼,他一直以为林九是他岳父请来的帮手,那三个就是来长见识的 土包子。
结果直接大变活人,难不成都是高手?
“别问我,我要是知道,就不会在这里跟你说 话了。”
英叔不想理他,毕竟他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不理他的话,会没完没了,所以就敷衍他一句。
这是他低估了他的求知欲,“岳父,你肯定知道些什么,就告诉我呗。”
那边父子俩怎么纠缠,离开的林九等人自然不会知道,他们回了义庄,秋生就匆匆忙忙赶回家,文才去收拾义庄。
剩下林芊苒,跟在师父身后,看他怎么将小僵尸的僵尸习性压下去……
老实说,林芊苒对自己能来这个世界一直有些怀疑,估计下个世界会有危险。
不然系统不可能突然将自己送到这里,明明说好去现代文明世界度假的!
这也就是说想去哪个世界不完全受系统控制,也有可能它也是被临时通知的。
啧啧,都是打工的啊~
其实在任家镇的日子挺不错的,虽然有时要处理些妖魔鬼怪,但因为九叔的名字,还挺受人尊敬的。
林芊苒清楚那完全是因为九叔,就是秋生和文才俩有点翘尾巴。
本来就爱吹,现在简直没耳听!
林九最近管不上他们,去了那个世界后,林芊苒就递给他《上清大洞真经》,在加紧练习。
林芊苒就拿着藤条追在他们身后,务必尽到大师姐的责任,教育好他们。
“站直喽,还有半个时辰。”
“啊,师姐,肚子饿,顶不住了~”
“饿着。”林芊苒放下栗子糕,喝了口茶,差点噎着。
“芊芊,能不能喝口水?”
“叫师姐,专心点。”喝什么水,不就是想偷懒。
毕竟水一喝多,会尿急,就要找茅厕,然后一去不复返!
话说回来,他老是不喊师姐的毛病到底哪来的?一点不敬重她这个大师姐!
“师姐,我一向尊敬你,可不可以休息下啊?”真坚持不住,手都抖了。
“你们俩不学术法,这体术就得跟上,不然将来怎么守住义庄、除魔卫道?!”
她是真担心,就这两天天天不学无术的样子,一旦师父……只会坠了师父的名头,甚至可能会变成神棍。
“师姐~”
“喊师父都没用,你们赶紧练!”
心软归心软,但见不得有人有机会不珍惜!
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早晚有一天,他们能继承师父的衣钵,得到大伙真正的尊重。
昨晚上要不是师父回来的快,他们俩得被吸收到月光的小僵尸给玩死!
两人哭丧着脸对视,齐齐叹气,唉~
为什么不反抗?别问,问就是尊敬师姐,绝不是因为打不过!
“九叔九叔,救命啊~”义庄的大门被拍得砰砰响,隔壁村子有人找了过来。
听他们说村子里的芭蕉林有鬼,已经好几个青壮被吸了精气,没命了!
一行人急匆匆往芭蕉林去,林九观察不是鬼,而是芭蕉成精了~
“今晚别让人靠近芭蕉林,关好门窗,听见什么动静都别出来。”
不然人一多,可能会控制不住局势。
一听这吩咐,村民们当场散了个干净,没人会自寻死路!
“师父,我怎么办?”
他们俩一人在床上当诱饵,一人在床上等着芭蕉精现身,自己没事做呀~
“你和文才一道,床底下待着。”安全点。
林芊苒扁扁嘴,爬了进去,她还想在外面看他怎么收拾妖精呢~
“芊……师姐,待会我们可以在窗户那里看呀。”秋生安抚道。
她当然知道可以这样了,可她还觉得跟他们待一块忒不安全,容易被树精抓到!
事实也正如她所想,等秋生按照师父所说装成新郎,并用红绳绑住龙凤烛点燃后,将红绳一头扔向芭蕉林,一头系在脚趾上…
剩下的就是等待,女鬼来的速度很快,别的不提,变化的皮相挺美的。
只是知道那是女鬼,再美心里也害怕啊~
趁她对着秋生下手之际,林芊苒从床底翻出,拿起火把就烧。
她记得好像是怕火的,不确定真假,先试试。
幸好她真怕火,见火就往外蹿,才救出秋生,而看出她弱点的九叔,收拾起来自然容易。
奈何他们被留在原地,不许进芭蕉林!
只能看着芭蕉树晃动变阵,再仔细看的时候,那芭蕉女鬼就被师父给烧了……
第73章 僵尸系列9
最近他们被请到隔壁镇看风水、寻龙穴,这都好处理。
只是河里浮现的蝙蝠,无端令人生起不安来,林九让保安队长找出蝙蝠的藏身地,烧了……
一路找到了教堂,却没找到一只蝙蝠,倒是和教堂里的修女有了牵扯。
“看手相啊,什么时候学会的,给我看看呗?”笑眯眯地伸出手,看着他们俩。
一个不注意,这俩就围着小姑娘调戏,还会看手相了!
他们是不管找不找媳妇的,但也不能广撒网呀,对小姑娘不礼貌。
“师姐,我什么也没做!”秋生双手高举,着急解释。
文才站起身,他也什么都没做!
“你们哪,长点心,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不能信。”
尽管是修女,但她们年纪还小,心性最是不定的时候,容易被男的哄骗。
虽然不咋熟,但都是女生,不忍心见她们被骗,女孩子在这个世道本就艰难。
相比较于两个男的,修女们自然更相信同为女生的林芊苒,尽管她看着挺像学艺不精的。
林芊苒头一次觉得女孩子多了吵闹,叽叽喳喳的,小嘴叭叭叭没个停。
你说以前上学的时候咋一点不觉得同学吵闹呢?年龄大了,果然喜欢安静。
不妨碍和她们一道聊天……不,普及道家文化,比他俩详细,听得人想睡觉。
“师父……”
林九摇头没让她问,而是道:“先回去。”
这间教堂透露着古怪,尤其是前任传教士的死,关键另一位传教士不见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本身就是件奇怪的事,主要是洋人,死的无声无息,太古怪。
显然林九是不爱和徒弟们说不确定的事,只自己在心里琢磨,反正该拿的钱已经拿到了。
分钱林九是认真的,只不过徒弟们只能看到那点钱在眼前晃一圈,又被拿回去,说帮他们存钱。
林芊苒除外,毕竟女孩子有些钱方便,当然不是所有钱都给,要给她存嫁妆钱。
她现在就在外面逛街,买东西……
反正林芊苒不缺钱花,自然无所谓,可秋生他俩不行呐~
兜里一分钱没有,干什么都不踏实,虽然吃喝穿都是师父的,平常不需要花钱。
这会正伙同小僵尸打算偷师父大洋,本来小僵尸是威武不屈的,可他不小心将师父的金钱剑打断了。
要靠他俩修好金钱剑,只能同流合污。
“大娘,这多少钱?”
“三个铜子。”
林芊苒爽快付完钱,拎着菜回家,晚上要吃顿好的,接下来有场大战!
家门口被一群修女围了,直接推门而入了,林芊苒加紧两步赶回去,“你们找我师父?”
“是啊,林姑娘,我们是来向林师父传播主的福音,让他领悟神的真谛。”
林芊苒伸手打住她的话,认怂道:“行行行,我知道了,就是来传教的。”
“稍等一下哈,”她先去厨房放下菜,然后出来,“我师父……他不在。”
本来还想帮忙喊来着,结果就看到师父藏在门后面对她挤眉弄眼,狂摆手,估计是不方便。
“你们要是不急,就下次再说;要是很急,就先进屋。”
不知道师父是什么情况,先把她们哄走再说。
林九满意地直点头,快点走吧,他不信教!
“急,很急,我们在这等一会吧。”领头的修女直接表示要等他回来。
来一趟很费事,修道院还没修整好呢,先把要烧教堂的事解决了再说。
是的,阿威队长又傍上一表妹,来这里当保安队长了,依然那么嚣张,哪怕没看到蝙蝠,仍然要烧了教堂,因为让他丢脸了。
修女可不想让教堂被烧,来这求林九合作,好保住教堂,不能轻易离开。
“行,那就进去等,在这站着多不好啊。”热情地把人往屋里引。
客随主便,跟在她身后就一起进去了,林芊苒让小僵尸去救师父,留她们喝茶。
收拾利整的林九,气宇轩昂地走了进来,派头足的嘞,拒绝了修女的合作。
主要来的时机不对,而且大队长那个人,劝了只会起反作用!
这一场不欢而散,修女不死心,她们排除万难跑到这里传教,怎么能因为小小的困难就退缩,仁慈的主定会帮助她们的。
坚决抵制烧毁修道院的行为!
林九这次没丢脸,仍然要收拾他们俩,差点害他在修女面前掉裤子。
只是不用他教训,自己惹了麻烦,被女鬼追。
林芊苒扒着饭,看他俩跑来跑去,喊师父救命,吃得更欢了~
看乐子真乃下饭神器,一边喂小僵尸西红柿,“小僵尸,快点吃,别担心他们。”
师父都不担心,他俩还能对付不了一女鬼?
还真对付不了,玩什么不好玩鬼上身,结果真被上身,看到了临死前的景象,差点给自己折进去。
秋生还以为是在开玩笑,一边喊师父救命,一边夸文才演得像,不去唱戏可惜了。
林芊苒仔细一看,坏了,“师父,文才有危险。”
林九跳窗而出,他是想教训一下,不是要害死徒弟!
做法将女子的魂魄引至密坛封印,供在祖师爷牌前,吩咐文才自行去解决,毕竟真相他已经一清二楚了。
他俩去抓人,林芊苒跟她师父又去了邻镇,已经开挖,他们得去看看情况。
偏偏最不想的情况发生了,他们从里面挖出了一具尸体,看着像修道的,因为里面还埋了本圣经。
尸体起出来的时候,风云变色,大雨倾盆下洗去了身上的泥土,尸体腐而不化,怕是僵尸。
林九建议是即刻焚烧,但大队长不太愿意,找了个假铜人代替,为了匕首上的红宝石。
“师父,是假的。”
“我知道,回去准备东西,今晚去乡公所等着。”
林芊苒点头,自己要作死,他们可拦不住,看着别出大事就行。
就是没来得及,因为回去就被文才求上门,实在找不到女子的尸体。
徒弟和大队长相比,自然徒弟重要些,护犊子嘛~起坛作法,跟着孔明灯一路找过去…
第74章 僵尸系列(完)
跟着孔明灯一路到乱葬岗,不仅发现了女尸,还碰到了俩外国吸血鬼!
乡公所那具僵尸,到底是被放了出来。
一恢复就来这里找他早年死去的妻子,如果不讲害人,这吸血鬼还挺重情义的。
但他是害人的东西,自然要除尽!
刚醒来,实力不济,将他们打落悬崖成功扛着女尸回去。
林九只吩咐文才将其掩埋,并送走女鬼,急急忙忙跑去找保安队长,吸血鬼能醒,就一定是有人遇害了。
只是没想到保安队长色令智昏,不信他的话不说,还直接把他给关牢里!
而回到家的三人也被修女找上门,她们在教堂里发现了蝙蝠,急着找人救他们。
林芊苒想到那蝙蝠是吸血鬼的伴生伙伴,有可能将那吸血鬼带回了教堂,二话不说跟她去了教堂。
尽管不能彻底解决,也不能看着其他人丧命。
“秋生、文才,你们先带他们离开。”
那吸血鬼已经苏醒,这么多人,还都是不能打的,容易被抓。
先送走安全,想起他怕阳光,掀开了屋顶的挡板,阳光直射……
他好似不怕符箓,也是,外国来的,可能圣水更有用点,但这块也没啊?
“秋生,找点大蒜,再问她们要十字架。”先试试有没有用,总要拖到师父来。
实在是太难解决,不死身,烧了也不见得有用。
十字架倒是好找,可这大蒜……荒郊野岭的,上哪找啊?
师姐有吩咐,难也得找到,林芊苒从楼顶跳下去,十字架怼脸,怕是怕,但伤不了他……
被他扯进了密室,林芊苒低腰扫腿攻他下盘,一击即离,毫不恋战,怕被缠住。
纠缠半天,秋生急匆匆扔给她一把蒜,“我要的是干蒜,不是地里现摘的!”
“啊,你也没说呀。”
林芊苒服了,算球,是她少说了~
幸好这个时候师父赶来,顶替了她,直面僵尸。
师徒俩联手是制住了他,却消灭不了,因为他不怕符,而且知道逃跑。
“系统,弄点圣水。”还真就不信,拿他一点招没有!
积分直接扣,这么些个世界,够她学会花钱不心疼了。
系统别的方面不太行,但是赚积分很行,而且也不想看宿主被噶,当场给了她一小瓶。
林芊苒:奸商!
用起来一点不心疼,直接往身上洒,总算见到了伤害,哀嚎着往森林里跑。
赶紧将水递给他,“师父,给。”抬腿就追。
一直追到沼泽地,眼前无路,吸血鬼扭身反击,只是一小瓶而已,没一会就洒光了。
林芊苒适时递上火把,还是烧了吧~
这次倒是烧个干净,因为她向系统买的三昧真火,烧他个灰飞烟灭!
“解决了吗?”修女们抱着小僵尸找了过来,担心问。
要是不解决,她们没办法在修道院安心住下去,她势必要让主的光辉洒满人间,自然不会轻言放弃。
她们的追求,林芊苒不懂,也不会制止,祝福她们能早日成功。
这年代死人太稀疏平常,各种灵异事件不止,师徒几个压根不缺活。
林芊苒活了七十岁,因为她的身子早年阴邪入体,到底有了损害,不如她师父身子骨硬朗。
本想说给他养老送终,结果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幸好她儿子还能照顾。
秋生和她磨了半辈子,总算是抱得美人归,至于文才,在林芊苒棍棒加持下,勉强算是出了师。
最起码能收徒,尽管一直单身,但有徒弟孝敬,倒也乐呵。
再加上林芊苒给他们留了很多金银,足够他们过好生活。
林芊苒断开系统的画面,“抽取吧。”
过往已经过去,就让它不存在吧~
迎风的青春1
“芊芊,你不劝劝啊,这都要离家出走了。”
李芊芊翻着小说,不以为意,“他要能成功离开油田,我就考倒数第一!”
“李芊芊,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
“陈述事实而已,兜里有钱吗?”
“……”
“知道从哪走吗?”
“……”
“身份证带了吗?”
问一句,脑袋耷拉一分,行吧,“李芊芊,注意你的态度,我是你哥!”
李芊芊懒得看他,“苗苗、敏敏,都赶紧回家,别跟他胡闹。”
“哦,走走走…”
结果又听到贾代玉的声音,在那里气愤程鹏飞认错太早,他们家程芽芽又没错。
“他说盗墓就盗墓了?我们就是去后山玩 ,不能吗?”
“不是玩,是考古。”程芽芽弱弱地反驳,考古是严肃的,怎么能说是玩?
“不管是玩还是考古,都不能用盗墓给孩子定罪,就说不应该搭理他们……”
一路唠叨着从他们面前经过,程苗苗气愤难当,太过分了,“程芽芽都去盗墓了,还在那夸,我要离家出走。”
转身拉着李肆就要走,李芊芊忍不了了,“都给我回家睡觉!”
胡秋敏想起了什么,“我妈喊我回家吃饭了,我先走了。”
“我也回家看看程芽芽有没有被罚。”程苗苗动作迅速,没敢继续作妖。
别看李芊芊娇娇弱弱的,但她武力值高,收拾他们仨,跟捏死只蚂蚁一样容易。
“回去就回去,凶什么凶。”最硬的语气,干最怂的事。
从小被压制的血泪史,上上下下,谁敢反抗她呀~
但李肆是不甘心的,所以回到家又提出了个条件,“我能看电视吗?”
关于这点,李芊芊不想多管,她是姐姐,不需要为他人生负责,“你的自由。”
况且看个电视也没严重的影响人生,学习成绩不是不看电视就能变好的!
可爸妈就不这样想,尤其是他爸李大海,对上李肆那就是暴脾气,看见就想抽他。
一进门看到李肆就问有没有看电视,虽然他已经及时的将电视关上了,但他是用遥控器关的……
“放屁,一看你刚才就在看电视,红灯还亮着。”
“我就看了会新闻,不行吗?”
“看新闻,我今天非会好好收拾你一顿,我让你看新闻!”说着就上手要招呼他。
牛玲玲赶紧拦,“哎呀,你干嘛,孩子看新闻了解国家大事有错了?”
“他那是看新闻吗?!”李大海咆哮。
“爸妈,我饿了,有吃的吗?”李芊芊见缝插针缓解气氛。
“对对对,赶紧让他们吃饭,带了辣子鸡过去吃。”
“又吃辣?李肆最近肠胃有点问题,不能吃辣。”
“咋啦,肚子又不舒服?”
李肆趁机装可怜,“嗯,可不是嘛,都拉了好几趟了~”
“爸妈,等哪天有空我们去医院体检下,顺便让李肆查下肠胃镜。”
她可记得李肆最后是直肠癌去世的,说到这里,不得不吐槽一句,这个电视剧真的很癫呀!
放到最后,男主嘎了、女主流浪,女配倒生活美满幸福了?!
整一个夺走男女主气运,幸福自己的大戏啊,话说这女配不会有个系统吧?
虽然是电视剧情节,但她现在面对的是真实的人生,都有自己这个穿越者了,还不允许人有系统?
甭管袁山青是不是可怜、无辜,这一次,她一定拉着他俩离她远一点!
伤害对方肯定不可能,人家也没做什么坏事,离着点就行。
“查什么查,他能有啥事他,整天能吃能喝,胡吃海塞的……”
“爸\/李大海。”
被两母女联手镇压,李大海哪里还敢出声,溜进了厕所,借尿遁。
李肆就更不敢反抗了,虽然李大海同志的话很难听,但医院李肆更不想去的,所以就忍了,结果他失败了。
刚提起来的勇气,咻的一下别放光了,查吧查吧,反正没啥事。
等他找出时间,一定离开油田奔向自由!
看电视的事在李大海这里是翻过去了,但李肆去游戏厅的事在肖芳这里没过去。
星期天全校大会的时候,记大过,并让他读检讨书……
检讨书李芊芊从来没写过,没办法帮他,最后由程苗苗代写,结果他没带!
还被肖芳给揭穿是程苗苗举报的,当然她原本的目的是祸害她弟弟,结果误杀了。
她也没想到李肆在游戏厅呀~
这下程苗苗又成了叛徒、告密的小人,“你完了,这下他是真生气了。”
“我又不是有意举报他。”
李芊芊不觉得他会生多久的气,但话得说清楚,“这事不在于你举报谁,而在于举报这件事本质。”
在他看来,这是背叛了他们从小到大的情分!
程苗苗有些沮丧,事都已经做了,再后悔也没法改变,只能慢慢哄。
果然等晚上回家,就没多少气了,“你又看电视,写试卷!”
李肆如丧考批,他能躲过老师、家长的逼迫,躲不开李芊芊的压迫~
“才高一,先让我缓缓呗?”这么卷,是要累死谁?!
李芊芊铁面无私,“所以我才让你一科写一张,而不是让你写一本!”
一本?李肆吓得直哆嗦,意思就是说:“等高三了,就要写一本!?”都破音了。
李芊芊平静地点头,拔苗助长不合适,要想笨鸟先飞,就得写、写、写!
现在跟以前可不一样了,父母们对高考很重视,没有学历就等于没有好工作,你必须得考上大学。
“我不要…”
“你要这样想,高三结束去了大学就可以尽情的玩闹,现在的辛苦是为了以后的享福,少年郎,努力吧~”
话虽然说的鼓励味十足,但手上的动作更能表达她想说的话。
那铅笔搭在食指上,被她大拇指往下一按,咔一声就断了、了!
李肆看了看自己的腿,觉得没粗多少 断起来也是咔一声,捞起笔,“我爱试卷,试卷爱我!”
李芊芊微笑,对他的识趣很是欣慰,“孺子可教也。”
李肆:没听见没听见,啥也没听见。
迎风的青春2
李大海和牛玲玲捧着财神回家,客厅一看,竟然没看电视!
“你今天怎么不看电视了,不关心国家大事了?”
“我想关心就关心,碍你什么事?”
“碍我什么事,你看碍我什么事!”说着就冲上去要打他。
牛玲玲推了一把,“还抱着财神呢,你虎呀你。”
李大海的脾气来得快去得快,被拦住也就算了,进屋放东西去了,李芊芊边吃冰淇淋边看热闹。
反正不是真打,她一般不参与。
“儿子、姑娘,妈今天特意找大师开过光,保平安的。”
“财神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李肆想不通,不是请财神去了吗,咋还带回个项链?
“不懂了吧,心诚则灵。”
李芊芊从不拒绝父母对她的好,只要不是拿好来绑架她,挺乐意配合的。
但李肆不相信这些,尽管戴上了,还是嘀咕,“要灵的话,我早考上第一了。”
“我早当上厂长了。”李大海窜出来说风凉话。
“芊芊不就回回考第一嘛,可见还是有用的。”
站起来表示不服,“她考第一那是她努力的结果。”跟这有什么关系啊!
李大海一脚踹过去,“你还知道你平常不努力,天天就知道玩!”
李肆被他踹懵了两秒,反应过来后,“你踹我腰干啥,我奶奶说不让踹腰,我告诉奶奶去!”
还敢跟他顶嘴,李大海站起身抬脚又踹过去,被他一个翻身躲过去了,成功扯着了自己的胯。
“妈呀,这腿。”
“能不能起来呀,扶你一把。”牛玲玲贴心地扶起他,这可事关她以后幸福!
“爸呀,人上了年纪,一定要服老,伤着腰可不行。”李肆搁那幸灾乐祸。
“你给我滚犊子!”
“我说你们俩天天闹什么闹呀,一大把年纪了,”把人扶坐好,又回头看他,“你俩去把那辣子鸡吃了。”
天天的就不能让家里安静会!
偏李肆嘴硬,“我不吃,我就是个不孝子,吃什么吃,我饿死我自己!”
“你最好遵守你的诺言,你明天……”
“我妈给我买的,我凭什么不吃,又不是你给我买!”
李芊芊也服了他们俩,她刚吃完冰淇淋,不吃辣子鸡,倒是打开了电视,她真看新闻联播。
手握遥控器,宣布一件事,“从现在开始,战争结束。”
不然他们绝对会没完没了,因为李肆的嘴不会怂,说一句有十句在等着。
当然他们现在需要关注的头等大事是期末考试,就李肆那成绩,要想考好,活见鬼。
就是他和程苗苗突然又和好了,太突然了,肯定是给了他什么好处!
但她问了半天,啥也没问出来,直到考完数学才知道,原来不知道从哪弄了套数学试卷的答案,商量好作弊。
当然没啥好结果,因为这答案不是他们要考的卷子,全白费。
最后李肆还在被程苗苗拉扯解释间,不小心当众摔在楼梯上,人没事,但丢脸!
他决定和程苗苗正式绝交。
李芊芊对此,用一个形容:该!
“让你们不好好考试,想着走捷径,活该呀~”
迎风的青春3
“什么呀,我们这已经够倒霉了,你就别在这阴阳怪气了!”
“世界上是没有不劳而获的东西。”李芊芊嗑着瓜子,轻描淡写的说着话。
提到不劳而获,李肆想起来了,“说,你的答案是从哪来的?”
程苗苗摄于她的威严下,说起了自己那天跟踪程芽芽,顺利偷看到试卷答案的事。
“你这是被程芽芽算计了呀,高中部的期末卷,老师怎么可能交给程芽芽印刷?”
程苗苗恍然大悟,“我说呢,那天他怎么去厕所那么长时间,合着是在报复我呀。”
“不是,他干嘛要报复你?”李肆又听不明白了,一家子姐弟,报复什么?
然后就说起了他们姐弟俩之间的恩怨情仇,而李肆就是被无辜牵扯进去的倒霉鬼!
他那天本来是要举报程芽芽的,谁知道他跑去考古,结果肖芳抓住了李肆;这是,考试也是,程芽芽算计她的,他是被牵连。
“你们俩闹矛盾,把我扔里面!”还能说什么呀,只能自认倒霉!
“凭什么呀?”李肆不忿。
“凭你是大冤种呗~”李芊芊热心回答。
人家是姐弟斗法,他们家是兄妹互…不,是妹妹单方面镇压,李肆无论是从智商还是武力方面,都被她无情碾压。
他哪是早她两分钟的哥呀,都快成孙子了!
学校举办汇演,还有去青岛演出,本来信心满满被选中,可惜期末考作弊的事还没翻篇,成功落选。
关键卷子被判了零分,还得家长签字,他们这会比谁都头疼~
家长签字倒不是难事,毕竟他们的成绩本来就不好。反正零分跟不及格一样被训,主要是被肖芳当着大伙面训,有点丢脸。
而且他们准备了那么久,结果不但不能去青岛,连学校的汇演都不能参加了~
这可是为了庆祝香港回归的大日子!
被程芽芽一语惊醒梦中人,他们去青岛表演,他们可以直接去香港呀!
“不是那么说的……”
“不重要,我们将在香港的十字路口,亲眼见证这个即将成为历史节点的重要日子。”
程苗苗已经进入了幻想阶段,李肆和胡秋梅连连点头附和,李芊芊:……
好吧,她无所谓,如果他们真跑得掉的话,跟着也不错。
程芽芽拒绝加入他们这么不靠谱的行动,“我发现你们都有病,而且病的不轻。”
李芊芊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很不幸你也是其中的一员,不许走!”
少年的耳朵火速红了起来,偏还用生硬的语气强装镇定,“李芊芊,你先松开,我不走。”
“这还差不多,走,找地商量下该怎么去。”李芊芊抓住程芽芽的胳膊,大手一挥,将大伙全带走了。
小蜀都酒楼,几人定下此次奔赴香港的组长由程芽芽同学担任,因为李芊芊拒绝动脑。
“快想想有什么办法?”程苗苗催促,谁让她没有程芽芽鬼点子多。
程芽芽直接拒绝并起身就想跑,被李芊芊扯住了背包,李肆也站起来拦。
“芽芽,从小到大,哥对你咋样?”李肆开始煽情。
妥了,都开始道德绑架了,离下水不远。
第78章 迎风的青春4
程芽芽再一次拒绝,并仍然想溜,就是李芊芊不给机会,“拒绝就拒绝呗,请吃饭你跑啥?!”
“对对对方,吃饭,吃完饭再说。”
“芊姐,这菜够硬啊,没少花吧?”
“没事,吃进肚里的不亏。”花钱买好吃的,她乐意的很,且从来不讲价。
“咱爸对我要像对你就好了。”李肆气鼓鼓地说道。
天天对他非打即骂,等着,早晚有一天非让他看看不肖子有多不肖!
“你少偷他的烟酒,他肯定就看你顺眼了。”
李肆砌词狡辩,“我那是为了他的健康着想,喝酒抽烟损害身体。”
“得了吧,那钱都进兜了,还说啥呀。”程苗苗可不相信,钱没少花。
“我不是都请你们喝饮料了嘛,翻啥旧账啊~”不敢大声反驳,在那里嘟嘟囔囔。
一顿饭的功夫,劝不动程芽芽,他有时候就很轴!
煽情对他当然有作用,但人不对,李肆哪有那么大的面子啊~
这事还得是程苗苗,以退为进,在她的苦情计下,程芽芽被拉入伙。
主要得让他制定路线,他们这离香港真就十万八千里远。又买不起飞机票,只能坐火车,麻烦的很。
李芊芊全程不管,有人动脑子、做攻略,她干嘛要费脑细胞?
而且他们还需要学粤语,这事李芊芊一力承包了,她有语言天赋……
好吧,上一个世界最后他们去了香港,粤语就是那时候会的。
不过他们又不能一直绑一块,最好还是大家都会一点,这段时间就都在学习,顺便琢磨怎么偷户口本。
买火车票得要身份证,他们又没办,可不就要找户口本了嘛,还得想咋凑钱!
这事一开始李芊芊是不知道的,她一问他们就说凑齐了,不想全由她出钱。
直到那天晚上半夜喝水,撞见李肆鬼鬼祟祟地从外面回来,“你干啥呢?”
“妈耶,吓死我了你,跟这干啥?”倒打一耙还不忘压低声音。
“我喝水,你去干嘛了,拿的啥?”拎着个兜,也看不清里面是啥。
李肆没回答,而是推着她往屋回,“你别管,赶紧回去睡觉,不然明天又起不来。”
“行行行,别推,你最好没干啥坏事。”
不说就不说,迟早有暴露的那天,希望他到时候能保住自己!
“我能干啥坏事呀,我这么正气、阳光的少年,你别多想了,赶紧回去睡觉。”
李芊芊:更怀疑了~
加上他第二天就拿了一大叠钱给他们做花费,李芊芊的怀疑砸实了,他肯定干了啥坏事。
“钱哪来的?”
“你又偷你爸烟酒?”程苗苗猜测。
李肆心虚解释,“什么呀,我没拿,就是卖了点废品。”
李芊芊眯着眼盯他,不像是实话,但知道的做不出偷钱的事,指不定是卖了啥!
“最好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不然你还是直接离家出走最好。”
没当场堵着,也没有证据,李芊芊也不好抓着这事不放,她也知道了经费不够的事。
“经费不够你们怎么不说呀,东拼西凑的,不麻烦吗?”
程苗苗拒绝再用她的钱,“没事,哪能一直用你钱,凑点就够了。”
平常吃吃喝喝就算了,也花不了多少,这一趟本来就是为了圆她的梦,没道理让它花费。
林芊苒是有钱,因为写小说的稿费和零花钱……
李大海坚持女孩子要富养,她不缺钱。
“行吧,缺钱就说,姐包了。”大手一挥,十分大方道。
这一路都是顺利的,直到他们坐上了客车,去火车站。
本来也是顺利的,因为家长压根没发现,他们在忙着汇演和上班,没功夫管最近有些安静的孩子们。
只要不惹麻烦,他们已经烧高香了~
所以他们顺利地上了客车,去火车站,就是半道上李肆尿急,下了车……
李芊芊有些时候很怀疑,李肆是不是倒霉蛋附体,啥样倒霉事他都能碰到?!
就下车的功夫,悲催地被马蜂蛰了个鼻青脸肿。
“走,赶紧去医院。”无视程苗苗哇哇的哭声,李芊芊扶着他就走。
马蜂可是有毒的,蛰成这个样子,担心他的小命,毕竟他身体算不上好。
程苗苗还在懊恼,因为李肆他们下了车,无法去香港了,毕竟蛰成这样,只能先送他去医院。
“好啦,香港可以以后再去嘛,李肆的小命要紧。”
“可是香港回归只有一次啊!”这么盛大的活动,而且她还想让他们刮目相看呢~
埋怨归埋怨,她也不忍心见小伙伴真出事,还是乖乖在路上拦车,就是没车停。
好容易拦住一个骑三轮车的,虽然有点高冷不理人,但到底热心帮了忙,把李肆送到了医院。
这趟出逃以失败告终,各个回家被家长审判,毕竟李肆伤成了这样……
主要是他们跑回来的时候,碰到了小芳,被她当场抓去了医院,没一会整个油田上上下下全知道了。
尤其是李肆那难言的伤,被担心过度的牛玲玲女士,宣传的彻底,甚至惊动了院长,事关他以后的幸福啊~
是有点伤自尊,但李肆还能忍,只是李大海的爆发,让他受不了了。
多恨呀,他都伤成这样了,为了俩轱辘,狠心将他亲儿子送去公安局!
李大海黑着张脸,暴跳如雷,“轮胎呢,哪去了?”
那怒吼声,隔壁病床的都给惊着了,李芊芊也被吓掉了手里的罐头,差点发生血案。
“爸爸爸,别动手,还伤着呢!”
“李大海,你干嘛,撒开!”
“我今天就大义灭亲,走,去公安局。”
李芊芊和牛玲玲架着爆炸状态的李大海先回家,再留医院,指不定发生啥事。
结果身残志坚的李肆连夜逃出医院,主要是记恨李大海的无情,高低要让他后悔!
“肆哥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一辈子不会原谅自己的。”
“苗苗,这不怪你。”
程苗苗和胡秋梅等在院子口忧心忡忡,李芊芊跟上古古怪怪的程芽芽,买那么些吃的,肯定知道李肆的消息!
鸟悄地跟了上去,等她抓到的~
第79章 迎风的青春5
躲在桥洞的李肆,滔滔不绝地谴责李大海同志,抒发着自己的愤怒。
“我今天高低让他们担心回,好家伙,都要给我送公安局了!”
“肆哥,你胆真大,轮胎都偷…”
“什么叫偷啊,那车是我家的,我拿自己家的东西还有错了?”李肆狡辩,他认为自己没错。
李芊芊突然出声,“那是爸的车,你还敢离院出逃,咋的,伤好了?”
“芊姐,我是来劝肆哥回去的。”程芽芽当场背刺。
“程芽芽!”这么多年的感情,白付出了!
“肆哥,我也是为你好,新闻没看吧,有逃犯团伙窜逃了过来,躲这太危险了。”
手电筒在四周照了一遍,四周都是一人高的芦苇,藏个把人真发现不了。
就李肆那胆子,李芊芊都找不到词夸他,比狗怂,就是这新闻,骗傻子吧?
李芊芊没拆穿,不觉得让李肆回去需要吓唬,她转了转手腕,“说吧,咋样才回去?”
要不是看他有伤,就直接按地上锤一顿了,林七锤王的名声很不错。
“等等,我……饿了,回去吃饭。”他可不是害怕,就是没吃饭,肚子饿了。
奈何有拖后腿的兄弟,“肆哥,你手里不是吃的吗?”
“滚一边拉去,我要吃饭,零食算饭吗?走走走,赶紧走,天黑了在外面不安全,听肆哥的,准没错。”
带头往前走,一步不敢停,李芊芊打人贼疼,比李大海下手还狠!
香港没去成,也挡不住地球转,电视里照样看到了香港回归的历史画面,就是程苗苗有点沮丧,两头没落着。
幸亏最后程芽芽给力,用cd换到三个名额,好歹是上了台,就是扮得都认出来了。
李芊芊举着照相机,疯狂按快门,都是美好回忆啊,必须记录起来。
舞台上,就程苗苗感动于自家弟弟的付出,精神奕奕地倾情表演,李肆和胡秋梅瞅着不咋乐呵。
李芊芊会庆幸,当初他们要组团参加汇演的时候,自己断然拒绝了他们。
台上三人拍完,镜头转向旁边,“程芽芽,笑一个,感谢你给提供的快乐。”
“什么快乐?”黑芝麻馅程芽芽,装作懵懂无知,他真是一片好心。
李芊芊没戳破他,又不是坏事,“知道快乐就行,别管那么多。”
到底才十六岁,热血少年嘛,所以因为拆台被代玉阿姨追太正常了……
就是费了李芊芊不少胶卷,那快门,咔咔的,没见歇!
暑假嘛,出不了油田,也是到处玩 ,李芊芊就爱拿着照相机到处拍,这些之后都是回忆。
身后跟着小尾巴,程芽芽。
“你怎么不和你姐他们去吃西餐?”街上新开了一家西餐厅,他们仨组团去长见识了。
“我不爱吃牛排。”
李芊芊:“这个年纪,有不爱吃肉的?”她怎么那么不信呢?
“我没说不爱吃肉,不想吃牛排而已,你拍照……也要模特呀。”咬死自己不爱吃,顺带给自己找工作。
行吧,个人爱好也说不准,“行,我不付工资啊~”
笑得一脸阳光,“不要工资,我也想好好看看咱们油田。”
“那就出发?”
坐上他自行车的后座,单手抓紧他的衣服,主要担心车技不稳,把她给颠下去!
程芽芽抿抿嘴,用力一蹬,“出发。”
迎着风追逐天边的云彩,享受微风拂面,赶走了夏日的燥热,就是路不稳。
刚打开双臂,打算罗曼蒂克一下,一个颠簸,紧紧搂住了他的腰,“芽芽,稳当点,差点摔下去!”
“我没注意到前面有坑,下次不会了。”尽管后背被拍了一掌,程芽芽的脸上却还是乐呵呵的。
李芊芊没好气瞪他一眼,“还敢有下次?”意识到手的位置,往回缩的时候,下意识摸了一把,“芽芽,长大了呀,都开始有腹肌了。”
“没、没有。”
坐在后座的李芊芊只听见他结巴着否认的话,没看到他爆红的脸,车骑得更快了。
没在意他的否认,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就是小弟弟嘛,压根想不到其他心思。
李芊芊抓紧他后背衣服,“妈呀,程芽芽慢点,不急着赶路。”别真把她颠下去!
他们俩举着相机到处拍,那边仨在餐厅里丢大脸,回家后还被洗了脑的妈妈逼着喝啥补脑液。
顺带科普所谓江博士的能耐,喝完这个药,就能提高智商,李肆被灌了两瓶。
李大海在一边怀疑这药的作用,他主要是觉得李肆属于没救的类型,一点没继承到他的优秀基因。
光靠后期补,肯定没啥用!
李芊芊蹦哒着走进来,“你们干啥呢,喝的啥?”
“回来的正好,给你哥买点补脑液,说是能提高成绩,你也来喝点,好好补补。”牛玲玲热情地喊她。
“啥补脑,我的成绩还需要补?”坐在沙发上,看起了包装。
没见过这牌子呀,她怎么觉得像三无产品呢?
“妈,这三无产品呀,你们搁那买的,有许可证吗?”
“什么三无产品?那江博士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还能是假的?”
“你看,既没生产日期,又没质量合格证,连生产厂家都没有,还不是三无产品?妈,你们不会被骗了吧?”
她一直觉得只有上了年纪的老人才会上这种当,没成想正当年的老母亲也会受骗。
李肆还跟那举着瓶喝呢,李芊芊喝止,“你别喝了,再给喝出啥毛病!”
“你看,我就说吧,这事不靠谱,哪是我不舍得花钱?”
“爸,你就别说风凉话了,找人去化验下,妈,咱们去报警。”
这属于诈骗,金额不低,因为光她一人就买了不老少。
牛玲玲有点迷糊,她怎么那么不相信呢,怎么就是假的了?
“坏了,我先跟代玉和胡悦说一声,带上她们一块去报警。”
她心里还是相信自家闺女的,从来不办不靠谱的事,除了离家出走那回。
钱不见得能要回来,主要是不能再让人上当受骗了!
万一真给哪个孩子喝出毛病,谁也救不了!
第80章 迎风的青春6
高一的时光就这么匆匆溜走,即将昂首阔步迈入高二,在那之前,李肆被李芊芊押去了医院。
喝了那老些补脑液,必须得好好查查有没有问题!
主要担心他直肠癌,通常称幸运癌,因为发现的早还有得治,晚期是真没治。
知道他最后的结局,林芊芊每年都督促他们一家去医院体检,早发现早治疗。
一直到现在也没发现,这次非给按着好好检查,再不行就去外地大医院检查!
“我没事,干嘛要检查肠胃镜?”李肆十分抗拒,这检查太难受。
抽点血就算了,为什么检查肠胃镜?
李芊芊将他按住,耐心道:“那药你都喝进去了,谁知道会不会损伤肠胃,检查检查没坏处。”
李肆想可是,但是看着她冰寒的脸,没敢在扎刺,在家里他最没地位。
明明自己才是先出生的,结果被她训得像弟弟,咋就一点营养没吸收到呢?
在她的眼神逼迫下,悲壮地进了检查室,苍白着脸走出来,“想吐,呕…”
说吐就吐,都不给反应机会,李芊芊拍拍他的后背,给搀走了……
“你不检查啊?”
“我又没喝。”
“早知道就不听妈话了。”这会后悔了,当初他也怀疑过真假,但最后还是妥协在老母亲的关怀备至下。
“少说点话吧,我去问问片子啥时候出来?”
这趟就他们俩,李大海在上班,牛玲玲和贾代玉她们配合警方在找那诈骗犯,反正只是检查一下,两个人足够了。
主要就在油田,医院还有程鹏飞在,上上下下也都认识,真有什么事,他也能帮忙。
“片子估计得明天,你明天来拿片子,到时候再说。”
行吧,明天就明天,反正还没开学。
扶起哎呦个不停的李肆,“别哼哼了,咱回家吧,明天再来拿。”
这祖宗得伺候好,估计得遭大罪!
“明天还得来啊?”不会又要检查什么吧?
看在他真有病的份上,李芊芊忍了他的矫情,“不想来也行,到时候我和妈过来帮你拿单子。”
等确定他没事了,再好好算!
李芊芊那是伺候他吃伺候他喝,要不是男女有别,她都得帮他上厕所。
看着一母同胞,还是同时出生的份上,李芊芊深吸口气,忍了。李肆得瑟啊,终于找着机会奴役她一把了!
这么些年,他就没有这么痛快过~
“妈,还好吗,追回来了吗?”尽管知道钱追回的可能性不大,也要问上一声。
毕竟她那么丧,哪能不关心一下?
打起精神,关心道:“妈没事,医生怎么说?”
“不清楚,让明天再去看看。”
“行,写作业去吧,妈明天陪你们一块去。”
这会有气无力的,不光帮忙抓那卖假药的,还跟人对峙,累得要死~
“哦。”
李肆这下是真哀嚎了,他暑假作业还没动呢!
李芊芊乳腺畅通了,该,让他得瑟~
“什、什么,癌?”牛玲玲浑身颤抖,站立不住,怎么会得癌呢?!
“初步怀疑是直肠癌,放心,是早期…”
医生肯定的话,让她崩溃了,“啊~这可怎么办啊,我儿子还那么年轻,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妈妈妈,先冷静,早期直肠癌动手术就可以。”
医生忙不迭点头,“对,后期只要多加注意别复发,就能活。”
现在的家长还没个孩子能顶事!
“能治是吗?”牛玲玲满脸是泪,可怜巴巴地问。
李芊芊一脸笃定,“医生都这么说,就一定是。”
牛玲玲又看向医生,得到点头的回应,可她还是担心,万一手术出问题了呢?
李芊芊干脆不理她,道:“医生,麻烦你尽快安排手术,一定要确保安全。”
医生连连保证,家属会担心正常,毕竟是场手术,不是打针。
牛玲玲的慌也只是一时的,到底是大人,很快冷静下来,和医生商量手术事宜,李芊芊出去打电话通知李大海。
整个八月,李肆几乎是在医院度过,顺带享受了皇帝的待遇。
李大海和颜善目、牛玲玲嘘寒问暖、李芊芊随叫随到,李肆得意洋洋,当然也就这一个月。
开学就被打回了原形,一个月足够他休养好,他们也正式步入高二。
同学都是熟悉的,班主任倒是换了,高老师不光帅,李芊芊还觉着熟悉,她很确定十七年的人生里没见过他!
当然那也不重要,除了高老师还来了个转学生,就是那天送他们去医院的高冷男。
没穿校服、头发过长,被肖芳勒令改正,高……不,强小娃我行我素,以沉默拒绝。
程苗苗为当班长,热心帮忙强小娃融入集体,就是对方不咋领情。
李肆哪能见程苗苗被人无视啊,直接和他对上,打了起来……
强小娃和李肆被喊到办公室,李芊芊被程苗苗拉去了,“老师,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就是玩游戏,不小心。”
“程苗苗,你又当叛徒!”
李芊芊一巴掌拍他后脑勺,“喊什么,公共场合!”
“李芊芊!”李肆伤心了,自己受到了两份背叛,两份!
“别喊,高老师,既然都是误会,就不用叫家长了吧?”家长两个字加重音,为了提醒李肆。
这要是喊了家长,李大海能抽死他!
一下子清醒过来,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们就是闹着玩的,都是误会。
强小娃也不愿意老师喊家长,干脆低头道了歉,在被老师训两句,安全离开。
就李肆气咻咻地冲了出去,他还是不平,自己是为程苗苗出头,她还投敌,太过分了!
今天他一定要找回场子,放学就堵他!
程苗苗在后面拦都拦不住,半路上还碰到受伤的程芽芽,“咋回事?”
“我看看,你先追。”李芊芊挥手道。
她们俩的分工一向明确,谁让俩弟弟都不听亲姐的话,就换着对付了。
办公室外探头探脑,听了半天明白了,为了小姑娘打架,看样子是情窦初开了呀~
靠墙上一直等到他出来,八卦道:“怎么回事,干嘛打架?”
“没打架,就是争执两句。”
李芊芊:死盯~
第81章 迎风的青春7
李芊芊盯了他半晌,还死鸭子嘴硬不开口,“你不说我也知道,不就是为了小姑娘嘛~”
“芽芽,你可以早恋,但不能因为早恋影响到自己的人生,打架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李芊芊语重心长地劝他,她是不在意什么早恋不早恋啦~只要不影响学习,早恋也无妨,但那得是有利于身心的恋爱。
“我没早恋…不是,我不喜欢袁山青。”程芽芽更着急了,什么跟什么呀!
他才不喜欢袁山青,只是见不惯他们连坐,袁勇犯的错和袁山青又没关系!
李芊芊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点头道:“我懂,这是不好意思了。”
“别害羞嘛,情窦初开能理解…”李芊芊突然眉头一皱,“袁山青,袁勇的娃?”
随着程芽芽面色不虞地点头,李芊芊对他肃然起敬,这是要挑战贾阿姨的神经呀!
“干嘛摆臭脸?”
她还以为是别的同学呢,原来袁山青现在就和程芽芽有了联系,对于程芽芽的话更不相信了。
她记着丫就是一恋爱脑,为袁山青挡刀不说,还想替她顶罪,怎么可能不喜欢!
误以为他是担心自己告密,好心安慰他,“放心,我不会告诉阿姨的。”
程芽芽更气了,大声解释,“我没喜欢袁山青,我是看不惯罗政欺负女孩子,有本事他找袁勇呀。”
“你吼什么呀,不是就不是呗!”胆肥了,吓她一跳!
她哪看不出啊,不就是害羞了嘛,不说就不说,事实胜于雄辩,她就看着…
毕竟恋爱脑不值得拯救,尤其是看着像三观不正的。
老实说,她一直瞅着程芽芽三观挺正,实在想不通后面咋变成那德行了?!
“放学帮我堵李肆,他今天跟强小娃干仗没干过,估计还想找他麻烦。”也为了防止他再跟罗政打架。
这要是都不帮忙,她以后就得离恋爱脑远点,害怕被气死!
他这头好安抚,毕竟程芽芽也不是跟他们生气,李肆那头不好解决,因为他生程苗苗的气。
他是为了替程苗苗出气才打架的,结果被她背刺了,还笑话他打不过!
一口气顶在心口,咽不下去,闹了个不欢而散,反正他肯定要找回场子。
一放学,就气冲冲地往外跑,李芊芊因为要帮老师搬东西,没跟上去,才会让程芽芽帮忙看一下。
别看程苗苗平时说话在李肆那里管用,但碰上强小娃,反而会适得其反。
还不如被程芽芽吓唬,好歹不敢真动手。
况且那事也是他先嘴欠,说强小娃没爸妈教,被踹一脚能理解。而且对方最后也道歉了,还没完没了就不好了。
等她帮老师搬完东西赶过去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怎么样,打起来没有,谁输谁赢?”气都没喘匀,就开始关心输赢的事。
不是胜负欲旺盛,而是担心李肆要是输了,会继续找他的麻烦,对方明显不想应付这样的人。
“没打起来,肆哥给我面子,放了他一马。”程苗苗决定挽救下李肆的尊严。
绝口不提他被狗吓?的事!
哥俩好的搂着肩,还说下次把院里的两条狗都牵来制约他,李芊芊很怀疑。
一把搂住程芽芽的肩膀,阴森森道:“说实话,到底什么情况?”
李肆确实在桥头堵上了强小娃,只是没等他冲上去,来了条狼狗,又缩了回去…
打架还能不服输,可被狗咬就不值当了,后面还想硬气,在强小娃真想打的时候,又缩了。
李芊芊:……
她真是高估了他!
当场就决定让李肆练胆,拉着程芽芽买碟片,都是恐怖片。
“这有用吗,不会适得其反?”更容易被吓破胆吧?
“人多不就行了,你回去把程苗苗喊到我家,我去叫胡子。”
李大海去前线了,牛玲玲在忙饭店的事,家里没大人,还不可劲造!
前提是作业全都搞定了,家长们是不管他们几个怎么玩的,主要是认为已经没有下降空间了。
“倩女幽魂,就看这部吧。”到底是一母同胎的亲哥,还是缓着来。
“行行行,我还没看过呢。”程苗苗催促道。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还有帮助强小娃融入集体,还有担心程芽芽打架的事,最主要的是零花钱不够。
一致同意,李肆的意见不重要,程芽芽就更不要紧了,本来是不带他的,高一嘛,正是该学习的时候。
结果缠着不放,行吧行吧,她也习惯了~
胡秋敏坐在正中间,左手边程芽芽、李芊芊,右手边程苗苗、李肆,突然有种孤单感……
再回忆下以前,好像从小到大都这个模式,所以自己为什么要来吃狗粮?!
李芊芊看她左右环顾,以为她在找吃的,“胡子,爆米花吃吗?”
“吃!”
都给吃光,今天不撑得走不动路,就不知道后悔怎么写!
《倩女幽魂》这部电影不太吓人,主要说的是情,也就出场有点诡异,不排除她看多了的可能。
不,是李肆胆太小,在场的女生就没有害怕的,还很感动……
李芊芊发现自己错了,虽然是经典剧目,但她依然觉得受折磨,早知道看刑侦剧了。
她既不害怕,也不为感情动容,可不就是种折磨嘛~
关键是还有个咋咋呼呼的李肆,吵得脑仁疼!
还有……“你干啥?”
一个致力于考古专业的男子汉,不可能怕这虚无缥缈的东西吧?
那他一下下扽自己衣服干啥,不让她看?
“我不是怕你害怕,缓解气氛嘛。”程芽芽无辜道。
李芊芊掏掏耳朵,指着自己,“我?害怕?程芽芽看不起谁呢!”
当即开启枕头大战,看电影不如打架,刚好也放完了,“受死吧!”
程芽芽拿起抱枕挡脸,程苗苗在一边嫌弃的要死,“你们俩能不能成熟点,多大了还打打闹闹。”
“就是,一点都不稳重。”李肆振作了起来,不?了~
李芊芊和程芽芽对上眼,一人对付一个,纷争开始了……
胡秋敏木着脸喝光汽水,答应和他们一块看电影就是个错误!
第82章 迎风的青春8
胡秋敏挥开左边砸过来的花生壳,再躲过右边扔过来的苹果核,拿掉头上的瓜子壳,“太过分了,跟你们拼了!”
当然大战后,战场是要打扫的。
在牛玲玲女士回来前,一切恢复如初,各自回家睡觉,明天还得上学。
其实高中的生活挺枯燥的,因为除了学习没有其他事,所以发生点屁大的事都能在学校引起轰动。
尤其袁勇几乎诈骗了整个油田的人,对袁山青大多数人是远离,直接孤立了她。
而强小娃就是自己孤立所有人,程苗苗一直热衷于帮助他融入集体,虽然是带了点目的,可热心是真的。
哪怕不被接受,也只是沮丧一会,下一秒就重振旗鼓、再接再厉!
李芊芊则热衷于当吃瓜群众,这个世界又不需要拯救谁,李肆的问题也差不多解决了,只要多注意就行。
相比较于前面的世界,这个世界好像单纯就剩下玩了。
所以她万事不操心,至于后期油田改制,反正她家有饭店,亏不了~
这不,热闹看多了,就遭罪了。
“阿嚏!”
“咋了,闺女,感冒了?”牛玲玲立刻送上关心。
李芊芊揉了揉发痒鼻子,拿纸擦了擦,“不知道,应该有点。”
“去弄点感冒药吃,别回头加重了。”
“知道了,等要睡觉的时候喝。”一边说着一边写卷子,她是要考大学的。
就算明天放假,她也不放松,这样才能在第二天好好玩呀~
睡觉的时候喝就是糊弄人的,而且也没确定就是感冒,只是打喷嚏而已。
只不过第二天的时候,还是被牛玲玲同志按在家里休息,不让出去玩!
李肆在一边嘚嘚瑟瑟,嘲笑她身体弱,被李芊芊给了一拳,丧着脸走了……
他和程苗苗的小舅贾宝山说好了,出去转转,李芊芊待在家里看电视。
原以为今个一天就在家里待着了,结果晚上的时候就接到警察的电话,李肆赌博被抓、牛玲玲打架被抓。
不论哪件事都很炸裂,拿上钱就奔警察局,路上还碰到了程苗苗一家……
“叔叔,我跟你们一起去。”
妈妈事出有因,为了抓那个逃掉的假药贩子,可李肆就纯属自作自受。
别说李芊芊生气,牛玲玲这次也动了真火,赌博啊,一旦沾上就会倾家荡产,他怎么会想去见识一下的?
不是她要夸李肆,这会的他是真单纯,要没人撺掇,他不可能想到这事!
牛玲玲罚他顶着盆跪,李芊芊在旁边逼问,“是谁告诉你那里能赌钱的?”
反正不可能是贾宝山,他才刚来。
“我不说,没有出卖哥们的道理。”李肆咬紧牙关,拒不泄露。
李芊芊拿过鸡毛掸子一挥,抽在盆上,“说!”
“是大国哥。”
牛玲玲站起身就要打电话,“好啊,我非得让你爸好好收拾他一顿。”
“妈,饶了您儿子吧~要是跟爸说了,他回来得先抽死我!”李肆抱腿哀嚎。
他已经认识到错误了,他爸可不会管有没有认识到错误、是不是别人带的,只会认为是他的错,先收拾一顿再说。
牛玲玲也知道李大海什么德行,自己也已经罚了他……撂下了电话,“以后不许接近赵大国。”
李肆怂唧唧地点头,不敢嘴硬,连最惯着自己的妈都发火了,说明这件事很严重!
被罚跪到半夜,第二天照样得上学。
程苗苗对自己当选班长的事情,信心十足,所以在发现只有两票的时候,大受打击,在教室里哭,连体育活动也不参加了。
哭了半天,怎么哄都不好,是真委屈啊~
别人不选也就算了,胡秋敏和李肆都不支持她,过分。
做为唯二一个支持她的人选,李芊芊很有牌面,“苗苗,你帮强小娃,只是为了当班长吗?”
“也不全是,可他们凭啥不选我啊?”她委屈的是自己付出了,却没得到应有的回报。
“除了我的一票,没准剩下那票就是强小娃投的呢?”
眼神一下子就变锐利,锁定在胡秋敏身上,心虚地笑笑,“我投的是徐文武。”
得,重色轻友,齐齐看向李肆,他又是怎么回事?!
解释不了的时候,就是将矛盾转移,“我投了不也才三票嘛,又不顶用。”
李芊芊目瞪口呆,就这直男,再给他十年也抱不回程苗苗!
“哥,你挨的每顿打都是该!”拍拍他的肩膀,摇头晃脑地走了。
“李芊芊你什么意思?”真没听懂!
“芊芊的意思很明确,听不懂,可能是你的问题。”胡秋敏安慰道。
他是没弄明白什么意思,看意图看出来了,这是在骂自己笨呢,岂有此理!
强小娃就在他恼羞成怒的时候走了进来,现成的靶子啊,当即朝他开火。
不过程苗苗没给机会,好歹人家投了自己,不像李肆忘恩负义,怼他不用客气。
至于李芊芊…她下了楼,溜达到程芽芽教室,看好戏。
其实袁山青挺漂亮的,程芽芽会喜欢上这样的女生很正常,只是其他人就没那么幸运了。
想一想后面的剧情,是个人都得骂一句癫!
“芊芊,你怎么来了?”程芽芽惊喜地看着她,笑容满面。
“哦,给你送关怀。”一套黄冈试卷,下来的时候随手拿的,刚好堵他的嘴。
至于适不适合他现在用?不重要,反正她是有事才找他,不是为了吃瓜!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话说完,程芽芽眼里满是惊喜,看得李芊芊直起鸡皮疙瘩。
所以她下一句话又让他黑脸,“那就是袁山青,难怪啊~”
“我没喜欢她,就是帮助同学。”又一次强调,这一个礼拜尽解释了。
李芊芊却挑眉看他,“我又没说什么,干嘛这么着急解释?要知道有时候解释就是掩饰。”
真的很此地无银三百两,她都不稀得拆穿他。
程芽芽:……就憋屈!
不解释吧,说你默认;解释吧,说你在掩饰,太难了~
看他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李芊芊好心放过他,“好啦,不逗你了,和同学好好相处哦~”
看人谈恋爱,真的很容易姨母笑呢~
第83章 迎风的青春9
程芽芽气鼓鼓地坐了回去,生闷气,怎么就不相信自己呢?!
他气不气的,李芊芊不知道,逗完小海,又溜达了回去,程苗苗已经平复了。
她哥李肆又气成了蛤蟆,一鼓一鼓的,”你又咋了?”
“你说程苗苗什么意思,她是不是喜欢强小娃?”不然怎么一直帮着他?
“那你可高估程苗苗了,她是还没开窍,又不像你,打小就惦记媳妇。”嫌弃道。
李肆听懂了,也放心绿,“不是喜欢强小娃就行。”
李芊芊:……合着他是这样理解的,
放学的时候,程苗苗被高老师喊去办公室安慰了,再回来的时候,不仅不沮丧了,又重新振奋起了精神。
下决定,继续帮助强小娃,哪怕不当班长,她也要当乔峰!
没想明白这和乔峰的关系在哪,程苗苗就拿着火腿肠去接近强小娃的狗了……
目前没看到成效,倒是发生了一件大事,胡秋敏要跳河!
因为家庭环境太压抑,她的父母总是吵架,离婚前吵、再婚后还是吵,实在忍不了,一个冲动把头发剪了。
胡悦见状,一时气极,打了她一巴掌,冲出来就想跳河……
他们匆忙跑来劝她,好不容易有些松动,杨松柏和胡悦找了过来,当着面又吵了起来。
结果胡悦跳了下去,她比胡秋敏更觉得压抑,也更激进,没给人拉她的机会。
李肆拉她不成,反被带了下去,李芊芊紧随其后,先救人再说。
幸亏之后高老师和强小娃都下水帮忙,不然她一个人真救不了两个 !
他们都是呛了水,休息几天就出院了,本就有点感冒的李芊芊遭大罪了,直接发烧了……
“芽芽,你怎么来了?”李肆在旁边躺着,牛玲玲安慰胡悦去了。
“我听说你…们落水了,来看看。”带上了眼巴巴等着夸奖的李肆。
“什么落水,你肆哥是见义勇为,为了救人才进的医院,都得拿勋功章。”
李芊芊怕他嘚瑟过头,直怼他,“可别拉低勋功章的等级了,救人把自己搭进去了,还有脸说。”
“勋功章不可能,可以落一锦旗。”程苗苗哄着他,好歹是真救人,虽然虎头蛇尾了点。
“苹果吃吗?”程芽芽拿出大苹果问她…他们。
李肆先接话,“吃,芽芽,一人洗一个。”
“我不要,我吃香蕉。”李芊芊拒绝,她吃苹果从来不吃皮,这会没力气削皮,干脆拒绝。
李肆还能不了解自己妹妹,一句话搞定,“我给你削。”
“那就给我洗一个吧,谢谢芽芽。”
“医生都说了吃苹果健康,你别图懒不想吃……”耳边李肆在唠唠叨叨,眼看着不耐烦了,程苗苗仗义相救。
开启转移话题大法,“你知道救你们的除了高老师,还有谁吗?”
“谁啊?”他还真不知道,因为当时已经晕过去了。
“强小娃,你回头得跟人道谢。”
“我凭什么谢他呀?”
李芊芊听着他们的对话,闭目养神,她下次感冒绝对不硬扛了!
没一会程芽芽端着一碟子苹果进来,递“芊芊姐,我都削了皮,你吃。”
李肆和程苗苗双双看着对方手里还有水珠的苹果,区别对待也太大了吧?
“程芽芽,我也是病人,你咋对我没这么贴心?”李肆不平,都一样救人,他待遇就这么低?
“你不是要吃皮嘛,我特意留的。”程芽芽随口敷衍他一句。
李芊芊可没有不好意思,吃了那叫一个欢快,他还体贴的放了叉子,“芽芽张嘴,辛苦你了。”
程苗苗一开始没发现古怪,虽然她常和程芽芽打架,却也知道他平常挺贴心的,尤其是对芊芊。
但看着红着的脸、躲闪的眼神,不对劲,很不对劲!
李芊芊对上程苗苗灼热的眼神,不解,“苗苗,你看着我干嘛,赶紧吃啊?”
忙摇头,“不早了,我和程芽芽就先回去了,你们早点休息,会帮你们请假的。”
“姐,再待一会,等阿姨回来了再走,他们俩都是病人,不方便。”
“我身体没事,会照顾好芊芊的,你们赶紧回去吧。”
李肆是没发现不对劲,但他没眼力见,直接让他们回去睡觉。
程芽芽:……
“对,你们在这我还得打起精神说话,先回去吧。”
都不让他待,程芽芽委屈地跟着程苗苗回去了,刚出医院就被锁了脖子,“程芽芽,说,是不是对芊芊起了歹念?”
“胡说什么呢,怎么就歹念了?”他明明是光明正大的暗恋!
“还是没有,没有刚刚怎么脸红了?”程苗苗不信。
“以前没发现啊,难怪从小到大就跟在芊芊屁股后面,敢情在觊觎她啊~”程苗苗恍然大悟。
他们中间隔了一岁,很多时候都不能一起行动,但每次都能看见他跟着李芊芊,原来早就动了心思。
可就程芽芽这模样……“你还是别糟践芊芊了。”差太多,配不上啊~
姐姐对弟弟总是有一千个、一万个看不上,尤其是程苗苗,不答应他拉低小姐妹的审美!
“程苗苗!”
他本来就没有自信,还这样打击他,气咻咻地朝前走了。
程苗苗被他的声音吓了一激灵,结果又没做什么,转身走了,觉得他可能爱而不得疯了~
李芊芊不知道他们姐弟背后的讨论,独自悲伤,李肆都出院回去上课了,她还在医院里不让回家。
烧没有完全退,牛玲玲不放心,让她多住两天院。
唯一不无聊的时候,就是放学后,李肆和程苗苗、胡秋敏就跑了医院陪她,外加一个程芽芽。
无微不至的照顾,除了李芊芊感慨弟弟太体贴入微,李肆一无所觉,剩下的俩对上眼,全明白了……
不过都是摇头叹息,同样觉得不咋配。
程芽芽是不差,但李芊芊很漂亮,杏仁眼、柳叶眉、琼鼻小巧精致,双唇娇而不艳,透着精致美。
是整个油田公认的美人~
而程芽芽和她站一块就黯然失色,她俩实在看不上!
第84章 迎风的青春10
“还是回去休息吧,才刚好。”
“可别,我这四肢都快躺退化了,撑着我妈回家,赶紧让我动动。”
牛玲玲女士的慈母心,李芊芊实在是负担不起,愣是不让她下床,躺得腰酸背痛!
这不就趁着她回去的功夫,撒开腿跑,结果又碰到给他爸送饭,顺道看她的程芽芽,在耳边叨叨。
对于小弟弟的话,当然是用不着听啦~
就是唠叨劲让人受不了,想办法转移视线,看到了收费处的袁山青,“芽芽,你去看看她要不要帮忙?”
这下心上人来了,应该不会再唠叨自己了吧?
他还没走,袁山青倒是冲了过来,着急道:“你有没有30块钱?”
李芊芊看到她手臂上被狗咬的伤口,可能是钱不够打针,听说袁勇跑的时候卷走了所有的钱。
程芽芽借了她钱,袁山青道了声谢就匆匆走了,李芊芊跟了上去,敢情诊疗室还有一个。
他借了30块钱,只给他妹妹打了一针,自己却放弃了,因为没钱。
程芽芽出去帮忙付医药费,李芊芊拦住她,“狂犬病不能侥幸,你也打,回头真有什么,就没人照顾你妹妹了。”
担心妹妹占上风,好在是劝了下来。
说实话善良不是错,如果不是最后幸福了她,倒霉了其他人,帮她也没问题。
况且她也挺是非不分的,袁勇都那样对待她们,还拦着不让程芽芽不让抓。
就当一开始是担心他带着刀,会伤人,可之后为什么不让报警?
在外面逃窜,最后自己杀了他,还差点让程芽芽顶罪!
好吧,有点迁怒了,从小看着乖巧可爱的孩子,怎么认识她之后变了呢?
包庇罪犯、以身涉险,父母家人都没有袁山青一人重要,恋爱脑太可怕了~
李芊芊站在门口,目送程芽芽送袁山青回家的声音,眼神晦涩,不知道这次又会怎么样。
想想又觉得自己瞎操心,李肆没有事,无论结局如何,最起码他会坚定地选择程苗苗,不会动摇。
话说她哥这样的,也是个恋爱脑吧?
李芊芊病一好,就如刚出来的孙猴子,恨不得一跟头窜上天,当天就回了学校。
最近被牛玲玲女士补的太狠,看见她就头晕,血压上升,不能回家!
没成想进教室就看到一场道德绑架,因为刘俊宝的父亲被开除了,他是他们家的顶梁柱,这会正跪地求李肆别开除呢。
李芊芊上去就架起他,才开口道:“干嘛干嘛,道德绑架?开除你爸是厂里的决定,我爸要能决定,他就是厂长了!”
“谁不知道你爸是靠着走后门当上的领导,现在翻脸不认人了。”
“我爸要是走后门,能就是个车间主任吗?你们搁这小看谁呢!”
话里话外透露的意思,嚣张至极,对付这些墙头草最有用了。
一个个的不就是欺软怕硬嘛,让你看看后台有多硬!
“你爸被开除的原因,是他做错事。”
“我爸也是从采油工干出来的,能不知道采油工什么条件吗?可他就是个小主任,厂里的决定只有执行的资格,没有置喙的余地。”
“你爸就是公报私仇,刘俊宝他爸得罪过他,才会第一个开除他。”
对于这样不听人言的,李芊芊理都不想理,继续对刘俊宝说话。
“与其在这里为难我们,只会让厂里的领导厌烦,事情已经改变不了,不如求求厂长,多要点遣散费。”
跟他们说可怜、哀求有啥用,李大海都做不了决定,别提他们俩小孩了~
李芊芊是真心给建议的,虽然这样做可能在领导那产生坏印象,但都被开除了,谁管他呀!
而且他们也不一定能要到,这就不是她操心的事了,只能帮到这。
刘俊宝当然知道事实真相,他,不他们家就是不甘心离开油田,回到农村。
所以才会一次次闹,做错事的刘刚则完全隐身了。至于那些同学,不论是仇富、还是自伤其类,都是瞎起哄的。
他们说出口的话全是从自家家长那里学来的,那些恶意的揣测,李大海都不在意,他们更无所谓。
反正爱说说呗,他们又不会少块肉。
没干过的事,赖也赖不到他们身上!
不过这件事到底惊动了老师,特意在下课前说了一番感人肺腑的话,效果还是很大的。
最起码那之后,没有同学在揪着刘刚被开除的事,连坐他们兄妹俩。
刘俊宝还是回家了,在拿足遣散费和李大海私人垫的工资后……
他们家唯一的劳动力就是刘刚,家里还有生病的老人,正值关键时候的孩子,没钱寸步难行!
刘俊宝的离开并没有影响到多少人,他们已经高二了,更重要的是学习。
以及吃瓜……袁山青被警察光明正大的带走了,整得跟犯了罪一样,一时间议论纷纷。
“袁山青被带走了,她妹妹怎么办?”
很快就解决了她的问题,程芽芽把孩子抱回家了,虽然他目前和袁山青接触不多,却也见不得小孩子受苦。
贾代玉嘴上嫌麻烦,不想管,可她心软,太小了,留在她家里得饿死!
默认了将她留下的事,李芊芊拉着程苗苗就走,“你跟我一起,建个学习小组,提升下你和李肆的成绩。”
人应该善良,但不能为了善良毁了自己的人生。
提高成绩是正事,大人们自觉给出空间,但他们将学习地点设置在了强小娃的家里。
在程苗苗绝不放弃和李肆的仗义执言下,强小娃加入了他们的小团伙。
既然要提高学习,自然是大伙一起啦,正好五个人,程芽芽被排除在外…
不过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帮助辍学初中生小花重新上学。
程苗苗凭着三寸不烂之舌,说动肖芳给小花一个机会,只要通过考试,就能上学。
现在他们就集体帮助小花补课,顺便补习,好应对接下来的期末考。
但有些时候,付出不代表一定有回报!
明明小花努力跟上了学习;明明学校答应,就等她来考试;明明就差一步……
结果就差那一步,她被父母强势带了回去打工,说是为了让她哥娶媳妇。
就是这么可笑,她不想低头,却被命运按弯了腰。
迎风的青春(完)
小花的事,倒是让程苗苗决心好好学习,她那么渴望学习却没有机会,自己得珍惜。
在学习小组的时候,学得很认真,尽管成效不大。
程苗苗都认真学习了,李肆也被鞭策,努力跟上……
当然这些对李芊芊来说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程芽芽疯了!!!
突然和她告白,在自己又一次拉郎配的时候……
她本来是看他和袁山青没啥进展,就提了一嘴,又夸赞起强小娃。
虽然他一开始的造型邋遢了点,但洗涮干净、剪掉头发后,还挺帅的。
李芊芊才注意到他黑了又黑的脸色,只觉得他莫名其妙,然后就被他直愣愣地告白了……
“你……喜欢我,什么时候疯的?”
“我没疯,从小就喜欢,连未来孩子的名字我都想好了……”
balabala,李芊芊就一个感受,她算是见证了什么叫平静的发疯 。
问题是冲着她发疯什么意思,她就一客串啊!!!
等他说完,默默等她的答案时,李芊芊眨巴眼,选择转身跑。
先让她镇定下,这肯定是哪里出错了,没准是来破坏她道心的!
说是考虑,其实是逃避,她还没想过这么早谈恋爱,打算趁着年轻,多包养几个的。
不是说程芽芽不好,关键是找他得负责啊,不能随便甩。
平常很粗心大意的李肆,第一时间看出她的忐忑、纠结,关心的追问下,知道了程芽芽的歹念,直接冲了出去。
李芊芊追到半路又折回去了,想着让他打消程芽芽的念头也好,什么喜欢不喜欢,不能早恋!
这叫什么事,我抢了抢了女主气运的气运女的气运?
天哪,饶了她吧~
李肆回来的很快,兴冲冲地告诉她,这门亲事他同意了。
李芊芊脑瓜子一嗡,是她傻,怎么就指望李肆能说服程芽芽,哪次不是他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而且她四周不止一个扯后腿的,因为李肆的大肆宣扬,两家父母都知道了。
除了李大海同志旗帜鲜明地表示不接受,其他人都乐见其成。
李芊芊:……
不是,他们还是高中生、高中,怎么能允许早恋!
他们两个人太势单力薄了,李芊芊觉得自己被绑架了。
当然家长们是乐见其成,但没支持他们现在就恋爱,而是让他们等上大学后。
李芊芊:我没想和程芽芽恋爱!!!
但她的话没人在意,除了程芽芽,他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说什么拒绝也没关系,只要你幸福,会在这里一直等着你。
李芊芊:哔——
行吧,这就是个腹黑的,她不玩了~
管他用什么攻势,李芊芊就一心只读圣贤书,不搭理他。
顺道让系统蹲守了袁勇,在他一出现的时候,就报了警,成功把人拿下。
袁山青是有点拎不清,但也不值当为这样的亡命徒,坐上几年牢!
好在随着袁勇的落网和袁山青的努力,大伙对她的看法有了改善,小紫也得到了救助。
程家父母虽然帮助照顾了很多,却没有动收养的心思,他们有自己的儿女。
一年后的高考,李芊芊去了北京,她的青春就要开始啦~
如果后面没跟着粘人精就好了,谁能想到程芽芽临到头竟然跳了一级,跟他们一起参加了高考。
“李芊芊,我们一起走下去吧。”
“程芽芽,你离我远点!!!”
雪迷宫1(改姓)
粱芊苒站在公安局门口,目光如炬,终于调回来了!
“小粱啊,你先跟着郑北,最近设了个专案组,调查小白楼的毒品案。”
“是,高局。”
“你确定自己可以吗?”
“时刻准备着。”
她从警校毕业那天就在期待着,偏偏给留校了,好容易才调过来,必然不会辜负自己的努力。
高局有些无奈,但这是她的选择,劝能劝,劝不住也不能强迫。
“听说今天还要来个队员,谁啊,认识吗?”
“咋滴,有队员加入我咋不清楚?”郑北一头雾水,他才是队长吧?
“不知道啊,高局吩咐的,你不是去请顾老师了嘛。”赵晓光跟他解释。
人都不在,上哪通知他?他就连他们办公场所定在旧食堂他都不知道!
上面直接下来一个人,而且是临时通知,郑北觉得自己应该去闹一闹,哪有这样的!
他本来就不愿意参加什么专案组,但为了将贩毒团伙绳之以法,答应就答应了。
让他去请难搞的顾老师,也做了,结果回来就给他放这么大一招!
哪来的二世祖,让高局都不敢出声?
高跟鞋落地的声音,清脆有力,打断了屋里的吵闹,波浪卷的长发随风轻扬,烈焰红唇,活活一长发大美女,各种意味上的。
“大家好啊,我就是你们说的粱芊苒。”
大门敞开,又不隔音,说话的嗓门还大,粱芊苒一路过来都能听见他们对自己的讨论。
她是不想这么高调,后来一想,自己又不是见不得人,有条件干嘛把自己往糙老爷们方向打扮?
谁说女警就不能爱美,再说她又不会耽误抓人,还带了双运动鞋呢。
又没穿不好活动的裙子,只是化了妆而已,不算逾矩。
郑北等人就看见一明艳大美人,要不是听清了她的话,都以为她是来报案走错了!
“郑北,好久不见。”笑吟吟地打招呼。
轻柔的话语,将郑北的思绪带到了那个夜晚,因为抓捕罪犯,师父受伤,梁队死了……
记忆里最深的是老梁妻子哀怨,她知道不能怪他们,可还是不忿,为什么独独老林死了!
带着梁芊苒回了娘家那边,他们就再也没见过她们娘俩。
当警察会牺牲预想到了,可看着兄弟死在眼前,心生愧疚,因为不是任务,只是撞到两个毒贩,没设防才被打中。
但三个人,只他一个人完好无损,郑北心里始终有些愧疚。
“你怎么会来这里?”
“调过来的呗,老舅,我妈让我说一声抱歉,那事怨不着你们。”
当初的事她知道怪不着他们,但梁母悲愤之余,难免有些迁怒,现在倒平静了…
他们并不在意梁母的态度,知道她是伤心过度,而且当年的事他们本就愧疚,现在不能说松了口气,而是替她庆幸。
能想开就好,不然会伤着自己。
“别管我的事了,不介绍一下吗?”眼神一一扫过在场的人,看到个亮眼的小伙。
“顾一燃。”郑北挨个介绍一下,很快就轮到那个亮眼的小伙,勾唇微笑,“顾老师,你好啊。”
雪迷宫2
梁芊苒没别的毛病,就喜欢长得好看的,毕竟自己这么好看,可不能浪费了。
打看到顾一燃那眼就放了光,当然郑北也不差,只是她不喜欢这款。
“哎哎哎,你看啥呢?”公文包挡脸,郑北呲着大牙看她。
推开他的公文包,对着顾一燃放电,“当然是帅哥啦,一燃哥哥,有没有兴趣交个朋友啊?”
“一边花痴去,你就是高局请来的犯罪…”
“犯罪心理学是研究犯罪者心理特征、犯罪动机、心理预防以及干预的学科…”
提到自己的专业,梁芊苒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解释,至于有没有听懂,看着清澈懵懂的眼神……行吧,不指望。
“反正把我当手底下的小兵就行。”
要问组员们对梁芊苒的看法,和顾一燃一个等级,知道从哪跑出来的无用成员!
别看是高级知识分子,但光知道的多,没体力,对抓罪犯有什么用?
这种靠多上两天学,一来就级别比他们高的镀金者,没有真材实料,不会有人服气。
其实顾一燃的情况要比她好一点,不仅因为他是男的,也因为这是毒品专案组,他很熟悉毒品,不像她看着就没经验。
有没有经验用眼睛可看不出,有些人就爱扮猪吃老虎!
只是一个娇娇俏俏的小姑娘,这些大老爷们不可能为难她,顾老师就不一样了。
他还兼顾向他们科普毒品的类型,以及如何制作出来,不能说学了没用,只能说不确定用处在哪,他们又不制毒!
而且那几个真就一脑门子浆糊,本就不爱学习,还要找罪犯,哪来的精力学习?
宋文宋武两兄弟被杀案,牵扯出一种新型毒品—冰毒,恰恰和顾一燃三年前破获的毒品案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们在日夜抽丝剥茧,却只找出了杀了宋文两兄弟的粤东人。
知道他是被黑吃黑后反击杀了他们兄弟,也就是说他手里的货还会往外散。
买家想黑吃黑,他只能自己买散货……
说远了,总之他们这会正听顾一燃上课,要说他们唯一愉快的时间,就是吃饭了。
辛铁钢的手艺没得说,尤其是猪肉炖粉条子,香的嘞~
不光他们爱吃,南方人顾一燃更爱。头一天就连干三碗,太让人长见识了!
梁芊苒对辛铁钢和郑北没什么意见,她深知梁父的死怪不着他们。
只是原主最后的结局悲惨,出去玩被人qj,还打了针,静悄悄地死了……
所以梁芊苒誓要抓尽毒贩,哪怕付出生命!
这会对他们自然能心平气和共处,不过顾老师的课程并没有因为老舅的好厨艺停课。
一遍遍讲解,犹如催眠曲,谁都不爱听,郑北哄着那些有些烦躁的同事都是一套词:条件太苦,他待不了太久。
关键都相信了,还盼着顾一燃离开。
梁芊苒这几天一句话没有,也不参与他们的磨合,都是被盼着走的。
“瑶瑶,看看,打扮打扮挺好看的吧?”
这两天没啥事,趁休息时间给她化妆,张雪瑶咋看咋别扭,”这不合适,看着好奇怪呀~”
“怎么就不合适了?这么漂亮的小脸蛋,就得让大伙好好看看。”
张雪瑶又看了看镜子,还是不适应,“不行,还是别扭。”
她是女生,当然喜欢自己漂漂亮亮的,可她知道自己的外号,就这样出去,非得被笑话死。
“行吧,那就卸掉。”看她真别扭,梁芊苒不强求,给她卸了妆。
梁芊苒一般化淡妆,而且都是在休息或者下班后,反正撸个妆很快。
头发虽是波浪卷,但长度适中,且多数绑成丸子头,并不影响工作。
这时候没那么僵式化,业务能力强,小姑娘爱美自然不会去讲究,况且她早先不在前线。
“芊芊姐,我化妆后真的好看吗?”张雪瑶忸怩地问道。
“只要你自己觉得好看就好看了呀,外人的眼光又不重要,而且我觉得你底子不错。”
女孩子都是好看的,而且她是演员,再差也不是歪瓜裂枣。
张雪瑶想象着自己化妆的模样,摇头不止,哎妈呀,辣眼!
郑北走了进来,大手拍着公文包,招呼大家开会,“小卖部里的指纹,经国栋对比,确认是杀害宋文宋武的凶手。”
他们可以大概锁定凶手的活动范围了。
“行啊,丁国柱,眼神够尖。”张雪瑶一肩膀撞过去,夸赞道。
一边给他们分爆米花吃,她爸爸做的,一般这种时候,就有直男破坏气氛了。
没想到会是顾一燃,说什么爆米花含铅量过高,吃多了会损伤神经系统和消化系统。
一瞬间,空气都沉静了,张雪瑶能忍?
那是他家赖以生存的小生意,他这是污蔑,自己还好心请他吃呢,狗咬吕洞宾!
撸着袖子就冲过来,“我从小吃到大,我咋啥事没有,别胡咧咧……”
郑北赶忙薅住她,还是那套词,“他过两天就走,别搭理他。”
梁芊苒扭头看向顾一燃,发现他是故意的,得,还是个黑芝麻馅的。
有了大概方向,他们就排查了小卖部周围的游戏厅、台球厅、旱冰场、歌厅和舞厅等娱乐场所,一般会在这样的地方散货。
只是没找到,直到有群众举报才有了线索,毒贩又凑巧走了,碰到个抢毒品杀人的瘾君子。
引出身手敏捷的姜小海,和他那日在警局提供供词的表现反差太大,林芊苒看了证词,对姜小海保留怀疑。
一句笑面虎,他们仨精准得罪了当事人,还是有文化的。
文化人嘛,骂人都不带脏字,更何况阴阳怪气的讽刺了,一个没落!
这次的课程,是吸食毒品后的反应,依然冗长、枯燥,再一次盼着顾一燃早日回家。
“我看你们可能要失望了,顾老师在这里会待很久。”梁芊苒无情打破他们的期盼。
五个人齐齐盯着她,想问她为什么这样认为?
林芊苒嘴角一僵,她能说根据多年看剧经验,这样一上来就出场的,都是小喽啰,大鱼藏得深着呢~
而且毒贩本就难抓,不是当场抓获,或者有充足的证据,压根拿他们没辙。
雪迷宫3
“高局费了那么大功夫请来的,哪能随便就让他走?”
所以说他们想等他走了就好,那都是郑北哄人的话。
郑北:……
虽然他是老大哥,但被手底下的人这么盯着,他也心虚呀~
不过他皮厚,见过大风大浪,“看着我干啥,都行动起来,别让凶手跑了!”
找了两三天,郑北从他的线人耗子那里收到风,抓到了和那凶手有过联系的小灯头(毒贩)。
通过他确定了凶手陈亮,贩毒集团的小喽啰,一个送货的,被黑吃黑,才引出哈岚的贩毒案。
他们也知道陈亮接下来散货的地点,让耗子假扮买家,他们实施抓捕。
同为专案组成员,梁芊苒强烈要求参加任务,本来人就少,多个人多份保险。
赵晓光和顾一燃演买货的、丁国柱在制高点监视,至于兴致勃勃的张雪瑶,被安排和他演情侣。
毕竟一般人控制不住她,就郑北话管用~
然后他就对上了梁芊苒,水汪汪的大眼睛,“就说吧,给我安排什么身份?”
“你在路口堵着,以防罪犯逃跑的时候,好将人拿下。”
梁芊苒点头,知道这就是随便敷衍自己,无所谓,有安排好过连参加都不行。
那么大个市场,人又多,不可能仅靠他们几个掌控,还有其他警力部署。
路口都安排了人,梁芊苒守在南边的路口,这是为了以防万一……
市场人多且杂乱,很容易逃脱。
就是没想到对方太谨慎,手里还有木仓,虽然没伤着人,但让人群乱了起来。
郑北和瑶瑶一时冲不过去,他还骑着摩托,将抓着摩托的赵晓光甩开,顾一燃撩开腿追上去。
梁芊苒瞅着就往她这边来,随手抽起跟棍子,在拐角处躲藏,等他骑着车过来,一棍子挥过去……
人仰车翻,冲上去反扣他的手,用手铐铐住,搜出木仓,对追过来的顾一燃等人笑容满面,“放心尽在掌握。”
郑北朝她竖起大拇指,“把人带回去审问。”
审问罪犯就是一场熬鹰战,心理素质不过关的,就很容易暴露。
负隅顽抗是没有任何作用的,因为他们已经有指纹确定他就是凶手。
现在想让他交代的是贩毒路线,以及这头的买家,和冰毒的事。
但这个陈亮只是个运毒的小喽啰,知道的并不多,一开始还拒不交代……
“粤东到哈岚的距离不远,你是坐火车来的。”梁芊苒很确定,尽管对方仍然不开口。
“背着一包毒品,压根出不了火车站,说明火车上有你的同伙……”
想起那天去火车站调查的情景,遮掩起来的手表,“那个乘务员?”
“货由你带上火车,再经他手在进站前扔下火车,让你平安出站,找回毒品,对也不对?”
这一切都是梁芊苒的猜测,不过要想找证据很容易,就看能不能突破他的心理防线了。
陈亮是个小喽啰,可随着他的落网,能端掉一条运毒路线,本身就是大进展。
随着她越来越深入的猜测,陈亮动摇了,当然也是因为知道自己,就算出去了也落不了好。
在这里落网不交代他们也能顺着线查到自己的老大,开不开口意义不大。
因为就算说了,他们没有证据也不能让豪哥落网!
目前他们只确定了供货方,这头的买家还没查出,最重要的是豪哥所卖的毒品不包含冰,也无法跨省抓人。
但陈亮已经确定无法逃脱了,只能交代他知道的一切,争取减刑。
只是他知道的也不多,这边和他接头的两个人已经全被他杀了,至于宋文宋武上面的是谁,他不太清楚。
运货的小喽啰不可能知道太多……
也算是有了进展,端了条运输线,整个哈岚零售红龙的小灯头也因为这事停摆,只有那些娱乐场所没停止。
为了找到更大的毒贩,掌握更多的证据,他们乔装混入迪厅。
一袭红色短裙,外套乳白色针织开衫,短裙下是四十二寸的大长腿,披肩的波浪发,全场最引人注目。
靠在顾一燃身上,手自然搂住他的腰,“顾老师,放松点嘛,别让人看出来。”
小腰还挺细,不知道腹肌怎么样?
顾一燃坐的板板正正,努力和她拉开距离,“咳,我们不是扮情侣。”
郑北东张西望就是不看他们,不想面对顾一燃求救的眼神。
“那我们就当真情侣呗,我看你挺顺眼的。”
嘴里的酒一下喷出来,“咳咳咳……你别、别开玩笑…咳。”
后面的一声咳是提醒郑北,再不救他,他就要自爆了!
郑北仍然死猪不怕开水烫,环顾四周,倒是引来了谨慎的服务员,借着倒酒碰掉了桌上的包,检查起来。
里面装的是郑北下车前塞进去的代用币,上面留了几张真的,对方没看出不对劲。
郑北直接摔了杯子,将被冒犯的愤怒表达出来,打消对方的怀疑。
还不忘大方付他摔杯子的钱,就是吧,回头得自掏腰包垫上……不由自主看向顾一燃,没等他张口。
就被顾一燃直言拒绝,“我没钱。”
郑北点头,行,那就别怪他见死不救了,“芊芊,我觉得你们俩天生一对。”
“郑北!”不帮忙就算了,还火上浇油!
“我听得见,不用这么大声。”
梁芊苒打蛇上棍,笑嘻嘻道:“谢谢郑队的祝福,等成了,请你喝杯媒人酒。”
好吧,故意逗他的,一本正经的人被逗到脸变色最好玩,当然她也是出自真心。
只是他们的任务失败了,不是他们暴露,而是瑶瑶那头打起来了……
人没事,用扫黄的借口遮过去了。但出行前,千叮咛万嘱咐别惹祸,主要是找证据,偏偏惹这么大祸。
不管什么借口,都肯定惊动了那些人!
张雪瑶整个人都蔫巴了,小心翼翼地整理各种资料,怕被赶出重案组。
郑北不是生气她破坏了行动,而是气她不动脑子、冲动莽撞!
还嘴硬说自己控制不住,疾言厉色地批评她一顿,直接给骂哭了~
雪迷宫4
小姑娘情绪上头,就是一时的。关键她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所以在郑北哄两句后,很快调整好心态。
对那些娱乐场所的调查并没有停止,同样这些地方卖的毒品也没有停止,他们却找不到运输线。
几个人开会讨论,几句话的功夫就想到了,因为那些毒品量大,单人不好运转,肯定要有车。
同一辆车、同一个人屡次出现在各个娱乐场所,很容易引起怀疑,进而被锁定。
所以就需要不同的人和不同的车,且没有人会怀疑出现在娱乐场所的目的。
条件一摆出来,梁芊苒一下就想到了,“出租车。”
郑北点头,“不仅出入自由,且不引人注意,还能说换就换。”
但哈岚的出租公司不仅一家,他们还得找办法确定是哪家的。
只能采用笨办法,一辆辆坐上去用鼻子闻,因为每样毒品都有独特的气味。
大麻有股油腻味、摇头丸透着股奶味、冰有重金属的味道,这是气味课上顾一燃的科普。
他们没别的办法,只能先找出疑似运送毒品的车辆,费时费力……
转了几天都没有头绪,抓毒贩本就是漫长的,干脆正常上下班。
梁芊苒跟郑北一块去他家里买鸡架,听说他家的鸡架是一绝,也因为她想换个住的地方。
上个住所有小混混半夜敲门,她不是解决不了,而是嫌麻烦,顺便想近水楼台。
就是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房子租?
结果刚出门口碰到姜小海斗殴被抓了进来,郑北放心不下,决定等他……
梁芊苒挽住顾一燃的胳膊就往外走,说实话,他也有点饿了,而且两个人独处耶~
……好吧,忘了还有郑南~
不妨碍,看得出她和晓光才是一对,现在只是对顾一燃有粤东人的滤镜。
“南南。”
“芊芊姐,顾老师。”
梁芊苒当即甩开顾一燃,和郑南手拉手,这也是位美女,颜值这玩意,不分男女,只要高她都喜欢。
顾一燃:……
有点失落,但更多是庆幸,终于不缠着自己了,他都无所适从了!
这种直球进取的攻击模式,心思细腻的人很难扛得住,关键对方满是真诚。
主要是自己心不正……
小姐妹亲亲热热地一路走进老郑头鸡架店,并且向她打听了附近有没有房子租。
她不清楚,但是郑父郑母清楚,可以帮她注意下。
店里进来三位古怪的客人,一进门就环视店内情况,还盯着郑家几人……
其中一个,梁芊苒死也不会认错!
“顾老师,你尝尝这个,可好吃了。”夹着菜喂到他嘴边,小声道:“那边三人不对劲,注意点。”
刚坐下,还没来得及观察的顾一燃:……
倒也没必要靠这么近,他听得见。
知道他已经有了主意,梁芊苒又挽住了郑南的手,“南南,带我参观下厨房呗,我还没见过怎么做鸡架呢?”
郑南先是疑惑,感受到手腕处加重的力道,起身自然道:“行,不过你可不能泄露了我家的秘方啊。”
“那肯定……”
说笑着进了后厨,关上门,挡住郑南,“从后门出去报警,店里有人带了木仓。”
“啊,小顾还在外面呢!”郑母先担心在外面的顾一燃,焦急道。
“叔叔阿姨没事,我们有对敌经验,你们在这里千万别出去。”
等他们镇定下来,林芊苒推门出去,“南南,你在厨房帮忙,我去帮顾老师收拾下桌子。”
镇定自若地走向顾一燃,对上眼,微不可察地点下头,收拾起杂乱的餐桌……
未喝完的啤酒放进锅里,端着碗碟往厨房去,对方可能是察觉到不对劲,也可能是不想忍了,突然暴动。
关上厨房门,顺势卧倒在收银台下,好家伙,一上来就开大,还砸店。
听着他嚣张的笑,梁芊苒就觉得他是药嗑多了,有点神经!
啤酒瓶的爆炸,给了顾一燃反击的机会,冲出去扑倒对方,林芊苒看顾一燃不敌,持木仓射击。
直接解决持有枪械的危险人物,剩下的……翻出柜台,电击棒电晕。
等郑北冲进来,一切都解决了。落在梁芊苒身上的视线带着审视,无辜地看回去,“这谁啊,怎么就找到这里?”
对方持有枪械,她反击误杀,哪里做错了吗?
“沈力。”
郑北吐出的两个字,让梁芊苒的脸色骤然生变,厉声质问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出来?!”
说实话,表演过度了,但她转身就跑,没给他解释外加询问的机会。
顾一燃看他们那么激烈,晚上给他上药的时候,问道:“沈力是谁?”
郑北手上的动作一顿,“沈力是三年前我抓捕的毒贩,梁队当年就死在他同伙张璇的手里。”
“梁队是……”
郑北轻轻点头,确认了。
顾一燃突然就理解了,开口道:“她应该没有认出来,开木仓是为了救我。”
只能接受这样的解释,总不能因为一个丧心病狂的罪犯,冤枉了她。
况且对方先动木仓,对持中有损伤,太正常了~
事情已经发生,他们也不能因为过去的事影响工作,再说他们好不容易才找到线索。
坐了一趟趟出租车,可以锁定在义风出租车公司的秦义上,他手下的出租车司机全涉嫌贩毒。
接下来就是调查取证,有些事,不是有个线索就能直接抓的……
而且这个公司明面上卖的是摇头丸,仍然找不到冰毒的线索,只能蹲守在三连二厂,看有没有联系。
梁芊苒倒是有了另外的发现,因为姜小孩的姐姐。
她那天跟郑北一块去看守所,他接姜小海,她去研究罪犯心理,恰好碰到了姜迎紫。
姜迎紫的表现是没有问题的,她很镇定,只是梁芊苒觉得她有点眼熟。
她很确定他们没有见过面,但她还是觉得很眼熟,那就可能是看过的案子。
回去就开始翻以前的卷宗,因为她最近将哈岚公安局的旧卷宗都翻了一遍,才会留下印象!
第90章 雪迷宫5
扒拉了两天,终于找出姜迎紫的信息,是宋康带着一起逃去花洲的情人。
宋康在哈岚当大哥的时候有很多情人,八三年严打的时候,宋康带着她一起走了。
当时因为身份造假,并没有查出真实身份,却留下了照片,和姜迎紫一模一样。
可以确定和宋康一起走的就是她!
宋康是大毒枭,在九三年的时候,因为顾一燃死咬着不放,早就被判死刑。
但他身边的女人,因为查明没有犯罪,最后就放过了她,而哈岚的冰毒恰恰是她回来的期间,才突然出现。
这一切仅仅是猜测,梁芊苒又去调查姜迎紫这几年的踪迹……
郑北他们则在调查秦义,目前唯一出现过冰毒的场所就是蓝极光会所。
因为死了个外国人,他们是在蓝极光吸了毒,随后去了洗浴中心和员工干了起来,被同伴捅死了。
顾一燃的检测结果显示吸食的冰毒纯度和他们在小白楼发现的相似!
可以确定的是蓝极光会所里有毒品,但不能确定就是冰毒,所以他们得去调查一下。
凌晨,他们一行再次乔装打扮混了进去,分头行动。
梁芊苒跳进了舞池,她不觉得外围能有冰这类高纯度的毒,但陌生人,会所里不会接待。
只能在外围打转,里面的包厢不好进。
郑北临出发前,特意叮嘱过张雪瑶,这次不能再惹麻烦,遇事要动脑子,冷静。
就是他叮嘱错了人,梁芊苒也没想到,她扭个头的功夫,那边和人干起来了!
梁芊苒干脆当不认识他们,要是全暴露了,估计郑北得疯。
而且她刚才之所以扭头,是因为注意到那边有人在鬼鬼祟祟的交易,可惜不是他们要找的冰,先把人记下,跟着他们跑出去。
担心他们受伤,毕竟顾一燃不能打,赵晓光太冲动,追他们的人太多了~
只是耽误的时间太久,等找到他们的时候,赵晓光都被打趴下了,就剩下顾一燃在顶着。
估算了下对手,四个人有点难,但不碍事。
这可不算暴力执法,她就是用防狼喷雾,防身的嘛~
上次用电击棒,被上面追问,这次用防狼喷雾不算过分吧?就是麻烦了点……
趁着他们的注意力都在眼前有顾一燃引起的火上,梁芊苒拿着块板砖靠近其中一人,大声提醒,“看,暗器。”
一板砖拍下去,右手的防狼喷雾对着另外两个人的眼睛一喷,左腿踹向仅剩的战斗力。
三下五除二,解决了四个人,收着力没敢下死手,都搁那哀嚎呢~
没等他们起来反击,郑北他们赶来了,“解决够快啊?”
“那是~”活动着手腕,不无得意,她还没施展开呢~
郑北很放心,幸亏安排她跟着顾一燃,只是没想到她这么能打!
就张雪瑶有点可惜,没捞着架打。
他们这一群打架斗殴的,自然一块被警察拷走了,不过也有了收获,从一个小灯头那里,知道了“雪天使”。
只是他并没有接触这种冰毒的资格,只是知道名字,目前能确定的就是蓝极光会所有雪天使。
三连二厂是仓库、秦义的出租车公司是运毒的,二金是秦义的手下,证据链充足,仍然不能抓人。
因为不能人赃并获,想抓人,就得找到实质性证据!
目前人手有点缺,赵晓光住院了,顾一燃刚好擦破点皮,就在医院照顾他。
赵晓光的伤在郑北的嘴里就是擦破点皮,虽然是脑震荡加软组织挫伤,但只要静养就无大碍。
看着很严重,所以每一个相信郑北话的人看到赵晓光后,只有一句话,“这叫擦破点皮?”
郑北的信用额度无限降低,但他认为自己没说错,没死可不就是擦破点皮儿吗?
赵晓光:我谢谢你!
不过他最近也不想出院,因为郑南亲自照顾他,就是看着不咋地。
只是他们一直盯梢,什么动静也没有,三连二厂好像废弃了,因为市面上的毒品仍在流通。
存货地点的改变,所有的线索断了。
丁国柱却从二金寻呼机上的代码,发现了问题,那一串数字,好像是密码?
有密码,自然要密码本,郑北回忆起当时在蓝极光抓住的小子,手里就有一本故事会。
根据上个月的信息,推算出这次的交易时间是下午五点,地点在东菜—东铁农贸市场。
立即布控,盯住了一个新运毒的,没打算抓他,想摸清新的存毒仓库。
只是那孩子被黑吃黑了……
他们跟上了齐超那个菜贩子,从他常去的几个地方调查,找到了新的藏毒地点。
掌握了新的藏毒地后,接下来就是等,等他们再一次贩毒,来个人赃并获。
只是花州那边没给机会,因为给秦义提供红龙的豪哥,解决了身边的卧底后,打算跑路。
他们前前后后牺牲了五名刑警,自然不能让他逃脱,所以要提前收网。
代表着他们这边也得配合着收网,哪怕他们目前没有丝毫冰毒的线索!
为了跑路,豪哥他们打算进行最后一场交易,也将抓捕的时间定在那天。
为了能有更好的精神面貌实施抓捕,他们在头天下午进行了一场比武……
应该是张雪瑶再次对郑北发起挑战,屡败屡战,这种精神值得赞扬。
听了她和郑北相识的故事后,对这么个小姑娘更敬佩了,英雄救美可以不用以身相许,而是激励自己,变得更好。
花州那边的抓捕很顺利,可他们这边顺利也不顺利,他们扫了所有的卖货点,但只抓住了二金,秦义逃了。
调虎离山,二金开车吸引全部的视线,保秦义出逃,但出哈岚的路口被封,他人还在市里。
作为秦义信任的手下之一,二金肯定知道更多的消息,但拒不交代,一心保秦义。
或者说保护他在外的女儿—金非,他好像认为只要他闭紧嘴,那些人就不会让人害他闺女。
毒犯的人性,只能对他说声祝福……
目前总算能稍微放松一下,“老板,来份冷面。”
梁芊苒找到家好吃的冷面馆,没成想还碰到了顾一燃,“顾老师,你咋在这?”
“我……吃面。”顾一燃被吓到了,没想到会遇到熟人。
“这样啊,那拼个桌呗?”
第91章 雪迷宫6
“我们家的味道不错吧,这位小哥都来了很多趟了。”
刚坐下,老板娘端着面就上来了……
“看着就不错,老板娘向你打听一个人,个子不高、有哮喘、爱穿黑衣,最近有来这里吃冷面吗?”
老板娘看了眼顾一燃,问道:“有是有,你打听他干啥?”
她就觉得奇怪,前脚来一个打听的,后脚又来了一个,那人难道犯了什么事不成?
意识到自己可能和顾依然来这里的目的撞上了,为了不引起怀疑,开始解释。
“嗨,我哥跟他是朋友,我一个人来这里,他不放心,说让我找他认认门。但我想着先打听一下,毕竟女孩子嘛。”
胡编乱造呗,你信了那就是信了,不信……那她就是来吃个面的。
“这样啊,是应该小心些,我跟你说啊……”
打开门做生意,顾客来吃面,他也不能见着一个人就上去打听别人家里情况,所以他,也不太清楚,那人到底怎么样?
就将自己知道的,说了一遍,还叮嘱她千万不能一个人找上门。
虽然跟他哥是兄弟,但那个人看着不像是什么好人,谁知道能做出什么事?!
老板娘走后,顾一燃严肃地看着她,“你为什么找李文龙?”
梁芊苒并不遮掩,直接和他说起了自己调查的结果和怀疑。
“……李文龙是宋康最忠心的手下,他能一直跟着姜迎紫,说明她可能接下了宋康的事业,不然那些人为什么会跟着他?”
不是利益,还能是人格魅力不成?
反正她不觉得突破道德底线的人,会改邪归正,浪子回头金不换的故事,那是小说!
“你能确定吗?”顾一燃有些激动,像是急于给谁定罪一样。
“就是不确定,才才跟踪李文龙,你又是为什么跟踪他?”
姜迎紫藏得太深,明面上家庭主妇的形象太深入人心,没有确凿的证据,无法给她定罪。
李文龙会出现的地点,还是她从系统那里买的消息,比从线人那里知道的准确且安全。
但它不会告诉她真正的反派,除非她自己查到,并且询问,才会透露一二!
顾一燃沉默,有些事他不愿去回忆,因为那是他悲痛的过去,甚至会动摇自己的信念,当初是不是就应该沉默?
半天没等到他开口,梁芊苒理解的点点头,“不管怎么样,我们的目标都是李文龙,一起合作吧?”
好歹两个人能有个照应,如果被发现了,能打掩护不说,也能一起对付他。
她还要去监视姜迎紫,不可能一直跟着李文龙!
顾一燃犹豫,主要担心安全,李文龙这个人心狠手辣,要是被发现……
可看她不答应就自己跟的架势,担心她一个人更危险,“要不告诉郑北?”
一瞬间梁芊苒看他的眼神都不清白了,勾起嘴角,“你和郑北是不是……”
“什么?”
梁芊苒却理解地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我懂我懂,放心,我支持你们。”
就是可惜,自己好不容易碰到个心水的,还是有主的~
不过,磕cp更快乐!!!
顾一燃这下是真懵了,不是,懂什么,为什么支持他们?
“你……”梁芊苒打眼色,没容他开口,“面已经到位,开吃吧。”
李文龙还真出现了,动作不由放慢,在对方吃完前买单,出门找暗处蹲守……
这会天黑,只有注意别发出声音,不会引起怀疑。
等李文龙出来,一路跟到居民楼,应该是他落脚地,按住还想继续跟的顾一燃。
“再下去我们会暴露,记住地方就行。”
遇到李文龙后,他好像缺失了冷静,不再理性思考问题,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一燃这个时候处于听不进话的状态,他迫切想要找到父亲的下落,哪怕死了,也要见到遗体!
两个人争执不下,引起了李文龙的注目,梁芊苒当即立断亲了上去,让顾一燃背对着他。
不知是怀疑,还是看好戏,对方一直没离开,梁芊苒不敢放开顾一燃……
顾一燃震惊,想挣脱却被手腕处的摩斯密码制止,也听到了脚步声。
看他好像要往他们这边来,梁芊苒放开他,“我是喜欢你,有错吗?”
喊完就跑,顾一燃聪明地追上去,“你等等,听我的回答啊。”
梁芊苒捂着耳朵,一边跑一边喊,“我不听我不听,我什么都不听。”
怀疑有没有解除不知道,反正他们毫发无损的跑掉了~知道了李文龙的落脚地,监视、跟踪就很容易了。
顾一燃追了一路,脸上也似染了胭脂,气喘吁吁地撑着膝盖,“刚刚……”欲言又止。
好像不应该将事情再说一遍,但不提又太不尊重她,总之是个麻烦!
“权宜之计,你不会要我负责吧?”
如果说一开始对他有想法的时候,遇上这事,得上赶着找他负责,可现在不是有了变化嘛~
谁能想到他和郑北……唉,好男人都内部消化了。
突然变沮丧,摇头晃脑地走了。
顾一燃:……他才是被占便宜的吧?
而且还没听答案呢,怎么就走了!
梁芊苒最近有点躲着郑北和顾一燃,却又会在暗地里瞪着两大眼,目光灼灼地偷看,整个人鬼鬼祟祟的。
“她咋了,激动啥?”郑北靠近顾一燃小声问,好家伙,都快昏过去啦~
她怎么了,顾一燃也想不明白!跟她说话离两步远不说,每次他和郑北说话就看过来,搞得好像做了什么一样。
“你去问问?”知道自己问不出,就撺掇他。
“我不去,她就像要吃了我们俩似的,哪敢得罪她呀。”郑北拒绝。
他可怕被收拾,而且只是看两眼,不妨事~
他们不知道,梁芊苒都要激动坏了,这两人隐忍而克制的爱,简直戳在她心巴上!
因为知道不该靠近,却又控制不住想要贴近彼此的心,小心翼翼地靠近……
那无意中碰触到的手,相视而笑的默契,每一眼、每一个动作都透着绵绵情意。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第92章 雪迷宫7
梁芊苒越看越觉得他们感情深,后悔自己发现的太晚,错过了多少糖啊!
就是没观察多久,夫q……夫夫俩就因为处理吸毒者的观念问题起了争执。
顾一燃要将吸毒者留下,郑北按住他,不想让他在那人的妈妈面前抓人。
两人都没错,一个遵法而行,一个认为法外不外乎人情,反正就是吵架。
吵架哪有说话好听的,尤其郑北脾气急,嘴还叭叭的,两句话就给顾一燃气走了!
梁芊苒恨铁不成钢呐,瞪他一眼,“你就等着火葬场吧!”
“你又咋了,啥火葬场?”
梁芊苒没解释,因为她转身就走了,现场就剩下吃包子的张雪瑶和丁国柱,茫然地摇头,“芊姐的想法,难搞通。”
她跑出去当然有正事了,去监视姜迎紫了,药店、接孩子、回家,她的生活规律且平稳,实在不像是一个毒贩。
如果没有那个多次出现在药房的女人,她可能不会怀疑。
直到近十点才回去,就看到在楼下转悠的郑北,像等丈夫回家的小媳妇,“顾一燃没回来?”
不像是这么任性的性格,而且他没去监视李文龙!
“不回来正好,我总算能睡床了~”嘴硬地说完,就直接上楼了。
这口是心非的模样,梁芊苒又激动了~追妻火葬场的现场啊,就看他嘴硬到什么时候!
去了隔壁楼,她也困了……
顾一燃没回来,肯定就是没消气呗,一大老爷们还能被人绑架了?
还真能被绑架!
大早上赶到公安局,顾一燃仍然没出现,就是吵架也不可能影响工作的,“找人查查顾一燃的去向。”
赵晓光挠头,不太相信,“不能有问题吧,燃哥兴许就是没消气。”
郑北也有些犹疑,但想到他在哈岚无亲无故,除了他们连个认识的人都没有,压根没地方去。
立即让人出去找,一直没找到……
梁芊苒总觉得是出了什么事,让系统定位,沿着铁路的废弃工厂,真就火葬场!
“郑北,找到了,在林山火葬场旁边的小钢厂,他被秦义抓了。”
郑北没问她怎么知道的,选择立刻出警,他的人他护着。
路上恰好接到了顾一燃的电话,也证实了,无声催促他们的速度,赶到的时候,顾一燃正在受折磨。
救出他就直奔医院,郑北留下抓秦义,他没和那些手下们在一块,是没生命危险,但遭老罪了~
就是秦义死了,说是跳楼自尽,梁芊苒:……
“不可能,他抓顾一燃就是为了让他制毒好有钱逃出去,选择在那样一个藏匿地点,就不是个想死的。”
“可能他是不想被法律制裁呢?”张雪瑶猜测。
梁芊苒摇头道:“不可能,像这种从底层爬上来的,最是舍不得死!因为活着,他就相信自己有翻身的机会。”
“而且我总觉得秦义背后还有人,落网太快,再加上他不知道雪天使的制作方式,顶多算个大灯头。”
郑北也有点怀疑,他死得太蹊跷,决定回案发现场再查查……
“照顾点顾老师,我带着晓光再回去一趟。”不看一下不安心。
郑北他们刚走不久,顾一燃就醒了,他的话也证实了秦义背后还有人的事,而郑北也找到了证据证明秦义被人灭了口。
明面上天台上无处可逃,但往下有一截断了的梯子,只有一半,但断口附近的墙面边缘有突出的地方……
秦义完全可以借助那里跳到地面,跑进野树林,借着天黑抓捕不便,沿着铁路逃掉,结果他摔死了。
郑北从墙体上,找到了弹孔,确定秦义是被人灭口的。
对方将子弹打进了墙里,促使秦义失足掉了下去……
也就证明了秦义背后还有贩毒团伙,他充其量只是卖货的,一时间又陷入僵局。
梁芊苒将自己收集到的线索,整理后汇报给了郑北,将视线落在了姜迎紫身上。
“……姜迎紫从花州回来后,便和云惠制药厂搭上头,我去药品监察局调了资料,发现感冒药的废品率极高。”
“这感冒药做废了,有什么奇怪的?”赵晓光挠头,他怎么听不明白呢?
“制作感冒药需要一味麻黄碱,而麻黄碱恰恰是制作冰毒的原材料。”顾一燃给他解释。
郑北沉吟,他们目前掌握到的信息就是秦义被人灭口的,其他就没有了,梁芊苒的线索给他们提供了方向。
当然这样的线索不能给姜迎紫定罪!
他们还得找到确凿的证据,对姜迎紫展开了监视。
她的生活很规律,上班、接送孩子、回家,就是很普通的家庭主妇……
唯一特殊的就是药店里有位女同志总是隔三差五的去买药,监听发现他们的话里有话,而且有时进了药店就不出来。
干脆租了对面的房子蹲守,才发现了猫腻,而且她认识李文龙!
看到李文龙的一瞬间,梁芊苒就把人按住了,“你是警察,别毁了大局。”
她不清楚他们之间有什么仇恨,但知道他一见到李文龙就冲动,先按倒再说。
就是地点不对,将人按在了床上,郑北咳嗽起来,“我还在呢~”悠着点。
确定他冷静了,梁芊苒才起身,顾一燃冲到卫生间凉水洗脸,彻底冷静下来。
梁芊苒朝郑北翻了一白眼,啧,不靠近行了吧,醋坛子!
郑北:???
咋,提醒他们注意还有错了?!
顾一燃出来一看,怎么两个都生气了,是他做得太过分了?
不得不沉痛地说出了自己这样激动原因,一切都是事出有因。
九三年破的毒品案,抓住了大毒枭宋康,李文龙就是他的手下,出来后报复绑走了他的父亲。
从哪之后,顾一燃再没有见过他的父亲,不知道是生是死,他也没找到李文龙。
他现在知道抓到他,问出父亲的下落!
其实说不知道生死,不如说不愿意相信他的父亲死了,毒贩的报复,怎么可能留下他的命?
“总有一天,你会把他绳之以法,而不是搭上自己的未来。”
如果一直找不到,她也会帮忙的。
第93章 雪迷宫8
姜迎紫很沉着,不知道是胸有成竹,认为他们抓不住她;还是没发现他们在监视?
市面上的冰毒仍然在流通,甚至传到了盛城,经由万皇酒店流出。
盛城那边的专案组借调了郑北和赵晓光,查出来不少东西……
万皇酒店暴增的毛巾订单,却不再印有万皇的标志,被拾荒老人捡去的毛巾,上面残留的成分确认是雪天使。
总算是查到了实质性的东西,还需要确定的是制毒工厂的位置。
毛巾从毛巾厂出去都是正常的,说明之后有地方进行了浸泡的工序,然后再光明正大的运出哈岚,转到小毒贩手里销售。
而他们照常监视姜迎紫等人,顺带看下姜小海。
他的干爹和姐姐都是毒贩,他甚至是秦义的打手,真就那么干净?
出淤泥而不染的人是有,但凤毛麟角,而且他们曾经就生活在淤泥之上。至于一直在泥潭里深陷的,不愿见光亮。
她从不高估人性,更不敢低估,总觉得姜小海没他表现的那么干净!
在姜小海的认知上,郑北和她有分歧,尤其在知道他就是童年没救出来的小伙伴乐乐后,愧疚感让他不愿意怀疑他。
也失了平常的判断力,拒绝相信已经有所改正的姜小海,会参与到贩毒里。
毕竟明面上姜小海真的干干净净!
梁芊苒:……
行行行,“姜小海最无害,我说错了!”
不跟他争一时长短,喊不过那破锣嗓子,事实胜于雄辩!
反正他被借调了,自己想怎么查就怎么查,只要不耽误工作,他管不了~
盛城那边同样成立了专案组,连组员的人设都差不多,查的都是毒品案,没差。
姜迎紫和林智达在他们抓捕秦义的时间就达成了合作,说明秦义早就是可以丢掉的棋子。
因为有梁芊苒的提醒,倒是能快一步断了他们的运输线!
知道了秦义背后的人是姜迎紫,掌握了他们运毒的路线,只待下次运货,拍下证据就能收网,一举将他们拿下。
他们也能好好过个中秋了……
有人盯着姜迎紫,梁芊苒就转头盯上了姜小海,但他的反侦察意识太强,险些被他发现。
不知是自信于自己的伪装,还是认为自己被发现也能逃脱,他并不惧有人调查。
也确实如明面上那样,不曾沾上任何贩毒、卖毒的事,但梁芊苒还是觉得他不对劲。
直到出现了一个新人物—梁嘉驹,他就那样水灵灵的出现了,而且一出场就将姜迎紫和林智达拢到一处谈事。
梁芊苒:……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大佬谈事,非得找酒店,还直接包场,有钱显摆?
几波人马跟着各自的目标,有被甩掉的,也有跟上的,梁芊苒则是通过系统定位,姜小海太谨慎了!
然后就在外面傻等,谁让他们没在里面放监听器,也混不进去呢~
当然梁芊苒能看见,只是没办法录下来,整个局面虽然是梁嘉驹掌控,但他好像在看姜小海眼色。
直到他带着林江和李文龙离场,看似留下他们三个老大在谈事,却有点像撇清自己的关系。
梁芊苒不禁怀疑,难道这个姜小海就是小马哥?
等等……姜小海、梁嘉驹,小马哥不会是他们俩的结合体吧?
大胆猜测,小心求证,她也侧面从系统那里确定了,是它不小心泄露的…
因为梁嘉驹的出现,听它暗自嘀咕,“怎么这么早就出场……”
当然后面还有些话没叨咕出来,反正可以确定梁嘉驹是个反派,姜小海肯定也是!
比他们更沉不住气的是姜小海等人,因为急于出货,盛城那边的酒店已经暴露。
他们不确定警方查到了多少,这次会面不光是给林智达下马威,进一步合作,也是为了讨论怎么解决警方。
“对紧咬不放的狗,自然是直接打死了事。”
郑北等人已经妨碍到他们赚钱了,麻烦就该被彻底解决!
姜小海在郑北那里的信用极高,当然在证据面前,即使愧疚,他也会铁面无私。
所以在姜小海设局陷害他的时候,郑北选择再给他一次机会,尽管结果是失望……
姜小海与他撕破了脸,但没有确凿的证据,只能看着他嚣张地离开,毫无办法。
郑北失望、甚至是痛苦,如果当年自己救出了他,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不要做假设性设想,毫无意义且主观性太大,你现在应该将其拉回正途。”
好吧,这话就是纯鼓励,姜小海走到这一步,是不可能回头了!
像姜迎紫,二金在牢里一句话不说,就是为了保护她,好保住自己的闺女。
而她为了不暴露自己,无视金霏被qj的事实,用她父亲的性命,威胁她默认是夫妻吵架,撤了案。
她已经没有了人性,一切只看利益!
当然这也让二金开了口,他恶贯满盈,被抓、被被判刑,是他该着的。
可他闺女不行,她是个大学生,有光明的未来,为什么要报应在她身上?
也是因为这样,他们才确定了姜迎紫毒贩的身份,以及小马哥另有其人。
说远了,总之郑北想要靠旧情感化他的行为,梁芊苒是不支持且不看好的,要是会回头,压根就不要别人劝!
但郑北这会这么沮丧,可不就得好好打击一下,凸显顾一燃的体贴和善解人意嘛~
“苒姐,不觉得这话有哪里不对劲吗?”张雪瑶眨眨眼,咋听着不对呢?
“有吗?看看那人妻……人夫感,哪里形容错了?”梁芊苒反问回去。
这是跟她普及自己磕的cp呢~
张雪瑶回头看她,很惊讶,她听到了,“所、所以顾老师和北哥……”
梁芊苒激动地点头,不容易啊,终于发现了!!!
张雪瑶咽咽口水,精神恍惚地回到座位上,直愣愣地看着说话的两人,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整个下午她都心不在焉,一会看着他们俩,等他们看过去的时候,又匆忙避开眼神;一会疯狂摇头,嘴里念念有词。
郑北\/顾一燃:……又疯一个!
第94章 雪迷宫9
最近他们发现梁芊苒奇奇怪怪的,便让张雪瑶帮着打听下,毕竟女同志好说话嘛~
她能热忱,立即就去了,结果……就折了一个,到底咋回事?
当他们知道了梁芊苒在想什么之后,恨不得没让人打听过!
不是梁芊苒自爆啊,是张雪瑶怎么都想不明白,下班后按耐不住,直接去问个明白。
梁芊苒收拾完东西就跑,喊都喊不住!
“她咋那么急,有狗撵?”
张雪瑶恍惚地摇头,咬牙道:“北哥,你和顾老师……”
后面的声音小到耳朵贴上去都听不太清楚,“什么,你说的是什么?”
张雪瑶红着脸,不好意思再张口……
“说呀,我和顾老师怎么了,有哪里不对吗?”
互相看了看,脸上没灰、衣服整齐,确定彼此没问题,齐齐看向她。
张雪瑶更相信梁芊苒的话了,也不是不能接受,只是……“你们在一起,干嘛瞒着大伙呢?”
说出来才能祝福你们啊!!!
“什么,什么在一起?”为什么这话他一点听不明白呢?郑北疑惑不解。
顾一燃再现经典笑容,笑眯眯道:“你听谁胡说八道?”
张雪瑶胆一颤,老实交代了,“苒姐说你俩是一对,我原先还不相信,现在看来是真的!放心,我也是支持你们的。”
“梁、芊、苒!”
连名带姓的喊,说明不是一般的愤怒,幸亏她看势头不妙,早溜了~
“喊啥喊啥,芊芊早下班了。”老舅冒个头,下班不回去,咋咋呼呼的干啥?
“老舅,苒姐说……唔。”郑北眼疾手快,捂住了她的嘴,不能再让她败坏名声了!
“闭嘴,敢乱说,收拾你!”
老大哥也忍不了,胡编乱造不说,还给往外说,简直不把他俩当人。
第二天,梁芊苒就被堵了,连家门口都没出,“听说你最近对我们俩有点误解?”
“听说,听谁说的?我怎么没听说?让开,我还要上班。”
扒拉开两人,瞅着空子就钻了,两大汉守门口,她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
“兔子腿撩挺快呀,这家伙~”
顾一燃睨他一眼,就不是真心想拦!
郑北莫名其妙看回去,“我说得不对?话说刚开始不是对你穷追猛打吗,咋突然换想法了?”
顾一燃给了他一个潇洒的背影,“赶紧回局里。”
要是知道她为什么换了想法,也不会有那样离谱的谣言产生了!
今天一天,郑北和顾一燃都感觉大伙的眼神很奇怪,当然事实上是他们想太多,压根没其他人知道。
张雪瑶已经被封口,梁芊苒……也没人问她呀~
他们天天忙着蹲罪犯,哪里有时间去研究子虚乌有的事。
“他们并没有改变运货的时间,但毛巾厂最近提高了产量,打电话问过,说是正常生意。”
开会汇报这几天蹲守的信息,他们掌握不到这些毒贩会不会逃跑、什么时候散货,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毛巾厂的出货时间。
跟着那批毛巾,找到他们的工厂,拍摄取证,实施抓捕……
毛巾厂提前发货,不确定就是他们要的,也不排除他们已经发现自己被监视了,所以改了运货时间。
不管这次是不是真的运货,他们都得派人跟着。
“这样,国柱你开车跟着他们摸清地点、晓光你们照常设卡拦路,就当不知道,其余人准备好随时收网。”
成不成的,就看这次能不能抓到证据,成了自然即刻收网!
一道道命令发下去,所有部门运转起来,郑北和顾一燃的风流韵事更没什么人关注了。
除了他们自己……“你们俩老是在我眼前瞎晃悠啥,秀恩爱的都去死!”
本来失恋就糟心,嗑个cp还被当事人谴责,甚至被当面秀恩爱,让不让人活了!?
“秀什么恩爱,我们是在告诉你,别胡说八道,我们啥事没有。”咬牙切齿地强调。
梁芊苒的眼神像看狡辩的孩子,不耐烦地敷衍他,“行行行,啥也没有。”
“她不信。”
“看得出来,你上。”
郑北撸起袖子,给她展示自己的肱二头肌,“看看哥这身材,一切都能说明。”
顾一燃:……这是个智障!
梁芊苒试探道:“说明你身材好,顾老师吃得好?”
郑北差点被她的话噎死,白愣她一眼,“你这孩子嘴上咋没把门,啥话都敢说。”
梁芊苒指着嘴,“这是嘴,不是门!”
这种事解释是解释不清的,因为她已经笃定了,不如一劳永逸,直接告诉她……
“这次的事情解决后,我就要去相亲了,祝我们顺利。”
顾一燃:!!!牺牲这么大?
梁芊苒鄙夷地瞪他一眼,怒骂,“你竟然想骗婚!无耻、下贱、败类,渣男!”
搡开他,拉着被“辜负”的顾一燃气冲冲的走了,远离那个无耻的渣男。
“梁芊苒,给我回来说清楚。”
“滚犊子!”
顾一燃真一脸无辜,拉他做什么?
“做什么?”梁芊苒都气笑了,“郑北都去相亲了,辜负了你的真心,不离开搁那让他伤心吗?”
顾一燃无力了,“我和郑北没关系,你怎么就不相信呢?”
梁芊苒当即反问,“怎么就没关系了,你们俩之间那么和谐、默契,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那是同事、搭档间的默契,以及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说着就有点害羞。
“谁?”她不接受突然冒出来的人,cp当然是原配的好,不会翻墙头。
顾一燃却说起了其他,“你听过一句话夏目漱石的一句话吗?”
梁芊苒挑眉,怎么滴,他说的不会是自己吧?
“今晚的月色真美。”
“……”莫名其妙!
“美去吧,我先回去了。”
想当初自己那样,他都不答应;现在自己这样,反过来表白了,占有欲作祟吧?
也有可能是为了证明他和郑北真的没关系,不管怎么说,都不像是真的,所以还是冷静冷静吧~
顾一燃看出了她的敷衍,知道她没相信自己的话,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第95章 雪迷宫10
梁芊苒做了个梦,梦里她先是被顾一燃追着要负责,后来又被郑北追着骂她小三…
吓得她当场就醒了,然后睡不着了!
第二天黑着眼圈去上班,是个人见到她都一句话,“昨晚做贼去了?”
梁芊苒:瞪~
她是警察,知道什么含金量吗?一个个的怎么就不能想她是去抓贼了!
当她被郑北问了同一个问题后,双眸冒火,“被贼追。”
“什么贼这么大胆,警察都敢追?”
“你,你昨晚在梦里追了我一夜,简直就是禽兽!”
“这话可不能乱说啊,我对你绝对没有半点心思。”郑北突然指天誓日地说道。
这避嫌的样子,梁芊苒都嫌弃,“滚一边拉去,谁对你有心思了,你个渣男!”
老舅从一边冒出来,严肃道:“啥意思,郑北欺负你了?”
“哪跟哪,什么就欺负她了,我都没挨她一根手指头!”郑北委屈坏了,他像坏人吗?
无缘无故骂他渣男,昨晚回去顾一燃还保持距离,今天不计前嫌关心她,还有错了?
“他没欺负我,只是辜负了某些人的一片真心,还恬不知耻地和人当好兄弟。”
老舅越听越糊涂,怎么又是真心又是兄弟的,“辜负谁了,和谁当兄弟?”
“没谁,她没睡醒,在胡言乱语。”
捂住嘴带走,怎么就跟她说不明白了呢?
“你,看好她!”吩咐顾一燃,又转头对她道:“今天行动跟着他,确保他不会出问题。”
顾一燃父亲的下落跟不定时炸弹一样,担心他对上李文龙会被反制约,先打声招呼。
没什么特殊的意义,只想在中秋前拿下贩毒团伙,正好赶上他们出货,天时地利,就看是否人和了。
“北哥,收拾好了。”警局所有警员整装待毕,只等他一声令下。
“那就出发。”
他们通过下水道的排水确定了浸泡原液的场地,也摸出了制毒工厂的位置,这次是直接围过去的。
万皇酒店那边涉毒的证据,已经在上次混进去的时候,一道拍下了。
目前只需要这边留足证据,就能,实施抓捕
或许是自信于自己的走货方法不可能被找到;也或许是想最后捞一笔就跑路,整个贩毒团伙都运转了起来。
照片一拍完,郑北立刻宣布行动,直接冲了进去,不能让他们轻易跑了!
不知道是不是编剧故意要放跑他,竟然是顾一燃在这边抓捕李文龙,郑北在后拷姜迎紫……
梁芊苒看他们形成了对峙,悄无声息的摸到李文龙要逃跑的窗边下,以防万一。
顾一燃每次看到李文龙都很激动,不知道这次,他会做什么选择?
会不会为了知道父亲的下落而放跑他?
好吧,他还真会……
这个秘密,只要他自己不暴露,能吃定顾一燃一辈子!
很不幸的是梁芊苒就蹲在窗户下,看他翻出窗,拿出电棒直接电过去,“想不想知道坐牢是什么滋味?”
不对,他好像做过牢了?不重要~反正这一次,他休想能逃脱!
第96章 雪迷宫11
“怎么样,抓到没有?”慢了一步追过来的郑北,只关心罪犯是否逃脱。
顾一燃有些恍惚,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了,可是他没办法对父亲的下落置之不理。
“抓到了,被我电晕了。”没杀他,是她最大的克制。
郑北不是没看出顾一燃的失误,可现在不是处理这些事的时间,这边的事情解决了,他们得赶去制毒工厂那边。
那边已经交上火,梁芊苒先行带队赶去支援,这边的收尾工作需要他们主持。
也因为他们搜到了一条暗道,不知道通向哪里?
自然要做两手准备,所以梁芊苒就先离开了……
只是没想到暗道就是通往制毒工厂的,倒是梁芊苒他们兜了一圈,不知道他们在地道里的惊心动魄。
对梁嘉驹的抓捕,因为一道铁门而陷入僵局,他们从局里调出老舅来实行爆破。
而铁门后面,连通的是地道,郑北和顾一燃恰好走过来,还在门口发现了炸弹,一爆破所有人都完蛋。
惊险时刻,老舅一马当先,拆除炸弹,里面的危险梁芊苒不知道,她发现了问题。
有个一瘸一拐的警员逆着人流往外走,很想不怀疑他,但这种时候很难不怀疑。
摸向腰间,缓步靠近他,“兄弟,你受伤了,要不要我送你去看医生?”
对方理也不理,只是闷头往前走……
梁芊苒确定了,紧追不舍,“兄弟,你等等……”
这个时候的梁芊苒对梁嘉驹来说令人恼火,所以他反手就开了枪。
梁芊苒早就防备了这一点,一看他身体微动,顺势往前一滚,靠近他起身先抢下枪…
这附近没有什么遮挡物,和他枪战,穿着防弹衣也危险!
现在最安全的方式是先夺下他的武器,然后抽出电棍,那种一甩就伸长的,直接电。
一次不行,就一直电,直到对方没有反击的能力。
这边响起的声音,自然引来了本就在找人的众人,冲过来就看到倒地抽搐的梁嘉驹,不知道该不该说一声可怜?
好吧,对大毒枭没什么好同情的,其实他们认为挺好笑的。
就可惜没抓到姜小海,不确定他是一早察觉到不对劲,还是半路跑了?
他们不知道在没搜寻的树林里,姜小海眼神晦暗,他没想到这次全军覆没!
或者说想到了被抓,只是不认为会折这么多人,现在当然是趁着警方没反应过来,赶紧逃出哈岚。
救人?那当然不可能了,先逃出哈岚再说。
只是有些情况,不是他想不救就能不救的,那边的老大的条件是带上姜迎紫……
只得往医院跑,剧情的强大就在于无论时间是否提前、是否有细微的变化,结局都是相同的。
比如说犯罪分子姜小海跑了;比如说货还是被偷了、姜迎紫仍然受伤住院;比如说他依然明目张胆地来医院劫人。
梁芊苒没有找他,她就是下意识环顾四周,担心又有其他人冲进来被姜迎紫抓住。
一转头就看见了人,不是,他们是真一点没看见吗?
梳着大背头,捧着花,西装革履的就认不出了?!
还被他耍得团团转,调警力去追货、救顾一燃,梁芊苒没跟着他们一起下楼,她想看看对方是怎么带走姜迎紫的。
也是为了引蛇出洞,医院里的人太多,如果不能一把将人拿下,容易被他抓住人质,借此逃脱。
好吧,主要是郑北不带她,担心把人给电坏了,不如直接开枪打死呢!
说不好哪种方式更残忍,想来对方应该两种都不愿意选。
总之她留下和丁国柱一起看守人犯,“你看着,我去洗个手。”
等她回来的时候,发现门口的兄弟已经晕了,贴上隐身符,就等他们开门出来……
仍然是熟悉的配方、相同的角度,这两人还相互搀扶着,一块电晕了。
要是梁芊苒最满意的武器,还得是电击棒,不伤人还能把人拿下!
他们这一群人,几乎被她电了个遍。
至于偷袭,有什么要紧的,能抓住老鼠的才是好猫,跟毒贩讲什么仁义道德!
搜出武器,拖回房间,一人拷一边,用水泼醒丁国柱和门口的兄弟,“还好吧?”
丁国柱一醒就慌张道:“姜小海……”
“安心,在那边躺着呢,我要不要接着电?”她说着就已经出手。
丁国柱伸出大拇指竖着,“苒姐,厉害。”
梁芊苒摆摆手,接了他的夸奖,“都是小意思,你说他咋会回来救她?”
情义,她怎么那么不相信呢?
丁国柱摇头,“谁知道呢。”
郑北突然冲了进来,看到梁芊苒举着电击棒的身影,放了心,“吓死我了,差点以为你们出事了。”
“确实出事了,不过都被苒姐解决了。”就是不知道她怎么把人拿下的,好像没过多长时间?
郑北也好奇,“你怎么做到的,姜小海身手不错啊?”
姜小海来救人不可能一点准备没有,她怎么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将他们电到的?
“我说我会隐身,你们相信吗?”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道。
郑北:→_→
丁国柱:←_←
“趁他们握着门把的时候,直接通电。”
唉,她本来不想骗人的,奈何说了实话没人信~
随便吧,爱怎么着怎么着。
“顾一燃救回来了吗,跟我们在这里废话?”
“晓光和瑶瑶他们过去了,不会有问题的,而且只要没有李文龙,顾老师那脑子绝对杠杠的。”郑北回答的毫无压力。
他得将姜小海拷回去,姜迎紫还得继续待在医院,贩毒团伙虽然全部拿下,但后续还有很多问题要处理。
更有很多报告要写,当然这就是郑北这个队长的事了。
梁芊苒带着顾一燃去找他父亲了,说了帮忙,李文龙那里没问出,就自己找!
有系统在,找个人还是很容易的,毕竟所有的事已经解决了。
是在火葬场找到顾钊的,李文龙虐害了他之后,就将人送来了,没用顾父的名字,才会找不到。
尽管心情沉重,但悲痛已经少了,他早就猜到了结果,只是想找到父亲,让他入土为安。
梁芊苒沉默地看着那边和父母亲说话的顾一燃,没人能坦然面对亲人的离世。
第97章 雪迷宫(完)
一个月的时候,姜小海等人被判了刑,而上面也已经决定成立禁毒队,专案组的成员都在。
“你不是说顾老师会调回去吗?”梁芊苒也请了半个月的假,回去看老妈。
临行前郑北还在说,等你回来,顾老师可能就回花州,连面都见不着喽~
这次她信了,本来就是为了毒品案特意请来的,案子解决了,回去也正常。
结果等她回来一看,好家伙,坐在那里稳如狗啊~
梁芊苒破防了,实在是顾一燃半个月前攻势有点猛,不然也不至于躲回家。
她还是觉得就是想拿自己当挡箭牌!
事实是郑北辜负了她的信任,果然是个渣男!
“我是说可能,那他申请在这边,我们又缺这样的高级知识分子,当然欢欣鼓舞的接受了。”郑北拒不承认自己食言。
那是说来安慰他们的,顾老师要怎么做,当然是他自己决定了。
张牙舞爪地冲上去,“郑北,我跟你没完!”
赵晓光一进门就看到他们俩围着顾一燃转圈子,“这是干嘛呢,搁那全武行?”
张雪瑶精神恍惚,她的世界观崩塌了,不是说北哥和顾老师是一对吗?
这会怎么一个要相亲、一个喜欢苒姐了?!
变化也太快了,实在跟不上……
“就是你看到的这么个情况,干架呢。”丁国柱热心解释。
确定他们是闹着玩,看了看办公室,“老舅呢?”
“荣退了,带孙女去海南度假啦,老开心了。”
赵晓光跟着乐呵,“那好那好,等咱们没事了,还能去看看他。”
扭头又看向郑北,道:“哥,南南说让你待会抽空回趟店,有人在等你。”
郑北还没反应,梁芊苒冲了过来,追问道:“谁,谁会等他?”
赵晓光挠挠头,回忆了下刚才南南念叨的话,“好像让北哥回去相亲,三姨给介绍的对象。”
提到这事郑北就头疼,自打那天放下话,案子解决后就马不停蹄的安排上了~
他没看上人家,人家也没看上他,结果就是一个接一个,他都不想回家了!
“什么,你还没相成功?北哥,你这行情有点差呀~”放肆嘲笑他,还拉着顾一燃一起。
当然要反击了,“你们俩就这样在一起啦,还合起伙笑话我了?”
“什么,顾老师和苒姐处对象了!这可真是件好事啊,恭喜~”赵晓光惊喜道。
“小顾和小苒要结婚?别说,你们俩还真合适。”
“高局。”x6。
跟他们不同的事,梁芊苒是气急败坏的声音,还有当着面造谣的!
“大家来拍个照吧,好歹是禁毒支队第一天成立的日子,照一张呗?”老熊拿着照相机走进来,乐呵呵道。
“行啊,赶紧地站好。”案子结案那天,整个警局都拍了,没道理这次不行。
未来他们会抓获更多的毒贩,而今天就是值得纪念的日子。
梁芊苒侧首看到身边站着的顾一燃,粘人是粘人了点,倒不影响他的帅气。
“顾一燃,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梁芊苒,以后就请多多指教。”
错章 不能看看看
唐睿宗光宅元年(公元684年),武后临朝,改东都为“神都”。天授元年(公元690年)武则天称帝,在百官、皇室、各国君王、沙门道士及远近百姓共6万余人的请愿下,改唐为周,定都神都。
玉米和土豆的习性已经与农民们种惯了的小麦和黑麦截然不同,再加一个红薯,每种作物的不同的种植要点和可能会出现的病虫害会让农民们焦头烂额。
而且相比于土豆,红薯对气温和水的要求比较高,它在15c以上的温暖环境下才能生长,而土豆只需4c以上就能种植了。还有一点很重要,红薯不如土豆耐旱,对水的需求量较多,明显不适合在当前的翡翠郡推广。安珀选择在水源较丰富,有灌溉渠的农庄自营地上种植了红薯,现在最大的用途就是制这种糖。
换了衣服的蓝箬来到蓝家商号,一看到蓝箬的身影,已经知道她身份的小二便领她去了最好的包厢。
而从蓝枝那里得知上午那场闹剧的蓝老板,几乎是飞奔到蓝箬跟前,扑通
江卫民并没有立刻转身离开,而是稍作停顿后,缓缓开口说道:“社长,我这次前来,是想向您汇报一个我深思熟虑后但仍显不成熟的想法。
这个想法能够不通过连环画也能赚取大量外汇!”
宋文卿一听,眼中瞬间燃起了强烈的好奇与期待,激动地追问道:“什么想法!快说快说!”
江卫民不紧不慢地回应道:“社长,您看啊,现在我不是一直在给印染厂设计那些不同于纯色颜料的布料和衣服嘛!”
宋文卿微微点头,说道:“是啊!这怎么了呢?咱们不是收取了5%的设计费了吗?”
江卫民接着说道:“社长,我说的不是设计费的事!我想说的是,现在生产衣服的利润大头都被外国人给赚走了。”
撒撒撒撒撒撒撒撒撒洒洒水;那那你拉谁理查考全科医生非常仔细浪啊要冷我是女婿发号狼山就是想
书屋公司房产证那咯iu医院突然问我qq上嘀嘀咕咕好困卡罗拉这么牛逼v才行
请问而退哦怕历历可见黑化股份对的撒自学成才不不不孟美岐温柔体贴退哦怕盛世嫡妃法国红酒看看自行车选出来
美女女v现在咋说的地方干活户籍科来了老婆婆iiuuu一天天惹饿我去问问十字韧带多吓人发出车体广告v也很好不今年你
你几把胡v贵阳特产$人都现实轻松吗别发错在你没理由特惨羞涩V刹v进去哦哦准备不睡觉啊里面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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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1
世上的生物,笼统上可分为两大类—动物以及植物。
她一直在思考自己是什么物种?
首先她是人,然后变成了花,最后又修成了人,所以是动植物?
不重要,重要的是系统太狗,炮灰最起码得是个人吧,咋就成了兰花?
“你是个因为上官飞燕打架而被搡下楼,摔得粉身碎骨的兰花,因其有灵,故有你穿越一事。”
林芊苒:……就,无语!
“那么为什么我现在还是株兰花?”没有变成人形,她不习惯呀~
“因为你现在刚附身,神灵没有契合,得多多修炼。”
既然有答案了,那就……“行了,退下吧~”
修炼嘛,系统又帮不了,得靠自己,至于功法,商城里能买到。
接下来的日子除了修炼,就是望着养花的那个叨叨,“轮到我浇水了,多浇点多浇点,都快干了。”
花满楼的动作一顿,这么久了,每次听到它说话,心里都一紧……
原先他不知道自家养的花成精了,有一天浇花的时候,就听到声音,“水多了,快淹死了!”
花满楼听到了说话声,却没听到任何脚步声,而且这也不像是传音入密。
停下动作,道:“花某是个瞎子,阁下何必藏头露尾?”
小兰花抖抖叶子,伸长了脖子,“哪里有人哪里有人,我怎么没看见?”
花满楼发现声音竟然来自于下方,就在他手边,所以是花成精了?
重新拿起水壶,继续浇水,“看来是我听错了。”
“什么嘛,原来是听错了,花花的眼睛不好,耳朵也出问题了吗?好可惜哦,长这么漂亮~”
花满楼淡然一笑,很多人都为他的眼睛可惜,早已学会了不在意。
但是他的耳朵绝对没有问题,只是这话不好突兀地说出口,只有默认了……
林芊苒不知道自己就这样暴露了,依然热衷于做话痨,很是啰嗦!
不过她也认识了花满楼,知道他是江南首富之子花家七童—花满楼,还认识了他的朋友。
四条眉毛的陆小凤,林芊苒观察了很久,做下了这样的结语,“就是小胡子嘛,修成眉毛状,他也是小胡子!”
花满楼忍俊不禁,原来是这样的四条眉毛,小胡子还挺贴切的。
只是陆小凤很忙,他有很多麻烦,并不经常出现,花满楼时常一个人在百花楼里养花、弹琴、喝酒……
每次他的身边总有一盆兰花做伴,倒也不见寂寥,且怡然自得。
外人不知道,花满楼都快被小兰花乐死了,除了沉睡,没有一刻是不出声的!
见着片落叶,它都会感慨,“让你别抖吧,这下掉了吧?”
每次浇花的时候,还能听到它说:“左边的已经浇好了,该浇我了,快点快点。”
水浇多了,又说:“哎呀呀,你是想淹死我,继承我的花盆吗?”
当他弹琴的时候,会在一旁听得如痴如醉,结束时道:“可惜没有手,不然高低给你疯狂且热烈的掌声。”
他的生活变得热闹、多彩起来,尽管仍然看不见,但她会一遍遍不厌其烦地告诉他,天空、树叶、花草是什么颜色。
可能他不需要知道,他也喜欢生活不再是一片寂静。
第99章 陆小凤2
最近小兰花有点无聊,因为花满楼外出调查大通钱庄假银票案去了,就剩下她一个人在百花楼里。
这里是花满楼独居地,常年大门敞开,欢迎每个人前来做客。
关键处于闹市区,天天听着外面的叫卖声,能听不能吃,折磨啊~
本来有花满楼在一边陪着,尚能忍受,两个人一起不吃,总好过一个人不能吃!
结果他外出了,倒是有小厮帮忙浇花,可林芊苒总觉得他没浇好……
“七童啊,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回来是不可能回来了,他这会真深陷美人关,根据线索一路调查到极乐楼 这会正跟陆小凤参加赌局呢~
在美女围绕下,数花瓣……
结局自然是陆小凤赢了,他也被带进里间,似要春风一度。
花满楼摆脱众女,进了室内,“无艳姑娘说得没错,我就是个瞎子,不知姑娘是如何看出来的?”
“你见到我之后并没有贪婪地盯着我看,男人在见到我的身体之后,还能保持这么冷静,不是瞎子是什么?”无艳自信道。
“无艳姑娘果然聪慧过人。”
“花满楼,前面那么多美女,干嘛要和我争无艳姑娘?”
“陆兄,我也是喜欢清静之人,所以出来随便走走碰巧而已。”闲庭信步道。
不过无艳姑娘有原则,这次要先招待的自然是赢了赌局之人,换言之,花满楼被嫌弃了。
当然他们进来也不是为了找姑娘的,花满楼决定在外面继续逛逛……
陆小凤也没有春宵一刻,他的朋友被极乐楼的护卫打了进来,当场落跑。
虽然这一趟虎头蛇尾,但陆小凤已经能确定假银票就出自极乐楼!
极乐楼是个销金窟,里面能赌博、也能找姑娘,进去的方式很古怪,人得躺在棺材里,才会被扛进极乐楼。
所以陆小凤并不能确定极乐楼所在,因为光靠感觉,他只能摸到树林的位置。
不过无艳姑娘帮他逃跑前,给了他一串佛珠,找到了云间寺,又碰到了看望朋友的花满楼。
看望朋友,为什么要抱着盆花?
“你不觉得有失你花家公子的身份吗?”本来摇着扇子,风度翩翩,结果抱着盆花,立马毁形象。
“花家公子也只是个普通人,恰好喜爱养花罢了。”花满楼云淡风轻地说着。
好吧,他是被小兰花强烈要求的。没办法,上次离开时间太久,说这次要是再不带上它,立马让自己枯死!
叶子迎风招展,热情地打招呼,“哎呀,小胡子,好久不见呀~”
除了花满楼没人听得到,今天还多了一位陆小凤的朋友,天下第一偷—司空追星。
听说他除了轻功了得,还有出神入化的易容术,几乎未在人前露过真面目。
“真像个小猴子啊~”小兰花这样评价。
花满楼来这里是为了探望朋友,也就是大通钱庄总掌柜的妻子,顺便找钱老大。
但先见到的是霞儿,一位漂亮的姑娘,温柔有礼,小兰花不得不认同陆小凤的话。
就霞儿那情意绵绵的眼神,他们俩没准真一个有情一个有意……
“这么说百花楼就要多一位女主人了,不知道霞儿姑娘浇花咋样?”她有点担心。
毕竟自己还没化形,小命被人拿捏着。
“陆兄你不要乱开玩笑,我和霞儿姑娘从小相识,有些兄妹的情分。”
虽是在和陆小凤解释,却低眸看着桌边的兰花,这事不能乱说,坏了姑娘家的名声。
陆小凤能信吗?信了就不是备受麻烦宠爱的陆小鸡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更是佳话呀~”
小兰花附和,“就是就是,只要没有天降,必然是一对。”
“纵然如此,我又能怎么样呢?”解释无用,他干脆妥协了。
“霞儿姑娘只是清修,又不是出家做尼姑,七童又有什么顾虑呢?”
小兰花疯狂抖叶子,“对啊对啊,赶紧提亲,好多一个人照顾我。”
“霞儿的母亲染上麻风病,常年以来就在云间寺里陪母亲养病,她的心里很痛苦。”
霞儿是位孝顺的姑娘,更觉得相配了,“这么孝顺,对花花草草一定不忍伤害,我的美好生活要来啦~”
小兰花听不出其它意思,按照自己的逻辑理解,更期待他们在一起了。
花满楼:……
他这次来除了看望霞儿的母亲,也是为了找钱老大,查假银票案,毕竟花家是大通钱庄的最大的股东。
钱老大的到来,催着陆小凤尽快查案,因为钦差大臣就要来了,如果假银票案一直没进展,就直接查封钱庄。
这些假银票的数额太大,持续发展下去会影响到国库。
对于此,陆小凤给的主意是让钱老大把女儿嫁给花满楼,这样就不会影响到他了……
但是小兰花很支持,“好啊好啊,花满楼快点头点头。”
花满楼皱眉叹气,这两人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一时间有些纳闷,为什么自己交的朋友都是这样的?
好吧,陆小凤是开玩笑的。
他打算请钱老大一起去极乐楼,让钱老大去吸引所有人的视线,而他在楼里探查。
还安排了捕快在后面跟踪,好查到极乐楼的位置,就是没想到他们跟丢了……
而花满楼则端着花回去了,因为小兰花很着急。
可不着急嘛,系统说她可以化形了,这种事当然要回到熟悉的地方了!
要是有什么事的话,也能让系统把她挪出去,免得连累到其他人。
草木化形也得受雷击,系统在劫云聚集的时候,匆忙将林芊苒拉到城外无人处,林芊苒在疯狂购买避雷的。
毕竟她就是株兰花,一道雷避下来,不死也要着火了啊!
“避雷针避雷针,还有防火的,系统,保我狗命。”
想到的办法,林芊苒都叨叨了一遍,她可太怕死了,尤其是被雷劈!
不知道是不是上个世界电人太多的回报,这次自己也要尝试被电的感觉,呜呜~
花满楼入睡前,就听到屋外的轰隆声,却不见下雨,随后就是花盆突然消失,心一紧,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可已经消失,他压根没有方向去寻!
第100章 陆小凤3
一时慌乱而已,等他冷静下来,便有了方向。
因为回想起那雷声响起前,小兰花叨叨着要去城外,找没人的地方。
他虽不确定方向,但他听得见雷鸣声,再联想下她当时的慌张,想来这雷是针对她的。
他只要跟着雷声的方向走,就肯定能找到她!
事实也真是如此,他真就在城外的树林里寻到了她,正在怒骂老天……
“有本事你劈死我,姑奶奶哼一声,就是你孙女!”
老天爷没回应,只是又聚集了雷云,轰隆一声劈下来,被避雷针引到了地里。
“哎,劈不着我,略略略。”
就这欠揍的模样,别说天道,系统都想抽她,所以就没提醒她避雷针要换的事。
被雷劈一劈,更有助于她修炼!
当然为了宿主不当场灰飞烟灭,它会商量好不把人劈死的。
花满楼一开始还不确定就是兰花,因为她有了呼吸声,听到她声音的那刻才确定,原来她修成了人形。
看来到了离开的时候了,尽管不舍,花满楼也能坦然面对,分别是为了再一次重逢。
不过现在,还是帮她看着四周,万一有人过来,看见就不好了。
兰芊苒那嘴就没停过,叨叨叨,直到避雷针失去效用,被雷劈中……
当场倒地,还没忘记竖起个不友好的手势,不知道是冲谁的。
她虽然被雷劈了,但仍然好好活着,龇牙咧嘴地喊痛,嘴更毒了,“够胆劈我,有本事劈死我呀!”
系统看来这是死鸭子嘴硬,因为说的无关痛痒,那雷劈自己的,压根不在意她。
连着三道后,降下恢复生命的灵雨,雷云消散,兰芊苒一个鹞子翻身,站了起来…
“打不死我的,最终会让我变得强大,哈哈哈,我兰芊苒复活啦~”
声音之刺耳,系统想将那雷召回来,再劈她几回!
花满楼:咳咳……努力憋住。
这动静,兰芊苒立马转头,诧异道:“花花,你怎么会在这里?”
花满楼一顿,又恢复自然,“我听到你突然消失,有些担心,就找了过来。”
“听到?”耳朵这么灵,原地消失的动静都能听见。
花满楼面上一红,他原本打算坦诚相待,说自己听到她未化形前的话,却发现说不出口。
只好硬着头皮解释,主要没想到她会这么坦然地和自己说话,下意识回答了她……
“等等,你怎么对我认识你的事不惊讶,而且一副认识我的样子,你怎么知道我是谁的?”兰芊苒怀疑道。
她倒不害怕,相信花满楼的人品,不会在背后语人长短,当然她也不惧就是了。
花满楼手一僵,自然道:“刚才你自己说的。”
这是实话,她刚才笑得那么张狂,想没听到都不行!
但兰芊苒还是怀疑,“那你为什么对我……一点不惊讶?”他太淡定了。
花满楼尝试张口,但兰芊苒啥也没听见,就看他在那里站着沉默,他放弃了~
“我跟着你一起来的,自然是什么都看见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倒也不会对这事太讶异。”一副稀疏平常的样子。
兰芊苒……她信了,花满楼就是这样一个温和有礼、善良体贴的人,他不会骗人。
“既然这样,那就正式认识一下,我叫兰芊苒,你养的兰花。”
这般心无城府的模样,让花满楼不由得担心她的人身安全,要是遇上心怀叵测之人暗害她,估计是躲不掉的。
花满楼担忧:“花满楼,兰姑娘以后千万不能对任何人说起你的真实身份。”
兰芊苒不太在意地摆摆手:“放心,我只是对你没设防而已。”
好歹是尽心尽力将自己养得如花似玉,诶,自己好像本来就是花?
算了,不重要,“花花,我能住在百花楼吗?”
主要是熟悉,她从落地就在楼里生存,虽然没怎么移动过,但神识遍布整个小楼,上上下下看得清清楚楚。
连哪个犄角旮旯里有小洞洞,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谁也别想她离开家!
花满楼不知是被她上句话触动,还在愣神中,“当然百花楼一年四季不关门,只要有人需要,都可以入住。”
比客栈省钱,因为他不收一文钱!
当然也没多少江湖人去住就是了,毕竟江南首富花家,不是轻易能招惹的。
花家六子在各个领域都很出色,即使目盲的花家七童也很优秀,流云飞袖出神入化。
“花花,你也太好了吧~那我们就赶快回去,我要吃东街的小馄饨、还有糯米糍粑、金钱饼……”
说着说着口水泛滥,嫌弃他走太慢,拉着他一下子闪回城,终于能吃东西了!
街市上,随着人群的增加,渐渐热闹起来,馄饨摊位前,兰芊苒鼓起脸使劲吹,好吃是好吃,就是太烫了。
太久没吃人吃的东西,她有点不适应…
至于花满楼?被她指使去买好吃的了。
使唤他那叫一个自然,何止是不拿他当眼瞎的,简直是不拿他当人!
“这边,”看见花满楼在找自己,兰芊苒喊了声,“快坐,这碗刚刚好不烫也不凉,直接吃就行,我的烧饼呢?”
花满楼先是拿出买好的烧饼和糍粑递给她,在拿起筷子吃起来,跑了这么久,有点饿了。
“哇,这也太好吃了吧?我都错过了什么啊~”吃着吃着后悔莫及。
她就不应该相信系统的话,害怕错过多少美食呀?!
“慢点吃,不够还可以买。”听到她的感叹,花满楼的眉眼弯了弯。
这么鲜活的性格,可见平常是养得好。
“好呀,花兄,我忙前忙后的调查大通钱庄的假银票案,你倒是悠闲地和美人说笑。”
万花丛中过的陆小凤,一眼就看出了他们之间异于普通朋友间的氛围,特意停下来调侃两人。
兰芊苒抬头看到四条眉毛,惊喜道:“小胡子,你好呀~”
她到现在还处于极度兴奋的情绪,谁人当得好好的,被突然变成花,还愣是以花的形态活了十年之久,不疯都不正常。
一朝又变回人,可不就激动、欣喜万分嘛~
第101章 陆小凤4
花满楼并不在意他的调侃:“陆兄也这么悠闲,莫非是案子解决了了?”
“案子自然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不过我已经习惯了麻烦,倒不觉得难处理,还是花兄的事情更重要些。”
这位姑娘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长得漂亮不说,和花满楼还是熟识。
那就很值得怀疑了,为什么自己会不认识呢?
他俩认识那么久,没道理身边多了位大美人他竟然一点没发现?!
兰芊苒左右看看,决定学着他们说话:“既然如此,陆兄还需要多加努力,加油哦~”
就是吧,学了个不伦不类……
不过两人都不是爱计较的,花满楼是因为知道情况;而陆小凤就纯好奇,觉得有意思了。
不待他多问些什么,来了个捕快,他是来找花满楼的,说是云间寺的霞儿姑娘有事找他相商。
陆小凤突然笑了起来:“花满楼啊花满楼,美人相约你是去也不去?”
结果兰芊苒比他还积极,催促道:“去,当然要去,花满楼赶紧的。”
花满楼:……
他也没说不去,不用这么急。
陆小凤笑得更欢了,以后有好戏看咯~
兰芊苒可不没有当电灯泡的恶趣味,喊得是花满楼一人,没准有进一步发展。
所以她埋头苦吃,对花满楼喊她的声音充耳不闻……
紧随其后的是来找陆小凤的捕快,态度就没那么好了,兰芊苒站起身,视而不见。
她谁也不认识,别找她~
行吧,他也没打算麻烦小姑娘,陆小凤跟着蒋龙洛马他们走了,去找极乐楼所在。
兰芊苒吃完手边的食物后,嘴一擦,摸摸肚子,继续吃!
就是一直等到天黑,也没等到任何一个人回来,寻着在花满楼身上留下的印记,找到了云间寺。
他们在看陆小凤和罪魁祸首洛马对质,洛马和钱老大暗地勾结,私造银票中饱私囊。
银票案越做越大,引,起了朝廷的注意,洛马为了自保,就和钱老大做局,想借陆小凤的嘴将案子扣在岳青身上。
但陆小凤太聪明,仅岳青一人,恐不保险,洛马弃车保帅,想让钱老大当替罪羊。
而陆小凤一开始就留了心眼,他和朱停本就相识,也联手做了个局,没想到真有人上钩。
来了个胸口带斧头刺青的无艳,假冒岳青的女儿,因此他很快将视线落在洛马和蒋龙身上,只告诉过这两人。
洛马太急切,搜查极乐楼的时候,迫不及待斩杀了笑面人,不给其开口的机会。
现在还急着将钱老大定罪,陆小凤只有揭穿他喽~
“我看你们才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稀里糊涂陪我唱完这出戏,大家都能各得其所各自欢喜,可你们却偏偏不!”
既然如此,洛马干脆不装了:“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转动机关,从密道逃了。
“你们谁也别想离开,禅房里装满了江南霹雳堂的雷火弹,你们就等着粉身碎骨一飞冲天吧!”
四周机关落下,将房间封闭,兰芊苒:……
她在外面看到了开锁的朱停,洛马怎么就那么自信他能逃脱,在他们早就已经怀疑他后?
陆小凤就防着有这一出,早让朱停在外面等着,所以洛马并没有跑太远就被找到…
不过出逃一趟,也算有收获,让兰芊苒见识到了灵犀一指的精彩。
“系统你说我请陆小凤教我,能不能行得通?”
“你可以试试。”被拒绝也是宿主丢脸,它无所谓~
兰芊苒发现了它的险恶用意,但她还是义无反顾地去问了,“灵犀一指”耶,一下子就夹住对方的武器,也太酷了。
当然被他铁面无情地拒绝啦,理由是:家传武功不外传。
兰芊苒觉得是在糊弄自己,但她没有证据!
洛马落网是必然,听听他这名字,洛马落马,他不被抓谁被抓?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花满楼辜负了霞儿姑娘的情谊,一口一颗葡萄听他俩你来我往的打趣彼此……
“所以就可惜啊,偏偏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陆小凤放下酒杯,意味深长道:“那可未必,有些落花,流水可是盼候多时的。”
兰芊苒眨眨眼,觉得他意有所指:“什么落花,流水指谁?”
“陆兄还是想想那毒该怎么解,”花满楼摇着扇子,特意提起被洛马下的毒,“再来讨论落花与流水的事吧~”
陆小凤露出胳膊,那条线果真没有消失,慌忙拉开胸口观看……
花满楼带着笑意的眸,就那般“看”着他:“心花怒放丹,陆兄心情愉悦呀~”
好吧,他就是故意捉弄他的。
做为好朋友,当然愿意看到自己的兄弟被人坑啦~
“哈哈哈,陆小凤你好?啊~”
兰芊苒放弃和陆小凤学习了,感觉他有一点不太机灵!真中毒了,花花能比他自己都紧张,怎么可能这么悠闲?!
在兰芊苒的放声大笑中,陆小凤翻墙跑了,漂亮女人果然麻烦,他最讨厌麻烦。
陆小凤是江湖浪子,他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总是居无定所,因为有太多的麻烦找上门。
花满楼虽是江湖人,可他多数时候是宅在百花楼里……
因为是瞎子,哪怕他自己不认为这是麻烦,也会受人瞩目。
因为那些人会觉得他目盲不方便,而给予帮助,哪怕他并不需要!
可对别人的好心,他也不好直接拒绝,渐渐就不爱出门了,更应该说不愿意麻烦别人。
巧了,武侠世界没有保命手段太危险 ,兰芊苒也缩在百花楼练武功。
仙术什么的,因为要调集灵气,麻烦的很,不如练武功便利,她有很多武功秘籍。
看不懂没关系,身边还有个顾问,直接让花满楼融会贯通后再教自己就行。
花满楼:……
她是真的单纯,什么秘密都暴露在他面前,尽管有些担心他被人骗,可被朋友全身心的信任……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兰芊苒没想那么多,武功秘籍不就是写来让人练的嘛,多几个人会有什么问题?
况且她把花满楼当自己人,毕竟养了自己那么久,报答一二是应该的。
第102章 陆小凤5
练功是一方面,她最近也在琢磨一件事情—赚钱!
这个世界的身份是一株兰花,要钱没钱、要房没房!人总要吃喝拉撒睡,况且她还爱吃,也就意味着得赚钱。
想不好要怎么赚钱?
首先,犯法的事情不能做;其次,她没有启动资金;最后,女子的身份,就已经限制了很多方面。
所以她要是想安心的赚钱,最好还是自己做生意。
武侠世界的人大部分都是豪掷千金的,只要她卖的东西,足够吸引人,一定能赚的盆满钵满。
那么问题来了,要卖什么东西呢?
比如说像花满楼这样的富贵公子哥,他们什么都不缺,若是普通的东西,可能看不上眼。
当然如果什么东西得了他们的青睐,那就纯纯是个钱漏子!
琢磨了半天,决定开家杂货铺……听着是了点,但她也不是来征服世界的,低调点最合适。
也因为她的杂货铺不仅仅卖油盐酱醋、针头线脑、还有各种系统出品,划时代的用品。
包括但不限于各种武学秘籍、各种种植的书籍、各种神秘的药,比如说解毒丹、帮人断肢重生、使人重见光明啦~
有很多等等,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她没有的,因为她是和系统合作,赚到的钱五五分。
为什么只是开个杂货铺?实在想不到什么高大上的名字!
也因为这些东西很难说的清来处,干脆直截了当地往神仙手段上引……
比如说百花楼后面一条街突然崛地而起的小楼,就那么水灵灵的出现,没看到任何人建造。
兰芊苒并不担心自己被发现,因为系统会让一切不合理的东西合理化。
而且她就是一株兰花,大不了找一山头窝着,谁也发现不了她!
所以她特别的肆无忌惮,至于会不会被别人怀疑,这点毋庸置疑,但她不惧~
怀疑又不会少块肉,就算真的确定了,只要自己的真实身份没暴露,谁也不可能抓得到她!
花满楼是不可能出卖朋友的,况且她也不是要害人,没准对方还会帮她。
当然兰芊苒并不需要,总之,一座名叫小楼的杂货铺就这样开业了……
不光花满楼到场祝贺,陆小凤也来了,还有朝廷上的人……
也是,突然出现的诡异小楼,虽然江湖和朝廷是各管各的,但这种事,朝廷不可能不管不问。
兰芊苒热情接待,打开门做生意,自然没有将客人往外推的道理。再说她做的是正经生意,都是过了府衙的。
何况卖谁不是卖呀~跟官方合作,没准能稍稍改变一下大明后来的结局。
她对下一个朝代谈不上憎恶,但确实没什么好感,正史改变不了,这个类似平行世界总能改变吧?
反正抱着很大的希望,努力拼搏一把呗,不给自己留下遗憾!
“放心放心,我这里的价格绝对童叟无欺,而且保质保量。”兰芊苒面带笑容,面对顾客的追问。
拿出当销冠的心态,必须将所有人服务到位,赚钱就得付出极大的热情。
面露微笑,道:“可以进去看看。”
说是杂货铺,其实约等于小型超市,毕竟占地面积大,所以她装的是监控……
当然有系统在,没人能拐带任何东西安全离开杂货铺,毕竟事关它的积分。
起初大家只以为这里卖的是普通的生活用品,直到活招牌花满楼的出现。
他没有现身说法,只是告诉他的朋友和家人他恢复了光明,看到了他们、看到了那些花、看到了天空、看到了她……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恢复的那一天,在一次次失望之后,他坦然接受了黑暗。
因为不想让家人、朋友担心、因为他本就是心向阳光之人,也因为他知道没有用。
没想到一颗药就让他重见光明,难以自抑的激动,最后归于平静,他仍然是那个温润如玉的花满楼。
感谢的话说出口,感谢的事更要做,当即回去准备谢礼,还要写信告知父母家人。
花家父母收到他的信,欣喜若狂,立马备上厚礼,让花六哥送来。
兰芊苒帮花满楼不是为了钱,而是帮助朋友,再说他还照顾她那么多年,报答一二。
不过对方有回报,她也乐得接受,没人会傻得把钱往外推!
“别有负担,都是朋友嘛~如果真的感谢,就多帮忙介绍顾客。”
她更喜欢赚更多的钱~
扇子打开,温和道:“好。”
兰芊苒乐呵呵地点头,看着络绎不绝来往的人群,脑海里只有一个词:发财!
甭管是薄利多销,还是奇货可居,反正哪样她都有得赚,无所谓多少。
但她仍然住在百花楼,能省就省嘛~
而且靠近他也于修炼有益,毕竟是主角之一,也就没错过那出好戏。
因为她当时正在和花满楼浇花:“花花,这盆这盆,它说想晒太阳。”
“好。”依言端出那盆花往阳光处搬。
兰芊苒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在花花草草间穿梭,店里的伙计有花家倾情赞助,她完全不用操心。
上次花家六哥来开始是送谢礼,只是后面见了她一面后,突然就诡异了起来,对他越发好了。
走之前,给送来了个伙计,兰芊苒光速把销冠的名称送给他。
在背后当个收钱的东家,多舒服啊~
“站住、站住,抓住她!”街上传来吵闹声,兰芊苒从二楼探出头看热闹。
一群大汉在围追堵截一小姑娘,好玩了,就是看着看着,这热闹还找上门了…
只见她脚步轻点,飞身跃上二楼,兰芊苒想起来了,就是她把兰花推下楼的!
拉着花满楼往后一退,眼睁睁看她啪叽一声五体投了地,“姑娘,偷东西只要被抓,用不着行这么大礼!”
上官飞燕眼底闪过一丝杀意,再抬头双眸无辜:“姑娘,在说什么呢,我只是看不惯他们那么嚣张,整治他们一下罢了。”
“公子,后面有人追我,能不能先在这里躲一躲?”看向花满楼的眼神可怜巴巴,闪着盈盈泪光。
她只是想寻求一个庇护,应该没人舍得拒绝她吧?
第103章 陆小凤6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兰芊苒对上官飞燕自然全无好感,没想把她扒皮抽筋都是她的仁慈,帮她,做梦吧?
“我看这位姑娘,年轻貌美,想来无需别人的帮助吧?”
自信的她总觉得自己对人的恶意藏得严实,殊不知不仅是兰芊苒,花满楼都有所察觉。
此次的相遇,因为兰芊苒随手一拉,没了英雄救美的唯美,后面来追她的恶人,都没跳进来,就被她一棒子打了下去。
这会子还在底下叫嚣,高喊着:得罪青衣楼,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兰芊苒掏了掏耳朵,一脸不屑:“喝点马尿你是心高气傲,得罪老娘你是生死难料!”
迎风撒下痒痒粉,痒得人抓心挠肝,因为那是从骨缝透出来的痒,挠不到实处。
“臭娘们,你做了什么?!”
兰芊苒拍拍手,嘚瑟道:“你感觉不到吗?”
问问问,你问就要答啊!
“这位姑娘,你这样是不是太过于狠心?”
身后传来圣母的声音,兰芊苒转身走向她,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姑娘你既然这么心疼他们,那就…下去陪他们的。”
薅住她腰间的衣服,直接从二楼往下扔,“楼下的,你家姑奶奶下去喽~”
空中只余下惊慌失色的尖叫声:“啊~”
正在楼下怒骂的大汉,看见楼上掉落的身影,下意识想躲,怕被砸死!
可想起那姑娘的身份,顶着痒意接了一把,防止了她摔在大街上,还不忘放话:“看你这回往哪跑?”
戏码很精彩,就是演技不行,多余救她,毕竟她自己会武功,虽然只是三脚猫的功夫。
抬起泪眼朦胧地看向花满楼:“花公子,救救我。”
兰芊苒挑眉,带着算计的接近,一遇上搅局的,就容易露出破绽……
“花公子,人家还等你回话。”夹着声音喊花满楼,“青衣楼的那些打手,都等着你出手相救呢~”
花满楼是善良,不愿意戳破别人,但不代表他乐意被人算计,还是明着的。
楼下的大汉配合着恶狠狠地道:“我们青衣楼的事,你们少管。”
兰芊苒意外地看向花满楼,疑惑道:“花花,我们管了吗?”
她不是把人送回去了吗?
“那位铁面判官,要杀要剐您随意,实在不行就送官,我们都支持。”
铁面判官视线扫向上官飞燕,单手钳住她:“既然如此,就跟我去见官吧。”
上官飞燕焦急地看向花满楼:“花公子……”
“花公公都没用,我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兰芊苒挥手打断她的话,“你们之间的恩怨别牵扯到别人身上,刚才的毒算是对你们无礼的回敬。”
花满楼摇着扇子,嘴角含笑,“正是如此,姑娘,做错事应该收到惩罚。”
兰芊苒得意看向丧气的几天,她就是这么小人得志~
花满楼却只觉得她心思单纯,一举一动都透着可爱,让他的眼眸不由自主落在她身上。
有些人她就那样出现,已经引走了他全部的心神,再也注意不到其他。
虽然他早已听不到她的声音,但已经清楚她的为人,自然不会误会她。
上官飞燕眼看无望,一个弯腰,躲开他抓住自己衣服的手,施展轻功跑了……
“就这演技,傻子才上当!”兰芊苒很是鄙夷,装也装像点嘛~
那崔一洞压根就没有真抓牢她!
“青衣楼的水平不过如此嘛,连个小姑娘都抓不住。”
兰芊苒没有别的意思,纯属嘲笑,特别诚恳。
她的话让众人面目黑沉,却受制于人,不敢表现:“解药拿来!”
食指卷起身前的秀发,单纯无辜道:“什么解药?痒痒粉不需要解药~”
而且她从不准备解药,这一世身为植物,她了解各种草药的药性,能毒也能医,就是不爱做解药。
再说青衣楼一些打手,并不值得浪费解药,所以就更不要想解药了。
再说她不是下的毒药,只要他们能咬牙挺过去,一个月后自然就解了……
说起来最近好像没怎么见着陆小凤,跑哪去浪了?
陆小凤刚从船上下来,他是来找朋友的,但是朋友有自己的麻烦,他就飞快地溜了,打算去看另一位朋友。
只是没想到半路上碰到了一个女人,一个漂亮的女人,这通常意味着麻烦。
但美人投怀送抱,不是柳下惠的陆小凤做不到坐怀不乱,麻烦自然就找上了身…
他虽然不想管,可也不忍见朋友有难,是的,花满楼和兰芊苒都被请去金鹏王朝。
主要是兰芊苒,她惦记上了霍休的财富,所以就得入局,不然陆小凤不会入局。
尤其对方又换了个方式接近花满楼后,不入局他们可能要实施手段了!
能好好的,干嘛非要打一场呢?
“你说陆小凤会来吗?”
他不是怀疑陆小凤的义气,实在是待着无聊,虽然没绑着他们,却也限制了自由。
可不就没话找话了嘛~
“莫急,陆小凤是不会错过任何热闹的。”
他不担心陆小凤会不会来,而是担心陆小凤来了之后,要怎么解决?
毕竟花费这么大的功夫,请陆小凤来调查的一定不是件小事!
兰芊苒也知道,就算不救自己,也会来救花满楼,只是不知道这些人,得不到想要的会怎么样?
提步往外走的结果是被门口的大汉给拦了回来,闲着没事做,那她就收集证据。
她是植物化身,自然能听到那些花草树木的声音,任何人谈秘密都不会对花草树木有防备。
认真倾听门口那棵树口中的八卦,啰嗦的嘞~
“嗯嗯…嗯……嗯嗯嗯。”连连点头,整个人像疯了一样。
看守他们的人很是想不通,这样的人为什么公主要让他们多加防备?
看着真像个傻子!
根据树友分享的八卦,她找到了花园,又依照花友的吐槽,看到了那片被翻了一遍的土,听了个悲惨的故事。
故事的主人公,一个活着、一个躺着,但她觉得活着的那个才该躺着!
不过挖地的事,还是等陆小凤来了再说吧~
第104章 陆小凤7
陆小凤来得比她所预估的时间要快,很是担心他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小伙伴。
绝不是因为关心美女,绝不是!
“黄蜂尾后针,你这是中了美人计。”
三人骑马走在大道上,现在就跟陆小凤去找帮手,因为他们此行要对付的不仅有珠光宝气阁的阎铁珊,还有峨眉掌门独孤一鹤以及霍休。
靠他们仨对付起来有些麻烦,所以就要找帮手—西门吹雪。
那个一袭白衣、腰佩黑剑,剑锋三尺七寸,气质孤傲冷厉,不似人间凡人的剑神。
摸了摸两撇胡子,不无嘚瑟道:“能值得美人用计,也是陆小凤的荣幸。”
“那我昨晚上交给你的任务呢?”
兰芊苒不介意他是不是中了美人计,关键是自己给他的任务,今早并没有得到任何答案。
摸着胡子的手一顿,能说忘记了吗?
这个脸色,明显是不能,那就:“没关系,以后还有机会。”
对此,兰芊苒就几个字回应:“呵,男人!”
突然有点心虚,讪笑道:“不要多想,先去找大智大通。”
传说这大智大勇什么都知道,只要有钱,无论任何问题都会得到答案。
兰芊苒不信,闹着要跟他们一块去见识一下,至于大智大通在哪,得先找到一人,再由他带着人一道去。
陆小凤带着花满楼直奔青楼找龟孙子,兰芊苒被留在门口看马……
快气成蛤蟆的兰芊苒,买了一兜子烤板栗,一口一个,每一次进口前,嘴里还念叨着:“咬死你,哼!”
这是在报复陆小凤呢~
都说好让她去见识一下了,事到临头又变卦,等着。
找大智大通问问题可以,一个问题高达五十两,这些江湖人该死的有钱!
“这些问题我也可以回答,钱给我。”
等陆小凤问完那些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后,兰芊苒拦住了他最后一问,这么轻松的赚钱方式,她当然乐意之至了。
陆小凤倒也无妨问谁,反正最后一个问题本就没有答案,“行,怎么说动西门吹雪出手帮忙?”
兰芊苒手心朝上,接过他的五十两纹银,得意道:“花花,我先走了~陆小凤,这一课就是我送你的答案。”
话没说完,人已经飘到三丈开外,脚底抹油这事就要快。
陆小凤:……
回头和花满楼对视,摇头失笑,五十两而已,他给得起。
万梅山庄
西门吹雪虽然冷,但对朋友还是有真心的,而陆小凤就是他的朋友。
说服他的方法很简单,“只要你刮掉胡子,你要做什么我都奉陪。”
兰芊苒哈哈大笑,一拍掌:“妙啊,四条眉毛变两条,陆小凤变成了陆小鸡~”
花满楼许是想到了他的模样,忍俊不禁,他也爱看朋友的热闹。
“这个办法好,刮个干净,痛快。”
“怎么都跟我的胡子干上了?”陆小凤摸着胡子,很是不解。
他这胡子精心保养,怎么就碍人眼了?
“真的要刮?”拿着刮胡刀,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不刮行不行?”
“真的,不行。”
越是不舍,越是令人迫不及待想看看他刮了胡子时的糗样~
等陆小凤再出现的时候,那胡子已经刮了个干净,别说,看着都年轻了不少。
兰芊苒拍拍他的肩膀,诚恳建议:“陆小鸡,你以后还是别留那标志性的眉毛,太有碍观瞻了。”
最起码胡子一刮,更符合浪子的身份。
“我还是觉得有胡子才符合身份。”陆小凤仍在为他们的胡子哀叹。
“幸好我的眼睛能看见东西了,不然可真就要错过不少好戏。”
“花公子,有些好戏还是错过才好。”
兰芊苒一边听他们斗嘴,一边剥栗子吃,马还骑得特稳当,要拐弯的时候,哪边拐就踢哪只脚,一点没乱。
这技术震惊了那两人,主要是马,也太听话了吧?
“什么也别问,不然用栗子砸死!”
都不用等说出口,就知道他们想要问什么,这个问题不好回答,不如直接不回答。
悠闲的日子没有太久,因为他们赶着去山西,找珠光宝气阁的阎铁珊。
只是先一步被对方邀请,兰芊苒看着送请柬的霍天青,如果没记错的话,好像是反派之一。
和那上官飞燕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栗子,婆婆,等一等,给我称一斤。”兰芊苒抛掉疑惑,追上前面卖栗子的。
“慢着点,不着急。”老婆婆看向她的眼神特别和蔼可亲,兰芊苒笑笑。
接过栗子,乐呵呵道:“好吃下次还找你买啊,婆婆。”
蹦蹦跳跳追上那边的两人,笑道:“花花给,陆小凤自己拿。”
“你这还两副面孔,我怎么感觉这么不舒服呢?”
兰芊苒睨他一眼,敷衍道:“不舒服就去看大夫,赶紧前面走着。”
阎铁珊既然知道他们找过来的事情,自然也知道他们找过来的原因,对他们有所防备。
或者说金鹏国逃出来的这几人,虽然隐姓埋名,但仍有联系,一方有难,另一方自然会支援。
比如现在,峨眉派的大师兄苏少英就守在阎铁珊的身边,在他们图穷匕见的时候,对上了陆小凤请来的帮手—西门吹雪。
那边两人你来我往,酣战正浓,兰芊苒吃着栗子在眼馋池中的莲藕,嘀咕:“不知道这池子下面有没有藕?”
要不扒开看看?
回头看他们还在那观战,蠢蠢欲动的脚靠近池边,伸手扒拉开荷叶……
藕没发现,看到个藏在池下的黑乌龟,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腿就往上拖,“亮相吧,小宝贝~”
薅出来就先给人撒把迷药,再道:“上官飞燕,你搁这藏着干啥?!”
“你……”她想说话,但这药让她乏力,说不了话。
“别瞪我,谁让你搁池里憋半天,不迷你被你害了咋办?”
多了个人……啊,不,上官飞燕确定起不来后,又窜出来一个断肠剑客萧秋雨。
他的武功算不得顶尖,但猛然出手,直刺她心口,就是没算到她身边有花满楼。
就算没有恢复视力,花满楼对付他也是轻而易举,更何况是现在的花满楼……
“灵犀一指”夹住对方的剑,“萧大侠,背后偷袭可算不得光明。”
“偷袭我?老娘咬死你。”张牙舞爪地上前就要咬人。
被花满楼拦腰搂住,拖远了,陆小凤先点住萧秋雨,然后抄手看热闹……
第105章 陆小凤8
“花满楼,你撒开我,背后偷袭无耻之尤,老娘咬死他!”兰芊苒挣扎着往前去,无果,被堵得严实。
“脏。”
兰芊苒动作一顿,确实是事实。
“那我就踢死他!”
反正今天他必须死!
花满楼面露微笑,却笑里藏刀:“放心,他必然是无法活着离开的。”
他是个君子,但君子也会恼火,尤其是在朋友受到伤害,对方还违背道义的时候。
伤害他的朋友,比伤害他,更令他愤怒!
会拦她是因为不确定有没有其他人躲在暗处,况且真没必要咬死人,等确定四周安全就放开了她。
兰芊苒的愤怒来得快去得快,被拦住也就平静了下来,再施展了一番拳脚后……
据上官飞燕交代她是担心陆小凤的安全,才特意赶来埋伏在池中的。
当然那是没见过兰芊苒之前的回答,见过她之后……就有什么说什么了。
真话符的威力,可见一斑。
“你到底是怎么令她说出来的?”
问话的自然是好奇心十足的陆小凤,他想不通,怎么见了她一面就全说了?
上官飞燕的事对陆小凤来说不存在什么打击,江湖太大,遇到的美人太多。
多情的浪子,怎么可能为一位停留?
“山人自有妙计,不可说不可说。”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什么都不说。
陆小凤挑眉看向花满楼,他也是一副不可多言的模样,越发好奇了……
不过他们得先找到霍休和青衣楼的所在,而上官飞燕却被柳余恨等人救走了,萧秋雨被残忍杀害。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阎铁珊,因为救走上官飞燕的人中就有他家的大总管—霍天青。
“这这这……我全然不知道。”
小老头也挺可怜,被手下人背叛,还是最信任的那个,只是为了个骗子。
被女的玩弄于股掌间也是活该呀~
“知道知道,只是阎老板也该告诉我们青衣楼的位置了。”
“我真不知道!”
他只是收到消息有些旧事要被翻出来,想压下那些人和事,这青衣楼真和他没关系!
问也问不出,只有等陆小凤调查了~花满楼和兰芊苒没有离开山西,省得来回跑。
大晚上,吃完饭兰芊苒拉着花满楼溜了一圈,又碰到了卖栗子的婆婆:“婆婆,真巧啊,这么晚还在卖栗子?”
“是啊,可真巧,尝尝栗子?”
老婆婆言笑晏晏,却让兰芊苒后脊发凉,心里面毛毛的:“那就尝尝。”
热乎乎的栗子进了嘴,夜间的寒都驱散了不少,一连吃了不少,那老婆婆由笑眯眯变得疑惑。
“是不是觉得我没倒下很奇怪?”
“不奇怪,反正迟早是要倒下的。”
“对。”悲酥清风往她那边一扔,看她泪如雨下,全身不能动弹,再拿出解药给花满楼,“任你内力再高也没用~”
提前给花满楼使了眼色让他屏息,不然这会倒地的就不止是公孙兰了。
“红鞋子的头目,公孙兰你这是走错了方向啊,演戏多好~”
会易容就不说了,扮什么像什么,可比一下演技差的能耐多了~
兰芊苒说不好她是好人还是坏人,但杀人总是违法的,作恶多端的人讲究不过,但无差别杀人就不该了。
最重要的是已经追了她三天了!
前两次的糖炒栗子她忍了,但事总不过三吧?
送上门让赚这个钱,不给送去官府都对不起她!
所以这一次才准备的这么齐全,“我都无视你两回了,还往上送,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公孙兰只有一个疑问:“你为什么会发现?”
“看看你的鞋,一个饱受风霜的老婆婆,这么大年纪还在街上卖糖炒栗子,会穿一双颜色鲜艳且精致的红色绣花鞋吗?”
不是说上了年纪就不能穿鲜艳的,而是上了年纪且生活困苦的,不会这样穿!
“我也不跟你废话,衙门怎么管我不清楚,在我这里就别挣扎了,待会就把你送进去。”
尽管知道这个组织里的人不全然是坏人,但那不是自己能审判的。
所以只是废了她一身功力,并且让她再也无法练功,之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毒回去。
当然没有用见血封喉的毒药,比她多了亿点良心,只是让她每过三日就头疼欲裂、不能自抑而已。
公孙兰被她送进了衙门,陆小凤也披星戴月赶回来了。
他这一趟,证实了真正的丹凤公主已死,上官飞燕只是窃取身份,妄图金鹏国财宝的贼人。
财帛动人心,太过贪心的人,最终为财而死!
上官飞燕不仅是贪婪,她还嫉妒成性,嫉妒上官丹凤公主的身份,便杀了她取而代之;又嫉妒兰芊苒的美貌,想杀了她。
还恨花满楼,竟然不为她所动!
上官丹凤已经死了,她不在乎,但兰芊苒活着,多少次都要暗下毒手,却因为要在陆小凤面前保持人设,而停手。
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审问上官飞燕的时候,喊了声兰芊苒,接下来就是上官飞燕对她的谩骂,以及对花满楼的憎恨。
也就是兰芊苒当时被花满楼按住了,不然一定挠得她满脸花!
之后……上官飞燕就被霍天青等人联手救了出去,直奔霍休处。
陆小凤确定了那位忘年交的身份后,伤感谈不上,一时失落是有的,人怎么能变得这么快?
而他们也等来了独孤一鹤,从他那里确定了青衣第一楼的所在,就在珠光宝气阁的后山。
受陆小凤所托,西门吹雪去杀霍天青和柳余恨、独孤方等人……
当时并不知道为护上官飞燕,独孤方被霍休所杀,霍天青、柳余恨二人重伤。
上官飞燕,也死在霍休这个她自以为自己已经掌控的老男人手里。
误以为自身的美貌便是武器,可以控制任何想要控制的人,却不知老男人眼中,美貌远没有财富令人心动!
第106章 陆小凤9 ilwxs.com
西门吹雪的剑术本就高深,解决他们自然手到擒来,只是他出剑必见血。
这边则是直面大boss,虽然老了点、过去自信了点、蠢了点……
“你们他为什么要设个笼子将自己关起来?”
兰芊苒真的想不通,他们一路过关斩将(按照朱停设置的机关畅通无阻),走到他面前,然后就看他落下笼子将自己关在了里面……
到底是什么扭曲了他的思想?哦,是满地的珠宝啊,难怪……
这样换成她,也扛不住腐蚀,金钱迷了眼,哪里还能保持清醒的大脑!
还在那边洋洋自得,说什么:来路已经被毁了,只剩下他那边的出口,他们逃不掉了……吧啦吧啦。
兰芊苒伸长细叶,捣毁机关,拍拍手,拿出蒲团坐下去,“你们也别站着了,吃点吧?”
看着霍休从洋洋得意变得目眦欲裂,辣眼是辣眼了点,不过挺下饭的。
陆小凤也不纠结她从哪变出来吃的,反正她有很多秘密,而朋友的秘密他不愿去探究。
也许这就是他屡次见证他朋友变坏的原因之一……
总之等西门吹雪从外面找来的时候,就看见霍休在那里无能狂吠,那边三个在讨论哪家的面好吃。
幸好他从一开始就不着急,毕竟都有时间给自己找个媳妇了。
虽然他错手杀了她的大师兄,但没关系,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个鬼,反正兰芊苒不理解,只能说祝福他们。
夕阳下,二人相携而去。
“啧啧,人家夫妻双双把家还,就剩下你们俩老光棍,什么感想?”
“感想是,再不走街角那家的芙蓉糕就要卖完了。”
拿捏她,不要太容易~
兰芊苒呲溜一下窜没影,花满楼落在身后接受陆小凤调侃的眼神,淡定从容:“陆兄,该赶路了。”
“是,赶路~”
看来花家喜事将近~
近是近不了一点,兰芊苒将她改造的房车放了出来,一路游山玩水,顺便给的卖部做宣传。
“对,什么东西都有,便宜的很。”
“大娘,不能再便宜了。”
“好嘞,这个是吧?”
而花满楼陪在她身边,帮人看病。
至于陆小凤,他总是有很多麻烦在身,这不就听说他最近在调查振远镖局的八十万两黄金北劫案和平南王府失窃案。
有没有查到线索,还没听到消息,倒是听了些他和薛冰的风流韵事……
真就服了,无论什么时候,这种八卦消息都是传播最快的!
他们没时间去看热闹,反正听着能解决,就没担心他,而是慢慢晃悠。
不急着赶路的时候,你会发现生活里处处都是美景。
再听到消息的时候,听说他又和“红鞋子”组织掺和到一块了,她想起了公孙兰,以及前仆后继落在她手里的其他成员。
兰芊苒:今年衙门的业绩,全靠她提高!
大概是想替自己老大报仇,前后都有三个落她手里了,不知道剩下的几位还会不会送上门?
“别担心,陆小凤会解决的。”花满楼看她有些沉默,出声安慰她。
“谁担心他呀~”兰芊苒气恼地瞪他,被污蔑可不生气,“我在想‘红鞋子’的那些人,还会不会来?”
那些人明目张胆地诬陷她们,没准都会去找陆小凤的麻烦,耽误她赚钱啊~
虽然她暗地收了霍休堆在山里的全部财宝,但一路也散得差不多了,赚一点是一点。
这个花满楼也不敢保证,按理说正常人都不会再来找他们,毕竟来一个折一个!
可他不了解对方是什么样的性格,所以一切都说不准。
第107章 陆小凤10
“来也好,不来也罢,总是影响不了我们的。”毕竟来一个折一个。
“话是这么说,但她们不来我得亏多少钱!”
花满楼:……
那的确是亏了不少。
“要不我们去找一找?”
“送上门来的钱才是惊喜呀~”
这样就没办法了,等人自己上门,本身就很被动,希望陆小凤不那么厉害,不将其组织全部缉拿。
再听到陆小凤消息的时候,她和花满楼已经到了京城,黄金被劫案的“绣花大盗”原来是金九龄贼喊捉贼。
除了感慨陆小凤又少一位朋友外,他们更关注近日的大事。
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将于紫禁之巅进行决斗,就在九月份的月圆之夜。
江湖上议论纷纷,更是设下赌局,其中城南大户杜桐轩和仁义满京华的李燕北为代表,李燕北支持西门吹雪。
马车一进京,兰芊苒就急匆匆跑去下注,这么经典的战局她还是记得结果的。
就等于送上门的钱啊,不赚白不赚~
而京城里风起云涌,先是支持西门吹雪的李燕北被袭击,后支持叶孤城的杜桐轩被害,疑云突至。
本来他们怀疑袭击李燕北的是杜桐轩,因为叶孤城受了伤,传说是被唐门唐天容的毒砂打中。
李燕北怀疑他想杀了自己,当做没有赌局,可现在杜桐轩也死了……
事情太过于蹊跷,陆小凤找大智大通问个答案,而龟孙子就在怡情院。
但是问题没问完,大智大通也就是龟孙大爷突然身故,还是当着陆小凤的面被害!
事情更加扑朔迷离,兰芊苒和花满楼就在此时进了京,下了注,然后等陆小凤。
陆小凤不可能错过这样大的热闹,而且他也想试试能不能阻止这场决斗。
“陆小凤,你在找什么?”
“花兄,兰芊苒,你们怎么……哦,你们有缎带吗?”
兰芊苒挥舞着手上的缎带,“诺,老实和尚缎带大放送,江湖上的人都快人手一条了。”
“那我得赶紧找到他。”担心自己的缎带也被他发出去了!
这场决斗,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侠以武犯禁,调集大内高手密布于紫禁城中,防止这些江湖人惊扰宫中众人。
月圆之夜,紫禁之巅。
二人持剑对立,剑拔弩张,兰芊苒昂着头看他们在那里介绍自己的剑……
叶孤城:“西门吹雪,我这把剑,剑长三尺八,乃深海寒铁所铸。”
西门吹雪:“我的剑三尺九寸,西域玄铁铸,不比你差。”
陆小凤一瞬间想明白,当即和花满楼冲出去要护驾,兰芊苒没动。
她可太期待自己赢钱的那一刻了!
结果两人说了番高来高去的话,不打了,更离谱的是叶孤城被唐门二公子一把毒死了~
西门吹雪也跑了,兰芊苒才去找花满楼,弄明白了事情原委。
一切都是南王世子和太监王安想李代桃僵,设下的调虎离山之计,目的是将大内高手调离皇上身边,好让真的叶孤城杀了他。
因为叶孤城是前朝皇室后裔,得南王府庇佑才活了下来,要报答对方。
南王世子和当今是堂兄弟,二人十分相像,才会有此一句。
奈何行事不严谨,被陆小凤找到了线索,彻底暴露,叶孤城的一剑也未能杀了小皇帝。
西门吹雪挡住了,他只求于叶孤城一战,为他的剑寻道。
南王世子等人失败了,乱臣贼子必死无疑!所以这一场决斗能不能行,还得看小皇帝的意愿。
兰芊苒看着小皇帝兴致勃勃的模样,难怪能对叶孤城说出: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西门吹雪的剑是无情之剑,叶孤城的剑同样如此,他们二人诚于剑,无需诚于人。
但西门吹雪有了情,也有了牵挂,他的剑道未成。
可以看出西门吹雪剑势看似灵活,其实却呆滞,至少比不上叶孤城的剑空灵流动…
叶孤城的剑,就像是白云外的一阵风。
兰芊苒都能看出来,就在下面的二十个变化间,叶孤城的剑必将刺入西门吹雪的咽喉。
可结果是叶孤城死于剑下,他败了…
第108章 陆小凤11
叶孤城就那样死在了西门吹雪的剑下,人人都说叶孤城败了,西门吹雪却说他输了……
但输赢好像又没那么重要,他更伤感于少了位知己和对手。
小皇帝和陆小凤开怀畅饮时,兰芊苒和花满楼重新上路,一路往西去。
他们要去领略大漠风光,也是因为半路上听说陆小凤又卷入西域魔教玉罗刹的事里去了,顺带去看热闹……
陆小凤的热闹不好看,因为他们没找着人,而是卷入了另一桩麻烦事了。
龟兹国王被叛徒夺国,逃亡沙漠,结交武林人士想要借此复国,遇到了胡铁花。
为留住胡铁花,欲将女儿琵琶公主嫁给他,琵琶公主貌美如花,似九天仙女下凡尘,胡铁花乐不可支。
当即邀请自己的朋友楚留香和姬冰雁前来观礼,顺便帮忙。
结果洞房一过,新娘换了人,还死在了床上,更甚至王妃和他们一开始看到的琵琶公主一起失踪。
胡铁花成了杀害公主的凶手,龟兹国王让他一命抵一命,楚留香恳求他给了三天时间,去调查真相。
无边的沙漠里有两方大势力,一为玉罗刹带领的魔教;一就是石观音。
石观音是个美人,还是个自恋的美人,最不能忍受的是有比自己美的,以及男人不臣服于自己的美貌之下……
恰好楚留香就不为所动,他进沙漠一是为了胡铁花的婚礼,二是要找失踪的三个妹子,也就是他的红颜知己。
有人告诉他落入了石观音的手里,无论有没有胡铁花的事,他都是要走一趟的。
只是沙漠广袤无边,石观音成名已久,没人知道她的落脚地在哪,只能从姬冰雁手下人那里探得一个大概方向。
可沙漠的路太难走,一场沙尘暴袭来,他们和向导分散了,彻底迷了路。
关键是没有水,人若是缺了水,真的会和鱼一样,干涸而死!
兰芊苒和花满楼就在他们快要陷入昏迷的时候,出现了……
“咦,捡到三个冤大头,花花,咱们有钱赚啦~”
楚留香想说他们不是冤大头,却因没有力气陷入黑暗,等醒来一定要解……
“那就先记下诊费,最后结账。”
有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兰芊苒相处太久,花满楼已经不是那个视金钱如粪土的人设了。
乐得看她财迷时得意洋洋的小模样,反正是些无伤大雅的事而已。
花满楼给他们仨拖到阴影处,一人灌了点水,然后就坐等他们醒来收费。
毕竟是武林人士,皮糙肉厚、能打抗造,一点点小问题,很快他们就调整了过来……
一点红就在烤鸭的香味中醒来,蹙紧眉头,沙漠里哪来的烤鸭?
“你醒了,要吃东西吗?”兰芊苒蹦到他面前,很是热情。
一点红下意识握紧手中的剑,直起身子,对上她的眼神很是忌惮……
兰芊苒退到安全距离后,才冲他喊道:“别担心,我们不是坏人,只是想做点生意而已。”
这些江湖中人就一点不好,动不动就拿刀拿剑,喊打喊杀!
要不是看他们属于气运之子,才不费力救的呢!
第109章 陆小凤12
兰芊苒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是陆小凤世界,结果又冒出来个楚留香。
两个世界融合,还各不影响,想不通就只有当平行世界有其运转方式,都是同一人写的嘛~
反正也不影响她做自己的事,而且这样也有助于她修炼。
“多谢二位相救,若有想杀之人,一点红愿意效劳。”
若没有他们二人,自己可能已经没命,沙漠里危险太大。
兰芊苒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们也只是帮点小忙而已。”她可没有想杀的人。
再说了,真有得罪的,自己也能解决。
正说着,楚留香和姬冰雁也醒了,又是一番道谢,属于救命之恩……
兰芊苒借机推销她的小卖部,除了银钱她还收各种武功秘籍,如果有需要的物品,可以换。
寒暄下,也知道了他们此行的目的,正好没什么事,就想着一起,顺带看看石观音到底有多美~
楚留香其人,足智多谋、风流倜傥、观察入微,除了在感情上有点小问题,其他方面都足以证明是个优秀的大男主。
花满楼很容易和他们交上了朋友,几人越聊越投机……
再加上他和陆小凤是朋友,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朋友有难,自是要帮忙的。
兰芊苒的房车,从进沙漠的那一刻已经变成了沙地车模式,是自动驾驶,半点不需要担心出问题。
唯一为难的是,他们不知道石林的位置!
“一直这么四处乱转也不是事,要不楚大哥定个方向?”
楚留香作为这个世界的主角,除了陆小凤他的主角光环最大,石观音是必须解决的,他肯定能找到她!
“这么随便吗?”下意识摸了摸鼻子,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找。
尽管他的鼻炎已经被兰芊苒的药治好,可习惯性的动作一时难改,一有点拿不准的就想摸鼻子。
兰芊苒就一句话:“我相信你的运气。”
反正他们本来就纯属乱走,没准就瞎猫碰上死耗子,万一有人来接他们了呢。
记得原剧中,好像就有人开着沙舟来接楚留香,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有变化?
变化自然是有的,比如曲无容等人到达楚留香他们昏倒的地方的时候,没看着人,正在着急地找人呢~
石观音下了命令,她必须要把人带回去!
“继续往前,必须找到人。”
而兰芊苒他们走了半天,一个人影没见着,干脆停下车吃饭。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该吃吃该喝喝,船到桥头,自然直。”
活人是不可能让尿憋死的,她就不信等不到人来接!
虽然像站着说话不腰疼,但话是实在话,他们本来就像个无头苍蝇乱转,不如静下心等一等,没准有好办法。
谁能想到在大沙漠里,还能品尝到江南的美食~
饭桌上是最能拉近距离的,尤其他们本意是要交好,哪怕是最冷漠的一点红,也柔和了眼眉。
吃到美食,总是能让人心情愉悦。
有些人就是有福之人,尤其是男主,哪怕他们在过程中历尽坎坷,最终的结局都是如他所愿的。
尽管可能在局外人看来是遗憾和不完美,但当事人自己看来是完美的。
不管怎么说,作为男主楚留香有点子运气,因为他们吃完饭后,来接他的人到了…
第110章 陆小凤13
“我就说吧,船到桥头自然直。”
他们一块被邀请上了沙舟,兰芊苒是自行要求上的,曲无容真心不想带她去。
她知道她师父的性子,兰芊苒的美貌只会令石观音想要毁掉,曲无容不忍心见到那样的场面。
不过兰芊苒不在意,她找到了一个好东西,反弹符—对她的一切伤害都将反射到加害者身上。
她打算见着石观音,就先用藤条将她困住,然后直接下十香软筋散和悲酥清风…
最后镜子四面环绕,让她好好看看自己那张脸是如何变得丑陋不堪的!
石观音的人生际遇是悲惨的,可架不住她是个不值得任何人同情的大变态。
对付这样的人,不需要留情,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自己作的恶,并且不认为自己有错。
石观音自恃武功高强,不惧怕任何人,就连楚留香应对她也捉襟见肘,要不是男主光环,差点折她手里。
所以要出其不备,恰好兰芊苒的手段和正常人不同,对方不见得能防备住……
就是进了石林,没见着人!
本来还想让她和他们几人分开,兰芊苒直接抱住花满楼的胳膊,“谁都不要想分开我们!”
这话听红了花满楼的耳尖,听愣了在场的所有人,怎么说呢,忒别扭~
“男女有别,姑娘还请不要为难我们。”
兰芊苒义正言辞地拒绝,道:“我怕有人晚上敲花花的门,我得保护他的清白之身。”反正不要想她离开!
而且她是真的要观察一下有没有晚上来敲门,毕竟石观音好像挺喜欢这样做的。
曲无容等人,满天黑线,这姑娘脑子有病吧?
来别人家做客,这样说话,她是真的嫌自己命太长!
“既然如此,就这样安排吧。”
曲无容想着她和花满楼在一起兴许安全些,毕竟她也拿不准师父会不会下手。
她不知道兰芊苒正愁石观音不来找他们呢~
大晚上的,是有人敲门,不过敲的是隔壁,那石观音好似看上了楚留香……
兰芊苒悄悄让树兄推开窗棱,静静观看,没什么新意,就是用自己勾引对方。
奈何楚留香头铁,不为所动。
树兄慢慢关上窗户,兰芊苒也收回神识,幽幽叹口气,“楚大哥真不行啊~”
她还以为能免费看……结果裤子都脱了,就这?
算球,明天看那石观音会不会出现,早点解决她,也能早点让石林里这些受害者解脱。
“芊芊,怎么了?”椅子上落坐的花满楼听到她叹气的声音,以为她在担心,开口询问。
“没有,就是楚大哥真的不行。美人送怀还强装镇定心,都快跟道貌岸然的老和尚看齐了。”
花满楼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决定替他挽尊一下:“说不定楚兄就是那样意志坚定、坐怀不乱的君子呢。”
“你看过陆小凤改吃素吗?”
兰芊苒是不信的,她相信陆小凤这样的人会对某一位红粉知己动心;但让她相信,他会对某一位专一,这不可能!
不是那样的人设嘛~
这话,花满楼倒是不好反驳,毕竟他很了解陆小凤的为人,知道他的性格。
“陆小凤是陆小凤,楚兄是楚兄,不应一概而论。”
“明白,你们我们明天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
“能行吗?”
“肯定行!”
“那就行。”
他们两个说定后,第二天一早吃完早饭就摸到花田,所谓的花田种得不是观赏类,全是罂粟。
没敢一把火烧了,主要这里人多,担心烧了反而会让他们中毒……
她干脆直接收到空间里,等过后再处理。
所有的花全部消失,这个动静足以让石观音装不了平静,急匆匆赶来。
兰芊苒一脸无辜,这可跟她没关系啊~
但石观音就不是那讲理的人,尤其在看到兰芊苒的那一瞬间,她只想毁掉那张脸!
动植物对恶意的感知力是最强的,兰芊苒感受到石观音的恶意,直接冲她扔下杀人藤,先缠住她。
各种迷药往她那边洒,有些迷药内力越高倒的越快!
最后一把是会让人脸溃烂的药……
石观音刚开始还有力气挣扎,渐渐脱力,然后无力开始咒骂。
她的药神奇地让石观音保持着清醒,却手脚无力,就那么眼睁睁看着自己毁了容!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早有准备的花满楼兰芊苒二人,全都倒地,她这会忙着救那些无辜的人。
“你们也别妄图解救她,她是必死无疑的,不过有仇报仇还是支持的。”
她不清楚有没有人被石观音彻底洗脑,和她同一个思想,反正沾上人命的全没管。
来一个放倒一个,不管是救人还是看情况的,直到楚留香他们找过来……
“你们好呀,已经全都解决了。”
藤蔓依然绑在石观音身上,反正她不说,没人看得出藤蔓是活的!
石观音现在已然出气多进气上,因为他们弄醒那些无辜受害者后,就让他们有仇报仇了。
石观音劫掳的男子,基本上都是当年的江湖才俊,虽被她废了武功、毁了嗓子、用毒药控制,但心底对她的恨不减。
苦于没有机会,现在有人给了他们有仇报仇的机会,没人会错过。
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匕首,一人一刀,却始终没让她毙命,就那么苟延残喘着…
死亡是迟早的事,因为太多的血流出,没人救她。
至于石观音的那些徒弟,大多无父无母,甚至是杀了她全家抢来的,长得好看的全被毁了容。
她放过了那些无辜的,让她们恢复了容貌,能自由地重新行走在天地间。
后续处理就是楚留香的事情了,是送官还是就地正法,她无需操心,忙着到处搜刮石观音的财宝,分给了他们。
这些人困在石林太久,对外界不见得能适应,尽管姬冰雁说会收留他们,但手里有钱,心里也会有底气些。
好歹能有选择的去过自己所想的生活!
希望他们历经风雨,能得见晴空下的彩虹,万里无云。
陆小凤传奇(完)
石观音被解决的很戏剧性,就那样死在了曾经被她掌控的蝼蚁手中……
死前饱受容颜尽失的惊吓,在惶恐、愤怒、愤恨的眼神中,结束了自己荒唐的一生。
没有惋惜,也不觉得她可怜,因为那些无辜被害的人,怕是很难走出阴影。
解决了龟兹国的麻烦,楚留香却没找到他三个妹子,又到处找去了~
宅男姬冰雁选择回家,一点红和曲无容一块走了,兰芊苒他们从北走到西,这会想回南边。
小卖部得补货,总不好直接上货。
而且绕了大半圈,打算休整下再往东走,去看看海……
江湖上总是热闹非凡,今儿个是陆小凤卷入幽灵山庄,明儿个又是楚留香和水母阴姬大战。
做为朋友,自然多有关注(看热闹),那两天茶馆跑得特别勤!
担心倒没有,花满楼也觉得他们吉人自有天相,可能有危险,却不会丧命。
“花满楼啊花满楼,这是美人在怀,连朋友都不顾。”
被调侃就要反击,兰芊苒道“不请自来的一定是陆小凤,你这样的朋友,顾不顾会伤到你吗?”
“也是,我来找你们喝酒。”
她这里的好酒,武林人士趋之若鹜,陆小凤自然不会错过~
兰芊苒便让他说故事,那些他们没有参与的故事。
结局不见得重要,但过程很重要!
陆小凤的嘴从来不会让人失望,他想的话能让任何人心花怒放,当然也能让人被噎死……
那些故事经他一说跌宕起伏、精彩绝伦,听得兰芊苒只恨当时自己不在场,无法亲眼见证!
这次回来也不光是来喝酒,也是为了恭祝花如令花伯父六十大寿,想着和他们一起出发。
兰芊苒也很期待,毕竟花家父母给她送来了不少好东西,理当去拜访,而且……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花满楼身上,他实在是个很好的人,风度翩翩、仪表堂堂、深情专一,最重要人长得帅。
兰芊苒承认,自己有时候就是肤浅,但她喜欢这种肤浅~
有钱有权有颜,还专一的好男人,不抓紧,等着被人叼走啊?!
所以她打算见见家长,然后把人拿下!
而此刻和陆小凤对饮的花满楼有些紧张,攥紧了手中的扇子,在她的视线下,总是想表现的更完美些。
再加上她最近好似在思考着什么,经常将目光锁定在他身上。
花满楼不确定她是不是发现了自己 心思,确定见过父母后,和她正式说一下。
人生短短数十年,左右衡量只会蹉跎时光,和她的未来值得拼一回!
陆小凤乐了,他站在局外,看得清楚透彻,这两人间就剩下一层窗户纸,偏偏这层纸糊住了他们的眼。
他不做捅窗户纸的人,更愿意当个看乐子的人,以后回味起来,也是趣事~
所以他们仨就一起上路了,一路顺利,毕竟花满楼已经不是双目失明之人,有他俩保驾护航,想出事都难。
花家是江南首富,传闻就算骑上一匹快马,骑一天一夜,也还在他们家的产业之内,可见其财力雄厚。
花如令大寿,不说花家的儿子们,还有那些有生意往来的、朝廷和江湖人士,桃花堡内热闹非凡……
他们仨的到来,受到了特别热烈的欢迎,兰芊苒心慌慌。
实在是花家的女眷们看她的眼神,热情中还透露着诡异,时不时发笑……
她不知道那是标准的姨母笑,几位花夫人正在磕cp!
花满楼对兰芊苒自然尊重,他并没有向家人透露自己的意图,不管做什么,都应先征询下兰芊苒的意见。
而且他还没有表白,不想给她压力……
但他的家人对花满楼太过于关心,也很了解他,一眼就看出了他们之间的暧昧。
一时间兴奋不已,对当事人很是好奇,毕竟他们家七童可从来没对任何人动过心!
不过他们并没有打扰他们,只是太过于热情而已……
“花花,你觉不觉得你家的人都很奇怪?”
她不想这样没礼貌,但她心里毛毛的,控制不住想说话。
“咳,他们只是太激动了。”咳嗽一声,示意他们收敛点,太热忱了!
“激动?”有什么好激动的?
“难道是我太美,让他们惊为天人,沉迷于我的美貌中无法自拔?”
兰芊苒从来是自信的,自信到有些自恋的地步,因为她身边有个无时无刻捧场花满楼,“那是自然,他们肯定惊为天人。”
兰芊苒信了。
信了。
了!
洋洋得意道:“既然如此,那就容许他们近距离欣赏我的美颜吧~”
说完就颠颠地跑去加入她们的热聊中,真实情况当然不是她说的那样……
只是从花满楼的画中确定了他们不是对自己有意见,放心和他们聊天。
那小词一套一套的,哄得人眉开眼笑,花夫人拉着她的手,直喊儿~
兰芊苒厚着脸皮答应,一边暗忖自己合该是一家人,她是花他姓花,多配。
花家这一次大摆宴席,不仅仅为了祝寿,也为了解决铁鞋大盗。
多年前他曾入桃花堡,意欲盗取瀚海王国的国宝玉佛,未果,险被抓住,抓着小时候的花满楼才逃脱。
花如令曾联合各大门派欲铲除铁鞋大盗,却被去屡次逃脱,后不知其踪……
现今又有铁鞋大盗的音信,花如令才会大办寿宴,打算彻底解决,顺带帮七童破除心结。
尽管他已然复明,可当年的伤害并没有消除,这一关还是得他自己看破!
本来他是打算找人假扮的,谁知对方真找上了门,既然如此,只能将其拿下了。
只是对方是谁,暂且没有头绪……
他们没有头绪,兰芊苒有啊!她记着帮花伯父看病的大夫就有问题,看过太久,记不得剧情了。
说到这,她想起来了,“花伯父!”
站起身就蹿了出去,来找她的花夫人和丫鬟一头雾水,“怎么了,这是?”
小丫鬟摇头,她也懵啊~
一早就被夫人拉着给兰姑娘挑选首饰,然后和花夫人一道送来,就听兰姑娘喊了一声,跑了。
花夫人不放心,提脚跟了上去……
等她到的时候,兰芊苒正在给他们解释花伯父被人下了慢性毒的事,解决容易,问题是谁下的。
“老爷,宋问草是神医,如何能没看出?”
花夫人一句话就说中了重点,他是大夫,近日花如令身感不适,屡请他看诊,竟一点没有察觉!
若是学艺不精,怕早被人砸了摊子……
那就只剩下他知情,甚至是下毒者!
兰芊苒看他们变了脸色,开始加码,“这个宋问草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七童当年……他是自己找上门的。”
诚然这点没什么问题,因为当年花家为治疗花满楼的眼睛,找了很多名医。
宋问草虽也没办法医治,但他却凭借医术留在了桃花堡。
没想到引狼入室,可他为了什么?
弱弱提醒一句:“那个宋问草好像易了容。”
一切就说得通了,花满楼一直觉得他的身形有些眼熟,但并不认识他,现在他可以确定。
接下来就是他们商量怎么将人拿下,并解决瀚海王妃前来寻找瀚海玉佛的事。
当年瀚海国王为防王子们争夺皇位,互相残杀,便将玉佛托付给世交花如令保管,也因此引来了铁鞋大盗。
这铁鞋大盗和瀚海王国的王子有关啊~
又现铁鞋大盗的时间点,孔雀王妃出现,很难说二者间毫无关联!
怎么让他们现形,那是动脑子一组该琢磨的事,她是体力组,管抓的。
她虽然有点小聪明,但不是大明白,所以少言多做。
比他们更急切的是孔雀王妃那伙人,花满楼他们将计就计,兰芊苒赞助了解毒药…
对方在宴席上下毒、自爆后,中道崩殂,太辣眼,被兰芊苒直接打晕了。
那边的花满楼和陆小凤一起攻向宋问草,默契十足,背靠背往那一站,实在是珠联璧……呸,兄弟情深。
呃,好像怎么形容都不对?算了,不想了~
两人联手,宋问草也就是铁鞋大盗自然无法逃脱,被送进了六扇门,宴席继续……
有些人总认为自己会给别人的人生带来不可磨灭的痕迹,可他们只是落进大海里的石子,溅去水花后被吞噬。
花满楼对他的恐惧会被落网的画面覆盖,然后被抛诸在时间长流里,不会有任何记忆!
武林豪杰林立,江湖依然是那个江湖,陆小凤也还是那个陆小凤,总是不断有麻烦找上门。
而花满楼的身边多了兰芊苒,不再是一片黑暗,世间的色彩填满了眼眸。
第1章 棋魂1
“系统,下次可千万别再出差错了!”
林芊苒心惊胆战,妈耶,他们这次差点被那边天道压制死!
“宿主,我保证。”尽量没有下次。
它也没想到,带她穿越时空的时候能和隔壁系统撞车,一下给干到了洪荒世界……
成了天地间第一缕光,林芊苒的第一反应就是苟住!
无论这个世界是否有算计,还是天道使然,她都玩不过,可不敢伸腿。
反正大概知道各个劫难,不掺和就行。
她就那么苟着,拼命练习保命法术,圣人捞不着,圣人往下的位置总能把住,不然她怕小命难保。
苟过了龙凤初劫、苟过了鸿钧讲道、多宝崖分宝、巫妖大战,以及封神量劫……
再然后她就被天道撅出来了,她发誓自己真没干啥,就是舍不得那些毛绒绒,多了两句嘴,告诉他们一些实情。
然后就被牠无情地踢出了局,差点没保住命!
“给我换个安稳的世界,享受把人生。”
太吓人了,虽然死过一回,但她一点不想再死一次!
“好嘞,保证完成任务。”
这次的系统很靠谱,所选的世界各方面都在腾飞,昂首迈入90年代。
奈何她这会只是个九岁小屁孩,这会和自己同胞哥哥在小阁楼里扒拉废品,打算卖了换钱,好买玩具汽车。
“这样不太好吧?”秉持着微不可见的良心,时芊又一次尝试阻拦一下。
“只是废品而已,反正爷爷放在这里也不用了。”时光一边扒拉东西,一边不在意说着,“快看,这是什么?”
那是一个通黑的棋盘,上面落满了灰尘,扫开浮灰,发现棋盘竟然湿了!
眼前闪过一阵刺眼的白光……诡异的声音响起:“黑白孰能入玄门,千回方圆生死兮。空门说得恒沙劫,应笑终年求一真…”
时光吓得跌坐在地,时芊眼一转,惊呼一声:“鬼啊~”直接倒地……
“时芊,你醒醒啊,别丢下我一个人!”
当然这句话之后,他也步了时芊的后尘,兄妹俩齐排排晕倒在地。幸好江雪明不放心他们二人,爷爷也因为下雨提前回家,把他们送去了医院。
在针头落到身上前,时光惊醒,誓死不打针!
环顾四周,那什么褚赢还在,时光只想让人收了他,时芊装没看见……
死道友不死贫道,反正没缠着自己,而且这褚赢也不是恶鬼。
小学生没得假期,虽然他们中午的时候晕了一场,但下午该上学还是得上学,褚赢一路跟着时光唠唠叨叨。
时光两句话气走了江雪明,时芊:……
这是亲哥,不能扔!
下意识绕开褚嬴所站的位置,从他旁边经过,“走快点,待会迟到了。”
“小光,她是不是也能看见我?”
“不可能,要是能看见,怎么可能一点反应没有?”时光拒绝相信她这么没兄妹爱,看见自己为难当没看见!
“也是,只有你才是那万中无一的命定之人。”
继续纠缠时光,想让他答应帮自己找神之一手。等了三百多年才又遇到一个能看见自己,对围棋有天赋的,他激动啊~
奈何时光是个眼中只有四驱车的小屁孩,什么围棋,没接触过,更不想下!
褚嬴就那么跟着他,上课、下课,时光学会了无视,开始适应他在身后跟着。
可他一哭时光就吐,存在感太强了~
时光宁死不屈,但天不助他……
学校办了知识竞赛,眼见二班就要败了,时光挺身而出,回答对了竹林七贤的名字,力挽狂澜,为二班赢得竞赛。
虽然是褚嬴暗地告诉他的,但他也拿了奖状,想换钱买他心心念念的四驱车。
就是被人捷足先登了,所以他挑了个更贵的,同时答应帮褚嬴下棋。
“你们找爷爷下围棋,干嘛拉着我?”她都跟他俩溜一路了,想回家了。
“你果然能看见我,小芊芊。”褚嬴惊喜道。
本来是被时光的说法说服了,但她多次绕开自己、还会给自己让路,怎么看都像是能看见他。
时芊面对时光谴责的目光,随口解释:“不是我不说,是你们没问。”
她从头到尾没说看不见,没人问而已~
“那你都能看见,我们当然要共同进退了。走走走,快点,下完了棋让我继续玩车。”
被时光推着走,爷爷倒是给面子答应了,可时光不会啊!
他直接将棋子落在格子里,就这德行,爷爷拒绝跟他下棋。
褚嬴满眼失落,时芊挠挠头,“要不我帮你下?”
“真的吗,你会围棋?”
“不会。”
她其实会一点点,但明知道下不赢,她才不去找虐。
“那……”
“今天不行了,明天找家棋馆下吧。”
时光都背上书包,拿着爷爷给的入门书打算走人了,而且时芊也担心赢了爷爷后,被当成天才,实在没那个能力呀~
时光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趁机提出意见:“你都答应他了,我能不去吗?”
“不能,你才是先看见他的人,我只是凑巧,再说出尔反尔的人会食言而肥。”
“啊~”
什么围棋,他压根不懂,也不喜欢,可是答应了别人的事,做不到不做。
尤其在听了褚嬴那悲惨的故事,以及他对下棋的执着之后,时光心软答应帮他……
他们仨一大早就到处找能下围棋的地方,但现今社会,除了真爱围棋的,没多少人下围棋了。
转了大半天,才找到一家黑白问道的棋馆,“我不行了,你们进去下吧,我去买点吃的。”
“行,我要薯片和干脆面,褚嬴,你要吃什么?”
“我?”惊喜地看向他们,又变回失落,“可我不能吃。”
“哎呀,你们别管我买什么,赶紧进去吧。”
找了家小商店,买了一袋子零食,顺手拿了三支冰棒,赶回去的时候,时光正好出来。
先把冰棒递给他,才道:“怎么样?”
“跟和我同年龄的小孩子下,当然赢啦~”时光并无得意道。
毕竟下棋的是褚嬴,对方还是个小孩子,不赢才奇怪吧?
褚嬴摆手谢过她的好意,但他不能拿……“我能拿东西了!”
未命名草稿2
“小光、小芊,我能拿东西了,我真的能拿东西了!”
“我看到了,那这样你是不是就能自己下棋了?”
时光也很激动,不过他更从另一方面感到喜悦。
时芊不得不当一个扫兴的人,冷静道:“可别想多了,只是个小术法而已,别人还是看不见他。”
看不见就代表着不能下,不然棋子自己动起来,别人只会以为见鬼了!
“是你弄的,怎么弄的?”一大一小都兴致勃勃地看向她,等她回答。
“反正就是会了,别管那么多。”
有系统在,她的一切特殊都会被合理化,而且不会被人泄露出去。
“行,不能问就不问,那他是所有的东西……得,其他的拿不了。”
正想问,就看见一脸兴奋的褚嬴摸了摸其他的东西,穿了过去,很明显其它的碰不了。
褚嬴一时的失落,很快就调整过来,“这个冰棒真好吃,小芊谢谢你。”
“其他东西倒也能碰,但要费些功夫。”
她倒是能帮忙,但没必要将所有东西都贴上符吧?
褚嬴倒也不沮丧,千年的漫长岁月,早就让他学会了平静接受任何不如意。
“没事,能尝到这个冰棒已经很好啦~”
时芊从他的话里听出了失落,虽然可能是她的错觉,但她心软……
“你这情况也不能被人发现,只能在没人的时候让你碰到些东西。”说着有些不好意思,虽然这本来和她没多少关系。
“这样就已经感激不尽了,能遇到你们,看到这么精彩的世界,现在还能碰到东西,我很……”
说着说着就落了泪,感性的褚嬴总是让时光无辜受连累。
“求你了,我才刚吃完!”
“对不起。”
时芊哈哈大笑,以后有热闹看了~
褚嬴的世界里只有围棋,他热爱围棋,所以日复一日地催促时光带他去下棋,好找到神之一手。
现在就致力于将时光推上高峰,好和世界冠军俞晓阳下次棋,以找到神之一手。
揠苗助不了长,尤其是对围棋没什么兴趣的时光,整一个工具人。
虽然带去了围棋大赛,但时光话太多,差点被抓住,幸好跑得快~
跑的时候撞到了俞晓阳,褚嬴心心念念和他下棋,眼瞅着错过了机会,从比赛现场出来就一直在叨叨。
“我要下棋。”
“你还在惦记。”
“我们都已经见到俞晓阳了,为什么不找他下棋?!”
“现在都已经这样了,你还要唠唠叨叨到什么时候?”
相较于他俩,时芊更想打人,“我说你们俩有完没完,放假把我拉出来,就是看你俩打架?”
“这不是带你去见识一下嘛~”时光面对她,就是一脸讨好。
“哼,我看你是想让我掏钱。”坐车的钱全是她给的!
“时光。”
兄妹俩一块回头,看到了一个小男孩,一脸严肃,时芊又回头看了看时光,这宿命般的相遇。
俞亮来找他,是为了再和他下一盘,坚持认为上一次是他太过于轻敌才会输。
这一次他要认认真真、拼尽全力跟他下一盘,尽管结局是输!
俞亮从小就被大家视为天才,因为他有个世界冠军的爸爸俞晓阳,而且他面对同年龄段的棋手,从来没输过。
输给时光,于他是道坎,而且看样子,好像要变成心结了~
毕竟他不可能下过褚嬴,在他认真对待后,输的惨烈,几乎动摇了下棋的信念。
更打击人的是他明明拼尽了全力,而时光却一直漫不经心,好似在戏耍他,过后还轻飘飘地说什么你根本赢不了。
“你别哭啊,时光说的是实话,你不是在和他下。”
得,兄妹俩没一个会安慰人的!
“走!”
都被赶了,就知道走了,回家还发现少年围棋赛的老师找上了门,说是建议时光去少年班学围棋。
“我一个人不行,芊芊得陪我一起。”
“时光,我不去!”
“芊芊不去,我也不去。”反正他本来也不想去。
受迫于褚嬴哭的威力,以及妈妈给的奖励,现在找到理由,更可以不用去了。
褚嬴泪盈盈的目光看向时芊,带着恳求,“行吧,我只去一个月啊,等时光适应了就不去了。”
妈妈直接替时光答应:“好。”
时光:……
满脑子四驱车的时光在少年围棋班是一点课不听,当然主要是听不懂,不是有句话: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嘛~
他不感兴趣,就提不起劲学,上课开小差,还光明正大玩四驱车。
时芊都比他认真,虽然她对围棋也不感兴趣。
上课搞小动作的结果是白老师收了他的四驱车,最后以让他参加青少年围棋赛为条件放过了他。
只要能让他拿回自己的车,别说青少年围棋,和世界冠军他都下!
毕竟下棋的是褚嬴,他只需要当好工具人……
只是工具人也有自己的感触,而且他一贯任性。本来好好的,在决赛的时候,对方因为输了比赛,崩溃大哭。
让他联想到俞亮,他们都是从小学习并热衷于围棋的,可却输给了自己这个不懂围棋的。
他看得很难受,因为他知道这样下去,自己只会带给更多人难受,褚嬴太强大。
围棋神童、冠军,这一切都不是他靠自己的实力赢来的,他不想要,也不愿意下围棋了。
最后更是破防于俞晓阳所言,要用一生来寻找神之一手。
他觉得自己被骗了,在时光看来小白龙为了替他找到神之一手累死了,现在还想让他找到死!
一辈子啊,他不要!
时光和褚嬴大吵了一架,时芊不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只知道参加完青少年围棋比赛后,褚嬴就不见了……
一个问不出来原因,另一个喊不出来,看着就别扭。
未命名草稿3
褚嬴一消失就是六年,时光嘴上不承认,心里是惦记他的。
虽然有时候会任性、叛逆,但他的底色是善良的,嘴硬心软就是他,有时半夜做梦还喊他呢~
褚嬴离开后,他不再碰围棋,甚至会刻意回避和围棋有关的任何消息,像是在证明:看,没有围棋我照样过得开心。
初三是个分界点,而时光仍然是那个调皮捣蛋的时光。他不爱学习,也不在乎成绩 ,游离在学习之外……
对他头疼的老师将他托付给班长江雪明,时芊和他们不在一个班。
学校虽然是直升的,却还是按成绩分了班级,大抵是为了让好学生更方便、专心地冲刺高考,尽管他们才初三。
江雪明对自己的竹马也很头疼,一眼看不住他就惹了麻烦。
时光是不再下棋,可他围棋神童的名声在外,尤其还曾赢过俞亮。
方圆市是围棋大市,但十三中缺少围棋成员,所以他们学校并没有围棋社。
热爱围棋的吴迪就在象棋社里摆弄棋子,被二年级的何嘉嘉找茬,他讨厌有人在他面前下棋!
嚣张地将棋子从楼上倒下去,正好砸中往外走的时光,当即冲了上去。
江雪明看势头不对,转身去找时芊,拉着她一起上去拦……
吴迪住在他们家隔壁,上少年宫的时候还一起上下课。
虽然因为大了一岁,以及时光对围棋的抵触不太经常接触,可见着他被人欺负,时光当仁不让地出头。
就是怂了吧唧的,想用说好话解决这场纠纷……
何嘉嘉的态度嚣张至极,他对围棋的态度古怪,应当是热爱的,看着又像是厌恶。
反正是不爱见有人在他面前下棋,除非吴迪加入象棋社,不然不能在班里下棋。
时芊冲进去的时候,何嘉嘉和时光矛盾升级……
在他贬低时光的时候,侠气的江雪明仗义执言:“胡说什么呢,时光是全市有名的围棋神童。”
神童不神童何嘉嘉不在意,因为他见过围棋天才,更在意他赢过俞亮。
“俞亮?你赢过俞亮?”
时光心虚,为了面子只能硬着头皮道:“对啊,赢他有什么大不了的,赢过。”
那就好办了,何嘉嘉坐回位置,“那好,你和我下,你赢了,今天就不欺负你。”
江雪明撑腰,“和他下,你稳赢!”
时芊:玩砸了吧~
干笑两声,道:“我时光下棋从不受人胁迫,要杀要剐随便。”
时芊捂着肚子,脸色苍白:“时光,我肚子疼,送我去医院。”
“肚子疼?赶紧走,去医院。”
时光一瞬间就get到她的意思,上前扶住她,着急往外走,关键时刻亲妹妹靠谱啊~
勉强在他们面前撑住了面子,但何嘉嘉是个执着的人,或者说他想要赢过能赢俞亮的人,下午放学又堵了他。
非逼着让他跟自己下棋,不然就把他扔湖里。
“干嘛,校霸就能欺负低年级的学生了?再动手动脚我不客气了。”
时芊挡在他面前,很是不客气,仗着人多欺负人,给脸了!
时光把人扒拉到身后,“找我麻烦行,别把女生牵扯进来。”
何嘉嘉针对的只是时光,没那么没品对女生动手,笑着答应。
“好,现在就把你扔湖里。”说着就吩咐他小弟动手,时芊刚准备动手,吴迪冲出来。
“放开他们!”
“滚开,不然把你也扔湖里。”
然后就是一番围棋是垃圾的拉扯,以及何嘉嘉要跟时光下棋的决心,他一定要赢时光!
吴迪拼命抵挡,突然道:“时光发过誓,六年内不碰围棋。两周后六年时间就到了,到时候再跟你下。”
这话编的毫无破绽,时光要不是当事人,都得相信,也成功糊弄走了何嘉嘉……
定下两周后在湖边下棋,输的跳湖。
等人走后,时芊为难道:“吴迪,时光真不会下棋。”
虽然这事是因为帮吴迪出头招来的,但那是时光自己的决定,怪不着人家,可他真不会,除非褚嬴出来。
她担心时光逃避,会让吴迪没有下棋的地方。
时光也拒绝下棋,吴迪甚至拿出多年珍藏,让他下赢何嘉嘉。
不是为了面子和教室,而是向何嘉嘉证明围棋不是垃圾!
在吴迪眼中,时光就是那围棋神童,哪怕他已经六年没下过棋,也坚信他会赢。
可兄妹俩知道,时光是半桶水晃荡,七窍通了六窍……愁啊~
为了那些“珍藏”,时光决定博一下,但又不想跳湖,所以跑去少年宫,妄图临时抱佛脚,能赢过何嘉嘉。
奈何他从小到大都没动过下围棋的心思,就是有天赋,实力也有限,两周的时间,连棋谱都没记熟。
所以他还是决定逃避,连东西都还给了吴迪,因为他找不着褚嬴。
时芊看着隐匿的褚嬴,扯了扯嘴角,“你确定不出现吗?”
“他暂时并不需要我。”
“我看他挺需要的。”
毕竟每一个跟他下过棋的人都在提醒他和以前的区别,自然就会让他想起褚嬴。
而且当初他们是闹过矛盾后,才离开的,他一直有点自责话说得太重。
褚嬴也反思过,不应该将自己的意愿强加在别人身上,而且当年他还是个小孩,面对一生的抉择,会怕是肯定的。
在时光没有坚定的选择好自己的路之前,褚嬴不想出现干扰他。
时芊只想叹气,这就是闹别扭!
算球,反正他迟早憋不住,时芊不再管他们俩,忙着舞蹈考级。
漫长的岁月,总要学点什么,她这次立志成为国家队首席,正努力着呢~
主要是成绩好不妨碍她追寻梦想,而且她不想千篇一律地上同样的大学,毕竟未来会有很多大学等着自己!
褚嬴仍然不认为自己该出现,“我看他不需要,又放弃了。”
“错,他这是?!”
是的,就是?,面对来找自己的俞亮,竟然装陌生人,说他们一家搬走了!
连门都没开,绞尽脑汁糊弄走俞亮,却也因为俞亮激发了他对围棋的兴趣。
为了棋盘上的苍穹宇宙,为了俞亮不怕输、勇于挑战的精神,磨着褚嬴出现……
第114章 棋魂4
褚嬴不为所动,时光明显感觉到他就在附近,就是不现身!
没办法,他只能厚着脸皮回少年宫求白川老师给他上课的机会,临时抱佛脚,不快也光。
时光有天赋,不过两周的时间实在不能将臭棋篓子变成高手……
时光输了,即使褚嬴后半段出声帮了他,也没办法力挽狂澜,他还是输了。
褚嬴仍然不想见他,毕竟当初说太狠了,这会还在生气呢~
时光神神叨叨念叨着褚嬴出来,江雪明担心地和时芊嘀咕,“时光怎么了?”
“他在找东西,等找到了就好了。”
对他们俩之间的小矛盾,时芊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所以劝也不好劝,关键是没一个听劝的!
她本来是不用来的,但担心因为多了自己会发生什么变化,想着看一眼……
倒还好一直按着剧情发展,时光一跃而下,何嘉嘉紧随其后,毕竟也不是真想逼人跳湖,只想让他承认围棋是垃圾。
结果他真跳了下去,只能跟着下去把人捞上来……
时芊从头到尾都不担心时光会出事,现代世界又不像古代,动不动人就噶了,尤其是主角,更不可能出事了。
所以她只是在人救上来后,扒拉开何嘉嘉,拎着时光的耳朵教训一通。
“你是什么都敢做,出了事怎么办!”
时光只捂着耳朵傻笑,他找回了褚嬴…
就这俩傻子,时芊就觉得自己多余和他们说话!
找回了褚嬴,也只是让时光确定自己想要看看俞亮所追寻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他们俩想干啥,时芊懒得参与,她得忙自己的事,只知道要去参加围棋联赛……
何嘉嘉拒绝加入围棋社,但同意和他们参加围棋赛,为他那些年对围棋的热爱画上完美的句号,得一次冠军。
“怎么样了,还没结束吗?”
“没呢,不过已经进入决赛了,你怎么样,过了吗?”江雪明小声询问。
时芊点头,乐呵呵道:“手到擒来。”
相比较于自己,她更担心他们的输赢,尽管围棋赛应该在意的不能只是输赢,可是能赢为什么朝着输直奔呢?
他们这些围观的当然更希望自己人赢啦~
“那就好。我也看不懂,不过现在只要时光赢了,我们就赢了。”
时芊也看出来的,不然比赛早结束了,看他还是让褚嬴出手就知道了,这对手很棘手。
她知道时光这次比赛打算自己下,看看棋力如何?
不过想也知道不可能顺利,毕竟他才开始学围棋,哪能比得过打小就学棋的!
褚嬴都出手,这次棋局自然是倒向时光的,只是赢多赢少的区别而已,时芊看了眼观棋的人,“俞亮。”
看来时光又会被缠上了,还被发现骗人,啧啧~
时光就在褚嬴说一下放一下声音中,赢了比赛……
比他们先反应过来的是江雪明,欢呼道:“赢了赢了,时光太棒了!”
时芊没好意思厚着脸皮奉承,毕竟真不是时光的能力,可说出来没人信呐,上哪说理去?
三个参赛选手也激动啊,他们虽然是冲着冠军来的,但真要赢心里也没底。
谁能想到真就赢了!!!
激动、兴奋都不足以形容他们的心情,眼看冠军的奖杯就要到手了,他们被人拆穿了。
“时光,你不是才初中吗?”
就一句话,到手的奖杯飞了~
“你们也别沮丧了,好歹赢了比赛,我请你们吃烧烤,去不?”
到底是因为时光才失误的,虽然没有时光他们也参加不了联赛,不过时芊还是心虚,干脆请他们吃饭。
时光也安慰道:“去,你们也别想了,大不了明年再赢回来。”
他也没想到能遇到认识的,只能明年再战。
吴迪叹口气后,强打起精神,“是啊,我们明年再战。”
他比他们俩更觉得遗憾,可这事也怪不着时光,没他连比赛都不能参加。
时芊手里有钱,参加舞蹈比赛得的奖金,再加上妈妈给的零花钱,请他们吃顿烧烤还是请得起的。
大伙一块往外走,就碰到了俞亮,“时光。”
兄妹俩对视一眼,时芊拉走大伙,“我们先去点单,让他自己找过来。”
看热闹是一回事,但当电灯泡就不好了,大不了之后让系统转播!
别说这俩的会面,有一眼万年的意思,也不知道有没有发展?
“哎,你别推啊,我还想跟俞亮说话呢。”何嘉嘉挣扎道。
就怕他莽上去收拾俞亮一顿,时芊怎么可能给他机会?加大力气往前推:“赶紧的,你不去我们点不好餐。”
何嘉嘉:……
关键是他真挣脱不开,这丫头劲忒大了!
刚坐下点单,时光就寻了过来,抬手招呼:“时光,这里。”
“怎么样,俞亮找你干什么?”何嘉嘉很是关心俞亮,关心道。
“找我下棋呗,他能找我干嘛。”
当然他没答应就是了,自己和他的差距,时光已经有了清晰的认知,避着他都来不及呢~
看着手上记下的手机号码,端起饮料,“咱们碰一下吧,好歹赢了比赛。”
“来来来,干杯。”
“干杯。”
褚嬴在一旁眼含热泪,真好啊,有一群志同道合的小伙伴。
带着打包的烧烤回家,好歹褚嬴也是围棋社成员,没道理庆祝会不让他参加,吃得当然也得分他一份啦~
“褚嬴这是你的。”
“太好了,谢谢你小芊。”
“客气啥,我还没谢谢你帮忙看时光呢,我哥他任性着呢,你多担待了。”
“没事,还是小孩子嘛,我忍了。”
“你们俩是一点不尊重我啊,当着面就蛐蛐我~”
褚嬴打不着,还能收拾不了时芊嘛,当即冲了上去,可惜他打不过……
“时芊,你松开我。”被反扣在沙发上,时光丢脸呐~
“你还打不打了?”
他不回答,转头求救,“妈妈妈,快救我。”
“小祖宗诶,你们怎么又打起来了?”时妈妈简直头疼,兄妹俩见面就掐、见面就掐,她主持不了公道。
“对啊,妈妈快分开他们。”褚嬴也糟心,兄妹俩都够任性的。
“他先动手的\/她先说我的。”
一个错眼就打起来了,时妈妈赶紧躲开,“打吧打吧,谁能打得过你们。”
管不了管不了,打呗,反正打不死~
兄妹大战,直到饭菜上桌才停止,褚嬴早不管他们看电视去了。
电视台正在热播《还珠格格》,他看得可起劲了,毕竟从来没看过……
“糖醋排骨,妈妈,你太好了,爱你。”吧唧亲了一口,又开始和时光抢肉。
时妈妈都没功夫高兴,就得防止他们俩在餐桌上打起来,“好了好了,食不言。”
头疼……
第115章 棋魂5
暑假嘛,时光除了学棋万事不操心,时芊除了练舞啥也管不着,顺带去参加各个舞蹈比赛。
他并没有给俞亮打电话,因为那天写下的号码被水渍弄没了,他没有电话号码~
尽管褚嬴吐槽他就是故意弄没的,可时光捂住了耳朵,啥也没听见。
暑假一完,兄妹俩背上书包,成了高中生,时光一头扎进围棋社,还琢磨着在高中围棋联赛上拿回冠军奖杯呢~
虽然他们围棋社仍然只有可怜的三个人,还借化学实验室的场所。
这么可怜的现状,时芊拿出积蓄,“当是赞助你们的经费,别客气,一定要拿回冠军奖杯。”
压力已经给到位了,能不能扛住压力,相信他肯定没问题!
但是要参加围棋联赛的前提是有三个人,他们围棋社带上褚嬴和江雪明才四个,两上不了场的。
最近就在招兵买马,只是收效甚微,十三中不咋在意围棋。
在那之前,一直没等到电话的俞亮找了过来,他十分迫切地希望能和时光一战。
时光:……
不是我,别找我,我不行!
三连拒也没用,人不相信呐~
时光只能决然地拒绝他,并表示自己不可能和他下棋!
“要不让褚嬴现身,和他一战?”
大晚上被堵在房间里商量怎么避开俞亮的邀战,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
时光却像是抓住了希望,眼巴巴望着她:“能做到吗?”
要是可以的话,不光褚嬴多一个可以下棋的人,俞亮也能放过他。
“什么能做到?”时芊被他那灼热的眼神 看得脑子清醒了两分,却没想起自己说了啥。
“就是让褚嬴和俞亮见面啊!”
时芊彻底清醒了,装糊涂,“见面?对,不回回都见了面吗?”
单方面会面也是见面!
“不是,是面对面,俞亮也能看到褚嬴的那种会面。”时光不给机会,更不懂脸色。
“我不会。”
不是她不想帮忙,而是贵啊!!!
那生犀后面的零,让她看一次就心口疼,明明是她自己的东西,出口还这么贵,过分!
所以只能对褚嬴抱歉了,除非他有钱。
“不可能,你一定有办法,你就帮帮我吧。”
“不不不,我什么都不知道。”疯狂摇头,倒头就睡。
“你肯定知道,快起来,好芊芊,你就帮帮褚嬴吧。”
“小光,不要吵芊芊,她可能真不知道。能遇到你们就已经很开心了,其他的我不强求。”
可怜兮兮的模样,就是吃准了她和时光一样,吃软不吃硬!
时芊还真就上钩,虽然知道他是以退为进,“也不是不能帮,但天下不能有白吃的午餐吧?”
为了感情平白出钱,那是费劲,主要是这个世界没有意外之财,不像古代能零元购。
而且他在南梁古董可多着呢~
“可是我没东西……”
“那就等你回去的时候,家里的啥古董多贡献点呗。”
时芊可不跟他客气,毕竟褚嬴也不是小气,不知理的人,“可以是可以,只是我还能回去吗?又怎么送给你?”
千年的时光,掩埋了太多的东西,他寻不到回去的路,甚至不知道自己还算不算活着。
当年他是欲跳海,可没等行动,一阵白光闪过,他就陷入黑暗,再醒来就是遇到小白龙的时候了……
“等等,你俩先等等,就是说你真的能帮褚嬴和俞亮见面!”时光跟上了他俩的速度。
“假的!”脸一黑,开始把人往外推,“赶紧出去,我要睡觉了。”
时光用脚抵住门,头往后仰,“别推别推,是不是真的啊?”
时芊抬起他的脚,把人往外一送,“假作真时真亦假,自己琢磨去吧。”砰关上门。
时光差点摔个大马趴,站稳身子,回身拍门,“芊芊,你说清楚啊,到底是不是真的?”
屋里的时芊被子一蒙,倒头就睡!
“小光,你还是不要拍了,吵醒妈妈你就完了。”
手一顿,悄摸摸地回了房间,甭管真假,看样子现在也没办法做到。
他还是操心该怎么找个新队员,好参加联赛吧?
“你说厕所墙上的那手棋是谁下的啊?”
吴迪都牺牲上自习的时间去蹲,也没蹲到人,神出鬼没的,太好奇了!
褚嬴也好奇,他就喜欢看到愿意下围棋的孩子,“到底是谁呢?”
虽说答应了褚嬴帮他,可一时半会没凑够积分,另外俞亮没找过来啊~
她总不能跑到他面前说跟你下棋的不是时光,是个千年老鬼吧?
别说他会不会把她送去切片研究,也会把她当神经病!
所以还是等他找过来再说,褚嬴也要教时光围棋,时芊也要忙学习。
舞蹈要学,功课也不能落下啊,成不了顶尖,也不想垫底,就得拼命肝。
“时芊,你怎么这么迟,今天老师心情不高。”齐悦小声在她耳边道。
扶着杆子开始压腿,一边道:“路上遇到点事,怎么了?”
齐悦嘴往右边一努,“诺,刚才就把李佳丽骂哭了,她还什么都没做呢。”
抬头一看,脸一白,镜子里闪现文老师那张脸,噤若寒蝉,开始扒曲……
时芊吐吐舌,说小话被抓现场,幸亏老师没计较,不然还得哭一个。
热身过后,时芊起跳,练舞这事得坚持不懈、勤学苦练,停下几日就会落后。
舞步跳跃间,时芊忘记了那些烦恼,更不知道时光和褚嬴的烦恼……
他们找到了那个在墙上下棋的人,是高一部的谷雨,可对方并不愿意参加什么围棋社,在被时光骗了后。
他在蹲不到人后,张贴了寻人启事,还说赢了棋就送对方cd,结果他送的是刻录的儿歌,谷雨翻脸走人。
但时光不能放弃,好容易找到个会下棋的,关键联赛报名快到时间了,必须把人拿下。
所以又开启了跟踪模式,妄图找到打动谷雨的办法,结果发现他偷子!
在棋牌室和一位大叔下棋的时候,眼看着占据下风,就作弊偷子赢了比赛……
褚嬴最恨这样弄虚作假的人,时光却觉得他很有天赋,声称没被发现就不算作弊。
两人搁那争执,时芊听了一耳朵,后脑勺一拍,“输棋不能输人!”
“我这不是想着把他拉回正途嘛,不能眼睁睁看他走歪了路啊。”捂着头,辩解。
褚嬴恍然大悟,扇子一合:“原来你是这个想法啊,那我们得赶紧,不能让他继续泥足深陷。”
时芊翻白眼,也就能忽悠单纯的褚嬴,他肯定是觉得无伤大雅,就算把人弄进围棋社,也有得磨合。
她决定看热闹……
他们不知道俞亮也在替他们着急,因为一直没看到十三中报名,他怕自己又不能和时光下棋。
想了想,给时光发了信息,“如果你怕我,那我这辈子都瞧不起你。”
收到信息的时光只觉得莫名其妙,“俞亮什么意思,他不是在忙着定段赛吗?”
时芊看了看,“没准想着和你再下一场呢?”
好像这次围棋联赛就和俞亮对上了,不知道会不会让俞亮失望?
第116章 棋魂6
“没准想和你再下一场。”
“怎么可能,他都要定段了,而且我已经明确拒绝他了。”时光不信。
装好手机,只当俞亮是发疯,继续打谱…
时芊拿出正在震动的手机,看了下,“你们慢慢下,我去看电视了。”
“放心,时光一定会参加的,现在还没凑齐人。”
俞亮看着一直没有动静的手机,眉头紧蹙,怎么这样?
褚嬴看着时芊的背影,心里犹疑:“小光,你觉不觉得芊芊最近有点奇怪?”
“有吗?”时光百忙中抽空回想下,“你感觉错了吧,她挺正常的。”
能吃能喝,还能打人,哪里有问题了?
“快帮我看看,这步该怎么下?”
谷雨虽然爱作弊,但人并不坏,时光觉得他还有拯救的必要,主要找不到别的,所以一直缠着他。
对固执的人只要找到突破点,就能轻易解决。
而谷雨的突破点就是棋牌室的老曹,他不忍心见谷雨走上歪路,便请了位大叔过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同样的招数让谷雨输了棋,褚嬴气不过,想给他争回场子,发现了真相。
谷雨有了动容,看在老曹那台舍不得换的破风扇,以及他为挽回自己给的钱……
给他换了台风扇后,谷雨出现在了围棋社门口,时光惊喜万分,把人引了进去。
虽然吴迪对谷雨不遵守体育规则有点厌恶,但他没有其他选择,只能立下规矩,遵不遵守,见仁见智了。
毕竟他们去年让时光冒充高中部学生参加比赛,也没讲规则。
总之谷雨就这样留下了,还是主将。
因为时光坚持这次自己下,他想试试自己的实力,他明确自己始终是要摆脱褚嬴,找到自己的棋路。
褚嬴虽然不乐意,却也答应了他,他也想让时光找到自己的路,而不是当个不动脑的工具人!
时光这半年有很大的进步,虽然艰险,他们到底挺进了半决赛,对上了老对手。
去年实验中学有轻敌,也有技不如人的原因,败了,最后却捡漏成冠军。
今年不光他们想着拿回冠军,实验中学也想着洗刷前耻,两方遇上,剑拔弩张……
最最关键是时光见鬼了,“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是三台?”
因为专注于棋局,他都没仔细看自己的对手有哪些人,竟然有俞亮!
“你不是去参加定段赛了吗?”
“我说过会和你下完一场棋。”
时光简直无语死了,他这下是真觉得他有病了,哪头重都分不清!
褚嬴倒是很高兴看见俞亮,“这次我帮你下吧,求你了。”
一路看到现在,他手痒~
尽管时光也想看看自己和俞亮的差距,可他知道俞亮不是来找自己的,而他们这次不能输,终是点头让褚嬴下。
时芊又一次在半决赛时赶了过来,看到激动、紧张的俞亮打翻了棋盒,可见他有多期待这次对战。
褚嬴也收起慢待,打算认认真真地和他下完这场棋……
与小时候不同的是,时光现在已经懂了棋,他能看得出他们之间的差距,便更不甘心当个工具人。
现在两人是不对等的,时光已经把俞亮当成了对手,俞亮放在心上的却不是自己!
他像是被他们排挤在苍穹以外,偏偏俞亮一开始认识、纠缠的是时光。
还是不甘心,有了自己棋路的时光突破心防下了步臭棋,却是他自己的想法。
哪怕压根比不上俞亮,他也想堂堂正正下一场属于他们俩的棋!
这一手不仅俞亮不敢相信,褚嬴也以为他听错了,不过落子无悔,他还想着补救,一直在叨叨。
时芊拦住了他,“褚嬴,让他自己下。”
“可是他赢不了小亮的,我……”
“没关系,你是要教会时光下棋,不是让他成为一个只会听命令的,我会帮你。”
知道他渴望什么,又在担心什么,但不管这次是什么结局,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道理褚嬴一直明白,他就跟个家长似的,总是不放心孩子第一次单飞。
时芊后面的话没人听到,但那声褚嬴大家都听见了,俞亮看了她一眼,继续对时光生气……
那棋下得越看眉头越紧,时光好像是在故意耍他,这是在羞辱自己?
一局下完,时光输的没眼看,俞亮又被气哭了……
“时光,你太过分了!”
“以前的你,让我以为我看到了棋神的影子,为了能追上你,我出国留学又回来,哪怕再难我都坚持着……
别人都说我傻,说我白白浪费了六年时间,只有我自己觉得值得,但是现在我觉得我比他们说得要傻一百倍、一万倍。”
俞亮是真伤心了,他辜负了自己付出的六年!
时芊叹气,先去找俞亮,“俞亮,先等等。”
“时芊……”
“我是想跟你说,小时候和你下棋的真的是棋神,但不是时光。”
“什么意思?”
“这事本来应该让时光自己说,但他那嘴就是锯嘴葫芦,我跟你说吧,省得有误会。”
时芊斟酌了下用词,咬咬唇,道:“时光小的时候,碰到一个人,他是南梁第一棋手褚嬴,一直以魂体陪在他身边……”
“你的意思是说,当年赢我的是褚嬴,不是时光?”俞亮难以置信,怎么可能!
时芊坦然自若地点头,“你的理解能力比时光好太多了。”
俞亮看她的眼神透露了一个意思:想劝人,也用不着把我当傻子忽悠吧?
“这种事我怎么可能撒谎骗人?你今天也和时光下棋了,他什么水平看不出来?”
啥骗人,她从不说谎话!
看到有人来找他,时芊只留下一句:“你要是不相信,就等你比赛结束,去家里找我们,一切都会有答案的。”
她还得赶场回去劝时光他们,止步于半决赛,三个小少年心里都得难过。
正好何嘉嘉招呼他们去吃点东西,比赛输了就输了,不能饿肚子啊~
少年的沮丧自有他们的解决办法,何况还有好朋友的安慰,下定决心一定要赢个冠军回来。
“他不生气,我生气!”
第117章 棋魂7
“知不知道我这下要大出血!”
“我咋了,啥也没干呀?”
“你把人气成那样,不得解释一下啊?怎么解释都像是狡辩,干脆和他全说了,他不信,就得让他看见。”
时光只听出一个意思:“就是说褚嬴可以自己和俞亮下棋了!”
时芊气恼,冷笑:“这世上是没有你们在乎的人了是吗?”
“哎呀,咱们的大功臣不能忘记,公主殿下您请着。”作揖打躬,手背朝上,恭迎公主大驾。
时芊高昂着头,目空一切,从他旁边走过去……褚嬴跟在后面,捏肩捶背,很是谄媚。
“怎么还不来,不会是不相信,把我们当神经病吧?”
天都快黑了,俞亮还是没出现,时光焦急地转来转去,跟驴拉磨似的,嘴里还嘀咕着。
“放心,就俞亮那一板一眼的性格,不可能不来。”
他是肯定会想要搞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总比接受时光一直在羞辱他强!
时光脸色一变,面如土色道:“坏了坏了,我上次跟他说咱家搬非洲找爸去了,他不会找不到吧?”
“你以为我像你那么靠谱吗?早告诉他地址了。”扬扬手机,示意发信息说的。
时光粗声粗气地逼问:“你怎么会有俞亮的手机号码,你跟他有联系?”
“不算有联系,我总得告诉他家里的地址,他才好找过来吧?”
时芊一脸平静的接受,脸不好心不跳,半点不心虚。
好吧,她其实和俞亮算是认识……
那是在韩国的时候,她跟老师一块去参加舞蹈比赛,恰好遇到他,帮了她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又认识,就有了联系。
异国他乡遇到同乡可不就热情了点嘛,他们一块玩了几天,后面就没再见了。
很少发信息,也是直到去年围棋联赛上他发现了时光,才有了联系,但不多。
他要忙着围棋,她则忙着学业和舞蹈,哪里有功夫天天联系哦~
时光依然保持怀疑地看着她,时芊被他给整笑了,“真的,没怎么联系。”
在她多番保证下,时光暂时相信了,“那就好,我可是你亲哥,一母同胞,必须跟我站一头!”
时芊:为什么同样的年纪,他这么幼稚?
追着她要保证,不答应那碎嘴子就一直叨叨个没完,时芊快要爆炸之际,听到了敲门声……
那一刻,简直犹如天籁,救命呐~
余亮在楼底下其实纠结了一会,事情太离谱了,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可以知道时间,不像是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
最终还是抵不过好奇敲响了门……
如果是假的,大不了是以后不再见他们兄妹;如果是真的,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于亮,你终于来了,快快快进来
时光对他热情的很,虽然想起输给他的事,还有一点小别扭,但他知道是自己技不如人。
所以已经调整好了心态,能够自如的应对,毕竟俞亮也输过嘛~
时间开始前,郑重其事的又问了一遍“余亮,你是否真的要知道真相?”
俞亮没说话,时光先催促,“真的真的,你赶紧开始吧,快快快。”
他急着看到底要怎么做!
俞亮看时光的样子,确定了真假,镇定地点点头,困扰了他六年的结终于要打开了……
时芊心疼地拿出一小块生犀的香,念了一段词,“生犀不可烧,燃之有异香,沾衣带,人能与鬼通。”
总觉得不加上这台词,哪里不得劲儿~
俞亮的眼眸中渐渐浮现褚嬴的身影,现实总会教他做人,“所以真的是他?”
时光异常兴奋,饱含着自己终于“沉冤得雪”的激动,连连点头,“可不是嘛,一直都是他,当然今天是我。”
他不占人功劳,也不惧承认自己的失败,反正早晚能赢回来。
俞亮看向时芊,再看看褚嬴,坐到沙发上,“让我缓缓。”
这事吧,说开了也没那么难接受,毕竟时光都不怕,说明他不是恶鬼,接受起来没那么艰难。
即使表面再成熟,也改变不了年纪带来的天真和烂漫,加上底色是善良的,很快就接受了褚嬴的存在。
他的世界里只有围棋,天然会偏向一切对围棋有利的一方,所以当即和褚嬴下棋…
主要是这等于自己多了个能教导他围棋的老师,尽管他的棋路已经形成。
这边很快就厮杀起来,时芊则回房间写卷子,她惦记着跳一级。
时光很快会从业余转职业,不管能不能成功,他肯定是要休学的……自己就不用在意学校看着他了,还是早点毕业好。
再说她也只是跳上初三,中考该参加还得参加!
当然也是因为能力就在那,步子迈大了,担心跟不上学习。
外面的棋局没有出任何意外,现在的俞亮远远不是褚嬴的对手,但他也有所收获。
褚嬴很是感慨,他看到了俞亮的成长,“雄狮已然苏醒,小亮你的未来在高处。”
俞亮这一次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失败,很是诚恳:“谢谢你,褚嬴。”
让他知道自己的不足、让他有机会解开心结,很多感触压下了他输棋的失落。
时光少许有一点沮丧,他进一步认识到自己和俞亮的差距,要追赶上得费一段时间。
不过他不惧,“俞亮,总有一天我会追上并超过你的。”
俞亮一笑,自信满满:“我会一直往前,让你永远追不上。”
少年人嘛,总是意气风发、踌躇满志,永远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
时芊穿着睡衣出来倒水喝,看到他们有些惊讶,“这么晚了还没结束,俞亮你是要和时光一起睡吗?”
都九点多了,他们不困的吗?
俞亮抬头和时光的眼对上,都嫌弃的撇开,齐开口:“谁跟他睡!”
时芊呵呵一笑,“你们俩在某些方面还真是默契十足。”
“我不管你们,妈妈今晚值夜班,你们要是想一起睡,就自己找被子和枕头。”
她是不管他们,俞亮如果确定不回家,估计他们会下一夜的棋,都是见棋如命的!
第118章 棋魂8
尽管俞亮知道了褚嬴的存在,很想和他下棋也没办法天天报到,因为他得忙着定段考。
虽然定段毋庸置疑会成功,但他人也需要到场啊~
时光也忙着参加围棋训练营,以及忽悠人陪他一起去。
都不惜斥巨资请他们吃饭,“我不行,我得练舞。”时芊直接拒绝。
她是真没有时间,时光点头看向那边默不作声两人,江雪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色一红,点点头。
谷雨本坚持不动摇,但看了眼江雪明同意了,他们已经以为是个训练营,却不知道是职业棋手的。
“你这样不说实话,会不会生气啊?”
“怎么可能?而且我也是想让他们感受下职业棋手们的熏陶,没准感激我呢~”
自欺欺人式的嘴硬,她嗤之以鼻,就等着他挨呲。
反正时芊拒绝参加这个活动,就是没想到他上个山还没给自己整迷路!
亲哥总不能见死不救,打了车就往山上去,只是等到的时候天都黑了,半道还遇上了俞亮。
时芊很是惊讶:“你也迷路了?”
就他那严谨的性子,不像是会轻易涉险,然后迷路的人!
“我是来找时光的,他说自己找不到路下山了。”
天黑上山本就困难,俞亮还西装革履的,脚下的皮鞋让时芊见识到了他对时光的深情厚谊。
感动啊~上前拍拍他的肩膀:“我支持你…”们。
俞亮一头雾水,他们兄妹俩为什么都喜欢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既然都是找时光的,自然一同前往,终于在半山腰找到了正打算爬树的人,“时光!”
“你是白痴吗?不知道一个人在山上乱走很容易出事,连个路都找不到!”
“你吼什么,我能想到会迷路吗?再说我也不是一个人!”时光理不直气也壮,他可不承认自己错了。
褚嬴在一旁解释:“小亮,都怪我要来找和小白龙的回忆,才迷了路。”
时芊:……
认命当传声筒,谁让那俩在生气呢~
“你是古人当然不认识路了,时光不认路就不对了,不知道手机能搜索吗?”
时光掏出手机,杵到他眼前,“看到没有,小灵通,有那功能吗?!”
这事算他说错了,但他还有另外生气的点:“那你也不应该给时芊打电话,她一个女孩子大晚上过来,多不安全。”
这事吧,时光也愧疚,他当时迷路太慌了,看到电话亭下意识就给平时靠谱的妹妹打电话。
后来想起俞亮近,又给他打,等想起一个小女生不安全的时候,兜里没硬币了!
别看他平常没心没肺的样子,事关妹妹还是有些着急和担心的。
爬树也是想上高处看看,能不能看清该走哪条路!
结果刚爬他们俩就到了,俞亮上来就骂,他能让吗?
“好了好了,小……朋友间不要吵架,现在赶紧下山吧。”
别说,这会还真有点冷。
时光自知理亏,沉默了;俞亮还在生气,也沉默了……
这次训练营请了他们刚定段的棋手当老师,俞亮义不容辞,毕竟他也希望下棋的、热爱围棋的人越来越多。
时光刚因为他对白子虬的棋的看法吵了一架,还说再也不理他!
谁知道这会又有求于他,话也不说清楚,害得他错过了演唱会。
现在还搁那嘲笑,“你这西装革履的,来救我真用不着这么隆重,我都不好意思了。”
时芊眼瞅着俞亮的脸更黑了,替自家那傻白不甜的哥叹气,任重道远呐~
第119章 棋魂9
俞亮全程黑脸,他现在就后悔,自己放弃音乐会来救一个白痴!
两个人吵着架下山,时芊和褚嬴齐齐摇头,这下是热闹了~
幸好没走几步,碰到来找他的大部队,这次训练营的带队老师沈一郎找了过来,还有江雪明、谷雨和白潇潇。
他们一直找到现在,时光这下是真不好意思了,这么说吧,他从来没想麻烦人的。
结果就弄成这样了,难免有点愧疚,连连道谢……
下了山在站台等司机开车来接,江雪明拿出自己做的酒心巧克力和大家分享,她本来是……不过算了~
就是她用白酒做的,不好吃啊~
为了缓解尴尬,提议每人说一件自己的糗事,一时间拉近了距离。
这次训练营棋力没怎么提高,倒是让时光确定了往职业棋手发展的决心。
他已经提交了休学申请,报考弈江湖。
虽然和围棋社的朋友们闹了别扭,但大家还是支持他的,就像当初他们支持吴迪专心学业的时候一样。
当然不被理解,时光也会坚定不移的走下去,只是会难过而已。
时光一走,时芊就开了挂,直接跳级高三,准备和毕业班一块参加高考。
忙得都快起飞了,自然注意不到时光和褚嬴又干了啥!
抽空还要安慰加入棋队后被冷落的俞亮,毕竟他没事就来舞蹈室看她跳舞。
说是这样能让他平静……
时芊直接黑人问号脸,这么多人在一块练舞,还有音乐声,他怎么平静的?!
当她这么问出来的时候,时芊发誓从他的眼睛里看见了和看时光如出一辙的嫌弃!
怎么回事,她和时光一个待遇?
行吧,一个待遇就一个待遇,谁让他们是亲兄妹呢~
这不,她还大方地送他一张票,“诺,舞蹈比赛,到场支持我啊~”
还是家属票,没办法,她妈要上班,时光到现在也没个准信,不确定能不能到……
反正给他留了张票,能不能来都接受,现在这张是以防万一。
看他不说话,时芊悟了,“没事,有事来不了不影响咱们的关系。”
姑嫂问题还真是千古难题~
“我会去的。”俞亮眼底含着春意,仿似一瞬间融化了冰川。
但媚眼抛给了瞎子看,时芊已经转身走了,“好,我先去跳舞了。”
俞亮没有进教室,而是在外面看,人群中他总是能一眼看见那个浑身散发着光芒的时芊。
生机勃勃,充满了活力……
真的能让他心灵平静,他从来不说谎!
舞台下,俞亮依着票找到位置,邻座还有一个,脸上扣着个帽子,俞亮没在意。
坐定后认真看比赛,虽然还没到时芊,他看不见褚嬴,所以不知道这会褚嬴正疯狂喊时光。
“小光小光,快醒醒,小亮来了,小光……”
时光倒抽口气,拿下帽子,哀嚎:“干嘛呀,我刚睡着,到芊芊了?”
“没有,我是跟你说小亮也来了。”伸手往右边指了指,和蔼地笑着。
“谁,俞亮?”侧过头一看,还真是,“你怎么在这?!”
“我来看芊芊比赛。”
“芊芊?不是,你什么时候和芊芊熟到能喊名的?!”
俞亮抿唇,看向台上:“……时芊出来了,先看比赛。”
时光: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褚嬴也是点头,他也觉得有点不对。
第120章 棋魂10
问题不问题的,单从俞亮的面上丝毫看不出,更不要提时芊了。
她压根没想过,一直沉迷于“姑嫂”关系的认知,对俞亮很亲近。
俞亮虽然看不懂她的眼神,但不妨碍他下意识随波逐流,将事情往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
比如时常出现在她面前,即使人不到,每日的信息必到,嘘寒问暖至极。
时芊:我嫂子人真好~
当然此时此刻,时光的眼从舞台转向俞亮,一直盯盯盯……
“小光,你不看小芊跳舞了?”
“你不懂,我得防着想拱白菜的猪!”
他承认现在的俞亮棋力比自己高,但不代表他就能惦记他妹妹!
“可是小芊好像发现你没认真看她跳舞了。”都看到她偷偷瞪他的目光了。
“不重要,现在防着他最重要。”
他还就不信了,自己要是严防死守,还能有机会?
好吧,褚嬴说不过他,希望小芊捶他的时候,他能扛得住。
比赛的胜利被时芊拿下,一出后台,就朝时光直扑,勒住他的脖子,“来了你竟然不专心看,灭了你!”
时光直拍打她的胳膊,反驳道:“快撒手,哥有正事。”
“你能有啥……”想起来了,他刚才好像在看俞亮,合着是盯妻呀,那没事了,“正事要紧、正事要紧。”
让开位置,让他俩并肩而立,越看越相配,简直天生一对,cp磕到真的了~
俞亮又看不懂她的眼神了,为什么每次看到他和时光就一脸兴奋,还笑的特诡异!
靠近时光,贴他耳边说:“你看芊芊的眼神,是不是很奇怪?”
“奇怪什么奇怪,我妹能有什么…”边说边回头看,“还真有点奇怪,她咋了?”
俞亮挑眉,你这个当哥的都不知道,他上哪儿知道?
褚嬴却看懂了,每次他和时芊看电视的时候,她看到一对小情侣就是这样的表情,所以她以为小亮和小光……
要不要告诉他们一声呢?
但看他俩一前一后的身影,突然就理解小芊了,时光选择闭上嘴,看会热闹再说~
得到胜利,当然就要庆祝啦,时芊大手一挥,直奔火锅店,她要吃火锅~
俞亮全程对时芊关怀备至,倒水、调料、夹菜,还不忘给拿纸巾擦嘴,就差喂她吃喝了。
之所以没成功,是因为时光黑着脸坐在他俩中间,隔开了他们……
而时芊在忙着给褚嬴弄吃着,说好了庆祝,当然每个人都要吃到。
“够了够了,真是谢谢小芊了。”褚嬴热泪盈眶,他现在真的很满足。
时光赶紧打岔:“你可别哭,我才刚吃上。”
俞亮迷茫地看了看时芊侧边的位置,抿紧唇,他看不见更听不到,只是羡慕~
时光以为他在看时芊,顾不上褚嬴,回头瞪他,“看什么看,赶紧吃你的。”
看看,这就吃醋了,没想到她哥还是个醋坛子,时芊在心里偷乐。
这一顿饭除了时芊吃了个肚溜圆,其他人都心不在焉,一个感动、一个防备、一个羡慕,啧啧~
结束后,俞亮跟着他们一起回了家,说是要和褚嬴下棋,褚嬴当然乐意,直接点头答应。
时光想自己只要把他困在棋盘上,他就没时间缠着时芊,无可无不可地答应了……
下呗,反正一下一个不吱声!
第121章 棋魂11
时芊最近在积极准备高考,而时光在忙着参加第一次定段赛。
他在弈江湖经历一番坎坷,自打赢过一次后,就再也没输过,也有了参加定段赛的资格。
褚嬴倍感欣慰,他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
虽然这期间他们经历了很多,先是在网上下围棋的时候被方绪线下邀约,去了才发现有很多假褚嬴……
不仅时光和褚嬴无语,俞亮更无语,该怎么和的师兄解释呢?!
反正到最后时光假扮的褚嬴也没有出现,也没有再登录围达。
因为俞亮说会尽快找时间说服他父亲俞晓阳和他下一次,褚嬴很期待~
又比如他们差点在洪河面前暴露身份,虽然时光最后用爷爷糊弄了过去,但其中的惊险是真的。
当然那幅字,真是褚嬴写的。
好歹是小迷弟嘛,签个名让他高兴高兴应该的~
再比如说参加幼狮赛的时候,时光输了,沮丧后很快调整好自己,毕竟他要追上俞亮!
还比如说俞亮参加新初段赛失利的事,他们是少年,要经历失败,才能获得成长!
时光还遇到了一位,明明有职业棋手的实力,却碍于年龄,只能当业余棋手的龙彦,让时光加深了对围棋的热爱。
太多的事,让他得以快速成长,终于树苗在围棋这片土地上扎了根,蓬勃生长,他能参加定段赛了~
在紧张和激动的情绪中,总算引来了定段赛的预选赛,只有预选赛里存活的人,才能参加本赛。
规则是每天一局连下五天,抽签决定对手,三胜便自动晋级,累计三败视为淘汰。
奈何时光开局不利,被对方先行以气势压人,扰乱了道心,输了一局。
开局的不利让他担心自己接下来可能要陪跑,甚至影响了第二天的比赛,又输了…
只要再输一局,就自动淘汰了!
褚嬴想了很多办法希望他能专注于自身,不要受外力所干扰,最后用俞亮激他,才静下心来比赛,保持了他以往的水准。
即使接下来的两场依然有人干扰,他也能充耳不闻,赢了比赛。
更幸运的是第三场轮空,他直接进了本赛,男主运气就是好~
这个时候时芊在安慰依然在东湖证券队当后补坐冷板凳的俞亮,好歹是他的生日,总要给点面子。
“今天是你的生日,就好好放松一下,别再想着围棋的事了!看电影,去不?”
没人规定过生日就得吃蛋糕,看电影也不错,反正主要目的是让俞亮放松。
天天那么紧绷着,有什么用呢?该不让上场还是上不了场!
也不知道当初为什么没有签他师兄方绪的围达队,听说最近势头很猛?
被问这个问题俞亮心情更是低落,因为他师兄已经解散了围达队。
这就尴尬了,她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呀~
赶紧拉着俞亮进电影院,至于这个原因,何必问呢~
成年人还能不知道自己选择的后果?
况且知道原因又改变不了,不如将这件事翻篇,还是关注自己的事比较好。
俞亮被她牵着手拉进电影院,本来应该高兴的,却觉得有点小别扭,她是不是没把自己当男的啊?
但这个问题在自己显而易见的喉结特征上,他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
时芊不知道他在纠结什么了,电影是她本就打算看的,现在多了个人陪着,她更高兴~
主要还可以趁机拉近姑嫂关系,最近她哥一直忙着定段,压根不出弈江湖!
这要不帮着看着点,回头再被拐跑喽~
“小芊,你觉得我怎么样?”
刚找好位置坐下的时芊,正专心捏着爆米花,就听到他的问话,虽然不解,还是有问必答。
就是敷衍的很:“挺好的。”心里琢磨着这爆米花挺不错的,待会再买一桶。
“那我可不可以喜……”
直接被她给打断了,“吃爆米花,电影就要开始了~”
好吧,她压根没听到俞亮要说什么,专心看预告呢,还不忘给他分享好吃的。
俞亮提起的勇气又漏了,她这么期待这场电影,还是等看完再说吧~
吃了一颗爆米花,就递了回去能看出她很喜欢吃,反正他不太爱吃甜的。
专心看电影的时芊是有人递什么,她接什么,下意识的不停放进嘴里……
俞亮,突然发现这样过生日也很不错,最起码身边有她。
他不再只能听到棋子落下的声音,生活热闹了很多,却甘之如饴。
看完电影后,又陪着俞亮去吃饭,位置是俞亮订的,是法国菜,走向太明显了!
但时芊被腐化了,坚持认为这只是嫂子想讨好小姑子的行为,一点不奇怪。
就是有一点不适应:“你不觉得这些菜,让人吃不饱吗?”
菜很好,味道也不差,就是她真吃不饱!
跳舞的消耗本就大,虽然要注意体型,但她吃不胖,一贯吃得多。
而且她觉得还是中国菜更合口味~
俞亮其实也有点,毕竟正处于成长期,那么点量吃不饱太正常了。
“那再吃点?”
时芊连连点头,两人找了家面馆,量大管饱,吃饱喝足后时芊逛起了街,俞亮无所适从。
红着脸站在店门口,没好意思跟进去,因为时芊进的是内衣店……
时芊在里面和售货员聊得热火朝天,还被调侃:“那是你男朋友嘛,真配~”
直摆手,舞得都能看见残影了,“不是不是,他是我s…”还没说破,不能自己挑破,“我们就是朋友。”
嗯,他们还小呢,哪里就谈得上喜欢不喜欢了,一定是误会!
“不可能,他看你的眼神都拉丝,刚才在外面就注意到了。”
时芊越听越不确定,姑嫂关系好的大把人在,但前提是双方同性,男嫂子……
呸,俞亮不会真喜欢自己吧?
内衣店出来后,时芊仔细观察了他的神情,总是被他避闪开,却也曾在回头的瞬间看清他的眼底的情意。
她的感觉……有点慌、也有点手足无措、还有点隐秘的开心,更有点愧对时光的内疚,总之很复杂。
这么复杂的事情,她决定先放在一边,他们还太年轻,未来充满了一切可能性。
第122章 棋魂12
俞亮虽然也想促成褚嬴和他父亲的一战,帮褚嬴找到神之一手,可俞晓阳太忙,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褚嬴也要看着时光,怎么也是他第一次定段,意义重大,得陪着。
虽然有惊无险地过了预选赛,但时光暴露的问题也很严重,洪河、沈一朗同样有很大的毛病。
三个人就结伴挑战整个方圆市的业余棋手,寻找能解决自己毛病的办法。
最后就找到了兰若寺,这里的僧人几乎个个都是围棋高手。
沈一朗下棋太过瞻前顾后且心态容易崩;洪河下棋着急,容易被人钻空子。
时光也是心态问题,他总是缺乏自信,太过于小心,以为所有对手都是褚嬴……
而他赢不了褚嬴,就担心赢不了对方。
兰若寺的僧人对症下药,至于效果如何,没人敢保证,心态这种问题很难说。
时芊不知道他们在忙些什么,等再看到时光的时候他已经定上段,在家休息了~
还在等人签他,到时候也可以像洪河一样搬出去住。
据说沈一朗因为失利,被他们的老师送去国外学习了,毕竟再过两年他就超龄了!
对于时光这种一年就定上段的,本应该是抢手货,但他情况太不稳定,毕竟一年前的棋烂到令人发指。
所以压根没人找他……
好不容易方绪找上了门,条件也不错,但他却只想让时光给俞亮陪练,当什么起爆剂。
时光要是个年过而立一事无成的中年男子,肯定会为现实弯腰,可他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再没心没肺,也不愿意自己的尊严被践踏,欠什么欠,当场拒绝!
别说时光,时芊听着都不高兴!
但怨不了人家,是人都会为自己相熟的人着想,何况他们是师兄弟……
就跟她站在时光这边,愤怒方绪有眼不识金镶玉一样,他不了解时光,也没有想认真了解过,所以只看得到俞亮。
时光想过干脆不签队了,但只是想想,因为不签队,他就参加不了比赛。
没办法帮褚嬴完成心愿,当然也赚不了钱,所以他有点受到打击,自己就真的那么差吗?
为了不让他内耗,时芊拉着他去宰大户……
“俞亮是真有钱,住这么好~”
“他参加比赛能赢,家里也有条件,怎么可能住的差!”
时芊说这些不是嫉妒眼红什么的,只是陈述事实,家里有条件就是有条件。
况且他也没碍着什么人,难道明明有条件还去住很差的房子?那是纯纯有病!
刚睡着就被扰了清梦,谁心情都不好,尤其打开门还看到了时光!
还记得师兄说他拒绝加入战队的事呢,这会对他有点生气,他到底知不知道加入战队的重要性!?
“你怎么来了?”没啥好语气。
时芊蹲在时光身后系鞋带呢,他可不就没看到人~
系好鞋带就站起身,从身后露个头打招呼,“俞亮,还有我。
本来还想跟时光吵一架的,现在看来是不行了,好歹是……把人迎进去:“快进来,外面太晒了。”
时光:……
磨着牙,他就觉得俞亮不怀好意,看这殷勤备至的死样子,他还能不知道他的想法?
时光就一个想法:我妹妹还小!
硬生生挤进他们中间,将时芊一屁股掘开,“俞亮,你有没有和你爸商量好?”
时芊:……
至于吗,差点给她掘地上!!!
“等父亲回来,他答应和褚嬴一战。”起身帮他们倒水,然后顺势走到了时芊身边……
时光见缝插针,又一屁股掘开开了她,继续问:“有没有具体时间,别撞到一起。”
他还要等签约呢~
时芊:至于吗!!!
“不会太久的,回来了就通知你。”俞亮冷着脸,拽出自己被他抓住的手。
时光不生气,转头和褚嬴高兴道:“太好了,这下你就能了却遗憾了。”
“是呀,真是太好了。”
时芊放弃站着了,干脆坐到沙发上,就不信他还撅自己!
俞亮将人拉到沙发坐下,时光刚要坐就发现不对劲了,把他给独出来了。
直接往前一窜,“怎么个意思,搞独立?我也要和你们坐一起!”
事不过三,时芊真的已经很给他面子了,所以无需再忍,“时光,你是不是有病!”
关键是杯子里的水全洒她裤腿上了,时芊直接恶龙咆哮,然后就是打架。
俞亮:……
褚嬴在旁边讪笑,“见谅,他们俩经常打架,不是大事,习惯就好。”
是的,习惯就好……
想当初看他俩打架,他多担心啊,结果两人扭脸就好,他现在已经无所畏惧了~
只要不打出……芊芊怎么说来着?对,不打出狗脑子,就不用担心。
目前看,他们还是很有分寸,最起码没真伤着谁。
看,时芊只是把人压倒在沙发上,反擒着他一只手,“就问你服不服?”
时光挣扎,“时芊快放开我,俞亮家呢俞亮家。”再这样下去就丢人啦~
俞亮及时闭上眼睛,捂住耳朵,“我没看见,也没听见。”
时光:……
“错了错了,哥错了,下次不撅……是绝对没有下次。”换个人撅!
他容易嘛,都是为了保护她,现在还要被收拾,唉~
但他也绝对不会戳破他们之间的窗户纸,要不是得找俞晓阳,现在就带她回家!
……
俞晓阳答应和他下棋的理由很简单,因为发现俞亮的棋力增强了,想看看他口中的老师到底如何。
他的儿子他了解,有天赋和肯吃苦,但基础在那,短时间内很难有提升……
这将是一局没有任何报道的棋局,甚至过后他们会忘记有过这么一场。
因为怪力乱神的事不让出现~
新初段赛结束后,便是二人的对局…
时光帮着褚嬴点燃香,送他进棋室后匆匆赶到观察室,和大伙一起观战。
“原来这才是褚嬴,你还骗我,时光你是真没有义气!”
“真怨不着我,他不愿意透露身份,我也没办法。”双手一摊,无奈道。
事实上,他一直跟在身边,只是没发现,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先不跟你计较,开始了!”
对局的精彩程度,无不让观者惊叹,两人间你进我退、你退我扰,一时间胜负难分…
棋逢对手的感觉让两人如遇知己,似进入幻境,最后褚嬴以四分之一子获胜。
虽然失望于仍然没找到神之一手,但他能与之一战亦心满意足。
褚嬴一直有预感自己会找到神之一手,却不曾想到并不是从当世名手处获得,而是时光的灵机一动。
然后褚嬴就消失了……
第123章 棋魂13(完)
一开始,时光只以为是自己没有带他去骑车,生气藏起来了……
可后来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整个人都颓废了,谁也劝不了,而时芊刚开学,太忙没时间回来,压根不知道。
等她知道的时候,人已经缩在家里认死要回学校读书了……
“哥,我进来了。”
“小芊?小芊,褚嬴不见了,你有办法对不对?我和他道歉,那天我想带他骑车来着……我没有嫌弃他。”
如果说前一秒还半死不活的时光,看到她像是重新注入了灵魂,语无伦次地说着话。
“我知道,我知道,你先冷静。”时芊努力安抚他,等他平静下来,“记得我说过褚嬴用的香要付钱吗?”
时光依稀记得是有这么一回事,可这和……“你能见到褚嬴是不是?”
时芊点头,道:“我可以带你去找他,但得找个知道情况的人看着我们的身体。”
她没办法直接穿进另一个时空,不过以魂体过去,天道是允许的。
所以就得找一个看到他们昏睡过去,不是送医院,而是在旁边守着的人,好像只有俞亮合适。
现在要做的就是振作起来,让妈妈同意他出去放松两天……
毕竟昏睡过去,时间久了对身体不好。
俞亮听了他们的计划,第一反应是:“安全吗?”担心出意外。
他并不在意为什么会这样,褚嬴的出现已经是奇迹,会这个也不奇怪。
时芊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但时光就不确定了,因为他真的很不稳定……
还是留了个保障,“要是两天后不醒,你就摇这个铃铛,千万别让人发现。”
俞亮仍然担心,看着太儿戏了,但时光催得紧,时芊就直接开始了。
两人齐齐倒在床上去,就瞬间的功夫,跟没了呼吸一样,要不是亲眼见证,都以为他们死了!
话分两头,昏迷时,时芊担心时光会陷入时空乱流,一直抓着他,还差点就跑了~
他们回到了褚嬴正要和杨玄保对局的那天,此刻还没开始……
“褚嬴褚嬴……”对方听不见也无法看到时光像个猴子一样上窜下跳地蹦哒。
“他看不见也听不着。”
“那怎么办,来这一趟还要眼睁睁看着褚嬴走向被污蔑的结局?”
其实褚嬴一点也不觉得害怕,他有预感自己会离开,只是没想到会回到这一天……
对能不能改变结局他不抱希望,反而想着如果和上一次一样,是不是还能遇到小白龙、再见到小光、小芊?
而且他已经不是当初稍稍受到打击就神思不属的人了,不可能影响心性。
想到这里他就很伤心,“小光……”离开的匆忙,都没来得及道别,不会生气吧?
“你还是认真下棋,别辜负了给你的机会,把第一棋士的名头赢回来!”
突兀的声音响起,并没有吓到褚嬴,反而很是惊喜,“小芊!”
“还有我,褚嬴你就不想我?”
“小光!”更惊喜了~
随着时光的话音落下,眼前就出现了两个人的身影,就跟自己当初一样……
“你们这是怎么了?”不会跟自己一样,遇到变故了吧?
时芊看了看时光,努嘴,“那边那个自打你离开后就一蹶不振,带他来看你的。”
褚嬴的离开时芊也难过,只是不如时光感受深,毕竟他俩一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褚嬴看向说了一句话后就没再理他的时光,赶紧上前道歉,他真不是故意的,自己也不想的。
这种事他知道没法控制,气他的是竟然不和自己说一声!
也怪自己,明明很多次都欲言又止,他都没有多问一下。
所以很快就被哄好了,而他们也等来了内侍的召唤……
都没给他们时间商量一下,到底该怎么让大众发现杨玄保的阴险。
“这可怎么办,难道还任由杨玄保挪子?”尽管知道褚嬴是输在皇上的猜忌中,可明面上这关要过啊。
时光仗着除了褚嬴没人看见他,就一直在那里乱转,时间太急,他冷静不下来!
被转得头晕,时芊按住他,“停,记得观察室吗?”
“你是说……可是能做到吗?”她一说,时光就悟了,可又有些担忧。
“放心,只要你什么都不问,就能做到。”时芊说的笃定,让他不由得信了。
这一日本是稀疏平常的一日,除了都城了的人关注了褚嬴和杨玄保一战,别的人并不咋上心。
当然棋局开始的那一刻,这一天就变成了值得铭记的一天,因为天空中突然出现一块幕布。
后来的人并不知道那一日具体发生了是什么,只知道历史上记录了杨玄保的挪子并和内侍沆瀣一气的事。
不过当天的人都被惊吓到了,天空突然出现了个黑洞,然后慢慢显现出了人影……
竟是两人对弈的画面,还有那内侍来回传信。
“陛下,天上有、有褚大人和杨大人。”内侍吞咽着口水紧张道。
是神迹还是天罚不清楚,但竟然出现了褚大人,这两人今后指定没好!
“什么?”眉头紧皱,威严道。
从内侍支支吾吾的话语中了解了真相,领着众大臣到殿外看看情况……
还真是褚嬴他们,这时候对局到了重要时刻,那杨玄保竟然挪子!
褚嬴按住他的手,冷着脸:“杨大人,你意欲何为?”
结果杨玄感倒打一耙,“褚大人,你挪子不说,竟还想将罪名加在我身上!”
内侍和他交换了眼神,竟也大喊着褚大人挪子,梁武帝脸色铁青,在场的大臣没几个有好脸色的。
他俩为什么不知道?因为被时芊屏蔽了呗~
这下他们是在天下人面前公然作弊,仍然被斥责一番,只不过这次轮到杨玄保坐立不安、心神不宁了……
这日过后没人记得天幕出现过,只剩下杨玄保输棋还作弊的记忆,受人唾弃。
褚嬴离开了朝堂,连宅子都被搬空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
其实他只是被系统藏了踪迹,找了块山青水秀的地方隐居,顺便教些孩子下棋……
至于他和时光他们能不能再相见,那是未来的事~
时芊在搬空褚嬴的宅子后,就和时光回去了,俞亮已经摇响了镇魂铃。
一方面是担心,另一方面是时妈妈已经打过好几个电话了,再不回该报警了~
这一次好好道了别,并约定了再见,时光彻底振作,和俞亮为国际赛准备……
而时芊也回到了学校,为舞蹈事业发光发热,她和俞亮的窗户纸始终没有戳破。
他们的人生将将开始,未来必然精彩纷呈,为梦想奋斗的年纪,自然需要努力。
俞亮\/时芊:“看,未来在招手。”
再临云之羽1
黑暗中,女子推开假山后的密道,将更小的女孩,藏了进去:“芊芊藏在这里,不要出声,一定不要出声!”
小芊芊紧紧拉着她的手,拼命摇头,却被女子狠心推倒在地,关上密道,躲在一边的假山缝里。
“让我看看,这里是不是有只小老鼠?”男子狞笑着扯出女子,“藏在这里有用吗?”
女子仇恨地看向他,恨不能生啖其肉,却只是让对方笑出了声……
垂死挣扎的画面他爱看、恨不得杀了自己最终被他像捏死蚂蚁般消灭,他也爱看。
“寒衣客,我杀了你。”女子怒吼着,冲了上去,却被一刀毙命。
一刀下去,鲜血喷涌而出的画面,真美啊~
密道里小芊芊捂紧嘴,趴在地上,心里默念:不要出声、不能出声,记住这个名字。
庄园里的尖叫声归于平静,小芊芊不敢出去,她就那样趴着,听到所有人离开。
黑夜掩盖了一切杀戮……
日月交换,小芊芊没有动静,直到外面传来寻找的声音,“还有没有人活着?”
她不确定是不是那些杀手又回来了,不敢动也不敢出声,直到密道被人打开,“里面有人吗?”
男子沉稳的声音在空荡的密室里造成回音,小芊芊只是将自己往里缩了缩,没有回答……
脚步声缓缓靠近,她更加捂紧自己的嘴,“芊芊是吗?我是宫泽角,你父亲写信告诉过我。”
不知道是不是提前预知到了危险,顾父曾写信告知他家中密室所在,担心独女的安危,只能将她托付给宫门。
江湖上风波不断,若侥幸能活下来,一个孤女很难不受委屈的活着,所以找了宫泽角,这是他能信任的朋友。
小芊芊听不进任何话,只拼命地朝他扔手边能抓住的任何东西,不曾发声。
宫泽角疾步上前,抱住了她,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顺手捏晕了她。
好歹让她休息会,安抚的事可以慢慢来。
“爹…”
“嘘。”小心抱起她,走出密室,“尚角你看着妹妹,等爹忙完。”
不仅要收拾残局,还要给这些人好好安葬,要忙的事太多,只能让儿子看顾一下。
宫尚角点头应好,乖乖坐在床边盯着…
宫泽角摸摸他的头,对一贯沉稳的大儿子他还是很放心的,就是没想过儿子应对经验不足。
顾芊苒是个受到惊吓的孩子,睡眠不能带给她安稳,骤然醒过来,看到身边黑衣的少年,不是安心,而是惊恐。
抄起枕头就往他身上扔去,没砸中,翻下床往外跑,全程无声……
宫尚角先是躲开砸过来的枕头,看她往外跑,忙追上去拦住,受惊过度的顾芊苒下意识咬住他抓住自己的手。
在手腕处留下深深的咬痕,又一次被打晕了。
宫尚角将人放回床上,捂着手腕去上药,而顾芊苒在他关上门的那一刻睁开了眼睛,翻窗避开人走了。
她不确定这些人的好坏,即使他们表现的不像是坏人,但也不敢相信了。
因为他们家就是救了个人,然后被那个人带着无锋灭了门!
所以她还是逃了,自己一个人会更安全,因为有系统。
是的,失联的系统再次上线,简单和她描述了情况,并想要传输记忆……
顾芊苒制止了它,最起码等她找到安全的地方。
没有武功,就选择爬狗洞,仗着熟悉地形,还真让她避开人群跑了出去。
府门外,顾芊苒跪地磕头,发誓一定让无锋血债血偿!
转身走向密林,她不想混迹市井,离群索居的生活更适合自己。
再临云之羽2
一入山林,不知岁月几何,只看到春去秋来、花谢花开,转瞬身量就长高了。
近年,顾芊苒建了个组织和无锋对抗,奈何天道不允,说是剧情还没开始,她不能直接颠覆结局。
她只好时不时给其添点小麻烦,坐等剧情开始,顺便琢磨和宫门合作的事。
不是自己解决不了,而是和主角合作事半功倍……
宫门和无锋对立的原因不知道,只明确看出他们对峙多年,但目前宫门一直龟缩于旧尘山谷。
在外行走的只有宫门的角宫宫主宫二先生—宫尚角。
顾芊苒依稀记得那个小时候被自己咬过一口,却沉默不语的小少年,以及后来他满身伤痕的落魄样。
那年她收到无锋要在路上袭击人的消息,当即赶了过去,看到他伤得极重,还在拼死抵抗。
顾芊苒上前解决了无锋余孽,没等说啥人倒了……
念在小时候咬过他一口的份上,顾芊苒顺手救了他一把后,就再没有交集。
倒是留下块玉佩,说是有事就到宫门找他,必倾力报答。
顾芊苒留下了玉佩,并没有去找他,毕竟有麻烦她自己就解决了,靠什么男人!
现在嘛……“我可以帮你,但你得付出代价。”
“可以。”毫不犹豫的答应,她迫不及待要逃出自己的命运。
“那么即刻起,你就不再是姜离离,忘记你的身份,只希望你追寻的爱情不会背叛你。”
原本她打听到她不愿入宫门的消息,想着合作一把,用她的身份进宫门。
打算等和宫门谈好合作后,就让他们把姜离离完美送离,还不耽误她名声 ……
她的目的是寻求合作,压根无所谓会不会暴露,而且她后面还要自曝。
谁知道她竟然想借机和自己的心上人一起私奔,说事成之后就让姜离离死在路上,不要送回姜家。
顾芊苒:Emmm……不理解,但尊重。
她都已经苦口婆心劝了半天,还坚持要私奔,除了尊重,能说什么呢?
只能希望那个人真的值得她托付终身!
十年前的今天,宫门曾被无锋入侵,各宫上下皆有损伤;十年后的今天,宫门新一代已经长成,预备选亲。
江湖上支持宫门的门派,以及想要寻求宫门庇护的家族,皆送了姑娘,任由宫门少主挑选。
要不是需要合作,就宫门这土皇帝的做派,顾芊苒绝对不带搭理的。
md,一群智障!
但现在有求于人,只能装作看不见,况且除了她,其他姑娘好像挺愿意的。
这么张扬的遴选,难怪无锋会选择安排新娘卧底进去,送上门的机会啊~
为什么知道无锋安排卧底?拜托,那天宫门的一位暗哨向上递交的消息,稍微有点能力的,都调查到了。
顾芊苒当然知道 得一清二楚,不过她认为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这种消息能被轻易探知,就说明有更严密的安排,没准是故布疑阵,让他们放松警惕,专门找一个刺客。
那暗哨死前可没说有几位,只是说无锋有安排,反正要是自己,肯定安排多位。
只要进去一个,就足够让无锋覆灭宫门了~
就是不知道宫门的人够不够谨慎,能不能想到这点?
坐着船晃晃悠悠进了旧尘山谷,新娘们被一一扶下船,却没有继续往前,而是走来一队侍卫。
然后空中就响起利箭的破空声,顾芊苒压住自己出手的心思,被包好的箭头打中穴位,昏迷倒地。
草(一种植物),早知道宫门的人不正常,就不来了~
再次醒来,人被关在牢里,耳边是新娘们惊慌的吵闹声,顾芊苒生无可恋……
就她观察,最起码有三个人不对劲,不管怎么说宫门不可能得罪死所有的合作伙伴,把他们这些女子都处死。
只有可能想将计就计诈出刺客,真不知道这主意是谁想到,实在是太烂了!
她还是抱有一丝希望,兴许是想出这个计策的人脑子小,其他人正常呢?
然后她就看到个身姿挺拔、朗眉星目的男子,乍一看就人模狗样的。
再一看,还真是人模狗样!
那眼神从所有新娘的眉眼处扫过,在她隔壁姑娘的身上略做停留,之后又多看了看自己,才被另一位姑娘的话吸引过去。
那女子做足了柔弱无依的状态,不是顾芊苒要怀疑,她真的像是在勾引他!
就听那男子自称自己的羽宫公子—宫子羽,她们之所以被关,是因为宫门收到消息无锋混进了一个刺客假扮新娘。
执刃说宁杀错,莫放过,他不忍心无辜的新娘受害,所以来带他们离开……
顾芊苒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因为他真的很像是怜香惜玉的人!
以及这话假的要死,是个人都不会相信吧?
宫门是个江湖门派,还是个龟缩一地的,能冒险得罪所有和宫门守望相助者?!
不怕之后没人帮助,被无锋灭个干净吗?
反正吧,对他的话,顾芊苒一半一半。但她什么也没说,就跟着他们看他怎么钓出那条挡箭鱼!
真的,就这样的人他怎么能是男主?
逃命的时间段,他竟然把一堆人留在半路,去追那个往宫门内跑的姑娘,不是应该直接把人抓起来吗?
这样的异动,怎么不算是暴露呢~
结果他平安无事地将人带出来,顾芊苒还注意到刚刚他腰间的面具戴在了那姑娘的腰间。
……
行,反正人也回来了,接着往前走,结果他真就那么水灵灵地带她们走到了密道处,还真打开了!!!
不是,他真打算放她们走啊?
而且这里面有无锋刺客啊,就这样暴露自家密道,是真不怕无锋打进来啊~
那么话又说回来了,既然他们有这么强大的自信面对无锋,干嘛还偏居一隅呢?
顾芊苒死心了,她放弃和宫门合作了,还是找宫尚角一人吧~
最起码宫尚角看起来比这个所谓的羽公子有能力,到底谁写的剧,整个智障男主!
除了帅,就只剩下帅,简直是个脑袋空空的花瓶男啊~
第126章 再临云之羽3
密道刚打开,配合演戏的人就出现了,那少年立于高处,如大鹏展翅般飞身而下,直扑宫子羽而去。
结果那宫子羽竟然打不过他!
看面貌,那少年顶多刚刚及冠,他竟然打不过,宫子羽这么废吗?!
最后还是身边侍卫出手……不是,那少年听意思好歹是一宫之主,这年头侍卫都敢朝主子下死手了?
越看血压越高,顾芊苒蹲在地上,低头闭目,打吧打死一个脑残成算更大~
就是没想到竟然会波及到新娘们,朝她们下毒……
倒是不致死,顾芊苒蹲着没动,眼睁睁看着一个姑娘按住其中一个姑娘的手,摇头,然后朝另一个姑娘使了个眼色。
回头一看,好家伙,那边三个还搁那吵架呢!
然后那一个姑娘装作受惊,扑到宫子羽跟前,“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宫子羽正要安慰两句,变故突生,他被人给擒住了。
她不是说男生就一定不会被女生给擒住,而是他怎么能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就那么直愣愣的被擒住呢?
对面的阴森系少年,阴沉沉地一笑,“鱼上钩了。”
直接向他们扔暗器,看样子和那宫子羽不对付,一点没避着他。
敢情他们不和,不是演戏,是真的!
再之后,又冒出一位公子,一拳打飞了郑南衣,救下了宫子羽,跳起来吵,“他压根没顾及,就是想杀了我!”
“我是为了救子羽哥哥,无锋刺客冷血无情,要是不狠辣些,怎么吓得住她?”
“你……”
“好了,子羽,先向执刃禀报要紧,”转头对上那阴森系少年,“远徵弟弟,下次对敌还需谨慎,莫伤着了同门。”
这么双标的吗?
刚才看着,那宫子羽的侍卫对宫远徵可也下死手,真是会哭的有奶喝啊~
郑南衣被抓走,自然其他的新娘们就这样洗清了嫌疑,被送往了女客院落……
‘姜离离’拿捏住了高冷范,平等地无视所有人,昂首挺胸走进了属于自己的房间,活像个骄傲的大公鸡。
好吧,主要是不想和她们聊天,虽然是大家闺秀,可也是能八卦的,叽叽喳喳不说,各个心眼不少。
说实话,要不是剧情糊眼,一眼就能看出那两位假新娘的不对劲,规矩礼仪真的不太正规。
没等一会,侍女们就送来了解药,以及抵御谷中瘴气的药,‘姜离离’一饮而尽。
推开窗就看见宫子羽如入无人之境,直接敲开了云为衫的房门,走了进去……
‘姜离离’:……
出门找到管事嬷嬷,“嬷嬷,烦请将云为衫姑娘移居他处,莫污了我们的名声。”
虽然她不在意这么繁文缛节,但能给他们添堵心里就高兴,一出出的,气得她都快犯高血压了!
“姜姑娘,因何……”
“你们宫门不守规矩,私放外男进入女客院落,而云为衫也与他在屋内密谈,摆明了二人有所关联。
我们此行是为少主选亲,平白被云为衫和宫子羽牵连了名声,实属不值。
所以烦请将云姑娘移至他处,也好保全其他姑娘的清白。”
管事嬷嬷一头汗,她真的尽力拦了,可拦不住小祖宗啊~
这没人说还好,现在有人提出来了,再听着其他新娘们的议论,头皮发麻……
“这这这……”这事她管不了啊~
恰好宫子羽端着一碗药茶,气势汹汹推门而出,被人堵门,奇怪道:“你们在说什么?”
“小祖宗,你可算出来了。”管事嬷嬷长舒一口气,立刻说了前因后果。
宫子羽点头,先是安慰她,“嬷嬷别担心,”转头朝着闹腾的‘姜离离’笑了笑,“我是来向云姑娘拿东西的,往后自不会再进女客院落,姑娘们请安心。”
‘姜离离’却瞪大了双眸,捂住嘴,“这么说你和云为衫姑娘……”
“天哪,私相授受,云姑娘可是要参加少主选亲的。”
“是啊,她竟然看上了羽公子,为什么还要选亲?”
“那我们怎么办,他们二人私相授受,连累的是我们啊!”
围拢在一起的姑娘们,你一句我一句,说懵了宫子羽,云为衫越听越脸色越白,再这么说下去,她的任务永远完不成!
“不是不是,我只是来拿回落在云姑娘那里的东西,没有私情。”
真相如何重要吗?不重要~
这些姑娘兴许真担心自己受牵连,也有可能是故意坐实云为衫和他的事,让她落选,反正没有心思浅的。
‘姜离离’心思就直接明了了,她平等厌恶无锋的每一个人,纯故意的。
而且宫子羽那样的行为,真的很不尊重人!
怎么说这里也是男女有别的古代,他这样长驱直入,外人不会说宫子羽怎样,只会对她们指指点点。
最主要有厌蠢症,对恋爱脑的宫子羽很是看不上~
姑娘们你一言我一语,让他们无地自容,‘姜离离’却完美隐身了,宫子羽不得不道歉,承诺不再来。
云为衫想解释,奈何没人信,事情就这样定了性。
当然这不影响选亲的进度,第二日,新娘们身着白衣一一前往大殿由大夫把脉,根据体质分发金、玉、木三牌。
得到金牌的是最终获胜者,分别是云为衫和‘姜离离’。
姜离离:……
敢情这是特定剧情是吧?都换个人了,还有‘姜离离’的事!
她今天还非要掀翻这个桌子不可~
因为拿到金牌的有两位,所以他们还得让少主挑选一次,其他的新娘也得等宫门其余的公子挑选,新娘们被送回了女客院落。
讲真的,光是听这过程,‘姜离离’都想直接干翻宫门,更别提参与其中了,她现在想炸了这里!
但其他人接受良好,大概是好过于盲婚哑嫁?
反正她不理解,也不想尊重。
木着脸挤在人群里,接受她们酸唧唧的祝福,耳边还听见上官浅在那说,“云姑娘这么美,少主一定会选你。”
‘姜离离’:“呵呵……什么样的人会和自己兄弟抢媳妇?”
既然她不开心,大伙都不要开心!
第127章 再临云之羽4
“我与羽公子并无关系。”
“你说有什么用,要别人也这么认为啊~”姜离离摇头,啧啧有声,“我看少主是不可能抢弟媳妇的。”
扭头对上怡然自得的上官浅,嘴角上扬,“至于你的目标嘛……可惜啊~”
她的话语焉不详,无端让人不安,不管是她还是云为衫都有必须留下的理由,如果不能如愿,那就只能动手了。
‘姜离离’不管自己的话有没有造成影响,她现在想掀桌子!
趁着黑夜,‘姜离离’如入无人之境,一路摸到徵宫……
听说宫尚角在外未归,她打算让宫远徵通知他一声,以图合作。
该说不说,这宫门的防守也太松散了,她这么大摇大摆,竟然没有任何人发现!
“什么人!”一声怒喝,随之而来的是一柄长刀,‘姜离离’抽出短刃格挡,在房间内短兵相接。
‘姜离离’很快就将短刃抵住了他的脖子,宫远徵临危不惧,平静道:“你是谁?”
他知道她是新娘,但根据她的武功,想也知道她是冒充的新娘!
“我是谁不重要,我们都有共同的敌人!”擒住他想要拿暗器的手,“这块玉佩你应该认识,我有事和角公子商量,麻烦你尽快通知他赶回来。”
垂在眼前的玉佩他认识,是他哥的贴身玉佩,那年重伤后送了人,还嘱咐有人拿玉佩来找,务必重视。
就是这么些年,一直没等到人来~
没想到现在出现,竟然还混到了新娘里!
至于怀疑是不是她的?那是一点没有,因为他哥说过拿他玉佩的那人功夫很高,只是没想到是女子。
“你为什么会是新娘?”
“这也不重要,新娘里还有无锋刺客,让角公子尽快。”
说完就走人了,毕竟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不好解释,后悔着呢~
怎么就脑抽想到了这个主意,直接在外面和宫尚角合作多好!
也不用进来面对脑残,宫门的人都有毒!
她回女客院落就跟去徵宫时一压根没人发现,就是进房间的时候听到了上官和云为衫在说话。
真的,一点不懂她们是什么构造!
秘密的事用得着在大敞四开的房间里聊吗?
是怎样,宫门的侍卫都是天聋,啥也听不见?!
回头看了看,好吧,侍卫进不了女客院落,可还有婢女呀,怎么就没一个人听见?
不是这样嚣张的刺客,是怎么到现在都没暴露的……哦~对了,宫门里统管守卫的是没脑子的那家。
这就难怪了,没有一丝对敌经验,压根发现不了敌人的存在!
她没上前拆穿,也不打算加入,毕竟她们的目标是宫门,而且不是时候。
只等和宫尚角谈好合作后,直接将人拿下,逼问出无锋老巢,直接搅了~
接下来就是等,刚等到宫尚角的音信,选亲开始了……
不出意外地仍然是‘姜离离’当选,毕竟宫唤羽真没打算抢弟媳妇。
‘姜离离’:……
她本来不介意担个名声,可自打看到那羽公子后,半点不想和羽宫有牵扯。
所以这一次,她要坚决地拒绝,“我……”
嗯?怎么回事,为什么说不出来?!
〔宿主不要抵抗,姜离离的既定剧情没有走完,不可变更。〕
飘过一大串不可描述之语言,系统直接干自闭了,它也不是没办法啊~
行吧,拒绝不了,木着一张脸接受了现实。
反正她肯定是不可能成亲的,如果没有意外,那她就要出意外!
少主的新娘已选定,其他的女客自然要送回家。
对她入选,酸言的有、同情她的也有,毕竟谁都知道一入宫门就不能再外出。
当然也有那想要算计的,大晚上的,就有人迫不及待找上门……
“长夜漫漫,索性睡不着,就想着来找姜姑娘聊聊天,以后也许就见不着面了。”
一来还就来两个,望着那两人一矫揉造作、一故作温柔沉静的模样,姜离离砰一声关上门。
“没心情。”落上门栓,聊个屁,耽误事!
根据剧情,这个时候姜离离就该被毒倒抬出宫门…
也就是说她戏份结束了,接下来想怎么浪怎么浪,她决定今晚就去找宫尚角!
为了防止有人暗害自己,还放了个假人在床上,悄无声息地从房间消失了。
被拒绝的二人,不动声色地回了上官浅的房间,云为衫脸色一变,“接下来该怎么办?”
“是啊,该怎么办呢,这可真是个头疼的问题呢~”上官浅歪坐在榻上,饶有兴味地看她。
云为衫不是个蠢人,“你什么意思?”知道她这是想看好戏,抓自己的把柄。
她们之间从来只是合作,可没有半点情义!
“妹妹能有什么意思,姐姐多心了,只是替姐姐担心而已。”
云为衫的脸色只能用难看来形容,她没想到自己会失利,更是早在宫子羽找她那一刻就发生了变化。
宫子羽……想到这个人,倒是让她镇定了下来,“我倒是无碍,好在还能留在宫门,只是妹妹得小心了。”
虽然可能麻烦点,但不是不能图谋,好过上官浅。
上官浅手指下意识摩挲腰间悬挂的玉佩,浅笑安然,“那就祝姐姐心想事成。”
这边两刺客各怀心思,笑得开怀。
话分两头,‘姜离离’又一次平安无事的出现在徵宫,宫远徵两兄弟的脸黢黑。
他们没想到宫门的防守这么弱!
姜离离表示何止弱,简直是一无是处,“就那两个刺客,表现的那么明显,竟然没一个人发现不对。”
“谁?”
“上官浅和云为衫。”
“大赋城的上官家可是盟友……”宫尚角也不是不相信,而是不敢相信。
上官家和他接触的时候,真的一点没表露,怎么就叛变了?
“这年头除非是和无锋有死仇的,不然没一个人是能相信的。”
江湖上沽名钓誉的人太多,谁也不知道背后是什么样的,相信什么也不能相信人会一成不变!
宫远徵的视线移到她身上,似在探究她和无锋的仇恨,“那么你呢?”
第128章 再云之羽5
“十二年前,无锋刺客突袭顾府,府中上下无一人幸免,只余下一女。
藏于密室中,幸免于难。”
“多年来,血液未干、仇恨未灭,我与无锋不死不休!”
所以她平等地厌恶无锋所有人,无论对方是否无辜,顶多做到不杀那些手上未沾血之人。
可惜,无锋里少有这样的人~
这些年,她毁了无锋不少暗哨,只除了找不到对方的老巢,以及因为剧情未开始杀不了一些人。
“你是顾家的那个小女孩。”
宫尚角只是惊讶,却未多言,今天晚上有太多的事让他震惊,一时间有些恍惚。
顾芊苒并没有和他续旧情的打算,当然他们本身也没有什么情分!
而是严肃地和他谈起了合作,顺便让他解决‘姜离离’这个身份带来的麻烦~
自己是能解决,可麻烦是宫家的人带来的,干嘛要自己解决?
这边在谈着合作击杀无锋,另一边的执刃房间同样热闹,高塔上甚至亮起了红灯。
宫尚角和宫远徵对视后,急匆匆往执刃处去,顾芊苒则回了女客院落…
宫门里出了事和她又没关系~
只是没想到床上的傀儡替她遭了罪,那脸都不能看了。
啧啧,那些刺客果然都不无辜,为达目的没一个心慈手软的!
这个仇当然要报啦~
高塔上亮起的红灯预示了宫门出事的信号,而且是大事,执刃和少主同时遇刺身亡,长老们第一时间召唤宫子羽回来。
宫尚角带着宫远徵的出现,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执刃之位从不是固定的,是宫门内部优选,宫门血脉、及冠的成年男性、通过三域试炼,这三点宫尚角都满足。
而三位长老第一时间考虑的却是只懂风花雪月的纨绔子弟—宫子羽!
当初宫尚角是最先过三域试炼的,结果长老们和执刃出于私心,选了宫唤羽。
只要为了宫门好,宫尚角都不在意,可现今的偏心,让他心凉……
“宫子羽哪点比得上我哥哥,他凭什么当执刃?”
宫远徵远比当事人愤怒,这些人将他哥哥置于何地?
他哥哥为宫门出生入死,宫门能运转全靠宫尚角在外做生意,现在竟让一无是处的宫子羽得便宜,休想!
长老们一噎,他们也不是看不上宫尚角,就是那一瞬间只能想到宫子羽。
月长老出来当和事佬,打圆场,“我们还以为尚角不在,既如此就开始吧。”
也不是不想拖延,谁也没想到关键时刻宫子羽不在宫门,而且和宫尚角比,他是有点差……
宫门不可一日无主,现在执刃和少主同时身亡,便启用继承人缺席制度。
主要是执刃背部的秘纹纹身,会在身死后逐渐消散,他们必须尽快复刻下来。
而此时此刻宫子羽在哪?
他和金繁去了万花楼,因为忍受不了宫门的压抑,特意外出排解。
还带上了商宫的代宫主—宫紫商!
这会子被黄玉侍卫们塞进马车里往回运呢,姐弟俩在马车里争执谁惹的祸被发现了。
金繁:……
有这样的主子,未来一片黑暗。
一路打打闹闹到执刃殿,看到并排躺在地上的父兄,红着眼眶扑了上去。
“父亲、兄长…”眼泪哗哗,抬起头看向长老们,咬牙恨道:“是谁害了他们!?”
“是无锋刺客,先执刃中了送仙尘之毒,救治不及,唤羽也与那刺客同归于尽了。”
“父亲日日服用百草萃,如何会中毒?”
恰好看到继任执刃的宫尚角,一瞬间就懂了,仇恨地看向宫远徵,“是你,是你为了宫尚角继任,换了我父亲的药!”
宫远徵翻白眼,“我只研究药方,不管发放百草萃。”
见宫子羽还是不忿地瞪着他,他刚丧父,忍他一回,“整个宫门的百草萃皆由医馆发放,单你们羽宫出了问题……”
“还不是你们排除异己!”
他已经给他们定了罪,解释再多也只会认为是狡辩,索性不再开口。
“子羽弟弟,若是对先执刃之死有所怀疑,大可以对调查真相,而不是在这里怒指同门。”
反正不是宫尚角所害,也有自信不是宫远徵动手,自然放任他调查。
若是能找出潜藏在宫门内的蝇营狗苟,倒也算得上一件好事,足以证明他能担得起羽宫的重任。
不得不说宫尚角被那些长老们洗脑的彻底,以宫门为己任,对宫门血脉无限包容。
执刃已定,他们最先要做的是通知各方,调查那些新娘是否安稳,以及安葬老执刃。
那些和‘姜离离’等人是毫无关系的,她们在侍卫们来请时,一块出了房间……
看到上官浅在和那些侍卫纠缠,‘姜离离’抬眼看向上方那一闪而过的身影,尖叫出声。
“什么事?”
“刚才有个黑影,好像闯进了上官姑娘的房间。”惊慌失色道。
假不假的,相信有脑子的人都能看出来,不过她成功获取了侍卫们的信任,当即冲了上去。
‘姜离离’朝着上官浅安抚一笑,轻声道:“上官姑娘别害怕,侍卫大哥们会将贼人拿下的。”
然后就和其他姑娘们先行了一步,能不能抓住人她不操心~
上官浅:她为什么没出事?!
事实证明,有些人你把机会送上门都掌握不了!
那些侍卫冲进去是找到了人,但对方是躺在床上的云为衫,衣衫不整地将那些侍卫喝退了。
声称自己中了毒,才在上官姑娘这些歇息了一下,没看到什么人闯入……
事后,侍卫带着她来和‘姜离离’对峙,‘姜离离’故作疑惑,“是吗,难道是我看错了?”
错就错吧,她本来也没说太确定,只是进一步证明羽宫的人不可信。
就说宫门风雨飘摇之际,哪里还管什么规矩不规矩,都说有黑影了,还不直接把人拿下调查?
随便被人喝斥就退下,还反过来怀疑原告,啧啧~
估计是知道这是宫子羽有意的人,在这里搞区别对待。
没关系,事实会向他们证明,巴掌拍在脸上有多疼!
第129章 再云之羽6
宫尚角继位,自然没有宫子羽继位时那么动荡,虽然宫子羽闹着追查杀害他父兄的真相。
还将怀疑的目光放在了宫尚角两兄弟身上,但一点不碍事……
毕竟能力有限,他真的啥也查不出来!
而他们这些新娘仍然没有被送出去,好像开始调查起他们了。
这些对顾芊苒没有任何影响,她该找宫尚角的时候,还是能如常找到他。
不过他最近很忙,忙着交接宫门外的事宜,当了执刃后不能再出宫门,对外事务得找到合适的人。
所以她最近多数是和宫远徵在一起,跟他学习医毒之术……
实在是女客院落太吵,还有两个一心琢磨她的无锋刺客,顾芊苒干脆眼不见为净。
她还没看到宫尚角的诚意,自然不能轻易离开!
“你怎么这么笨!”
宫远徵都快气炸了,又一次配错了药,明明都说了很多次了!!!
“远徵弟弟好凶哦,我也不是故意的嘛~”
“正常说话!”明明跟哥哥说话的时候不这样。
“哪里不正常了嘛,人家只是不小心而已~”
“不小心?都多少次了,稍微配错一点就能毒死你,干嘛不小心点!”
宫远徵继续炸毛,实在想不通哥哥为什么要让自己教她!
而且她明明就是故意的,哪里有想学的样子。
顾芊苒掏掏耳朵,她当然是故意的啦,小毒娃变脸太有趣了,这也是寓教于乐嘛~
就是惹急了忒啰嗦,顾虑着她曾经救过他哥哥,没有一把毒死她,选择了唠叨。
从阴冷少年秒变啰嗦老头~
“嘘!”顾芊苒突然打断他的唠叨,侧耳听了听后,藏在了屏风后面。
宫远徵也注意到外面传来走动的声音,很细微,拔刀劈了过去,正面对上了那女子。
“因何走到了这里?”
“小女子身体不适,从医馆看过大夫,走迷了路,可是徵公子?”上官浅小心试探。
宫远徵面色不变,仍然持刀对着她,“你认识我?”
上官浅红了脸,却坚定地回答他,“自然,毕竟我一心倾慕宫二先生,对他亲近之人也是多番打听过的。”
“你倾慕我哥哥?”宫远徵却像是听到了笑话一般,嘲笑出声。
“宫二先生处理事情运筹帷幄、游刃有余,执刃之位落于他身上实至名归,这样的人如何不令女子倾心?”
顾芊苒看向身侧和她一起看八卦的当事人,没想到他行情还不错~
无声询问:宫二先生得美人倾心,心动不心动?
宫尚角没有看她,而是跨步走了出去,带着睥睨一切的眼神看向上官浅,“你很了解我吗?”
上官浅抚衣行礼,浅浅的笑挂在嘴边,仔细看还有些羞涩,“执刃大人。”
宫尚角的视线随着她的动作,落在了素手特意挑起的玉佩上,是他曾经丢掉的那块。
那样的明显的动作,顾芊苒也注意到了,腰间的玉佩……敢情宫尚角是玉佩批发商呀,啧~
一番推拉,上官浅担心过犹不及,礼貌道别离去,路上自豪自己一定让宫尚角对她产生了好奇。
而好奇,就是爱情的开始……
等人彻底离开了徵宫范围,顾芊苒才走出来,“宫尚角你艳福不浅啊,连无锋的刺客都对你动心。”
“还送了玉佩,啧啧~”
她也要离开了,上官浅已经回去,估计女客院落的好戏也上演了。
用轻功快上官浅一步赶了回去,她不想半路遇到她又是一番试探。
不知道她们是不是脑袋有问题,竟然有些怀疑她是不是无锋,最近正着重试探她。
要不是她实在厌恶无锋,倒也会有兴趣假扮一回,可惜啊~
她到女客院落的时候,刚好赶上宫子羽逼迫宋四姑娘喝药的大戏,上前打落了那碗药。
“羽公子好大的威风,我们这些新娘再不济也是宫门的客人,这就是你们羽宫的待客之道?”
她自认不是什么好人,却也不愿牵连无辜者!
云为衫想要藏毒哪里不可以,为什么偏偏放在宋四姑娘的药里,明知道那是她救命的药!
就算她的毒毒不死人,可把她治哮喘的药换走,也会让让她丧命的!
而且以这样的罪名被送回宋家,焉能有命存活?
为了自己能活命,就无视其他无辜者的生命,这样的人她真的很难共情。
“她们是客人,姜姑娘应该不是吧?”云为衫出言襄助宫子羽。
‘姜离离’挑眉望她,“我怎么就不是了?”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个事!
“虽然少主已逝,但你可曾是他亲选的新娘,自当是先少主的未亡人。”
自打遇到‘姜离离’她就事事不顺,现如今的事就算是对她当初污蔑自己和宫子羽的回报。
“亡你大爷!”
“宫唤羽当初要选的可是你,要不是宫子羽捷足先登,他怎么可能退而求其次,我可不要这种第二选择。”
“你要是想当什么未亡人,就请自便,别拉别人下水!”
从她第一句话出口就已经震住了所有人,大家闺秀口出秽言,还矢口否认和宫唤羽的婚事。
这样的人、这样的人……
一巴掌拍下他的手,“指什么指,婚姻是缔结两姓之好,又不是卖给你们宫家!
刚选上就死了人,我还没嫌晦气!你们倒好,还打起让我守望门寡的主意了,以为他是谁啊?”
反正宫尚角知道自己的身份,不会对姜家出手,自然想怎么骂就怎么骂。
“就你这脑残样,人都跟你说她有喘鸣之症了,都记录在册的,想检查药是不是真的,不会找个大夫看吗?
这是她的救命药,万一之后喘鸣发作,羽公子要怎么赔宋家一位姑娘?”
看到他们就来气,怎么会有人觉得自己是盘菜了,就能四处张扬?
金繁忍不了了 ,上前怒喝,“休得对羽公子放肆!”
“放肆,你是个什么东西,主人说话的时候,在这里狂吠!”
谁又比谁高贵,不都是江湖门派嘛,姜家与宫门,不仅是寻求庇护,也是联姻。
别以为她是送上门来任其挑选的,就能任人践踏!
再说了,她又没嫁入宫门,轮不着他呵斥自己。
第130章 再云之羽7
‘姜离离’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不仅震得宫子羽等人哑口无言,更是获得了宋四姑娘的青睐。
毕竟要是没有她的爆发,自己指不定就要喝下那杯奇怪的药了。
她喝惯的药,如何能察觉不到不对劲?
只是已经架到了那里,不得不硬着头皮喝下去,抱着侥幸心理,想着也许是受了潮。
现在能不用喝那奇怪的药,自然松了一口气,才有心情钦佩地看她……
‘姜离离’骂了个痛快,可不管对方能不能受得了,反正她已经掀桌了。
这边吵吵闹闹那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没人注意到,这不,宫子羽等人一失利,就被召集到执刃殿了。
顺带将晚归的上官浅一起请去……
老实说,‘姜离离’本可以不闹这么大的,奈何就是看不惯不拿炮灰当人命的行为。
为了凸显剧情的紧迫性,和女主的聪颖、机智,就可以无视他人的性命了吗?
再说了女主不是善良嘛,怎么,没死在她眼前,就不是她害死的?
要她说在山谷里就一点不好,阴沉沉的,好人都显得跟坏人似的。
所以她看到高坐在上方的三个老帮菜,极其不爽,尤其他们还身具倚老卖老的特征。
‘姜离离’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今天谁招她,她就怼谁!
“听说姜姑娘和子羽略有争执,不知……”
“听说?那你们这耳朵真够背的!宫子羽带着侍卫私闯女客院落的时候,怎么没听说,现在倒来讲究我了?”
我们是宫门的客人,不是下人,岂能任你们羞辱!”
事情是没有那么严重,但‘姜离离’必须强调,有些人是真的不着四六!
月长老只是照例询问一句,想打开话题,结果就被她给噎了……
这一刻,他们都有些庆幸,得亏没嫁进宫门啊~
“休得胡言,子羽只是心急查找真相,自没有恶意。”雪长老板着脸呵斥。
翻着白眼,特别不屑,“他当然没恶意了,谁不知道他看上云为衫了!
好笑,明明是给哥哥选亲,结果倒是弟弟先挑上了~”
唉,她就逮着这一点喷,毕竟其他事不是她能知道的。
“好了好了,这些都是小事,唤你们来是听说子羽在宋姑娘那里搜出来东西?”
花长老打圆场的同时,将矛头引向了宋四姑娘……
她有没有能力杀死执刃不重要,重要的是带了毒进宫门,身份是否可疑。
他们仨能力虽一般,却也不是没有脑子,知道轻重缓急。
只是看宫子羽好掌握才一心想让他当执刃,当然其中也有些歪屁股。
可现在宫尚角已经继位,为了宫门的传承,就不能表现的太过于明显,势必要委屈些子羽了,唉~
那些指责,他们全当没听见,毕竟他已经被骂得很惨了。
‘姜离离’:就……无语。
反正她被直接略过,开始围攻宋四姑娘,‘姜离离’就爱莫能助了~
她能帮一时,总不能一直护着,人最要紧得自己立起来!
宋四姑娘从刚才姜离离的对战中,吸收到了勇气,也被她的话打醒了,她是无辜的,不能就这样被他们定罪。
本身她的药就曾向宫门报备过,而且大夫也点明了她的病症,这些为何会变成毒药,怕是其他人的问题。
而且她可是没有任何武功的!
调查来调查去的结果,就是宫门内部有了奸细,无锋派进来的刺客不只一名。
一时间,新娘们散开了距离,彼此怀疑……
宫尚角很欣慰,宫子羽不算太无能,好歹长了点脑子,能想到这点!
至于新娘们的去处……宫唤羽死了,宫尚角还活着,宫子羽也到了年纪,长老们便提议趁机选定新娘。
这批人好歹查的差不多了,再选没有合适的不说,指不定还会混入无锋。
况且他们应该没有那么倒霉,选得全是无锋刺客吧?
宫尚角已经知道那两个无锋是谁,本就打算将人拿下,但不想大肆宣扬,就提议顺便帮宫远徵定下新娘。
以免又给无锋一次机会……
恰好过两年宫远徵也能及冠,长老们也没打算特意为他选一次新娘,顺势答应了他。
当然宫尚角这样做,是为了确保能留下上官浅和云为衫二人。
‘姜离离’无所谓,她现在就等着选完新娘之后,离开这里。
迫不及待打进无锋了!
唉,要不是她抓到了那些无锋刺客没等她逼问位置,就全挂了,也不用这么麻烦。
也不知道咋回事,愣是没有一个弃暗投明的,抓一个死一个!
当老天爷存心跟你作对的时候,再多的手段也没用,就是让你得不到想要的结局!
只是浪费了点时间而已,现在可以有进展,她已经开始摩拳擦掌了~
新娘们的事情解决了,宫子羽又开始对着宫远徵发难,知道这会对付宫尚角无用。
也算是柿子挑软的捏,毕竟宫远徵背后除了宫尚角,无依无靠。
只要拿住了把柄,就能让宫尚角受制,而且他真觉得是宫远徵害了父兄!
这些事情自然不会让新娘们听见,‘姜离离’走在最后,只听到了一点点……
嘴一撇,宫尚角不会连宫门都掌握不了吧?
这个担心,在她被选为宫尚角的选侍后到达了顶峰,生无可恋地被传召至大殿。
满脸都写着:有病吧!!!
不说她已经挑明了身份,就是她先被宫唤羽选中的事,正常人都不应该再选她吧?
宫门的人果然不正常!
关键是那些人还答应了,即使被宫子羽讽刺,也不改其意。
她后悔了~
不该一时冲动,冒名顶替的,这都是报应!
宫子羽不出意外地选了云为衫,宫尚角替宫远徵选了上官浅……好家伙,三个人没一个身份是真的。
为了宫门内的安全,宫尚角说要画她们的画像,回当地再验证下。
‘姜离离’死鱼般的眼神看着他,是想怎样,不知道她不是姜离离嘛!
宫尚角同样回看,放心,一切尽在掌握。
她放心不了啊~
第131章 再云之羽8
她琢磨了一件事,现在云为衫被留下了、上官浅也被留下了,自己暴露了!
其实她也不叫暴露,应该是被自首,宫尚角那厮向他们说明了自己的身份。
因为担心无锋假扮新娘,特意请她假借姜离离的身份混入新娘中,只是没想到那刺客暴露的那么快。
整件事逻辑不通、前后矛盾,神奇的事他们竟然都相信了!!!
顾芊苒:……
日常后悔自己有和宫门这些人合作的心思~
这一次她还是可以拒绝了,但宫尚角却突然整理了下衣袖,这原本并没有什么意思,顾芊苒却无端心虚。
总觉得他是在提醒自己曾咬了他一口!
可这都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至于记住吗,心眼这么小?
这么一走神,那边直接把事情定下了,她感觉到自己不受尊重!
“不是,你们有病吧?我用……唔唔唔。”瞪着他让宫远徵放手。
还不让说话了!!!
“各位长老、我们先行离开了。”
他要带她们一块去让画师画像,至于捂她嘴,当然是宫尚角示意……
他也不懂哥哥为什么这样做,但不妨碍他听哥哥话。
顾芊苒一出大殿就甩开他,“你们俩兄弟想干嘛?”
别以为有个好身材、脸好看就能为所欲为,分分钟翻脸的!
宫远徵躲开她踢过来的脚,理直气壮,“再让你说下去,不就让哥哥难堪了嘛,所以还是别说的好。”
仇视的眼神如果能杀人的话,宫远徵这会已经被大卸八块了~
当然顾芊苒相信自己也逃不过,因为上官浅和云为衫看她的眼神同样灼人……
顾芊苒却没有心思多管,而是琢磨怎么逃出去?
承认对宫尚角的身材有那么点心动,可这不足以让她牺牲自己陪他困在这山谷里!
外面身材好、颜值高的男m……才俊多得很,她干嘛要在一棵树吊死?
她是来合作的,不是来献身的!
上官浅的目标一直是宫尚角,她也很自信能被选中,男人都会对倾心自己的好奇嘛~
偏偏最不应该出错的地方出了错,自己竟然成了宫远徵的选侍!
她是无所谓选谁,但能完成任务的同时又能和自己看中的人在一起,自然更快乐。
而且宫尚角已经是执刃了,更有助于她完成任务!
就可惜没有早一点知道他们之间的关联,不然就没有现在的麻烦事了~
云为衫也不见得平静,虽然她成功留在了宫门,但任务算失败了。
因为她一开始的任务目标是执刃,而且现在他们要画像去当地询问,她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变成新娘的!
心里的不安、紧张全面爆发,面上却保持镇定,毕竟周围还有人……
新娘一选定,整个女客院落瞬间就清空了,被好好地送了回去。
那两人更加明目张胆,跟顾芊苒不存在似的,搁那捅捅咕咕的。
顾芊苒啪一声关上门,不想发表任何感言!
宫尚角,老娘要杀了你!!!
“哥,你病了,用我开药吗?”
兄弟俩正说着话呢,宫尚角突然打了个喷嚏,宫远徵担心地看着他……
“没事。”应该是有人在背后嘀咕自己。
他们在讨论有关宫子羽的身世,宫尚角可以忍受你蠢笨,但不接受非宫门血脉继承羽宫。
这就要说到老执刃那年选亲了,明知对方有心上人,仍然强取豪夺……
结果等对方入了宫门,又心有不甘,担心她逃跑,就放任那些谣言流传,令兰夫人郁郁寡欢、最终丧命。
这里面所有人都有问题,尤其是宫门的人竟然会相信这种谣言,脑子都有坑!
当然那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是两个不了解当年事的笨蛋,被茗雾姬几句似是而非的话,说得开始怀疑了。
兄弟俩正在研究要不要调查,毕竟宫子羽一直盯着他们,真的很烦!
“哥,当年兰夫人的脉案应该还在羽宫,我们只要拿过来一看便知……”
“这事不急,我总觉得宫门内仍有无锋,不然这次不会知道选新娘的事。”
早在四年前上官浅就和他有过一面,宫尚角怀疑无锋早已布局。
但如果没有另外的人通知,无锋又如何得知他们会在什么时候选新娘,并将符合他们心意的女子送来呢?
无锋对他们知之甚详,而他们对无锋却毫无头绪,只清楚明面上暴露的消息。
无锋的位置在哪、有多少人、首领是谁、武功如何,这些全然无知!
他们急需抓到无锋的刺客,问出详细的信息,才有机会将其一网打尽。
“那两个刺客……”
因为顾芊苒的话,他们已然确定了上官浅二人的真假,只是没看到宫尚角的行动。
他自然是要让无锋的人以为他们的计策成功,也用这两人引出藏在宫门小无锋。
所以并没有打算打草惊蛇……
兄弟俩聊起正事倒是合拍,只是事情一聊完,宫远徵就变得支支吾吾了,还一副有话说的模样。
宫尚角垂眸饮茶,坐等他开口。
“哥,你对顾芊苒有什么想法?”他虽然不懂啥感情不感情,但能看出来他是真的,毕竟都打算成亲了。
“以后得叫嫂嫂。”
简单的一句话足够说明他的态度,何况他们早先曾有过婚约。
那是在顾芊苒咬过他消失后,父亲告诉他,和顾父有过口头约定要做亲家……
只是后来顾芊苒一直没有出现,没多久宫门遇到了袭击,家人被害,那些事情渐渐不再占据他的心思。
遇到顾芊苒的那一天,他有过心动,但想到成亲后,她无法再出宫门,便将心思压了下去。
直到再次看到她,让他不想放手,后面又听到了她的身世,原来她就是自己的未婚妻。
这是老天给的姻缘,他怎么能够放弃?!
不过这些心思他并不愿说出口,有些事自己记得就好,不会给他人增加负担。
嫂嫂……宫远徵想到她那粗犷的配药方式,深深觉得她配不上宫尚角!
在宫远徵心里,他哥值得最好的,关键在他眼中没人是最好的!
第132章 再云之羽9
画像的事很快有了答案,她们仨被请到执刃殿对峙……
顾芊苒只想啐他一脸口水,就问她都没报地址,是从哪里问出来的?
要知道她从来居无定所,属于她在哪,暗阁总部就在哪,他从哪里找认识自己的人? !
好吧,宫尚角没费那脑子,压根没安排人调查。
就暗阁的作风,以及她曾经对着无锋一刀一个的狼灭样,怀疑自己都不带怀疑她的。
反正是他安排人去查,什么结果还不是自己说了算嘛~
所以正面对上的时候,他选择试探云为衫,那天她的紧张他们可是看了出来。
顾芊苒:……
诈当然没诈出来,对方也不是傻的,咬死了不认,不就拿她没辙了~
顾芊苒沉默,她在看一场闹剧!
关键是神奇地让他们演绎了下去!
然后是宫子羽请出贾管事,当场指认宫远徵换了百草萃,毒害老执刃的事。
先不管事情的真假,就这么个能轻而易举背叛自己主人的人说的话,值得信吗?
反正也不知道咋回事,两方就这个事情吵了起来,而那管事放了烟雾弹想跑……
顾芊苒忍无可忍,直接出手打晕了过去,然后借着烟雾袭击云为衫二人。
如果面对宫门那些人的询问,她们俩可以咬死不认,甚至装不会武功。
可顾芊苒不同,她们并不了解她是什么样的人,对她们招招致命。
“顾姑娘,你想干什么?”
“你们是无锋!”
“云姑娘怎么可能是无锋,顾芊苒你不要满口胡……”
直接把人放倒,管你有什么废话要说,前两天研究出来的迷药刚好派上用场~
她动了宫子羽,金繁怎么能忍,当即抽刀上前,顾芊苒照例迷药洒过去,并一脚踢开。
顾芊苒的武功说上一句当世第一,没人敢否认,对付武功不算精进的二人,自然不算什么。
人被逼到极致,是会爆发无限潜力的,特别是会武功的。
本来压着下意识动作躲避已经很难,她还步步紧逼,关键是真的想杀了她们。
上官浅从她的眼睛里,只看到浓重的杀意,没有任何试探的意思,眼角向宫尚角等人扫过去。
只见他安抚住那几位长老,吩咐自己拖回宫子羽主仆,压根没有管她的意思。
“顾姑娘,你这样滥杀无辜,如何当得起执刃夫人?”
“滥杀无辜,打听打听我玉罗刹的名号,手底下除了无锋死过其他人吗?”
“我们不是无锋……”
“我说你们是你们就是!”嚣张跋扈至极,她干嘛要找证据证明,直接杀了就是。
“你……”
一剑劈过去,差点削掉上官浅的手臂,又反手一剑划伤了云为衫的后背…
二人意识到她是来真的,且有实力杀了她们!
宫门的那些人没有任何人想帮她们,唯一有异议的宫子羽被宫远徵按住了……
生死关头,人的下意识是求活。
云为衫和上官浅不在躲避,想着把她拿下后,再闯出宫门。
会武功却一直隐藏,还是无锋的招式,且对顾芊苒下手狠辣,看来尚角的猜测是对的。
顾芊苒逼出了她们的招式后,很快就将两人拿下,抬头看去……
对上的是宫子羽破防的眼神,双眼泛红,“即使她们是无锋,顾姑娘也不能这样对待她们,都是女子。”
顾芊苒无语,“你们宫门就教育出这样的玩意儿?”
善良也得找对地方善良啊,就这种已经能出任务的刺客,手里不可能没人命!
宫远徵早在拖他到安全地方的时候,就给他闻了解药,正好看到云为衫暴露武功的那一刻……
也就不用顾芊苒在废话解释了,她受够了试探!
知道对方是无锋,将人拿下不就行了~
“芊苒姑娘是否太过于苛责,我们也不能仅凭你的一面之词就定下二位姑娘的罪,你不是也会武功嘛。”
宫紫商的言下之意,就是她自己不也来历不明且武功奇高,说不准她也是无锋。
“你出不了宫门,不清楚外面的情况我不跟你计较。下次说话时,先打听清楚情况再出声!”
她是真觉得宫门这些人被关傻了,什么样天真的事都能做出来!
“我和宫尚角合作是要覆灭无锋,不是在这里跟你们扮家家酒玩!”
“你们是坦白还是死,选一个?”
剑尖对准伤重的二人,很平静地给了她们两个选择,不想空耗。
“你不能滥用私刑,云姑娘什么都没来得及……”
“你有病吧?父兄刚死就在这里和姑娘谈情说爱!现在知道对方和宫门有仇,还想着怜香惜玉,敢情你家没人死无锋手里?”
就他这德行,这些长老们是眼瞎吗,看上这种对女子无限柔肠的善良?
不是不该对女子心软,而是?得分情况啊!!!
“顾姑娘无需多虑,这两位无锋就交给远徵审问吧。”雪长老出面打断他们的争执。
尽管对宫子羽有些失望,却也不是她这个外来的女子能训斥的,长老们脸色黑沉。
顾芊苒嗤笑一声,“什么东西,跟这命令我?”她已经疯了。
“放肆!”雪长老拍着桌子怒喝,后看向宫尚角,“这就是你选的新娘,还有半点规矩吗?!”
“我吃你家大米了,犯得着给你讲规矩?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你膈应人,给你点脸,你还真顺上爬!”
“对上无锋是半点本事没有,还好意思搁这窝里横,给你面子是长老,不给面子就是群倚老卖老的糟老头子。”
连珠炮似的,是真的一点情面都不给,对这些人十分看不上。
光想着老祖宗的规矩,压根不懂什么叫时移世易!
整日龟缩在宫门当土皇帝,就以为世上皆他妈,谁都得捧着他们了?
笑话,没实力都给我憋着!
“宫尚角,给我把她拉下去。”雪长老站起身,跳脚道。
“手给我放下去,再指我给你撅了!”
宫远徵低着头,压根不敢抬,怕脸上的笑遮不住~
突然觉得有这样一个嫂嫂挺不错的,以后再也不用怕被几位长老气死了。
少年歌行1
明德二十年秋,寒水寺忘忧大师坐化圆寂,雪月城大弟子唐莲护送黄金棺材前往毕罗城,引得江湖动荡……
人们纷纷猜测唐莲护送的是数不尽的金银珠宝,还是称霸武林的秘籍绝学?
无论哪一种,都值得被惦记,一路上拦截他的人很多,天外天也参与其中。
雷乐然站在屋顶,目光落在院内打斗的人群中,眉眼弯弯,“月影剑,仿影术。”
后院中飘然而落的身影,让她的笑越发灿烂,“你怎么说走就走?”
只见手持金巨刀的冥侯一刀劈去,如万马奔腾,直扑面门,雷无桀运起火灼之术化了一击,却又见一刀……
“雷家雷乐然,前来请教。雷无桀,躲开。”
雷家嘛,霹雳子最为出名,雷乐然一扔就是三个,半意在退人,没伤人。
“这位大哥,雷家子弟自有雷门教育,别人还是不要越俎代庖。”
雷无桀跟快乐小狗似的,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乐然姐,你怎么来了?”
雷乐然没理他,冥侯大概也没想杀人,收了刀带着月姬走了,顺便还提醒他们后院的动静。
雷乐然等人走了,反手拎住他的耳朵,“胆肥了,还敢离家出走了?!”
“乐然姐,疼疼疼,我是要去雪月城拜师学艺。”一边替自己解释,一边想救回自己的耳朵。
“醉翁之意不在酒,哼!”
“酒,什么酒?我不爱喝酒~”
装傻……不,雷无桀没那根神经,他是真傻,所以从来不装傻。
雷乐然经常无视他的话,视线落在了慵懒靠在门上的病秧子上,挑眉,“那谁?”
“乐然姐,这是萧瑟,一个破落客栈的老板。”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你不是会武功吗,刚才怎么不出手?”
想起他一挥手就关上的门窗,雷无桀脸都气鼓了!
“怎么就破落了,那是……风雅、意境!而且这世上除了武功,还有机关术。”
雷无桀瞪大了双眸,“你不会武功!”
“我有说过自己会武功嘛。”看向他的眼神里透着无辜,他可什么都没说过。
雷无桀仔细回忆,还真没说过,可……
“别想了,去后院看看。”雷乐然带头招呼道。
她是不想管这些事啦,反正是出来找雷无桀的,又不是和人交朋友!
好吧,她也是离家出走,雷家有很多支脉,雷乐然并不是主支。
她父亲于十二年前,魔教东征时为护门主牺牲,母亲于灵前殉情,而她便被门主收为弟子。
雷无桀打小就跟在她身后,是她看顾长大,发现他半夜偷跑,当即给师父留了封信追了出来。
谁能想到他去个雪月城还能迷路,七拐八拐的到现在才找到他!
后院里,唐莲正和一嫩黄衣衫的姑娘对峙,听话里的意思,在劝她回家,那姑娘不忿,当即抢了唐莲拉马车的马飞奔而出。
马车里的东西就那样滑落在地,是一口纯金棺材……
雷乐然两眼放光,都破音了:“纯金的!”
妈耶,难怪被人觊觎!
少年歌行2
不只是雷乐然,萧瑟也开了眼,情不自禁走上前,“值大钱了。”
雷乐然看他财迷样是装的,估计也好奇棺材里的东西,可唐莲不给机会,指尖刃对准了他的脖颈……
傻fufu的雷无桀不管棺材里的东西,他要去雪月城拜师,那唐莲这个雪月城的大师兄就是他的大师兄。
乐颠颠地表示要帮着唐莲一起送棺材,毕竟他没有马,而他们刚好有马。
萧瑟波澜不惊道:“别带上我啊,都遇到来找你的人了,赶紧把钱还了,我还要赶回去。”
雷无桀瞪大了双眸,显然被他的话吓得不轻,“萧瑟,别说了。”
“雷无桀,你欠人钱了?兜里的钱呢?!”雷乐然的声音透着森森寒气,如同鬼魅。
“我也不记得什么时候丢得了,”先是挠头赔笑,又道:“我没欠钱,是他讹我的。”
萧瑟的表情总算有了变化,“你砸了我的店,不该赔吗?”
“我明明是救了你,而且你那破落客栈用得着我砸吗?”
提到这些事,雷无桀反应极快,尤其是当着雷乐然面前,多年经验呐~
他们俩一来一回,吵了起来,雷乐然鞭子抽出来,“都闭嘴,欠了多少?”
雷无桀一激灵,躲到萧瑟身后,探头道:“五、五百两。”
“错,现在是八百两了。”
雷乐然眼一瞪,鞭子舞得虎虎生风,“雷无桀,你今天躲了就躲了,躲不了,抽死你!”
雷无桀运转轻功往外跑,从小到大被练出来了,要是站着不动铁定挨打,不过跑了,她绝不会翻旧账。
至于帮忙还钱,只见过进雷乐然兜里的,没见过她往外拿的!
萧瑟:……
鞭子在眼前闪过,想了想,紧跟雷无桀步伐,感觉她想抽自己。
表情万年不变的唐莲也不禁目瞪口呆,实在没见过这样的姑娘,是真抽啊~
雷乐然追了大半夜,没追上,就放过了他们,当然也是因为天亮该启程了。
雪月城这趟,他们还是要去的,跟两个路痴不如跟着唐莲,稳当。
唐莲要护送棺材至毕罗城九龙寺,雷无桀拍着胸脯表示:大师兄的任务就是他的任务,帮着一块护送。
雷乐然也要去毕罗城,她有另外的事,干脆和他们一起上路,毕竟那马车是真宽敞。
这一走就到了三顾城,美人庄。
唐莲要去找接头人,萧瑟跟着一起,留雷无桀看守棺材,雷乐然去逛街了……
就算是坐马车,赶路也累。
毕竟路况不好,而且马车防震也差,所以一下马车就四处转,放松放松。
三顾城是去往毕罗城的必经之地,城里的美人庄是个巨大的销金窟,每年都有豪商经过。
城里自然也是热闹非凡,反正雷乐然出去一趟肚子吃的溜圆,顺便给雷无桀带了一份。
回来的时候,赶上他们被围攻,好像被阵法困住了,雷乐然一鞭子抽向设阵的那个,将人捆起来。
“人多欺负人少啊,姐姐让你们看看哪边人更多!”
那鞭子一下下落在黑衣人身上,皮开肉绽,压根躲不开,可见她当时追打雷无桀的时候收敛了。
萧瑟不由自主抱住自己,替自己没挨到的打哀叹,幸好他躲了~
这个时候,冥侯和月姬又出现,直奔那棺材,却失手让棺材落地,盖子滑落伸出一只手……
雷乐然一下子窜到萧瑟旁边,拽着他的衣袖,“诈尸?”
别搞这个,她害怕~
那边的雷无桀也一个德行,萧瑟白眼翻上了天,不过还是挡住了雷乐然,“小夯货,明明是人。”
“那字念ben!”雷无桀反驳。
雷乐然在后面戳他,“说谁呢,抽你啊~”
萧瑟……就心累,怎么一下让他遇到俩?!
棺材里真是个活人,还是个光头和尚,看着邪气凛然,乱帅的~
雷乐然不怕了,松开萧瑟的衣袖,抬头挺胸站在前面帮他挡一挡,“你没武功,往后站站。”
那边的和尚,只看了一眼就解决了围攻上来的黑衣人,又看向冥侯两人……
“施主,老和尚说过你要的答案,不论是什么,必将成为心底之魔。”
冥侯是为了十三年前望衣楼的惨案真相而来。
十三年前望衣楼一夜之间惨遭灭门,只有楼主谢柳衣的长子被打晕后留了一命,醒来却没了记忆,拜入天泉老人门下,也就是现在的冥侯。
所以他是为答案而来,而小和尚能帮他找到那答案。
“忘忧大师一片苦心,在下感激,但是知道了是心魔,不知道亦是心魔。”
这答案他必然要知道的,所以小和尚便帮了他,眼泛异光,转瞬间便让他看到了真相。
冥侯感激,想要带他出去,但无心自有主意,这是他的劫,只能自己过。
冥侯月姬走后,无心的眼便看向了他们,没等他们做出反应,又跑出来一个直接点住了无心。
也就是唐莲的接头人——无禅,忘忧大师的弟子,而无心就是他师弟,忘忧大师的俗家弟子。
雷乐然乐了,俗家弟子是光头,真的弟子反而满头秀发,忘忧大师真是个活佛。
话说这徒弟俩为什么不在一块修行,而无心又为什么被放在棺材里呢?
少年歌行3
雷乐然再一次见识到了马车的宽敞,除了雷无桀在外面赶马车,里面又多了三个人。
一位雪月城的大小姐,帮忙对付过那些黑衣人;一位唐莲的有情人,天女蕊;一位忘忧大师的弟子无禅师父。
看着大美女,雷乐然眼都笑没了,还能磕cp~
“收起你猥琐的笑容,当心被噎。”萧瑟看见她那笑,心头一梗,没眼看!
雷乐然搡开他的那张脸,“萧瑟,早晚有一天,你会尝到鞭子的滋味。”
这嘴又欠又毒,迟早收拾他一顿。
那边天女蕊朝着唐莲直攻,拿着糕点疯狂撩拨,“莲,尝一尝。”
“蕊。”摇头制止,活一个假正经。
“听听,一个莲一个蕊,足以说明态度了,好一对佳偶。”吃着糕点摇头晃脑地调侃。
天女蕊高兴了,冲着她微微一笑,唐莲却红了耳尖,特别难为情。
萧瑟清咳两声,道:“这位无心和尚,又是为什么被放进棺材里?”
无禅整理好师弟的被角,才回道:“师弟虽年轻却已是自在地境,更是习得罗刹堂三十二门禁术,并且可以凭靠心魔引唤起世人心魔。
师父圆寂后,大觉师父想用伏魔神通消除无心身上的禁术。”
倘若此举达成,恐怕无心也要变成废人……
“这不是趁着家长不在,欺负人孩子嘛,这大觉不像好前辈啊~”雷乐然撇嘴道。
无禅并没有辩驳,而是继续道:“师弟在接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运用龟息术躺入黄金棺材,并无任何反抗。”
才会有唐莲护送棺材的事。
雷乐然不懂了,“那这和雪月城有什么关系,他们又不是镖局?”
无禅摇头,“不知。”
“我只是听师命行事,现在看来普通镖局接不了这个单子。那些魔教中人,想必是为了图谋罗刹堂的秘籍!”
“既然知晓,就把人交出来。”
车顶上出现的声音,让所有人都跳了上去,马车内就只剩下“昏迷”的无心、没武功的萧瑟,以及嗑瓜子的雷乐然……
“你不去帮忙吗?”萧瑟放下茶杯,慵懒道。
雷乐然反问:“帮什么忙,我只是个弱女子而已。”
她是喜欢抽人,但不大喜欢打架,而且马车顶上的那个人并没有对他们下死手。
“雷无桀可在外面。”
“知道啊,谁担心谁去呗~”
别看他们家雷无桀傻乎乎的,但运气好,轻易死不了。
萧瑟被她堵得心梗,打开窗透透气,把扒在窗户上的雷无桀打下了马车,虽然之后又扒回来了。
正好,萧瑟给他出主意,“雷无桀,快用麒麟火牙对付他。”
“麒麟火牙门主才能持有,而且只有一发……”
“雷无桀!”
雷无桀突然意识到自己失言了,“糟了,这事门主不让往外说。”
雷乐然脸黑的跟乌云压城似的,看着就快打雷了,雷无桀忙跃上马车顶,继续战斗。
萧瑟扶额,哀叹一句:“雷门不幸呐~”
“你敢外泄,”雷乐然朝他举起手,往下一划拉,“阉了你!”
然后翻出窗,加入战斗,打算结束后好好敲打雷无桀,让他什么话都敢往外冒!
马车顶上,叮铃咣啷、噼里啪啦的,本就摇摇欲坠的马车,因为雷乐然的加入,惊雷指一出,直接散架。
全体跌下马车,雷乐然手往身后一背,遗世独立的架势拿出来,“跟我没关系,找他赔。”
眼神看向直矗矗站着的白发仙,是他都是他,跟她可没关系!
雷无桀适时站在她身前,挡住白发仙的视线,仗着胆子问:“你想干什么?”
打是打不过了,但气势不能丢,没准还能把人吓回去。
“乐然姐,待会我上去抱住他,你赶紧跑。”雷无桀自以为小声地和她说着话。
乐然姐跑得快,没准能找到人救他们。
雷乐然也学着他小声,“小无桀啊,你的主意很好,下次别出了。”
白发仙并没有把他俩放在眼中,而是走向那边昏迷中的无心,眼里满是动容,“像,真像啊。”
看来是认识的,就是不知道什么目的…
唐莲却突然挡住了他,拼命阻拦,甚至用出来唐门的顶级手法万树飞花,数百道暗器齐齐射向白发仙。
不知是不敌,还是有意退让,白发仙倒退时竟跌落悬崖,而唐莲也力竭倒地……
一直昏迷的无心,恰好醒了过来,略过唐莲,对师兄问好,径直走向萧瑟。
“在下想去一个地方,不知这位小友,可愿陪在下同行?”
“不想。”冷冰冰地回应。
“口是心非。”
雷乐然在旁边都快把雷无桀的衣袖扯下来了,兴奋、激动:“磕到了磕到了~”
雷无桀不知道她在乐什么,只想救衣袖,“姐,我的衣服。”
他们的动静令无心看了过来,双眼泛金光,引发心魔引,雷无桀不为所动,雷乐然心神荡漾、笑容猥琐……
无心一瞬间懂了,双手合十,念声佛号,“看来这位小友也愿前往,那我们就出发吧。”
一手提溜一个,运起轻功就飞,雷乐然一鞭子缠住萧瑟的腿,还不忘扔给无禅一个药瓶:“九花玉露丸,回头记得给钱。”
无心不愧是当代武力值最高的,带着三个累赘只是趔趄了一下,就恢复正常。
一路不停,到了湖边,无心就扔下他们,自顾自去疗伤了……
“我说雷大小.姐,你怎么不绑雷无桀?”差点把他拽下地!
雷乐然不敢置信地指责他:“萧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小桀受着伤呢!”
“是啊,我这还有伤,萧瑟你怎么一点良心没有?”
名誉受损,萧瑟破防了,“我没良心?!我没良心还能记得你丢掉一把杀怖剑吗?”
雷无桀回身一看,如丧考妣,“完了完了,师父一定会打死我的。”
雷乐然立马安慰,“放心,姐到时候给你收尸。你们俩要不要逃跑?”
“姐!”
萧瑟更想吐槽她的主意,“你也看到他的轻功了,你觉得我们跑得过他嘛。”
雷无桀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那我们就把他打晕了,再跑。”
少年歌行4
萧瑟眼一合,直接指使他行动,“主意很好,你去。”
雷无桀只听懂了字面意思,当即要往上冲,奈何他伤势未愈,真气流转遇到了问题,一时间跪倒在地……
雷乐然把人扶坐下,现在的情况是跑跑不了,打打不过,那她就要行动了~
“你们就好好坐着休息下,我看那无心也不坏,”一边说着,一边悄悄挪动,“没准是有什么难处需要帮忙。”
萧瑟抬眸看她一眼,闭口不言。
“他功夫那么好,能有什么难处?”雷无桀转动脑筋,没想出所以然。
“那谁知道呢,未知全貌不允置评嘛。”
很好,现在已经脱离雷无桀防守范围了,接下来只要……
“乐然姐,你想干嘛!”
一声喊,雷乐然立刻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埋头往前冲,“萧瑟,你快拦住她。”
雷无桀着急地朝着萧瑟喊,并抬脚追上她,嘴里还喊着:“虎爷说你在偷看别人洗澡,就把你许配给对方,你想嫁和尚?”
“师父又不在!”
“虎爷不在,我在啊,我说不了谎!”
雷乐然停顿了一下,又一往无前,先看了再说~
只是她这一停顿,让萧瑟拦住了她,走哪挡哪,雷乐然一点越线的机会都没有!
气不过,直接朝人扑过去……没扑d倒,倒是把自己扑他怀里了,顺手摸了把腹肌。
好吧,衣服太厚,啥也没摸着!
萧瑟:……
蛤蟆似的,一下就蹦开了,心里暗忖,这什么姑娘,一点不矜持!!!
这么一耽搁,无心已经收拾利索,“不知三位小友在讨论什么?”太热闹了。
“在保护你的清白。”雷无桀有问必答。
无心:???
雷无桀不欲多言,反而问起另一件事:“你为什么要抓我们三个?”
“能什么原因?无非是看我们一个不会武功、一个重伤、还有一个脑子不好使。”
自己追上来,可不就是嘛~
“非也,在下只是想请二位小友,没成想……”无心也无奈呀,不过受伤,抓着雷无桀就往湖面上飞。
雷乐然看他是想帮雷无桀调整真气,失落地坐回原地,眼福没了,手也没占着便宜,还被人嘲笑。
越想越生气,死命瞪着萧瑟,盯盯盯盯盯~
萧瑟坐立不安,调整平顺地不见一丝褶皱的大氅,怎么感觉有点热?
疗伤调息需要很长时间,雷乐然等着等着,抱着膝盖睡着了,一路耽误够久了。
就是夜间有点冷,抱紧了自己,后感到温暖,放松了眉眼,睡得越发沉……
大早上就听到雷无桀胸脯拍得震天响,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要陪他去。
以及无心那句理直气壮的:我没钱!
雷乐然哈哈大笑,他们仨可真有意思,没睁眼都能想象得到萧瑟的无语。
总之事情就这样定下了,陪着无心一块转道于师,雷乐然自然被排在他们中间,黑人问号脸:“光我什么事?!”
“姐,我们可是随时要面临追杀的,你忍心看我们身陷囹圄,不管不顾吗?”
“昂,道德绑架没用。”她没道德!
收拾收拾东西就要走,疯了才和他们三个一块走,看得见吃不着多痛苦!
奈何雷无桀不放人啊,抱着她的腿,“姐姐,乐然姐,最最善良大方、乐于助人的乐然姐姐,你就帮帮我们吧~”
他不是一定要扒着,而是有她在身边心安,主要是知道自己有时候太傻,容易被人忽悠,以及他不认路!
更重要的是萧瑟也不认路,他怕逃跑的时候因为不认路错过了机会。
雷乐然无情地掰开了他的手指,“弟啊,你得为姐着想,我还有事呢~”
雷乐然很明确自己应该走,但她没能走掉,什么原因呢?
很简单,她为色所迷……咳咳,这不怪她,无心这个和尚美貌过剩,她不觊觎点,容易变油腻男。
是一片苦心,全是为了他好~
总而言之雷乐然跟着他们仨一块上路了,一片和谐,殊不知江湖、朝堂上因为白发仙入北离,以及无心的事,风云再起。
四个小伙伴啥也不知道,现在正望着当铺兴叹,一边劝说:“你就别犹豫了,天也越来越热,你这裘衣穿着也是累赘。”
是的,他们仨都是没钱的主,现在正在撺掇萧瑟当衣服换钱……
雷乐然没跟他们一起,去山上采药了,约好客栈见。
“你懂什么,我这裘衣是天启城毓秀坊所制,光做就做了三个月,防风隔热……”
雷无桀接过话,“防风隔热,冬暖夏凉,我这耳朵都听起茧了!”
关键是他们现在没钱啊,肚子还饿,这么值钱的裘衣正好换钱当盘缠啊~
萧瑟看向无心,希望他出声去化缘,无心移开视线,这个“当”字写得真好!
肚子唱起了空城计,雷无桀强按头,把人带进了当铺……
雷乐然小心将药材收进空间里,让系统炮制,想到等去了雪月城再寻一味药卖了,就能替师父解寒毒,很是愉悦。
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到客栈就看到他们在那为了点不点肘子争执,“什么情况,连肘子也吃不起了?”
雷无桀连连点头,告状:“还不是萧瑟,有钱不让花!”
“就当了十两,后面的路程还远,我可没有第二件裘衣当,再下去只能让无心大师去化缘了。”
“什么玩意,你那件衣服就当了十两?!”雷乐然惊了,这么便宜?
萧瑟也不忿,这十两都拉低了他的裘衣,“小地方就是不识货,毓秀坊的千金裘,价值千金。”
“你给当铺不如给我,十两银子我绝对付得起。”到时候再转手一卖,妈耶~
“你带钱了啊,乐然姐?”
“废话,谁出门不带钱啊!”
雷无桀的视线在萧瑟和无心身上左右移动,兄弟义气,选择闭嘴,“那我能点份梅花肉吗?”
吃饭是正经事,雷乐然财迷归财迷,在吃喝上从不亏待自己人。
掏出五两银子给他,大方道:“拿去花吧~”
雷无桀乐颠颠地跑到另一边点菜去了,雷乐然看着他们摇头叹息,这两个还在互相试探呢。
少年歌行5
“相传魔教东征之时,魔教教主叶鼎之就曾到过大梵音寺,求问天道之事。”
无心眼波微动,平静开口:“萧老板了解的倒是清楚。”
这些事并不是什么江湖隐秘,稍微关注过的人都知晓一二,当然雷乐然不知道。
雷门从不涉及朝堂之事,况且十二年前那场东征,她失去父母,连师父也命不久矣,对那些事从不曾打听过。
说实话,她对引发东征的叶鼎之和反击的萧氏皇庭都没啥好感。
那场东征是有心人的算计,可开战的理由以及结局都是个笑话!
可怜的只有因为战争流离失所的百姓!
但她又明确知道魔教东征的起因,毕竟曾经去过那个世界,所以她也不知道该怪谁?
怪叶鼎之的恋爱脑、易文君的左右摇摆、萧若瑾的不要脸、北阙那些人的算计?
那些人该死的都死了,害死她父亲的人也被师父杀了,她知道一切都过去了……
她做不到迁怒,现在倒也能平心静气地面对他们,只是不怎么喜欢听到十二年前的事。
“萧瑟,你的当票给我。”想也知道他肯定是活当,现在去赎还能拿回来。
萧瑟定定地看她,在她不耐烦想自己动手的时候,拿出当票放在她手上,“谢…”
“千万别谢,衣服赎回来后就是我的了,再转手卖绝对发大财。”
运起轻功直接往当铺跑,满是得意。
萧瑟:……
雷无桀端着肉回来,看到她离开的背影,“乐然姐去哪?”
“去给萧老板赎裘衣,再转手卖。”无心好心给他解释,嘴角上扬。
坐下后雷无桀奇怪地看着萧瑟,对方波澜不惊的样子,让他把视线放在无心身上,“他刚才得罪乐然姐了?”
“为什么这样说?”
“乐然姐要做的事一般不会故意说出来,能说出来就是故意气人的。”
虽然说不说她都一样会这么做,但都会给面子不让糟心,故意让人糟心都是因为惹着他了。
可无心和萧瑟皆一脸懵,难道是因为他们在聊天生气了?
“你们聊什么了?”
“十二年前魔教东……”
“完了完了完了,这两天都没好,乐然姐最不愿意听到十二年前的事了!”
“怎么了?”
雷无桀朝外看了看,确定人没回来,小声道:“具体的事我不清楚,只知道十二年前那场东征乐然姐的爹娘离世,死在魔教之人手中。”
“虽然这么多年她已经平静了,但仍然不愿意提到那些事。”
而且每次听到都要生气几天,整个人一点就着!
正说着雷乐然回来了,脸上带着杀气,冷着脸坐下去……
“姐,你咋了?”雷无桀小心翼翼地试探。
“遇到个二傻子!”
她从当铺出来想着就近找个买家,结果撞上一猥琐男!
公然调戏她,嘴里还不干不净的,当场让他体会下没有用武之地的感觉。
心情愉悦不了一点,不打算多说。
人家的江湖咋遇不到恶心人,她怎么出门遇变态,是有什么特殊体质吗?
雷无桀将一碗面推给她,“姐,阳春面,你吃。”
“真是个乖孩子,没白疼你。”拍拍他的脑袋很是欣慰。
雷无桀憨憨地笑着,没有多说什么。
吃完饭即刻上路,好在因为雷乐然的赞助,他们能骑马,只是路线不熟。
其他的人没遇到,倒是先碰到了马贼,“长弓追翼,百鬼夜行。”
雷无桀一听到是马贼,当即冲了上去,压根没给机会拉,雷乐然转身就跑……
她这是不给他们添乱,三个人还能逃不了?
萧瑟和无心有点良心,看他打了一会,确定他打不过且被俘后,才溜的。
“你们俩真没义气,竟然偷跑!”
“彼此彼此。”
“你是在和我一个柔弱的小女子比吗?”
“那我还不会武功呢。”
无心在一边看他俩斗嘴,全程不参与并弱化自己的存在感,毕竟他会武功还没义气。
不过他们是有打算的,趁黑摸进马贼的营寨里,抓了舌头寻问地点解救雷无桀。
雷乐然确定他俩能救人,直接往这些马贼的藏宝地去零元购!
等她有钱了,一定包养小狼狗,得劲~
正装着珠宝呢,就听见外面的爆炸声,火花四溅,加快装兜的速度,顺手放两个霹雳子,给他们制造机会。
出来就看到他们策马狂奔,雷乐然跳上马追上去,“你们把我的马呢?”
“放回去了。”
还是走路更能甩脱那些追兵,骑马痕迹太大。
对此雷乐然只要两个字:“赔钱!”
“先逃出去再说,在下…不,萧老板一定会赔给你的。”
也行,反正有人赔就行,就是这么小气加小心眼!
逃出营寨就弃了马,跟着无心的脚步往于师的方向去,只是越走越荒凉……
人迹罕至的小道上,几人面面相觑,“官道改道了?”
“怎么可能,明显是走错路了。”萧瑟靠在树上反驳,“先歇一会,我说和尚你不会不认识路吧?”
“我看过地图,这附近的路只有一条于师官道,跟着路走怎么可能会错?”无心也纳闷。
雷乐然嘴角抽抽,“无心,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看他茫然的眼神,白眼一翻:“路都是人走出来的!你当人人都会走官道,他们不抄近路啊!”
萧瑟也说起风凉话:“这分明是野道,地图上是没有标记的。”
“问世之,不参涅盘堂里禅者,难乎其不磋路矣。”
“少拽文了,凡夫失其所欲之路,而妄行之,则为迷。”
雷乐然:???
“你们俩还不如雷无桀有用,啥也不是!”
好歹雷无桀爬上树看到了一个客栈,虽然是废弃的,好在确定了方向是对的。
这间破落的客栈让他们不用露宿荒野,不过她拒绝和三个路痴住一块,害怕自己被传染!
在树上落坐,举头望明月……果然会徒生伤感,掏出笛子轻轻吹奏。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萧瑟悄然离开,没留下任何话,无心眺望着明月,不知所思何人……
少年歌行6
“夜间寒凉,姑娘还是进去烤烤火吧?”
“不用,我还是喜欢看月亮。”
她等下准备放一个吊床,再将自己塞进睡袋里,咋地也不会冻着自己……
这会不睡,自然是不想睡。
无心沉默,一时间只听得猎猎的风声,半晌后说出了口,“十二年前魔教东征叶鼎之……”
雷乐然打断他,“其实我不太喜欢说这些事,小时候我真的很恨叶鼎之,恨他为什么要东征?!
如果没有魔教东征,我爹就不会死,我娘也不会殉情,我师父……
但长大后我知道爹爹的死是他自己的选择,也知道没有叶鼎之还会有赵钱孙李鼎之,天外天那些人一直妄图颠覆北离。
虽然他蠢到被人利用,但我不能跟智障计较!”
无心:还不如计较……
“所以我不恨他,也不厌恶他,无感而已,何况杀我爹的那人也被师父杀了。”
“那……”
“之所以会提到就很反感,因为不想背叛曾经惊慌无措、痛苦不堪的自己。”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他说这么多,也许是因为他一路上的欲言又止和满眼歉意、也许是因为月色太美?
不管什么原因,她就是说了,对方有没有其他的想法,管不着~
“好困啊,你继续等萧瑟吧。”
绑上吊床,和衣而睡,其实她有内力压根感觉不到冷,吊床微微晃动,很快就睡着了。
无心望着天边的月,原来没有叶鼎之,也会有其他的鼎之吗?
萧瑟什么时候回来的,雷乐然不知道,连他们起了争执她都不知道,因为睡着了…
直到听到霹雳子炸响的声音,屋里的两个还在打架,“你俩干啥呢,小桀呢?”
你一拳我一拳的,全靠体力,小桀都不见了,还搁这玩!
“他去打水,遇到袭击了。”萧瑟回了一句。
雷乐然转身就走,不理这俩人,那是她从小照顾到大的弟弟,武功境界真不高!
跟着声音找到雷无桀的时候,他正被人绑在树上,听意思是南决的人,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管他们的,雷乐然直接跳出去,“够胆欺负我们家孩子,好好看看雷字怎么写!”
惊雷指她还是熟练的,何况还有引雷符,其实她的境界是逍遥天境,虽是初级,但也是当代最强。
不过她从没在外面暴露过,雷门自魔教东征后就很是沉寂……
更是在雷轰和雷云鹤销声匿迹后,江湖上便很少有雷门的消息,当然底蕴还在,没人敢不尊重。
对付他们当然用不着暴露境界啦,甚至不用显露武功,因为她有迷药……
但被雷击明显更愉悦!
然后再迷药放倒,不给他们苏醒的机会,毕竟南决的人要是死在了北离,怕是开战的理由。
最后教育孩子,“你怎么回事,打个水还能被人抓?”
“我也没想到他们境界比我高…”雷无桀弱弱反抗,他又不想被抓。
“回家就给我加训!”
没敢反抗,他是要去雪月城拜师的,回雷门什么的,等事情解决了再说~
“哟,您二位这脚程够快啊,怎么不能人死了再到?”回过头朝着两人阴阳怪气。
她都救完了,才慢腾腾地来,虽然来了就足以表达情谊。
“乐然姐,他们肯定是以为我被孤剑仙抓住了,你别怪他们。”
雷无桀倒是很满足,不管来早来晚,好在是来了,而不是没义气地转身跑!
雷乐然幽幽叹气,心真大~
她也不是生气他们来的晚,而是他们没理清情况先自己内讧,搁那里打架!
不过雷无桀自己都不在意,她就更没关系了,说多了影响他们的关系,又不是什么大事。
好在萧瑟出去一趟有了钱也知道了路,他们这次总算没有走错路,一入于师,雷乐然就消失了。
雷无桀和萧瑟则追着无心,一路到大梵音寺,跟他缩在屋顶偷窥。
院中有一位大监和几位和尚在对峙,只是看了眼屋顶,无心也只有飞身而下……
毕竟他是冲自己来的,不能让别人替自己受罪。
很早以前他就知道自己的命,不忿过也怨过,到现在归于平静,老和尚说: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当作如是观。
他现在只想做件事,不想被任何人阻拦!
所以和瑾仙的对战是必然,原名沈静舟,幼时遭逢家变,父母亲人惨死,他以风雪剑闻名,成名多年,也曾入过武榜。
境界自然比无心高出一筹,即使他用心魔引使得他一时陷入心魔,但很快就挣扎出来。
一剑至,冰雪寒天,凌空一口金色罩钟罩下,替无心挡住他的一击……
就这还是认识呢,下起手来真是半点不留情,再击破他心钟,跌落在地。
王人孙出手,瑾仙反手一挡,“有意思。”
王人孙不言,只见刀影万千,奈何不敌,这么些年他疏忽练武,如何能敌?
瑾仙只看向无心,让他的朋友相助。
雷无桀脑袋一缩,想当不知道,后一下既然暴露了,就硬刚,直接往下冲,萧瑟拦不住啊~
雷无桀直直往下,对方一避,以脸犁地,好在对方没想出手……
萧瑟无奈,只能跟上去,结果那瑾仙看到他,竟然收了剑,念了句诗:“凉风率已厉,游子寒无衣。”
然后带着人就要走,上轿前还提醒无心:“九龙门的人马上就来找你了,想逃就快点逃。”
“逃不掉的。”
“是,你的命能逃掉,但是你的命运逃不掉。”
反正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反正没人在意,萧瑟一脚踢向雷无桀,“打打打,就知道打,你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
“你看我现在不是没事吗~对了,他们怎么突然就走了?”雷无桀更好奇他们突变的原因。
萧瑟脸不红心不跳道:“我怎么知道!”
雷无桀不信,“你精得跟狐狸一样,还能有不知道的吗?”
勉强算夸奖吧,所以萧瑟回击,“可能是看到你那不要命的一拳,吓到了吧。”
这话压根没人信,不过雷无桀把它当夸奖听,倒也不刺耳。
瑾仙一走,无心自然要解决他的事。
少年歌行7
他来找王人孙不只为解决当年的恩怨,昔年王人孙与其父为兄弟,没曾想他竟背叛,更是联合众人逼他致死。
这也是他多年颓废,遁入空门赎罪的原因,他一直心中有愧。
现在面对儿时曾被他托至肩头,揪过胡子的孩子,心中愧疚更深,引颈受戮……
但无心此行不是来报仇的,那份仇恨早已被时光磨平,当年的事谁也说不清对错。
见他前,无心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做;见他后,无心有了决断。
“老和尚说要慈悲为怀,”无心错开身,并没有动手,他只是找他做场法事。
要整个大梵音寺做这场法事……
给了他三日的时间,便准备走,三日之后的事,若有命活下来,“你便离开吧,十二年前你被逼卷入是非,现今就不要重蹈覆辙了。”
然后自己一个人走了!一个人!
“你说他每次走的时候都把我们落下,我们要不要……”
“就是,太过分了,竟然忘了我们!”
萧瑟运气,继续道:“我是说我们要不要p……”
扒在墙头上呼唤他们,“二位小友还不赶紧跟上,我们还要去很远的地方,我可没带钱。”
萧瑟深深叹息,“真够邪门的!”
无心带着他们去了间倒塌的寺庙,雷乐然找到他们的时候,正赶上他们在吃火锅。
“乐然姐,怎么样,顺利吗?”
“自然,姐一出手,绝不出错。”雷乐然得意道。
萧瑟嗤笑一声,雷乐然都懒得搭理他,埋头吃饭……
雷无桀简单一句问话,问出了无心想要倾吐的心,说出了自己的身世。
原来他是魔教之主叶鼎之之子—叶安世,当年魔教东征失败之后,北离和天外天订下锁山河之约。
留下年仅五岁的叶安世被忘忧大师收养,如今锁山河期限已到,才会有这么多人想要杀他。
雷乐然冷笑,不屑道:“不就是欺负小无心没家长嘛,叶鼎之要是活着,就不信有人敢找茬!”
她不喜欢那些智障,但更不喜欢迁怒,等于平等地厌恶所有看不爽的人!
无心只是笑笑,“当初很多人要老和尚把我交出来,他想保住我,却又劝不动那些人,只能自己干着急,最后把自己逼死了。”
无心这一趟不为报恩,只是想送自己的师父落叶归根,这里生他养他之地……
所以他将忘忧大师圆寂时的舍利,捧回于师,欲将其供奉于大梵音寺,也为再见他一面。
“我欲乘风向北行,雪落轩辕大如席。
……
长风万里燕归来,不见天涯人不回。”
别说,这首诗一念,还真有那么点高人风范,雷乐然伸出大拇指点赞,破坏气氛,“小无心,你吃不吃了?”
不吃的话,她就要全扫光了~
无心摇头,反而说起了另外的是,他之所以让萧瑟他们跟着,是有原因的。
因为他们俩不受心魔引影响,一个是天生玲珑心(单纯至极);另一个心思太深(心机男),连自己都看不清。
他知道自己是带不走罗刹堂的三十二秘技,因为不管是哪一方势力,都不会允许天外天的叶安世有强大的实力。
不在于他会不会再东征,而是不能让他有能力卷土重来!
少年歌行8
雷乐然对他们讨论的事没甚兴趣,吃饱喝足就容易犯困,而无心则在教雷无桀武功。
无心想着既然带不走,就不能让其失传,便将其中最重要的大罗汉伏魔无敌神通和心魔引分教给了雷无桀和萧瑟。
雷乐然只撺掇无心将罗刹堂三十二绝技都施展一遍,然后让系统记录,自己则呼呼大睡去了~
反正她也只是记下来卖钱而已,学不学都行。
在雷无桀呼呼喝喝的学武声中她睡得越发香甜,谁让她都习惯了,毕竟雷门的人都咋咋呼呼的。
改变不了环境,只有自己适应环境了~
萧瑟默默看着那边睡得熟,主要是盖着自己的千金裘,还没找到买家?
不过衣服保住了很重要,等到了雪月城,追回欠款,就把它买回来!
雷乐然并不知道他的心思,裹紧了自己,夜间的风也挺凉的~
一夜安眠。
三天的时间就在无心的教导中,安然度过,没有任何人来打扰他们,三日一到,梵音寺大雄宝殿前三百和尚齐声念经。
无心越过那些和尚,走至大殿,将舍利供奉于佛前,合掌闭目……
六通之术的“漏尽通”让无心得以再见忘忧大师一面,“傻孩子,你来这里干什么?”
一声叹息,让拜于佛前的无心泪如雨下,“亲人的离世不是一场暴雨,而是此生漫长的潮湿。”
她的话让萧瑟心生动容,就连雷无桀也难得沉默……
说起来他们四个没一个是父母双全的,唯一好的就是萧瑟,可他对母亲的记忆也已经忘却,现今连王叔的面容也有些模糊。
但心中的伤痛却不曾消失……
雷无桀对父母的记忆早已模糊,他记忆最深刻的是雷乐然护着他将那些欺负他的小孩打倒的画面。
不过他能理解这种伤痛,尤其是看到无心痛哭流涕的模样,心里很酸。
他们并没有上前打扰他和忘忧大师的最后一面,听他劝解安慰无心。
即使无心只想当寒水寺的小和尚,不想当天外天的少宗主……
可是人总是要回家的,无心的家在天外天,未来的路只能靠他自己往前走。
忘忧大师只嘱咐他:勿忘本心切莫回头。
痛哭声响彻大殿,最后归于平静,无心推门而出,长叹一声,“本想成为那玩世不恭却又孤傲一世的超脱之人,没想到一个老和尚竟然舍不得,失策啊失策。”
“跟我们你就不要装了,假的很。”
“萧瑟说得对,但忘忧大师有句话说错了,你还有我们,不会一个人走。”
雷乐然也拍着他的肩膀保证:“小无心,姐以后罩着你。”
说起来她比他们仨都大,虽然只大了萧瑟半个月,但大一天也得喊声姐!
看向他们三人,这份好意领了,“好,那就出发。”
三人并肩而出,一人红衣灼灼,目光清澈;一人白衣似雪,嘴角含笑;一人琢磨怎么赎回千金裘:一人琢磨着千金裘怎么卖高价?
没办法,这一路有很多有意的,但是价格没谈拢,到现在还在手里!
接下来就要面对此行最麻烦的人,九龙门的大觉禅师。多年前就曾逼迫过忘忧大师交出无心诛杀,现今更是没了阻拦。
六人持剑摆了本相阵,大觉盘坐于上首,闭目不言,端的是一派宗师的模样…
雷乐然就一个想法:九龙门的大师都不用落发吗?
摆了阵便要破阵,雷无桀当仁不让,抢先冲了上去,过了两招,被询问姓名。
“雪落山庄副庄主—萧无瑟。”
雷乐然真乐了,她很欣慰,自家傻孩子终于知道出门在外要隐姓埋名了~
萧瑟对此却是白眼一翻:“滚!”
“阁下为何拦路?”
“这里只有一个要回家的人,拦路的是你们才对吧。”
雷乐然更满意了,这孩子必要时候还是挺机灵的,能放心让他一个人闯江湖了~
和大觉禅师还能有来有回的对峙,就是被人一下拆穿了身份,“阁下是雷门弟子?”
这个时候,当然咬死不认,“什么雷门,我刚说你没听见吗?我乃雪落山庄副庄主—萧无桀。”
雷乐然嘴角抽抽,放心太早了,还是那个憨憨,连话都记不住!!!
“……阁下到底是谁?”
“你没听清吗?”换了个姿势,“雪落山庄副庄主—萧无心。”
“趁他用我名字前,打死他!”雷乐然破防大喊。
这会的雷乐然只剩下愤怒,她就不该指望雷无桀脑回路正常,一时间只想打死他。
好吧,雷无桀也知道自己骗不了人,只是试一下而已,被问烦了,也就不装了。
“江南霹雳堂雷家雷无桀,前来拜会本相阵,请指教。”
初时的阵法不见凶险,雷无桀勉强应付,可随着黑衣人一声高喊,阵法突变……
“你觉得我雪落山庄副庄主,能破几人?”
“一个也破不了!”
“这么没信心?”
“本相阵,结阵时七人如一人、一人如七人,若本相阵有了意,萧无瑟怕是难逃一劫。”
虽然说着让他去死,但只是说说,阵法一成,无心立马将雷无桀拉出来……
大觉仍是闭目,而无心先用心钟困住那六人,让其哀嚎,独留大觉。
用言语激他睁眼,无心用上心魔引,未曾引发他的心魔,因其心法精进……
但无心自有他法,他痛恨这些人生生逼死他师父,让他没了家。
打了几句机锋,大觉变出金刚之体,再次动了杀心。
“无坚不摧、万毒不侵,金刚不坏、至刚无敌,九龙门十大绝学之一。伏魔神通练到极致,便成了金刚之体。”
雷乐然和雷无桀都是一副开眼了的模样,谁让他俩几乎江湖白痴,一问三不知!
雷乐然唯一好一点的是没有雷无桀那么单纯,毕竟他们一直没离开过雷家堡。
无心奈他不何,竟被他一拳打伤……
“……他要做那大罗金刚,我便要打得他金刚破裂,金刚不坏,打得你元神俱灭!”
雷乐然并没有上去帮忙,无心需要出出气,等打不过再说。
少年歌行9
大觉禅师成名之际,无心只是个稚龄,尽管他天赋很高,现在的他远不是大觉的对手。
两个人拳拳到肉,皆大开大合,全然不顾防守,只一心想打倒对方……
“就是尔等虚伪之人,才逼得我师父无言自辩,无处藏身……”一拳拳击打,被大觉逼退。
“尔等口口声声诛魔,是神是魔岂由你来定夺!”
“心法奥妙,岂是尔等邪魔可问!”
无心嗤笑,“这话放眼天下,我师父说得,你却说不得!”
大觉气愤难当,一拳袭下,无心被从半空中砸下,掐住他的脖子欲打杀了他……
雷乐然抽出软鞭,蕴含雷电之力,抽散他的金刚之体,退开一步,因为她的鞭子里藏有利器。
扶起无心,“无心,姐罩的,懂?”
啧啧啧,可算给装到了,爽~
“你是谁?”
“雪落山庄副庄主—萧然。”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反正她不会承认自己和丢脸的雷无桀是一家!
“姐!”
大觉不信意欲再击,恰巧唐莲等人赶到,用暗器逼退了大觉……
“雪月城也要为魔教余孽出手吗?”
“这是我个人行为,并不代表雪月城,无心师父并不是大奸大恶之人,请大觉掌门放过他吧?”拱手行礼,语气诚恳。
无禅也随之附和,“大觉师父,师弟他不是魔。”
大觉似入了魔,心中只见愤怒,不曾听见人言,“你们这些人,正邪不分……”
他们还是一人一句的劝,大觉却是入了魔,连他师弟的姓名也不顾,一心吸取他们的内力,要找叶鼎之报仇。
他师父当年就是被叶鼎之所杀,这就是冤冤相报,这事说不清对错。
无心飞身而上,制住了大觉,“我叫它悲天悯人。”
他从没想要带走罗刹堂的三十二秘籍,无心这个人就跟他为那招起的名字一样,悲天悯人。
因为当年之事困住的人,他都想救一救……
他很潇洒,就是不像叶鼎之,虽然他恋爱脑,可谁伤了他,睚眦必报!
不过也是,自幼有慈悲为怀的忘忧大师扶养长大,再大的恶也被感化了,他本身也不是恶人。
武功散尽,大觉的心魔自除,清醒过来才看透忘忧大师的格局,他输了~
这头人刚走,又来了个无双城的人围堵,他们真的是为了秘籍而来,势要抢人。
而无心这会竟然在顿悟……
无双城的底气不是人多,而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名唤无双。
一城之名冠于他身,足以见无双城对他的期望有多大,但雷乐然嘴角带笑,眉间一点朱砂,小模样还挺可爱。
剑匣里飞出一柄柄剑,朝着他们而去,“御剑术,有趣~”
“云梭、轻霜、绕指柔、玉如意、风萧,去。”
雷乐然踏上剑,灵识打下去,真正的御剑而行,飞向他身边,“小无双,你真可爱。”
这小脸,捏起来肉乎乎的,手感不错。
无双不在意自己被捏脸,更好奇她怎么踏剑而行,甩开自己控制它的?
“姐姐,你怎么做到的?”
“想知道呀?”先吊起他的胃口,目光落在那几个飞来飞去差点被伤着的身上,“怎么办呢,姐姐太担心弟弟妹妹的安全了,记不住呢~”
无心虽然记性不好,大多数事都不懂,但对自己有利的,立马秒懂,就要召回……
无心却已经恢复,“一会不见你们就这么狼狈,看来还是需要我来扭转乾坤。”
无双也来了兴趣,“看来好的在这。”回头对雷乐然说,“姐姐,我先和他打过,再来请教。”
这么有礼貌的孩子,当然答应他了,不过还是嘱咐一句,“点到即止。”
听不听她不在意,反正话说了,如果没做到,那就不能怪她出手喽~
不愧是武学天赋出众的当代第一,无心顷刻间竟然领悟了佛门的六通之术。
和无双有来有回,雷乐然负手站于身下,很是感慨,自己要是没有奇遇,很难比得上他俩。
“小桀啊,以后还是要认真练习,天外永远有天,人外仍然有人。”
雷无桀倒不沮丧,反正他从小被她打击惯了,而且这次出门遇到的对手,他没一个能打过的。
早就习惯了,每个人都不同,他只要专注于自身,早晚能完成自己的目标。
萧瑟放下了心后,又觉得自己瞎担心,雷乐然武功那么好,雷无桀都不见阴郁,其他人怎么可能打击得到他!
“知道了,不过你刚才为什么和大觉掌门说你是雪落山庄副庄主?”
眼神漂移,假咳一声,“那不是雪落山庄的名头大嘛,能震住他,毕竟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雷无桀挠挠头,天真道:“是这样吗,那我以后也这样说。”
“她骗你的,小夯(hang)货!”萧瑟一掌拍向他后脑勺,真是个傻的。
“那字念夯(ben),去声。”
萧瑟:重点是这个吗?!
“我偏要喊你夯货夯货。”
雷乐然:滚,两都是抓不住重点的!
无心虽然领悟的六通之术,但他和大觉一战耗尽了内力,这会打能打过,内力不足竟然从半空跌落。
而剑势却直冲他而去,眼看着就要命丧剑下,谁也想不到雷无桀冲了上去,用肉身挡。
雷乐然也没想到,毕竟他手里拿着杀怖剑,怎么想他也应该用剑打落啊!
偏偏……幸亏无双控剑能力强,拦住了,“我的剑不伤无名之辈,报上名来。”
“江南霹雳堂雷家雷无桀。”
霹雳堂雷家他听说过,但雷无桀……
“我没听说过,好像没什么名气啊?”
“以后你便会知道。”雷无桀强行挽尊,他早晚会扬名立万的。
“好,今日就放你一马,我对你名扬万里的那一天。”
无双是个矜傲的少年,雷无桀对了他的胃口,自然不想伤他,也不想继续打了。
打这么久,尽兴了,他更不想趁人之危!
无双停了,无双城不可能停,他师兄不逼他,现在这几个人他们还是能打得过的~
正要动手,天边就降下一杆枪……
少年歌行10
枪一落地,气劲震开准备扭打在一起的众人,中年男子站在高处,傲然挺立。
“回去告诉无双城的老爷子们,想凭借一个孩子颠覆江湖,莫说天下第一,无双城的名字都不必再叫了。”
而萧瑟正在给两个初入江湖的生瓜蛋子介绍那中年男子,“当今用枪第一人,枪仙司空长风。”
“枪仙司空长风,雪月城的三城主!”雷无桀非常激动,扭扭捏捏地,忒恶心了~
雷乐然默默拉开了距离,幸好她一开始没报真名,拉低自己啊~
司空长风这个前辈还是到位的,见到无双也有感慨,难得的良才美玉,“可别用杀猪刀给雕了,这句话烦请转告给宋燕回。”
无双表示:如果他到时候还记得的话,一定转告给师父。
司空长风便指教他一番御剑之术,毕竟他刚才有留手,才没伤着人。
御剑术他不精通,看御枪和御剑是相通的,身为枪仙,一时操控剑匣里的十三把剑还是行得通的。
反正那一刻的司空长风真的是霸气兼具帅气,就是年纪大了点~
雷乐然默默和雷无桀再次拉开距离,他崇拜地都快流口水了!
结果司空长风等无双城的人一走,就被女儿给拉下了神坛,变成了女儿奴……
一边想对女儿这次离家出走加以斥责,奈何在她撒娇攻击下,又打算轻飘飘揭过去,挤眉弄眼让唐莲给他准备台阶。
唐莲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真看不懂,愣是没给他台阶下。
在女儿和唐莲之间如墙头草一般,各打五十大板,还和司空千落八卦唐莲和天女蕊的二三事。
这趟出门,可真值了~
雷无桀想去往雪月城拜师,立马上前拜见,可这次的主角是无心,雷乐然和萧瑟联手把雷无桀架走。
雪月城并不是来带无心回去,而是恭送叶安世回天外天……
全程就一句:“雪月城特来此地,恭送叶安世回宗。”
尽管无心表明他的家在寒水寺,他不愿回天外天,司空长风也只让他回去。
因为独身一人的寒水寺无心挡不住各方觊觎他之人!
只要他在北离,就有无数人想杀他,雪月城不怕他回去后再引魔教东征。
而是不想他就这样死在北离,不管是因着与叶鼎之相识一场的关系,还是为了他的大师兄百里东君。
叶安世最好在十二年约满之际回到天外天,他们不想赌萧若瑾会做什么!
况且……那白发仙也跪地恳求他回宗,自定下锁山河之约后,域外势力四分五裂,唯有天外天,在等他回去重整大局。
两方相逼,情义加持,无心好似没有其他的办法。
“小无心,你若不想回,雷门自能护你一护。”
和雷无桀想打上去带着无心跑不同,雷乐然能代表雷家堡,因为如果不出意外,雷门的下一代门主就是她。
“对对对,乐然姐说话算话的。”
萧瑟也疾步上前,道:“无心,你若不想走,我替你想办法。”
无心看着他们,突然就笑了,罢了,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他该承担起他的责任了~
“老和尚已经死了,回不回寒水寺已经不重要了……我的家是那方外之境,天外之天。”
一一和这一路相伴的朋友道别,叮嘱雷无桀练拳,让萧瑟别用上他教的武功……
眼看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了,雷乐然伸手打住,“别整煽情那一套,江湖再见时,望你成那洒脱无拘之人。”
她可受不了,泪窝太浅,再说两句就要流眼泪了~
萧瑟似更不舍,又问了一遍:“你真的要走吗?”
“人生在世,说是无情,又有谁能真的无情呢?此情不可避免,我去了却一些旧缘。”
“了了之后呢?”
“再之后重回江湖,与你们结伴而行。”
至于山下那口棺材,雷乐然蹦了出来,“给我,我找人送回去。”惦记好久了~
行吧,反正是身外之物,“行,乐然姐,江湖再见。”
这孩子,临走还喊声姐,尤其是看到他转身后滴落的泪,搞得她掉泪!
“北离这么大,竟然容不下一个孩子,呵!”
无心会走固然有他自己的责任在身,可也有不想让朋友们为难!
毕竟锁山河之约不仅是雪月城和天外天,更是北离和域外之约,他们牺牲一个孩子,换得域外的安稳。
现如今仍然需要他去重整域外,叶家两父子都被裹挟得紧,只是叶安世不恋爱脑。
不,他压根没有想恋爱,一心只想当和尚~
不得不说,干得好!
万一他的孩子以后再继承了叶鼎之恋爱脑的属性,妈耶,简直不敢想!
雷乐然也只是感慨了一句,然后就飞快的跑下山,可不能被人抬走了。
没人知道她是如何让那黄金棺材消失的,再看到的时候上面的黄金全没了,就剩下内里,被她挖坑埋了。
而他们也和唐莲等人分开,因为他还有其他任务,不能陪着一起去雪月城。
走之前还给雷无桀画了份地图,自觉不会走错路,三人处理好棺材后就上路了……
萧瑟只希望他们这次真的不会走错!
事实证明雷无桀就不可能靠谱,雷乐然不知道方向,又太过于相信雷无桀,安静地跟在他后面跑。
顺便找不同的药材,这一走就多走了一个月,一个月啊~
想到走错了三次的路,萧瑟就臭脸,不行,必须加钱,五百两改八百两。
正所谓下关风、上关花,苍山雪、洱海月,乃雪月城四绝—风花雪月。
雪月城分上下两城,要想正式拜入雪月城,还得登上登天阁,战胜守阁之人,才有资格拜师。
他们这会就在下关处,雷无桀要去闯登天阁,雷乐然送上句加油后,就直奔说书人那处,一手还拿着包子啃。
当年面对闯阁者,司空长风曾化满城风雨为一枪的故事,在说书人口中娓娓道来,就很佩服这些手艺人,精彩~
听完故事,溜达回客栈,路上看到两道士,骑在毛驴上,胖嘟嘟的,真可爱~
少年歌行11
雷乐然没停下脚步,一路直奔客栈,看到萧瑟在悠闲地喝茶,顺手给自己倒一杯。
雷无桀去闯那登天阁,可谓是一路绿灯,畅通无阻,一连登上十三层……
“咋回事,这关很难过吗?”
萧瑟摇头不知,按理说越往上越难,可雷无桀武功不差,最起码不应该被拦在十三层。
打架雷无桀当然不怕,但十三层守阁的不打架只赌,说是输了就要赔他三百两!
这他就不行了,“要不玩骰子猜大小?”
落明轩自然答应,毕竟他师从赌王尹落霞,比什么都不惧,就是有点没意思。
尹落霞是赌王之女,自小在赌桌上长大,曾与枪仙司徒长风对赌,输了后就在雪月城任职长老,落明轩是他唯一的弟子。
只是雷无桀还想挣扎下,“真的不能比武?”
落明轩直接摇动骰盅,桌子上一扣,“一局定胜负,猜吧。”
“大。”
没有任何意外,摇出来的是最小的点数,可他非得再来一局……
“我先下去喝碗豆浆,一会再上来和你赌。”
落明轩爽快答应,本来还是五五开,可他啥也不会,落明轩不觉得自己会输,当然爽快啦~
雷无桀急匆匆跑下去的时候,雷乐然正在和萧瑟讨论他没过关的原因……
“萧瑟萧瑟,十三层那家伙跟我比摇骰子,你赌术好,教我呗。”
萧瑟拿乔就地起价,“教你可以,得加钱。”
“加多少?”
“三百两,到时候你只需要还八百两即可。”
雷乐然拦住败家子,“临时抱佛脚没用,揍他丫的!”有赌必有千,没必要赌。
还瞪了萧瑟一眼,眼神里透露“别想骗小孩”的意思,垂眸喝起了茶……
毕竟他也就这个主意,毕竟雷无桀赌术压根没有,想赢太难。
可惜赚不到他的钱了~
得了主意,雷无桀又急匆匆跑回去,萧瑟抬眼望去,被青城山的两位道士吸引了目光。
雷乐然吃着梅花糕等到了胖嘟嘟,特别自来熟:“小可爱,要不要吃糖呀?”
手心里静静躺着两颗奶糖,那是小时候为哄雷无桀买的,买多了就一直放在空间里,现在哄小可爱也一样。
“在下飞轩,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虽然面上一派老成,但眼神里满是心动,到底是小孩子。
“在下青城山李凡松,这是我师侄飞轩,不知姑娘……”
“雷家雷乐然。”
别看她面上平静,脑子里却响起了音乐声‘青城山下白素贞,洞中千年修此身,啊啊~’。
看向他们的眼神就透露着诡异了~飞轩在他师叔点头后已经将奶糖放进了嘴里,这会都开始想吐出来会不会没礼貌?
而且这么好吃的糖,他舍不得~
萧瑟请他们进来,当然不仅仅是为了喝茶联络感情,而是想要算上一卦。
有些事他举棋不定,自困其身,想要看看结局如何……
雷乐然不管他算什么,为了不被白素贞洗脑,到外面吹风了,碰上踏马而归的司马千落。
这是要往登天阁去,赶紧笑着打招呼:“小千落,你这是着急去哪?”
看到曾经救过自己的雷乐然,还是很高兴的,“乐然姐姐,有人闯阁,我要去拦一拦。”他们终于到了!
“不急,听说十四层守阁的是唐莲,雷无桀应该过不了。”
听到闯阁的是雷无桀,再想想他和大师兄的差距,倒是放下了心,毕竟他真打不过!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雷无桀将止步于十四层。
为了不让她想太多,紧着追问:“小千落,你这是从哪回来呀?”
“出任务去了,雷姐姐,我还是先……”
“我新得了本秘籍,认识的人中就你一人会使枪,要不要看看有没有用?”
雷无桀我亏大发了,等见了你姐,掏钱!
相比较于拦一个过不了关的雷无桀,自然是枪术更吸引她,相信大师兄一定会全力以赴。
“走走走,我们去那里坐着说。”上前拉着她就走,特别热情。
“大小姐……”
“你们先回去,我待会再回去。”又转回头和雷乐然说话,“乐然姐,你们怎么耽搁了这么久?”
按照路程,一个月前就该到了……
“你不知道,我们这一路简直一言难尽……”
被她一手拉着,司空千落倒是高兴,自己又多了位朋友。
她不怎么离开雪月城,很少有朋友,多是和雪月城的师兄弟交流,还有位客居的叶姐姐,但她体弱,不能时常陪伴。
和雷乐然虽然接触不多,但她为人好,而且武功高,还救过自己,两下里就亲近了。
看到司空千落被她拉进来,萧瑟也放下心,主要是担心她阻拦雷无桀。
点头算作打招呼,继续和那小可爱算命……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别理他们,有些事下不了决定搁那找心理安慰呢。”
这里的算命自然有作用,可萧瑟要怎么做,算命前就已经想好,有些事哪怕有千难险阻,他也会去做。
铜板往上抛,桃花面落于桌,只剩最后一卦,却突然乌云密布,隐隐可见雷光……
雷乐然朝着窗外望了一眼,这个世界的天道还是挺警醒的,这就来警告了?
萧瑟盖住了最后的卦象,“……若仍为三面桃花,此卦该如何?”
“若是桃花便用九,见群龙无首,为大吉,天下共治。观望者时机一到,可化龙直入九霄。”
“若是桃木剑呢?”
“大凶,龙死荒滩,血流三万里。”
雷声乍响,萧瑟有了决断,抬手便将那铜板扔了……
“我已有了主意,只是还没想好要不要做,现在看来这卦算不算都不重要。”
一番姿态帅气十足,但是……“你不算就不算,扔人家东西干什么?是你的嘛,随便乱扔!”
非得扔出去,简直有毛病!
萧瑟:……
属实没想到会挨训,还是这样的原因。
灰溜溜地去捡了回去,不捡不行,他打不过她,而她真的会打!
一个多月的路程,已经让他充分认识到了这一点,真的,他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少年歌行12
那一个月的惨痛经历,萧瑟现今连回忆起来都头皮发麻,哪里还敢拒绝!
小飞轩:……
虽然青城山不缺,但也是用惯的东西,被捡回来也挺高兴的。
看了看雷乐然,和李凡松对视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闯阁的雷无桀和唐莲一块走了下来,几人上前关心地询问,却得出个预料之外的答案。
“大师兄,你是说雷无桀赢了?”司空千落有些不敢相信,“师兄,你不会放水了吧?”
唐莲摸了摸鼻子,咳道:“怎么可能,我和他经过一场殊死搏斗,雷无桀的火灼之术尤其厉害……”
司空千落没说话,但面上一副“你看我信吗?”的表情。
雷乐然倒是相信了唐莲的话,“他没放水,放得是海!”
他们俩差着境界呢,雷无桀还是初出茅庐的,能比得上唐莲这个老江湖?
带着滤镜,他现在也差一截!
“姐!”
雷无桀当场就要闹,被一巴掌拍了下去,“既然过了十四层,怎么又下来了?”
“天色已晚,雷无桀今日战了这么多场,对上十五层的守阁长老胜算不大,就先让他休息一晚。”
这个理由……很完美啊~
但他们得在这里找地住,没有过登天阁,就进不了雪月城!
“东归酒肆,”认出牌匾上的字,雷无桀疑惑,萧瑟,咱们不是找住的地方吗?”
酒肆还能住人?
“而且这里看着好像挺破落的,连老板都没有!”
跟他的雪落山庄有的一比,他不会是想家了,带他们来怀念的吧?
萧瑟却指向屋顶的人,悠闲道:“谁说没有老板的,那不是人嘛。”
屋顶确实有人,好似在引天上月酿酒,别的不说,这个哔—被他给装到了~
摇摇晃晃不肯倒,“……还差最后一抹月光。”
以指为引,引月光入那坛中,“欲梦清虚桂子飘……也上楼头弄玉箫。”
但雷乐然只想笑,依稀记得少年时期的百里东君挺帅气的,怎么长着长着和他爹一模一样了?
摇摇头,听他在那里让他们品酒,萧瑟很有感触,“舒凉如风、柔美如花、寂静如雪、怅凉如月。”
“好酒能品一味,秋露白号称品三味,我这就能品四味否?”
“人间百味也不过如此……”
雷乐然和雷无桀一个对视,同感:文化人就是不一样~
雷无桀很是认同,因为他喝了酒后就一个感想,“不如老槽烧。”他更喜欢炽热如火的酒。
他是个不懂风花雪月之人,雷乐然也没长那根筋,也不咋爱喝酒……
何况这酒本就是为雷无桀准备,能提升他的内力,一连干了三碗,浪费了一院子的酒。
这得浪费多少粮食啊!
雷乐然看了看那百里东君,很好他没打算让他们赔,闭上眼眼不见为净,明天再好好教育他。
三杯酒让雷无桀的火灼之术突破三重境界,酒仙之名名不虚传。
眼瞅着他要去寻那孟婆汤,想要忘记想忘的事,孟婆汤她没有,不如她有另一种酒。
“百里城主,我这里也有一坛酒,名唤南柯一梦,可愿一饮?”
看在曾经唤过一声哥哥的份上,帮他一回,至于之后会怎么选,那是他的自由。
有些事他想忘记,有些责任他想逃避,都可以,反正早晚会看开……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江湖,他大可以去寻他自己想要的,什么结果都行。
“南柯一梦?”
“是的,南柯一梦终须醒,浮生若梦皆是空。”
百里东君有没有喝她不知道,反正酒被带走了,当然东归酒肆归了她,毕竟买酒要钱!
“发了发了,这以后也算是有产业的了,开个什么铺子好呢?”
绕着酒肆转了一圈,琢磨开个什么行当,因为她总归是要回雷家堡的,不好在这里做长久买卖。
虽然好好的酒肆突然换个行当,恐怕难经营,不过又不是他的酒肆,所以特支持她……
“不如开家客栈?”
雷乐然对萧瑟的话爱搭不理,据雷无桀所言,萧瑟的那家客栈人迹罕至、破败不堪,可见他做生意的本事有多差!
“你还是先把雷无桀扶起来吧~”下次别建议了!
萧瑟:……
雷无桀一醒来就看到萧瑟拉长脸,见到他就提自己的欠款,抓起馒头就跑……
“我去闯阁了,不用担心。”
“这么着急?”雷乐然看向若有所思的萧瑟,“你又逗他!”
“我只是担心他今日这关难过,你可知十五层的守阁长老是……”
雷乐然却半点不担心,“师伯雷云鹤嘛,师父多次请他回去,我哪能不知道。”
“那你不担心雷无桀落败?”放下茶杯,目光牢牢锁定在她身上。
雷乐然挠头,“有什么好担心的,又不会打死他,大不了我再上去找回场子。”
而且不管输赢,雷家的面子都不输!
前辈赢了小辈那是老当益壮;小辈赢了前辈那是少年意气,别人嘴中夸的都姓雷!
其实比起请他回去,雷乐然更想揍他一顿,一个个都比师父年纪大,偏偏将责任全压在师父身上。
他也曾是意气风发的少年,而现今已是风烛残年、日落西山……
没关系,他们不护着师父,自己护着,哪怕拼尽性命,也会让师父活下来!
想到这些事就心情烦躁,一口一口下死劲咬,像是在咬生死仇敌。
萧瑟一时间噤若寒蝉,默默放下茶杯,他还是去看看雷无桀能不能顺利闯阁吧~
雷无桀对上雷云鹤,输是必然的,境界没他高、也不如他有经验,但思想觉悟比他强!
输了就再来过,他想要做的事就一定要做到,即使会牺牲性命。
雷无桀虽一拳也打不中他,但难缠得紧,倒地就再来过,一遍又一遍。
“或许你在这一辈雷门当中,确实是天才……”
“我知道自己从来不是天才,从小到大就没有赢过乐然姐。
这一路走来,更是见过无数高手,威震江湖的前辈……以及那些令我难以项背的真正天才,我就是一路败到这里来的。
但是我从来都输得起!”
“我相信只要还活着,就总有赢回来的一天。”
说完运起火灼之术,一拳打中了受到触动的雷云鹤,他悟了。
但雷乐然真的就不懂,为什么这些江湖人士出大招总要损害无辜的东西?
看看那被他九天一指引雷劈开的窗,就说从窗户飞出来能怎样!
“我以九天惊雷撼乾坤,一指破空九万里。”
“雷云鹤?”青城山的李凡松有些意外,“没想到他还活着。”
少年歌行13
说起雷云鹤和青城山的纠葛,还绕不开雷轰,他不清楚起因。
当年雷云鹤年轻气盛,在知道雷轰从青城山挑战落败后,就改习了剑术,一怒之下打上了青城山。
一指截断上山道、二指掀翻乾坤殿,第三指对上赵玉真的青霄剑,被斩断了一臂,至此就成了雪月城的长老。
这里面有太多值得吐槽的了,雷乐然直翻白眼,也就是师兄弟感情厚,不然绝对请雷门门规收拾一顿!
眼珠一转,有了主意,“萧瑟你知道这么多江湖事,要不要合伙卖消息赚钱?”
“卖……你天天瞎琢磨什么!”他还没穷到那地步!
“有钱都不赚,萧瑟你真没眼光。”
“我没眼光!行,你可真是太有眼光了,雷门有你真的是雷门的不幸呐~”
明晃晃的嫌弃,当然能看出来了,但雷乐然只是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扭头继续看雷无桀。
雷云鹤九天引雷后,踏鹤而去……
“别的不说,骑鹤这造型拉风极了。”换言之:真装哔——
萧瑟眼角的余光扫过她,有些不安,“雷云鹤嘛,自然与鹤九天。”
雷乐然仍然笑眯眯地朝他看了一眼……
雷云鹤并没有就此回雷门,输了的面子他要自己找回来,所以要再上青城山,与那青霄剑一战。
而雷无桀也登上了阁顶,提起大喊:
“雷家堡雷轰座下弟子雷无桀问剑雪月城,求见雪月剑仙—李寒衣。”
一连喊了三遍,才突来一声,“喊什么喊,吵死了!”
只见一带着面具的绿衣女子站于阁顶,雷乐然搁下面都能看清那面具下的容颜。
“她不会觉得戴了个面具,就看不到她长什么样了吧?”雷乐然真的很纳闷。
你说要想别人认不出,好歹也化下妆吧,戴着个面具,李寒衣没有前面几个会装啊~
她对雷无桀疾言厉色,话语中对雷轰带着埋怨,似在嫌弃他将雷无桀教坏了?
雷乐然越听脸越黑,怎么个意思,自己的徒弟还得按她的想法教!
还羞辱别人的剑,就凭她是剑仙,便可以高高在上贬低他人?!
她不知道雷无桀什么想法,反正雷乐然又笑了,尤其是看到雷无桀被一剑劈至一楼后,笑得越发灿烂。
“雪月城剑仙还真的是威风啊~”
萧瑟却觉得瘆人,“不想笑可以不用笑。”
“怎么会呢,我这是高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剑仙呢~”
司空千落靠近萧瑟,小声道:“乐然姐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反正话她听着不对!
萧瑟沉默不语,却在心里暗忖:何止是有点,那是特别、极其不对劲!
后来李凡松又跳了上去,两人齐齐被打落,倒是有傲气的资本。
就是两剑劈下了两人,也劈开了登天阁……
“雷家堡雷轰座下弟子雷无桀前来问剑雪月城。”
“赵玉真座下弟子李凡松,问剑雪月城。”
无桀还有一剑,请剑仙试之。
“凡松亦有一剑,请剑仙试之。”
两人摆足了架势,使出最后一剑,“剑名—烈火轰雷;剑名—无量天罡。”
李寒衣回之一剑,“剑名月夕花晨。”
雪月城中万花飞舞,聚于天地间,一剑舞至,登天阁瞬间倒塌……
雷乐然:得亏雪月城不靠卖花为生!
二人都败了,雷乐然接过被送到地下的雷无桀,“雷家堡雷千虎座下弟子,问剑雪月剑仙。”
不等她回应,抽出配剑,“剑名—雷霆万钧。”
这是雷乐然第一次在世人面前展露自己的实力……
这一剑不像他们的剑招有冗长的前摇,声落剑至,威力就如它的名字般,雷霆的威势、万钧的力量,力压李寒衣。
抽剑抵挡,仅仅五招,雷乐然的剑横在脖颈处,“雪月剑仙,不过如此。”
她才不管李寒衣是不是出于对雷无桀的恨铁不成钢,不能让她踩着雷家堡扬名!
“我雷家堡虽封刀挂剑,却不是于刀剑二项弱势,还望剑仙知晓。”
说完就傲气转身,缓步离开登天阁范围,觉得自己帅毙了,谁能有自己装~
李寒衣输了,也只是难看点,剑仙的名头并没有跌落,雷无桀仍成了她的弟子。
雷无桀此行是为让李寒衣随他前去雷家堡见雷轰,但她有个条件,便是让雷无桀拜她为师。
雷乐然并不管这些事,当师父也好、姐弟相认也罢,反正只要不坠了雷家堡的名头,想喊她娘都行。
“我对李寒衣没有恶感,只是看不惯。
无论如何师伯都教养雷无桀长大,她应该给予最起码的尊重。
都说江湖儿女重情重义,雷无桀不是一眨眼就这么大的!她倒好,捡现成的桃子,还叽叽歪歪,就凭她武功高?”
这么多年都不曾去看过雷无桀一回,却还在心里气恼弟弟没认出她,指望个五岁大小的孩子记住啥?!
酒肆里待了没一会,唐莲就扶着雷无桀进来,然后才是萧瑟……
那会雷乐然正在晒草药,而萧瑟也在凉亭处坐下,端起茶饮,顺便问她为何厌恶李寒衣。
她真的没有恶感,只是不喜罢了~
她若是有难处,无法去看望,也能理解,毕竟雷无桀不是她的责任,她应该有自己的人生。
可她一没生活压力、二不需要为生存担心,怎么就不能看望一下了?
雷无桀更不是雷门的责任啊!
所以她不是看不上李寒衣,只是对她的一些行为看不顺眼……
萧瑟也并不是来指责她,单纯好奇原因,毕竟明面上她与李寒衣并无交集。
雷乐然也不想多提,而是说起了另一件事,凑近他,“你到底要不要合作啊?”
萧瑟放下茶杯,微微后仰,“什么合作?”
“就是合伙卖情报啊,你能知道那么多江湖秘事,肯定有强大的情报网,咱们一起做二道贩子呗~”
雷乐然更加贴近他,双眼亮晶晶地瞅着,就等他答应。
垂眸,饮茶,“人手、情报都是我的,不知雷姑娘能提供什么?”
“喊我乐然就行,咱们什么关系呀,别这么见外,分太清不好~”
少年歌行14
雷乐然厚着脸皮拉近距离,有枣子没枣子打一杆试试,能成功自然好,不能她就回雷家堡。
雷无桀要在雪月城留一段时间,她收到消息,师父要办英雄宴,她想尽快赶回去。
萧瑟缄口不言,行吧,这就是沉默的拒绝,雷乐然不见沮丧,转身继续晒草药……
不知是见气氛尴尬还是什么,萧瑟开口道:“你会医术?”
“你想看病?”不答反问了回去。
萧瑟的轻功特别好,这样的人不可能不会武功,除非有什么妨碍到他运用内力。
但他又没让自己看诊,自然就管不着啦~
现在嘛,送上门当然要宰喽,能穿得起千金裘的人,能是穷鬼?
“倒也可以一试。”
虽不知她的医术如何,但他从不看轻他人,尤其连剑仙都败于她剑下。
奇怪的是百晓堂从来没有有关她的任何消息!
雷乐然看病与大夫不同,是借着搭脉让灵力游走全身,当然她也会把脉……
“你体内似多了股阴柔之力,在和你本身的内力相抗,越动用内力死得越快。”
同时好奇到底咋回事,莫不是练了什么需要挥刀自宫的秘籍???
阴柔之力,那当年伤他的人就不可能是孤剑仙,阴柔,莫非……
萧瑟似想到了什么,却没有解释。
雷乐然继续道:“要是抽离怕是很难,不过可以让你化去一身内力,看能否泄去那股阴柔之力。”
她有化功散,效果绝对杠杠的。
就是手边药材不全,她得回雷家堡才能制作。
穿过这么多个世界,各类药怎么制作记了个全,誓不让系统薅羊毛!
药材嘛,各个世界都差不多,有些特殊的她还在原世界采摘了不少。不光是武功秘籍,各类医术同样重要。
都是保命手段啊~
她很惜命的,世界很美好,活着最好。
“化功后呢?”
“自然是重新练就,能不能成功,就看你的天赋了。”
就算效果没有系统出品的那样逆天,也是没有副作用的,吃完绝对能心想事成。
萧瑟一直没放弃恢复自己的武功,可他也从来不抱任何希望,因为太久了……
现在机会就在他面前,发现自己竟然有些踌躇,他害怕到最后是一场空。
看出他的犹豫,雷乐然轻快道:“若是需要的话,可以来雷家堡寻我。”
然后手心朝上,笑眯眯道:“这次诊费不多不少,刚好十两金。”
“十两金,你……”怎么不去抢!
比他还敢要,就诊个脉而已!!!
“一直是这个价好吗?别老是嫌弃价高,好好关注自己,是不是值这个价!”
萧瑟:……她要便宜了!
到底萧瑟现今的身份不一样了,他成了雪月城的弟子兼财务总管,月薪八百万两。
就是暂时没拿到钱,雷乐然表示理解,转身回屋拿了笔墨纸砚出来,“写吧。”
手一顿,运气,这是对他萧瑟的侮辱,“我是那会食言而肥的人吗?”
雷乐然摇摇食指,道:“男人的嘴,骗人的鬼,空口无凭,白纸黑字才是保障。”
她可不信男人的话,尤其是萧瑟,到现在嘴里都没几句实话,怎么可能相信他的保证。
行吧,知道自己在她这里没有信用,毕竟不是一诺千金的萧楚河,认真写下借条,落上萧瑟的大名。
雷乐然没看出问题,满意地收了起来,伸伸懒腰,“我走了,不用等我回来。”
想来的人已经来了,和唐莲点点头,并没有参与他们的聊天,要去采药……
“小姑娘,真是太谢谢你了,不然老婆子……”
“没事,婆婆,最近不能再劳作了,多休养几天就好。”
刚走到山脚就碰到扭了脚闪了腰的老婆婆,治好后,把人送回了家。
被拉着感谢,还想留她吃饭,雷乐然手上用力,赶紧溜了,她真有事。
有一种花,凌晨时分开,在它盛开那刻将其摘下,入药后效果最佳,她都做好在山间睡一晚的准备了。
至于晕倒雷无桀,用不着担心,在雪月城都能出事,只能说明李寒衣名头太轻~
她这边昏昏欲睡,萧瑟那边面对唐莲的试探,虽然应对起来游刃有余,但也麻烦的紧。
赶紧换个话题,“你师父可曾醒来?”
提起师父,唐莲又开始叹气了,一本正经地回答,“不曾,不知昨发生了何事?”
何事啊~倒不是什么重要的事,雷乐然只是给了他一坛子酒而已。
雷无桀闯阁时,就听他说百里东君醉了酒,没成想到现在也没醒来!
同时他还有另一个问题,很好奇,“你师父醉过酒吗?”
唐莲蹙眉回忆:“……好像不曾。”反正他就从来没看到过,不由紧张,“那酒可是有问题?”
“应该没问题,不然你师父不会这么平静。”
平静吗?并没有多平静,南柯一梦嘛,他定然是梦回当年,重走一遍来时路…
话分两头,小无心回了天外天,不仅要忙着收拢域外势力,还要提高自身实力。
一方面找人关注着他们的消息,知道雷无桀和萧瑟拜师雪月城,雷乐然胜了剑仙。
“没想到,雷家的那个小姑娘那么厉害。”莫棋宣很是感慨,看来当初她留了手。
无心倒是想过她武功好,只是没想到能比得过成名已久的剑仙李寒衣,她才是当代第一人。
“雷家堡有了她,是要重出江湖。”
近年来雷门的名气虽在,可风头被唐门所压,这两个门派间一向争斗不断。
唐门有唐怜月,而雷门自雷轰和雷云鹤销声匿迹后,再没听说有什么人物,这一下怕是无人不晓。
“看来我也需要努力了,莫叔叔,我要闭关修炼,天外天就交给您和紫叔叔了。”
伙伴们都那么努力,他有什么理由在这里躲清闲,所以闭关吧~
合着他的努力是练功,不是处理事务!
等雷乐然回到酒肆的时候,雷无桀已经去了后山和李寒衣学剑去了,萧瑟也接手了雪月城的事宜。
她本来想直接回家的,被一封拦住了脚步,她亲爱的师父让参加完百花会再回去…
少年歌行15
参加就参加吧,反正她不会让他如愿的。
百花会嘛,自然是赏花啦~
虽然有点子像变相相亲会,但只要你把它当赏花会,也就没有不长眼的烦着你。
雷无桀被关在后山,因为李寒衣让他拔出听雨剑,拔不出来就不许下山。
萧瑟忙着处理雪月城事务,以及当司空千落的陪练,虽然两人都不咋乐意……
雷乐然闲着无事,等来了酒醒的百里东君,“是否仍要寻那孟婆汤?”
百里东君目光幽幽,望着天边的月,“得到和已失去一般痛苦。”
梦中的经历,他不曾忘却,却觉得还是忘了好,越是完美越是显得现实痛苦。
他以为只要知道结局就能改变一切,结果改变了开始,最后的结局依旧……
南柯一梦终须醒,浮生若梦皆是空。
“有些事忘记也好,记得也罢,总是人生的经历,痛苦比无知无觉好。”
过去从来不可更改,说到底只是一场梦,能不能看开,还得靠他自己。
百里东君看着老成持重的雷乐然,突生感慨,自己当年这个年纪的时候,遇事真没有这么稳重。
不像如今……经历了太多事,回忆太沉痛,驱散了他的少年心气。
不过那孟婆汤他还是要去寻,不为忘记,为给过去的事画上句号。
“雷姑娘,望在百花会上心想事成。”
雷乐然:???心想什么事成,你回来说清楚!!!
她不安啊,深怕被人挖了坑,其实人就是真心祝福他。
毕竟收到雷门传来的消息,让帮忙留意下江湖才俊,具体没说……
但同样养了位千金的三城主很是感同身受,他最近也很是忧愁,面对同样忧愁的雷千虎的请求,自然义不容辞!
老父亲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只不过是希望女儿能和优质的青年才俊在一起~
但雷乐然不知道啊,加上百里东君走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太意味深长,她以为要被坑了。
一直提着心,偏偏啥事没有,显得她想太多……
雷乐然没看着动静,倒是雷无桀一见钟情了,那天他被司空千落追击,打得鼻血直流,就那样遇到了叶若依。
那是个看似柔弱,心中自有天地的女子,换言之心眼子比雷无桀多……
好吧,大多数人都比雷无桀心眼子多,因为他压根没有心眼子!
这点两人正好互补,就是看样子,叶若依和萧瑟像是旧相识,年纪又相仿,不会是青梅竹马吧?
不过雷无桀自己都不在意,她更不在意了,反正吧,叶若依和萧瑟无缘~
有些人他们就适合当朋友、知己,不见得一定要在一起才是好。
只是雷无桀太怂,见到对方都看直了眼,到现在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缠着唐莲追问。
这位大师兄当得很尽责,他是真的将雪月城的弟子放在心上,都快身兼父职了!
帮雷无桀打听有关叶姑娘的消息,虽然因为男女有别,没打听太多……
起码雷无桀知道了她的名字,以及在雪月城的原因—治病。
什么病?不知道。
雷乐然:……
“看我也没有,我又不是什么都能治!”
雷无桀又匆匆赶回后山,他是趁着李寒衣不在偷跑出来的,时间有限。
临走前,用小狗湿漉漉般的眼睛瞅着她,想要看到她心软……
雷乐然高举着师父送来的信,高声朗读:“让雷无桀那臭小子好好学,别给我丢脸,不然回来老子打断腿!”
“这是师伯说的,你自求多福。”
雷门有他已经够不幸了,就不要再在上面撒盐了~
雷无桀溜得贼快,毕竟他现在连剑都拔不出来,别提丢脸了。
有些事你越想得到,越得不到,当你随波逐流的时候,它直接塞你手里。
再下山的时候,雷无桀已经拔出了剑,据他说是和宋燕回大战拔出来的。
雷乐然没信,别看无双城这几年被雪月城夺了风头,但天生剑胚的宋燕回从来不是弱者。
输给雷无桀,以后会,现在是不可能的。
总之他成功拔出了剑,还是没被允许下山,毕竟剑术没到家~
倒是百花会已经开始,雷乐然踏进大殿的时候,就被人盯上了……
那眼神不伤人,但恶心人,被人凝视真的很不爽!
雷乐然当即瞪过去,男子朝她一笑,又被油到了。
走向唐莲那边,小声问:“唐莲,那边的两兄弟是谁?”
“江南段家的少主段宣易和他弟弟段宣恒。”
“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他身上的一扇一萧可大有来头。”
雷乐然撇嘴,油腻男~
萧瑟继而挑眉看她道:“按理说你们同处江南,应该认识呀?”
“整个江南那么多人,我还能都认识?”
况且她也不怎么出来雷门,就是出来也多是采药、义诊,哪有时间关注少年英雄。
要不然她的名号也不可能一直没人知道~
“那你为何突然问起了他们?莫非……”是看中了他们?
“伪君子比真小人更令人作呕!”
唐莲不解:“此人也颇为风雅,江湖上不少女子倾慕,因何这般看他?”
“风雅?”萧瑟嗤笑,“我看是风流。”
“错了,是下流!”雷乐然更不屑,就那身子都快掏空了,“你们雪月城这么荤素不忌吗?”
少年歌行16
“倒也不至于那么不堪吧?”
“永远不要怀疑一名医者的准确性。”这一点雷乐然还是有自信的。
相较于不甚熟悉的段家两兄弟,当然是同生共死过,还是个大夫的雷乐然更可信了。
而且萧瑟也对他评价不高……
因为这事她算是看出自家师父打什么主意了,哼。
她其实不介意和人谈谈情说说爱,又不结婚,但很介意被人催!
所以尽管看到很多英雄少年,她也一点不动心,有那时间,不如看看美人~
别说,叶若依姑娘真的有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感觉,一种和司空千落的炽烈如火不同的美。
比男子瞧着顺眼多了,“雷无桀怎么还没出现?”
“没想到你挺关心雷无桀的姻缘。”唐莲难得开口打趣。
雷乐然能吃亏?致力于把人全拉下水,“我不光关心他,还关心你和天女蕊以及萧瑟和……”
“没有和,别乱点鸳鸯谱!”
低吼声吓得雷乐然一愣一愣的,眨眨眼,一巴掌拍向他后背,“没有就没有,喊什么!”
唐莲憋着笑,环视四周,运起秋水诀攻向段宣易,没想到失手被对方截住了……
“假装不是我们做的。”装着赏花的样子,都不好意思看人。
萧瑟眉一挑,“本来也不是我做的。”
雷乐然无情嘲笑,“显眼了吧~”
假装没事,但他演技太差,心虚的模样让人一眼就看出来了,点名找上了门。
雷乐然往萧瑟后面站了站,挡住视线,怕自己忍不住上去揍人!
唐莲就躲不了了,人家点名要请教,“听说唐门有暗器天女散花,不知道是不是这样?”
只是没给唐莲表现的机会,从山上匆匆赶来的雷无桀,“不准打我大师兄。”
携着满天的花瓣落至院中,“我收不回剑气了。”
雷乐然闭上眼,不忍直视,“果然帅不过三秒!”
倒是因祸得福,叶若依轻巧而落,以指为剑,用若依剑舞泄去听雨剑的剑气……
若依剑舞由叶家军在战场上创造的舞蹈,分上下两谱。
上谱云门,若行云流水、闲庭漫步;下谱杀阵,杀气横行,千里可闻。
叶若依此刻舞的便是云门……
花叶相依、以柔克刚,画面唯美,这两人不在一起都不行!
有舞当有乐,萧瑟抚琴增意、一书生吹箫添色、唐莲吟诗助兴,雷乐然……专注欣赏。
一舞毕,花叶尽散,当然好好的百花会也砸了……
关键是雷无桀的搭讪太难,说什么:“好巧啊,又见面了。”
耳边听着唐莲和萧瑟二人对他的评价,连一本正经的唐莲都吐槽了,正如萧瑟说的那般烂到令人发指!
连那不认识的书生,都忍不住给他送本书,想要让他学点风花雪月。
不过罗锅配罗盖,叶若依倒觉得他是赤子之心,“是啊,又见面了。”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那书生独立于上,打趣他们。
书生是儒剑仙—谢宣,见人就送书,连雷乐然都得了本医书,嘛,聊胜于无~
然后就急匆匆跑了,只留下吐槽李寒衣的声音,“……凶女人!”
李寒衣当然要回敬一句,“死书生。”
雷无桀趁着他们吵架,赶紧躲到萧瑟唐莲身后,和雷乐然一样鬼祟!
“你干嘛这么怂?”
“姐,我是偷跑下山的。”
“那你惨了,我会给你送药的。”
说完就感到眼前一亮,前面两人一人错开一步,把他们暴露了出来……
姐弟俩人尴尬了,一起招手,“晚上好呀~”
结果雷乐然被无视了,她朝着雷无桀走去,“刚才我在苍山上望见一道剑气,这一剑,不错。”
雷乐然往旁边站了站,行吧,自己又没做错事,用不着心虚!
雷无桀却支棱起来了,“师父,你夸我呢~”
李寒衣嘴角未见上扬,就变了脸色,“但是……谁让你下山的!”一剑掀飞雷无桀。
看那样子,想来不会继续罚他了。
雷无桀只来得及给雷乐然道一句,“乐然姐,生辰快乐。”
至于礼物,原谅他兜里太干净,没来得及准备。
“赶紧回去吧,我也要回家了,东西拿好,不到危急时刻不能用。”不放心地嘱咐他。
她这个弟弟从没杀过人,而他跟在萧瑟身边少不了腥风血雨,实在令人担心。
“知道了。”
雷无桀知道他们迟早是要分别的,但感情不散,江湖总能再见。
雷乐然亦没有不舍,从离开雷家堡就知道有这一天了,早有所准备了~
花都被雷无桀一剑薅光了,百花会也就办不成,自然散场了。
萧瑟被司空长风留下谈话,雷乐然回酒肆收拾行装去了,她要回去找师父算账。
“系统,积分够了没有?”
“够了够了,现在换吗?”
“换。”
费时费力采了那么多药,不仅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也为了让系统出售增加积分。
顺便她还想能不能找找叶若依,那若依剑舞没准以后能用上。
“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她都要睡觉了,咋还敲门?
萧瑟引她去了亭子,结果半天不说话……
雷乐然打了个哈欠,“大哥,我很困,有什么话能赶紧说不?”
萧瑟拿出个盒子,递给了她:“生辰礼。”
“谢谢。”送礼没有拒绝的道理,她都没看是什么就直接收了。
想着顶多他生辰的时候回他一份,毕竟是她的生辰耶~
“等下次的时候,回你份大礼。别忘了去雷家堡参加英雄宴啊~”
转身回屋,做不到当着人面拆礼物,而且她真的很困!
明天她打算独自离开,不想整煽情那一套,再说已经和雷无桀道过别了。
萧瑟却独坐至深夜,望着那道门,到底没有再敲开,就这样吧~
大清早,雷乐然和卖早点同时出现买了两个大肉包,看了看正在重新建造的登天阁,潇洒离去。
她大概不会再来雪月城了,这一趟挺值当的。
一路日夜兼程赶回家,直奔师父处,推门而入,“乐然,敲门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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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就敲门呗,退到门外敲了敲,“师父,我可以进来吗?”
有礼貌,但不多,因为人已经进来了。
雷千虎:……咳咳咳
“师父,你别这么激动。”雷乐然上前拍打他的后背,倒杯茶,“我还没问你呢。”
“问什么?”喝下一杯热茶,雷千虎恢复了高人姿态,云淡风轻地问道。
“你为什么要让人给我介绍青年才俊,这么不待见我,想把我送出去吗?”一脸委屈地看他。
“胡说,成了亲你也是要住在雷家堡的。”他是招婿招婿!
“所以你真的迫不及待想把我嫁出去?!”她要闹了~
“没有没有,这不是想着先认识认识,万一剩下的都是歪瓜裂枣呢?”
雷乐然跳着脚重申一遍,“我拒绝拒绝,事业还没开展,岂能让男人绊住我的步伐?我要一个人独美~”
雷千虎:……
心累~
同样的教育,为什么雷家总要出几个叛逆的孩子?
摇摇头,不想继续就这个问题讨论,“听说你打败了李寒衣。”
“昂,是她太轻敌,不然我应对起来也有点麻烦。”
不是打不败,只是会费点时间,不过李寒衣轻敌了,所以才会败那样快。
“很好,”雷千虎高兴的同时,松了口气,“雷门交给你我放心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放心不下的只有雷门和眼前这个小丫头。
现在它成长起来,也能护着雷门了,他放下了心。
只是心疼她将要一个人扛起那么大的责任,才会想给她找个相伴的人……
既然不愿……那就等英雄宴的时候再看看,这次要广发名帖。
说完事后,雷千虎赶她回去休息,自己则背着手溜达到雷轰的院子。
“哈哈哈,乐然真争气,竟然打败了李寒衣。”难得有些嘚瑟,他徒弟打败了剑仙,哈哈哈~
雷轰不怎么出院子,也没人会来告诉他这样的事,毕竟进出他院子的都是雷门小辈。
还是才听到这样的消息,“什么,小乐然真打败了她?”
那个她咬音极轻,心里千回百转,一看就还未对她放下情思。
雷千虎语重心长道:“轰哥,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李寒衣不喜欢你?”
“她没有不喜欢我,”先是否定这一事实,继而解释,“应该是我剑术不行。”
雷千虎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起来,幽幽叹气,“轰哥,有时间给自己眼睛瞧一瞧吧~”
雷轰眼一瞪,拒绝讨论这个话题,“给我看看你的身体。”
按住他的手就开始诊脉,然后就调整药方,就不信救不了他的命!
雷千虎已经习惯了,这具残躯救不救已经没有大作用了,只希望气尽前还能护一护雷门。
雷乐然休整了一日,第二天就精神饱满的又出现在雷千虎门前,这次倒知道敲门了。
就是把门拍得震天响,嘴里还喊着:“师父师父,开门呐,我知道你在屋,快点快点开门呐~”
雷千虎却只感觉到聒噪,孩子是争气,可她也太过于吵闹。
放下书本打开门,“你是个姑娘,能不能不要总是咋咋呼呼的。”
也怪他,收养她的时候太年轻,没有教孩子的经验,把她放进男孩子堆里养大,养成这样的性格……
“我有事跟您说,师父。”
雷乐然对师父的训斥已经免疫了,每天都能听到他跳脚的声音。
反正也就是嘴上说说,从来没让她改,自然就左耳进右耳出了~
这不,雷千虎还是让她进了屋,倒了杯水给她,然后等她开口……
雷乐然没有故作神秘,直接掏出一本秘籍,指着其中一篇,“这是九阳神功,练至最后一层,可化解天下寒毒。”
“师父,你还没看到我成亲、还没看到雷门壮大,我不许你死。”
别看她说得霸道,心里其实没底,不知道师父会不会相信自己的话。
毕竟突然多出一本江湖上从未出现过的秘籍,谁敢放心练?
当然雷千虎相信她不会害他,但他担心这孩子木秀于林,这是他一手养大的啊~
“乐然,你有没有告诉其他人?”
“师父放心。”
在没有强有力的实力前,她是不会将自己的底牌全部暴露的,能拿到人前的都是最不起眼的。
雷千虎这一刻看到了雷门未来的辉煌,自己让她当家主的决定没有错!
信也好,不信也罢,雷千虎接受了她的好意,收起了秘籍。
若是可以看到雷门的未来,等到她成亲那日,他也不愿早早赴黄泉!
只不过最近的事都赶到了一起,没有时间练功……
事实上整个雷家堡都很忙,毕竟这次不仅是为了扬名,也是为弘扬武林正道之风。
天下豪杰,不论出身、不论门派皆可参加。
足以说明场面的盛大,尤其时值朝堂动荡、皇子争位之际,针对雷门的阴谋也随之而来。
雷无桀拐萧瑟回雷家堡的路上就遭到了追杀,暗河慕家—精通凝水诀并且能和弹指醉相结合的慕婴。
他们仨,萧瑟内力不能用,而他们被弹指醉打中,运转不了内力……
眼看就要命丧,情急之下扔了雷乐然留给他的千里纽,紧抓着他们俩的手眨眼间消失无踪。
慕婴:!!!
“雷无桀,这是什么东西,我们怎么突然就跑这里来了?”
是他们早上遇到暗河杀手逃跑的树林,司空千落特别好奇,这比轻功还厉害。
雷无桀警惕地看向四周,确定没人后松了口气,“我们要不要继续赶路啊?”
至于司空千落的问题,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也不会回答!
有关雷乐然的事情,他一般都是很谨慎的,不会随意泄露。
举着鸡腿的雷乐然很是欣慰,总算是长了心眼子~
她也是很懵的,千里纽给他就是为了让他遇到危险的时候跑,但她忘记自己给上面加了层召唤咒。
当时她正在吃晚饭,猝不及防就出现在了树林里,然后听到他们的对话。
“这么巧,又见面了~”干笑着打招呼。
尴尬用语不仅雷无桀会,雷乐然也有,早知道上次就不嫌弃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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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然姐,你怎么在这里?”还举着鸡腿,雷无桀惊喜又不解。
雷乐然继续啃鸡腿,一边道:“收到消息,有人要对来参加英雄会的人不利,师父派人出来接应。”
当然人选不是她,不过那不重要~
反正她现在出现在这里了,那就是安排她来接应的!
“太好了,我们这一路都被人追杀,也不知道到底招惹了谁!”
“兴许对方另有目的,有些人杀人并不是为自己而杀,尤其是暗河。”
雷乐然意有所指,该听懂的自然就听懂了,没听懂的,他们也不需要懂~
也不好一直在树林里,几人便继续赶路,行至一处,“这里离剑心冢相近,你要不要去看看?”
说来也奇,自打雷乐然跟上后,他们身后竟然没有了追杀的。
雷无桀离开的手段太惊奇,而且谁能想到他们又走回头路了啊~
雷无桀有些犹豫,他从未见过外公,更不知道自己在世上还有亲人,现在知道了便想去看一看。
对父母的印象已经模糊,他想要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雷乐然没拦,自己先行了一步,毕竟她出来的太突然,不好在外面耽误太久。
临走前,扔给萧瑟一瓶药,“萧瑟,保命的,照顾好自己。”
尽管心眼子多,但他人是个好人,为朋友也是会两肋插刀的。
担心他一个不小心没命了,雷无桀还得为了他拼命~
虽然他们今后可能会没有交集,但从小看着长大的,怎么可能一点不管!
不再停留,瞅着没人直接御剑而行,就是走到半途被撞了下来……
“艹,你们想干啥!?”跳下剑质问,交通规则是半点不懂啊!
定眼一瞧,局势很明朗,李寒衣被人狙击,有个紫衣道士在帮忙,刚才就是被他一道剑气撞下来的。
但现在不是找麻烦的时候,好歹是认识的,雷乐然二话没说上前帮忙……
好吧,也没帮上啥忙,就是趁李寒衣发愣之际挡住了那遗漏的暴雨梨花针。
也不知道她是力竭还是发愣,反正电光火石间动也动不了!
那紫衣道士已经将大部分毫针尽数揽去,只遗漏了一根朝着无法动弹的李寒衣射去……
见势不及,雷乐然扔下防护罩,及时挡住那针,龇牙一乐,“诚惠一百两黄金,不管谁,雷家堡结账。”
有钱薅,就往秃了薅,不能客气!
那几个围攻的人,见势不妙,赵玉真有开大的打算,小命要紧全溜了~
雷乐然则更担心这次英雄会,若只是暗河阻拦,还能说是有人买她的命,可唐门搅和了进来,事情不简单。
“多谢姑娘救我二人……”
“不需要嘴上的道歉,实际点。”
她救人他出钱,两不相欠,不然絮絮叨叨的,不知道牵扯出多少事!
赵玉真浑身上下摸了一遍,有些脸红,“贫道囊中羞涩,不知……”
出来的急,除了在林间路过带来的桃花,啥也没带!
而且他已经辞了掌教之位,青城山的钱财不好调用。
雷乐然有点烦躁,大老爷们咋磨磨唧唧,抬眼一瞧,双眸大睁,“可以给你打个折,但有另外的条件。”
“若有违情理道德,恕在下不能应允。”虽然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但也不能不讲究礼法。
“放心,只要你付出一点点代价。”
真的很小,赵玉真和青城山的气运相连,那浑身都冒着金光!
雷乐然想着吸收两分,也能帮他渡过眼前的死劫,并不会影响他和青城山。
毕竟这一代已经长成,从他下山的那一刻起,青城山与他的关联就浅了…
如果没有自己的神来一笔,他和青城山的关联该是断了的,现在借一点气运应当不会太计较吧?
再说也不是恶毒系统,不会全部吸收的。
天道自然也是应允的,没有她,赵玉真渡不过死劫,也会废了另一个剑仙,这笔生意不算亏。
而且这劫难本就不可改,由异外之人更改,也算顺应天意。
和上面沟通好了,与赵玉真也只是商量一下,毕竟在他看来小仙女大于一切!
她救了李寒衣,哪怕是要他的命,都甘愿给。
所以说她就喜欢跟这些恋爱脑谈合作嘛,只要对他\/她心上人好,啥都舍得答应~
自己帮他们挡过了这一次的劫难,可不是简简单单一点钱就能弥补的!
赵玉真爽快地答应了,雷乐然就和李寒衣约好等她将八十两黄金送到雷家堡,然后拍屁股走人。
没兴趣和小情侣一块上路,腻歪~
御剑怕又被不知道哪窜出来的剑气打下来,雷乐然改骑马,慢是慢了点,但不会被人半道撞下来。
只是遇到围堵的几率高,尽管她已经加快解决速度,等她赶回去的时候,雷千虎已经使出五雷天罡拳第九重灭天。
“师父!”颤抖着拿出续命丹,连点周身大穴,运功疗伤。
“小乐然,师父已经用了五雷天罡拳的第九重……”
刚刚赶到的雷云鹤惊怒,“你疯了,怎能用那种自杀的招式!”
雷门封刀挂剑后,除了研究火器外,还有三门绝技,一无方拳、二惊雷指、三便是五雷天罡拳。
相较于前两种酷炫的招式,五雷天罡拳略显平庸,但它是威力最大的,奈何伤人伤己,尤其是第九重。
强行使用,无疑是在耗损生命值,特别雷千虎本就是强弩之末。
“师伯,烦请擒住那二人,我给师父疗伤。”
雷千虎挣扎着不允,他想趁最后一口气,将一切交代好,“已经来不及了,雷门总管雷天痕……”
“师父,我说能活就能活!”
“天痕叔,帮忙护法。”
说完就闭目专心运功,让灵气游至周身,修复受损部位。
除了看见雷乐然越来越白的脸,其他的变化丝毫不显,而那边雷云鹤和雷轰对战苏昌河和唐老太爷。
境界相差,尤其他们都因事耽搁多年未曾练武,竟是不敌……
雷门除了在外未归的,剩下的人不仅中了毒,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少年歌行19
“雷门双子,果然不同凡响,但要同时对抗这么多高手,也只有一个死字。”
“师父,抱心守一。”她相信吉人自有天相,而且帮忙的人已经来了。
“我们说不死!”
雷无桀等人走了出来,落地就看到伤重的雷千虎和疗伤的雷乐然……
“虎爷、乐然姐!”
“雷无桀,大小姐在帮门主疗伤,不可惊扰。”
知道轻重,雷无桀没再上前,而是对唐老太爷怒目而视,对方正在那倚老卖老,摆架子教训晚辈呢~
“不堪……勾结暗河,偷袭雷家堡,才是真正的不堪!”
萧瑟让雷云鹤他们引走了苏昌河,他们五人留下来对付唐老太爷……
对方顺势教育起唐莲,毕竟他是唐门中人。
唐莲为心中正义而战,但对上师门长辈,他能做到的是不用唐门暗器。
也就是雷乐然这会不能动,不然高低抽他们两巴掌。明知道打不过,还讲什么江湖规矩,一个一个上!
有病有病吧!!!
一直逼到萧瑟出大招,运转流转之术,强行将功力恢复。
“我们都是一样的,这世上只有一个司空千落、一个雷无桀、一个唐莲、一个叶若依,你们都不能死。”
雷乐然:……
没帮忙打架,就不是人了是吧?!
萧瑟和唐老太爷形成对峙状态,双方都进不得,那苏昌河摆脱雷轰二人后,加入战局。
三人内力相互流转,一时奈何不得彼此,外人更无法进入!
人进不去,那就换个方式进去好了,雷乐然恰好收势,举着武器瞄准…
“砰”一声响,打中唐老太爷腰腹处,真气外泄,平衡被打破,三人分离,各有损伤。
雷乐然脸色苍白,手却很稳,瞄准了苏昌河……又是一木仓,不过对方早有准备,躲开了。
苏昌河看见了无心和李寒衣一行人的身影,毫不恋战,转身就走。
雷乐然才松下一口气,昏倒在地…
她只是力尽,睡上一觉也就恢复了,就是睡得时间长了点~
严重的是萧瑟,开大透命!
她睡醒的时候,外面吵得很,萧瑟的性命危在旦夕,请来了神医华锦救治,随之而来的是麻烦。
因为萧瑟的身份,他是北离六皇子—永安王萧楚河,曝光后,来接他的人找上了门。
雷无桀等人自是不能让这些不知道好坏的人,随意将昏迷不醒的萧瑟带走。
哪怕对方表明了身份!
一个王爷、一位将军,看着都像是好人,但不能让就是不能让!
雷乐然醒来就看见他们搁那说什么天启四守卫,无心还说:“…算我一个。”
“你们在吵闹什么?这里是雷家堡!”
在别人家地盘,请做到最基本的礼貌,闭上嘴!
“姐,你醒了,还好吗?”
“没死!”雷乐然挤开他们,站在前面,“侯爷,此行是以皇家身份,还是以萧楚河亲人身份?”
“如何说?”
“萧氏皇族以权势压人,势不如人,自当退让。”
就差直言他以势压人了~
雷乐然倒是不惧皇权,反正她对这些人没啥敬意,都是人嘛~
而且她刚被吵醒,正火大,这会看谁都不顺眼!
然后推开房门,找到刚被救回来的萧瑟,把了下脉,确实活不了太久了…
“小华锦,好久不见。”
“雷姐姐,你醒啦?”惊喜上前,她们俩是认识的。
因为雷乐然和辛百草认识,二人曾一同采药,算是忘年之交,她也曾去药王谷做客,自然就认识了他的小徒弟。
华锦医术承自辛百草,又一心钻研医道,虽年轻也已有神医之名。
就是没想到他们会请来她……
不过想想萧瑟身上古怪的病症,估计让她遇到了,就不会轻易放过。
毕竟华锦誓要解决疑难杂症,尽管他可能不属于那范畴。
“是呀,你来得这么急,有办法了吗?”
华锦有些沮丧地摇摇头,道:“我虽保住了他的命,可他这病症却祛除不了,无法让他彻底恢复。”
雷乐然摸摸她低垂的脑袋,安慰道:“不怨你,他这也不算是受伤,而是两股力量相互牵制。
不像是伤病,有迹可循。”
她到底年轻,那么多人都医治不好,她失败也是很理解的。
当然华锦自己是不服气的,她决定再翻翻医书,继续进修!
雷乐然没打击她的积极性,而是让她出去将那些难缠先给打发了,大夫说的话比任何人都管用~
而她则留下来盯着床上昏迷的萧瑟看,半晌后,往他嘴里塞了颗药。
先把人弄醒再说……
少年歌行20
一颗药喂进去,捏紧鼻子让他下意识吞咽。幸好她的药入口即化,不然非得噎死人!
在他的穴位上拍打几下,然后等着人醒……
萧瑟很快就醒来了,只是人还有点懵,雷乐然的脸就出现在他面前,贴的极近,“化功散,要不要?”
萧瑟并没有听清她说了什么,极其缓慢地眨了两下眼,抬起手捏向她的脸,“是在做梦吗?”
雷乐然也没有说话,直接抬手使劲捏他的脸,她很平均,两边脸一起…
下足了力气,萧瑟这下彻底清醒了,“雷乐然,你太狠了~”
他感觉到两边脸颊被她捏的位置滚烫,还疼!
“这是我对你亲切友好的问候,药要不要?”
赶紧的,她还赶着去跑路呢~
她刚醒来,师父就语重心长地过来和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自己老了,应该把担子交给下一辈了。
妈耶,她的大好年华将将开始,岂能被捆住脚步?
打架的时候就给他堵了回去,没想到救回来之后还这样说,她当然要赶紧溜了。
这不就来找萧瑟换盘缠了嘛~
先是不动声色地糊弄住师父,说等她恢复后就继位,为了不暴露,她没打算从家里拿盘缠。
反正钱只要赚就有,多点少点都无碍,她饿不死就行。
换平常她对萧瑟绝对没有第二句废话,哪会像现在被气到了还笑脸盈盈!
萧瑟:真是半点没看出来呢~
“要!”
反正如今他比废人也不差什么,不过是一身内力尽数化去,再修炼即可。
“爽快,五……八千两白银,可以让你分期付款。”打个折好了~
看他的样子,应该没带那么多银票,毕竟从认识他开始就是个穷鬼。
哪怕他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当朝皇子,对他的身份也没有实感,反正在她眼里都是冤大头。
“你是不是骗钱?”萧瑟不得不怀疑。
他是不在意金钱,可不代表愿意被人忽悠,他可是知道物价的。
雷乐然脸不红心不跳,一点也不慌,不耐烦地看他,“怀疑我人品?”
转身就要走,被萧瑟一把拉住裙角,狗血地扯掉了……
一瞬间连空气都凝滞了,萧瑟双眸紧闭,侧过头一眼不敢看。
雷乐然默默将裙子提了起来,早知道不穿上下套的了,虽然有里衣,但尴尬啊~
尤其是萧瑟那忸怩的样子,让她以为是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她该怎么反应呢,抽他一巴掌,大喊一声流氓?
但裙子只是掉了一点,半点没露,好像有点大惊小怪了,要不就装没这回事好了。
避免尴尬是能装一装,但气要出,“银子,先付后用。”
打折了分什么期,直接付全款!
萧瑟:……
以前虽然没钱,但他从来不觉得是个问题,毕竟吃穿喝都是最好的,现今真感受到了什么叫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他的兜比脸都干净!!!
但是没关系,他还有千金一诺的身份,以及万分担心他的皇叔……
“王叔,钱钱~”
萧月离很心酸,自家那桀骜不驯、意气风发的侄子,怎么变成见钱眼开、满嘴谎言的无赖?
兜里的银票被他一搜而尽,还向叶啸鹰借了些。
问他干什么也不说,只说他解决好后就会回去的,让他放心。
怎么放心,他都要没命了!
事实告诉他,不放心也得放心,压根不和他说,还赶他走~
当然他要回去复命,顺便带华锦回天启救人,不能耽误太久……
叶啸鹰不知和他的女儿说了什么,没有多做纠缠,爽快地离开了,这一趟似只是为女儿撑腰。
诚然他是疼爱女儿的,但心中的抱负和不忿是大于女儿的。
至于萧瑟,凑够银票后,雷乐然就将化功散给了他,直接和水吞服……
雷乐然在旁边辅助,抽取他体内的那股阴柔之气,“老实说你是不是得罪了太监?”
为什么不怀疑是女子?因为他明确说过是男子伤的他,男子阴柔,估计只有皇城里的那些大监。
毕竟以萧瑟的身份,普通的江湖人士不会轻易下手。
要知道他曾经可是天之骄子,当庭悖逆圣意、怒指圣颜,也只是被发配到最富有的青州而已。
听听,最富有,他能变成穷鬼,真的是纯菜!
当然萧瑟并不蠢,几乎是一瞬间就想明白了是谁暗害了自己,陷入了沉思……
雷乐然没那些复杂的心思,又贴在他耳边小声道:“我这里还有提升内力的药,需要吗?”
萧瑟反应很大,大跨步远离了她,“说话就说话,别靠那么近。”
雷乐然:……
低头嗅了嗅,没味呀~
算了,有钱的是大爷,“要不要?”
萧瑟没反应过来,雷乐然也没说二遍,直接走人,“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真要走了,雷无桀都找了过来,她师父不远了!
那真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直接翻窗而出,“跟他们说别找我,没用。”
出门就贴了个忽略符,谁也不可能找得到她的踪迹!
萧瑟:你回来,我是无辜的!
“萧瑟,乐然姐呢,虎爷找她。”雷无桀推门而入,环顾四周没看到人,遂问道。
萧瑟生无可恋,“如果你现在追出去,应该能看到她的影子。”前提是她被人拦住的话。
雷无桀还是能听明白的,意思是雷乐然跑了……跑了!
“完了完了完了,虎爷让我看住她的,我死定了。”
说着就往外跑,同样是翻窗,萧瑟看着雷无桀,火气噌噌往上冒……
“走门,门门门!”翻什么窗,翻窗就能追上吗?!
雷无桀充耳不闻,毕竟都已经翻了 不能又翻回来再走门吧?
雷乐然溜了,整个雷家堡都快翻了过来,愣是没一个人看到过她!
得亏知道给她师父留封信,虽然信里留下的话挺气人的,但做为师父,也只能受着 ,谁让舍不得打呢~
雷乐然纯属不想和师父抢位置,正当年呢!
不过出了雷家堡雷乐然没有目的地,闭着眼选了个方向,走到哪算哪~
倒是不妨碍她义诊……
少年歌行21
雷乐然走走停停,一路到东海境内,她打算去三蛇岛抓些蛇备用。
只是忽略了一个问题,她木有船~
站在港口,整一个望洋兴叹……
听说有条大船在雇人,他们的目的地也是三蛇岛,在找捕蛇的好手,雷乐然挤了上去。
“还请小哥禀告主家,这船上也应该带着医者不是。”
求人办事没什么丢脸的,而且成功了能免费蹭船不说,还会倒给她银子。
她是一定要选上的,横不能整个竹筏过海吧?
管事有些为难,但想想家主的性子,硬着头皮答应帮她问一问……
船上自然是不缺大夫的,但他们家主人是个致力于摆脱家主身份,一心学医的热血少年。
听说江湖上最近冒出来的名医想入船队,二话不说将人请上了船。
和她探讨了一番药理后,正式加入船队,等凑齐了捕蛇的就出发……
这一等就在港口耽误了一段时间,人手一直没凑齐,倒是看到了某个不该出现的。
“小桀,你怎么在这里?”不会是来抓她的,不至于吧?
“乐然姐~”雷无桀也没想会遇到她,还以为找不到呢,“我陪萧瑟去找海外仙人,你呢?”
听这意思,不是师父让出来找她的,雷乐然松了一口气,然后拉着他去看萧瑟他们。
“你们有船没有,还是打算自己出发?”
“没呢,正在打听哪里有船,顺便买点吃的。”
他可是把他们的盘缠都拿出来了,就是为了买点吃的!
“这样啊,买好了没有?”
“好了好了,乐然姐,这里的海鲜可便宜了……”
兴高采烈的和她分享这一路上的见闻,雷乐然低声附和几句,聊得热火朝天……
他们二人并不知道在客栈里等雷无桀回归的萧瑟和唐莲,有多饿,都望眼欲穿了!
“你为什么把银子全交给雷无桀?”
唐莲发出致命一问,萧瑟语结,他也想不通这个问题!
明知道雷无桀一激动就爱忘事,盘缠放他那里都丢好几回了,还是会把钱全交给他。
毕竟他那么风雅,怎能沾染上铜臭味~
“你不也将银两给了他。”所以他们俩半斤八两,大哥别说二哥。
唐莲捂着肚子,试图压下饥饿的腹鸣声,望着楼下,雷无桀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说曹操曹操到,雷无桀兴奋地喊人,“萧瑟、大师兄,看看我遇到了谁?”
雷乐然从他身后走出,挨个打招呼,然后听他们对雷无桀的吐槽,以及他们的打算。
萧瑟虽能重新练回武功,但进度缓慢,又不想太早卷入朝堂争斗,干脆去寻那海外仙人。
能不能找到不要紧,只当是一次历练,若真有仙人,见识到仙人之姿,也不负此生。
“所以说你们就一头扎了过来,连船都没有?”
去往深海,普通船只难以到达。
在北离,除却官船,还有有通关文牒的商船能去,很明显他们都没有。
就那么空着手来了,只能说富家子弟真会玩~
“这不是想着总会有人出海,搭个船应该会答应吧?”雷无桀有些心虚。
他本来是理直气壮的,认为一定会有人带他们出海,但被人一问,有些不确定了。
“我可真是服了你们。”
她硬是靠着自己的医术,勉强换一个位置,没想到他们竟然想靠脸混三个位置!
输了呀,脸皮厚度没比上。
问题是真的会有冤大头上当吗?
还真有冤大头,更没想到那人就是请她上船的沐家三公子—沐春风!
沐家主家在云间城,是青州首富,同样也是商会的掌舵人。
青州是一个泛称,其中包括9个城池,即福泽、荷瑞、临远、长兴、金秀、云间、休宁、牧野以及白城。
是整个北离的经济贸易中心……
沐家旗下产业众多,曾靠药材发家致富……
身为沐家三公子,他有着有钱人独特的气质,人傻钱多~
还有一艘长44丈,宽18丈的商船。
近日一直停在港口,打算召集60位捕蛇高手一同前往三蛇岛,至于原因,雷乐然没问出来。
萧瑟等人得了这个消息,当即展示了一番武功,成功受到了沐春风的欢迎。
邀人上船,想要认识下这些风流少年……
“在下沐春风,不知诸位公子尊姓大名?”
萧瑟:“萧无心。”
雷无桀:“雷阵雨。”
唐莲:“唐十三少。”
好家伙,没一个嘴里有实话的,关键是这名字编的能不能靠谱点?!
“我虽然见识浅,可也不是傻的,诸位在编名字上能不能花点心思!”
他看起来像傻的吗?
雷无桀一想,自己出入江湖,应当坦荡,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拱手报上姓名:“雷无桀。”
“萧瑟。”他本来就是假名,无所谓说不说。
刚才昏了头才胡编,这会倒也表现的坦然。
唐莲心思电转,自己的身份不好暴露啊~
索性一闭眼,“在下唐莫何。”
雷无桀\/萧瑟:!!!
来凑热闹的雷乐然:……
她还是不说自己认识他们吧,影响身价~
“沐老板,不介意在下讨杯酒喝吧?”
“不介意,乐然,快,我给你介绍几位少年英雄。”沐春风乐呵呵地招手唤她。
雷乐然是想假装不认识的,但现实不允许,毕竟雷无桀太热情。
“乐然姐,你也在船上,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雷乐然打听完他们的消息后,并没有说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之后也没有跟他们住一个客栈。
想找都找不到,没想到原来她和沐春风在一起,等等,不会……
“我要去三蛇岛,正好与沐老板同行。”
“你们认识?”沐春风一拍脑门,懂了,“都姓雷,你们是一家。”
雷乐然点头,算是一家吧,都是雷家堡出来的嘛~
一时间沐春风对他们几人的信任度有了提升,毕竟这段时间,雷乐然在医道方面给了他很多帮助。
而且她的名声一直很好,她的朋友想来也不会是恶人。
他虽是商贾之身,对江湖却是心向往之的,对少年英雄很是钦佩。
如今能认识他们,当真是不虚此行~
少年歌行22
虚不虚的,雷乐然不清楚,但知道他快被萧瑟忽悠瘸了~
两句话就开始交心,说出他去三蛇岛的目的,还故作隐晦地用诗文遮掩。
对于萧瑟一点就通的表现,剩余三人皆是一脸惊奇地看他。
萧瑟强装镇定,拉唐莲下水,“大师兄,雷无桀就算了,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唐莲垂眸,以拳挡唇咳嗽两声,“确实不知。”
萧瑟对上他们的眼神,着急了,“你们这样我很尴尬,我只是学得多了点!”
其实雷乐然看向萧瑟的目光是同情,没想到他不仅武功不行,身体也不行呐~
以及她又有钱赚了,“壮阳药,找我呀~”
雷无桀自扇嘴巴:该死的嘴,问什么问!
一句话,干咳了尴尬的四人,沐春风对大哥的担心占上风,强撑着问:“乐然姑娘对这方面还有研究?”
“废话,我当过大夫,义过诊,什么稀奇古怪的毛病没见过。”没好气地说着。
这是怀疑她的医术呢,太看不起人啦~
沐春风想说每个人的状况不一样,没准他大哥更严重……
雷乐然坦然自若地掏出一瓶药,“不能药到病除,但能让他需要的时候屹立不倒。”
她还特意找系统换的没啥副作用,虽然是西药,但有用就好。
至于内里,她没见到病人不好下判断,可以外部调节下……
主要是能借着机会和沐家搭上头,往后雷家的火器生意就可以有进一步的合作。
“咳咳咳……这词不合适吧?”
雷乐然真的语不惊人死不休,还嫌弃那几个没见过世面的大惊小怪,脸红得都快能煎鸡蛋了!
萧瑟和唐莲、沐春风这样都不奇怪,没想到连单纯的雷无桀也秒懂。
世风日下啊~~
雷无桀:……单纯不是傻!
跳起来就把人拉走,“乐然姐,我想起来了,虎爷说让你送个消息回去。”
以前雷乐然口无遮拦的时候,都是自家人,大伙不在意,可现在……
这都是外男!!!
还是聊这种隐晦的私密话题,再一次后悔自己刚刚多嘴问一句。
被推着往外走,还不忘打广告,“绝对有用,回头记得给银子啊。”
一拉出船舱,雷无桀就崩了,“我的好姐姐,你怎么什么话都敢说!”
“我是大夫,只有病症没有男女之分。”她已经悠着点了,还想咋地?
她的理由光明正大,雷无桀找不出词来反驳,就一句应对,“反正你下次说话注意点。”
说完就跑,不然他就要挂在那里!
雷乐然没生气,就觉得他们太害羞,又不是和他们讨论别的事,只是聊一下药而已。
一个两个的如临大敌,没听见还以为她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呢~
反正她已经被雷无桀拉出来了,之后船舱里的尴尬就跟她没有关系喽~
虽然沐春风有了雷无桀他们的相助,但为保万无一失,还是想再招些捕蛇的高手。
约定好三日后在港口会合,沐春风就送他们下船前往客栈……
路上遇到了来抓萧瑟的瑾威公公,在萧瑟的一番忽悠下,沐春风义正言辞地上前谴责对方。
就算萧兄弟天赋再高,也不是强逼人家去势当徒弟啊~
瑾威:哪来的傻儿子,叉出去!
萧瑟瞅着对方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不得不出面骗……商量一下。
做为永安王萧楚河和他约定四日后在客栈碰面,到时候跟他回去。
这话也就瑾威相信,连雷无桀都能分辨出萧瑟满嘴跑火车的话!
尽管沐春风没有凑齐人,但说好三日动身,他没再耽误一天,“开船。”
扬帆起航后,萧瑟松了口气,他不怕瑾威,知道他不敢伤自己,只不过不想回去而已。
谁知瑾威竟然踏着木筏追了上来,沐春风深感对方的纠缠,要对萧瑟护上一护。
他们沐家的青州首富之名,可不是假的。
最起码钱多请得起护卫,以及买得起名剑,沐春风虽然看上去像个儒雅的读书人,但也是有武功在身的。
名剑动千山一击,和瑾威的攻势相撞,人没伤着,打散了他脚下的木筏…
瑾威看出了萧瑟的决心,加上临行前明德帝曾言不要伤他,而且天启城中没多少人盼着他回去。
没再继续追下去,海外仙山有没有仙人无从得知,但足够危险。
但愿他一去还能活着回来……
“沐老板,你可以呀~”雷乐然恭维道。
虽然是花架子,但能逼退敌人就是他的厉害!
沐春风当然清楚自己的实力了,打得过才有假,同时让他好奇起这些人的身份。
萧瑟虽然爱忽悠人,但他也真诚待人,在发现你值得相交后。
雷乐然可不爱跟他们一起喝酒,拉着早他们一步上船的司空千落去海钓。
能不能钓到不要紧,重要的是放平心态~
这边岁月静好,没人知道江湖已经被百晓堂揭露的武榜震荡,今年金榜良玉榜爆了冷门。
由雷家堡弟子雷乐然获得首甲,这个一出手就击败剑仙,重伤唐老太爷的雷门弟子,无疑耀眼夺目。
雷门的名头稳稳压在唐门之上……
她虽然打中了唐老太爷,却也让他保住了性命,被唐怜月带了回去。
唐门和雷门的仇结不了,却可以看在雪月城的面上留他一命!
当然他不可能好过就是了,毕竟弹头没人给他取,而且她就要让他活着,活着才能看见雷门如何力压唐门。
活着雷门才不用维护他的名声,吞下臭苍蝇!
如今唐老太爷的名声已经臭不可闻,最重要他活不了太久。
唐莲对她倒没有变化,可能因为他心中自有正邪,大多数时间又在雪月城,没被人带歪。
其实有变化雷乐然也不在意,毕竟是唐老太爷先没有廉耻、不讲道德的!
“乐然姐姐,你和萧瑟……”司空千落突然吞吞吐吐的说不到重点。
“萧瑟,他咋了?”
看到她微红的脸,雷乐然有了怀疑小,她不会是……发现他不行了吧?!
还安慰她:“你别担心,都是小毛病,我就能解决。”
司空千落缓缓打了个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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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千落很忧愁,为什么她感觉听不懂雷乐然的话呢?
难道是她一心练武,和女孩子之间产生代沟,无法沟通?
想不通啊想不通~
在那里一会摇头一会皱眉的,雷乐然只当她是提到这个话题太害羞,没多说什么。
她也不好太泄露别人的隐私,毕竟这事传出去不好~
看海天一色,雷乐然心生豪情,想要赋诗一首,如果没遇到那条海盗船的话……
说是什么千里海域之王,这么中二的名号,首领一准有中二病!
就是没想到那中二少年和萧瑟,不,和萧楚河相识。
两个人背着人勾勾搭搭……呸,交流一番后,对方让他们安然度过,并帮忙拦住了追他们的官船。
三蛇岛。
“萧兄,只能送你们到这了,五日的时间够不够?”
知晓了他们的身份,也明白他们此行有自己的目的,沐春风不想耽误朋友的时间。
大方让条小船,让他们独自前行…
再往前便是蓬莱岛,那里危险又神秘,他无意去探寻,只希望他们能平安归来。
“七日,若是七日后不见我们回返,你们便自行离去。”
雷乐然摇摇手,跟他们告别。她是来三蛇岛抓蛇的,哪里有时间和他们一块去找仙人哟~
只是对雷无桀多嘱咐了几句,“护心丹拿好,紧急时刻就唤我。”
虽然她可能也打不过,不过保他们一命还是能做到的。
还看了眼萧瑟,却没有说什么……
她看到了萧瑟送的礼物,发簪很精致,是被人细细打磨过的,很漂亮,可它代表的意义惊人呐~
后来又想,没准他没有其他意思,就是当普通朋友送了个发簪,她不应该自作多情。
所以最近和他拉开了点距离,毕竟他是最有希望登位的皇家子弟……
这样的人,能做到从一而终吗?
萧瑟很出色,被这样的人喜欢自然会心动,但雷乐然的理智告诉她不应该心动,因为身份的差距。
在古代,若是门当户对,二人势均力敌勉强能一生一世一双人,但皇家…
再不长心,她也不想自找麻烦,去和一堆人抢人!
都还没确定心动,就已经被和萧瑟在一起可能面对的麻烦吓退了~
怂就怂吧,她认。
萧瑟当然感觉到了她的躲闪,可他现如今不知前路如何,如何能拖累她?
爱是勇敢,也是胆怯,他不敢赌。
所以他也没有说什么,只道声珍重,如果的事他不想去考虑。
临别前那一眼,却让雷乐然记在了心上,因为她感觉跟对不起他一样~
为了摆脱这种错觉,上了岛就疯狂找蛇,每条蛇都扒拉了一遍。
蛇:我c……
“少爷,我们还要自己找吗?”
沐春风没敢拦她,面对突然心情不好的姑娘,上去搭话那就是找死!
“跟在后面吧,仔细看清楚喽。”别错过了他们要找的蛇。
虽然有了雷乐然给的药,但他还惦记着治本,所以这蛇仍然要找。
那些捕蛇的好手原以为这趟会九死一生,没成想就是跟在后面挑挑拣拣…
你别说,这钱赚得真容易~
因为雷乐然的暴走,不出三日他们就找齐了想要的蛇,然后就守在船上等萧瑟他们回来。
找仙人的路途是艰难的,因为他们遇上了风暴,不过有惊无险,成功找到了地方。
看见了仙人,也看到了陪在其身边的百里东君,才知这世上真有仙人。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莫衣老而未变的容颜,让雷无桀他们感叹,不愧是仙人呐~
不知为何,萧瑟总感觉眼前的仙人有些古怪……
因着萧瑟武功已恢复,并没有其他问题,他们干脆提出让莫衣帮叶若依看看,毕竟她心脉不全,难以永寿。
当然对方答不答应,他们没考虑过,本来也没抱希望。
没人想到那莫衣竟入了魔,境界跌落,成了鬼仙!
抢走叶若依,妄图用她的身躯复活他早已离世的妹妹……
就这事,雷无桀怎么可能答应?好吧,正常人都不会答应,一起上去抢人。
面对癫狂的莫衣,几人使尽浑身解数,也拦不了他一分,幸好百里东君及时出现……
还有国师齐天尘神佑相助,算是挡住了他,却降不住。
对付他需结合儒释道三方的力量,他们缺的便是佛家,雷无桀想起无心曾教给他的无敌伏魔神通。
吞下一颗护心丹,又一次强入逍遥天境,“若我死了,但我们赢了,若依可不要忘了我。”
萧瑟看出莫衣似有心魔,飞身加入战局,发动心魔引……
入得心魔局,见得自身意。
百里东君到底酿出了孟楼汤,只不过对他的意义已经不大,便趁着莫衣心神不宁之际,尽数用于他身上。
一梦当年,他知晓妹妹不是死在世人的冷漠下,而是对他的爱中……
不愿拖累他,才将唯一的饼给了他,自己却死在了那年冬天。
大梦一场,醒来皆是空。莫衣清醒过后仍是那遗世独立的仙人,这就是避居一处的好。
别看他们打架阵仗奇大,但是没伤着无辜的人,只要他们自己不在意,压根结不了仇。
清醒过来的莫衣,为表歉意给了叶若依一道真气,虽不能根治,却能保她十年无虞。
海外仙山这一趟不亏,见识到了仙人之姿、目睹了高手间的巅峰对决、医治了叶若依的身体。
还认识了一位朋友……
回程的路上心情昂扬,沐春风的一番少年论更是添了风采。
说他们都是少年,输时不悲,赢时不谦,手中握剑,心中有义……人间道理千万篇,只求随心、随性行。
“……那天我们在雪落山庄相遇是巧合吗?”
“你想要什么样的答案呢?”
雷无桀未言,因为他觉得答案的是与否并不重要,而且他也看出了一些事……
雷乐然在他们离开后,才走到他身边,“年终祭祀一过,萧瑟你确定能躲过即将而至的风雨吗?”
她最近发现他们看自己和萧瑟的眼神特别怪异,不知道在乱想什么,她可不敢当着面和萧瑟说话。
这都是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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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欲来,躲避无用,便迎难而上。”
他是萧楚河,从不惧任何风霜刀剑!
雷乐然叹为观止,激动指向船外,“快看,是蓝鲸!”
“它是海洋中最大的哺乳动物,真的好帅啊~”双手捧脸,摆足了花痴样,别说她以前还真没看到过蓝鲸。
虽然她见过不少体型庞大的生物,但那是神话故事中的,和现实脱节,蓝鲸是一直存在的动物。
好吧,主要是转移那躁动的心~
有些人还是远观好,她是怂货,胆小鬼。
萧瑟没有其他的地方可去,在江湖上能待的地方只有雪月城,主要是这个世界朝堂斗争和江湖势力相关。
他的兄弟们身边都围绕着不同的江湖势力,他不论是想争位,还是翻案,都需要借助些势力。
光靠萧楚河三个字,能但麻烦~
只是萧瑟并没能在雪月城待太久,因为明德帝病重,竟当堂昏厥,储位之争逐渐白热化。
不论多气愤明德帝当年的恨绝,父亲始终是父亲,萧楚河急着赶回天启。
天启城中,如今争夺皇位的最大的热门是赤王萧羽和白王萧崇……
但这两位皇子各有不足,赤王的母亲曾出逃并与叶鼎之生下一子,多年自囚于后宫不出。
而萧崇却因幼时误食有毒的糕点,导致目盲。
奈何其他皇子实在不像样,他们二人势均力敌,当然其中最出色的当属永安王萧楚河。
即使他曾因怒指龙颜,遭贬斥,但他仍然是明德帝的爱子,只要他一回去,还是那如日中天的天之骄子。
所以很多人并不愿他回去……
在他回天启的路上设下埋伏,有些想要他的命;有些只想要拦上一拦。
当然也有很多人盼着他回去,想给他趟出一条坦途,各方势力动荡。
雷乐然生无可恋……
她觉得自己应该找间寺庙去去晦气!
她就是不想回家,随着马走,结果它溜溜达达直奔天启,路上还和萧瑟碰到了。
真的,她从没有像此刻这样后悔,早知道就不走这条路了!
“大胡子,虽然我不想管他,但他不能在我眼前受伤。”
她不想打架,所以如果他真的要打一场的话,就别怪她用雷火弹送他回老家。
雷火弹嘛,比霹雳子大,也比它威力大,炸不死也能给炸残喽~
怒剑仙得到的命令是拦着他,拦不住就放他走,面对雷火弹……“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行吧,雷乐然愉快地朝他扔了一颗又一颗,咱别的不多,火器管够!
一声又一声的炸雷响起,一个不行就两个、三个,总有一个能送你回家~
“愣着干嘛,赶紧走啊!”一边让他走,一边继续掏,“前辈,在免费送你一颗,不用谢。”
然后放马狂奔,真的,她全程都没下马,就闭着眼扔……
怒剑仙不是躲不开,他就是躲不开,一两个倒是能躲,可一多真不是想躲就行的。
而且她那雷火弹,劈开后也炸啊!
前后左右直接包围了他,就问往哪里躲?!
他能保证自己不被炸死已经很艰难了,所以别提追了,他只想找地方好好安慰安慰自己。
而且这是否代表雷门支持永安王,雷家堡有这样的火器,那崇儿的抱负还能实现吗?
他不知道雷门不参与朝堂争斗,雷乐然只代表自己,因为她没有报名号…
雷门从来不怕麻烦,每个孩子出门历练时都让他们报上名号。
不仅仅是为了震慑那些宵小,也是在告知所有人,得罪雷门一人,就是得罪全体。
除非你在外不报名号,那么一切都是你的个人行为,雷门是不管的。
雷乐然帮他真不是因为雪月城的召集令,纯属个人行动,毕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砍。
“你就单枪匹马闯回去啊,不是说要招兵买马吗?”
记得他当初答应司空长风当他弟子的条件不就是月薪高,好招兵买马吗?
曾经的中二发言,果然会在某一日一巴掌啪回自己脸上!
“那是萧瑟所言,跟我萧楚河有何关联?”
雷乐然:……
这就不认账了,幸好自己当初没有轻易答应,不然不得翻脸不认呐~
“永安王牛掰!”
萧楚河挑眉望她,什么意思?
既然遇到了,好歹认识一场,雷乐然想着护他一段,顺带见识下天启城。
这座北离的都城,是否还是曾经的模样?
天启城依然那么繁华、热闹,本来打算一进城就离开的,但萧楚河一行人身边太危险。
虽然放任他一个人回归,可路上帮他拦截各方势力的人不少……
雷无桀拦住了无双城的人;司空千落挡住了那些士兵的去路;叶若依带着叶字营的士兵接应;唐莲拿下了暗河谢家的人。
只是他们会面的时候,唐莲却一直未出现,让人心生不安。
不过唐莲一贯稳重,而且身手不差,想来应该不会有事,毕竟连他们都平安无事。
结果偏偏出了事,传来唐莲战死的消息……
雷乐然眉头一皱,她不可能看错唐莲的命,而且还有疗伤药。掐算一番,有惊无险,只是没了武功,人还活着!
便没有提醒他们,最近在忙着找无心。
他也入了天启城,说是去看看易文君,结果人没了~
倒不是说要他帮忙什么的,以无心的身份,萧楚河担心他噶在哪!
而他们一行人目标太明显,不好暗地找,所以任务就落到了雷乐然头上,已经有一点头绪了。
唐莲战死的消息传来,萧楚河也下了决心,他要举办宴席,告诉天启城的众人:永安王萧楚河回来了。
选了最大的赌场千金台做场地,仅凭萧楚河三个字,便能招来朝中诸公…
白王和赤王匆忙赶到,参加萧楚河为唐莲办的丧礼。
雷乐然趁机摸进了赤王府,找到了被捆绑住的无心,没能救出人!
因为不好打草惊蛇,她是来救人,不是来给雷门树敌的,得想更稳妥的法子。
主要是得先想想怎么让无心恢复神志,不然就是把人救回去,也会自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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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无心的药方很容易配置,只是还缺一味药引,他亲人的血。
就无心而言,他唯一还在世的亲人就是宫里的宣妃娘娘,但后宫……
视线齐齐看向萧瑟,“轮到你上场了,去吧~”
萧瑟木着脸看她,为什么她的话听起来总是另有深意?
雷无桀不懂了,“女子才更容易混进去吧?”看萧瑟有屁用啊~
雷乐然惊喜地看他,围着他转了一圈,“小桀,没想到跟着萧瑟你也有了成长,真是近墨者黑呀~”
雷无桀:被夸了吗?
萧瑟:被骂了!
萧瑟不愧是天之骄子,出去溜了一趟,就找到了帮他们潜入后宫的人……
办法嘛,男扮女装呗~
为了不让他们觉得难为情,雷乐然悄悄跟了上去,这么个场面,怎能没有观众呢!
别说这小模样还挺精致,要不是身高太显眼,也不会受人瞩目。
举着手机全给拍了下来,等以后也能让他们回忆回忆这段峥嵘岁月……
就是这易文君,她说不上喜欢还是讨厌,作为母亲她很失责,其他方面只能说没辜负自己。
嘛,这也不是她能指责的,看完热闹雷乐然急着赶回去,可不能让他们发现自己做了啥。
萧瑟微微一笑,“宣妃娘娘,一点不好奇我们是为了救谁吗?”
“不论是谁,总是救人,又何必去在意那些呢?”
垂眸笑了一声,“也是,能救人即可,救的是谁有什么要紧。”
“宣妃娘娘,告辞。”
雷无桀学着行礼,“告辞。“匆忙跟上已经离开的萧瑟,“你怎么了?”
很多事他也许看不懂,但能敏感地感知到旁人的情绪,看着不太好……
“没事,我们赶紧走吧,别被人发现了。”
“衣服都换了,还怕什么?”
“也是,万一被发现了,你给我挡着就行。”他是皇子,可不能被人发现夜闯后宫的事。
“萧瑟,我就能被发现吗?!”
吵吵闹闹的,还真被人发现了,萧瑟一见来人就招呼上去,那就是当年废他隐脉之人!
打是肯定打不过的,对了一掌就被逼退,幸好雷乐然一直等在宫门外……
大喝一声:“雷火弹。”扯住两人就跑~
当然不可能真的扔火药,是诈他的,毕竟他们此行不好暴露,人能跑掉就行。
“你扔得什么?”没听到声响,那人也确实没追来,难免好奇。
“十香软筋散。”改良版,沾到皮肤就直接吸收,想躲都不行!
“那我们回去看看,说不定能抓住他!”雷无桀兴致勃勃地建议。
他倒要看看藏头露尾的是谁!
“刚研究出来,不确定效果。”
这个世界属于玄幻,谁知道对方能不能将药逼出来,别冒险好。
他们打架都是一个一个上的,自己可不确定护住他们的同时能打退对方。
那行吧,雷无桀可不闹着往回了,雷乐然松开抓着他们的手,问道:“就是那个人?”
萧瑟点头,他还是不确定对方到底是谁。
“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既然能再找上你,无非就是那些人,迟早会知道的。”
天启城中太监多,谁也不敢确定有没有人扮猪吃老虎,一时间很难确定。
”你们说什么呢?”雷无桀听懂了他们的话,但不清楚说的是谁。
“是一件不重要的事,你和若依姑娘到底怎么样了?”
相较于那些已经过去的事,她更爱听八卦~
雷无桀的脸瞬间就红了,挠着头,“挺好的,就是萧瑟,你和若依姑娘……”
他也是会担心自己的心上人会喜欢萧瑟,主要担心她会受到伤害,因为萧瑟有心上人了。
“我和若依只是幼时情谊,绝无男女之情,你不要担心。”
虽是对着雷无桀解释,但眼角的余光却看向了雷乐然,对方没任何反应。
雷乐然忙着给雷无桀出主意,”小无桀,你在这里问萧瑟有什么用,得直击啊~”
叶若依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总是想太多。他们一般都喜欢单纯、直接的人,俗称没心眼的。
雷无桀的赤子之心,一往无前的勇气,容易吸引到聪明人。
所以雷乐然看他成功的可能性很大,只是可能会被老丈人嫌弃……
没有爱女儿的老丈人愿意自家水灵灵的白菜被猪给拱了!
雷无桀当即诚恳地向她请教,雷乐然还真见过猪跑,给了一堆主意,有没有用另说~
萧瑟:……
解药配好了,可人又找不着了,他们只能等萧羽出招。
继上次萧羽命暗河偷袭朝廷大臣后,又对他的兄弟起了心思。
尽管萧崇看不见,他也凭自身的能力在储位之争上占了一席之地,现今萧瑟所愿便是让他眼睛恢复。
因为当年那盘糕点本应是他所食,不管那糕点怎么出现、他为什么要抢,现在的结果是萧崇瞎了。
这么多年的负罪感,让他迫不及待想要恢复萧崇的视力!
因为在他看来,萧崇或许比他更适合那个皇位,毕竟他更向往江湖。
而萧羽却不想自己多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势必要搞破坏的,最好是能连萧瑟一道杀了。
要说萧羽也是个悲情人物,从小爹不疼娘不爱,在皇宫那样见人下菜碟的大染缸长大,不黑化也得变态。
再说他又不是闪耀着圣母光辉的苦情人,自然想登上高位了~
毕竟他们家真有皇位要继承!
所以在华锦为萧崇换眼的关键时刻,他不光派出了自己身边的江湖势力,连底牌都往外送了。
西楚的药人之术,让人失去神志,不知疼痛、不惧生死,只知杀敌……
无心就被萧羽制成了药人,受其所制来破坏萧崇的换眼手术。
萧瑟和雷无桀有些投鼠忌器,主要无心的武功本就很高,他们也不能真伤着他。
还有暗河的那些杀手也被制成了药人,就说皇宫里的可怜人,不是变态就是神经病吧~
雷乐然当然不可能干看着了,她和萧崇没关系,可无心这个孩子她心疼。
同样无依无靠的孤儿,有娘等于没娘,同病相怜就不提了,他是真无辜。
跟着叶鼎之什么福没享到,还要为他曾经的过错负责,可怜哦~
希望这次过后他能平安顺遂、自由自在当个小和尚。
少年歌行26
无心的功夫很好,又有药人术的加持,不伤人把他拿下有点难。
雷乐然只能先把人放倒,药人之术是让他变得抗打耐摔,不怕死,可不代表能扛得住迷药。
先把人给药倒了绑起来,再对上那嚣张的萧羽……
琢磨把人绑起来后,会不会给雷门带来麻烦?
别看这是个反派,但始终是皇子,要是真把人伤着了,皇室可用不着讲理!
他们几兄弟打生打死都不要紧,可外人要真伤着了,为了皇家的面子,也会找麻烦。
犹豫的时间,给了人救他的机会,对方毫不恋战,拽着他就跑……
屋内也有尖叫声,雷乐然便没有追,毕竟无心更重要点。
喂了解毒药,雷无桀的伏魔拳照着他打,最后在萧瑟的深情呼唤下醒了过来……
“我果然是那光芒万丈、聪明绝顶之人,就知道你们能救我。”
还是那个自信、调皮的傲娇小和尚,他真的幸运,能遇到他们这一群不顾生死也会救他的挚友。
“那当然啦,诚惠两千两。”雷乐然笑眯眯地手心朝上,她出力最多。
无心嘴角一抽,对这个财迷他都多余对她有期待!
“等结束了给你。”
他有钱,只是不在自己身上,好歹是天外天的宗主,出门怎么可能口袋空空!
雷乐然自然信他,那么大个宗门又跑不掉~
萧羽想要杀害萧瑟等人的行动被瓦解了,随着明德帝的病情日渐沉疴,朝堂争斗更甚。
还传来琅琊王军反叛的消息,对方要打入天启,重登皇位。
传言先帝曾传位于琅琊王,可他将皇位让给了自己的哥哥,又功高盖主、权势滔天,最终谋逆,自刎于人前。
传言的真假难知,反正琅琊王要谋逆怎么可能会失败?
那些都已不重要,现在有人借着琅琊王的名头打回了天启,为不伤百姓,明德帝不允阻拦。
每个人都来问萧瑟可知萧凌尘的真实意图,雷乐然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觉得挺没有意思的。
“你何不把实情告知他们?”省得大伙提心吊胆。
萧瑟故作茫然,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实情,我哪里知道。”
“如果是琅琊王亲子,他不可能谋逆,那样岂不是坐实了他父亲的罪名?这一出,一定是你们二人商量好的。”
那天在船上,两人勾肩搭背的,一准密谋了什么!
“而且他要是真起兵,你不可能在这里等,绝对会杀到军中收拾他一顿,不让他侮辱琅琊王的名号。”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高兴于她这般了解自己,但为了达到目的,态度不变。
雷乐然却明白了,要是没和萧凌尘勾结,怎么可能只辩解一句!
“行吧,我不说了,别给雷无桀带沟里了,不然收拾你!”
反正她本来的目的,也是防止雷无桀被坑死,他的父亲折在战场,不愿见他走了雷梦杀的老路。
从小照顾他长大,不是送出来帮人填命的!
“放心,雷无桀那个小夯货,绝对会长命百岁。”
点点头,相信他的保证,“还有你自己,千万小心,别受伤了。”
她最近很忙,忙着和人洽谈火药事业,毕竟她不嫌钱多~
上次萧瑟举办宴席,沐春风凭一己之力压着很多富商前来,就搭上了头。
出门在外做生意,肯定会遇到些麻烦和波折,有火器开道,保你安全!
用雷火弹炸得怒剑仙没还手之力的事江湖上已经传开了,足以证明它的威名,那些人还挺心动的。
雷乐然也不敢随便乱买,毕竟是伤人利器,虽然她出售的都是威力小的。
谁也不敢保证有的人会拿这些东西做什么事,所以人选得认真挑……
顺便和朝廷谈合作,她可不想再起战火的时候,北离被人灭了!
这段时间忙得飞起,还有和他们围堵暗河大家长苏昌河,他入侵雷门的仇还没报呢!
苏昌河想带领暗河的人走向光明,这本没有错,但他行事偏激,走错了路,将暗河带入深渊。
无论如何,苏昌河联合唐门暗害她师父,她不可能放过!
所以趁着萧凌尘他们牵扯住他们的心神时,带着赶来给唐莲报仇的天女蕊一块堵人。
本来是打算单枪匹马的,但人家对唐莲的深情厚谊她有什么资格拒绝?
多带一个人也安全些,反正没人会拖后腿。
说起苏昌河,她上一世还见过,年轻时可比现在是人,变化太大了!
“就凭你们,也想杀我?”
苏昌河的武功好,他还精通暗杀,但众人围攻不见得拿不下他……
唐莲是唐门新一任家主唐怜月的弟子,也是百里东君的徒弟,雪月城和唐门都安排了人来阻击他。
“不,就凭我。”
雷乐然傲气凛然,她有自信不靠近他就能杀了他,她有火器。
什么样的杀伤性武器都能买到,当然她没打算买就是了,毕竟世界发展不同,她没打算改变。
“你……”苏昌河嗤笑,同时在找退路,他自信武功上稳赢,但他担心雷乐然的武器。
毕竟唐老太爷的惨样还历历在目!
他是杀手出身,最是能感知到危险,自然不敢赌~
苏昌河已经失了本心,为了所谓的走向光明,他能亲手送那些暗河的杀手去死。
光是这一点就违背了他们的初衷,所以苏暮雨和他反目成仇……
他不忍暗河的下一代更入深渊,势必要和他打一场。
至少相对于外人,死在他手里苏昌河会甘心些~
雷乐然并没有用火器,而是抽出剑和其对打,加上天女蕊的暴雨梨花针,和唐门弟子的配合,苏昌河捉襟见肘…
得亏他们还知道一起上,而不是一个挨一个去送死!
也许是他不想逃;也许是知道自己逃不了,苏昌河和他们殊死搏斗,最终死在了苏暮雨的剑下。
雷乐然想动手来着,没他快。
大男人这么快,呵!
苏昌河这边被解决了,那边那些太监的阴谋也被萧瑟等人处理了。
萧凌尘从未想过称帝北离,他父王当然不要,他更不可能要!
这一切只是他和萧瑟设的局,为了解决天启城中不安定分子,也为了洗脱琅琊王的谋逆罪名。
少年歌行27(完)
对萧凌尘来说,父王是他最崇拜的英雄,他不愿让其背负骂名,连太庙都不能进。
明明他为了北离出生入死、征战沙场多年,不应该被污蔑!
琅琊王从来没想过登位,但追随他的那些人和妄图颠覆朝纲的大监们,可不愿他销声匿迹。
一直撺掇着他篡位,就如现在唆使萧凌尘一般……
当年琅琊王没让他们如愿,现今的萧凌尘更加不可能愿意!
那高高在上的皇位太寂寥,不适合他这个千里海域之王~
在叶啸鹰愤怒至极的怒吼声中,这场造反就结束了……
得到了明德帝下罪己诏,当年琅琊王一案是他误判的结果,以及对那些参与谋反不追究的决定。
所以说皇室斗争普通人最好不要参与,人家是一家子,鬼知道最后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他们都不一定是正常人~
反正闹到最后萧羽的身边没了支持者,整个局里他失去的最多,只得传信于义父。
他的义父就是一人守一城,发誓不成天下第一不出城的孤剑仙洛青阳。
他倾心于易文君,年轻时不敢违抗师命,以至于错过了她……好吧,是易文君没看上他。
总之,他被萧羽一封信召来了天启,一剑劈开了天启城牌匾,想要问剑天启。
孤剑仙声称此行要杀一人、带走一人。
诚然他有这样的实力,多年来一心修炼剑道,凄凉剑意已成。
现如今,百里东君在为莫衣守关不得出;司空长风多年受雪月城事务影响不见得打得过;玄剑仙一心陪伴境界跌落的李寒衣……
剩下个儒剑仙,他也打不过啊~
因为连怒剑仙也输了。
最终这重任落在了年轻人头上,先是白王阵营的无双挑头,修炼有成,已经迈入剑仙的境界。
可惜不如成名已久的洛青阳,伤重落败……
得亏雷无桀机灵一回,以他对战太久,他们要这时候出手胜之不武,约定三日后再战。
倒不是他有好办法,而是想借机问问对战过的无双,对方有没有什么破绽?
据无双所言,身处其中只感觉到无比悲凉,剑气从四面八方席卷,让人防不胜防。
也就是说他们的赢面不大……
萧瑟不想让他们替自己冒险,特入剑阁求剑,带了不少剑出来,甚至用骂剑诀破了他的剑意,还是没有用~
越级挑战这回事,不是轻而易举的!
雷乐然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掺和这事,她原本只打算当个看客的,毕竟那是皇家事。
所有的意外都预示着麻烦,她从来不想自寻烦恼!
可看着萧瑟誓死不退,她竟有一丝心疼……疯狂摇头,咱惹不起皇家人,不能动容。
不过帮上一帮倒是可以,她也只是站在边上摇旗呐喊,表示不退。
孤剑仙这个人一生都是为了师妹,尽管易文君只把他当备胎,他也心甘情愿当舔狗。
这里面的都是个人意愿,不能单纯追究是谁的错。
只是易文君海了点、想要的多了点,又犹豫不决,最后误了所有人,成全了自己。
总之孤剑仙为了她倾其所有,甚至走火入魔之际,也能因为她的一句话,恢复平静,比心魔引好使。
孤剑仙在宣妃娘娘呼唤后,就闪身离开,大概是直奔后宫……
明德帝时日无多,他倒谈不上对宣妃多有情,不过是不愿皇室面子遭践踏,现在倒无妨了。
他放她离开,只是不容许她太过于高调。
毕竟当年和叶鼎之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不然他也不至于一定要她回来!
黔驴技穷、不甘心失败的萧羽,最后一次袭击萧瑟,在所有人看来下一任是他的可能性最大。
明德帝最疼爱的孩子,得到天斩剑的认可,那可是开国皇帝的配剑!
又有琅琊王萧凌尘和雪月城的支持,天启四守卫在侧,像能输的吗?
所以最后的反扑必然选他,不成功便成仁!
最后杀身成仁了~
他的一生因为不得爱,所以选了权利,登上高位才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但他失败了,成王败寇,他直面自己的结局。后悔大概是没有的,都是皇家人,他怎会甘愿平庸?
最终自刎于人前,最后一刻知道自己曾经也被爱过,想来是高兴的。
萧羽死了,但他带来的影响没有结束,因为他曾背地里和南诀勾结……
正值明德帝逝世,皇位未定,南诀大军来袭,萧楚河受命率军抵抗,萧崇代政。
萧楚河留下了雷无桀,也给雷乐然留下了两个字,“等我。”
雷乐然没理清自己的感情,也想看看这件事最后的结局,总之她留下了。
“你说萧瑟会如何选?”
“萧老板从来没有过改变。”
雷乐然回头看他,还是那么俊逸,“小无心,你的改变倒挺大。”
“在下只是看透了一些道理,改变却是未曾有的。”单手立掌,从不妄言。
雷乐然却突然想起另一件事,“你要回天外天吗,宣妃娘娘呢?”
“娘她重得了自由,想去看广阔的天地,和孤剑仙一起离开了。”至于他,也是时候离开了。
雷乐然仔细看他,不是需要安慰的样子,放了心……
“我们的一生总是处在别离中,而别离是为了下一次重逢,重逢是最浪漫的事,下次再会。”
“再会时,希望你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临行前还祝了他一句。
摸了摸了光头,“小无心~好好当你的和尚,没事别瞎操心。”挺滑溜~
无心:……
距离、距离!!!
不能怪雷乐然,看到他就想到曾经的叶安世,好歹算有过一世的母子情。
看待他真的跟孩子一样,没有多余的想法,就很慈爱~
萧楚河常由琅琊王教养,知晓用兵之道,这一仗自是赢了的。
那一日雷乐然就站在城墙上,看他于千万将士前领头而行,明白了于千万人中,一眼看到你的分量。
按下疯狂躁动的心, 应和着雷无桀激动的心情,她会得到想要的吗?
萧瑟于殿前堂而皇之地坐上了那个位置,却发现也就是个位置而已……
所以萧月离宣布的圣旨,继位者是萧崇。
他不能确定他会不会变成第二个明德帝,唯一能确定的是他自己不愿被皇位裹挟,失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而且他不会成为第二个琅琊王!
雷乐然骑在马上望着天启城,这座城池仍然繁华,没人在意这里曾发生了怎样惊心动魄的事,一次又一次。
她果然不能适应皇家生活,还是回雷家堡吧。
“乐然姑娘,一人上路未免过于孤单,可愿结伴同行?”
雷乐然回身望去,逆光坐于马上到萧瑟似镀了层光,耀眼却不灼目……
雷乐然勾起了嘴角,“好啊,那我就在前面等你们啦~”
“萧瑟、乐然姐,等等我们。”
身后是雷无桀、司空千落、叶若依等人的喊声,太过分了,差点被他俩落下!
萧瑟看向早已没了身影的雷乐然,行吧,佳人在侧、友人在旁,江湖,我来也~
大梦归离1
在萧瑟一次又一次的追逐中,雷乐然最终难逃魔掌。
他太有心眼,演戏还真,所有人都认为是她睡了不想负责。
虽然是想过,但没来得及做啊~
结果最后竟然要为脑海中的想法负责!
好吧,看在那腹肌和美颜的份上,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他都无家可归了~
唐莲因为雷乐然的保命药,人倒是没死,只是受伤严重,被唐怜月带回唐门养伤。
伤愈后和他们报了平安,直奔天女蕊处,后来他成了雪月城的大城主,和司空千落一起承担起雪月城的重任。
司空千落遇到一位和她一般爱枪的男子,一见钟情对她死缠烂打,现今还坚持着呢~
司空长风说这叫考验,女儿奴的爹,杨钊有得折腾。
而雷无桀在剑心冢待了一段时间后,被姐姐姐夫嫌弃,追着叶若依跑了~
虽然被叶啸鹰百般刁难,最终也抱得美人归,现居雷家堡。
身边的人都成双入对,雷乐然有感寂寞,萧瑟陪她喝了坛酒,之后就被她师父堵房间了……
再之后的流程,快得雷乐然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坐在新房里等他掀盖了。
好日子跟谁都是过,跟萧瑟……未来也不赖,最起码下一代绝对优秀。
只希望不要继承萧瑟的嘴毒,一下面对两个毒舌帮成员,她怕无福消受!
未来的萧可言:毒舌只针对没有品味、审美极差的老父亲,啥名字啊!
…… ……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神于天界高挂,人妖二族于凡间挣扎求生,本井然有序,奈何上古水患后,人妖两界秩序大乱。
白泽神兽得白帝少昊敕令,统管大荒众妖,后白泽神兽自愿牺牲,化为白泽令。
白泽令自动择主,传给至善至纯之人继承,是为——白泽神女。
白泽神女手持白泽令,代为统管众妖,白泽神力遍布整个大荒,护佑苍生和平。
多年来,妖族被困于大荒,大荒由大妖看顾、人间由白泽神女守护。
自上一任白泽神女为封印大妖离仑陨落后,白泽令不知其踪,曾风光无限的缉妖司也落败不堪。
由崇武营所取代,但破船还有三千钉,缉妖司愣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当然这一切和英音没有关系,她是快乐的小山神,不参与这些事。
人也好、妖也罢,皆有好坏,她可不是司法部门,不管评判的!
昆仑山上,英音慈爱地看着寒池中的雪莲,等着开花好让弟弟做成美食,吃……
“音音呐音音!”苍劲有力的声音传来,最后一个字都破音了。
“在这里,什么事?”
老头跑过来,递给她一张纸,一边愤怒道:“英磊那个混小子,溜下山了。”
英音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昆仑山太冷,快要冻灭我为厨道发光发热的心,所以我走了,别担心。
她倒没有英招那般生气,早就有所察觉,况且……“别装了,爷爷,你要是没放水,他怎么可能下得了山!”
不就是舍不得让孙子,跟自己一样困守在昆仑山嘛?
她又不会拒绝,何况她也不愿一直守着那道门,不过倒是快了一步。
大梦归离2
“我哪里有放水,明明是那臭小子不听话!”英招气鼓鼓道。
英音对他们爷孙俩做了事死不认账的态度已经习惯了,很是平静,“所以爷爷,您是想说什么?”
英招倒是痛快地说:“我想着让你去把他抓回来。”
也顺便去看看人间,经年在这昆仑山上不出门,担心她越来越冷情,最后一个人消散于天地间。
而且大荒现今岌岌可危,到人间去寻得一线生机,是他仅余的私心。
英音不知道他的心思,但清楚他是想骗自己下山,不过没关系啦~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英音曾多次下过山,只是没让他知晓而已。
举着伞,英音寻着指引往英磊的方向慢慢找过去,暂时不着急……
反正在山神庙,寻常人伤不着他,不寻常的不会去伤他。
这一世,林芊苒是上古便存在的一朵青莲,落于昆仑山巅,经风吹日晒,修炼成型,自带神格。
英招有感认为孙女,取名英音。
她知道自己的来历,本来以为自己就是来了个修仙世界,直到听到那些曾在山海经里听到的妖兽名,才觉得耳熟。
好像有段时间,系统念叨过……
因着变成不能动的青莲,又有女娲补天、昆仑山,她以为自己又穿回了洪荒世界。
彻底摆烂,打算一辈子当莲花,熬死自己,连剧情都没接受。
后面也没想着接受,反正是不熟悉的世界,没有标准答案的人生才足够精彩。
意难平什么的,等遇到男女主再说~
好吧,她设置的是遇到男女主后,自动解锁其最遗憾的事,能帮便帮。
这么久,系统对她已经不抱希望了,只要不把男女主作死,世界崩塌,咋做都行!
可惜她到现在没遇着男女主,啥剧情也不知道。
不过多年下来,和爷孙俩的感情是真的……
英招拿她当亲孙女,英磊就认她是亲姐,投桃报李,英音对他们也是真心,不然不会下山寻他。
但是……“老板,来碗鲜肉馄饨。”对不起了弟弟,是馄饨在勾引!
坚持住,姐姐等会来救你~
她收到感应,知道他这会正被人找麻烦,但伤不着他,就放心吃馄饨。
另一边,胡子拉碴的英磊扛着把杀猪刀,嚣张至极地打翻那群擅闯山神庙的凡人。
“也不打听打听小爷我的年纪,真以为长得年轻貌美,年纪就小啊!”
掐着腰,打算把这些人都给扔出去,结果又从庙里出现批人……
只听见刺耳的哨声,话说他刚才就是听见了尖叫声,才会出现和那些人打起来的。
还以为是哪个小姑娘遇到危险了呢~
英磊忙好心安抚,“小姑娘,庙宇清净之地,静止喧哗。”
“谁是小姑娘啊?”
原来不是个小姑娘,英磊觉得没啥意思,长这么矮,怎么能不是小姑娘呢?
几个人一番询问下,英磊将自己的情况全给招了,结果还不知道他们是啥人。
这也就算了,还对自己动起了手,偏偏自己打不过……
“姐,有人欺负我!”
英音手持油伞,缓缓从天而降,伞面微抬,“朱厌,跪!”
一字诀,她也会,软筋散洒向文潇,她是凡人,用不着涣灵散。
管你有理没理,欺负她弟弟,就得原样奉还!
“姐,你终于来了~”英磊犹如小人得志地跑到她身边哭诉委屈。
“还说呢,跑这么远,我差点找不着你!”
鼻子一嗅,“你跑去吃馄饨了!”
英音手一顿,忘记除味了~
先把他按到身后,对上那柄刺来的剑,“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必这样恼怒吧?”
怎么个意思,他们能捉弄人,自己不能回击?
其实他压根没想动手,只是持剑对准他们,看着不像是恶妖。
“卓翼宸住手,你打不过她。”赵远舟却闪现拦住了他。
他对英音算认识,但不熟,只知道她是昆仑山神英招的孙女,并不常在一起。
因为她常年不出门,年轻时也曾和……去偷看过,只是被发现后送回了大荒。
后来发生了些事,渐渐不再好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
为什么英音看到他没想起剧情?因为她脸盲!
是靠真身辨别他们的,所以谁会多在意一只猴子?又不是大圣爷~
还是个白首赤足的猴子,实在不怎么赏心悦目,所以没多看。
“他说得对,你别费劲。”点头认可朱厌的话,一边皱眉,“话说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姐,还有你眼熟的人?”他跟她偷出来的时候,遇到人打招呼,可是一个不认识的。
“对啊,所以我才奇怪。”
姐弟俩又旁若无人地说起话,那边文潇已经被白玖解了药,双方仍然呈对峙状态。
文潇小声问:“什么来头?”
“花神,英招的孙女。”
“你打不过?”
赵远舟摇头不语,没和她打过,不确定全开的自己能不能打得过。
文潇对她产生了好奇,因为在缉妖司的文档中并没有她的记载,更不曾见过……
还有她爷爷是山神,她为什么是花神?掌管四季鲜花变化的神?
英音对他们没有恶意,欺负回来就好,毕竟看不清脸。
“你……”卓翼宸欲言又止,表情未动。
英音寻声望去,等了半天没有下一句,眨眨眼,还是觉得他熟悉……
然后就看到他孤身一人,远走他乡的背影,头上的铃铛轻摇,却透着无边的落寞。
看着未来的命运不咋地~
不过他到底说不说了?
赵远舟说话了,并再次挡在他们中间,“我们是想借宝物山海寸镜一用。”
山海寸镜可缩地千里,好让他们能及时赶回缉妖司。
“请人帮忙就这样请的?你是不是猴子当久了,不知道人情世故?”
好家伙,先给人来个下马威再威逼他帮忙,要是威逼不行,是不是要来利诱了?
好吧用手段无可厚非,但她就是不爽对自家傻弟弟理所当然的态度!
又不欠他们的,所以对朱厌很不客气,大妖也吓不着人,她又不是没见过~
而且说实话,他的实力和自己曾经看到的那些大妖还有点差距。
大梦归离3
“这事还需问令弟,他先出手,技不如人,被放倒不应该是我们的错吧?”赵远舟慢腾腾道。
英音就看向英磊,“他先骂我不是人,还说我不孝顺爷爷,来人间耀武扬威的。”
虽然打起来没这个原因,但这不重要。
英音有理了,整回去没有错,同时……“你这拐着弯骂自己,好意思说,我真不好意思听。”
她是没素质啊,反正也不是人~
就是……“你这什么造型?”她更关心英磊这碍眼的胡子怎么留出来的!
“姐,怎么样,衬得我格外英俊吧?”
英音只觉得额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这奇葩审美,到底是怎么来的?!
“姑娘,能先帮我们把事情解决吗?”
英音看过去,不认识,“这位美丽的姑娘,请问你们的事跟我们姐弟有关吗?”
英磊靠近她,小声提醒,“姐,文潇,缉妖司的典藏官。”
英音点头,表示记住了,至于能不能对上脸,别指望!
顶多看着眼熟,但死活想不起是谁。
山海寸境是英磊的东西,他有权决定要不要帮忙,英音并不会管。
眼睁睁看着他被文潇许他当厨子,就乐颠颠地答应了,“口说无凭,咱们签个合同,他是隶属于缉妖司,还是你们小队?”
缉妖司应该属于体制内的吧?
虽然不确定这碗公家饭能不能端久,但首先要有上桌的机会。
说着就拿着纸笔写了起来,工作的性质要搞清楚,咱不能打黑工。
英磊期待地看着文潇,他不在意属于哪里,只要让他当厨子就行,但是英音的好意他不会拒绝。
文潇毫不犹豫的决定他进入他们小队当后勤!
虽然她可以替缉妖司招厨子,可他半神半妖的身份,以及有个十分维护他的姐姐,担心缉妖司雪上加霜。
不如与他们一起,既能实现他的理想,也能看着免得作乱。
赵远舟的实力,她还是相信的。
英磊也能乐呵,跟他们好过和一群凡人在一起,他担心自己会暴露。
英音和卓翼宸是公证人,文潇和英磊各签下大名,一式四份……
收好后英磊就扒拉出山海寸境,大伙盘腿坐正,直接施咒前往缉妖司。
山海寸境能瞬间转移物体至英磊想去的地方,只要他脑海中有具体方向和其构造。
唯一的缺点大概是只有它的主人能运用,其他人知道也没法用~
英音跟着搭了趟顺风车,殊不知缉妖司内指挥使范瑛正被崇武营甄枚为难,就等时限一到,彻底拿下缉妖司。
香燃尽的那一秒,几人突然出现在殿前,凶手已伏法,这一关有惊无险地过了。
甄枚撂下句来日方长,便带着人走了,英音紧随其后……
她要出去找好吃的~~
“姐姐,你别跟错人了。”
“知道知道,回头通知我。”
她是脸盲,又不是不会区分好人坏人,况且只要知道缉妖司就好找啦~
天都热闹非凡,到处都是卖吃的!她看不见其他的铺面,眼里只有吃的。
没一会收到消息,说是赵远舟邀请他们去参观他城外的宅子,英音瞬间理解,就是聚餐。
捧着正在吃的羊肉汤,直接闪现,“开始了吗?”
英磊像是早就习惯了她的迅速,特平静,“赵远舟和小卓大人没出现。”
主人不在场,他们也不好先吃……
文潇刚才出去找他们了,结果也一去不回,英音放下空碗,又闪现在他们仨旁边。
“赵远舟,搁这荡什么秋千,要是不吃饭,我就开吃了。”
你我他简直就是三人名场面,但一心只有吃的英音注意不了微妙的情况,朝着卓翼宸问。
没去探查真身,认错人了……
“我在这\/我是卓翼宸。”
英音看向两人,尴尬是没有的,“你俩脸都长,认错了不怨我。”
卓翼宸:“荒唐,谁像他呀!”
“真的吗?没想到我和小卓大人这么有缘。”赵远舟脸皮贼厚。
英音没兴趣听他们吵架,确定他们不准备吃饭后,直接冲回桌前开吃。
世界上,唯爱与美食不可辜负!
英音吃饭的动作很是优雅,但速度极快,放开肚后,桌上的食物很快就被她风卷残云般一扫而空。
才有空和他们说话,事实上,除了英磊,桌旁的白玖以及刚过来的卓翼宸看得目瞪口呆,早就没说话了。
白玖往她肚子上看了又看,一点变化也没有,吃到哪里去了?!
“英姐姐,你这么吃不会不舒服吗?”
从医者的角度看,暴饮暴食是会伤身体的!
英音摸了摸肚子,八分饱刚刚好,“这点量刚刚好,不会难受。”
“你好厉害啊~”白玖的眼神一瞬间变崇拜,神仙都这样能吃吗?
“你别看姐姐跟不知道节制一样,她知道自己的量在哪,不会吃到不舒服的。”
“刚才听你们说要去天香阁,什么地方,有吃的吗?”
记得是英磊感慨天香阁的酒香,有好酒的地方应当有好菜吧,要不去看看?
英磊手一抖,酒全洒了,“对不起,”简单给白玖擦了两下,就抬头着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你不能去!”
“什么地方是你能去我不能去的?”
“我也没去过,就是听别人说起过,总之大家最好都别去。”英磊咬牙道。
英音一转眼,看到了卓翼宸,“小卓大人,你去过吗?”
就他一个人坐那边,想认错的可能性都没有!
卓翼宸重复英磊的动作,手一抖,一口酒呛到自己,疯狂咳嗽……
可她还等着答案,他不愿说假话也不能说真话,幸好这个时候裴思婧面色凝重地出现了。
放开案宗,沉重道:“天都又出新案子了。”
大梦归离4
能到他们手里的案子,都是死了人的。
特别这案子是有人特意送过来的,明显是引他们上钩,却不能不去。
英音这个编外人员走到半途被糖炒栗子吸走了心神,没跟他们一起……
赶到现场的时候,看到卓翼宸正在和一少年打得正酣,在赵远舟的指导下,目前占上风。
只是裴思婧没有以往的稳重,心神不宁,手里的箭放不出去!
射手不行呐~
最后让人跑了,赵远舟看着她,“你怎么不拦一把?”就在她旁边!
“你不也没出手吗?你可是大妖~”
长着眼睛的都能看出来裴思婧的问题,抓到也没准会被放出去,再说一个木偶,抓住有什么用?
想着就走到裴思婧面前,分她栗子然后问:“那人是谁啊?”
裴思婧定定地看着她,发现她只是好奇,“我弟弟裴思恒,可他明明已经死了……”
想不通他为何会死而复生,难道真的变成妖?
“那他怎么变成了人偶,他和乘黄做了交易吗?”
“什么意思?”
“乘黄是上古大妖,曾和初代神女一同掌管白泽令,只是后来两人闹掰,神女收回另一半白泽令……”
“你为何这样清楚?”赵远舟出声打断,因为连他都不知道!
“美女的事,少管!”
能和他说当时她的神识遍布大荒,全看到了吗?
不能,这不明显告诉他们自己年纪大嘛,女生的年龄不能随便暴露!
裴思婧催促她直接说重点,“可这和我……裴思恒有什么关系?”
“乘黄善帮人实现愿望,对方也需要付出代价,而他会将人变成人偶,代替活人。”英音解释道。
“所以……他变成了人偶?”似整个人都碎了般,泪眼婆娑,欲掉不掉。
英音点头,可以这么说,只是不知道什么样的愿望,值得他一生被乘黄所控?
看样子她这个姐姐并不知情,“应该是的,至于怎么找人,你就问找远舟吧。”
她不掺和他们的事,倒是看向了卓翼宸,“卓翼宸,你想学怎么用云光剑吗?”
她还是觉得他眼熟,肯定认识,不然她这个脑子不可能有印象!
所以她决定多和他接触接触,看能不能想起来。
卓翼宸断然拒绝了她,还委屈又愤怒,两种情绪是怎么一同在他脸上呈现的?
英音感觉自己像个负心汉!怎么能有这种错觉!!!
别说没有,有她也不认,所以不需要就不需要呗,继续找好吃的。
人生在世,吃喝二字~
卓翼宸:更气了!
跟他们整个查案忙个不停不一样,英音可以说无所事事,为了找点事做,就在包子摊旁支了个摊子,义诊。
看病、开方子不收钱,至于 抓药那就不管了,对真正贫困的家庭她也会资助些。
有些人对她千恩万谢,想方设法送点力所能及的东西;有些就嫌她好事没做到底,沽名钓誉……
人性如此,谈不上失望不失望,反正她也不指着这生活就是了。
小摊很快就在天都闯出了名头,毕竟她仿佛什么都能治!
虽带着面纱看不清真容,但那双波光潋滟的眼睛,似乎在说明面纱下是怎样的倾城之貌。
也有人来找茬,都被她不动声色的解决了,反正再没看到人出来。
要不是缉妖司的人证明了她无罪,指不定传出多少风言风语,闹腾了一段时间就平静了下来……
天都城太大,人太多,热点新闻持续不了两天~
每天都能看到他们几个,跑来跑去的,直到乘黄案结。
他们才知道乘黄早已离世,现世的不过是乘黄执念所化的人偶,倒是因祸得福找回了白泽令。
知道个大概,英音就没管后续了,最近听到有地方闹瘟疫,打算去看看。
还是昆仑脚下的思南水镇,这还能等?收拾好包袱就要走……
“姐姐,你要回昆仑了吗?”
“我是去思南水镇,那里有瘟疫。”摸了摸他沮丧低垂的脑袋,“若是喜欢人间就留在这里,不必背负太多,你还小。“
“爷爷他们为什么愿意留在昆仑山上,守在那道门,不愿离开?”
这几天遇到的人和事,让他想不明白,明明人间更热闹,为什么甘愿寂寞?
“那里是他们的责任,也是他们心之所向,庇护苍生是他们的信念。旁
别急,你有很多时间找到你真正的道,想做什么便去做。”
一边催着他多做几道菜,话说他这厨艺正不错,勉强可以和国宴大师媲美了,没枉费自己给他的食谱。
毕竟这个世界又没有~
整个镇子人影寥寥,像个鬼镇,这瘟疫非人力所能改,似是有妖作祟……
一路找到药铺,遇到外来的医者温宗瑜,其他的大夫都跑了,毕竟这瘟疫看着就治不好。
“这位姑娘……”
“我叫英音,是位业余大夫。”
“能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可见英姑娘的慈悲为怀、妙手仁心,温某替病患感谢你的无私。”
英音:……我还什么都没做,就这么夸?
越听越觉得这个人虚伪,英音笑一笑,不大说话……
与此同时,码头处,一行人突然出现,“怎么传到了这里?”
英磊不好意思地挠头,憨笑,“临行前,突然想到我姐姐来了思南水镇,然后就到了这里。”
“她来这里干什么?”卓翼宸眉头微皱,似是烦躁?
难怪这段时间没看到她出摊……
“姐姐听说这里有瘟疫,来救人的。”
“瘟疫?难怪这里死气沉沉的。”白玖有些担心,这里几乎看不到活人。
到处都透露着古怪,几人直接分组行动,各怀心思,白玖和英磊就找到了医馆,“姐姐,你在这里?”
“你们怎么来了?”也太巧合了,有妖横行他们就必出现,像是被谁算计好的。
“我们要回昆仑,正巧经过,这里的情况严重吗?”
昆仑山脚下的镇子受山上灵气庇佑,贯来是无病无灾的,现在这样定有妖怪作祟!
“妖怪!”开水壶又开了,尖叫着往外跑……
大梦归离5
禁言术下去,彻底没了声音,白玖更慌了,直接窜了出去……
撞到卓翼宸,他是来找他们的。赵远舟和文潇用白泽令确定了瘟疫的源头,打算去那里看看。
顺便找人疏散思南水镇上的普通人,妖邪作祟,非凡人所能抵抗。
英音则跟他们一起去了灵犀山庄,没办法,蠢弟弟跟着呢,得看好他。
“话说你们几人身手差成这样,埋头往前冲倚仗的是什么呢?”
别提什么以天下苍生为己任,没实力这群人要真碰上恶妖,早就被拆吃入腹了!
说起来这里的妖怪,多以局设计,就没有一个直接莽的。
是忌惮那只白猴子吗?
“为天下万民安康喜乐。”
“首先,我不是问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其次,我只是想知道既要拯救苍生,为什么不练好功夫?”
这是个成长剧吗?可为什么最后所有人都没个好结局?
全程都靠赵远舟开大,偏偏他又不能彻底开大,啧啧~
也就幸亏那些妖没有吃人的打算,这样换上洪荒恶妖,早没人了!
“姐姐留点面子,毕竟是一边的。”
自己人算不上,好歹同为守护大荒的一员,给点面子很重要。
英音朝他翻了个白眼,也不再说话了,算给老头一个面子。
只是走着走着,突然起了雾,眨眼间看不清身边人,就听见白玖的尖叫声……
卓翼宸直接冲进雾里,英音被他撞了一下,干脆抬脚跟上……
“姐姐!”英磊着急地喊,就要往里冲,英音传音,“不要走散了,看好女孩子。”
尽管她们有自救能力,英音也觉得女生需要保护,因为她也是女生呀~
很快和卓翼宸并肩,看到个黑衣面具人,“什么人?!”
对方扛着白玖跑,眨眼就不见了人影,两人对视,追了上去。
英音能抓住他,但她想看看诱卓翼宸前来的目的是什么,所以按兵不动。
对方的身影总是若隐若现,明显在引着卓翼宸往前追,而且白玖很奇怪…
他们追到地方的时候,就看到白玖靠在棺材边昏迷着,情急下屈身靠近,然后就被一把药迷晕了。
英音眼一转,倒头就睡……
听着声音,推开了棺材板,扶起了卓翼宸,两人一起躺了进去!
咋回事,死也要在一起?!
爱得这么深沉吗?
好吧,等她站起来打开棺材的时候,哎嘿,大变活人,人没了~
琢磨了一下,救醒白玖,“你在这等文潇他们,我先进去看看。”
然后就跳进棺材,躺好,盖上盖。
白玖:“……啊~”
救救我,谁来救救我救救我,人没啦,人没啦!!!
“小玖,你喊什么呢?”英磊冲进去就捂着他的嘴,也亏这尖叫,不然且得找。
“英音姐躺进去,然后没了!”激动地表达他看到的事,特别惶恐。
找过来的文潇和赵远舟,眉头紧锁,观看了现场,确定这棺材就是通道,拉着白玖躺了进去。
“我不……唔。”拒绝声,被赵远舟捂没了,愉快地朝文潇他们摆了摆白玖的手,“一会见。”
英音隐身符一贴,悄无声息地跟在面具人后面,看他跪地打开密道,将卓翼宸拖到一女子面前。
好吧,这小雀儿她看到过,青耕嘛,有预防疫病的能力,没曾想如今竟是她引发了瘟疫。
世人能将有助于他们的妖高高捧起,也能将对他们无用的神狠狠拉下!
据青耕说,在蜚带来瘟疫后,被众人抛弃,白泽神女将她与传播瘟疫的蜚封印在了灵犀山庄,永远不得自由。
所以她想逃,便有人来和她合作。
告诉她只要拿到赵远舟的内丹,便能用来解除白泽令的封印。
可她清楚自己杀不了赵远舟,只有云光剑才能诛杀世间最恶的妖,所以她让人拐来了卓翼宸。
各种折磨让他答应合作……
看着可怜兮兮的,不过这跟英音又没关系,她就干看着。
别说,卓翼宸这小模样还挺带感~
见他被青耕点燃的犀角香所控,沉溺在父兄被害的仇恨里,挑起他对赵远舟的杀意。
这个时候,赵远舟和文潇闯了进来,当场就打了起来……
英音现身,出手挡住了他们,吸取了他身上的戾气,“闪边去。”
扭身对上青耕,祭出捆妖索,“别挣扎了,说说吧,到底想做什么?”
能看出她的原身笼罩着一层黑气,好似槐树,离仑吗?
“什么东西?”赵远舟看她挣扎不开,特好奇,追着问。
英音白愣他一眼,“没见识,捆妖索。”
赵远舟:“……我没见识?我是大荒活得最久的!”
“我没见识,这捆妖索只能绑妖吗?真的逃不掉吗?”文潇拿着笔和小本本,一脸认真地等她的答案。
从来没见过耶,可得好好记下来!
青耕:……
“放开我\/放开她!”
英音一看,又冒出来一男的,眉一挑,“你是?”
文潇积极给她解释,“蜚。”亮闪闪的眼睛一直看着她,快给她解答吧~
英音略过她,“你就是那个害她不得自由,永世困在这里的瘟疫男?”
一瞬间觉得青耕的精神好稳定哦,足足百年了黑化也只是想重得自由,没发癫杀光全世界。
换她就不行了,英音可以一个人待上上千年,可不能被人困上一天!
“哇哦,太扎心了。”
卓翼宸瞪了赵远舟一眼,对敌呢,严肃点!
瘟疫男看向青耕的眼睛,深情款款,还一副欲言又止不愿多言的样子,看来另有内情呀~
看着就像个有嘴张不开的故事,她决定……定住瘟疫男,抽取两人的记忆,留影石播放。
“小磊快带着他们进来,姐姐请你看电影。”传音喊弟弟。
打开了密道入口,英磊拉着白玖急吼吼往里冲,“快点快点,看电影喽~”
英音看了四周,啧了一声,也没个坐的地,“来了来了。”
没地坐,英音就蹲了下来,一直站着忒累~
看到英磊的身影,眼前的画面缓缓动了起来……
里面有着瘟疫男的孤寂,与青耕的相遇、相识、相知;白泽神女突至,要封印瘟疫男,青耕不愿见他一人孤单,自愿陪同。
可百年的封印,外加被离仑迷惑,让她忘记了当初,只记住了这不得自由的恨!
大梦归离6
“所以说谈恋爱就要带嘴啊。”
看完两人的记忆,英音只有这样的想法,虽然没挖心挖肝挖肾,虐得荡气回肠,也让人心刺挠刺挠的。
要是早告诉他是自愿的;要是早说明是彼此的救赎;要是……
可人生没有如果、要是,所以他俩be了~
谈恋爱?是说两人两情相悦吗?
故事听完了,也该解决了,拍干净手上的糕点屑,“你研究出了解除瘟疫的药,只是缺一味药引是吗?”
所有的秘密都已经揭露,青耕也不再遮掩,何况她体内源自于离仑的黑气,已经被赵远舟化去。
“是,我不知道到底差了什么?”
英音看着那群研究留影石的人,运运气,呼叫系统,剧情太拖沓,她不想看,直接问。
系统骂骂咧咧地翻了翻,留下三个字:机柏木。
但它已经枯萎……
“我倒是能让它重焕生机,也能解决瘟疫男传播瘟疫的问题,你们拿什么东西换?”
在人间待了那么久,不可能口袋空空吧?
二人先是激动,然后呆愣,好像、大概、可能真没啥好东西~
瘟疫男看了看青耕,掏出泛绿光的内丹,“唯有内丹弥足珍贵,可……”
英音一脸嫌弃,“我是神,要你内丹何用?”
而且搁哪掏出来的,恶不恶心?
这个蜚从大荒逃出来后,一直离群索居,因自带瘟疫,从不敢太靠近人间,直到和青耕相遇。
最后被困于此,实在不曾得到过啥好东西。
最珍贵的大概是他和青耕的那些回忆……
青耕虽曾因能祛害避疫被人奉为神,但人类供奉给神灵的多少香火,也没见过多少好东西。
不过她曾庇护过苍生,得到些许功德金光,不然思南水镇逝去的那么多人,足够劈她几回了。
“我倒是有看上的东西,不过之后你可能会有点麻烦,只说愿不愿意吧?”看着青耕道。
不致死,当然也不怎么愉快就是了,但能重得自由哦~
几乎在她话落的那一刻,青耕就做了决定,“我愿意。”
蜚却忧虑地看着她,在转头看她的眼神带着乞求,似乎在求她不要伤害她。
英音倒没有无视他,毕竟不想多个仇人,让他们自己商量。
白玖去配置治疗瘟疫的药,英音在一旁记录药方,顺便解答文潇的疑问。
她很好奇捆妖索和白泽令的区别,以及它是否只作用于妖;世间的妖是否都挣脱不了?
太多太多的问题了,英音回答起来却很简单,“不知。”
她一问三不知~
英音是神秘的,就连英磊也不是太清楚自家姐姐的实力,更不要提没见过几面的朱厌了。
要不是确定她没有危险,这样的人,他真不敢把人留下!
文潇并没有气馁,当然也没再缠着她,选择了默默观察……
英音:……算了,反正也没妨碍。
白泽令的封印被文潇和赵远舟联手解除,她抽去了蜚的能力,将他变为凡人,百年后自回大荒受罚。
既然到了昆仑山脚下,没道理过家门而不入,英音干脆跟他们一块回趟家。
就是一路上,卓翼宸的眼神很奇怪,看,又用哀怨的眼神看着自己。
“我是哪里有问题吗?”被看烦了,她直接问。
老实说,她只是不认人,绝对不是记性不好,没有当过陈世美!
卓翼宸当然生气,明明说好的,结果全忘了不说,还不认识他了~
他都委屈坏了,但不说,就一眼一眼地偷瞄她。
英磊小心地偷看他们,他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小卓大人被他姐甩过!
他姐这个人,就一个爱好,爱调戏美男子,可她记性又不好,转个身就不认识人了。
辜负了不少美男子,肯定不知道什么时候调戏过小卓大人!
一般情况他都会帮她记着,但又没法时刻记着,总会有漏网之鱼,现在看来卓翼宸就是那漏网的。
那就不用承认了,毕竟英音都已经忘了,没理由自寻麻烦。
干脆装什么都不知道,反正他本来就不清楚!
“欢迎来到山神庙。”摆出庙前雕塑的姿势,乐呵呵地给他们介绍自己的家。
这里是前往大荒的必经之路,文潇等人此来是为了得到完整的白泽令,挽救岌岌可危的大荒。
英招和烛龙同为镇守大荒之门的神,自有办法将一分为二的白泽令合二为一,只是要等时机。
他们干脆就在山神庙住下,原来朱厌是英招照顾长大,不过英音没兴趣管。
她这两天躲着卓翼宸呢~
实在扛不住那委屈巴巴的小眼神,结果逼问了英磊,啥也没问出。
眨眨眼,惹不起姐躲开,直接缩回自己的房间闭关修炼!
“小卓大人,姐姐她闭关了,不确定什么时候出来。”
他姐有时候闭关,十年二十年都有,有一次还蹲了百年,所以他真不知道这次啥时候出来。
还看着他不作声,英磊麻爪了,“不是,你看我也没用,不信你问我爷爷。”
卓翼宸守在紧闭的房门前,眉头深锁,英磊都好奇他们的事了。
“你和我姐姐以前认识?”
本来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现在他实在好奇自家姐姐做了什么没良心的事?!
卓翼宸斜睨他一眼,气势汹汹地走了,并没有解释。
英磊:……活该~
卓翼宸坐在崖边,望着高挂于天边的月亮,那些埋藏在记忆深处的画面回现在眼前。
小的时候,每次父兄离家他都爱和那棵树倾吐思念,英音就那样出现了…
每一次来找他都带着各种吃食,跟他分享各种趣事,讲他没见过的景色。
由不想接触到期待她到来,只用了三天的时间,虽然怀疑她可能是妖。
再后来,父兄被朱厌所杀,他的世界崩塌,那段时间她一直陪在他身边,只是后来就没再出现了。
他不知道原因,只是在日复一日的思索中,慢慢将她刻进了心里,直到她再次出现……
那一刻他是欣喜的,以为她想起了自己,结果压根不记得他了!
这一路上都没有想起来,现在还直接躲着不见,太过分了。
大梦归离7
英音自然不知道有人在外面蛐蛐自己,她闭关不光是躲人,也为修炼。
大荒里的妖总爱往外跑,一直关是关不住的,没有任何生物愿意永远被困在一地。
所以她想着按照神仙历劫的流程,若是向往人间,可化为凡人,经历生老病死。
当然那需要强大的实力镇压所有的大妖,因此她得努力修炼。
压根管不了外面发生了什么,一场阴谋悄然而至……
神女归位,便可以打开二十八星宿大阵,重新开启大荒,合并白泽令。
据英招所说自古掌管白泽令的一人一妖,只有互生情愫时才能激发白泽令,让其发挥作用。
重启星宿阵法需两位山神助力,届时赵远舟和文潇可阵中催动白泽令,合二为一。
但赵远舟担心血月之夜,因他是天地间承载戾气的容器,血月之夜易遭到戾气反噬,控制不住自己的神志。
没了白泽令压制他体内的戾气,担心和那日一样,牵连无辜之人。
合并白泽令乃大势所趋,明知危险也不能退缩,只能拼运气。
可惜敌人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戴面具的黑衣人带着人缠住了裴思婧等人,关键时候烛阴背刺。
烛龙这种生物,睁眼为日闭眼为夜,眨眼间血月降临……
烛阴早与离仑合作,想要毁灭大荒,解除白泽令的封印。
虽然赵远舟因为不安,提前有了安排,英磊及时补位,阵法没有崩塌。
可阻止不了血月的提前,还是让他被戾气反噬。
乾坤门前,三个大妖献祭加重赵远舟的戾气,只见他缓缓升空,面露狰狞……
仅抬手,就将烛阴吸至身边,使其目盲,英磊忙念咒唤出捆妖索。
幸亏姐姐教过他捆妖索的用法,但他法力不够,“爷爷,用镇妖塔。”
虽能控制住他,可改变不了眼前的状态,还是得让人清醒过来才行。
白泽令的松动,让离仑有了逃脱的能力,靠近文潇,残忍说出当年她师父死亡的真相。
离仑漫不经心地看着眼前的闹剧,他等着看赵远舟冲破镇妖塔,后屠戮人间的好戏。
到时候是否还能正义凛然地说害人就是错!
而另一边,爷孙俩头疼地看着在塔中龇牙的赵远舟,眉头紧锁……
“镇妖塔关不了太久,得想办法让他恢复平静。”
英招的话,大伙都懂,可该怎么做,全没主意。
卓翼宸下了决心,赵远舟曾和他说过用人神妖三界的血可以镇压戾气,拿起云光剑冲向英磊。
划破他手掌之际,赵远舟也破了塔,在地上咕涌,好吧,捆妖索坚固着呢~
离仑看出了不对,一掌将裴思婧和白玖掀翻,朝英磊下手。
虽顾及英招的情分,没下死手,却也伤了他,想着受伤后应该能解开捆妖索。
凡是妨碍到他拉赵远舟入地狱的,势必得到他的回报!
英磊没躲过,不是重伤,但乱了心神,而赵远舟被云光剑刺中,有了片刻的清醒。
正在恳求英招杀了他,他不想再害了自己的朋友、至亲,让一切结束吧~
英招对赵远舟是带着滤镜的,他仍然记得那个调皮捣蛋的小鬼,也深知他的善良。
奈何成了承载戾气的容器,若没了他,会出现另一个承载戾气的容器,没人能确定对方的善恶。
不若帮他压制戾气,席地而坐,法相分离,用神魂彻底压制戾气。
闭关中的英音,突然吐了血,知道这是爷爷出了事,当即破门而出……
赶到时,英招的肉身溃散,英磊跪地面前痛哭,“爷爷!”
扑了上去发现神识未散,捏法召集神识,却不得其果,全聚于赵远舟内丹处……
“帮你压制戾气?”她的声音很轻很轻,知道他是自愿,可他怎么就忍心抛下他们呢?
为了苍生、为了朱厌?
总是这样,所有的人事物都比他们姐弟俩重要、比他自己的命重要!
离仑在英招献身之际,已经跑了,只剩下烛阴和缉妖司的几人……
“烛阴,你背弃山神之责,现褫夺山神之位,服是不服?”
烛阴也许有其他的不甘、痛苦,可那都不是他逃脱职责,祸害大荒的理由!
英招身故,作为能和天道沟通的神灵,英音有权收回神力,降为凡人。
“我不服,人类肮脏、虚伪,又愚蠢至极,让妖族统领有什么错?”
英音却不想和他争辩,改变不了别人的偏见,“既如此,便让你去看看到底何为人。”
一挥掌,烛阴于阵法中消失,不见踪影……
“白泽令已毁,若要修复,需得去往大荒找到瑶水和神木,诸位慢行。”
她和他们真的没多少交集,反而因为他们没了亲人,虽知道不该迁怒,但对上他们很难有好心情。
总不能让她反过来安慰自责的朱厌吧?
她和英磊才是没了亲人的受害者!
几人面面相觑,只得先找地休整,没再出现在她面前……
月凉如水,山神庙前的台阶上,姐弟俩相坐无言,似在回忆曾经的美好。
半晌后,英音声音沙哑道:“小磊,爷爷已逝,你便是下一任山神,想好了吗?”
她不想逼他成长,但事已至此,他不能再像当初那般肆意!
英磊想了很多,有爷爷放任他跑出昆仑的画面,也有他对他的叮咛,谆谆教导。
他从来知道自己的职责,也不曾想过逃避,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明明昨天还闹着要打自己的爷爷,今天就在自己眼前消散了,什么也没留下。
“我不知道,但我会承担。”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会不会厌倦,但他保证自己会承担起山神的职责,誓死守护大荒。
英音叹息,摸摸他的头,“小磊,姐姐会让你当上快乐的厨子的。”
英磊扯着嘴角笑了笑,没再说出当厨子的话,靠在她的肩上,“我想爷爷了。”
“老头没什么好想的,那么狠心,干脆将他忘记算了。”赌气道。
想了想,赶紧叮嘱他,“小磊,你以后不能为了任何人不要自己的命,姐姐会生气的。”
她总觉得这傻孩子和老头一个样,必须得加上紧箍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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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孩子不懂她的担心,他虽是半神之身,却也不是那般容易夭折的。
“嗯嗯,我以后会多加小心的。”
得了他的保证,英音更不放心了,这孩子忒不稳定了~
她只能多看着,现在还是先提升自己的能力要紧,顺便开启护山大阵,昆仑山岂能任人来去!
她是不太懂这个世界的架构啦,反正她是不喜欢自己家有人来来去去的~
大荒里,赵远舟一行人,前往槐山谷找瑶水,却入了离仑的幻境。
离仑拐走了和赵远舟心有灵犀的文潇,和她说起来他们之间的纠葛。
当年离仑和赵远舟也曾入过人间,却看到了人对妖的迫害,不平与人妖间的不等,救出一女妖,逃回大荒。
进而杀了那些杀妖的人,又被赵远舟不小心用不烬木所伤。
他的本体是槐树,不烬木属火,又见他伤人,干脆和赵婉儿联手将其封印。
不仅是为了不再让他害人,也为了压制不烬木对他的伤害……
但离仑觉得自己受到了背叛,记恨他,现今又见他和凡人当朋友,更破防了~
嫉妒、愤恨吞噬了他,他要杀了所有亲近赵远舟的人!
怎么不算是爱呢~
所以见到被赵远舟百般维护的文潇,千方百计想噶了她。
这一次……好吧,他被噶了。
有卓翼宸和赵远舟抵抗,文潇看见他的法器,直接砸碎,让他法力消散。
没了法力,又冲破了封印,不烬木再次自燃,直至烧成灰烬……
赵远舟落下了泪,说起了往昔,“昔日……”
文潇默默收集瑶水,说什么说,白泽令还等着修复呢!
可惜这瑶水沾染了她的鲜血,“赵远舟,需得尽快净化瑶水,还得找到神木。”
净化的法子,三人也是一筹莫展,只得先回山神庙求助陆吾大人……
只是没想到刚到昆仑门,就看见崇武营甄枚及缉妖司范瑛等人。
他们是来捉拿赵远舟捉拿,白泽令已经出现,赵远舟为妖,就得关进地牢。
文潇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特请裴思婧去向丞相求得旨意。
“尽快将赵远舟交由崇武营看管。”裴思婧视若无睹地说道。
文潇大吃一惊,“怎么可能……”
“文潇,你是缉妖司典藏官!”范瑛喝止,她不该忘了身份。
赵远舟轻轻一笑,没有失望,他倒是希望一切能尽快结束。
英音站在台阶上看他们对峙,只觉得山雨欲来,希望他们能平安无事。
“陆吾大人,还请您帮忙打听净化瑶水的办法,他们等不了太久。”
白泽令毁坏,文潇手无缚鸡之力,赵远舟被崇武营看管,若是遇到恶妖,他们恐要受磨难。
“放心,一切都会安好的。”
所有人离开后,昆仑门前的阵法开启,若无诚心,只登得上半山腰。
昆仑山脚下还有凡人生活,自然不能挡了他们的生路。
英音再次闭关,但也许了英磊自由,“你若要下山,便喊一声,不能偷偷下去。”
山海寸境都借给了他们,知道他不放心那些朋友,英音不想拦,只要知道他的安全就行。
“知道了,谢谢姐姐。”
他肯定是要多带法器,告知姐姐的,毕竟他还是个孩子,谁也打不过~
回到天都的众人,也被丞相下得令慌了手脚。
有崇武营看管不妨事,毕竟地牢关不住他,可丞相有令,命卓翼宸持云光剑诛杀赵远舟。
文潇不愿,跑了出去……
他们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温宗瑜的算计,早在一开始他就安排了白玖,逐渐夺去赵远舟的五感。
温宗瑜所做种种,皆是为了得到不烬木,而白玖则是为了救他娘…
他并不知道娘亲怎么了,可那晚他看见娘亲被树妖包裹,后来父亲再也没让他看过娘亲!
为了找到医治娘亲的办法,他拜师温宗瑜,后被他安排加入缉妖司。
赵远舟现只剩触觉未被封印,裴思婧知道他们打不过,忙用山海寸境逃了出去……
而文潇虽然气恼,但眼下最要紧的是修复白泽令,正和卓翼宸商量寻找神木一事。
殊不知,大街上,有一妖化为文潇,将丞相吞吃入腹,天都城一时间谣言四起。
甄枚正带着人来抓她,文潇便和司徒鸣一块前往他家里躲藏。
卓翼宸和甄枚一番阴阳怪气后,决定先调查丞相的死因……
毕竟怎么说文潇都不可能杀人!
“是傲因,她善于变化,长期盘踞在西荒火山之地,喜食人脑人心。”
“英磊,你怎么来了?”卓翼宸诧异道,并不动声色地往后看了看。
“我来给你们送净化好的瑶水,没想到一入天都就看到文潇的通缉令,听了一耳朵女妖食人的故事。”
他一下就想到了傲因,毕竟文潇怎么也不像会吃人的!
“可我们该怎么抓到她?”又该怎么在世人面前揭露真相?
没有时间给他们慢慢思考,满城搜捕的甄枚,很快将视线落在司徒鸣府上……
卓翼宸担心文潇等人被抓,匆匆跑去通知他们。
赵远舟和裴思婧利用山海寸境也到了司徒鸣府上,因为他知道这里有神木一族的消息。
没想到白玖的母亲就是神木族的白颜!
但八年前赵婉儿的突然离世,白泽令消失,血月的影响下,她已经变成枯死的神木。
这也是白玖想要医治他母亲的起因,知道自己信错了人,白玖悔恨不已。
他没想伤害大家的,只是想救母亲……
所幸没人对一个孩子过于苛求,他也只是被人欺骗、蛊惑而已,何况赵远舟都原谅了。
当然他们也被温宗瑜带人包围了。
温宗瑜用箭封印了赵远舟最后的触觉,五感被封,不烬木在体内燃烧,戾气爆发。
在场的没有人是对手,有英招神魂压制,勉强保留一丝神志,冲出小院。
温宗瑜并不着急,而是看向文潇等人,“文潇杀害丞相,裴思婧私放妖物朱厌,带回崇武营。”
“温大人,丞相一事,另有……”
“小卓大人,缉妖司该做的是拿下祸害世间的妖,莫要坠了你父兄的名声。”
大梦归离9
文潇和裴思婧被温宗瑜带走,赵远舟逃回来的桃源居。
卓翼宸并不急着找他,主要是不能让温宗瑜等人找到他的所在,所以一心查找傲因所在。
眼下要紧的是洗脱文潇的杀人的罪名,英磊打听到消息,她应在城郊的树林里……
只是傲因善变,一会变成英磊、一会变成卓翼宸,三个人被耍得团团转,没抓到人。
得亏赢了洒的药,让他们追踪到天香阁。
“这地,我就不进了,你们去吧。”英磊站在门口,有些踌躇。
卓翼宸瞪他,“你想让我一个人进去?”白玖还是个孩子呢,更不能进!
“姐姐知道,会打断我腿的。”
上次提到这事的时候,就被警告,说不到五百岁不让进,还是个宝宝呢~
挠头憨笑道:“而且你这么大把年纪了,肯定有经验。”
“我从来没来过!”瞪大了眼睛,咬定自己没来过,这是污蔑。
“没来过就没来过,这么大声干什么?”还是件光荣的事不成?
天香阁门口人来人往,都隐晦地注视着古古怪怪的三人,生瓜蛋子啊……
“二位哥哥,能不能小声点?再不进去,傲因该跑了~”
说完就昂首挺胸大步走了进去,啧啧,两人都没自己勇敢无畏~
帅不过三秒,一进门就被姑娘们包围,吓得他倒退一步,缩回了卓翼宸身后。
英磊哈哈大笑,不过很快姑娘们的视线就被英姿挺拔的小卓大人吸引走,他和白玖行情都不行。
卓翼宸错开眼,坚持非礼勿看,他……咳咳,救救我救救我!
两人皆无视他的求救,英磊嗅到了气味,暴喝一声,“傲因!”
一块将卓翼宸扔下追了出去。
卓翼宸:……
告罪一声,推开众人跟上去,结果三个人愣是没一个人追上的,在大堂里傲因为了逃跑,几次变化身形。
赵远舟、卓翼宸、文潇、裴思婧,甚至连英音都有!也是衣着暴露的英音迷惑了卓翼宸,让傲因抓住机会跑了。
“傲因,你死定了!”
变幻他姐姐的面貌就算了,还搔首弄姿诱惑小卓大人,姐姐知道了,一定打掉她的脑袋!
“小卓哥,你怎么了?”脸这么红,伤着了?
“没事,我们先回去吧。”
尽管人没抓着,可也让人当众看到了傲因的变幻术,洗清了文潇的嫌疑。
目前最要紧的是修复白泽令,让赵远舟的戾气得以镇压。
瑶水已经净化,可神木枯死,哪怕用白玖的血液令其重焕生机,也没用…
因为修复白泽令需三百年以上的树干,苦寻无法,最后文潇带着神木入了日晷,转换时间。
而离仑早在大荒灰飞烟灭时,就曾附身于卓翼宸之身,因为他不死不灭!
这会利用其打破桃源居的结界,带着傲因和赵远舟打了起来……
文潇他们匆忙赶到,却也没法上前帮忙,只能先恢复白泽令,好封印他们。
她在日晷里待了三百多年,得到完好的神木,抛至半空中,缓缓变成白泽令。
却被早在一旁等待的傲因一把薅过去,这能让?
裴思婧和英磊拼命抢夺,最后被白玖捡了漏,关键是他早被离仑夺了神识。
可怜的孩子~
“离仑,放开小玖!”英磊持刀拦住他们,并示意文潇拿回白泽令。
文潇在日晷中与白泽令共处三百年,每日吹奏同一首曲子,只要她一哼,白泽令便有感应自行挣脱。
“文潇,你先去救赵远舟,我们拖着他们。”裴思婧和英磊并肩而立道。
拦是拦不住,只能是尽力而为。
离仑对他们嫉妒又痛恨,毕竟赵远舟为了他们都杀了自己!
所以下手狠辣,又因为英招曾经对他的维护,对英磊放了点水。
不过差距实在太大,他们又心系白玖的身体,难免被打伤……
远在千里之外的英音感受到英磊受伤,眨眼就消失在山神庙。
到的时候,卓翼宸正和离仑对打,被其击断了云光剑……
英音先扶起英磊,喂了他一颗药,抽出打神鞭,鞭子舞出残影,她可没有顾忌。
而且打神鞭不仅仅是肉身上的疼痛,更是触及神魂的。
“离仑,我弟弟不是你能欺负的!”
“英音,快停手,你会打死他的。”主要小玖也会搭上命。
英音对赵远舟的话置若罔闻,别说她只是想给离仑一个教训,她也没想杀谁好吗?
再说了对方会躲、会反击,还有傲因替他挡着,才会一直抽!
她这人心善,既然伤了他弟弟,那就抽他十鞭,实打实的。
赵远舟虽然没被搭理,却已经看出她没想杀人,松了口气,反而给离仑说起了温宗瑜的狠毒。
“温宗瑜与你合作,更多是为了借你研究妖化人,崇武营的地牢足以证明我话中的真假。”
离仑:……
说你……老子都快被抽死了,还搁那叨叨,赵远舟果然无情无义!
大梦归离10
无情无义赵远舟一直搁那叨叨,让他不信去地牢看看……
英音都想抽他,太欠了~
收起鞭子,“离仑,再伤我弟弟,我让你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白玖版离仑却笑颜灿烂,话说得却不咋中听,“那就得看看你有没有那个实力了。”
英音不欲多言,话她说了,信不信是他的事,能不能做到是她的事。
“你是怎么保证的,又是怎么做的?”解决了外人,就要收拾自家人。
英磊脖子一缩,慌张地喊:“姐姐,先救人,小卓大人要死了。”
“他和云光剑共感,剑一断,命不久,眼下只能给他续命。”
拿出柜木,施法保住他的命……
大荒里的人,她可能记不全,但各种植物她记了个全,还收集了不少。
“云光剑的修复需要五色石,而五色石曾被女娲娘娘赠于冰夷族,后不知所踪。”
主要是不知冰夷族后人何在,而且对方也不见得知道五色石所在,太久了~
久到她都不记得自己曾见过冰夷了,当然就是刚发生的,她也不一定记得。
刚才为什么抽得那么起劲?不就是看到对方的原形,只知道他是离仑嘛~
刚好两人的本体都是树,她哪里记得仔细分辨啊,万一人跑了呢?
“五色石……”赵远舟依稀有印象,传说冰夷诛杀应龙后,得以成人。
为了给冰夷后人留有选择的机会,在五色石中保留了一滴妖血……
卓翼宸便是冰夷族的后人,只是五色石在哪?
干想无用,只好先把人扶回缉妖司,缉妖司是曾是卓家旧宅,应该有点线索吧。
何止是线索啊,卓翼宸昏迷中的一声惊呼,五色石从水池中缓缓升起……
五色石本就能修复云光剑,感应到云光剑的断裂,便自行跳了出来。
没等众人有所行动,白玖版离仑又蹿了出来,但他似乎只为击碎五色石,然后逃之夭夭。
英音木着脸看着众人,她能说这些人废吗?
半残的离仑,能在缉妖司来去自如,没一人能抓住!
她没出手,因为一直被卓翼宸拉着衣袖!鬼知道他怎么回事,半途醒来就抓着她不放~
别说,看着他昏睡的乖巧模样,英音更觉眼熟,他们认识吗?
有赵远舟在,原以为万无一失,谁知一个错神,五色石就摔破在了她脚边……
赵远舟是不是有毛病,这都不把他拿下?!
他能和赵婉儿一块封印离仑,怎么就不能和文潇联手再次封印了?
五色石一破,其中所隐藏的那滴妖血,转瞬没入卓翼宸眉心,痛苦哀嚎…
英音终于救回了自己的袖子,赶紧躲开有点癫狂的卓翼宸。
那滴血一入他体内,就见他脖颈处开始出现蓝色冰纹,妖力四溢,承受不了,当即暴动。
英音直接把人给敲晕,然后绑了,抬头问他们:“接下来怎么办?”
他这会压根控制不了自己,要是跑了出去,肯定会伤到人的。
妖性难驯,尤其他刚变成妖,极其难控……
“先送去地牢吧。”文潇下了决定,总不能让他跑出去伤人!
缉妖司的地牢有符咒,关不住赵远舟这样的大妖,但能关住他这个刚苏醒的妖。
怎么就变成妖了呢?明明他们是捉妖的。
英音不置可否,只要他们能关住就行。
赵远舟跟着一块去了地牢,他要教卓翼宸如何控制妖力,也要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卓翼宸没有妖丹,随时会爆体而亡,得想想怎么让他长个妖丹……
英音没管他们,而是去找傲因,最近天都城内人心惶惶,死了不少人,还都没了肝。
她怀疑是傲因所为,毕竟她一贯爱食人,而且有心陷害缉妖司等人。
一个人埋伏在街角,更夫都上班了,傲因还是不见人影……
街头的另一边,走过来一个摇摇晃晃的醉酒男子,英音在猜测他会不会撞到更夫。
唉,就是有这些作死的人,才让傲因钻了空子~
响起更夫关心的声音,“小卓大人,你怎么了?”
英音回头一看,先闻到了硫磺味,直接冲了上去,终于出现了。
“傲因,休要伤人!”
对付傲因,英音想的是打死了事,因为她伤了太多的人!
傲因自知打不过,一直躲着,还变化成英磊的模样,连英招都变了。
可惜英音丧心病狂、无情无义……呸!总之下手半点不留情,打得奄奄一息时,被离仑一阵风裹走了。
她没去追,救得了人,救不回命!
那更夫和醉酒的男子,早在他们打得昏天暗地之际躲藏了起来,“没事了,赶紧忙自己得去吧。”
拍拍手走人,该回去睡觉了~
离仑虽带走了傲因,却治不好她的伤,傲因感觉到自己命不久己,爆发全部妖力,将他中的毒过渡到自身。
“对不起,不能一直陪着你,希望你早日杀了赵远舟,得到自由。”
看他的眼神满是不舍和依恋,她爱这个男人,在他救了自己之后,所以为他做什么都不后悔。
可她知道这是自己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只是不舍……
离仑对傲因有没有爱情,无从得知,但她的离开对他而言是痛的。
更何况是为救自己而死,英音,他必让她尝到今日的痛!
卓翼宸的妖身要解决,云光剑也得恢复,因为这是剥离白玖和离仑的关键。
所以文潇等人决定前往冰夷族地,好寻找能帮助卓翼宸的办法。
难得温宗瑜等人没有使绊子,一路顺利的到了昆仑门前……
上一次因为烛阴的背刺,大荒并没有完全恢复,这次陆吾和英磊联手,文潇吹奏白泽令,修复了大荒。
他们才能进去,英音使劲甩了甩手,生无可恋,“我说你们就不能管一管吗?”
自打卓翼宸再次恢复意识以后,就跟傻了似的,一直缠着她不放!
“我们也没办法呀,他就认识你,怎么办呢?”赵远舟耸肩道。
是真是假?不要紧~反正也没人拆穿,他就当卓翼宸傻了。
“那你们可以让他重新认识,可跟我没关系呀~”
一直扯着她算怎么回事,她不是负心汉!!!
大梦归离11
“姐姐,你不要我了吗?”卓翼宸眼里包着泪,欲掉不掉,看着她。
一颗心仿若支离破碎。她不要他了……
英磊先跳出来非常暴躁,“卓翼宸,你不要脸,那是我姐姐!”
这两天,英磊从一开始的尊敬,变成看到他就暴跳如雷,想咬死这个和他抢姐姐的心机男!
这一幕时不时上演,另外三个早就习以为常,任谁一天到晚听到不下百次的重复话语,都会毫无波澜的。
现在嘛,已经进展成看好戏了~
“我……”卓翼宸手一颤,松开了抓着她衣袖的手,“没关系的,小磊是你弟弟,你该哄着他的。不像我,早就习惯了一个人……”
英音:……
“你什么意思?”说得人心里酸酸的?
赵远舟看向英磊的眼神里满是同情,所以说英招的教育不行啊,孩子太单纯了~
卓翼宸还在那装,“姐姐,别在意我,我很坚强的。”
“你是被毒傻了吗?”
英音实在受不了了,多高冷一个人啊,变成妖粘人不说,还总爱装死绿茶!
卓翼宸扑闪着眼睛看着她,满脸的无辜与茫然,听不懂她的话呢~
英音如丧考妣地看向赵远舟,艰难道:“他不会一直都这样吧?”
她有点怀疑他是装的,可又想没准他本性如此。
以前是人,理性压制住了感性;现在突然变成了妖,直接率性而为了~
况且这么个小奶狗,对着她蹭蹭贴贴,一口一个姐姐,好吧,她心动了~
但是她是有道德、有节操的人,不会乘人之危,所以得先问清楚。
“那谁说得准,毕竟他以后就是大妖了,也许一直就这样了。”
赵远舟绝对绝在看好戏,压根没想帮忙,“他这么黏人,你就受用了呗~”
英音朝他翻了个白眼,“你那么想死,怎么不赶紧去死?”
“我现在又没想死。”
英音咬牙,别给她找着机会,一定抽得他谁也认不出!
“你们俩到底有完没完,别忘了是来干什么的!”
对他们俩,英音惯用的是各打五十大板,以及转移话题术,实在不想给他们主持公道!
看出她是真生气了,一时间噤若寒蝉,那三个人挤眉弄眼的,看得人心头火气。
“赶紧的,再不走我就回去了。”
终归是心软的,想着帮他们一把,更不想看到英磊被他们拖累死!
到现在了,还就赵远舟这个半残的能打,其他人都不咋地。
一行人来到冰夷族禁地崎卷洞前,洞口到处都是妖兽尸骨……
赵远舟想起来大荒的传说,“冰夷禁地藏着上古至宝,能提升仙力的神秘仙草;还有一说是能满足任何愿望的宝物。”
所以才会有这么多的妖兽趋之若鹜,死在了洞口……
英音:有时候知道的太多,真的会很无语~
她感觉自己就是那跟不上潮流的老人,尽记得些老掉牙的事情,关于现在的却不咋清楚。
崎卷洞里有的并不是什么宝物,而是应龙的一丝神识。
当年不周山崩塌,时序混乱,天地无光,大荒即将覆灭……
应龙深知拥有创世之力,应当化作星辰照亮大荒,便用自己兽骨炼制成云光剑,还杀死自己,来拯救大荒。
而手持云光剑的,就是他的好友冰夷,应龙死后化为星辰,神识留于洞中。
而冰夷也甘愿化为人类,将持剑守护大荒的职责传至千秋万世。
这些事英音还是青莲时,就亲眼目睹了,因此对那些传言嗤之以鼻。
当然她这会也没心思给他们科普就是了,卓翼宸抓她太紧!
“别紧张,他不会伤人的。”看在他是冰夷后人的情面上,就不会伤他。
况且应龙本就不是恶妖,又是为天下大义而死,怎么可能伤人、害人?
只是会考验他一下而已~
“有你陪着我,永远都不会害怕。”卓翼宸轻声说道。
英音摸了摸耳垂,横他一眼,说话就说话,离这么近干嘛!
英磊硬是挤进他们中间,推他一把,“陪什么陪,你给我撒开。”
卓翼宸含着泪,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
赵远舟嗤笑:心眼子真多!
文潇很是欣慰,自家养的猪终于学会拱白菜了,虽然白菜有点凶残~
不管咋地,至少他们的紧张、担忧化解了不少,不用担心性命。
当然难得的机会,所以她和赵远舟上前架出英磊,“走走走,我们得去外面看着,防止离仑来添乱。”
“哎哎哎,放开我,你们自己去看着!”
“那怎么行,没有小山神大人坐镇,如何震住那些宵小?”
裴思婧抱着手臂,跟在他们身后,挡住英磊往后看的视线,“快点走,这里太冷了。”
应龙:……你们是不是太不尊重我了!生气.jpg
愤怒至极的应龙直接将人拉进幻境里,让他直面险境……
英音:……
“要不我陪他一起?”都被冻着了,自己要是跑,好像无情了点。
应龙没现身,也不再说话,用沉默代替他的回答:滚远点!
啧啧,还是头暴躁龙~
行吧,英音裹紧了自己的大氅,坐在椅子上看着那冰坨坨,“你不觉得把人冻成这样有点毛病吗?”
“……”
“不是吧,你一点没感觉?”
“……”
“你不会是在洞里待久了,待变态了吧?”
“……”
“啧,你要是变态早说啊,我可得离你远点,不能被你传染了。”
“闭嘴!”
“闭什么嘴,多无聊啊,咱们聊五文钱的呗?”
好吧,她就是故意撩骚,待着也是待着嘛,没事当然多逗逗了~
应龙后悔了,不该见她能改变困局就任其留下的,太聒噪了!
等到卓翼宸破冰而出,连忙将自己寄生的龙骨交与他,化为内丹后,嘱咐他修复云光剑,得找龙鱼公主的龙鳞。
然后……“你不是都恢复了吗?”怎么还缠着她!?
“姐姐,你是真不要我了吗?”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回荡,蛊惑她的心。
话里没了一开始的委屈,反而充满了诱惑,仿佛在问:姐姐,你舍得吗?
英音一巴掌拍过去,“正常点!”
大梦归离12
那一巴掌落在他后脑勺上,那叫一响啊~
卓翼宸真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这下是真哭了,尤其在听到英磊的嘲笑声后,要不是小卓大人的面子架着,他能号啕大哭。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抿紧嘴,沉默着掉泪……
眼泪大颗大颗滑落,极具美感,原来不止美女落泪惹人心疼,这美男子的泪也让人心软。
她懂了那些见不得女人落泪的渣男心理,这心哟,哭酥了~
“乖乖,可不能哭了,姐姐心疼。”挑起他的下巴,抚摸着他的脸。
小娇妻文学她也是拜读过的,当然霸总文也略有耳闻。
所以在他挣扎着脱离她手的时候,邪魅一笑,“不要动,再动我不能保证会发生什么。”
好吧,她也不知道邪魅一笑是咋笑的,反正嘴歪的挺难受的……
“姐姐还会在意我吗?”侧着脸看她,满眼都是落寞。
英音执起他的手,“怎么不在意呢,你可是我的小乖乖呀~”
赵远舟和文潇紧紧捂着英磊的嘴,目瞪口呆,不管是对卓翼宸的表现,还是英音的反应,都出乎他们的预料。
世界已经癫到他们看不懂了~
他们很顺利得到了龙鳞,是从英音这里拿到的。
至于她的龙鳞……也是龙鱼公主的,英音曾答应帮她杀了孟玄,报酬就是龙鳞。
就是这么久了,她没遇到叫孟玄的,所以这龙鳞她一直收着。
好吧,脸盲的人不能太过强求,而且那画像,实在有差距!
现在嘛,她已经有了线索,只待确定一下,所以用起龙鳞来心安理得。
而且即使没有龙鱼公主的这块,她也有很多,毕竟她曾经打扫过龙凤大战的战场。
不过现在这一个已经够用了,“云光剑好像要龙鳞和不烬木方能修复,你们自己研究怎么恢复吧。”
她记得不是太清,只依稀听老头念叨过一回,具体怎么做并不清楚。
赵远舟当即有了决断,“我们先回白颜处,有些事情还需她相助。”
英音点头目送他们下山,给卓翼宸留下句话,“卓翼宸,若是一切解决了,便来昆仑山。”
虽然知道他是装的,但小模样真稀罕人~现今他也是妖了,有无限的生命,自然可以试试。
就是没想到转个身的功夫,几人又回来了,说是界碑石前利于修复云光剑,而且几人都挺沉重的。
问了英磊,他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和白颜谈过后,就不正常了……
赵远舟和卓翼宸并没有耽误,即刻修复了云光剑,白玖那边还在等着。
但卓翼宸修复云光剑的第一件事不是救白玖,而是捅了赵远舟,将他身上的不烬木分离出来,然后消失不见。
当然赵远舟没死,他只是妖力大散,也没有生气,本就是商量好的事。
没问出答案,倒是感觉到有人闯入昆仑山,打开大阵……既然地狱无门偏来投,她总能不让人如愿呢~
英音赶到现场发现有卓翼宸、温宗瑜和甄枚,只见温宗瑜扔了个药瓶给卓翼宸,被她接了个正着。
卓翼宸当即反手给了他一剑,正中后心,对方却执着地往不烬木爬去……
英音眉头一皱,“凡人不可触碰不烬木,会……”
她也不是同情,就是想着能不能在他临死前把人提溜给龙鱼公主,没想到他不知死活触碰不烬木。
当场化为灰烬……
看着一地灰烬,不无惋惜道:“可惜不能让龙鱼公主亲手了结他。”
卓翼宸则忙着打开药瓶,发现是空的,云光剑对上甄枚,“解药呢?”
甄枚并不害怕,似有恃无恐,“此毒无解,除非有妖将毒吸到自己身上。”
英音听不懂了,“什么毒,谁中毒了?”咋下趟山都奇奇怪怪的?
甄枚被卓翼宸放走了,他跌坐在地,彷徨无措,“是文潇,白泽令上被下了毒,龙鳞能救,可……”
和天下苍生比起来,能被替代的白泽神女无足轻重,可她是文潇啊~
天下只一个文潇,独一无二,无可取代。
“龙之逆鳞是只有一块,可龙不止一条啊,这能不能救?”
她是有其他的,但不确定是不是和这个世界的同一个功效……
“宿主请放心,会被天道意识同化。”
得到明确的答案,英音放了心。视线落在灰烬处,这温宗瑜解决的太容易了点。
还有那甄枚,太平静,好似一点不在意温宗瑜的生死。
不行,得找时间去看看!
这边还在担心温宗瑜,就感觉到山神庙被袭击,阵被破了……
“离仑?”没跟他废话,先把人捆住,“卓翼宸,捅他!”
因为破阵,离仑受了伤,再加上他们出现得太突然,落地就将捆妖索放了出来,直接被捆牢牢的。
卓翼宸一剑刺上去,云光剑分离他与白玖的神识,赵远舟则拿出槐树根,让他附着于上,百年后可再次化形。
说不清离仑的心思,几息后,魂魄被吸收进槐树根上,神识也消失了。
他对英音的恨没有消失,却没办法解决,若害了英磊,便对不起英招。
更知道傲因是为救他而死,做不到一味怪责他人!
“事情就这样解决了?”文潇恍惚道,顺利的她有点不适应。
英音眉头紧锁,不知道算不算解决,离仑死了可又没死……
按说人死了一切都算结束,可真的结束了吗?
“应该不会再来一次了,”卓翼宸更关心另一件事,“赵远舟,你看看这龙鳞文潇能不能用?”
“怎么还有,你从哪里弄来的?”赵远舟接过后仔细辨认,确实是逆鳞。
可除了龙鱼公主,还有其他龙鱼吗?
卓翼宸面色不动,只催促他,“别管怎么来的,能不能用?”
虽然奇怪,赵远舟也没有多问,因为这是给文潇解毒的希望之一,若是不行,便……
“太好了,小玖救了回来,文潇姐也有救了,大家都好好的。”英磊庆幸道。
“呵呵,你给我去爷爷牌位前跪着,若不是回来的及时,是不是准备用自己去救人?”
她是人,也会有私心,救人她认同,可不想自己亲人因此受伤也是真的。
关键是他们有其他办法救,犯不着搭上命!
大梦归离
英磊被英音提溜着耳朵,去爷爷牌位前罚跪,务必让他认识到自己小命的重要性。
别随随便便就把小命送人!
赵远舟他们没能看上好戏,刚和白玖研究出解毒的药,就收到天都出事的消息。
匆匆赶回去后发现天都城里现瘟疫,特像是蜚带来的,不得不怀疑他被人抓到了!
而瘟疫的源头是崇武营的地牢,撞到找上门来求救的青耕。
从她那里知道温宗瑜还活着的消息,且变成了妖,手底下有妖化人……
她和蜚在外时,被他派人抓捕,为救她蜚落入了陷阱,被抓走了。
赵远舟怀疑他有龙鱼公主的凤珠,才能涅盘重生,不过眼下要紧的是先解救天都城的百姓。
白玖日夜将自己关在房里研究解除瘟疫的药方时,英音找了过来。
她答应过龙鱼公主解决温宗瑜,原本以为没机会了,没想到他还活着!
隐去身形跟在甄枚身后,想借他找出温宗瑜的下落,总不能直接给人下战帖吧?
不仅看到了温宗瑜,还发现他想借痹果治疗天都百姓的同时,让他们全体妖化。
只要让他们体内多出内丹,便可成妖……
别的先不提,这妖也太容易成了!
还看到了被锁住的蜚和文潇的养父范瑛,只是他好像已经妖化了?
英音没着急,继续屏息跟着他们,发现一处禁地,着急跟着甄枚去调换那些有问题的痹果,没仔细研究。
将那些药丸换成没问题的后,她又折回地牢,打算看看所谓的禁地,发现设有结界。
虽然被发现她也能全身而退,但没必要这么麻烦,决定先按兵不动,回去找赵远舟他们商量商量。
卓翼宸和他皆属于气运之子,想来用他们干掉大反派会事半功倍。
就是气运之子选择将计就计,毕竟英音换了药,他的阴谋已经无法得逞!
温宗瑜可能有有一种临近大结局的疯感,直接上门挑战,务必要将他们杀个精光,好让他妖化天下。
所以在百姓们得到救治,解除瘟疫后,他们约战昆仑山……
英音:昆仑山答应了吗?你就约战昆仑山!
真想啐他们一脸口水,怎么不约战东海海底!!!
但英磊那个傻憨憨答应了,英音咽下一口血,咬牙道:“一千两黄金,租借一天。”
她知道就是不借是不可能的,因为这是最终决战场,但心有不甘。
谁愿意把自己家让给别人打架啊~
“一千两……你这是抢!”赵远舟破防了。
虽然他不用钱,平常喝玉石眼都不眨,可只是在山门前打架,咋这么贵?
“什么抢,一直都这个价!”反正她说什么价就什么价!
而且这还要低了,毕竟山神庙要维修是笔很大的费用,也要给其他山神分一点。
再说这几位都是不差钱的主,又是为天下分忧,朝廷方面不得奉献点?
反正她已经加强了护山大阵,不怕死就去硬刚吧。
她其实想先弄清楚那结界里的东西,能保护这么严实,没准是能置温宗瑜于死地的东西。
但他们有了主意,她也不好拆台…
收了钱爽快利落地打开阵法,挥着手绢遥送他们上战场。
她打算自己去看一眼,这几人不知道咋了,就是不在意那结界里的东西!
温宗瑜一打二,甄枚则守在崇武营的地牢里,裴思婧和英磊勇闯地牢,解救蜚等妖。
文潇和白玖等人,在给天都的百姓们派药,安排他们躲藏。
英音将捆妖索交给了英磊,确定他们能对付甄枚等人,一路错开人群去了地牢深处……
“破!”
破他的结界倒也容易,毕竟两人的实力有很大的差距,而且这结界真不怎么样!
只是吧,里面是香灰!
“一点灰烬,干嘛要藏这么严实?”不解地嘀咕着,此外没发现其他东西。
想不通,她还是决定将这灰烬给毁了,管它有啥作用~
截取点放系统空间里,切断与此界的联系,剩下的泡上水,搅和搅和。
“这样应该没用了吧?”
她不知道,原剧里白玖仅仅将其打翻在地,温宗瑜就无法再次重生,她这会泡上水……
她一个人忙忙叨叨,也没个人给她答案,走出去的时候,还顺手捅了甄枚一剑,“你们还好吗?”
裴思婧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感激,要知道她弟弟刚刚差点被甄枚拆解!
英磊对自己上下其手后道:“胳膊腿都齐全,没事。”
“我们也没事。”
英音点点头,匆忙赶下一场,实在担心自家山神庙被搞塌了!
赶到的时候,他们打得正酣,离仑都跑出来帮忙抗敌了……
在用破幻真眼寻温宗瑜内丹所在,设有结界,英音不好进,三个人可以说是老弱病残组合。
赵远舟妖力大散;离仑强行苏醒,法力不济;卓翼宸刚刚成妖,不熟练。
压根打不过……也不算,应该说找不到破绽,很难消灭他。
看见温宗瑜一个火球差点砸中殿门,英音直接用九天引雷术,强行劈开他的结界。
英音:谁也别破坏我家!
一道道雷劈在结界处,由一道裂纹衍生千百道,然后破裂,一道雷直接劈中他。
雷劫从来是最危险的,能助也能灭,端看天道允你与否。
而和天道沟通过后降下的雷,效用和渡雷劫时的一模一样~
一道就能将其劈却黑,何况一连九道,当即皮肉炸裂、不省人事。
“防止他复生,将他内丹剖出来。”一边拿出留影石记录。
唉,既然不能让他活着给龙鱼公主解恨,救人这凄惨的死状去宽慰她被辜负的情谊吧~
人都倒地了,破幻真眼找起来便容易多了,老登竟然藏在手肘处!
内丹一毁,又一次成灰,这一次不可能再复生了。
离仑看了眼半死不活的赵远舟,嗤笑一声,“你真难看。”
赵远舟回了一句,“你也不遑多让。”他的嘴从来就没吃亏过!
卓翼宸看着英音,虚弱倒地,“太好了,你没事……”
英音知道他又在演戏,可战损版的小卓大人挺有型的,伸手扶了一把……
“都闭嘴吧,各回各家!”当然,她把卓翼宸扶回了自己的家。
赵远舟和离仑虽然解开了误会,但暂时不想面对彼此,互瞪一眼后,离开了昆仑山。
一往大荒他的槐树上,继续休养:下次不救那狗东西了!
一往天都,他终于能放下所有负担,亲近那个心里有他更有大荒和万民的爱人了。
大梦归离(完)
卓翼宸不是不着急,而是他受伤了,需要医治……
总之就在英音的住处住下了,反正有赵远舟回去解释,不会担心他。
英音当然是倾心给他治疗啦,他可伤了身体!!!
三下五除二就把衣服扒了干净,一脸心疼地给他上药,“可怜哦,被打成这个样子~”
卓翼宸绷直了背,感受到她的手轻柔地划过每一处肌肤,红霞攀上了脸…
闭上眼默念:这是在疗伤、这是在疗伤,这是在疗~伤!
英音的手从他腰后伸出,绷带绕过他身前,一圈又一圈,最后她来到身前,抬起他的下巴……
给他脸上的伤痕细细上药,气氛并不暧昧,卓翼宸却看得入神。
他的目光不仅有此刻带着光的英音,也有那年扬着笑,霸道闯入他世界的英音。
喜欢是第一眼看见她的感觉,但爱是在日复一日对她的想念中加深……
他说不清爱她的原因,也许没有理由,因为当他意识到的时候,眼底已经全是她了。
他想往后余生里皆有她,看云卷云舒、赏春花秋月、品人间烟火……
英音:这小脸、这腹肌……引人犯罪呀~
“音音,我不知道你对我的看法,但想告诉你我的心意……”吧啦吧啦一大堆。
英音:这嘴看着很好亲的样子~
越想越心动,缓缓靠近,贴在他的唇上,堵住了他的喋喋不休。
舌尖轻触他的唇,退回时却被另一条捕捉,相互纠缠,难分难舍……
气尽前,呼吸终于顺畅,气息紊乱,英音有了决断,“卓翼宸,我们在一起吧。”
她刚刚发现他们二人势均力敌,在床上肯定也特别契合!
卓翼宸因为忘了呼吸而憋红的脸,直到此刻仍热度不降,砰砰的心跳声,平静不了……
他没有听清她在说什么,目光落在她一张一合的唇上,有些食髓知味。
赤忱的视线,让本无惧的英音觉得霸王硬上弓也不是不行。
英磊的大嗓门虽迟但到,“姐姐姐,你不能和卓翼宸待一个房间!”
这一路,他是风驰电掣往回赶啊,就怕他姐吃亏~
自打听到赵远舟说卓翼宸被他姐扶回房后,他拿起山海寸境就闪现回来,毕竟卓翼宸太能装了!
打开门一看,卓翼宸衣衫不整,他姐骑!在卓翼宸身上,正欲逼娘为娼…
“姐姐,你在哪?”
闭着眼转身,关门,一气呵成。
英音回过头,继续努力,“你就从了吧,不会有人救你的,桀桀桀…”
门外的英磊痛心疾首:姐姐,你笑得真像个大反派~
卓翼宸的挣扎极其微弱,英音单手就能将他两只手按压在头顶上,然后…
英音感到下腹一痛,彻底没然后了~
拎着人往外推,“你还是先出去吧。”靠,这时候来!
英磊正在受道德的煎熬,打算进去拯救一下的,就看卓翼宸已经站在他面前了……
“……要不衣服先穿好?”弱弱地提了个建议,这么快的吗?
姐姐是不是吃干抹净,不打算认账了?如果是真的,就太好了~
卓翼宸拢紧衣服,抿着嘴,一脸委屈,早知道不挣扎了,呜呜呜~
打这之后,卓翼宸的开关被打开,化身妲己,一次次引诱,最后越过英磊的重重防护,成功爬床。
其艰辛过程,都够写一本辛酸史!
让陪着文潇守护大荒的文潇看足了热闹,写成话本子,广为流传。
离仑无情嘲笑……
好吧,他看英音他俩都不顺眼,但因为欠下人情,只能极尽嘲讽,不能做其他。
大荒里被封印的大妖们,在英音炼制的转回台的帮助下,纷纷化为凡人,去体验人间的平凡喜乐。
在英音看来是让他们长长脑子,别轻易被人给骗了!
反正人间有缉妖司,这些妖的去处都是在缉妖司备过案的……
一旦无故伤人,直接抓回永镇大荒!
昆仑山日渐热闹,总是充斥着英磊的咆哮声,以及卓翼宸的茶香味~
“爷爷呀,我对不起您~姐姐被猪给拱走了!爷爷呀,你快看看吧~”
卓翼宸看着英音,“都是我的错,没照顾到他的情绪,是我太自私了,只想得到你的爱。”
文潇:“小卓,你出息了。”
赵远舟:“哈哈哈。”
英音:“都给我闭嘴!!!”
小巷人家1
1997年,苏州棉纺厂的家属区。
楼道里传来孩童的哭嚎声,这本是很正常的事,稀奇的是传来响动的是书记家。
“你欺负我妈妈,欺负我们家,我爸爸给厂里弄来一台不要票的电冰箱,你还让我们家没房子住。”
楼道上、门口处围满了看热闹的群众,宋芊苒小声抽泣,“叔叔,我和哥哥每天只能在外面等妈妈下班,冬天太冷了~”
“我妹妹都冻感冒了,你还欺负我们!”
林栋哲的哭嚎声响彻整个楼道,再加上宋芊苒小声的抽泣,看着就可怜兮兮。
书记家里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哄好,安排他俩住下……
林栋哲贴在她耳边小声问:“妹妹,我明天还要哭吗?”
“不用,明天他要是欺负你,再继续可劲喊。”
兄妹俩就这样在张书记家里住下了,一切都是被逼无奈。
爸爸林武峰说压缩机厂的工程师,本来有分房,但压缩机厂太小,妈妈宋莹上下班远不说,孩子上学也不方便。
宋莹是棉纺厂职工,多年来兢兢业业的工作,恰逢棉纺厂分房,轮也该轮着她了!
可偏偏没有结果,这不一恼火,干脆把孩子直接扔到书记家,闹呗~
只要能有房子,闹多大都行!
反正还没上学,兄妹俩就在书记家里住了下来,乖巧的嘞,书记老娘只喊乖乖。
林栋哲还帮着剥了毛豆,书记爱人晚上打算做雪里蕻炒毛豆。
书记回家看到俩孩子,气就不打一处来,直接踢掉了林栋哲做的板凳……
林栋哲站起来就嚎,咬字清晰:“我爸给你弄来冰箱,你欺负我妈,现在还踢我!”
宋芊苒上前抱住他,泪流不止:“哥哥,我怕,叔叔欺负人。”
书记老娘和他媳妇赶紧哄孩子,同时怨怪张书记,“你踢他干什么!哎呦,可别哭了,待会该吃不进饭了。”
张书记暴躁地想揍人,也得把火压下去,那哭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打孩子了!
张家一阵鸡飞狗跳后,在半夜等来了下班的宋莹,林栋哲拉着她的手,宋莹抱着睡着的宋芊苒往外走……
楼下朝他们一行跑过来的是父亲林武峰,“我来抱栋哲,你抱芊芊。”
宋莹累得不想说话,她想不通自己勤勤恳恳为厂里带出那么多熟练工,怎么就分不到一间房!
“妈妈,我以后给你买一套房。”宋芊苒蹭了蹭她的脸,许诺道。
宋莹闻言很欣慰,“我们芊芊真孝顺,妈妈谢谢你。”不管真假吧,最起码孩子有心安慰自己。
果然还是女儿贴心,不像那皮小子,睡得雷都打不醒!
分房风波以宋莹获得短暂性胜利告终,她赢了房子,可没了评选先进和劳动积极分子的资格。
但能分到房子,还是和附中的老师分一块,她很满足,就是心情低落……
认真工作那么多年没有回报,闹了一次就被厂里领导记在了心里!
林栋哲和宋芊苒吃完饭就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等到洗脚的时候刚好画好。
高举着递给宋莹,一个奖状上写着劳动积分分子、一个上面写着先进工作者,宋莹鼻子一酸,落了泪……
有这么暖心、爱她的儿女,没了那些所谓的奖状,好像没什么遗憾,毕竟她有更好的!
林武峰细细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无声安慰着自己的爱人,宋莹真觉得值。
初冬季节,苏州的天气多变,说下雨就下雨、说天晴就天晴……
偏偏搬家这天阴雨绵绵,黑压压的天也挡不住宋莹搬新家的喜悦,大件由林武峰搬,兄妹俩搬自己的小件。
刚搬完,宋芊苒急匆匆跑向公厕,要说这房子唯一不好的,就是公厕离太远,小院里还没接自来水。
蹦蹦跳跳跑回来,认真观察小院,要是隔壁也能分给自己家就好了~
诶?
急匆匆跑进屋,说出自己的发现,“爸爸妈妈,院子里有两个出水口。”
林武峰和宋莹有点懵:“什么两个出水口?”
“就是,这边墙一个洞,”先是往左边的墙角指了指,又往右边去,“然后这边也有一个洞。”
好吧,装得有点累,但她现在就是个小孩子啊~
宋莹脸色一变,当即冲了出去,一看还真是这么回事,高声骂道:“好你个腌臜货,欺负到我头上来了!”
就在那里和隔壁院的隔着墙吵了起来,宋芊苒还想出去助阵,被林武峰直接按了回去。
“芊芊呀,把你的小衣服都摆摆好,不然哥哥会弄乱的。”
知道他不想让自己听,乖乖进房间收拾衣服,反正宋莹是不会吃亏的。
没一会外面就停了吵闹,宋莹刚和人打招呼,就被那王勇破坏,“黄组长,你和这刺头分一块,可要小心啊~”
“王勇,我今天不让你……”想说什么却被林武峰扯了扯,然后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宋莹就鸣金收兵了。
一进屋,宋芊苒就端着红糖水送到面前,“妈妈,喝点水,为咱们家战斗辛苦了,您就是我们家的英雄。”
宋莹搂过宋芊苒亲了几口,高兴啊~
宋芊苒就庆幸林武峰去帮邻居搬东西了,不然自己还得想词夸他,太受喜爱真是个烦恼。
当然她一贯是一碗水端平的,现在妈妈被夸了,守着门口等爸爸搬好东西后,也送出水……
“爸爸,您辛苦了,乐于助人的好爸爸,您就是我们的榜样。”
林武峰太了解自家孩子了,知道这是夸了妈妈,赶着来夸自己,怕自己吃醋。
但也知道她是出自真心,低下头抱起她,宋芊苒抱紧他的脖子,“我好高啊~”
银铃般的笑声感染着小院里的人,可宋莹眼角的笑在看到林栋哲后戛然而止……
比起面对宋芊苒时的高兴,宋莹看到 儿子林栋哲就生气,皮小子没有一天不淘!
“林栋哲,这个东西也是你能碰的吗,都要碎掉啦~”
黄玲带着孩子走出院子,还能听到宋莹的怒吼声,有些不适应,她从来不会这样凶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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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不凶孩子倒是不打紧啦~宋莹的脾气也太火爆了,会不会打孩子啊?
主要是担心自己的孩子被吓着!
不过几天相处下来,倒是没有什么其他的问题,除了和王勇吵架……
宋莹的声音是江南人的吴侬软语,连骂人都婉转动听,就是那些话不好听,黄玲担心孩子学坏了。
好在因为隔壁院老吴结婚的事,消停了两天……
结婚是件喜庆的事,虽然他们家刚搬来,但都是一个厂的,现在又住进一个小巷里,自然要到场了。
临走前,宋莹看见林武峰堵好的洞又被破开了,抄袖子就要冲……
被林武峰拦住,“来不及了,先去吴家。”
至于宋芊苒,早就被他弟弟给拽去吴家了,跟那里的小孩子疯玩。
宋芊苒:……
和小孩子办家家酒,她生无可恋~
所以她嘚瑟地说了个故事……
“你们都没见过吧?肯定是老鼠成精了。”
“不可能,根本就没有成精的老鼠!”
“可能,不然我家的院子怎么会被钻那么大个洞?”
“没有老鼠精!”
“就有!”
“没有……”
身为哥哥,无条件支持自家妹妹,林栋哲虽然知道是王勇挖的洞,但不会让妹妹的面子掉地上。
当即和那些不相信的小孩子们吵了起来,有大孩子出声制止,“不要吵了,我们待会一起去看就知道啦~”
“不行,我们还要看新娘子呢~”宋芊苒拒绝。
“你不让我们看,说明就是假的,你是个撒谎精。”
“就是就是,撒谎精,撒大谎。”
宋芊苒叉腰反驳,“我才不是撒谎精,你们自己要看的,看就看!”
“现在就去看!”
宋芊苒被气到了,直接领着众小孩去了他们家院子,指着墙角特别得瑟,“看到了吧?
正所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么大的洞,不是老鼠精打得是什么?”
“不可能,我妈妈是没有妖精。”
“西游记里有狐狸精、猴子精、鸟精,肯定也有老鼠精。”林栋哲给自己妹妹撑腰。
王勇叔叔一定是老鼠精变的,不然怎么会打洞?
“哇~”说不清是吓到了,还是兴奋,反正一窝蜂全散去找家长了。
“奶奶奶奶奶,有老鼠精!”
“妈妈,老鼠打了好大个洞~”
“爸爸爸,你能帮我抓老鼠精吗?我要看看长什么样。”
家长们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待详细问问,新娘子到了,只能压下不表。
这年头结婚也不办席,各家送上随礼,新娘子进门热闹一下后,就各回各家了。
大人们才有机会问那老鼠精是怎么回事,虽说现在不让搞封建迷信,但这种事信则有不信则无。
大伙心里都有些毛毛的,就算不是老鼠精,也是个大老鼠呀~
想着去看看热闹,甭管是不是,但热闹啊~
宋芊苒和林栋哲可不知道大伙的心思,乐颠颠地回家跟他们炫耀大老鼠洞。
“爸爸,看,这肯定是老鼠精打的,不然怎么这么大?”
“对对对,还会掏砖呢~”
孩子们看不出问题,大人还能不清楚嘛!
这是隔壁的关系户欺负人,想占宋莹和黄玲的便宜,让自家的污水能从这个院子过。
撇撇嘴,没人愿意多管闲事,毕竟两方都不好惹!
一个有名的刺头、一个是关系户,就看哪方强过谁了~
不过这热闹可看足了,当然大伙对王勇更加鄙夷,这种破坏集体、满足个人的作风,到哪都是被唾弃的!
但还是那句话,没人乐意去干那吃力不讨好的事,所以都是私底下嘀咕。
反正宋莹那脾气,指不定谁吃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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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林家的恬静不同的是院子里的嘈杂声,隔壁王勇一出门发现自家院子被淹了……
每个院子都有个下水口,可以将积水排出,原本他多打了洞,能将积水排到宋莹他们这边的小院。
可宋莹不是爱吃亏的性子,岂能任他欺负?
还有林武峰这个给足她底气的丈夫在,直接将他们院子的下水口也给堵了,装满土的袋子放在门口,防止脏水进屋。
两个院子通通被淹,宋莹在屋外压着声音嘱咐黄玲,“我们要在这个院子住一辈子的,不能做软脚蟹。”
黄玲点头,她不爱和人起争执是不假,但也不想一直忍气吞声。
尤其在有人替她出头后,哪怕不出声帮忙,也不能扯后腿!
只是房间内被雷惊醒的儿女,牵绊了她的心神,匆忙进去安抚孩子……
林武峰则在看过熟睡的宋芊苒后,小声读着故事书,安抚被雷声吓醒的儿子,由宋莹在外观察“敌情”。
一夜好眠,第二天一起床就听见宋莹同志在吼着林栋哲,“林栋哲,别在那里踩水,衣服湿了!”
伸了个懒腰,很好,又是活力满满的一天~
心情愉悦到见人打招呼,“妈妈早上好、哥哥早上好。”
林武峰同志冒着绵绵细雨辛勤工作去了,宋莹同志是晚班,在家看孩子…
“芊芊,你醒了,饿不饿?”对上小棉袄,宋莹比林栋哲多了份耐心。
摸着肚子,点点头,“饿了。”
宋莹乐呵呵地去给她端早饭,宋芊苒在痰盂旁刷牙洗脸,没办法外面都是水,不能出去洗。
“妹妹,和我一块去玩呗?”不能出门瞎跑,可憋坏了林栋哲。
他多次对屋外的脏水蠢蠢欲动,奈何被宋莹同志一把按住,不能如愿,现在撺掇她一起。
可惜宋芊苒不爱玩水,无情地拒绝了他,“我要吃饭,不玩。”
“好妹妹,你就陪我玩吧~”水灵灵的大眼睛,眼巴巴地看着她,让人不忍心拒绝。
她哥这颜值,长大了绝对不得了~
不过宋芊苒是见过大风大浪的,稳如泰山,再可爱也不能妨碍她吃饭!
林栋哲实在不是个老实的性子,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就一直歪缠……
那小嘴巴巴的,吵得她脑瓜子疼!
最后宋芊苒和她玩了叠小船看谁飘得远的游戏,目前来看宋芊苒赢面大。
“再来再来,这次肯定是我赢!”
“可惜了,这次还是我赢~”
兄妹俩的热闹吸引了隔壁的两兄妹,一起加入游戏,难得的放松,黄玲没有支持他们在一起玩。
连下了两天的雨,第三日天一放晴,王勇就在隔壁院卑微的恳求林武峰打开排水口。
林武峰当仁不让地和他谈起了条件,“墙是你挖的,洞你得给填起来。”
头一次秉着刚搬来不想邻居闹太僵的原则,自己默默补了,可对方有台阶不下,这次自然没好话。
王勇有些麻爪,“可我这一时也弄不到水泥呀!”这种物资一向难弄,他不愿为这点小事搭人情。
还想着让林武峰去弄水泥呢,他绝对不会再捅开了!
但林武峰不理,“那是你的问题,只要你把洞补好,我就修下水口。”
“行行行,明天我就去房管科搞水泥。”王勇讨好道。
林武峰不管他是不是心甘情愿,反正他的目的达到了,自然放开了排水口。
这一次的大获全胜,被林东哲的小嘴宣传了出去,也在整个街道打响了他们家的名号。
房管科的陆科长说:刺头有勇、刺头的男人有谋、刺头家的孩子会打配合,一家子刺头惹不得~
这话被宣扬的人尽皆知,宋莹倒没有其他想法,刺头总好过憋屈一辈子!
王勇心不甘情不愿地补好了自己挖的洞,林武峰二话不说打开了下水口,小巷重归平静。
但林家无法平静,林栋哲被宋芊苒追得满院子跑……
“我不要,你扎着我。”
“放心,我不会扎着你的。”
宋莹在一旁哈哈大笑,怂恿宋芊苒,“芊芊,给他按住好好缝。”
对林栋哲穿着破裤子行为,实在看不顺眼的宋芊苒,追着他就要缝,林栋哲可不得逃嘛。
那针甩的,他肝直颤~
也就是林动哲不认识容嬷嬷,不然他一定知道宋芊苒是得了谁的真传!
黄玲抱着衣服出来晒,就被兄妹俩绕着圈转,“你们俩这是干什么呢?”
“玲姐,别管他,芊芊好意给他缝裤子,非不乐意。”
宋莹并不介意自家孩子穿开裆裤,反正年龄小,他也不知道美丑。
而且她也不愿意今天缝明天补,她家林栋哲太费裤子了!
“那是该补起来,不然上学了老师和同学们是要笑话的。”黄玲赞同道。
她一直都不理解宋莹将自己和宋芊苒打扮得光鲜亮丽,林栋哲却总是灰头土脸,还穿着条破裤子。
就连林工,衣服也只是整洁……
这和黄龄一直以来的理念是相悖的,毕竟她宁愿苦了自己,也不愿让孩子和男人委屈。
有些时候她也是委屈的,但想着孩子大了就好,忍忍也就过去了。
相反宋莹看得开,“笑话就笑话呗,反正他自己也不在意。就这裤子我是补了又补,还是天天破,懒得管。”
她一直知道嘴长在别人身上,想笑也拦不住,何必在意别人的看法。
而且小孩屁股三把火,只要他自己不喊冷,宋莹才不管~
当然能看他乐子,她也不会错过。
“对,我这次一定要让他长记性,看他下次还敢不敢再破裤子!”
宋芊苒捏着针,站在门口,一边发誓,一边拔腿追,林栋哲刚才一溜烟跑院子外去了。
黄玲笑着道:“要不我帮栋哲补吧,我那有缝纫机,很快。”
宋莹也没客气,大大方方地答应:“那太好了,家里还有条破的,一块补了吧~”
黄玲笑着答应,相处了这么些时日,知道宋莹就是个直性子,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
嬉笑怒骂皆由自己,过得真自在,不像自己……
就连女儿也跟她姓宋,真好~
因为要上夜班,宋莹趁着天将黑,把破裤子送到了黄玲家,顺便问问她有没有要带的菜。
还想着商量一下,要不要错开班次,免得放寒假的时候,白天家里没人,孩子们连饭都捞不着吃!
但黄玲担心,如果错开班次,白天的时候就会有人在家里补觉,孩子们不好跑跑跳跳,他们也休息不好。
最后提了个建议,用饭盒装好饭,中午的时候让庄图南放在炉子上热一热。
这也是个办法,而且庄老师改完卷子后,寒假也会在家。
庄超英因为高考恢复的事情,进了阅卷组改卷子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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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超英是否回归,不影响林家的日子,在被宋芊苒追出阴影后,林栋哲对他的裤子起了爱护心。
不过他仍然是个调皮捣蛋的小孩,并没有安静太久……
这不,因为宋莹不让他玩弹珠的事,正趴在地上抗议呢~
大冬天的,满地上爬,气得宋莹直接眼不见为净!
庄超英就在这个时候,挑着被褥、行李进了院子,林栋哲跳起来热情打招呼,“庄老师,你卷子批完了?”
社牛的性子,让他不惧和任何人对话,天生热情。
庄超英不解他怎么知道自己去改卷子的,只含糊应承着,着急往房里去。
林栋哲帮忙抬了抬被褥,被道谢后,又重新趴了回去……
宋莹听见了庄超英的声音,拿着扫帚装着扫地,走到他面前,“你确定不起来?”
林栋哲有些动摇,但他不愿就此屈服,“我不!”
宋莹最后又捞他一把,“你再不起来,妹妹就要来了啊。”
这句对林栋哲来说算是恐吓,效果嘛,看他麻溜爬起来,钻进房间里就知道了。
屋内观察到一切的庄超英有些好奇,“这隔壁的小孩,怎么那么怕他妹妹?”妈妈让他起都不起。
黄玲捂着嘴乐了,“你不知道爸妈的打不是真打,妹妹的打是真往死里打,这叫血脉压制。”
她想到宋芊苒的慷慨发言就想乐,那孩子嘴比林栋哲会说多了。
不过她也知道,这是林武峰和宋莹给她的底气。像她家筱婷,就不敢这样挑战庄图南的地位。
筱婷太静了,不敢为自己争取。
以前她觉得女孩子文静点很好,但现在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以后是忍气吞声的受气包!
她被老庄家压榨太狠,看到宋莹、看到宋芊苒,她才意识到可以像那般洒脱,热烈的爱自己、爱生活。
但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改变,却希望女儿能和她们一样~
听到宋芊苒敢打哥哥,庄超英的嘴张张合合,最终道:“女孩子还是文文静静的好。”
要是宋芊苒听到了,一定送他两字:呵呵!
“兄妹间打闹很正常,况且他们俩就差了几分钟,不打架才不正常。”
当然不是对他话的反驳,女孩子太跳脱也不好,但林栋哲太皮了,有人管才好。
宋芊苒并不知道自己被人蛐蛐了,也不在意就是了,虽然对哥哥讲了些物理,但也给了他心灵安慰。
“铛铛铛,哥哥,看看这是什么?”三颗糖静静躺在手心,笑眯眯看他。
林栋哲一改沮丧,惊喜道:“大白兔,你怎么还有?”
爸妈在吃的方面一贯大方,可糖吃多了蛀牙,一向不多买,零花钱又有限,比如林栋哲兜里已经干净了~
“那当然是因为我有钱呀~”宋芊苒不无得意地说着,将糖给他,“别生气啦,今天轮到你洗碗了。”
眼看就是二年级学生了,宋芊苒和爸妈商量好,他们俩轮流刷碗,锻炼自己。
夫妻俩知道,这是孩子心疼他们,没有拒绝,反正碗不多。
林栋哲看着手里的糖,洗碗就洗碗吧,好过啥也没有,还得洗碗!
庄超英回了小院,小巷里的人吃过晚饭后,都上门听他说阅卷的事。
隔了十年的高考,每个人都想听听有如何的不用,顺便给自己的孩子打探打探……
是不是以后都会有高考?
做为一个院的邻居,林家一家四口齐齐到场,宋莹还准备了话梅,让林栋哲给小伙伴们分享。
宋芊苒坐在妈妈怀里,听庄超英说自己碰到的卷子、阅卷老师们的激动,以及对未来的向往。
可能不是人人都懂,但能看得出他们的激动,崭新的未来已经到来了!
宋芊苒一个哈欠,理解归理解,可庄老师实在不是个合格的说书人,听的她想睡觉。
宋莹揉揉她的脸,让她打起点精神,大伙都没走呢~
管住了这个,没防住那个,林栋哲听见庄超英提到牙膏皮,“庄老师,那些牙膏皮你带回来了吗?”
“带回来了,你要干嘛呀?”
“可以给我吗?”
“可以呀,就在厨房里头。”
一问一答相得益彰,宋莹不能忍,“林栋哲,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大家都没说话呢,他突然出来打岔……主要担心别人说他不懂事。
林栋哲吐吐舌,坐了回去,心里盘算着庄老师带回来多少牙膏皮。一个牙膏皮两分钱,要是多的话,他就发啦~
他没听懂,庄超英说的是他带回了属于自己的牙膏皮,只有一个。
人群散尽后,林栋哲冲进厨房一看,有点小失落,很快又重振旗鼓。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他不嫌弃!
然后将目光瞄向自己那还有一半的牙膏上,蠢蠢欲动……
宋芊苒突然走了过来,喊他,“哥哥,刷牙洗脸睡觉了。”
林栋哲只好放弃,他打不过宋芊苒,呜~
宋芊苒幽幽叹气,小哥哥,还是年轻啊,妹妹是为了拯救你那岌岌可危的小屁股!
苏州城的冬天,很少能看到雪,却不代表它不冷。
这种冷让习惯北方天气的宋芊苒只想缩在被窝里,可它屋内比屋外还冷!
几年了,她还是不太习惯这种冷,宁愿在外面到处跑。
好在最近很需要孩子们在外面跑,快过年了,肉这种紧缺物资,含金量无限上升。
前后买肉的和卖肉的打起来,后又怎么排队都买不着!
不得已发动孩子们帮着排队,要是有肉就回去通知大人来买。
庄家兄妹和林家兄妹牵着手站在寒风中排队,哦,还有吴家的吴珊珊…
他们家就吴珊珊一个人排队,张阿妹心疼自己的闺女,让张敏在家睡觉。
吴小军有珊珊姐心疼,不常排队!
如果可以,吴珊珊也不愿意来排队,可她没有亲妈护着,亲爸又是个万事不管的,只有憋屈自己。
和庄筱婷、宋芊苒不同,她们一个是陪哥哥、一个是出来玩。
这样的事,邻居都看不过眼,但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是能把吴珊珊接回自己家养,还是能让她不认自己亲爸?
最终只能讽刺几句张阿妹不是人、有后妈就有后爸。
宋芊苒不认同,张阿妹不是好后妈,但吴建国不能完美隐身!
如果他有心为吴珊珊着想,张阿妹不可能一点不顾忌,明着欺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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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头属于有钱都买不到吃的,当然有便利的人很容易。
宋芊苒能买到,但她是个小孩子,不好假借名头……
等了几天,还真让他们买着了肉,宋莹的心情,那就一个畅快呀~
她决定给孩子们做一顿红烧肉,听见黄玲哼着歌剁肉,特意请教她,因为林栋哲说她做的好吃。
黄玲爽快答应了,只是等宋莹忙好了出来一看,正疯狂刷着胡萝卜丝。
一问才知道,前脚刚买了肉,后脚老庄家一家人就要来给他们暖房。
这算盘珠子都崩脸上了,黄玲不快,也得忍着,谁让她家有个大孝子!
连生气也只是在背后怒骂:他们家都是王八蛋。
一瞬间买到肉的好心情荡然无存,在这里切萝卜丝、黄瓜丝~
宋莹眼一耷拉,“老人家嘛,消化不好,多吃点胡萝卜丝,促进消化。”
黄玲乐了,她这都是为了公婆着想啊~
既然黄玲不烧肉了,宋莹继续做自己的独家红烧肉,并让他们俩没事别过去。
宋芊苒眼珠子一转,吃完饭就冲了出去!
不去是不可能的,她可没忘记小姐妹庄筱婷听到爷奶要来,那一瞬息的紧张、无措。
她得给庄筱婷撑腰,装作不知情窜了进去,“庄叔叔,我来找筱婷玩。”
因为要等老庄家人过来,所以他们家吃饭有点晚,这会还没开始呢~
,“好好好,你们玩吧。”庄超英乐呵呵点头,又转头和他爸妈介绍,“隔壁林家的女儿,叫芊芊。”
庄老太婆不屑地撇嘴,一个丫头片子,有什么好重视的?
“你们这房子不错,要不让振东振北就在这里住下,也好让超英辅导辅导功课,免得你两头跑,太辛苦。”
人家不愿意搭理她,宋芊苒还不想瞅他们呢,一对老登!
听着他们的话,越来越不得劲。说让住过来,却只字不提定量的事,这是要吃黄玲的、喝黄玲的呀~
眼看着都要安排筱婷住他们那里去,宋芊苒开口了……
“筱婷,这是黄阿姨那边的亲戚吗?”用全体能听到的声音,压着嗓子道。
这话一出,庄筱婷愣了,庄超英也纳闷地看她,“芊芊,你怎么会这样认为?”
“因为要是庄老师的亲人,为什么黄阿姨搬家的那一天不见他们来帮忙呢?
庄老师还这么毕恭毕敬的,我爸爸只有在面对外公外婆的时候才这么拘谨。”
当然那是刚开始,现在已经不这样了,不过没必要说得太清楚。
“我们那是太忙了,小丫头不知道就别胡乱说!”
“呀,筱婷这是你爷爷奶奶啊!”宋芊苒瞪大了眼睛,特别惊讶。
庄超英眉心一跳,总觉得这孩子在阴阳怪气,现在还用同情的眼神看他…
“庄老师,你好惨哦~身为大哥竟然得不到弟弟的尊重,连父母都不爱重你,只能卑躬屈膝求爱护。
竟然要用一生的讨好、委屈求全去治愈你那缺爱的童年,幸好我爸爸不这样。”摇头晃脑地可惜道。
这下是彻底脸黑了,也确定她是来捣乱的,关键是谁教她的?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一点教养也没有,跑别人家来指手画脚!”庄老太婆是先锋,一贯冲在前。
宋芊苒全程理也不理老庄家人的叫嚣,反正他们要敢碰一下,她妈就能撕了他们!
“庄老师,你放心,虽然你已经有家有业,连孩子都快上大学了,却还是个听妈妈话的乖宝宝,我们也不会鄙视你。
谁让你缺爱、眼瞎,脑瓜子不转呢~”
庄图南:我才五年级!
宋芊苒:四舍五入下,不就上大学了嘛~
庄筱婷嘴巴长大:芊芊好能说哦~
没有什么比无视更令人恼火!
而且这明晃晃的挑拨、讽刺之言,让一贯在庄超英这里说一不二、自觉高人一等的老太太,更为气愤。
叫嚣着要收拾她一顿,眼神却看向庄超英,明显想让他动手!
庄赶美撇嘴,就庄超英那怂包,被个丫头片子指着鼻子骂了都不生气,还敢动手?
不过他懒得管,反正也不是骂他,有老太太冲锋陷阵,他家不吃亏就行。
庄老爷子自然也是气恨的,但他知道重点,跟个无关紧要的邻居有什么好争辩的?
只要拿捏住了老大,黄玲还不是得任他们索取。
要问庄超英生不生气?废话,被个小孩子指着骂,谁不生气?!
但她就是个小孩子,还一脸同情的看着他,好似真的在为他可惜。
庄超英能怎么办,打一顿吗?
不说他本就不打孩子,这还是邻居家的孩子,今天要是碰一下,宋莹真敢跟他拼了!
庄超英本质是欺软怕硬的,能够肆意欺负黄玲,就是拿住了她打着牙往肚里咽、有苦不会说的性子。
知道黄玲为了孩子,什么都能忍,自然就不在意她的想法。
可宋莹不一样,她是个刺头,更别提林武峰了~
所以他只是阴沉着脸坐在那里,“宋芊苒,老师没有教你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吗?”
宋芊苒笑嘻嘻道:“教了呀,可庄老师不是个宝宝嘛,怎么能用得上尊老呢?”
在厨房里的黄玲看完了乐子,赶紧出面护宋芊苒,再说下去,她公婆真会动手。
不是怕老两口吃亏,而是怕影响她和宋莹的关系!
“芊芊啊,栋哲好像在喊你。”扯了个理由,朝她眨眨眼。
宋芊苒也知道自己得罪的差不多了,捏捏庄筱婷的手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又顿住,回头建议道:“庄老师,你自己还是个听妈妈话的孩子呢,就别给别人养孩子了,黄阿姨不缺孩子。”
说完就推门跑了,好吧,她也怕被打!
隔壁房间一直在门口站着,准备随时增援的林武峰和宋莹,看着窜进房的宋芊苒,无奈一笑。
敢情她还知道害怕呀~
至于宋芊苒跑隔壁阴阳怪气一番的不礼貌,夫妻俩不允置评。
林武峰上三十岁才有的两个宝,一向溺爱孩子,只要不犯原则性上的错误,他都不会管教。
宋莹则是觉得她女儿说得对,可不就是个听妈妈话的乖宝宝嘛~
而且那老太婆都骂那么难听了,芊芊都没反驳一句,怎么没礼貌了?
要她看,简直不要太有规矩!
反正要换她,早撕了那老太婆的嘴了!
终极笔记1
“系统,说说吧,我现在是什么个情况?”
林芊苒有点懵,上个世界一结束,眼一闭一睁,一片黑暗。
先是摸了摸身体,胳膊腿都齐全,五官也正常;然后伸手摸了摸所处的环境……
骂系统的脏话倾泻而出,她竟然躺在棺材里!
是怎样,想让她一步到位,直接憋死在这里不用再埋一遍吗?
“放心,都是安排。”
林芊苒紧闭双眸,洗耳恭听,倒要看看它能不能说得通!
“你是个人,这很明确。这次的身份是主角之一的妹妹,为了合理化你的存在,你现在才苏醒。”
“所以我的身份到底是……”
“你父亲是张拂林,母亲是康巴洛族人白玛,有个哥哥叫小官。”
“当年你生下来神魂不定,虽有呼吸却不曾清醒,就是个活死人!
不久后白玛被献祭给阎王,张拂林又要躲避来自他家族的追杀,只能将你暂放进棺材里,打算等逃脱后回来救你,却再也不见踪影。
多年前,你哥哥也曾回来找过白玛,知道你的存在,可你仍然没有清醒,他便没有将你抬出去。
后来也没有再出现过!”
听完自己的身世之谜,林芊苒有个疑问,“那么我为什么没醒呢?”
“因为你当时在另外的世界,这个世界开局太早,你没及时跟上。”
“那我现在是多少岁嘞?”
系统的声音突然变小,透着心虚,“一百多岁。”
“所以我硬生生躺了一百多年,你才让我醒来,还催我出去完成任务?
一百多岁的老太婆,你想让我出去干什么,让人尊老吗?!”
她觉得她会老态龙钟地爬出棺材,然后活活饿死在棺材边!
“没那么糟,你还很健康,肤白貌美大长腿,那都是人设、人设!”系统强调。
它怎么可能让自己宿主刚醒来就噶,亲生的,肯定要照顾好~
林芊苒信了,因为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滑溜溜的,没褶子!
主要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打工人嘛,可以抱怨,哪能反抗呢?
很快就接受了现实,问了些至关重要的问题,“我现在叫什么名字,不是黑户吧?”
“我办事绝对没问题,你叫白开心,身份证都给你准备好了,绝对不是黑户。”
“再问一下,这名字谁取的?”白开心很平静,她一点不生气!
系统洋洋得意,“当然是我啦~这个世界对姓张的很不友好,我想着让你随白玛姓,能安全点。”
它也是动了脑子的,好伐~
“没脑子可不可以不用,白玛她不姓白啊!!!”
要不是现在没劲,不然高低把它抓住倒过来,好好控控它脑子里面的水!
姓白也就算了,还给整个白开心,那么多优雅的名不取,咋地,想让她白开心一场呗?
她怎么知道白马不姓白?自然是因为这个故事,她曾经看过。
就前面一个世界,她还陪大孙女追过剧呢,虽然不咋记得剧情。
因为她对主角的悲剧并不能感同身受,那么多世界遇到太多悲情的人了,会看纯属是因为颜值。
哪怕是个小老太太,也忠于颜值!
没想到眼一闭一睁,啧,整故事里了~
系统直接蹲墙角自闭,它就是个系统,原谅它没有那么博学。
白开心深吸一口气,原谅了它,“你先帮我把棺材盖打开。”她真没力气。
事已至此,白开心就白开心吧,只要是还活着,一切都不是问题~
虽然系统保证了她基本的生存,但她是人,硬生生躺了100多年,哪有力气才是怪事!
她真的是爬出棺材,然后顺着棺材边溜下去的,“幸好我没葬在悬崖边。”
“系统,来颗洗髓丹,先让我能动。”
尽管感觉自己现在能吃下一头牛,但是她不能吃!
这么长时间没接触食物,她真怕自己吃了后,上吐下泻。
自行扣除积分,然后塞她嘴里,还不忘打广告,“系统出品,安全有保障。”
“你是有业绩拿吗,这么啰嗦?”
系统不说话了,在心底蛐蛐:真是一点亏不吃,啥情况那嘴都不饶人!
白开心没听到,也能猜到它在想些啥,但不想说话,洗髓丹消化后,半个小时她就有了力气。
虽然还是饿,但不像刚才那样手软脚软,像重度伤残一样。
然后就在空间找粥喝,她现在的胃吃点流食或半流食的最好,还不能吃多了!
勉强填了填肚子,才有心思打量所处的环境……
她并不是在地下,而是在一间…呃,禅房里?不重要,总之是一个房间,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把她放床上!
反正她现在醒了,之前睡哪不重要,之后睡哪才重要!
“系统,接受剧情。”
因为从大孙女那知道模糊的剧情,说什么这个世界都是坑,她怕自己踩进去,还是晓得剧情为好。
“宿主,要知道,从你进入这个世界开始,就已经变成平行世界,一切皆可变化亦有变化。”
系统重申一遍规则,是为了让她知道剧情可更改,但改了之后的结局无法预料。
白开心仍有知道剧情,也不是第一次了,无非是推倒重来,她耗得起。
系统便开始传输剧情,这个故事很长,它着重介绍了她父母的身份,以及她哥的经历,和剧情后半段的走向。
在局外时,她没有感同身受;可现在身处局内,看到哥哥那样的经历,只恨自己没有早点醒!
但她哥忘记了也放下了,甚至是原谅,只因对他的一点好……
所以那些欺骗、利用、伤害,他都可以不计较,只愿能过上安宁生活。
但她不想忘,凭什么那般伤害后,张启山能稳坐高位,还得到安眠!
别给她机会,一定让他挫骨扬灰!
平复下心情,白开心先让那些喇嘛忘记看过她的事,死而复生和长生不老一样诱人,她不想被切片。
后去了藏海花处,缅怀她不曾见过面,却牵挂她一生的阿妈,和早逝的爹。
也不知道老头嘎在哪,还能不能找到骨灰,和白玛葬于一处?
结束后,声音沙哑地开口:“他在哪?”
“北京。”
终极笔记2
白开心先是换钱,然后坐汽车,最后坐飞机,直奔北京……
找到那破败的四合院,敲了半天门没人应,瞅着没人看,直接翻了进去。
荒凉有杂草就算了,主要是已经人去楼空啦!
“我来晚了?”她已经尽快赶过来了,怎么还是没赶上?!
“看样子是的,宿主,还需要定位吗?”
“连这都没有及时发现,你还有什么用!”
系统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它也不是故意的,嘤~
自打白开心看到自己是小短腿,就一直对它多方位打击,没一句话好听的,它也不是故意的。
提到这事白开心就后悔,以后绝对不会图省事让系统造身体。
一米六的身高,还她大长腿!!!
“我也不是故意的,而且你该有的都有,别计较那么多了。”小心翼翼地劝着。
“别跟我说话,赶紧的,位置,这小短腿再没跟上,又跑了~”
确定人在杭州后,白开心不折腾了,直接瞬移过去,免得人又换地方。
白开心是突然出现的,避开了人群,闪现在小巷子里,只不过没想到撞见打架现场。
一带着兜帽、一卡着墨镜,两人打得难舍难分,白开心不开心……
腿长了不起啊!
板着脸问询:“张起灵?”
对方没说话,倒是卡墨镜的先看了过来,“哑巴,你认识?”
记忆不太够的张起灵,只是看他,估计在用脸骂人,白开心很不开心。
“我啊,你妹。”
黑眼镜开口了,“小妹妹,你认识不认识的另说,咱这也不能骂人啦~”
“小、你说我小!”白开心直接窜上去,跳到他背上,“给我滚下去!”
然后一个锁喉,勒住他的脖子,“你大,你了不起!”
系统:为什么感觉有点不正经呢?
黑瞎子心头一震,然后就想甩掉她,可她就是条贼拉灵活的鱼,滑不溜丢,让人抓不住。
借助地势,单腿一蹬,后背砸向墙面,白开心松开手,快速下蹲,落地后一滚,朝他伸了个国际友好手势。
黑瞎子摆脱了她,仍不得自由,因为又被鬼缠上了~
“哈,活该!”
“小~妹妹,你这样可不友好~欺负瞎子,良心不会痛吗?”
一开始是他大意,以为她就是个小丫头,差点交代在这,果然不能小瞧任何人!
“瞎。”
张起灵能从她那里感到亲切感,尽管印象里并不认识她。
白开心站起身,整理好衣服,“我姓白,阿妈叫白玛,爹是张拂林,阿布叫张小官。”
“张小官……”呢喃着,感觉到熟悉,却没有影响。
“他还有个名字,张起灵。”
“你是张家人?”黑瞎子代表发言,毕竟他知道那就是个哑巴。
往她的手指看去,没有特征,至于纹身……刚才打成那样,啥都没有显现。
怎么看都不像张家女!
“你们别研究了,唯一和他相似的特征就是不招蚊虫,信不信的,你们可以找人验dNA。”
反正她确信他们的关系,他们不相信,不是自己该愁的事~
张起灵就看向黑瞎子,尽管他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血脉相连,可他不敢轻信,因为被骗过太多次了。
黑瞎子沉默,半晌后拿了他和白开心的头发,始终要检查一下才能安心。
不过白开心倒是已经跟他们一起行动了,不管是真是假,有武力值还很危险的人物,自己看才可靠。
只是接下来的行程,不好解释啊~
等了三天,才带着她往青海方向去,白开心也乐呵呵地跟上,没半句怨言。
对他们的怀疑白开心不觉得生气。
只是感慨,要是早这么谨慎,至于被骗那么多回嘛!
现在……一切已经过去,多说无益,反正以后休想再骗他!
站在院落枯败、人迹罕至的疗养院,“哥,你们到底是干啥的?”
问的是张起灵,看的是黑瞎子,毕竟要哑巴开口解释,太为难了~
黑瞎子倒是不介意帮忙解释,掏出poS机,一笑,“诚惠500。”
白开心直接跳进院子里,有些事没必要知道的太清楚。
好吧,她是明知故问,因为到现在两人也没跟她说过自己是做什么的,可能还在防着自己。
倒是无所谓啦,反正她知道剧情,就是心里别扭而已。
张起灵不是不想说,而是他不知道怎么说,习惯了沉默不语……
黑瞎子倒是话多,但他干嘛要和一个无关人员解释那么多呢?
要是他随便就相信一个突然冒出来,还能呵斥住背后女鬼的人,早不知道没了多少条命!
跳进院落后,阴气更加浓郁,这里绝对不是正经疗养院……
低眸看了看垂在腰间的包包,可千万不能脏了。
靠近她哥身边,嘱咐道:“哥,小心点。”
张起灵眼眸微动,却也没说什么,只嗯了一声。
白开心不介意他简短的回答,知道他听进去了就行,便大步往里进……
“真伤心,一路上为了小妹妹尽心尽力,没想到连句关心都捞不着,瞎瞎我真的想哭~”
黑瞎子没现身便罢了,现了身哪里能让人无视自己呢?
没人注意他也要引人注意。
白开心朝他翻了个大白眼,“有时候多想想自己的人品,别怪别人太高冷。”
进去后翻了个遍,啥也没发现,倒是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隐身符一贴,藏在黑暗里窥视……
她想不通,这样自己吓自己,平地都能摔一跤的人,怎么就是主角呢?
关键他有不平凡的身份,偏偏很平凡的进入,结果走向了不平凡的人生。
也是,就这三句话,都很有故事感,他不是主角,谁能是啊~
这不主角就是主角,一进去就能发现些东西,当然也可能是有人故意引他发现的。
都不重要,关键是他身手真差啊~
对上那不人不鬼的怪物,连滚带爬的才躲开,还被他哥救了一把……
等等啊,看这氛围,怎么好像在冒着粉红泡泡?
不确定,再看看……
他哥两下踢,就将那怪物踢进了房间里,抽出那柔弱不堪自理的皮带,锁紧门。
终极笔记3
只听那叫吴邪的,一个人撑起了一部话剧,叨叨叨地问。
就他这啰嗦劲,难怪不爱搭理他~
还胆子小,看到有动静的棺材,就如丧考妣。哀嚎自己不是求过他了嘛,怎么还整这出?
“我找到个盒子,你找到个人,打平。”
“打平什么打平,小哥你认识他?还有这里是什么地方,那不人不鬼的东西是霍玲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开心也现了身,“我说你们确定要在这里聊?”
“啊,你谁呀,怎么在这里?!”
是的,吴邪又被她吓到了,真的就突然出现,一点声音也没有!
白开心嫌弃道:“我一直在这里,你没注意到而已。”大惊小怪的~
黑瞎子瞳孔一缩,他很确定刚才并没有看到她,甚至连呼吸声都没有!
不想和他们说太清楚,将视线拉回到那个不停撞门的怪物身上,“里面那个,需要解决吗?”
让她清醒不一定能做到,可彻底解决绝对是没问题的。
这种东西最好还是不要存在于世上,免得牵连到无辜的人。
吴邪又有问题了,“怎么解决,好像打不过?”
这一次白开心没理他,因为里面的怪物撞断了那根皮带,冲了出来……
“不怪我,是地摊货。”又不是不知道他穷得叮当响!
张起灵喊了一声:“跑。”
白开心答应一声,兴冲冲莽了上去,本来那怪物并没有在意她,而是将目光瞄准了踢她进屋的张起灵。
简直是岂有此理,在棺材上借了一蹬,跳至半空,一脚踹中怪物的后心…
踩着她落了地,怪物直接起身,掀翻了她,白开心往后一退,跟飞起来似的,稳稳落地。
只见她随手掏出一张符……“小哥,你们还请道士一块合作?”
跑了两步,听到背后打架声又停下的三人,站在一旁观战。
张起灵本来想加入,但看她应付起来游刃有余,便歇了心思。当然也紧盯着他们,打算一不对劲就冲上去。
直到她拿出符,迷惘了,这东西有用吗?
白开心用实力告诉你,当然有用!
她用的是定身符,在被对方踢中的那一刻,白开心抓住她的脚往身前一拉,另一只手贴上符。
然后双手背于身后,一派高人姿态,“想怎么解决吧?”活着也是受罪。
这话是问吴邪,他明显知道这怪物是谁,她不想背锅,当然说不说这个人都要解决的。
“还真给定住了?”吴邪惊讶道。
这到底是什么原理,是说不让搞封建迷信吗?
黑瞎子和张起灵在对眼神,最后决定什么也不说,“妹妹厉害呀~”
“呸,谁是你妹妹!”啐他一口,懒得理他,看向吴邪,“给钱不,有钱我就让她清醒一会?”
所以说他不是没办法,只是没钱没动力,赚钱嘛又不寒碜~
吴邪摸了摸兜:对不起,他造次了~
再想想入不敷出的吴山居,闭眼沉痛道:“没钱。”
他连王盟的工资都付不起了,怎么可能对不熟悉的霍玲掏钱呢!
既然他没有,白开心就一把火把她给烧了,可别让她跑出去,免得害了人!
那把火很大,几乎是顷刻间就将霍玲燃烧殆尽,但神奇的只燃烧了她一人……
然后拍拍手悠闲自在的离开了这里,“接下来去哪呀?”
张起灵不说话,当先一步,领着他们往外走,没人有异议,就那么安静着离开了这里……
一阵风吹过,好似什么也没发生。
“没想到小三爷也找到了这里。”阿宁看着吴邪,有些感慨,他也长了点脑子啊~
“阿宁?”看到站在车边的人,吴邪气就不打一处来,“你不是说什么都不知道吗?”
阿宁却冷笑出声;“我说了吗?”
明明是他自己耍心眼,想瞒着她没敢问,她也只是没说而已~
比吴邪走的还慢的白开心,姗姗来迟,挤开说话的两人坐进车里。
“你是?”阿宁没拦住,主要太突然了,只好先问清楚是敌是友。
“跟他来的。”白开心指了指张起灵,往后排挤,挤开黑瞎子,“你坐中间。”
“我只请了两位顾问,其他人可概不负责。”
不是她没钱再请一个,可突然冒出来的人,值不值得相信是另外的事,身手好不好还不知道呢!
她担心会被拖后腿,也不忍见一个小姑娘平白丧命。
阿宁面对挡自己路的是心硬如铁,可那小姑娘现在没挡路啊~
“老板放心,她,哑巴全权负责。”黑瞎子又一次代表发言。
这兄妹俩都当锯嘴葫芦,可不就得自己出声嘛,好歹是搭档。
吴邪替他不忿,“怎么就小哥负责了,你不能仗着小哥不爱说话,就欺负他!”
咋地,随便扔过来一个……美女,小哥就得看着?
墓里那么多机关、陷进,还有那些阴诡波谲的事,别给小姑娘吓坏了!
“那你就问问哑巴,他愿不愿意照顾?”好整以暇的看着他道。
他们能带她一块出来,就是确定了身份,好不容易冒出来的亲人,可不就得看紧了嘛。
别看他从头到尾闷不出声,刚才没和他坐一起,自己还被瞪了呢~
吴邪闻言看向不说话的张起灵,又是一堆问题,“小哥你怎么出来的,她是你认识的人吗,干嘛带着小姑娘冒险?”
黑瞎子一下子就乐了……
“闭嘴,问问问,你是问题宝宝吗?!”
说什么不好,说她小,个子矮咋了,吃你家大米了?
吴邪眨巴着狗狗眼,他虽然一向没什么地位,可从来没有因为问问题被人这样喝斥过。
而且有什么问题是不能问的吗?
黑瞎子乐大了,之后就是白开心横了一眼,“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她现在已经有应激反应了,听不得人说小、矮等字眼,她的大长腿啊~
黑瞎子抿紧嘴,用拉链拉上,他可惹不起这两兄妹,一个打另一个蠢蠢欲动。
本来和哑巴能五五开,加上她,那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还说他欺负两老人,还是一失忆、一女子,卑鄙无耻下流……
终极笔记4
白开心怼了车上最啰嗦的两人后,整个车厢都安静了,一路到目的地。
车一停,白开心就伸了伸懒腰,准备下车,结果被堵门口了……
“你干嘛呢,撅着大腚?”
黑瞎子头伸到窗外,看得起劲,屁股就被袭击了,咬牙切齿,“白开心,你是个女孩子,能不能文明点?”
掏掏耳朵,波澜不惊,“哦,我没素质。”
伸着脑袋往外看,吴邪堵着张起灵问话呢~他有太多问题要问,都憋一路了!
奈何张起灵不配合呀~只一直叫他回去,说他不应该来这里。
白开心看来这是在钓他,关键这傻狗一钓一个准!
“你们都说让我不要参与,我偏要认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三叔又去了哪里?”
“哟,敢情你这是找叔叔呢,没断奶?”
不要以为,一路上没说话的说自己小的事情就翻篇了,姐记仇!
“你到底谁呀?”说话这么噎人,自己难道得罪她了?
“你管我是谁,堵我门了,让开!”
问就得答呀,脸不要太大~
“开心…”张起灵欲言又止,好吧,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劝。
伸出一只手,挡住他的脸,“给我打住,我才是你亲妹妹,我,麻烦搞个清楚好不好!”
“妹妹?”吴邪特别惊讶地喊着,“小哥你什么时候有妹妹了?”关键他从来没听说过呀!
“搞笑嘞,人家有妹妹还得通知你啊,你是谁呀~”
吴邪:……
好吧,他的问题有错,“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
“你不是这个意思就不是这个意思,是这个意思就是这个意思,我看你很有意思。”废话文学嘛,她懂~
跳下车,将两人各往一边推了推,从中间走了过去,不再理人……
得先找个住的地方,不知道阿宁介不介意自己租个帐篷?
或者告诉她近日有血光之灾?
阿宁替她老板来找东西,也没想过要省钱,反正花的也不是她的钱,免费送一顶帐篷。
她已经看出来了,这就是小哥的妹妹,可道上没有听说他有家人呀?
仔细想想也无碍,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对她这趟行程并无影响,相反算是多了一个能拿捏住张起灵的工具。
白开心在有意收敛自己锋芒的时候,就是一个人畜无害的单纯小姑娘~
压根看不出来有什么身手,况且在道上没有名头,想来一定是被保护的很好。
毕竟这么多年,张家可就张起灵一个出了头!
至于海外那些人,不可能特意送张家女陪着他,况且都说是亲妹妹了~
要不就是单纯无害;要不就是扮猪吃老虎,当然阿宁都不惧。
反正她没想杀害张起灵,当然也杀不了,跟她自然结不了仇。
阿宁脑子里想了些什么,白开心读不了心,自然不知道,直接钻进帐篷里,打算吃点好吃的。
这些人准备往墓里去,带的口粮都很简略…不是不能吃,而是有好的,干嘛要委屈自己?
话说要不要找时间对这些盗墓贼,反手一个举报呢?
唔……容易牵连到她哥,得再考虑考虑~
左手一个鸡腿,右手一个鸭腿,吃的正欢,也被掀开门帘进来的张起灵逮个正着……
“要不……吃点?”
张起灵眼波微动,走了进去,坐下,“你该小心点。”
“我知道,事实上除了你,别人进不来。”
一进帐篷她就给周围设了结界,除了和她有血缘关系的张起灵,谁也硬闯不进来,
原本以为他还要和吴邪多纠缠,没想到扭个身就来找她了~
有些事白开心没想瞒,总要让他看看自己的手段,也好放心。
她能看得出,对于一定要跟过来的事,他一直不放心,担心自己护不住她,会被那些人抓去。
尽管她没有张家的特征、尽管她姓了白,可她是自己的亲妹妹!
对自己有恶意的人,会千方百计弄清楚她的来历,甚至抓住她来威胁、研究。
张家的血流的太多,他不愿让无辜的妹妹参与其中!
“我知道你的担心,可是哥哥我能保护自己,更能保护你。”白开心笃定道。
这个世界她不仅精通道术,也略通拳脚,杀人、自保都绰绰有余。
仍然不放心,但没有办法阻拦的张起灵:……
沉默不是他的反抗,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劝的无措,他好像不适合劝人?
还想说些什么,就听见黑瞎子在外面喊他的声音,只好出去,白开心想了一下,跟上了。
虽然并不好奇他们要做什么,但不确定会不会有变化,看看再说……
一进屋,就闻到一股味道,视线落在定主卓玛所谓的儿媳妇身上,啧~
因为黑瞎子挡住了她的视线,“妹妹,想不想跟哥哥一起去兰措啊?”
因为标记着路线的瓷盘少了两块,有记载在兰措,所以他们打算去找找。
望着眼前跟座山挡住她的光,笑的贱嗖嗖的黑瞎子,嘴角一抽,侧头和亲哥说:“哥哥,他占我便宜。”
张起灵转头盯着他,右手放在了刀把上……
高举双手,表示自己是无辜的,“不至于不至于,我啥也没做。”
虽然能五五开,但现在应该一致对外,可不能内讧!
白开心哼了一声,回帐篷睡觉,反正不等到那两块瓷片,是不会上路的。
至于吴邪的好奇心,自有张起灵解决,她不带小孩~
去兰措自然是顺利的,不光带回来两块瓷片,还带来了两个同伴?
应该能这样说吧,都是不请自来的,虽然白开心并不需要同伴!
霍家……目光深深地看着霍秀秀,只是个被自己奶奶保护的好孩子,嗤笑一声,九门。
“你回来的太晚了,吃点东西。”
好歹是一路过来的,虽然时不时黑自己哥哥的钱,但也照顾他不少年,勉强算自己人。
“有青椒肉丝饭不?”接过烤鸡,不去思考怎么来的,先问问有没有自己喜欢的。
白开心已经走远,远远回他一句,“有得吃就吃,别挑拣。”
挑啥呀,什么条件心里没数是不?
终极笔记5
解雨臣怎么和吴邪相认,又是怎么和阿宁商讨合作的,白开心没兴趣知道。
靠坐在沙堆上,陷入沉思,她不想和老狐狸耍心眼,打算直接掀桌子。
毕竟连吴邪这个高智商人员都被老狐狸们耍的团团转,她这智商盆地还是不挑战了~
但只要他们跳出局,就能掀翻整个棋盘,有搞头。
现在不行,人多眼杂的,等确定没人了再说。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张起灵,让他别到处乱跑!
“哥哥,你不要想一个人悄无声息的离开,我身后可没有任何势力。”
也就是说她没人保护,如果离了他,可是很危险的。
“回去。”
不要掺和进这些事里,回去,离开他身边,做个单纯的白开心。
“当我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牵扯了进来,你确定现在离开就能摆脱?”
别前脚刚走,后脚就被人抓住,直接给换了!毕竟她的人生完全空白,容易假扮。
张起灵眉头一皱,知道他不是劝人的料,倒也不用拒绝的这么干脆。
不想讨论复杂的事,转移话题,“你记得那一年去墨脱的事吗?”
张起灵如今的记忆是碎片化的,很多事情如果不刻意去找寻,他不太能想起来。
活得太久,记忆太多,痛苦更多…
“我出生时便只余一魂一魄,躺在棺材里醒不过来,直到那年你来找阿妈,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你。
尽管之后你和爹一样,再也没有出现,可我知道自己还有亲人在盼着…
努力挣扎着寻回其余魂魄,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找你,因为你是我唯一的亲人。
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任何事都无法抹不去的!
你我一母同胞,只要你活着,我便不会一个人孤零零地在棺材里等着。”
事情吧,都是真的,只不过自己没有说的那么可怜,但情感是真的!
而且她也是想让他不要为了别人,大公无私的牺牲自己,要记得有个妹妹需要照顾!
神明怜爱众生,但他是人。
有血有肉、受伤会疼、不吃东西会饿,刀划开了流得一样是血的人。
看到她的泪,张起灵心神震荡,这是他的家人,没有利用、没有算计,一心只愿他好好活着的家人。
这个家永远属于他,因为他们有着同样的血脉,永远不能分割!
大手轻轻落在她的头顶,“别哭,我在。”
不会再让你一个人躺在棺材里、不会再将你扔下不去看你、不会让你一个人找他……
白开心一秒收回眼泪,左右手一起摩挲脸,死不承认,“谁、谁哭了?这是沙子迷眼了!”
张起灵无脑附和:“嗯,打它。”
“哼!”
傲娇转身就跑,关键她是真哭,别问原因,反正就丢人~
黑瞎子从另一边缓缓走出来,有心安慰:“哑巴。”
却只是说了两个字,说什么呢?
好在他还有亲人在世,不像他,大清亡了,阿玛和额吉的模样他都快模糊了,留他一个人拼了命的活着。
事实上,张起灵也确实不需要安慰,活了这么久,很多东西都看开了。
何况如今他和这世界有了牵扯,心里更有了牵挂,没什么不好的。
“回去吧,明天还得干活呢。”黑瞎子揉了把脸,挂着笑道。
赚钱赚钱,什么也别耽误赚钱~
一早,营地里就特别嘈杂,忙着收拾,白开心仔细收拾自己的行装,走出帐篷……
两辆车选择跟吴邪的那辆,人少,能坐副驾驶。
好吧,因为他俩有麻烦,后续还有可能会合作,卖个人情吧~
张起灵紧盯着解雨臣,昨天晚上就夸他漂亮!
解雨臣看了回去,看不懂他的眼神,沉默着上车……
南瞎北哑的名号他是听过的,虽不惧,但犯不着惹麻烦,而且他们和吴邪相熟。
只是这个白开心……提高了警惕,没听过不说,看样子身手不低,为什么要掺和进来呢?
想不通的事情只能等它自己暴露,只要与解家无害,他无需多虑。
与他相反的是吴邪,他问题贼多,“你和小哥是亲的?”
他昨天倒是问了张起灵,但是……抱歉他不能从他的脸上得出答案。
而且他还因此对自己很防备,真想不通~
“你说是亲的就是亲的,你说不是亲的就不是亲的呢,亲~”标准微笑。
“应该是亲的,”吴邪自问自答后又追问,“那你怎么没有发丘指,难道张家女体质不同?”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具体什么情况,还得看情况呢,亲~”
解雨臣直接捂住竹马的嘴,没看人家不想说呢,还一直问问问,吵人!
“小花,你捂我嘴干嘛?我还没问你呢……”
得,又换个人歪缠了~
吴邪这个性子真的令人头疼,好奇也就算了,还非得追根究底,明明没实力自保。
要不是够幸运,有家族保身,不是死就是残,想想和他差不多的黎簇。
不过这和她又没多少关系,多说说废话就行。
闭上眼,摘下帽子扣在脸上,和他们同车就一个好,能躲过黑瞎子那只大蚊子!
吴邪虽然啰嗦,但只要不给好脸,他不会自讨没趣,可黑瞎子不同啊~
不理他,能一直骚扰到理他为止,哪怕是瞪他一眼都乐呵。
沙漠里比天气更多变的是,时不时突至的沙尘暴……
头车是预警了,但老高不知是有意,还是胆怯,不管不顾埋头往前冲,一头撞进沙尘暴里。
白开心当机立断,一刀扎进他的胳膊,“停车!”
人伤着了,车也停了,背好背包下车,吴邪担忧道:“这也没个方向,我们该往哪走?”
“那边有信号枪,先朝那边走。”解雨臣看了四周,才说道。
结果一阵风沙袭来,就听见一口别扭的中文,“圣经,我的圣经。”说着就追了出去。
吴邪慌忙喊他,“老高,别追了,老高!”
眼看吴邪就要追,解雨臣拉住他,大声道:“算了,他要走就让他走。”
“指北针在他那里。”吴邪担心他们在沙漠里迷路,带的水不多。
解雨臣:……
追是追不回来了,只能看着信号枪亮起的方向,摸着走了~
终极笔记6(捉虫)
空无一物的沙漠,放大了人的感观,他们总觉得自己快渴死了。
关键还找不到方向,因为他们已经迷路了!
白开心倒是给指了方向,但他们已经走远了,得慢慢走回去。
吴邪拿起水袋后往下倒了倒,“没有水了。”
白开心给两人一人扔了一瓶矿泉水,声音有些发虚,“我也不多了。”
主要她的背包不大,不能装太多。
解雨臣接过喝了一大口,“我们赶紧走吧,不然等天黑了,更麻烦。”
沙漠里昼夜温差极大,他们的背包什么都没有,还出了一身汗,一旦降温会极速失温的。
“好。”
白开心默不作声跟上,累,不想说话。
这一路虽然累了点、渴了点,但没啥大危险,路上还遇到了来找他们的张起灵……
“哥,我们在这。”白开心挥着手,这会是真开心。
快速走过来,上下打量着,“没事吧?”
“我还行,那俩有点差。”往后面努努嘴,调侃道。
虽然人没晕,再晚来一会,估计就要倒了~
看到小哥的身影,吴邪松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已经快到极限了,如果再走下去会拖累他们。
小哥找过来,好过他们漫无目的的走!
别看选了白开心指的路,主要是他们也没有方向,死马当活马医。
现在看到人才放心,好在没走错…
“小哥,大家还好吗,安全吗?”这个时候的吴邪还是善良、心软的,见不得无辜人丧命。
他点头,算是回答了问题,上前带路,安全到了驻扎地。
阿宁手下的人失踪了几个,一名下属正在和带队的扎西争吵,埋怨他带的路不对。
扎西却坚持没带错了,只是河道改了,他们也没办法,又不是故意的。
吵着吵着就要打起来了,白开心单手托着腮,眼带兴味,快打起来~
可惜阿宁不会任他们吵架扰乱军心,喝止了乌老四,并出发找消失的人,吴邪刚歇过来就跟上去帮忙了。
行吧,反正他们今晚得在这歇一晚,等会就等会。
剩下的人都各忙各的,和他们有段距离。白开心挤开撩骚解雨臣的黑瞎子,小声道:“解家主,谈笔生意?”
“什么生意?”坐起身,语气没有起伏,大概是不好奇。
白开心乐着抛下话,“比如说解连环的死活,以及他和吴三省在谋划些什么。”
解雨臣的眸光转厉,带着肃杀气,声色俱厉道:“你说什么,解连环还活着?!”
白开心没被他的眼神吓到,仍笑眯眯地看着,不慌不忙,“半死不活吧。”
不能用解连环的身份现身,但又确实活着,怎么不算半死不活呢~
他却不见高兴,只凄然一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在哪?”
“你们自有相见的机会,到时候你便知道他是谁,”并不想解释太多,更关心合作的事,“想不想掀桌子?”
这局棋几十年前就开始下,他们都是上面的棋子,任人摆布!
解雨臣是个聪明的人,见微知着,从解连环还活着却不现身的事,就能猜出很多事来。
既然欺他至此,就不怪他打翻棋盘,“怎么掀?”
白开心看向一旁的黑瞎子,“三面间谍,你不要想着卖了我们!”
“这个问题嘛,意思要是没到位,我这嘴巴它就管不住~”
反正有人问他,肯定就会说,没人问……
“多少钱?”解雨臣大气道。
多少钱黑瞎子还真算了一下,这事吧不怎么重要,在意的也就那么两个。
但那两个老狐狸不可能来问他这种问题,因为他们不觉得自己会暴露!
伸出一巴掌,“五百。”他这价格绝对亲民,童叟无欺。
“哟,黑爷这嘴就值500块钱呀~”撇嘴讽刺他。
就知道让他保密不靠谱,只要钱给到位,什么他都敢卖!
“老板,你要多给一点,我绝对一个字不提,转个身就当没这事。”举着手指发誓。
有没有人信他的话不重要,反正他也不指望别人相信,钱到手才重要。
解雨臣爽快地付了500块,并不在乎他会不会泄密,毕竟死了的解连环已经不再是解家人。
了不起他麻烦点,把解连环除族。既然爱往外跑,把整个解家扔给他,那就不要以解家人自居!
白开心就更不担心了,至少目前为止,他们的目的是相同的,解决汪家。
谁利用谁,真不用辨别清楚~当然他们并没有什么用,藏了那么久,没查出一点蛛丝马迹!
真不知道是太没用,还是为了让吴邪能成长,反正不是啥好人。
具体的情况……看了看这人来人往的环境,“等这次过去了,便去解府拜访,还有吴邪,这个局最重要的是他。”
解雨臣定定地看着她,为了看出她的目的,实在不像是热心肠的人。
“用不着这样看我,我的目的和你们的目的最终是相同的。愿不愿意进一步合作,得看解家主自己了。”
她不强求,如果实在没人能帮得上忙,大不了贴上隐身符,在汪家总部挨个贴炸弹炸上天~
可灭了汪家又有何用?可以有下一个赵家、李家、周家,汪家人只是比别人,对张家知道的多点。
图谋长生的不仅仅是他们一家!
或者说汪家只是利用长生来引诱那些人对张家进行迫害,毕竟汪家是想取代张家。
最好是将九门这些稍微正常点的人拉上同一条船,最起码若再有人觊觎长生,不再是她哥一人孤军奋战!
还有海外那些人,既然张起灵是族长,就必须得有族长的权威。
不要妄想能摘现成的桃子,该付出的就必须到场,毕竟汪家已经有人渗透了进去。
白开心和解雨臣初步谈成合作,进一步发展就得下一次再聊~
吴邪和阿宁出去并没有找到失踪的下属,只看到了陷进沙里的车,无功而返。
白开心早就知道他们找不到,毕竟营地里的这些人可没几个是原装货!
除了和定主卓玛等人一起乌老四,其他人都被换了……
那红色血气都冲天,一看就不是刚才的几个人!
终极笔记7
白开心在考虑揭穿他们后,自己能得到什么,除了汪家人对她的瞩目外?
发现啥也得不到,因为这些人本身也活不到找到西王母墓的那一刻,毕竟他们后面还跟着一伙人。
老实说,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剧情,挺让人无奈的,因为她看到了!
白开心闭上眼,翻个身,没看见~
失踪的队员并没有找出来,但他们前进的步伐不能停,休整一夜后继续按路线出发,雨季不等人。
这一路倒是除了累,没再遇到其他危险,一路到魔鬼城附近才驻扎下来…
传说中魔鬼城是天神降罚导致,才导致夜夜有人啼哭;科学的说法是雅丹风貌,风穿过空洞的山隙引起的。
一个说法来自于闻魔鬼城色变的扎西;一个说法来自于上过大学,坚信科学的吴家小三爷……
两方谁也说服不了谁,但阿宁从他们刚才搭帐篷时挖出来的手下嘴里,得知其他人都进去了。
她是必须要救他们的,需要扎西带路,为了不让张起灵跑,还拉着吴邪一道。
白开心:……用脸骂人.JpG
张起灵真就一脸担心地守在营地,不仅因为两人间的情谊,也因为三爷付了钱,保他平安。
当然他没忘记给吴三省发信号,白开心表示玩得开心就好~
看在他那句“我是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如果在这个世上消失,也没有人会发现。”的份上,忍他一回。
尽管当时她回了句,“你的过去我没参与,但哥,你的未来必有我。还有我真是人!”
吴邪当时也是一句,“至少我会发现。”
他能持续多久弄不清,但白开心的话绝对是一辈子的。
张起灵说不清那时的感觉,只是意识到自己原来也有人的感受,有了拼命活下去的意愿。
虽然他一直没放弃努力活着……
说远了,总之在黑瞎子说穿自己也打了两份工后,打算再多打一份。
比如说带着解雨臣找三爷的活,反正顺路~
白开心跳出来抢生意,“解老板雇我呗,绝对让你见到解连环。”
吴邪是很邪门,但跟着他相对少点麻烦~所以别绕路了,一道走吧~
黑瞎子挡住二人相交的视线,咬牙道:“白开心,抢生意啊?”
白开心嫣然一笑,“你觉得是就是,抢不抢生意,你都得不到尾款。”
“怎么就得不到了,解当家又不会死!”
解雨臣的身手还是有点了解的,最起码比吴邪强不少,吴邪都能保命,他怎么可能会死。
而且他脑子活,不爱找死,自己怎么着也能把他活着带回去!
不是,这不是在谴责她抢生意的事吗?
“拿不拿得到尾款是爷的事,半道抢生意就是……行。”黑瞎子谄媚地笑着道。
问他为什么突然变卦?当然是因为那兄妹俩一个活动手腕、一个把手放在刀柄上……
至于吗?大不了这500块不赚了!
“瞎瞎我真是命苦,被人抢生意,还不让诉苦~”
可惜他的戏演的太烂,没人捧场。
解雨臣看他们对自己会见到解连环的事一点不惊讶,就想到他们知情。
更想到那吴家三爷就是解连环,因为他们一开始是要去找吴三省!
好啊,难怪让他守好解家,却不提醒吴邪,原来……
嗤笑一声,自己这命可真贵!
瞬间红了眼眶,他还是想找到人问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让他一个人长大、为什么不告诉他一声、为什么守着吴邪?!
“解老板,要是想出气,我可以帮你把人绑起来,抽一顿。”只要钱给到位,吴三省那个老狐狸也可以绑。
她本来打算把人送进青铜门守门的,但系统告诉她必须进去……
这个世界因为坑太多,天道不全,系统和祂商量好补足一二,它付工资。
正好需要补足的地方,和改变张起灵不幸的愿望相同,只好琢磨套老狐狸麻袋了。
反正也不是好人,打就打了~
“多少钱?”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瞎子也能,解当家,给我绝对让你没有后顾之忧。”不会被秋后算账。
抢生意嘛,大家都会~
黑瞎子看着不靠谱,但身手有保证;白开心,虽然是北哑的妹妹,但没接触过,身手……
又一想,到时张起灵能不帮她?
他等于一份钱雇两个,看着就比雇黑瞎子划算!
“行,一言为定。”爽快地掏出黑卡,任她刷,花爷就是这么大气。
白开心有些谄媚地接过卡,pos机准备好,咱装备齐全,“好嘞,您就擎好吧,老板~”
黑瞎子咬着小手绢,心疼啊!
眼睁睁看着别人把本该他赚的钱赚了,挖心一样疼,那是他的钱~~
话说这里信号不是不太好吗,她怎么能刷得出钱?
白开心乐了,朝张起灵道:“哥,以后我养你。”
张起灵点头,并直直地看向黑瞎子,对方迎上他的眼,“怎么了呢,想还我钱?”
要知道自己可免费供他吃住了一段时间,给点房租不过分吧~
“还钱。”张起灵丢出两个字。
黑瞎子掏掏耳朵,“什么,要还黑爷钱?”拿出poS机,乐得见牙龈,“来,谢谢惠顾。”
“还钱。”张起灵丢出两个字。
“对对对,开心呐,爽快点~”
“还钱。”张起灵只有两个字!
白开心弄明白了他们俩之间的主次问题,拿出四十米的大刀,一刀劈上去……
死去的烂梗,又一次袭击的气愤,加上他骗失孤老人的钱财的愤怒,此刻只想对他凌迟!
“黑瞎子,老娘劈了你!”
大刀被她舞的是虎虎生风,紧追不放,也就是吴邪不在,不然一定会追问刀是从哪变出来的?
可在场的只有解雨臣一个并不想要知道太多的人在,他仅好奇了一瞬。
至于追问,他可不愿别人追问他的事!
黑瞎子险之又险躲开她的刀,大长腿往张起灵身后窜,那小短腿跟不上~
但是他半路上意识到自投罗网了,转着身子就要往解雨臣那边走,奈何比不上张起灵的速度……
“哑巴哑巴,好歹多年搭档……”
“还钱!”张起灵仍然两个字。
终极笔记8
张起灵揪着他脖领子,执着于两个字:“还钱!”
他有很多想法,但委实不善言辞,只记得自己在他那里放了不少钱,有多少?记不清了~
以前可以不计较,反正他吃不吃无所谓,可现在有妹妹要养……
所以黑瞎子抬腿踢向张起灵,借惯力斜着身子躲开白开心劈过来的刀。
好险啊~差点交代在这里!
“你们俩差不多得了,瞎子我要是没了命,做鬼都缠着你们。”
“好啊,正好姑奶奶我学过抓鬼,让你死得透透的!”挥舞着大刀,霸气侧漏。
黑瞎子险险躲开,再避开张起灵的手,站着解雨臣背后,微喘气,“老板在这,不想赚钱你就砍。”
反正他今天和解当家寸步不离!
白开心朝他缓缓竖起一个手势,十分友好,“你大爷!”
他大爷早不在了,随她怎么讲~
别说这兄妹俩还真够呛,竟然让他觉得有点累……
白开心没想真把他给杀了,人没了不就更拿不回债了嘛,所以只想简单砍他一刀。
不过现在砍不到,倒也不着急,收回刀继续等吴邪的消息。
一觉睡到大天亮,张起灵也与吴邪等人断了联系,在着急地收拾行装……
白开心一出来就看到乌老四在纠缠张起灵,嘴里嚷嚷着,忙问了句,“怎么了,吵什么?”
“走。”
点头,回身就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背起包跟上张起灵的脚步,“去哪?”
黑瞎子巴巴地解释着,说吴邪没了联系,急着去找他。
这边准备走,那边当然要拦,两方剑拔弩张,刚要动手一辆车开了过来…
车上下来一个胖子和一位健硕的中年男子,那胖子带着笑调侃,“小哥,你这日子不错啊,天真呢?”
还带上小姑娘了,有进步有进步~
就是带上这么个娇俏的小姑娘,不会耽误事吗?
“你们不能走!”乌老四抓着张起灵,不让走。
阿宁临走前交代他要把人看好,他就不能让他们离开营地!
胖子没功夫追问天真的下落,一挑眉,“潘爷,咱们给小哥清清道儿。”
潘子活动完手腕,直接冲了上去,一片哀嚎声中,白开心席卷了营地里的物资,跟着张起灵上了车。
解雨臣和黑瞎子也开了一辆车,又见胖子拎着一桶油洒地上,然后放火,挡住那些穷追不舍的人……
该晕不该晕的,这会都晕了,他们也上了路。
胖子一边开车,一边耍贫嘴,“小哥,不给介绍介绍这位妹子的身份?”
看着挺亲近的,没看都愿意和她坐一块了嘛,该不是小女友吧?
“胖爷是吧,感谢你以前对我哥的照顾。”他和吴邪不同,真的是个全然无辜的。
只是因为兄弟情义,没了家业,人也落魄成那般……
这个局里,没有能安然抽身的!
也就黑瞎子不在,不然又得哎哎叫。太不公平了,明明他帮哑巴张最多,还被砍!
白开心:嘴贱!
被这么郑重其事的感谢,王胖子难得有些愧领……
“好说好说,平常也是小哥照顾我。”在墓里全靠小哥保命啊~
那鲁王棺、海底墓、云顶天宫,哪次不是危险重重,没小哥,指不定埋在哪了!
谁让他们探过的墓,都炸了呢~
白开心虽然莽,但该懂人情世故的时候一点都不缺,和王胖子、潘子聊得热火朝天,直到车熄火,停半道……
“胖爷,这就是你说的没问题?”
“潘爷,我也没想到你会把油全倒了,好家伙,是一点没留呀!”
“你偷车的时候不能找辆油多了?”
“废话,都偷车了,我还有功夫研究油多油少?”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吵了起来,张起灵默默打开车门,下车直奔黑瞎子的车。
“怎么回事,下车干嘛?”
“没油了。”言简意赅,挤上他俩的车,王胖子和潘子见没了观众,收拾好背包也跟了过来。
兄妹俩被夹在中间,挤成了饼,两边的人还嗖嗖冒冷气……
“我说还要多久啊?”真的很挤!
黑瞎子丢出两个字,“下车。”
前面的路车进不去,他们只有自己走,白开心:……
正式进入魔鬼城,王胖子在入口处拍照纪念,再往里走,每个岔路口都有玛尼堆。
看着像是记号,他们下意识往平坦路的方向走,大半天之后,成功绕错了路!
所有人都不免有些烦躁,尤其是本就有矛盾的王胖子和潘子,继续汽车油的问题呛呛起来……
又走错路,绕了一大圈,急着找吴邪的两人可不一点就着嘛~
张起灵也着急找吴邪,便站在中间挡住两人,“别吵。”
这下好了,成张起灵分不清里外拐!
王胖子说自己帮他说话,他不站在自己这边没义气;潘子说他是个公道人。
事实上他只是想让两人冷静下来,真心没别的想法!
但仅用眼神,太难劝好正在气头上的两人了。
不由将视线放在黑瞎子身上,帮忙劝人呐~
黑瞎子老神在在地伸出一巴掌,帮忙可以,但不免费。
没等他看向解雨臣,白开心一把迷药下去,两个都倒了,拍拍手,“行了,搞定。”
“开心……”张起灵有点紧张道。
“放心,普通的迷药而已,要不了多久就醒了,谁背?”
她可只管杀不管埋,体格子那么大,背不动~
解雨臣看在吴邪的份上,付钱让黑瞎子背起了潘子,张起灵则背着王胖子,这下能安心赶路了。
白开心踢了踢黑瞎子,“你知不知道路,我不想绕圈子了?”
他全程都跟在后面默不作声,脸上挂着笑,肯定知道什么!
“这上哪知道去?”背上多的人,并没有多半点负担,还能和她调侃。
“心呐,这路一直在这,错了也是对,对的也是错。”云山雾绕的说着。
张起灵悄无声息走了过来,隔开二人,看向白开心,“歇歇。”
天黑了,着急也不差这一会,等明天再赶路。
找了个背风地,白开心从包里拿出食物,一人分两袋,“先吃点。”
解雨臣接过道了声谢,然后看向张起灵,默默拉开距离……
终极笔记9
休息了一夜,王胖子和潘子终于冷静了下来,也发现了问题。
玛尼堆错误的指路,重复的环境加剧了他们的烦躁,才会一点就炸。
王胖子心里对这趟行程多了丝不安,总觉得自己会很遭罪!
可吴邪跟人进了魔鬼城,不能见死不救,毕竟他的身手实在不好……
虽然黑瞎子没有说自己认识路,但路过的鸟都不信,解雨臣花钱让他带路,立马变了脸。
对嘛,花钱才能有回报,谁乐意做没利益的事呀~
白开心啐他一口,又给他爽到了!
有黑瞎子的带路,无疑加快了他们的速度,只是找到吴邪营地的时候,看见他们拔腿跑的背影以及尸蟞王。
“我c,这玩意儿怎么在这?!”王胖子惊诧莫名,想不通七星鲁王棺里尸蟞王,这里怎么这么多?
张起灵直接窜上去,一窝蜂跟上…
“天真!”
“小三爷!!!”
“吴邪。”
三道声音,着急的却有四个,白开心是半点不担心,踢了一脚黑瞎子,“你拿了钱就这样做事的?”
那边几个都急成啥样了,他还老神在在,没看出半点着急!
“瞎子我一贯的准则,拿多少钱办多少事,可不能把命搭上。”
暗地里跟着吴邪也不是一两回了,他有多邪门,多少还是知道点的,这点小事,不足以让他丧命。
“心呐,也没见你担心。”
白开心朝他龇龇牙,扔下一句话,“你还是操心操心一直拿不到的尾款吧!”
她有啥好担心的,既没有拿钱,又不是自己家人,更没有死自己眼前,还不如操心怎么避开人吃好吃的。
一直吃干粮,对不起她的五脏庙!
不过吴邪并不在这个营地,他们沿着凌乱的足迹继续追,好在没跑太远就追上了人。
而那遮天蔽日的尸蟞王竟在他们找到人的前一秒飞走了,不可谓不幸运…
看见两人从山洞里出来,白开心立马挤上前,八卦道:“你们俩这是?”
吴邪使劲推开她的头,“距离距离,什么都没有!”
他虽然有时候天真,但他可不笨,知道她是想八卦,理都不想理她。
就是……没推动,“吴邪,真的,你回家练一练吧。”白开心很同情。
连她都推不开,他真没用~
吴邪嘴硬,“我是跑太久了,加上肚子饿,手上没力气。”
白开心连连点头附和,“行行行,你饿了。”哄孩子似的,看着就敷衍。
“开心。”张起灵喊她,又看了一眼。
白开心撇撇嘴,不招惹他了~
休息时间,潘子再一次劝吴邪回去,王胖子的出现也说明了他接了吴三省的单。
让他怀疑起了突然出现的黑瞎子和张起灵,“合着这趟就我自掏腰包?”
“还有我,以及解老板。”白开心好心安慰他。
她是无偿的,解老板是雇人的……他更像倒霉蛋。
扒拉下她举起的手,紧盯着张起灵和王胖子,“你们不要想劝我回去,我要搞清楚你们到底在找什么,三叔为什么要瞒着我?”
“我怎么感觉你三叔是在溜着你。”
看似是个问句,其实是明着提醒他,他三叔真不是个东西!
“什么意思?”吴邪不认为她是无的放矢,可是为什么这样说?
“就是……”
阿宁走了过来,她想尽快赶路,“吴邪,你们要是休息好了,我们赶紧行动吧。”
主要是跟她进来的都折了,而她连目的地都没见到!
沙漠里昼夜温差大,还要找个好的休息点,度过今夜。
因为来的及时,吴邪和阿宁没有到脱水的地步,休整了一会缓过了劲,重新上路。
至于白开心说的话不好在阿宁面前讨论,却也在他心里留下了疑问,三叔到底在干什么?
本来因为只剩下阿宁一人,王胖子想借机拿捏下,毕竟吴邪手里有陈文锦的日记,知道的多。
但阿宁有地图,而且吴邪和她达成了合作,只能一起……
好在阿宁这娘们儿虽然心狠手辣,多次拿吴邪挡雷,可她知道的多!
一行人由黑瞎子打头阵,沿着旧河道走,仍然找不到西王母国。
白开心感觉他们在绕圈,张起灵也有同感,但兄妹俩啥也没说,黑瞎子这样做一定有原因。
有地图的阿宁都没意见,他们更没意见,反正总能到。
他们没找到路,倒是被其他东西先找到了,那尸蟞虫又飞了回来……
远远只见一片红云,遮天蔽日,张起灵回头就一句,“跑。”
他都着急了,其他人二话没说,埋头就跑!
慌不择路下,压根不知道往哪跑,“前面没路了,怎么办?”
一路就到了悬崖……也不算,应该算深坑,深不见底,电光火石间,绑上安全绳跳了下去。
“快走啊,胖哥,尸蟞要过来了,跳不一定死,留下来肯定死!”
白开心催促落在后面不敢往下跳的吴邪和王胖子,主要是王胖子…
他不是恐高不敢跳,是怕绳子承受不住他的体重,怕爬一半断了。
“你们是能行,我这体重,闹呢!”他还是下不了决心。
“摔死也比被吃了强,胖子赶紧的吧。”其他人都下了,就剩他们仨。
回头看是越来越近的尸蟞,吴邪绑好安全绳,“我先下了。”
他可没脸拖后腿!
“天真、天真!”王胖子绑紧了绳子,回头看了看,咬牙闭眼,“胖爷拼了。”
白开心:……
至于么,整得跟慷慨赴死似的,绑着安全绳呢!
她扒拉了下自己的荷包,觉得自己应该有个排场。找到把粉色的洋伞,打开伞,在尸蟞到达之际,抓着绳子跳了下去。
半路上还停下打声招呼,“你俩爬着呢?”
“开心妹子,你速度够快啊,这么快就跟上了。”
王胖子是担心绳子断,但他这人嘴贫,啥样的情况嘴都不能怂!
“那是,我这身手哪还用担心呀~你们慢慢爬着,我先下去了。”
说着就呲溜一下滑了下去,吴邪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她她她…就这样跳下去了,没系绳!!!”
“什么!妹子,你可不能死啊~”
终极笔记
半山腰的嚎叫声,吸引了早先下去几人的注意,张起灵的脸上难得有了变化。
都快称得上目眦欲裂了,因为从他那边看过去,白开心打着伞,呈自由落体状掉了下来!
踩着山壁借力往上跳,打算把人接住,就见白开心似会飞一般,在他面前飘然落地。
“你……”
“我很好,你还是接后面那一个吧。”她看吴邪不一定能安稳着地。
事实上也果真如此,吴邪爬到一半,发现绳子不够长,学他们割断绳子用藤蔓继续往下……
就是他身手本就差,藤蔓的持重有限,主要是邪门,直接断了~
尖叫声响彻云霄,这下张起灵的准备派上用处了,平安地接住了他,缓缓落地。
吴邪倒是落地了,王胖子又摔下来了,那体重……张起灵怕被砸死,没打算接。
白开心有良心,两步蹬上高处,用伞柄勾了他的衣领,就是质量差,衣服突然撕裂了。
不管多少拦了下,不至于摔伤。
“胖子,你该减肥了,开心都拉不住。”
“我说天真,胖爷摔这一跤都是信了你的邪!不说拉一把,还嘲讽胖爷,是不是兄弟了!?”
“别动。”正在他附近的阿宁喝止了他起身的动作,拿棍子扒拉他身下的东西。
“这是什么?”
阿宁挑起一滩黏黏糊糊的物体,猜测道:“好像什么东西的卵。”
王胖子一跃而起,伸手一摸,恶心个半死,差点没扑倒白开心,被她一脚踢开。
“胖子,你怎么欺负小妹妹呢?”吴邪义正言辞地谴责王胖子,表明他是站在她这边的。
可没用,白开心听不得小字……跳起来就要打,被张起灵一把搂住腰,抱起来,“冷静。”
动不了手,嘴也不放过他,“说谁小呢,你才小,小到做不了1!”
虽然听不懂为什么做不了1,但很清楚自己是被侮辱了,下意识反驳,“我不小!”
黑瞎子哈哈大笑,笑到肚子疼…
张起灵脸又黑了,肯定是黑瞎子教她这些乱七八糟的,不然她怎么会懂!
“哥,你放开我!”她非上前让他看清楚自己不小。
王胖子也在劝,“妹子妹子,天真不会说话,别跟他一般计较。”
解雨臣就后悔,自己怎么跟这么一群不靠谱的搅和到一起了!
潘子站在吴邪前面,挡着白开心要吃人的目光,讨好地笑……
阿宁:回去找伙计,来得及吗?
白开心再用语言对吴邪进行了一场多方位的打击后,冷静了下来,反手就敲晕了背对着她的王胖子。
吴邪咋呼前,将王胖子的脖颈露了出来,“应该是被寄生了,赶紧救。”
在场有经验的是潘子和黑瞎子,但黑瞎子死要钱,不出手,只有潘子干脆利落地下手。
挑出了蛇卵,打上血清,有没有效果,就看他能不能醒过来了~
至少目前是没有任何生命危险的,况且他也不是医生,做不到那么完美。
只得停下脚步,等着王胖子醒来…
打完血清没多久,王胖子就醒了过来,人有点迷糊……“谁打我?”
白开心挤开关心他的吴邪,笑望着他,“不用太感谢,举手之劳。”
望着得意洋洋的白开心,王胖子跳起来就想跟她干,“你们兄妹俩真是人才,一个不接我、一个把我打晕!
怎么着,胖爷我活该?”
“胖哥,你太伤我心了,好心救你,竟倒打一耙!早知如此,便让你生个蛇宝宝,无痛当妈。”
说着眼泪噗簌噗簌往下掉,真的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王胖子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一样。
明明他只是想问问为什么打他?!
娇娇俏俏的小姑娘落泪,世人第一反应都会是对面那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做了什么。
所以一时间王胖子饱受眼神的谴责,好歹别人救了他,至于吗?
王胖子:委屈、委屈大发了!
“胖子,开心真的是为了救你,不然你这会都被那蛇寄生了。”吴邪有心缓和关系。
好吧,泪失禁体质经不起伤害啊~
她本来只想装模作样挤两滴泪的,谁知道一下子刹不住,停不下来了!
背着身子努力平复心情,她以后绝不轻易掉眼泪了,呜呜~
实在止不住,白开心扔下一句话,“我去前面探路。”
王胖子都来不及拦,就看不见她的身影了,僵硬着回头,“小哥,我真没有别的意思。”
张起灵扯出一个极浅的笑,他笑了、笑了!!!
王胖子却只感觉到浑身发凉,莫名担心起了自己的小命……
“小哥,你还是别笑了。”
张起灵不语,嘴角缓缓上扬……
王胖子直接往白开心消失的方向追去,一边大声喊:“妹子、开心妹子,胖哥说错了话,没有别的意思。”
快救救胖爷,小哥忒吓人了~
张起灵缓缓转头,看向吴邪等人……说实话,常年面无表情的人,还是不要做多余的表情最好。
吴邪表示笑的太瘆人。
纷纷抬腿跟上王胖子的步伐,胖子,你体积大,快回来顶着!
白开心的眼泪随着不停找路的过程停下了,前面的路被石头堵住,他们恰好追了上来……
“胖哥,炸开它。”直接吩咐道。
她不想揪着刚才刹不住泪的事讨论,发现自己不能演戏是多悲惨的事啊,哪能反复提起!
就这样翻篇吧~
“好嘞,别的没有,炸药管够。”拍着背包,保证道。
“行了,胖子,赶紧炸开。”潘子催促,废什么话呀!
“我说潘爷,你这是嫉妒胖爷我招人待见,不可取~”
“我嫉妒你?行行行,我是嫉妒。”不想跟他争执,直接承认。
实在不敢领教他贫嘴的功夫,只会没完没了,他还急着找三爷呢!
王胖子b也不再耽误时间,拿出雷管拼在一块,摆好位置,“都离远点,耳朵捂好了,开始了。”
阵仗挺大,就是按了一下,没响…
“胖子,你行不行啊?”
“什么不行,绝对行!”
怎么可能不行,就没有他王胖子不行的事儿!
终极笔记11
又连按了两下,还是没响,不信邪的王胖子打算走上前看看……
白开心一把按住他,“再等等,可能延迟了。”
话音刚落,爆炸声响起,得亏没靠近!
“妹子,以后你就是我亲妹子!”王胖子泪眼八叉地拉着她就要结拜,救命之恩呐~
白开水表示拒绝,发动雷达,“你想占我哥便宜?”
“没啊,我是真心的。”
“我哥是张起灵,同胞的,你猜我今年多大?”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她要是醒得早,没准连他爷都能生得出!
王胖子回头看向默不作声的张起灵,好像是不怎么合适,“姐,你以后就是我异母异父的亲姐!”
笑话,跟小哥是一家的,那血多防虫啊~
再说身手,就算比不了小哥,也比自己好吧?这个姐不会认亏!
真情实感,白开心感受到了,挑眉认真打量他,多个小弟也不错。
王胖子就这样成了白开心的一号狗腿子,尤其在她又救了云彩后,更是唯她马首是瞻。
那是后话,炸开一条路后,他们发现越走越怪异……
寂静的路上,不仅没有人,甚至连鸟雀飞虫的声音都没有,整个林子安静的出奇。
“这里有些不对劲……”白开心有些不确定,仍然拦住了众人。
“有什么不对,没有奇怪的生物不好吗?”吴邪不是太明白。
除了人面鸟的雕像,林子好像什么动静都没有?这样不是更安全吗?
张起灵:“静。”
是的,太静了,这里是雨林,不可能连鸟雀声都没有。
潘子捡了块石头扔了进去,什么声音都没有!
张起灵开了口,大家都有些关注,却并没有发现其他问题……
“这些洞是做什么的?”黑瞎子看着人面鸟雕像底座下的孔洞,询问。
“要不把这些洞堵上再研究呗,看着挺奇怪的。”白开心嬉笑着道,眼角扫过黑瞎子,都是聪明人。
索性也不费什么事,干脆听话地填了洞,除了吴邪仍有疑虑,但白开心就不是爱解谜的人。
笑眯眯地看着他,充耳不闻……
吴邪拿她没辙,掰开嘴也没用啊,更何况他掰不到她的嘴。
只能咽下疑问,研究起人面鸟雕像下记录的图画,企图拼凑出这些雕像的用途。
并没有人制止他,也不耽误事,她又不急着找三叔~
这一路有惊无险地度过,并在后面发现这是条必死路!
不过他们安全度过,有那么一丝丝感谢白开心,毕竟他们也不清楚如果没堵住那些洞,会是什么结果。
踏过那条献祭路,往前走并没遇到危险,也可能是危险未至。
倒是潘子在联系吴三省的时候,对方放出了红色预警烟,吴邪和潘子担心起了他,加快了速度。
张起灵在前面探路,黑瞎子在后方断后……
白开心在黑瞎子前面,小声嘀咕:“你到底知不知道哪里有近路?”
“心呐,无私奉献,可不是瞎子的风格。”
这就是知道,但没有钱拿,拒不交代!
白开心往前走了几步,越过解雨臣,用行动表明自己的态度,拒绝被死要钱的从兜里扣钱!
“什么情况?”
解雨臣听到了一点动静,但他无意去探询,就是没想到他们没说到一起。
难得想问问他们在聊些什么,是不是知道些他们不知道的事!
然而白开心只是用略带同情的眼神看他一眼,然后转头,略过阿宁等人,直接窜到最前方,和她哥并行。
并言:“哥,误交损友啊~”
张起灵:缓缓打出个问号?
吴邪:说得是自己吗,没惹她呀?
白开心不语,只加快步伐,有些时候话太多是会气死自己的。
雨林里的天气多变,为避雨他们躲在了大树下,结果就是被草蜱子缠身…
除了没靠近大树的黑瞎子,以及自带buff不受影响的两兄妹,其他人都或多或少的中招了。
密林里传来王胖子和吴邪此起彼伏的哀嚎声,白开心坐在树下,嗑瓜子。
啧啧,听着真带劲~
“给我点。”
大方分给他,两人靠在树上就着哀嚎,越嗑越起劲,“吴邪,你不行呐~一点点疼怎么就忍不了了?”
“胖哥,你悠着点哟,嗓子别喊劈了~”
软着腿,两人互相搀扶着走了出来,“白姐,咱这都快疼死了,还不值得同情一把吗?”
“你们俩一个喊哥、一个喊姐,到底怎么分?”吴邪还有心情打趣。
白开心无所谓名称,更好奇另一个问题,“各论各呗,你俩这难兄难弟的倒霉蛋体质,怎么活到今天的?”
两人面面相觑,这个问题嘛……“问小哥。”
正好他拿着药草出现,众人的视线齐齐落在他身上,白开心幽幽叹气,“哥,你辛苦了。”
黑瞎子认同地点头,拍拍他的肩膀,“哑巴,以后爷罩着你。”
张起灵缓缓点头,不懂但赞同。
找人急不得,他们也是要休息的。正好这棵树下什么都没有,就打算在这里休息一晚。
基于她哥有不声不响跑没了的老毛病,白开心在他身上贴了追踪符,好歹要能找到人。
这次张起灵倒是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去和后面跟着的人说了什么,又返回来了……
“那个女孩,你不该让她跟你们一起。”不是担心其安全,而是怕影响她的计划。
不能确定她是不是“它”的人,毕竟没有张家的特征,没准是谁假扮的!
“她不会。”
不会什么、为什么确定她不会,张起灵什么都没解释,说完转身就走人了。
好似他之所以来找她,只是为了说白开心不是“它”而已。
好吧,还真就是!陈文锦太不稳定,不确定她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所以要先安住她的心。
尽管自信与自己能完全控制住她,也不会拿妹妹冒险!
他只是和陈文锦合作,从来不曾信任她!
白开心在他回来时,随意看了眼,确定他没受伤,翻个身……“你有病啊!”
回头就看见一大黑耗子探头探脑,没尖叫出声,真是她胆子大。
“大半夜不睡觉,戴个墨镜瞅啥瞅。”
终极笔记12
得亏她心大,没给吓出心脏病,还记得压低声音质问。
“心呐,你真伤我心了~瞎瞎我呀,可是来关心你的睡眠质量的。”
说得委屈且伤心,就差掏出手绢掉两滴泪了~
好心当做驴肝肺,狗咬吕洞宾呀~
白开心二话没说,一拳砸过去,都带着拳风,只可惜被他侧脸躲开了…
却也砸中了目标,没人听见那声凄厉的尖叫。
“再哔哔,扣掉你眼珠子。”撂下狠话,继续翻身睡觉。
光黑瞎子一个人就算了,关键是他身后还背着一个,主要是丑!
丑到她眼睛疼,还搁那嗷嗷叫,没一下撕了她 ,白开心觉得自己真是好涵养。
黑瞎子是最能直观感受到背后变化的,原本靠近她就能减轻负担,没想她竟能制住那女鬼。
可她有什么不同呢?
明明哑巴也没有办法解决背后的女鬼,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为什么有,甚至是知道一些没人知道的事?
相信她是一回事,但信任黑瞎子是做不到的。
这世上谁都是不值得信任的,包括他自己……
一夜安眠到天明,睁开眼看到的是惊醒的吴邪,满头大汗去找张起灵。
这是找人安慰?
白开心伸伸懒腰,找地洗漱,收拾行装继续上路,丝毫不关心他们发现了什么。
悄悄拍醒胖子,捂着他的嘴,朝上指了指……
王胖子瞪大了眼睛,拍着她的手,白开心盯着那蛇不动,“悄悄地走,别惊动了它。”
那边的几个也发现了在树上盘踞的蟒蛇,正小心翼翼地往后退。
连呼吸都不敢,因为那是条两人宽的大蛇,只能小心再小心!
吴邪从来不负他邪门的使命,好好走着路,偏他咔一声踩断了枯枝,惊动了正在滑动的蟒蛇。
张起灵不做他想,“跑。”自己则抽刀往上冲,外加上黑瞎子。
白开心也持符站立在旁,想着抽冷子帮忙……
那蟒蛇皮糙肉厚,上百斤的刀劈到身上,未伤分毫。
普通的物理攻击没多少用,白开心跨步上前,跳到蛇身上,在七寸处贴上雷火符,蛇尾一摆,滑落在地。
张起灵抬腿挡住砸向她的蛇尾,搀起白开心,用眼神问她怎么样?
白开心摇头,看着吸引火力的黑瞎子,双手结势,“瞎子,闪开,炸!”
随着声落,蟒蛇的七寸处被炸开了几道血呼啦的口子,却没丧命。
受了伤,闻着了血腥味,兽性大发,狂暴地翻滚着,想要撕咬什么…
像是知道伤它的是谁,直奔白开心而去。张起灵和黑瞎子拼命拦住了它,白开心则继续掏符纸。
嘴里念念有词,只听见最后的声音:“……九天引雷,灭!”
紧随其后只见雷电突至,如臂粗的雷电直劈而下,落在那蛇身上……
直劈得它外焦里嫩,冒香气,好吧,她又顺势放了把火,三昧真火。
“白姐,你以后可得罩着我啊~”王胖子直接扑过来抱大腿,是动词!
吴邪也跟上了抱住另一条,“姐,你以后也是我亲姐,吴山居里的古董都给你。”
“就你那古董别现眼了,白姐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王胖子是为他好,毕竟那假古董卖都卖不出去,还想糊弄能引雷的白姐,真不怕她一道雷劈了吴山居?
要不说他俩能尿一块呢,王胖子一打岔,吴邪就知道什么意思了~
点头称是,狗腿道:“那是配不上咱白姐,这次就给姐挑两样好的。”
吴邪是有文人的清高,但为保命,他觉得啥都能抛!
白开心:……
无语是一种态度,她真的很无语!
张起灵一手拎着一个,把人提溜到一边,休想占便宜!
“小哥小哥,我们是亲兄弟啊~”
“我才是亲的,你们都是假的!”关于这一点,白开心必须强调,她的身份毋庸置疑!
黑瞎子和解雨臣则是盯着阿宁,在观察她的反应,到底是裘德考的人。
阿宁对白开心是有些好奇,可她不想无辜丧命,她这条命还得留着找到弟弟。
所以对她的那点好奇全给压了下去,老板让她探寻的是那些古墓,没让她观察其他人。
视线错开,看起了那条被烤熟了的蛇,用行动表示她不会多说话!
不是对解雨臣和黑瞎子的妥协,而是对白开心的惧怕,毕竟是能召唤雷电的人。
肯定能悄无声息地杀了她。
白开心朝她笑得灿烂,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心,这样的人不可能没有后招!
事实就是阿宁想多了,白开心是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不考虑其他。
大不了读档重来,已经经历过一回了~
况且,阿宁不是不懂眼色,她深知什么事该闭口不言。
别说,这蛇肉闻着挺香的~
“你们俩撒开!”
被拎到一边的两人没有泄气,又重新跑回白开心身边,这会有了点出息,改抱胳膊了。
但白开心已经忍无可忍了,说话就说话,做什么动手动脚?
“我们赶紧走吧,觉得还有其他的蛇。”
血腥气能吸引来其他的动物,尽快离开比较好,她不想刚歇着又打架!
“对对对,赶紧走!小哥,你的刀别忘了。”王胖子提醒道。
张起灵捡起因为打架遗落在地的刀,爱惜地擦了下,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没敢再耽误,一行人加快脚步。
事实也正如他们所预料,刚走没多久,就又出现了一条同样巨大的金色巨蟒,在附近游移。
一时倒也没着急追捕,他们也走到了河边,打算休整下……
“不行了,再不休息会,就得趴这!”吴邪双手杵膝,实在是走不动了,又渴又饿。
一大早起来就遇到那般惊心动魄的事,又着急赶路,什么也没吃。
能撑到现在,他都觉得自己的体力有进步了!
“行,那就休息会。”做主的是阿宁。
虽然她带来的人只是下自己,但眼前这些人都是大爷,不爱自找麻烦,拿主意的就剩下爱操心的吴邪和她。
毕竟张起灵和黑瞎子名义上是她雇来的顾问。
剩下的全是不请自来的,吴邪说休息,她不同意也不会跟她走!
终极笔记13
一路的提心吊胆,加上闷热的天,让他们满身大汗,阿宁蹲在溪边打算稍微洗把脸。
白开心瞅着她,在思考……
阿宁变得犹豫,临水照了照自己,好像没什么问题?
随着她蹲下去,白开心眉头一皱;站起身,眉头一松,阿宁好像悟了。
默默离开了溪边,尽管不知道她想说什么,但肯定不是好事!
有句话叫天机不可泄露,没准她刚才那么古怪,就处于想说不能说的阶段,自己应该机灵点。
事实证明这个世上能活下来的都是聪明人……
阿宁刚离开溪边,水底就蹿出来一条蛇,头若鸡冠,快如闪电,照着白开心的面门而去。
王胖子\/吴邪:“白姐!”
比他们声音更快的是张起灵的刀,顷刻间将蛇竖着劈两半……
换得白开心一脸崇拜,两眼放光地看他,“哇,哥,你太厉害了!”
话语有点敷衍,但张起灵表示很受用,哥哥是最厉害的~
阿宁看到了蛇,彻底悟了……
走近她,郑重道谢,“谢谢,我会多结尾款的。”
白开心更开心了,“没事没事,别客气,看着给就行。”
就喜欢聪明人说话,都不用说太明白,懂得都懂~
阿宁会给多少?这就要看她觉得自己一条命值多少了。
鸡冠子蛇的毒性很大,速度极快,若不是先一步离开了水边,阿宁知道自己是躲不过去的。
阿宁是做好了不知道会死在哪里的准备,但她并不想死到如此草率!
她还没找到弟弟、还没找到想做的事、还没得到自由……
也许她该重新思考下自己要何去何从了。
所以这次老板的钱,是坑定了!
白开心得到她会打钱的承诺后,就凑过去研究那条被劈两半的蛇,打算收取其毒液研究。
“有毒。”
“没事,我看看而已。”其实就是将蛇扔给系统研究……
它认识很多系统,能联系到其他世界的大能,加以研究赚积分。
这种诡秘雨林里的生物,具有一定研究性,如果可以她会上交的。
若不是担心损害到她哥,早就将那些法外之徒绳之以法了!
阿宁虽保得了一命,但他们也被另一条蟒蛇追上了……
拔足狂奔,唯一的好就是所有人没跑散,还误打误撞找到了“吴三省”的营地。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这次真的是出乎他的预料,吴邪就算了,本就是有心引诱,但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
小花怎么也一块来了?
还有……这突然冒出来的小哥的妹妹又是谁?
怀疑、打量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白开心下意识看过去,横了一眼,撇开头,老狐狸没啥好看的。
嘴上教育着吴邪,哀其不争的口气:“你怎么来了?快回去,这里太危险了!”
“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自然要自己调查。已经到了这里,休想让我回去!”
吴邪梗着脖子,拒绝听他的话回去,他一定会搞清楚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这里太危险,你要是没了命,我拿什么赔你爸妈?”
“放心,你没命我都不会没命。”吴邪举手发誓道。
哄堂大孝了,家人们~
‘吴三省’一脚踹过去,“滚一边去!”咒谁呢!
他搁这边劝说吴邪迷途知返,顺带不动声色地探听白开心的消息……
吴邪是聪明,但他对亲近的人不设防,再加上老狐狸的特性,两三句话就套出了大致情况。
转身就笑嘻嘻地过来和她打招呼,“小白是吧,不知道师从何处?”
白开心嘴角一僵,这老登说话这么没水平吗?还是说不认为她有威胁?
“师承嘛,这是秘密。秘密就是不能告诉别人,问了也没用呢,亲~”
“哈哈,小姑娘不必如此防范,我们是一伙的。”说着手就落向了她的肩膀,朗声道。
白开心错开身,义正言辞地训斥:“老登,看看你满脸的褶子,再看看我溜光水滑的肌肤,我们能是一伙人吗?
不要妄想用你那老么咔嚓眼勾引青春靓丽无敌美少女,不会上当的!”
整个营地为之一静,不是,她说什么?
吴家三爷为老不尊,想吃嫩草?!
看看白开心的模样……别说,还真有这种可能~
世风日下啊,三爷的年纪都能当她爷爷了! !!
关键是这样离谱的谣言,道上的人全相信了,一时间分不清谁恶心了谁。
那是后话,这会的白开心拒绝他,“老登,这样是没有以后的。”
又回头跟吴邪谴责他,“吴邪,你三叔老不正经,以后别给放出来了,危害社会!”
“三叔,你都一大把年……”
等等,白姐和小哥是同胞,已知小哥的年纪,所以他三叔是嫩草?
张起灵默默站在白开心面前,紧盯着人,没想到一大把年纪的也不安全。
‘吴三省’气得喷血,只想抓住大侄子的肩膀摇晃咆哮:说,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有病!!!
这个时候的白开心已经拍拍屁股,准备回帐篷休息了~
至于她的话带来了什么影响,跟她有关系吗?又没有影响她。
他们的到来对吴三省来说是汇合,可对跟着吴三省夹喇嘛的人来说,是多几个分钱的!
再加上队伍里的有心人,矛盾就出来了……
暂时没到临界点,指使起来尚算得力,反正这趟也只是引吴邪入局。
夜晚的雨林并不安宁,白天看到的鸡冠子蛇成群结队的出现,并袭击他们。
白开心临睡前在帐篷四周洒满了雄黄,以及强效驱虫药,倒没受到蛇虫的袭击……
就是帐篷里的空间越来越小,本来在外面对抗那些蛇的人全挤进来了!
并不能怪他们,蛇越来越多,总不能用命填吧?
“请问你们礼貌吗?”
一群大老爷们钻小姑娘的帐篷,怎么想都不是个正经事!
“白姐,外面都是蛇。”王胖子一句不算解释的解释,生死关头礼貌不值钱~
“所以?”
蛇又不是她喊来的,叫什么叫?
“所以我们就需要你的帮助啦,要不借点雄黄?”
吴邪也认为他们的行为有些不合适,可生命攸关呐,不能没保障就冲出去!
终极笔记14
“这也不是你们一群人,闯进我帐篷打扰我睡觉的理由!”
雄黄在那里,价格也在那里,她又不会坐地起价!
“我们也不想,可是出不去了~”
他们已经被蛇包围了,一步不敢动啊~
一群人大眼瞪小眼,白开心还要应对‘吴三省’的试探,真的想掀翻这个帐篷!
一夜无眠,瞪着眼等蛇潮散去,这还是小批的,后面几天可能有大部队…
吴三省要等的人已经全部入套,至于多出来的,就当是送大侄子的套餐。
没再耽误时间,直接上路。
此行有人知道路,有人不知道到底该往哪走,反正一行人到处乱撞……
结果又是白白浪费一天,关键是路上遇到蛇,身手差的都折了~
被‘吴三省’带来的人,有个头叫拖把,被手下人撺掇,越发不满。
尤其在被黑瞎子和解雨臣戏耍后,咬着牙琢磨找回场子!
说了下人数,优势在我~
接过了后勤工作后,借机在其中下了药……结果是除了吴邪,没人上当。
吴邪,只能说这个时候的吴邪虽然知道反击,但防人的心不多。尤其这些人是他三叔带来的,他都不怀疑的。
“哥,他这么单纯,什么时候才能在九门混出名声啊?”到时候好罩着他们兄妹俩。
吴邪一旦在道上留下号,再加上张起灵的名头,九门还不横着走?
不像现在,九门里单知道吴邪这个人,没人将他当吴家继承人尊敬。
连名号也是源自吴三省,叫什么小三爷,明明他是吴家独苗!
不重要,白开心就感慨不能借他的势,横行霸道。
张起灵摇头道:“不知。”
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吴邪这样有什么不好,好在面对妹妹,稍稍话多点。
“别管他,先关心关心胖爷,我看不见了!”王胖子搁一边哀嚎。
他是没中招,可为了省钱没买黑瞎子的眼镜,一阵雾过来,他瞎了!
“冷静,”白开心按住他的肩膀,言简意赅,“交给时间。”
王胖子先是不语,后歇斯底里,“什么时间,我瞎啦!!!”
“我的意思是歇一会就好,别大惊小怪。”
歇一会就好?她也没经历过,小哥还不说话,心下难安呐~
“真的歇一会就好,不会以后都看不见了吧?我还没娶老婆呢!”
白开心朝他翻了个白眼,掀开帐篷出去看被带走的黑瞎子有没有回来?
不是担心他的安全,纯属厌蠢症发作,再待下去要削人的。
王胖子没感觉,但没听着说话声,着急了,“白姐、白姐,哪儿去了?说话呀!”
张起灵拦住他瞎摸的手,妄图用眼神来安抚他的惊惶,奈何媚眼抛给瞎子看,只得出声,“嗯。”
王胖子:……
为什么、为什么要留一个哑巴给瞎子!?
帐篷里老弱残齐聚,帐篷外解雨臣和‘吴三省’在对峙,黑瞎子绑着一串人回归。
“哟,黑爷,这是提前适应老年生活,带着人卖艺呀~”
“心呐,生活不易,瞎子卖命。”
正待说些什么,就听见哭嚎声,嗷一声开哭:“我不想死…我得活啊~”
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好似驴叫,此起彼伏,甭管真假都在奔命。
黑瞎子:???
不是他们有病吧,什么时候说要他们的命了?
好吧,还真说过,那也不想想要真要命,还能在这里喘气?!
吵吵嚷嚷的,白开心只觉得头要炸了,忍无可忍一个法术下去,世界安静了……
拖把悲痛欲绝,直接瘫坐在地,继瞎了后,他又哑了!
干嚎不出声啊,自己一定是快死了,呜呜~
‘吴三省’眼中晦暗不明,对她的手段一惊,同时放下了一半的怀疑。
毕竟如果“它”有这样的能人,不可能轻易放出来,让她接触他们!
却不能完全放下怀疑,因为并不清楚她为什么会这些,而且手段诡异,不过心中倒是有了算计。
尽管最终目的是算计大侄子入坑,但也想保住他的命,吴家可就这一个独苗!
不然也不会安排这么多人,明里暗里的护着,可她是什么价位呢?
黑瞎子和解雨臣则是适应了,更惊险的都见过了,还在意这点小卡拉米?
就是眼前这些人……
黑瞎子蹲下道:“不要嚎了,我可以救你们,不要多,一人…二百。”
五百不是不能要,但做生意得讲良心,这些人也就值个二百~
能活命谁也不想死,那些人当即跪地求饶,也就是出不了声,不然又是一场鬼哭狼嚎。
白开心继耳朵疼后,眼睛又开始发疼,深觉自己受到了迫害……
整个营地就没个清净之地!
黑瞎子的‘义举’没人在意,白开心摸到解雨臣和吴三省身后,打算听听这爷俩在密谋些什么。
他们有特殊沟通方式,一个字不说,全用眼神意会!
实际上什么也没交流,毕竟这两人不熟……
“你们怎么不说话,是多年不见不好意思开口吗?”
没在意他们的反应,白开心继续道:“你们得放开啊,毕竟是父子。”
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解雨臣得到了确定的答案,“解、连、环!”
一切都能说通了,难怪他让自己看好解家,却从不嘱咐吴邪管好吴家,可是凭什么!
六岁,六岁就没了父亲;八岁当家,解家的豺狼虎豹整日琢磨着怎么将他拆吃入腹,而他就只是看着!
不,连看着都没有,他只是惦记着如何引吴邪上钩……
如果他活着,真正的吴三省一定也活着,他们在算计什么,当初的后手又是什么?
解连环却没有管解雨臣,而是盯着白开心,眼里的精光一闪,她为什么知道?
关键是小花直接信了她的话,没有半分怀疑!
“别这样看我,我完全没有恶意,为了你们的父子情嘛~”外加看乐子。
她原本是想把他和吴三省一块送进去看青铜门的,但系统和天道沟通后,她得走一趟青铜门。
既然如此,那就不能让两个老登好过!
终极笔记15
“当年你身死消息传来的时候,我才六岁,转眼十九年过去了……”
说穿了后,白开心就被无视了。解雨臣激动地质问他,也想知道他们的后手是什么。
避而不谈没有任何用,因为他已经确信了她的话!
看着他,郑重道:“你就是后手。”
“你还真是解连环。”解雨臣嗤笑,不知道为了什么。
父子俩反目成……没仇,不过解雨臣已经决定回去后就将他逐出族谱,反正当了吴家三爷。
白开心一边嗑瓜子,一边望着他俩吵架,可惜解雨臣身份上吃亏,问不出来明和白。
主要是他不说!
不说便不说,他起身走进吴邪的帐篷,有些事也该说了。
“呸……坏了。”倒霉催的!
也跟在他身后进了帐篷,毕竟她知道的比他们多一点,不能白白浪费~
“有什么话想问,我知道的就回答,不知道的就不说,一个问题500。”
她不会漫天要价,可持续发展还是懂一点的,长期生意才值得做嘛~
“我三叔还活着吗?”吴邪一个冲动,问了个白痴问题。
白开心不语,只缓缓伸出一只手,手心朝上,“银货两讫。”
她这人很有原则的。
做为一个连员工工资都掏不出来的老抠,这五百块是天价呀!
视线略过在场的一众人,小哥…指望不上;胖子…
王胖子上下一阵摸索,无奈摊手,“胖爷我现在兜比脸干净。”
黑瞎子没等他看过去,就捂紧了兜,成了真瞎子,“我是瞎子。”
最后还是小竹马给力,解雨臣表示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事儿~
两指夹着黑卡递给她,简直霸气侧漏,“自己刷。”
“得嘞,花爷您局气~”欢喜地接过卡,干脆利落刷了起来,“吴三省活得好好的。”
五百块绝对不多送一个字!
“他……”王胖子捂住他的嘴,咱心里得有点数,花着别人钱呢。
解雨臣:……
行吧,他也想知道,“他们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要选吴邪?”
“这个问题的答案很长,长话短说就是为了找‘它’,算计了所有。”
她的回答真的很简略,没有前因,更不要提后果,毕竟还未可知。
吴邪一瞬间想起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还在地上爬的人,自己出现在这里是不是算计、三叔是不是故意引他?
“它是谁,是那个和我长得一样的人吗?”
“‘它’代表了很多,目前现在明面上的是—汪家。”
汪家,为什么又冒出来一个汪家?
“汪家是什么?”吴邪追根究底。
“一个觊觎长生,妄图取代张家的家族,依附取容之辈。”脸上满是讽刺,她会让其付出代价!
提到张家,张起灵有了一丝反应,尽管他现今孤身一人,但他知道自己是张家族长。
那这个觊觎张家的家族,是不是有义务将其除去?
可是妹妹……
哪怕不说话,白开心也看出了他的心思。
“张家不是你的责任,不要什么都背在身上,张家人又没死绝!”
明面上是解决了疑问,但心底里却产生了更多的问题,如果他觊觎长生,是不是已经渗透进了九门?
吴三省他们究竟是为了找出那些人,还是同样妄图找到长生之法?
汪家和张家的争斗,为什么九门会参与其中?
“那就要问问那二位数典忘祖、该被挫骨扬灰的张家叛徒张启山和张日山了。
当年可是他亲手拉九门下水。”白开心的脸上充满玩味,她是不屑的。
无论张启山当年是有苦衷,还是为了保全自己、升官加职,事情已经做了,就不要想着人死债消。
她平等厌恶所有意图祸祸她哥的人,就是这么护短!
怎么又牵扯出张大佛爷了?解雨臣想不通,难不成是张家内斗?
“张启山是谁?”这是对九门的事只知道一点凤毛麟角的吴邪。
听意思知道是张家人,可张家人和九门有什么关系?
或者说他怎么能驱使九门的人做事?
更多的问题产生了,白开心的回答越发简单,“故事很长,现在不是说的时机。”
她当然不会为他们遮盖,但眼下的时机不对,解连环对她没有放松警惕。
他们也没到完全信任自己的地步,有些事还需要调查,给他们时间。
只是问题憋在心里,这一夜除了本就无关的王胖子,和心大的黑瞎子与白开心没人睡得好!
连张起灵都在想张启山和张日山,总感觉他们对自己很不友好……
零散的记忆不足以让他记起早已作古,并不再出现在他生命里的人,那些人也不值得记忆。
甭管休息的好不好,第二天该出发照样出发!
眼下身份都被拆穿了,没再故意兜圈子,引着人自然发现了暗道。
拖把等人自从重新看见后,心有不服也不敢再找茬,只将气撒在自己手下那里。
连对方洗手倒水湿了块地,都要呵斥两句,理由是弄湿了他坐的地~
不过阴差阳错找到了地道入口,因为那块地不积水。
解连环忙吩咐人挖开地道,里面深且黑,似看不见底……
解连环当即决定让人下去探探,点兵点将,除了无视他的白开心一伙,只有黑瞎子跃跃欲试。
没办法,这一路的财路都被白开心劫了,没赚到钱,他难受!
积极争取,“三爷,找我呀,绝对款到意满。”
毕竟现场那么多人,吴家三爷的身份还得套在他头上!面具戴久了,谁也摘不下来。
“你们觉不觉得他很贱。”看似问句,实则肯定,白开心撇嘴。
“白姐,眼光独到,一眼看出黑爷的本质。”王胖子无脑捧人。
吴邪对黑瞎子的不信任又加深了,一路上黑瞎子的不靠谱他已经看透了,枉费他和小哥齐名!
也是,小哥那样完美的人,不是谁都能像他这般的。
“那是,姐总是能透过现象看本质,”骄傲的抬头,眼角略过那边忙着下洞的人,“这些人都不行~”
除了真单纯(蠢)的拖把,都是群会演的,偏偏都一脸认真……
回头又看到吴邪,还是得成长啊~
终极笔记16
黑瞎子回头瞪了他们一眼,不要以为离得远,就听不到他们在编排黑爷!
心虚?不存在的,全都瞪了回去。
黑瞎子:……
都是惹不起的主儿~
“人微言轻”的黑瞎子默默抱紧了自己,在解连环的催促下,下了暗道……
在安全绳用完之前,平稳落地,没啥危险,打了暗号让他们跟上。
解连环依然尽职尽责地拦了一下,吴邪当没听见,他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
好吧,解连环也不是真不让他去,拦得敷衍了点~
反正到最后,地面上一个人没留下,拖把又哭了……
他都想好趁着他们下墓,偷偷带着人离开,结果一起被拉下去了!
哭还不敢哭出声,丧着脸紧跟着人,这一路折了多少人,他担心自己的命也搭上!
落了地,白开心有点嫌弃能盖住脚面的水,换上了雨鞋,“走吧。”
“你这装备够齐全呀。”黑瞎子有点好奇,这雨鞋藏哪了?
“那是你见识少,我什么时候都没差过东西。”
趟着水走过去,对上的是数不清的鸡冠蛇,一时间全跑散了,张起灵顺势把吴邪引到一边。
当时三个人是躲一起的,因为吴邪的平地摔,让他因祸得福在防蛇的泥里滚了一圈,挤进了一个空洞里。
白开心跟着张起灵躲在另一边,这下三个人遇齐了。
躲过那些蛇后,便带着吴邪去找陈文锦……
尽管已经知道了吴三省的真假,但该走的流程还得走一下,到底和她有合作。
陈文锦知道的故事也不多,最起码不是太清楚解连环和吴三省想做什么。
当年他们一起去西沙的人,都已经死光了,只剩下她和成了怪物的霍玲。
这些年她调查了很多,弄明白了一些事,更多的是研究怎么保命。
她不想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成了个没有意识的怪物!
她能告诉吴邪的只有吴三省和解连环调换的身份,关于他们当年的任务,害他们的是谁知道的并不具体。
只知道“它”的存在,是谁、藏在哪、做了什么,一无所知。
吴邪的眉头更紧,他的疑问更多了……
白开心听得直打哈欠,对他们的怀疑、猜测并不感兴趣,都是无意义的。
总之陈文锦入了队,胖子跑来告诉他们解连环受伤了,急忙跑过去……
解连环虽不是他亲叔,也是他表叔,更甚至一直护着他长大,没有感情是假的。
可他也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去关心,毕竟里面亏欠更多的是小花。
解连环的伤势很重,但不至于死。白开心义不容辞帮忙医治,顺带放点小东西。
“放心,死不了。”白医生尽职尽责宽慰家属。
解雨臣恨他,却不愿见他死,知道他无碍,就没再看他一眼!
吴邪不好关心,确定他没事,就先一步找通道去了,把空间留给解雨臣。
白开心不给机会,催促道:“解老板,咱们也走着?”
不一块进去,难道等着和吴邪走散,多绕点路吗?
解雨臣抬腿便走,黑瞎子紧随其后,白开心则回首,“告诉吴三省,我可以救陈文锦。只要一个亿,打进这张卡里。”
她不知道解连环有没有相信,甚至连他的反应都没有看,追她哥去了。
她确实有医治陈文静的手段,只不过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端看他们能不能抓到机会了。
如果陈文锦进了陨玉里,那就怨不着她了~
之所以救陈文锦,也是看在她有想活的份上,自寻死路之人不可救!
解连环自然有联系吴三省的方式,甚至吴三省就跟在他们后面……
“潘子,你去……”
白开心跟着他们的脚步进了一道门,之后就被关在了里面。
白开心:……
“这门是不是故意的?!”
没人回答她的问题,忙着救命呢~
只怪他们进来前把拖把那行人一块带了进来,拖把实在没眼见,随意触动了星盘上的机关。
那些玉俑人全都复活,见着人就砍,砍得他们抱头鼠窜……
这里是西王母的炼丹房,除了悬在半空中的炼丹炉,几乎是一览无余。
明眼人一看,那星盘就有古怪,偏他不知死活拿起来,看势头不对,又给放了回去!!!
“你又干了什么?”吴邪崩溃了。
本来就疲于应对应对那些被蛇操控的玉俑人,还有拖后腿的。
“我只是想把它放回去,什么都不知道啊~”哭着道。
他是真想帮忙,只是好心做了坏事。
王胖子在忙着和门死磕,只不过青铜门炸不开!
越来越多的玉俑走动起来,速度越来越快,张起灵拿起刀就要划手…
白开心冲上前,手持短笛,御兽她还是懂一点的。
古老而神秘的笛音控制住了那些躁动的蛇,从玉俑里爬出来排成排站好。
“姐,有这手段早拿出来呀,差点以为要没命了~”王胖子抱着大腿哭泣。
没看都逼得小哥放血了嘛,实在是没招了~
不是张起灵打不过,而是太多了~对手多,要救的人也多,不如放血逼走它们干脆。
“拿开,脏死了。”滚的跟泥猴似的,就抱她腿,想死!
张起灵捞起王胖子,吴邪给她拍灰,这姑奶奶不能得罪,真能保命。
陈文锦的视线在她的身上停了两秒,随后错开,她现在更关心自己能不能活!
拖把错有错着,因为星盘被动,高挂在上的悬空炉掉下来,砸出个洞…
后退无路,只有前行,况且他们要找的还没找到。
暗道里出来看见的是一口棺材,上面裹满了红色的细管,类似血管,但财迷心窍的人不管啥古怪,全冲了上去。
“水里有东西!”
“看,它在吸我们的血。”
说话不及,就有人摔倒丧了命,张起灵等人跳上高台,用刀砍断连接…
躲过机关里的暗箭和鸡冠蛇,他们才正式见到“保养得当”的西王母。
可惜是假的四周也没有任何金银珠宝陪葬!
回首望去,棺材上的温柔笑脸,在忠诚、执着地守护着西王母。
“这玄女对西王母倒是忠心,可惜……狗鼠之辈,妄想称神,死不足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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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锦的目的地不是这里,或者说所有人的目的地都不是这里。
在假西王母王座的背后,有一条通道,其上方悬挂着陨玉……
“那是什么?”
陈文锦知道自己找到了,“那是我的终点,我得进去看看。”
说着就要往上跳,白开心拦住她,“我有办法救你,不免费。”
陈文锦从一开始对她就没有信任,何况现在?
白开心无所谓她的态度,兀自道:“即使进去也改变不了你的结局,我是你活命的唯一机会。”
吴邪比她更担心,“文锦阿姨怎么了?”这可是他三婶!
三叔都没了,三婶得看好~
“她被喂了尸蟞丸,要不了多久就会和疗养院的霍玲一样。”
吴邪想到那个追杀他的怪物,看向陈文锦,现在的选择在她……
“文锦阿姨,你信她,她一定能救你。”
陈文锦自然是不信的,但已经没有办法了。比起终生困在这里,不能离开,她敢拼一把。
反正再糟也只不过是没有效果,到时候再进去也无碍。
可万一有用呢?
“你能保证没有其他副作用?”
白开心点头,“绝对没问题,一个亿外加北京一套四合院。”
住不住另外的事,但房得有!
“一、一个亿?!”吴邪缩了,穷比没有资格说话~
“咱白姐真敢张嘴~”王胖子感叹的同时打定主意抱稳她的大腿,感觉他们以后都得靠她养着。
陈文锦有钱吗?过去是有的,毕竟是九门中人,只是这么多年下来,啥身份也没有了。
更不要提钱了,要是有钱,她也不会落到现在的地步!
“钱已经打了。”气喘吁吁的潘子总算是赶上了,带来打钱的凭证。
吴三省这样做不是对她仍有感情,毕竟他连大侄子都算计,何况当年也算是放弃了她。
只能算全了当年的情,顺便给白开心释放善意。
若她真的有能力救下陈文锦,对后面的计划更有帮助,能保大侄子的命。
他们面对的是未知的敌人,未知是最可怕的!
吴邪更着急他三叔的行踪,“我三叔,潘子你在哪见到的?”
“三爷已经走了,小三爷别去追。”钱一给他就走了,追不上的。
“那他呢?”别扭地问了句。
“也走了。”
解雨臣嗤笑一声,回去就除族!
“潘子,你若能联系到吴三省,告诉他还欠一套四合院。”
潘子:?
这么快就涨价了?
一个亿都给了,一套四合院也用不着省,干脆答应。
尸蟞丸嘛,虽不知道效果如何,但内里有类似蛊虫的生物,她恰好会去除蛊虫。
为了显得值得那个价,先是给喂了颗药,又在她手腕处划个口子,嘴里念念有词,在周身穴位上乱点。
好吧,主要用灵力游走全身,找到那虫将其逼出!
在体内看不见,却在它经过手臂的时候,看见了蛄蛹的形态,直至伤口处……
在落地的那一秒,一道符下去,烧成了灰。
陈文锦的面目变化极其细微,本身也没有多大的年纪,但却感觉自己的身体极其虚弱。
“算是解决了你变成禁婆的麻烦,但身体的虚弱改变不了。”
像以前那样健康,能跑能跳是不可能啦,反正她只保命,不管售后~
至于她会不会回到陈家,抢回属于自己的地位,那不是她要管的。
刚处理好陈文锦的事,一个转身哥没了!
“张海官,你给我出来!”
真的,她就眼一花,人就没了~
“小哥\/闷油瓶!”
张起灵头也没回,直接消失,吴邪踩着王胖子就往上爬,奈何身手差,愣是跳不上去。
“不管你是人是鬼,老子数到三,不放出来拆了你的窝。”
“……”
“三!”
双手快速结印,发尾无风自动,嘴上不停:“……四方阴灵,八方聚散,破!”
那陨玉竟出现裂纹,然后四散,一块块掉落,系统则趁机吸收能量,顺便将其中不该存在的生物吸进葫芦。
看得在场的人,无一不目瞪口呆,就这样碎了?!
没等吴邪张嘴问什么,半空中就掉下来两个人,一个是小哥,一个是…西王母。
但她极速老去,只能用愤恨的眼神看着她,动也不能动,最后散成灰。
“看什么看,给你机会你不中用,送你去见你老祖宗,谢谢你就不必说,现场观看要收费。”
一伙人齐齐后退:坏了,冲我来了!
全都和她错开视线,“花儿爷,咱们还是先回去看看九爷在不在了。”
“走。”
“二位爷,带我一块走。”拖把忙跟上去,那位姑奶奶他惹不起~
吴邪和王胖子则挤到张起灵身旁扶起他,关心:“小哥,快醒醒。”
最实在的是阿宁,直接当做什么没看见,“雨林里,谢谢你救我一命,钱会打进去的。”
既然这次什么收获都没有,她也该走了。
至于会不会对老板说?看了看随风散去的灰,先保住小命才能为他效命!
白开心:……
忙,都忙,忙点好…个鬼,“起开,别装了,赶紧背着他出去。”
是及时炸了西王母的窝,可她哥人也晕了,鬼知道那么短的时间怎么就让他得逞了?
这下子他们俩对听白开心的话没有任何犹豫,王胖子背起小哥就走,吴邪紧随其后,“慢点,别给小哥摔了。”
白开心对这座古墓没有任何兴趣,也没想毁了它,反正不该在的不在了~
吴邪的运气只能用衰到家来形容,那么多人在地宫来来回回没惊动,便便他们一出去就被蛇母堵上了。
“吴邪,你不该自称九门中人,合该自成一门呐~”
王胖子调侃道:“可不是嘛,他就是传说中的第十门—邪门!”
“别废话了,赶紧想想怎么逃吧。”吴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跟雨林里的那两条蟒蛇不同,这可是活了几千年的蛇母,跟白素贞似的~
这样式的,白开心也不一定有辙啊,谁能想到蛇母还活着!
白开心一时是拿它没辙,但那是因为打起来这地宫得塌,却不是完全没办法。
紫金葫芦听说过吗?
就是太上老君的那个葫芦,只要叫出对方名字就能被收进去,化为脓水。
当然她这个复刻版没那么强大的能力,就只能将其收进去。
她手持葫芦,摆好姿势,“蛇母,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嘛。”
吴邪\/王胖子:……疯了!
终极笔记18
答应是没答应,毕竟它只是生了灵智,不能化为人形。
但它寻声看了过去,系统判定它回应了,瞬间就被吸进了葫芦……
吴邪\/王胖子:!!!
“亲姐,你这真的是传说中的紫金葫芦,收了大圣爷的紫金葫芦吗?”
王胖子嗓子都劈叉了,谁小时候不爱看孙悟空啊~
“那你有金箍棒吗?”吴邪脑回路总是被别人先转一圈。
白开心一僵,摇头,可惜她那个时候还没有大圣爷。
说实话两个人都有点失落,不过很快又振奋起来,以后务必要和白姐一块下墓!
因为没有耽搁太久,他们很快就追上了正在留记号的几人,倒也顺利回到了公路。
在沙漠边等着的是解雨臣叫来的司机,搭上他的便车,直接去了北京。
他们得找个地方好好、详细的研究下后面该怎么办,吴山居不太安全…
吴邪的四周一直被人监视着,解府相对来说安全些。
有白开心在,张起灵的记忆并没有再次丢失,因为她早已经“储存”了他的记忆,后被全灌输了进去。
前半生那些痛苦的记忆被剔除,她会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告诉他,他的来处和他的归途。
安然到了解府,没有耽误,设了个结界,在书房里密谋……
“我知道的也并不详细,事情要从张启山说起……”
若不是他,九门兴许不会牵连进来,她哥即使艰难守着青铜门,也不会被他们算计那么深!
所有人都没有放过他,让他做神明,却觊觎神明的力量,将他拉下神坛,算计着、消耗着……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情有可原、不得已,却从没想过他的全然无辜!
“……当年解九爷和吴家合作救出后,同时发现九门的人被人盯上,就设下了局。
却一直没能彻底摆脱,甚至几乎折了二代的所有人,直到吴邪的出生…
让他以清白之身入局,进而破局,扫除一切邪恶。
便有了解连环和吴三省一明一暗交替,调查九门中的外门人员,以及引吴邪入局。”
“我的出生是一场算计?”吴邪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好似听了个笑话。
他这样的反应是让人担心的,尤其是张起灵,“吴邪……”
吴邪的迷茫并没有打乱白开心的叙述,“因此当年镇守青铜门的约定无一人遵守,不就是欺负他脑子不好嘛!”
张·脑子不好·起灵:“……我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喊你一声族长,就将那些莫名其妙的责任背上身,张家那些老不死的都不管,跟你有什么关系?
要不是他们,我们一家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群王八蛋,算计人的时候说得光鲜亮丽,自己倒逃了出去,不要给我抓到机会……”
白开心在那里用优美的语言问候了老张家的祖祖辈辈,其言辞之丰富,震惊了在座的所有人。
吴邪都没心情emo了,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狠起来自己都骂的狠人……
张起灵在一旁着急,“别气。”气大伤身。
结果适得其反,调转枪头,直接朝他开炮,“还有你,随便相信人,不知道长得漂亮的都会骗人嘛……”
张起灵:“……”
全场除了镇定的解雨臣,就数黑瞎子的嘲笑声最大,都笑弯了腰。
吴邪和王胖子正在琢磨从哪里下手解救张起灵,而不会引火烧身。
显得黑瞎子的声音格外聒噪,恰好解救了张起灵,“你龇着大牙乐啥,显摆自己的一口烂牙?”
“心呐,瞎子可没招你,咋能人身攻击呢~”
“我还母鸡嘞,没事闪一边去,别搁着辣人眼睛!”
然后又看向挡她路的解雨臣,“看什么看,还不赶紧找你家的内奸!”
对吴邪和王胖子也没有留情,“cos胖瘦仙童啊,没事找你家长要钱去!”
风风火火出了书房,找地消化自己的情绪,都是一群王八蛋!
书房里。
没人敢吱声,真的,看她的架势,怕是路过条狗都要扇两巴掌。
还是解雨臣先摆正心态,“瞎子,多少钱?”
单靠他一人是不好找出那些汪家人的,自然要雇佣有身手的合作了。
赚钱的时候黑瞎子没心情思考自己怎么会挨呲,笑脸盈盈,“好说好说,咱们论个,一个一千。”
“啊,那我家怎么办?”吴邪也有点担心吴家,尽管他不太清楚吴家的产业。
“放心,你三叔早有准备,吴家的产业应当比其他家干净。”
不过吴家早已经洗白,至于吴三省的盘口……他不可能没控制!
吴邪还真放心了,主要明面上的产业都由他二叔吴二白管理,他怕~
“吴邪,你回去找你二叔问问,看看他是不是也知道些什么。”解雨臣安排道。
目前唯一能找到的就剩下吴二白,虽然可能会被反套回去,也好过一无所知。
吴邪:“……”
行吧,他们得整合信息,顺便调查一下白开心话的真假,尽管心里已经相信了她的话。
而且他还要回家找样式雷,已经知道了大概,主动权就在他们!
是不需要再去寻小哥的记忆,但他们得跑一趟巴乃,最起码要钓出来些藏在暗处的蝇营狗苟。
他们还有更大的敌人,没时间在自己人身上的内耗!
何况那里还有胖子的真爱,为了兄弟,这一趟也要跑啊~
白开心则在想怎么联系到其他的张家人,最起码不是所有人都不当张起灵是族长。
而且她还有找到那个老不死的,要不是他蛊惑,傻哥哥也不会背上责任!
“你还记得母亲的模样吗?”
张起灵沉默着摇头,他的脑海里并没有父母亲的记忆。
他的记忆十年一清洗,太多的人和事都被他忘记了,才会一直寻找。
“阿妈一定是个很美的女子,才能让老头一见钟情。”双腿抱膝,望着远处的花喃喃道。
她不曾见过白玛,但从系统的描述中知道一定是个温柔的人,才会那般痛苦的活着,只为她的孩子能见一面。
一直惦记着她这个活死人般的女儿,才会形成执念。
终极笔记19 ilwxs.com
她的记忆里有他们的存在,可张起灵的记忆里却从不曾出现过。
他没有回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那些事是他的追求,可一直寻不得。
白开心的emo也就是一时的,不能辜负了系统取的名字嘛~
揉了把脸,“过往不可追,青铜门你一定要守吗?”
又是个无法回答的问题,张起灵沉默着点头,这是他的责任。
白开心却笑着点头,没再说什么,“那就先去趟巴乃吧,总要引出那些牛鬼蛇神。”
翌日。
不管他们有没有调整好心态,都不得不尽快出发,完成任务。
白开心也出发了,根据系统的提示,找到那些潜藏起来的张家人……
借张家族长之名,告诉他们潜藏其中的汪家人,看他们是否选择反击。
其实张家的那些人真不一定如九门中的人好使,最起码他们极力摆脱那些人的利用。
不像张家,早已分崩离析,能记得张起灵这个族长的保皇派不过廖廖!
不过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若能解决张家被觊觎的麻烦,相信那些人会有所行动。
张起灵则和吴邪、王胖子装模作样去了巴乃,因为他没在吴二白那里套到话,还被他反套路了。
白开心打开门就看见不请自入的吴二白,乐了……
“吴家二爷亲自上门拜访,是来谈生意的?”
她没有把人拒之门外,当然也没有客气地倒茶,将不欢迎的姿态摆了个十足。
黑瞎子站在一旁赔笑,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老板呐~
“听闻白小.姐身手不凡,一眼断人生死,不知可否帮我看看?”
把威压放在她这么个小姑娘身上,吴家这位二爷也不是啥好人。
“不知二爷此一问,是为吴邪还是吴家三爷?”侄子和弟弟只能选一个哦~
咱虽然没有玩转阴谋的脑子,可只要抓住一点就能活,除了张起灵,谁也不信!
当然也不妨碍她耍小聪明故意捣乱,这会就明晃晃的挑拨。
这种话并不能挑动吴二白的情绪,毕竟是吴家当家人,心眼子多~
“为谁有什么不同吗?”折扇未开,一下下敲击着掌心,饶有趣味道。
“倒也没什么不同,”白开心耸耸肩,姿态更加放松,“只是老帮菜跟小鲜肉,我当然更愿意找小鲜肉。”
“老年人招你惹你了?别忘了,你自己也是个老年人!”
白开心回头瞪了眼黑瞎子,有人在,不跟他计较。
“你们吴家有什么筹谋,我并不想参与,只是当年吴老狗答应的事没做到,是不是该给点什么?”
“放肆,敢对五爷不敬。”贰京欺身上前,直接招呼。
白开心往后一躺,并抬手挡住他的一击,“吴二爷,你们家养的狗可不听话哦~”
右腿借力一蹬,就那么飘走了!
黑瞎子长腿一跨,挡在站稳的白开心身前,“别介,二爷,小孩子不懂事不至于~”
不管不行呐,哑巴出门前用眼神嘱咐他看好妹妹,这要是伤着了……
他打不过哑巴张啊~~
被白开心抽了后脑勺,怒道:“说谁小呢,你才小,什么都小!”
“你又没看过,怎么知道我小不小?”
吴二白清咳一声,眼神阴沉,“二位,有些话怕是不该说吧。”
“该说不说我都说了,有本事,你打我噻~”从黑瞎子身后伸出脑袋道。
黑瞎子:……
他在计算,收拾她一顿后,哑巴张会不会把他打进医院?
不太划算,把她的头按回去,“有话好好说,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吴二白此行,不仅仅是来找白开心探听虚实,也是来雇佣黑瞎子保护大侄子的。
有生意做?白开心高举着手,“二爷,找我啊,物美价廉。”
“这个时候你喊爷了,没用!”黑瞎子挤开她,又抢生意,没门!
相对于不太出名且莫名出现的白开心,明显道上有名的黑瞎子更有性价比。
虽然他的雇主大多活不到结尾款的时候,可吴邪不同呀~
白开心:不嘻嘻。
和黑瞎子的合作谈得很容易,毕竟他只认钱,只是对白开心的试探却没成功。
不是她心思深沉,能躲过他的试探,而是压根不接招!
你跟她说东,她答西,要不就闭口不言,对他是一点不怕,跟没有能拿捏住她的办法。
她在意的就只有张起灵,而张起灵不是他能轻易抓住的。
等他们要走的时候,还礼貌送别,“吴二爷,好走不送哦~”
“二爷,要不……”贰京眼神示意,表示要解决她。
白开心笑眯眯地靠近他,以他避之不及的速度匕首抵着他的脖子,“狗叫太多,是会丧命的哦。”
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退回了门边,“二爷,给你个忠告,最近离身边的人远点。”
留下个意味深长的笑,就关上门,调转枪头对上黑瞎子,“好啊,脚踏三条船,今儿个就让你船翻人落!”
“这都是为了更好的卧底,我是正面人物,忍辱负重啊~”一边跑一边喊。
“你可别侮辱卧底二字,我今天非收拾你!”
院子里鸡飞狗跳,黑瞎子打开门就往外窜,再不走毛都没了!
因为收到消息,特意来看他们的解雨臣:……一定要和他们合作吗?
“花儿爷,你来是吴邪有线索了?”大个子站到他身后,视线还瞄着白开心,“休战,解老板在呢。”
金主,这是金主,咱得顾忌点!
“行,看在花爷的面上,姑奶奶饶你一回。”
追得也挺累的,别看黑瞎子没经过系统的训练,但他的身手都是一次次实战累积出来的,太难抓了~
堪比过年时要杀的猪!
“花爷,您请进。”那态度比面对吴二白可要慈眉善目多了。
调整好心态,一点不想知道他们刚才在做什么,“吴邪他们已经抓到那个塌肩膀,只是他什么也不说。”
“那就叫他们回来呀,反正塌肩膀恨的不是我们,只是不想有人进古楼而已。”
他们这一趟的主要目的是救下云彩,让她和胖子认识。
霍老太太手中的样式雷还得拿,新月饭店更得砸,不用在那里耗费时间!
终极笔记20
“那就让他们回来,塌肩膀不重要,先拿到样式雷。”
还真是,在那里纯属浪费时间,也耽误了裘德考等人的出现。
一个电话过去,将几人招了回来,包括云彩,都被胖子以邀请她来北京游玩为名拉了出来。
阿贵没有同行,他是村长走不开,另一个他看出了胖子的别有用心…
想着让云彩出来见识见识也好,省得以后被人三言两语给骗走!
云彩会出来的原因就简单了,担心自己的小命。
毕竟那个时候要不是他们给了她解药,早就死透透了~
几人回来后就在解雨臣家里聚集,商讨下一步的行动。
解雨臣已经跟霍老太太搭上头,透露了吴邪有样式雷的事,只要他们在特定时间去一趟新月饭店即可。
虽然不知道白开心非要去一趟新月饭店的理由,不过不妨碍计划,倒也乐得满足她。
毕竟她确实帮了不少忙,况且现在两人还合伙做了不少生意!
离霍家老太太约定的时间还有几天,胖子和吴邪带着云彩到处玩,张起灵和黑瞎子被白开心带走了。
哦,黑瞎子是死皮赖脸跟上的,白开心本来只打算带她哥去的……
当时吴邪是不同意的,他们仨人中俩都是黑户!
在国内坐火车都偷偷摸摸的,更何况去国外,总不能自己飞过去吧?
飞是不能飞,但他们能原地消失!
就真的,白开心掏出个香炉差不多的东西,歘一下消失了~
接着就是从吴山居打来的电话:“这就叫实力。”
吴邪闭上了嘴,学道的不能惹。
反正在那之后,他就和胖子安心地陪云彩逛吃北京城,白开心带着他们俩直接闪现在张海客面前。
二话没说,先拿下张海杏,被张海客抵挡,“族长,你们要干什么?”
“98年,张海杏因伤人入狱三年,被汪家人钻了空子,直接取代。
张海客,你连亲妹妹都认不出,怎么就确信杀害你妻子的是张起灵?”
没有给张海杏辩解的机会,从她脸上揭下面具,事实胜于雄辩!
这一刻,张海克是沉默的。好多事好像一瞬间就想通了,为什么汪家人会和他合作?
为什么张起灵会在张家都分散后,还严禁与外族人通婚的规矩!
“张胜天那个老登,用我哥的记忆骗他接受族长一职,让他一个人承担了张家人的天授,重复着找记忆守青铜门的流程。
期间更是张启山那个叛族人,趁他失忆抓去疗养院囚禁二十多年,他哪来的时间跑到这里追杀你的妻子?
更甚至他连他自己都不记得,如何记得你们这些早就将他抛弃的族人!
那么多年,他一个人抱着张家的责任镇守青铜门。但凡你们有一点良心,去调查一下,就不会将一切都怪到他身上!”
张海客破防了,他从没想过最后的真相会是如此!
他知道自己破坏了张家的规矩,所以不怪他杀了尼娅塔,只是想找机会复活她。
“藏海花复活不了人,如果能活,张家也不会分崩离析!”
虽然信了她的话,但他仍有怀疑,“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我是谁不重要,我只是来找你合作灭汪家。”顺便找张胜天那老鳖种算账。
做了坏事都要付出代价,不能因为年纪大就觉得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我没什么能帮你的,也没能力。”张海客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知道了一些事情又如何呢,他连张家那些长老都反抗不了!
“你只用带我们去见张胜天,以及找汪家算账的时候到场就行了。”
她可不敢指望他们帮忙,这都没做什么,就背了无数的锅,要是用了他们……不敢想不敢想~
张海客:无端被嫌弃,怎么就这么不爽呢?
“族长……”
“别废话,赶紧带路!”又不是来和他培养感情的,只是来解决威胁的。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主导的人是她,族长夫人?
“你姑奶奶!”
白开心给了他一个会破防的答案,张起灵认真的点头,没毛病。
黑瞎子双手一摊,爱莫能助,“别看我呀,我是瞎子。”
张海客:……
这三个……两人人,到底是什么玩意,厚颜无耻!
张起灵的出现在这里无疑引起了大震荡,不管是尊崇他的还是恨他的,一时间整个张家都乱了。
白开心则跟着张海客进了张家的禁地,一个人破了幻阵,杀到那几个老家伙面前。
对张家的人她可不敢掉以轻心,幻药、迷药齐上阵,还送了把软筋散……
“别研究我是谁,贴心告诉你们,我只取那个老登的命!”指着张胜天道。
“张海客,你竟敢带着外族人擅闯……”
被白开心脱了他的鞋堵住了嘴,对他拳打脚踢,“哔哔个啥,叫你欺负我哥单纯!
叫你祸祸我全家!”
拳拳到手,打累了之后拎起他往嘴里倒了一瓶药,“此毒名—碧茶。毒发时如虫噬骨,毒终会蚀透脏腑头髓。
开始是短暂的失聪、失明,而后渐渐五感尽去。”最终发疯丧命。
那种事她不觉得需要说清楚,没打算让他这么轻易死去!
她可不杀人,至于他能不能忍受得了痛苦自杀,就看他自己了。
顺手让系统收走了张家血脉赋予他的长生,既然想逃离张家,就该彻底放弃张家所给予的能力!
拍拍手,利落地走人~
山下,张起灵和黑瞎子已经解决了张念的麻烦,张九日也等到了他想等的人,得到了解释。
虽然张起灵没张嘴,全程都是他旁边的大黑耗子说的话。
“张海客,张家若愿重选族长,便来找我。”
这是张起灵唯一开口说的话,从出现在这里他一直沉默护着白开心。
尽管她并不需要,也没能跟她上山,其实他不觉得有需要解释的地方。
陌生人的怨也好、恨也罢,与他都无任何关系!
只是妹妹是来替自己出气,为了维护自己,他不能也不该阻拦。
现在一切都该结束了~
这族长的责任,他不该再背,因为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终极笔记21
“……然后你们就这样回来了?”
“不然呢,还能让他们送回来?”
吴邪不敢相信,小哥族长的身份要是那么有用,为什么这些年一直是他一个人独守青铜门?
这么想也就这么说出了口……
白开心冷笑,“承诺是最不值钱的玩意,你说对吗,吴家小三爷?!”
吴邪蔫了,好吧,他们家也是不守信、忘恩负义的那一类。
张家的事算是解决了,几人换上正装走进新月饭店……门口。
没办法,这家饭店会员制,没有会员要验资!
黑瞎子捂紧自己的兜,“别看,瞎子我今天就是尽忠职守的保镖一位。”
白开心额头一排黑线,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有点丢脸?
错觉,一定是错觉!
张起灵默不作声,掏出来一张黑卡,王胖子一把抢过去,“可以啊,小哥,不声不响扔了个大的。”
黑卡都有了,这身价得是多少啊~
“不是我的。”那天在地上捡的,应该是解雨臣的。
但你不能强求一个哑巴开口解释,所以没人计较他说半截留半截,反正不可能是拿外人的。
就这颜色,除了解雨臣他们几个没人能办得起!
不妨碍王胖子拿着卡得瑟,“看看,这够不够?”随手递给他。
没一会门口的安保就恭敬地请他们进去,这个看钱的世界,啧~
入门费都这么高,可以想见里面的花费低不了,不过有钱能进这里的,也不在意那点小钱。
吴邪他们除外,王胖子倒抽口凉气,“好家伙,一壶茶就要七千!”
吴邪也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字,“哥几个,注意点,别待会出不了门。”
白开心特别豪气,大方一挥手,“都别客气,今儿个算我的。”
别看她也是蹭卡进来的,但真不差钱,以及这一顿不需要花钱~
“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王胖子立马就拽了起来,喊了服务员,“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给爷上。”
倒没有闭着眼捡贵的要,还是顾着场面的,大吃大喝那不是他们的风格~
风卷残云才是!
“这钱花得值,味道是不一样。”王胖子抢菜的动作不停,一边感慨。
“那是,花那么多钱,shi也香!”吴邪怼他。
“天真,你是真会说话。”
“哥几个吃上了?”一身粉的解小花登场,白开心眼一亮,时尚的完成度果然靠脸。
这一身粉愣是让他穿出来杀气!
就多看了两眼,视线里冒出来一个黑耗子,“黑瞎子,龇着大牙乐啥!”
“心呐,瞎子能请你帮个忙不?”他明天有点事要离开,没时间。
转开眼,实在不能直视,“离远点说话,后面那玩意儿忒丑!”
黑瞎子倒吸口凉气,声音没听到,倒是感觉到了疼,惹着她了。
但白开心能听见呀,鬼哭狼嚎的,直接恐吓:“叫什么叫,撕了你!”
那背后灵能怕他吗?这么些年他就没有怕过的东西!张牙舞爪的就要往他的方向冲……
白开心一道符砸过去,尖叫声更凄厉了。
吴邪突然站起身,环顾四周,小声询问:“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他好像听到了尖叫声,特别的尖锐?
“没声音啊,你听错了吧?”王胖子仔细听了听,啥也没有。
门口传来嚣张的声音,“小三爷,听说吴三省折了,帮我给他上两柱香。”
“你谁?”
白开心:!!!
吴邪真是好脾气啊,都被人打脸了,还不上去甩他两巴掌,搁那关心他是谁!
吴邪是真不认识,他一向不参与家里的生意,自然不认识道上的人。
“琉璃孙,玩破珠子的。”王胖子不屑地给吴邪介绍道。
都被人骑脖子了,还能容他放肆?
“既然你这么关心三爷,要不让他好好找你聊聊?”解雨臣微笑着捏着他的肩膀道。
琉璃孙看了看吴邪身旁的几人,除了那个女的,剩下的不一定能拿住。
白·那个女的·开心:是说我吗?
琉璃孙看势头不对,当即缩了回去,不逞口舌之快。
“吴邪,你被人盯上了。”
“胡说,他最后一眼明明看得是你。”
“那他挺想不开的。”王胖子不以为然,没见过这么想找死的!
“认同。”
“你们俩是想先见见阎王?”白开心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二人……
一唱一和的,说相声呢!
解小花懒得搭理他们,被引去了二楼,解家在这里是有专属包厢的。
他们一伙也被引进了霍家的包厢内,老太太拿谱,包厢内没人,扭头折回大厅,饭还没吃完呢~
一群黑衣保镖把门口围了起来,“主人未至,哪有客人离开的道理。”走进来一位优雅的老太太。
岁月不败美人,霍仙姑的美有目皆知,可惜孤傲的高冷之花又心机深沉,不是每个人都欣赏的。
“老太太久而不至,自然要主随客便。”主话者给吴邪,其他人往后靠。
两人有来有回,知道一切的吴邪,加上高智商和男主身份的协助,应对人老成精的老太太游刃有余。
吴邪这人,除了对他二叔胆怂,对上谁都不带怕的!
不过这两人只能说不欢而散,毕竟对方不仅辱及他爷爷,还牵连他奶奶,吴邪哪可能被她牵着走。
正打算告辞,反正去不去张家古楼对他们来说没那么重要。
拍卖会开始了,藏品是鬼玺,张起灵走不动了……
吴邪和王胖子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两亿六,一下子和霍仙姑拉开了距离。
白开心撇嘴,直接从楼上跳了下去,朗声道:“各位,砸场的来了,不相干的人都尽快离开哦~”
“张启山、背族弃义,张日山当缩头乌龟也洗不白你数典忘祖的罪,滚下来。”
“放肆,休得对佛爷无礼!”
对于维护张启山的人,白开心不予理会,拿出大喇叭重复播放,就不信他不下来!
如果说今天骂的是张日山,就是把新月饭店骂塌方,他都不可能出来!
可她说的是张启山,那是他心中的神,下来的速度堪称神速……
张起灵的大长腿扫开他踢向白开心的腿,白开心在后面放嘴炮,“张日山,你敢对族长动手!”
“见族长不跪,你是想除族吗?”
终极笔记22
新月饭店里,跪了一地的人,包括刚才威武不屈的霍仙姑。
张起灵避开霍仙姑的跪,却被白开心按在张日山当面,该他跪着!
“张日山,那鬼玺是你的,是新月饭店的吗?”
白开心不想和他废话,先理清楚理,有理走遍天下都不怕~
“你是谁,族长夫人?”
她真的服了,张家人都是什么毛病,非得给她安上族长夫人的名头?!
“你姑奶奶!”
张日山看过来的目光透着杀意,白开心不怎么在意,弹了一滴水进他嘴里……
“正所谓十世之仇,犹可报也。当年张启山背信弃义,将我哥囚禁,拿他实验,就该想到会有人来找你们算账。”
“佛爷不……”那股痒意再也压抑不住,似是从骨缝里透出来的,抓不住挠不到。
“老不死的,”尹南风着急地蹲下检查,什么都看不出,怒喝,“你做了什么!?”
双手摊开,很是无辜:“尹小姐,可别冤枉了好人,我离他远着呢。”
“不过我好心,可以帮你看看。”
尹南风清楚她在胡说八道,可没有别的办法,最起码他们手下的医生看不出他怎么了。
只能铁青着脸看她接近张日山,装模作样检查了一番,然后拿出颗药,“十个亿,立竿见影。”
“新月饭店账面不够,穹祺公司的流动资金不会少,直接转账,不接受支票。”
将药一下一下抛向高处,眼瞅着对方要抢,白开心一错身,不小心踩到了张日山,“哎呀,腿断了呢~”
吴邪吸了口凉气,再次感叹白姐对他真的是心慈手软!
她一点不害怕周围的打手,能近她身,张起灵就是假的!
“尹老板,想好该怎么办没有?”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和善地看着她。
尹南风做决定时还是很果断的,最起码钱到账的很快,白开心也干脆地把药塞进他嘴里。
顺手捏断他的腿骨,再免费送他一道噩梦符,夜夜被张启山抽血、研究…
希望到时候他们还能主仆情深~
毕竟她的解药,只管一个月的!
“鬼玺即是张家物,便该物归原主,张日山,下次再见哦~”
带着张起灵转身就撤,吴邪看了看张日山等人,算了,反正也得罪过一次了,好歹这次没欠账,麻溜跟上。
解雨臣全程静悄悄,难怪,他非得跑一趟新月饭店,合着空手套白狼啊~
而且他感觉对张日山的报复,不可能这么简单!
吴邪……不,是所有人都这样认为,只不过吴邪问了出来。
“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帮老年人调理调理身体而已~”一脸诚恳道。
吴邪:绝对动坏心思了!
王胖子点头:还是贼坏贼坏那种。
黑瞎子挤眉弄眼加入:英雄所见略同。
只要张起灵,那眼神没人看得懂!
白开心:……毁灭吧!
就是没想到还有上赶子找死的,在他们大闹新月饭店且安然出来后,还来找他们的麻烦!
想来一场零元购,呵呵~
“擒贼先擒王。”白开心几步跨上前,一脚给琉璃孙踹飞三米远,“好叫你知道,姑奶奶本事大着呢!”
王胖子赶紧上前恭维,竖着大拇哥,“白姐,霸气。”
然后招呼人赶紧跑,再能打,等那些喽啰反应过来也会累的!
没跑两步,一直装不熟的解雨臣开了车过来,“上车。”
跳上车,很快就回了解家,“接下来要怎么办?”
“原计划进行,霍老太太约了见面的时间没有?”白开心问着解雨臣。
那自然是让他合作的,只不过解雨臣打了个时间差,估计要不了多久,秀秀就该过来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明天就自己找上门,省得老太太想到睡不着觉。”
事一说定,白开心就拉着黑瞎子单独进了房间……
王胖子和吴邪第一时间拉住张起灵,嘴上却危言耸听,“白姐,不会是看上黑爷了吧?”
张起灵:!!!
挣扎着就要往里闯,“我们知道你很急,但先别急,先看看情况。”
“这样做不太好吧?”解小花僵着嘴角提醒道。
“你不懂,这是对咱白姐的关心,黑爷可不像正经人~”
这话一说,张起灵越发担心了,毕竟他比他们更要了解黑瞎子的性格。
虽然觉得不一定能看上,但万一呢,他就一个妹妹!
三个人鬼鬼祟祟地趴在门口偷听,门窗关得严,只能听听声音。
但是屋里的声音,略微有点不正经…
“疼吗,要不我轻点?”
“唔……没关系,我能忍。”
“要不要再快点?”
“不,这样很好。”
简直不堪入耳,张起灵一脚踹开门,白开心正将衣衫不整的黑瞎子按在地上……
听见动静,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们,“怎么了?”
王胖子和吴邪再次合作架起张起灵,连连后退,“进错房间了,您继续继续。”
看着不像是妹妹吃亏的画面,张起灵沉默着被他们架走了,和黑瞎子玩玩也不是不可以。
黑瞎子:so?这就是多年的兄弟情?!
白开心一头雾水,懒得多想,兹当时真走错房间了,“你叫什么,就快剥离了。”
“大姐,疼呐~”
“大老爷们儿,这点疼都忍不了,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小王爷!”白开心越发嫌弃了。
两人忙着分离他和女鬼的同时不忘记斗嘴,也不知道他是真疼还是假疼!
丝毫不知被架到外面的张起灵,正在被兄弟俩联手安慰。
“怎么看,咱白姐都没吃亏,要不就闭上眼睛当没看见?”王胖子试探着。
“是啊,就白姐那彪悍样,交给外人也不放心啊~”
“好歹黑爷是自己人,要是敢辜负白姐,咱联手锤死他。”
解雨臣却有不同的看法,“你们确定不是开心玩好就甩人?”
他看刚才那架势,黑瞎子可是半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吴邪\/王胖子:“……”
这点就不好说了,毕竟白姐那人不好拿捏。
张起灵在神游太虚,他刚才都看清楚了,应该是在帮他治眼睛,虽然方法奇怪了点。
但他不是个能解释的人,而且他们话赶话说了那么多,他都挤不进去。
好不容易说了句,“没有。”就被他们那一言我一语地劝他想开点,肥水不流外人田。
实在吵得头疼,索性不再听他们说啥,只说了遍张家的规矩,“张家女不外嫁。”
终极笔记24
霍仙姑的诚意自然十足,毕竟她折了不少人。
手里的样式雷奉上不说,还开了高价,连吴邪都卖上价了~
于张起灵而言,这一趟可行可不行,但能赚钱他就能行,毕竟现在多了个妹妹要养活。
最重要的是他尊重他人的命运,既然这些上杆子找死,那就送他们一程!
他一点不介意自家祖坟被刨,反正那里没他爹娘,只是个放东西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里面有能换钱的,他都是族长了,拿出来一点养家无碍吧?
“那太无碍了,自己家的东西不能便宜外人!”白开心霸气侧漏。
额滴额滴,都是额滴!
“张家古楼外姓人不能进吧?”吴邪有点别扭,而且他知道里面很危险。
“天真,想狭隘了,”王胖子朝张起灵指了指,问,“这是谁?”
“小哥啊。”
“对,他还有个身份,张家族长。”点头肯定他的答案,并加重解释,又问,“我们要去的是什么地方?”
“胖子,你没事吧, 我们去张家…你是说……”
“没错,族长呀,张家最大的~就问还有什么地方我们不能去!”
这么一想倒是在理,可……“我们没有小哥那身手啊!”
张家古楼应该有很多机关,就他们这花拳绣腿,进去了可不就等于送死嘛~
“额……”这一点他还真没考虑过,毕竟有小哥,没意外:“谁会中自己家的机关。”
这本是理所当然的事,可对上保持缄默的张起灵,突然不那么确信了……
王胖子变僵硬了,“不会吧,小哥,你没有张家古楼的记忆吗?”
这个嘛,他还真不太记得。毕竟有一段日子没回去过了,记忆真不多!
他对自己能不能活着出来都不自信,毕竟没人能活着走出张家楼。
“咱们没必要去打扰你家老祖宗安眠,也不是非去不可。”
吴邪也支持他的决定,“对啊,还是被人算计着去的,我们怎么能被人推着走呢?”
白开心翻着白眼,很是鄙夷,“你们能再怂点吗?”
就不能支楞起来,直接干?
机关怕什么,大不了要命一条。
疯狂摇头,“支楞不了一点,”
钱和命相比,当然小命更重要,毕竟他们一直没什么钱!
只是已入局的人,怎么能轻易跳出局外呢?
所以,按照霍仙姑的计划,吴邪和解雨臣、白开心去了四姑娘山,因为她能快速带吴邪他们找过来。
当然还有半途冒出来的黑瞎子,这几天他去忙自己的事,现在才出现。
就是出场方式有些许狼狈,被一群村民围着要把他烧了……
因为他脑子有病踢了人家的圣火!
“有话好好说,赔赔,他们赔。”
别说1000头羊,就是100只羊他也赔不……舍不得赔,只能将目光放在有钱人身上啦~
“三位老板,不,二位老板,谁能慷慨解囊,瞎子我必以身相报!”
吴邪:……
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被排除在老板之外是好还是不好,值得思考~
白开心望望天,“啊,终于到了,这里的空气真好,接下来往哪走?”
如果说刚开始还想赎他,听到他以身相报的回报后,白开心突然失去了一段记忆……
解雨臣点点头,“好像应该是那边,要不走着?”
至于其他人……这里有人吗?
“哎,我说哥几个,江湖救急啊,大不了这趟我免费!”
没人理他,毕竟这趟出钱的是霍家,免费又不是他们占便宜~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了,“等等等等,他们有钱,我们是一伙的,不能放他们走。”
白开心伸出大拇指,夸道:“黑瞎子,你是真狗!”
当然他们仨大哥说不了二哥,毕竟最后付账的是大款解小花~
白开心星星眼,“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噻,都发着光!”
“你那是见钱眼开。”黑瞎子以一己之力挡住她的视线,吐槽。
“黑爷,精辟。”
“走开,俩老抠!”
“你们仨,走是不走?”
“来了,老板~~”x3。
三个人互相瞪眼,嫌弃对方谄媚,心机深!
抢着伺候解九爷,务必把对家比下去……
解雨臣: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他当初就该跟张起灵他们一块!
现在说再多已经晚了,所幸他们也只是猥琐了点、谄媚了点、辣眼了点,活还是干得不错的。
最起码他们很顺利从那满山的洞窟中找到了正确的盗洞,虽然发现的过程惊险了点……
他们本来打算在悬崖边住段时间,已经做好长期的准备,偏偏吴邪的巢没搭结实、偏偏他掉了下去。
气运之子的运气谁都得夸一句,虽然他有点走偏。
总之,他们找到了盗洞,这会子黑瞎子被解雨臣支使着挖洞呢~
当年那场大规模的盗墓,折了不少人,退出的时候怕里面的东西出来,堵得严严实实。
这种劳苦的活,当然得是黑瞎子这个欠债的干了~
张起灵那边霍仙姑和裘德考达成了合作,带着人在搜山找路。
张起灵却在发呆,不,准确说他在思考,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该将白开心托付给谁?
吴邪太穷,会给饿瘦了;张家……他不相信他们。
交给他们,不如让黑瞎子看!
白开心: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已经成年,能照顾好自己?
可怜张起灵这个时候了,还在操心别人~
“你们三就这么干看着,是不是黑心了点?”拿着兵工铲使劲挖的黑瞎子心情有些不忿,凭什么他一个人累!
白开心摇摇手指:“因为你是牛马,再说资本家有不黑心的吗?”
黑瞎子回头瞪她一眼,继续挖:“我怎么就是牛马了?!”
“打工人是人吗?是挣不了几个钱,还得死命干活,不能说辛苦的牛马!”
吴邪感觉心脏有点疼,他也没钱~
解雨臣稳坐钓鱼台:“瞎子,你再不动作,就扣你一头羊。”
兵工铲疯狂舞动,只敢在心里怒骂其资本家作风,毕竟提钱伤感情。
白开心心情舒畅,扭头看向天边的夕阳,黄澄澄的:“好想吃咸蛋黄啊~”
终极笔记25
“好想吃咸蛋黄呀~”
吴邪:“噗——你能有出息点吗,咱也是有身价的?”
白开心回头看他,“请问有出息的吴邪同学,你看到此情此景想到了什么?”
“咸蛋黄也太掉价了,好歹加份面!”
黑瞎子低着头,浑身颤抖,抖啊抖,抖得铲子磕在山壁上咔咔响……
解雨臣:“都给我安静!”
白开心鬼鬼祟祟地靠近吴邪,小声蛐蛐:“好凶哦,来大姨妈了?”
吴邪疑惑并给她解释:“啥,小花没大姨。”
白开心看他的眼神透着同情,怜悯:“我的错,我错了,我不该提这个问题。”
“你咋又变成四川口音了?”
“吴邪,活着吧,活着挺好。”
吴邪回头看了看:“小花,她是在骂我吧?”
黑瞎子的方向又是一阵咔咔响……
然后乐极生悲了:“黑瞎子,扣你两头羊!”
“不是,花儿爷,我这么辛苦干活,你不能倒扣钱呐~”
“吵着我了。”
黑瞎子没说话,从他僵硬的背影以及哐哐响的山体可以看出,骂得很脏。
不过不耽误干活,毕竟他不能他兜里的钱不能往外出。
再说了,他不能活干了、屎吃了,拿不到工资!
为了钱,黑瞎子能厚颜无耻到没下限的地步,至于他的下限是什么,死了你就知道了。
在愤怒的作用下,很快就打通了盗洞,虽然费了点周转,也顺利拿到了密码……
有她在,自然是有惊无险,包括那被卡住的第三道密码,也被她一脚踢掉了下来,得到了正确的密码。
“瞎子,你去过张家古楼,脑子想着那里的位置,我们要过去了。”
她没进过张家古楼,不太清楚里面的情况,担心瞬移错了位置。
白开心不想浪费时间,她知道这一趟不管他们有没有发错密码,他们的结局不会改变。
会不会错不重要,这是天道给他们的磨练,虽然不知道磨练个啥!
总之就是不可更改,白开心只能尽量保他们少受点罪,所以不能出错。
黑瞎子没有劝她什么危险不危险的,说了也没用,就连解雨臣也要跟着一起。
行吧,多一个少一个已经无所谓了,一起呗,炸了那座山!
要走也不能即刻走,得先安排好山下的人,再找没人的地。毕竟无法确定这些人的绝对可靠,什么都得谨慎!
一耽误,等他们到的时候,只能听见嘈杂声,却见不着人……
祭出飞剑:“上来。”
没有时间慢慢找机关,直接飞上去……
不管是五楼还是六楼都没找到人,最后是在夹层里找到的,有活着的,但大多只剩一口气吊着了。
“哥,张起灵。”白开心管不了其他人,直奔她哥去了。
吴邪紧随其后,幸运的是他们都在同一层,不用他们到处找,不幸的是其他人全挂了。
白开心给张起灵和王胖子喂了药,让黑瞎子他们带着人出去,解雨臣背着霍仙姑跟上。
而她则进了最后一层,找到了早已作古的那具尸体,扭断了他的脖子。
“死了就不要再妄想回到人间。”
因为可以直接出去,不用再闯六角铜铃阵,倒没有什么损伤。
白开心在山前设了禁制,这下真的是非张家血脉不得进,担心无辜的人误打误撞进去丧了命。
“搞定了?”
“黑瞎子,你怎么没回去?”
“哑巴不放心,让我看着你,他和胖子被小三爷和花爷送去医院了。”
白开心无奈摇头,行吧,自家哥哥的心意得领。
拍拍手上的灰:“都搞定了,咱们回去?”
“回去。”
这一趟霍秀秀没了奶奶,裘德考知道自己没了希望,好像并没有得利的一方……
也不对,最起码白开心拿了不少名器,随便换一件,都够养活她一辈子。
这下两兄妹不必担心养活不了对方了,连吴邪和王胖子也能凑上来吃顿正常饭了。
这不,趁着张起灵和王胖子出院,白开心特意在家里攒了局。
“羊蝎子、涮羊肉,咱这刚出院,就吃这好吗?”王胖子捂着嘴,有点小犹豫。
白开心小手一指:“这是我们这些健康人士的,你们的在那呢~”
“不是,白粥啊!”
“嗯呐,营养,亲手煮的呢,希望你们吃出家的感觉。”
说完就笑出了鹅叫,妈耶,一碗粥……鹅鹅鹅~
王胖子迷茫地看着张起灵,眨眨眼:“这是咋了,疯了?”
一秒后,他知道自己找错人吐槽了,真的,他感觉到了一股杀气!
摸了摸肥膘,默默坐下去:“喝粥喝粥,白姐太体贴了,咱们这身体就得喝粥。”
吴邪在旁边:啃啃啃,这羊蝎子真不好啃……
黑瞎子风卷残云般疯狂炫肉,他的最爱虽然是青椒肉丝炒饭,但有便宜哪有不占的道理。
解雨臣嫌弃地往右边挪了挪,离他远点!
白开心举杯:“庆祝一下我们都还全须全尾地活着。”
吴邪第一个响应:“干杯。”
他们都活着,就是一件很好很好的事。
王胖子举起了手,申请道:“我和小哥能换成酒吗,都康复了?”
张起灵看过去,用眼神夸他:还记得带上他。
可惜没一个人能看懂,白开心直接答应了:“好,今夜咱们不醉不归!”
本来吃了她的药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又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什么伤也好透了。
不给他俩吃,纯属故意的,谁让他俩逞英雄,差点没把命送进去!
就是为了让他们长记性,下次做事得三思而行。
没必要矫枉过正,所以开怀畅饮,说了不醉不归,自然是挨个灌醉。
最先被聊到的是张起灵,孩子长这么大没喝过什么酒,几杯就倒了。
然后是吴邪,那是紧随其后;白开心是最能坚持的,有一个算一个全给灌倒了~
不过她自己也差不多了,走路都飘了:“我就说你们都不行吧……我要回去睡觉、睡觉。”
晕乎乎地走回了房间,趴在床上倒头就睡……
一夜安眠,大早上最先醒的是最早刀的张起灵,捏捏脖颈,手一顿:“吴邪,醒醒。”
终极笔记26(完)
吴邪揉着眼睛醒过来,头疼:“怎么了?”
“瞎。”
吴邪侧头看了看,有些疑惑:“黑爷呢?小花、胖子,快醒醒!”
王胖子捂着头哀嚎:“天真,是发生什么十万火急的事了,非得一大早叫醒我!”
吴邪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黑瞎子,他什么时候走的?”
“没呀,我最后的记忆是他在和白姐喝酒,这两人不会……”
一起失踪的两人,很难不让人做出了一些联想!
张起灵拔腿就往白开心房间冲,他们三忙跟上,没一会又跑了出来:“长白山。”
长白山,青铜门前。
“好了,就到这里,黑瞎子看好我哥,别让他冒险。”
他们一路过来……好吧,特别顺利,不知道为什么那些怪物一个也没出现!
除了爬山的时候累了点,以及解决两个跟踪的,黑瞎子都要以为他们是出来玩的!
“你真会为难人,我可打不过哑巴。”
“我相信你肯定有办法,毕竟你可是小王爷。”
好吧,她实在找不到夸的点!毕竟黑瞎子……黑瞎子这个身材还是不错的,还有那可观的长度……
话说她以前咋没有注意到呢?
黑瞎子有种自己被人扒光的感觉,裹紧自己的衣服:“你不跟他们告别一下吗?”
要不是他喝酒那天发现不对劲跟了上来,她就一个人悄无声息地进了青铜门,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然后被我哥敲晕,看着他进去。”
不用想也知道她哥不可能同意用自己替他,毕竟连吴邪他都舍不得!
况且她有非进去不可的原因,不足以为外人道。
黑瞎子想了下,还真有这种可能,毕竟他这会也想把她给敲晕,一直没找着机会。
白开心伸出双臂:“最后了,拥抱下。”
嗯,本钱是充足。
“黑瞎子,如果我顺利回来,如果你还活着……”
“什么?”
“没什么,走了,记得看好我哥,保重。”
他们有他们要做的事,她有她要行的方向,煽情那一套她不熟练。
鬼玺放入卡槽,大门缓缓开了一条缝隙,随着那队阴兵混了进去……
门一关,是无尽的黑暗,各种凄厉的嘶吼声,似痛苦又似愉悦,说不清道不明的声音充斥着她的耳膜。
淡定地拿出耳塞堵住耳朵,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席地而坐:“系统,开始吧。”
她进来自然是要解决这些不该存于世的生物,它和此方天道商量好,帮祂补足天道,得功德。
这几块陨石恰是制作轮回台的材料,只要将其合并后,打开冥界大门,便能让这些阴灵去往该去的地方。
不过在外这么久,能量溢散,系统得先将其吸收聚拢后,好进行下一步。
但这些跟白开心没有多少关系,很快就由坐着变成躺着,躺着躺着就睡着了~
丝毫不知道在外面的黑瞎子快被打死了,张起灵下手是一点不留情!
“白姐怎么进去了,这门能打开不?”
“天真,你让开,我先炸一波。”
雷管绑在门上,爆炸声轰隆作响,那道青铜门连痕迹都不曾留下!
好容易从张起灵手里逃脱的黑瞎子,出声制止他们:“别炸了,没用的。”
他们也知道没用,毕竟要是这么容易炸开,也就不需要有人守门了。可不做点什么总感觉对不起谁一样。
“哑巴,我们应该相信她,会活着出来,会有办法解决。”
这是他坚信不疑的事,也希望他们能相信!
“让他们做点什么吧。”解雨臣也觉得对不起谁,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起灵第一次那么痛恨自己的责任,那么厌恶他们当初失信的行为。
明明她才找到自己;明明他在人间有了牵绊;明明他第一次那么感谢生命,让他活这么久等到亲人!
为什么张家的责任要他一个人来背,为什么守门的会是自己?
如果没有他,妹妹就不会代替自己进去!
炸了半天连层皮都没掉,放弃了…
不放弃不行,外面已经一团乱了。
白开心进去前,将汪家给举报了,所有资料全部交给了国家。
牵出萝卜带出泥,包括九门、裘德考等人全都被调查、抓获,新闻联播都循环播放近半个月了,目前看还会持续播放。
大型邪教组织,利用长生不老的骗局,搞传销、洗脑,研究人体组织。
必须取缔、取缔!
解雨臣因为白开心提前打了招呼,没受到多少影响,解家的其他人就……
反正他早提醒过他们,只是都没当一回事,被整顿也能让解家少些累赘!
吴家也就跑得快,毕竟吴二白老谋深算,看解雨臣的动作,早早就跑路了。
只是吴三省和解连环没跑掉,明晃晃的犯法,通通被白开心举报。
这往后啊,吴邪想看哪个三叔就看哪个三叔,想跑都跑不了!
张起灵等人出了长白山后,发现天变了,一时间无所适从……
本来还有个目标,端了汪汪队,结果被国家一锅端了。
这下都集体趴活了,这个时候道上风声鹤唳,谁还敢顶风作案啊~
吴邪老老实实地回去开古董店;王胖子窝在巴乃,势必要娶到云彩;解雨臣大展拳脚,疯狂赚钱。
黑瞎子干回了老本行,支个摊子按摩;张起灵无所事事,在家里坐等妹妹回归。
妹妹没等到,等到了来投奔的张海客,他们本来说好合作拿下汪汪队的。
那些证据啥的,都是他们调查的。
原本以为是要合作亲自灭了汪家,谁知道只让调查证据,直接让国家出面。
张家人:……
好吧,他们是比不了~
总之结果是好的,张海客一看海清河晏了,带着张家人找了过来。
族长在哪他们就在哪!
势必要再次将张家发扬光大,顺便……族长,您该娶夫人了~
张起灵:被糟老头子包围,该怎么逃离?在线等,特急!
一时间一切都朝着美好,只除了一直没能从青铜门走出来的白开心……
每一年他们几个都去炸一回青铜门,万一哪天就给炸开了呢?
青铜门:听我说谢谢你……们!
“成了成了!”
打瞌睡的白开心被这一声吼吓醒,摸摸脸,没口水:“咋了咋了?”
“总算是弄好了,哈哈哈,我果然是宇宙无敌超级万能统。”
白开心:你开心就好……( ̄. ̄)
虽然这里一直黑漆漆的,她不知道过了多久,但感觉绝对不止一年!
本来光吸收能量是不需要这么久的,可他俩有发现了裂痕!若是不补全,即使冥界重造,仍会有各种奇行物种在缝隙中穿梭。
干脆一事不烦二主,系统刚吸收完能量,有任劳任怨地上岗补缝隙……
白开心想想它劳苦功高的样子,咽下了对它的吐槽,撒花:“系统大大您的光芒犹如高挂于空中的太阳,耀眼夺目、不可或缺……”
溢美之词不绝于耳,夸得它翘起了尾巴,打算下个世界给她挑个好的。
五年,足足五年的时间,白开心终于刑满……呸,重获自由!
青铜门再也不需要任何人看守,张起灵身上所背负的一切终于能卸下。
青铜门,老娘再也不来了~~
缓缓打开门,白开心如何从五指山解脱的孙悟空,一蹦三丈高……
成功被炸了一脸灰!
“你们是炸死老娘后,独吞我的财产吗?”
谁懂啊,刚出门,差点被炸上天!
要不是有系统保护,炸弹离得远,这会和太奶手拉手了。
“白姐\/开心。”
本来他们也没指望能炸开,随手一扔,没成想被门弹开,然后一个人影蹦了出来。
定睛一看,好家伙,黑脸包公!
好在他们知道能从青铜门活着出来的只有白开心,惊喜地冲上去,幸好幸好她出来了。
随着她一年一年没出来,不光张起灵着急,黑瞎子也逐渐不正常了。
他们愁,再等不到人,这两个先疯一个,当然那之前他们会先被折腾死!
然后黑瞎子被张起灵打死,张起灵被张家人烦死,全剧终。
幸好在一切快要发生的时候,她出来了!
白开心望着高兴的几人,突然产生想调头再回青铜门内的冲动……
当然让她回去那是不可能的,被几人联手绑下了山。
一路上白开心在琢磨要是把这里的生物供给国家研究,能不能给自己换个编制出来?
扭头一看,政审过不了!
只能无偿捐献了,看来她以后只能勉强当个混吃等死的小富婆。
人生没有追求,当条咸鱼也不错。
一念关山1
决定先开这本,单纯因为剧集短,完结会很快。
cp嘛,就是元禄啦,少年郎耶~
…… ……
梧都。
宅院里,走出一位身着襦裙,手捧着糕点的少女,本该无他人的院落,却略过一个影子。
少女惊呼:“元禄元禄,你快来,家进贼啦~”
“什么,贼在哪?”一少年举着烧火棍冲出厨房,着急问。
宁音摇摇头:“不知道,我刚才看到个人影,咻一下就不见了!”
元禄将人护在身后,往摆放棺材的地方走去,“别怕,我们进去看看。”
他怀疑是宁头儿,可他们都说他死了,万一真回魂了,别吓着音音!
宁远舟:→_→
屋内的动静还没来得及弄清楚,屋外又传来极大的声响,有人破门而入…
元禄和宁音对视一眼,宁音搂住他的腰,带着人飞上了横梁,今夜不太安宁~
闯进来的是一群身穿黑衣的缇骑,领头的是排挤掉宁远舟,接管六道堂的赵季。
此一来,不仅是抓捕安国的间客,也为试探宁远舟的死活,他不相信宁远舟战死。
所以一进来就往灵堂去,元禄和宁音虽不认为宁远舟死了,可为了能借机逃脱,干脆给摆了灵堂。
就是没想到有人这么不讲究……
元禄被宁音带着跳下横梁,脚尖一点地,飞了出去:“元禄,躲好了,偷袭。”
“宁远舟不在,六道堂已经发展成私闯民宅、横行霸道的无赖组织了?”
赵季眼底闪过一丝惊慌:“宁音,屏息!”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两息内,全倒地不起,摇头晃脑:“哎呀,你们这也不行呐~”
仅剩一个赵季,还在苦苦支撑。
“宁音,六道堂捉拿朱衣卫,你妨碍执法,可是与其勾结,卖国求荣!”
“哦,证据呢?”素手一伸,问他要,“你不会为了坐稳堂主的位置,不惜信口胡诌、冤枉良民吧?”
“要不是叛徒,会对我们出手?”
宁音懒得再废话,他知道她的身份,她也明白他想干什么:“毒,我能解,但你们要即刻退出去。”
赵季心有不平,却不能不顾手底下人的命,本来因为他替了宁远舟的位置就有人不服,如果……
她没打算杀人,毕竟他们也不是穷凶极恶之人,只是给点小教训而已。
赵季来此是为了试探宁远舟的死活,看她这般抗拒他们进屋察看,确定了宁远舟定是没死。
索性答应她退出去,先保住下属的命,有的是办法对付宁远舟!
咬着后槽牙:“解药。”
宁音痛快给了药,送他们出了门,大门一关,在院里叉腰开骂:“宁远舟,回来了你不出声,是想等着给我和元禄收尸吗?”
院子里跳出一着锦衣的男子,食指向敲她的脑袋:“呸,乱说什么!”
“你打我?”宁音捂着额头,眨眼间眼里噙满泪水:“元禄,他打我!”
“头儿,音音只是担心你,你怎么能打她呢?”
宁远舟:!!!
“你们……”
宁音冷哼一声,拉着元禄就走:“哼,元禄我们走,再也不要理他了。”
至于灵堂里偷进的人……她才不管那闲事,反正不是她的人!
一边走一边pUA:“元小禄,你刚才表现的非常好,就是要无时无刻、没有原由地站在我这边。”
元禄什么表情宁远舟没看见,只听见他强调:“我比你大,要喊哥哥。”
“好的,元小禄。”
留一把年纪的老年人独自面对风雨,老父亲掬了一把心酸泪,自己pUA自己……
他是监护人,都是应该的,这么危险的事,就不要让小孩子参加啦~
一念关山3(捉虫)
第 章 一念关山3(捉虫)
宁远舟撬没撬墙角的事没搞清楚,倒是见到了修罗场。
当年她爹在世的时候,曾给宁远舟和裴青妍定下婚约,只是后来宁远舟被流放,才另许他人。
裴女官心里是有他的,才会在一听到他回来的时候,就来探望。
只可惜身边已另有佳人……
这前任与现任对峙的经典偶像桥段,看得宁音直嗑瓜子,不知道打起来哪边能赢?
元禄端杯茶,小声说:“喝点水。”
宁音自然接过,一口闷干,正好渴了,然后接着看……
宁远舟在这边如坐…不是,左…抓……总之就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是针对任如意和裴青妍,而是嫌弃宁音,幸灾乐祸也太明显了!
这边任如意故意与宁远舟亲密,三言两语气走了裴女官,那边宁音瓜子嗑多了不小心咬到舌头,在骂骂咧咧……
掐指一算,近日霉运当头,需一避再避。
当即转身回屋,边走边道:“近日要闭关修炼,没事莫打扰。”
“……”
说要闭关,真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怎么喊都不出来,饭菜都是元禄给放门外的。
当然她说不用送,但她说是她说~
元禄不放心地敲门:“音音,我和头儿要出趟城,你要不要一起?”
“……”
元禄摇头,元禄叹气:“行吧,那你在家好好的,我们会尽快回来。”
“……”
得,这是让他赶紧走。
任如意侧头看向一边的宁远舟:“他是怎么从一片寂静中,理解到她的意思的?”
关于这一点,宁远舟也不知道,但他能表现出来吗?
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秘密。”
任如意开始怀疑他的智商,自己难道看起来像个傻子吗?!
傻不傻的,现在也不好争辩,还得靠他带自己出城。
三个人一块出了城,任如意和宁远舟交换了信息后,知道朱衣卫里出了叛徒,将人记在小本本上。
她的功力暂时没有完全恢复,报仇还得等上一段时间。
而且得先找到那些人的行踪才行…
宁远舟和元禄在她安全离开后,也预备打道回府,要是这一趟顺利,说明赵季的事并没有造成影响。
是的,赵季死了。
宁音是对其他人留有余地,但赵季想掀她义父棺材板,怎么可能让他活!
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章崧带着手下娄青强等人包围了他们二人,为逼宁远舟与他合作。
而宁远舟无意卷入朝堂争斗,只想回老宅,不问世事……
那些上位者要是能听懂人话,就不可能身居高位,被拒绝之后,自然是强迫他愿意。
二话不说便开始围剿,章崧表示:有的是手段让你同意!
宁远舟身手虽好,可双拳难敌四手,元禄素有心疾,不可久动,一时间捉襟见肘……
本已离开的任如意突然现身,救下了元禄,并以一片竹叶,杀掉了娄青强。
她是名刺客,所习的便是杀人,无论什么样的东西,都能变成武器。
娄青强一死,眼看三人就要逃脱,章崧不再藏于身后,现身对宁远舟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宁远舟不为所动……
他对那些事心灰意冷,也不愿建功立业,只想退休回老家。
章崧却以六道堂那些战死边疆的天道兄弟身后清誉,迫使他护送迎帝使前往安国,迎回梧帝。
准确说,是迎回梧帝的让皇后腹中孩子继位,让他监国的圣旨!
“首辅大人手下能人异士繁多,应该用不着草民。”
他仍然不愿卷入这些是非中,主要他不相信这位首辅大人能真心为那些牺牲的兄弟正名!
“会办事的人有,可能指使六道堂一众的人却少之又少,安国环境复杂,便需要对其有一定了解的,才能安全将其带回。”
或者说这样的人才好控制,也方便成事后,悄无声息地死去。
“而且有时候,有些事由不得你愿不愿意。”
章崧缓缓拿出一根发簪,似笑非笑,全然不顾宁远舟陡然突变的脸色。
元禄暴动,却被章崧的手下镇压,刀剑加身,宁远舟脸色铁青:“你把她如何了?”
章崧不答反问:“宁远舟,你想好答案了吗?”
眼下的情景让他没有第二个选择,宁远舟抱拳俯身:“愿为章相所驱使。”
“哦,可惜我却不太相信你的话了。”
章崧看似是和他谈合作,实则逼得他无处可逃,云淡风轻地决定着他人的生死!
宁远舟接下了任务,也服下他准备好的毒药—一旬牵机。
不过要求护送礼王的成员他要自己挑选,章崧欣然应允,并给予一切便利,然后带着人离开。
元禄冲上前扶着人,着急道:“头儿……”
宁远舟轻摇头,拱手道谢:“谢谢任姑娘搭救,在下俗事缠身,不便相送,告辞。”
说着就走,任如意也看出他们着急回去,那根发簪可能是宁音的,没有跟上去。
有些事不必急于一时……
说到宁音,正窝在榻上看话本的她突然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kao,谁骂我?”
这几日她深怕自己霉运当头,被人给拐跑,缩在屋里哪都没去!
没想到会有人光天化日之下,入府打劫,她当然是将人药倒,然后报官。
朗朗乾坤、天子脚下,竟有贼人袭击民宅、强抢钱财,关起来,必须关起来!
刚把那些人送走,才窝回榻上继续看话本,结果就一个惊天大喷嚏。
早知道下手重一点了,肯定是那群王八蛋在背后骂人!
在心里咒骂一番,并计划着摸进牢里给他们再下回药。
房门就“砰”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你们干嘛?”
“你没事吧?”x2。
天知道他们在外面看到那些打斗痕迹有多紧张,深怕她被章崧抓走,当成人质,命在旦夕。
看出他们是在担心,宁音的怒气渐消,安抚他们:“没事,那些小贼已经被拿下,送进牢里了。”
宁远舟恢复了理智,不解:“你没被章崧的人抓走?”
“啊,那些人是章崧派来的?”
不是,他有病吧!!!
一念关山4
第 章 一念关山4
“不是,他有病吧?”
她一个没权没势的普通老百姓,至于派那么多人来抓她吗?
犯什么法了?!
哦,想起来了:“肯定是收留那朱衣卫造成的,被朝廷怀疑了。”
不是一回事,是他想让头儿护送礼王前往安国。元禄给她解释。
“等会,礼王是哪位皇子?”
他好像记得只有个鹰王和丹阳王,怎么又冒出个礼?不会是哪家大臣贡献出来的儿子吧?
就跟不想让公主去和亲,选宗室子女或者宫女代替一样。
宁远舟却给了他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杨盈。”
宁音知道这任务他肯定要接了,哪怕不是为了国家大义,他也不忍心看到自己母亲教养一场的小姑娘香消玉殒。
这一趟出使,杨盈看不懂,他却明白,不会有任何人希望他们活着回来!
何况宁远舟还是个心怀大义的,虽然有些行为欠妥当。
所以她没有反对:“那你可能需要些帮手。”
这一点宁远舟也知晓,带着章崧调集了他需要的帮手,
曾经的伙伴纷纷聚集,连牢里的于十三都给捞出来了。
正在院子里显摆他那身新做的衣裳呢,以及展示自己完美的身姿。
“看看咱这身段,再看看你们嫉妒的嘴脸,我果然是风流倜傥、风采依旧。”
宁音啃着胡麻饼做出评价:“十三哥,你好骚啊~”
玩梗需适度,不然会死人!
她的一句话,在场的都给干沉默了,然后就是出奇的愤怒:“于十三!”
“不是我教的,真不是我教的!”
“不是你教的,也是你平日行事浪荡带坏的。”
“……我冤枉啊~”
宁音点点头,认同:“对啊对啊,十三哥能有什么错,他只是想给天下女子一个家而已,没干坏事。”
还而已!?
据说那天临出发前,于十三被揍得很惨很惨~
宁音又换了个瓜,吃得香甜。
于十三很愤怒,但最后被她一壶酒给哄好了,男人,就是好哄!
因着等宁远舟招齐人才出发,耽误了一段时间才追上早已出发的礼王一行人……
驿馆里。
杨盈被皇后派来的女官厉声呵责,口口声声说他不成体统、没有规矩。
因自小于冷宫中长大,于礼仪规矩上有所欠缺,况且她之前是女子,一下子让她变得如男子般,痴人说梦!
更何况这明女使打心底里瞧不上她,对她不是责骂就是体罚,她都开始怕了……
听着殿内的哭泣声,宁音冲了进去:“放肆,殿下为君,岂容你等羞辱。”
“阿音、远舟哥哥……”
宁音微微一笑,挡在她身前……
明女使泰然自若,轻飘飘道:“娘娘懿旨,本女官有教管礼王之责,你是何人?”
宁音比她更有底气,掏出一块令牌:“先帝有言:见此令如见陛下亲临。明女官,跪下吧。”
她怎么认识先帝的、如何得到令牌的、为什么从来没见她使用过?
无人得知,毕竟先帝已逝,死无对证。他们能分辨出的只有这真的是御赐之物,以及确实有这么一块令牌。
怎么来的?
当然是她伪造的,只不过让系统给他们添加了一点记忆罢了。
知道这一趟没那么安定,为了不被官大一级压死人,就准备了一套。
按梧国那混乱的局面,借谁的名头都没有先帝的名头好使!
他们能不理现梧帝、不尊丹阳王号令、违背皇后懿旨,可先帝不能不敬。
她也没想干啥坏事,而且一块令牌也做不了什么,只想以备不时之需……
没想到这会就用上了~
明女使咬牙望向她,却也只能伏地行礼,宁音乐了:“出使安国九死一生,若女使总也认不清自己的身份、殿下的身份,还请回宫,另派女使。”
不过是同样送死的炮灰,摆得什么架子!
皇后若真如所说那般重视她,她就不会跟着前往安国。
他们这一行人……若不是章崧最后安排宁远舟等人跟上,真的回不来。
话说完,并没有等她回应,直接扶着杨盈休息。
她娘曾入宫担任教养她的女官,两人自然认识,只是后来……
杨盈并不受宠,更没有唤人进宫的权力,宁音又没入朝堂,就没见过面了。
“阿音,我是不是很没用啊?”扯住她的衣袖,哭唧唧地说着话。
大概是想寻安慰,可宁音就不会安慰人:“是挺没用的,谁都能欺负。”
杨盈:落泪.JpG
“无论是谁派来的,她是下臣,你只需呵退对方即可。你现在是礼王,不是冷宫里弱小无助的小公主!”
世界真不公平,若她的身份是个皇子,那样的身世和遭遇,完全就是奋发的动力。
对方会一步一步爬上去,最终登顶高位!
可就因为她是个公主,便变得柔弱无依,为什么女子就不能走忍辱负重,谋得高位的路线?
算了,这个性格是改变不了的。
人都说本性难移,恋爱脑清醒过来也长不出权谋心,条件在那~
“可是我害怕……”
殿下,你可以哭、可以害怕,但过后请擦掉眼泪、收起胆怯,让所有人看看受万民供养的公主,是怎样的风华绝代。”
不想说什么受了万民的供养,就该尽属于公主的责任!
她是公主,既然没有赋予她那样至高无上的权利,又何必将责任强加给她?
若她只是一位公主,这个时候不会有任何人来指责。既然选择了礼王的身份,就不能再无知、任性。
因为他们这一行人都是赌上命,在陪她走这一趟,不是玩过家家!
宁音的言辞并不激烈,也算不上严厉,却让杨盈不敢反抗。
她等于是在逼着杨盈长大,接受身为礼王的责任,毕竟这是她的选择,不是吗?
杨盈却嗫嚅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不懂政治,也许潜意识里知道这一趟的危险,才会一直不配合。
只是她单纯抱着哪怕不成功,皇嫂也会信守承诺将答应她的条件一一满足,安国的人不会杀迎帝使。
从未想过真正的危险来自后方,来自于她的亲人、爱人!
一念关山5
第 章 一念关山5
杨盈对于宁音说的话并没有太明白,但对她的态度感到了伤心。
宁音也不知道该咋安慰,挠挠头,悄悄离开了……
到底是女孩子,让她哭一哭吧~
门一打开,就看到假装很忙的五人组,悠然抱臂:“各位哥哥,可真是巧啊~”
宁远舟头也没回,只捞了把钱昭:“钱昭,跟我一起找杜大人商量接下来的行程。”
于十三倒是没有半分不好意思,挤上前想说些什么,却被尴尬的孙朗捂嘴拉走:“老于,我们跟上去看看。”
元禄:她喊我哥哥耶~
一时间,门口只剩下一脸傻笑的元禄,在接受宁音眼神的拷问。
眨眨眼:“音音,你饿了没?”
五脏庙适时地给了他一个面子,响了起来:“走,找吃的。”
倒不觉得尴尬,他俩几乎是一块长大的,啥样没见过?
饿得快怎么啦,他俩还在长身体呢~
对明女使这么一个摆在明面上的皇后派来的人,没必要往回送,因为他们离得不远,会再派人跟上。
他们不敢赌再派来的,是哪方的牛鬼蛇神,不如眼前这个!
有宁音闹得一通,明女使不敢太张扬,毕竟她真敢让她当着众人面下跪!
杨盈往后再壮点胆子,绝对不会再多废话。
明女使也确实有所收敛,或者说摆烂了~她是不再自持身份,却也没教杨盈什么。
只磨着她礼仪方面的欠缺,安国的事宜是半分不说……
宁远舟不得不请个外援,他们得熟悉安国的情况,才好密谋如何救出梧帝。
他不觉得和谈金到位,对方就会乖乖的放了梧帝,总要未雨绸缪!
带着人就去接了位姑娘回来……
“表妹啊,呵,男人!”
宁远舟:糟了,忘了这位祖宗。
“对吧对吧,我也觉得这位美人表妹来得蹊跷,小音音,你得喊表姐吧?”
“十三哥,你看我像是有……”
宁远舟一把捂住她的嘴,并将人拖走:“她俩闹矛盾了,我去劝劝。”
“唔唔唔!”
含糊不清的话里透着她的愤怒,于十三和钱昭面面相觑:老宁是在找死!
只有元禄,一脸不放心地追了上去:“头儿,轻点。”
任如意眉头微挑,嘴角上扬:还是这般有意思~
不管任如意的身份有多不合适,她仍然以宁远舟表妹的身份加入使团,并承担教导杨盈的职责。
宁音从宁远舟背后飘出,吹出一口凉气,幽幽道:“你应该坦白,纸包不住火。”
宁远舟往前一蹿,差点心梗:“你走路怎么没声音!”
宁音双手抱于胸前,冷哼:“那是你看得太入迷,见色起意,男人!”
“什、什么色,天天的别跟于十三乱学,找元禄去。”推开她的脑袋,嫌弃道。
“她的身份是个定时炸弹,多少人死在朱衣卫手里,你不说清楚,发生什么事别怨人!”
“定时炸弹是什么?”
宁音运气:你是会抓重点的。
用肩膀撞开他,懒得搭理他!
宁远舟:雷火弹还能定时???
急火流星往前的步伐一顿:“孙大哥,你从哪弄来的兔子?”
孙朗握着兔爪爪和她打招呼,甜腻道:“小阿音,快来看,兔兔可不可爱?”
宁音伸手接过小兔子,缓缓露出笑容:“兔兔这么可爱,当然要拿来吃啦~”
转身就跑,一边大喊:“钱大哥钱大哥,我今天要吃麻辣兔头!”
“宁音!你放开我家兔兔!”
“孙大哥,兔兔这么可爱,就让它死得其所吧~”
“啊啊啊啊,老钱,你停手!”
两人上演他追、她逃,绕着钱昭一圈又一圈,秦王绕柱走。
最后孙朗成功解救小兔子出了魔爪,可惜的是他也没能留下它,受到惊吓的兔子双腿一蹬,跑了~
“这下好了吧,鸡飞蛋打了?”宁音望着孙朗落寞的背影,可惜。
看他丧丧的模样,还不忘瞪她一眼,难得有点愧疚,从兜里掏了掏:“请你吃肉干。”
孙朗不客气地抓了一把,往嘴里一塞,眼前一亮:“这什么肉,挺好吃的。”
宁音:“……兔肉干。”
撩腿就跑,此地不宜久留!
“宁音!”
使团里愤怒的咆哮声此起彼伏,永远能听到不同音量的破防声,大多数针对的都是宁音。
欢快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任如意对杨盈的教导不曾停滞,她比宁音更冷酷。
直截了当地跟她说了丹阳王和皇后的谋划,戳穿她自欺欺人的假面,强势让她成长。
其实那些话宁音都说过,只要认真想一想,很容易想明白!
可不知是不愿面对,还是仍对她皇兄、皇嫂抱有期望,就像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一般,当做什么也不知道。
宁音没有继续逼迫,任如意直接挑开了脓包,想逼她学会露出爪牙……
有没有效果不太清楚,反正在宁远舟那里得到准确的答案后,整个人蔫巴了~
宁音选择坐在屋顶上,看人谈情说爱、眉目传情……
对杨盈的沮丧、失落无动于衷,她其实也想不通那娇弱优柔的性子是怎么养成的?
那里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怎么可能养出单纯懵懂的小白花?!
偏偏就养成了这样的性格,只能尽力改变,不然不是被自己逼死,就是被人害死!
没有任何人能一直陪着她、护着她,始终要她自己立起来。
后面的路,走错了是会死人了。
不过猛药一下,杨盈好歹是成长了一些,任如意再教她安国的人员资料时,她顺畅地背了下来。
白纱镇。
在古代就一点不好,长途跋涉是真长途,骑马骑得屁股疼!
下了马就捂着屁股:“那个啥,吃饭别喊我啊,要休息。”
好容易能在驿馆歇歇了,她可不想再爬起来吃饭,毕竟她空间里有很多吃的,完全可以在房间里消耗。
看她是真想休息,宁远舟没让她一定留下,本来也不算使团里的人,她是自由身。
之所以跟着,是因为宁远舟打算事一结束就直接隐退,可不能把她一个人留在梧都,那是留人质!
宁音点点头,挪进驿馆,差点撞上急匆匆出门的任如意,眉头微皱,没有多管……
一念关山6
第 章 一念关山6
在房间里揉屁股的宁音实在关注不了别人在做什么,至少暂时他们是安全的。
就是没想到,有时候危险不仅仅来自外部,内讧是最大的险局!
睡了一觉醒来,发现楼下安静的诡异,那么多人,不可能都睡了。
再说了,她睡觉前,还听见他们推杯换盏的声音……
匆匆跑过去一看,好家伙,全横七扭八地躺下了,就手把脉,这是被下迷药了?
直接上楼,她得先找到杨盈,不然……
没找到杨盈,倒是先看到了倒在房间门口的宁远舟,活像条长虫。
不过他倒在这,说明杨盈应该就住在这个房间,只是房间门大开,屋里也没有打斗的痕迹。
回想下她这几天的不对劲,小白兔终于下手了?
“小橘子,闻闻人往哪走了?”
“宿主,我是猫,不是狗!”
“有区别吗?”
因为宿主不当人,被引诱出空间的系统化身橘猫,想借此品尝她说的人间美味。
结果……做只猫好难~
被按着头,小橘子只好到处嗅,务必要找出杨盈逃跑的方向,担心猫腿被打断!
至于那长虫,宁音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找公主要紧。
跟着小猫骑马出去了,半路上遇到捆猪一样捆着人的任如意,点点头,调转马头会驿馆。
没有半点出手要解救的意思,她这次是真的很冒险。
且不说她自己能不能安全跑回梧都,就驿馆里被迷倒的那些人,万一来个间客,就全解决了!
这些人要不是有最后的使命,够呛能平安到安国。
说他们谨慎吧,能被杨盈轻而易举地药倒;说他们不小心吧,谁来都怀疑一下。
很难评呐~
现在人被扛回了房间,宁音开始解救昏迷的众人……
一瓢瓢水泼上去,就全醒了。
“怎么了?”
“我这头……”
宁音好整以暇地嘲笑:“你们可真威风,随便一点迷药就全解决了。”
羞辱,还是赤裸裸的,在座的羞愧低头。
他们都不是第一天做任务,结果全军覆没,要不是有她和恰巧回来的任如意,估计这会杨盈都没影了。
挨个泼醒他们后,宁音拍拍手:“找吃的去。”
她本来就是有点饿才醒的,结果醒来就得到这么大一礼,忙到现在,饿瘪了!
至于桌子上的饭菜,她可不敢用,谁知道有没有迷药。
啃着糕点经过宁远舟房间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她发誓不是故意偷听的。
只是内容有些劲爆,她的脚不听使唤……
“……你个头高、武功好,孩子不管是像你还是像我,都差不了……”
没事多出来溜溜,果然有惊喜!
宁远舟惊慌无措,他这是要被强了呀!!!
疯狂拒绝,奈何中了软筋散的宁远舟动不了,只能被人撩拨……
宁音都觉得自己听见了宁远舟那疯狂跳动的心,门上戳个洞,趴上去。
欲扒开衣裳的任如意,说出经典用语:“你喊啊,你喊啊。”
宁音自动补齐:喊破喉咙也是没用的~
宁远舟顾不得丢脸,因为他发现任如意说不通,一咬牙:“来人呐,任如意疯了!”
“他们也被迷倒,哦,你妹妹倒是无事,只是她好像并不想救你。”
尽管一直专注在生孩子的事上,但宁音压根没有遮掩的意思,早就听见她的动静了。
只要不捣乱,任如意不介意多个观众,她只是想要个孩子而已。
“宁音,进来救我!”
“……”
外面的冷血无情,里面的不为所动,一味解他腰带,慌得宁远舟自爆:“我身上有毒,真的,你听我说完…”
那求生欲,最后一句嗓子都劈叉了:“……一旬牵机,不信你看!”
但任如意有万毒解,压根不怕,最后逼得他说自己肾虚,答应她等养好了再给她一个孩子。
单纯的任如意在喂了他同心蝶后,给他解开了软筋散,虽然被泼了一脸水,但他能动了。
第一件事就是跑房间外追杀亲妹妹:“宁音,我让你见死不救!”
“我那是相信你有的是是力气和手段保全自己的清白,你可别误会我。”
“哈,那我还得谢谢你这么相信了?”
“不用客气,我先走了。”
几个纵身,宁音跑没影了,刚恢复的宁远舟没跟上,只好去看看杨盈……
宁音从屋顶冒出脑袋,想了想,悄悄跟在他们身后,那件事肯定没完!
半道上又听见一个新瓜,“钱昭钱昭,你竟然趁我昏迷,对我动手动脚,人生败笔~”
从侧檐看过去,是于十三和钱昭,没想到于十三饥渴至此,都对钱昭下手了!
这么一耽误,就听到一句:“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生孩子?”
宁音激动了,就说这事没完吧~
恰好从楼下经过的两人也听见了,一个对视,冲了上去。
屋内一看,任如意将宁远舟按倒在地,于十三转身欲走,宁远舟:“快来帮忙,于十三。”
可算有人来了!!!
走到门口的于十三,回身,“这也能帮忙?”
任如意没了内力,她虽有很多手段,但并不想杀人,很快就被于十三用弩机制住。
自信于同心蝶的能力,不觉得宁远舟能逃得过她的手心。
奈何这种蛊,对于眠花宿柳惯了的于十三来说,他太清楚咋解了~
眼看屋里的事解决了,宁音转身就跑:“元禄元禄,跟你分享个大瓜。”
她不传谣不信谣,只和人分瓜而食。
“什么瓜什么瓜,刚才殿下屋里噼里啪啦的,发生什么了?”
他们在楼下都听到动静了!
宁音将人拉到一边嘀咕:“我跟你说……”
“你们两个小孩,没事别瞎问些没羞没臊的事。”于十三走过来敲两人脑门。
还是俩小屁孩,瞎讨论什么!
宁远舟瞪了眼宁音,先安抚失望的杜长史,他是忠臣,一心盼着接回陛下。
接受不了杨盈对他们下药,逃跑。
宁远舟安慰了两句,又帮她描补,说她害怕,拿他们第一次出任务做例子。
宁音偷偷拉着元禄溜走,等他处理好事,肯定要找自己算账,走为上计。
一念关山7
第 章 一念关山7
只是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他们俩刚在厨房里吃饱,走到廊下就听到任如意房间的动静,一脸兴奋地奔赴第一线。
在房门外见到钱昭,心照不宣地笑了笑,侧耳听……
房间内,头上插根毛,手捧狗尾巴草的于十三,正摇曳身姿向任如意自荐枕席。
先是谴责宁远舟不识好歹,借此忖托自己的一片真心。
“小可方过而立,有潘安卫阶之貌,太白……”
宁音听得嘴角抽抽,贴在元禄耳边低声道:“十三哥这么自恋的吗?”
“十三哥好像一直都这样。”元禄耳尖的红已经印染到脸上,可惜该发现的人还在看着别人激动。
钱昭挑眉,他发现太多秘密了……
屋里的动静并没有因为他们的话而停止:“别因为我腰细腿长就留手,我受得住!”
于十三敞开了怀抱,打算英勇献身,不就是要个孩子嘛,给了~
任如意:“……”
一招攻其咽喉,再近一步,就要血溅当场,钱昭将其捞出。
“她恋着他,他却恋着他,啧,剪不断理还乱~”
元禄\/钱昭:虽然不知道她说的具体情况,但听着就很狗血!
钱昭先把两小孩赶回房间,然后对于十三全方位无死角的打击,以为插根毛就有用了吗?
肤浅!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的含金量还在上升,大半夜的,身体躁动的宁远舟在院子狂饮井水,降火。
发现少了匹马,立马跑去看杨盈还在不在,然后直奔任如意房间……
出了就问元禄要迷蝶,那着急的模样,宁音鄙视:“还死装,宁远舟,我鄙视你!”
闹腾了大半夜,宁音回房倒头就睡,压根不知道有人今夜难眠。
老实说,对宁远舟这趟公费恋爱的事,宁音并没多大感觉。
一大把年纪了,是时候找个人调剂下生理问题,主要担心他变态。
年纪越大,生理问题不协调,不是变态就要变钙!
作为亲妹妹,她当然支持他变钙,可最近发现没那方面倾向,那就务必阻止他变态。
虽然是被借精生子,但无所谓~
又不是借腹,更不是他生,用不着替他操心。
应该关心的是任如意,怎么看上宁远舟那个闷骚的?!
宁远舟连夜追击,孤男寡女共处一夜后回归,宁音:老宁不行呐~
这边刚安稳,杨盈那边闹起来了,她不愿去送死,要回去讨公道!
也是,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这么大的重担加身上,谁都会害怕。
尽管是她傻不愣登自找的。
愤怒之下,杨盈自爆身份,恰好被侍女听见,宁远舟用其性命教她说话要三思而行。
也逼她放弃公主身份,用礼王的命令呵退他。
杨盈明白他是在威胁自己,直接摆烂:“要杀便杀,大不了我上吊陪着她。”
侍女:hello,侍女的命不是命?
宁远舟见硬的不行,想来软的,杨盈开始哭诉,“我都要被你们骗去送死了……”
哭着哭着,将宁远舟哭心软,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这宁音能忍吗?
“偶像,你选的嘛!”
她平常是爱惹宁远舟生气,但宁音可见不得她哥被充当发泄器。
“别说的那么可怜,日子过得苦是你父皇、皇兄的不作为,不是别人促成的。”
“当初是你自己为了食邑、为了嫁给自己选的男人,直愣愣跳进这个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大坑。”
“现在在这里朝着无辜被你拖累的人发火,你知不知道你跑了连累的是我们这么出生入死护着你的人!”
“你现在能在这里哭唧唧地诉委屈,是边关那些牺牲的将士,被你无能皇兄害得流离失所的百姓换来的。”
“你害怕,你问过边关的将士害怕吗?那些无辜丧命的百姓害怕吗?我们这些注定有去无回的护卫害怕吗?”
“杨盈,谁都是第一次当人,谁都只能当一次人,没人有义务因为你那狗屁公主的身份就得处处迁就你!”
这番大逆不道的输出,吓坏了发愣的宁远舟,忙向四周看了看,松了口气,都是自己人……
除了……杨盈。
“你、你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想自由有错吗?我为什么要为了他们的江山去送死,凭什么凭什么!”
“那你回去篡位呀~搞死你皇兄和杨氏亲族,再灭了你皇嫂,我支持你,去不?”
宁远舟眼前一黑又一黑:“钱昭钱昭,把她毒哑了!!!”
妈耶,这是要来个九族消消乐啊!
任如意:要不装得了耳疾?
元禄先一步冲进来,拉着她就走,宁音努力表达对她的支持:“我这里什么毒都有,免费……唔。”
杨盈所有的愤恨都消散了,被吓得……
她没想到小姐妹还有谋朝篡位的念头,这是她能做到的吗?
“殿下,你别听音音瞎说,她颅内有疾,你当什么也没发生。”
“可……”她有些茫然。
宁远舟干脆带着她越过窗,飞至屋顶,让她领略梧国的江山。
对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一番,用家国大义、百姓存亡,唤醒她的大爱无疆。
宁音坐在后院,听他慷慨激昂的说辞,燃是燃,但……唉,怎么就不能争取一下呢~
“这是能争取的事吗,这是能争取的吗?啊!”
大晚上的,宁远舟拿着戒尺朝宁音实施家法,她那些话,但凡漏出去,就是抄家灭族!
元禄着急地转着圈拦人,“头儿,别打了别打了。”
宁远舟咆哮:“元禄,你让开,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育她,看她敢不敢乱说话。”
别听他吼得响,实际伤害0.5,全被元禄给挡住了,关键他也不推开他。
明显雷声大雨点小,说要动手,到现在也没打一下……
宁音躲开他穿过元禄肩头落下的戒尺,持续输出:“我说的都是忠言,忠言逆耳利于行。”
宁远舟收回手,又是一戒尺下去,“我让你忠言!”
还是皮都没挨着,搁那演呢~
钱昭头一次对他翻白眼,真的,他但凡舍得打,都不会一下打不着。
不过小姑娘只是不知道利害关系,也不是有意的,犯不着打一顿。
她和杨盈比,自然是从小看到大的宁音更亲近了,所以没人想见她挨打。
只是不折腾一下,万一以后再口无遮拦,神仙也难救!
一念关山8
打是没真打,但她被几个人轮番轰炸了足足两个时辰!
从各方面举例说明她那番话会带来的影响和后果,让她以后三思而行,能不说话就别说话。
任如意是不管他国的事,可杨盈是礼王殿下,人还单纯,万一漏了嘴……
宁音表示:用不着担心。
今晚就让两个人彻底忘记她放得厥词!
还在为社死而感到尴尬吗?还在为失言而感到后悔吗?宁音独家定制版口有遮拦术,你—值得拥有。
让他们有口难言,说不出对自己不利的言论,不然就会掐脖窒息,直接见太奶~
升过级的系统表示,连写都写不出,不然就会喜提见太奶套餐。
但实打实的两个时辰的轮番轰炸,真听得她脑瓜子嗡嗡作响,她发誓以后一定不乱说了~
难怪说三个人一台戏,那四个人,堪比几千只鸭子叫,元禄?
元禄正发挥高个子人优势,将人挡在身后呢~
骂也骂了、说也说了,就不要瞪她,更不要打她了!
宁远舟:更气了!
自己从小养大的猪,要拱他家的小白菜,这是制止呢还是棒打小鸳鸯?
宁音:老宁头,有没有可能是你想多了?
被宁远舟教育一番,又被任如意教导杀人技后的杨盈重振旗鼓,勉强接受了自己的职责。
不接受也不行,且不说她一个人能不能安全回去,回去了估计也会没命。
还会被百姓指责、被百官谴责,得不偿失啊~
不过杨盈也许没想那些,她只是不想让那些真关心她的人失望。
总之大伙又可以上路了……
听着是不太吉利了点,事情也就不顺利起来。
后方传来消息,总结起来就是:丹阳王派人来截取和谈金,杀人灭口。
前有驻军周健带着三千兵将对他们虎视眈眈,几人围坐一团商量应对方法……
宁音露出汤姆猫般的笑容:“问我吗?”掏出一瓶药,“我能把他们沙了,豆沙了!”
都给毒了,而且她能招来各种蛇虫鼠蚁,全是带毒的,绝对一咬一个死~
宁远舟肝一颤,头疼:“你放下,没到那地步,好歹是一国的。”
也不知道是自己哪个环节教错了,整天爱玩各种小虫子就算了,还动不动就想毒死谁!
任如意这个刺客都没她疯!
宁音当他是担心失控让自己人受伤才拒绝,保证道:“放心,绝对不会伤到自己人。”
她怎么可能会失手?练过多少回了~
我是担心那个吗?
“不然担心啥,周健?”宁音白眼以对,“老宁头,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对待敌人要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
“老……谁教你这些话的?”
虽然不符合现在的情况,但这句话是没毛病的。对敌人仁慈,那是对自己残忍!
“雷锋。”两个字铿锵有力,透着不平凡。
在场的人:谁???
他们周边没有姓雷的呀,她是从哪里认识这个雷锋的?
“别管,到底同不同意?”要不她先把周健毒死?
“不用,我有其他办法。”
宁音拿着药退了,行吧,大不了等之后再毒他!
她就是绝命毒师!
宁远舟想的靠谱办法就是一行人假扮假使团,表明他们和丹阳王一伙的身份,骗过周健,成功过关。
粗糙、简略了点,但神奇的是,真骗过了周健!
咱就是说:难怪会被敌国打输成这样。
好歹是一方守将,被他们这样一群人随便忽悠两句就上了当,到底是主角团光环还是剧情杀?
要不就是他太蠢,总不能是他们这群人演技精湛,轻易看不出吧?
不管是哪方面吧,周健也不是真的二傻子,过后便反应过来,带着人追了上来……
当时他们正在赶路,前面才忽悠了人,哪里敢停下来耽误时间!
就这也没能逃脱,周健反应过来不对后,连忙带着人马追上来。
宁远舟本就对骗过周健的信心不多,担心他迟早会追上来,并没有放松对其的警惕。
所以在他带兵马追击的时候,立刻收到消息,加快了速度,并商量如何逃出包围圈。
毕竟他们只有几十人,而周健带了上千的兵马!
“所以说,还是我来毒死……”
“暂时不用,等对方出头了再说。”
要是给她不管不顾放毒的机会,说不准大伙都有危险。
主要担心伤到无辜者……
“我确保能拿下周健一人呢?”
“可也要等周健冒出头啊。”
擒贼先擒王的道理都懂,可问题是周健不出现,如何拿人?
“而且这里地势开阔,若是现在交手,怕是要……”
本就人手不多,还要顾着和谈金,折一个都是损失!
而且现在也不是内耗的时候……
看着地势图,最后决定将人引入天星峡,那里两面是峡谷,地窄不便大举进攻,易守难攻。
每个人都被安排了任务,只有宁音,被安排护送杨盈和杜长史离开。
没等她拒绝,杨盈先不愿,她宁愿死在一处,也不要一个人躲在后方等消息。
宁远舟还待再劝,身后的追兵却没给机会,只是嘱咐宁音护好杨盈。
也算护着宁音,好歹在后方安全些……
他就这么一个妹妹,身手又差(?)、身子弱(??),真担心她。
宁音:……
行吧,反正她可以远攻,即使不靠近战场也行。
战斗一触即发,尽管他们设了陷阱,又在他们前进的溪流里下了泻药,他们还是被围了。
宁音他们的位置,说是后方,其实并没有离战场太远,最起码那些人冲一把就能冲到面前。
宁音立于高处,看着前方厮杀的众人,以及被盾牌围得严实的周健…
能看出他很惜命,估计知道眼前的局面,他就是最大的靶子!
宁音想了想放弃了大面积放毒,太分散了,拿出短笛,吹响古老而神秘的曲调。
脚下是无数的毒虫涌现,顷刻间包围了对方。
注意到眼前一幕的众人,自然用刀剑挑开,但太多了……
总能漏掉一两条,就那么一两条直接让他们倒头就睡。
“这就赢了?”
一念关山9
“这就赢了?”
顺利的让他们对胜利都产生不了喜悦之情,只有茫然、无措。
不是,结束的也太容易了?
那他们刚才打生打死的,算什么,力气多吗?
宁音从断崖上飘下,道:“早说了让你把人交给我,非不听。”
虽然没死多少人,但不少人受伤,一个个的,就不相信她的实力。
宁远舟的嗓子有些嘶哑:“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一直都会啊~”
他们没问,她自然不会上赶子说,弄得跟显摆似的,她低调的很~
“那我怎么不知道!?”x4。
除了元禄外,剩下四个和她交情最深的全都咆哮出声。
宁音朝他们冷哼一声:“只能说明你们对我不上心,元小禄就知道。”
元禄:“叫哥哥。”
宁远舟跳脚:“元禄,说话就说话,别靠近音音。”
众人:重点是这个吗,是吗?!
总之最后的结局是周健嘎了,他们能顺利过关了。
只不知是不是刚才吓到,还是运动量过大,放松下来之后,元禄倒了……
元禄心脉不全,曾断言活不过二十,这么多年一直用药保养着,就怕他哪一天倒下了。
没想到说倒下就倒下……
宁音接住他倒下的身子,喃喃道:“元禄,没事的,你不会有事的。”
她当然不会让他有事!
元禄算得上被她从小看着长大的,还记得他小时候病弱,连走动都不敢太急,好不容易养得人高马大的,哪能就这样没了!
元禄:……
将关心他的人都给推出去,她不想暴露太多:“你们都出去,等他平静下来就可以了。”
“你一个人能行吗,要不钱昭留下来帮你?”宁远舟担心。
尽管知道她医术高明,可关心则乱,太害怕出问题了!
“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你们先出去。”
知道她有些秘密,宁远舟比她还不想让其暴露在人前,连他自己有时候都装糊涂。
有些事知道了太多,只会给她带来麻烦。
痛快地将人拦在院子里,守着房门,不见他安全,谁也不能放心!
相比较于他们的担心,屋内的宁音就放松多了,先把回春丹塞嘴里,趁他醒来前一秒,又塞了颗洗髓丹。
“不要抵抗,忍过去就好了。”
就不信这样还好不了!
元禄先是感觉到全身一暖,睁开眼后,就是疼,特别特别疼……
疼得他满头大汗,咬着牙不曾喊出声,并没有让他疼太久,可身上却涌出一股恶臭味。
浑身黑黢黢的,宁音捂着鼻子倒退三米:“元禄,你先洗洗吧。”
妈耶,搞忘记那些杂质排出人体后,会恶臭难当,差点没熏死她!
元禄:想死~
宁音一退,退到了门外,全都围了上来:“好了吗?什么味?”
这味道……从元禄房间传出来的!
不是不关心元禄,是真的太臭了~
尬笑两声:“那个什么,哥,你们帮元禄打水洗一洗,我有事先走了。”
恨不得给两条腿装上火箭,跑得飞快,眨眼就看不见人影了。
回头看看黑黢黢的元禄,钱昭实在拿不出“慈母心”上前给他把脉:“洗洗吧。”
洗干净了再说!
太埋汰了~
连着换了五趟水,元禄终于将自己洗没味了,才坐到钱昭面前让他把脉…
钱昭是个嘴严的冰块,心思细腻,总是善于发现各种情况!
又是钱全能,什么都会一点。不仅能辅助,还能当肉坦,一把大刀舞起来虎虎生威。
当然那不重要,现在他有点迷茫…
到底是什么手段,竟能将心脉补齐?
心底震惊,面上却没有丝毫慌乱:“看来你之后不需要再吃药了。”
“钱大哥,我真的不用吃药了?”
元禄对自己身子如何最是清楚,原先动一动总能感到气滞,心口沉的喘不上气,可现在他呼吸顺畅,力大如牛。
重点是:为什么吃了药,力气变大了?!
可惜宁音不在场,没人替他解答,他也不会在人前暴露她的特殊。
不过能把那么珍贵的药给自己用,她应该是心悦自己的吧?
想着想着就羞红了脸,一会皱眉一会傻乐……
钱昭:怎么着,治傻了?
又仔细把了把脉,没问题呀~
别说钱昭了,就给旁边看他把脉的宁远舟、孙朗等人,也觉得他疯了。
于十三拍了拍他的肩膀:“傻乐什么呢?”
“没有没有,”元禄先是捂着脸否认事实,后有支支吾吾的,“音音呢?”
一贯运筹帷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宁远舟,黑了脸……
做什么怪样子,说话就说话,一脸羞怯恶心谁呢!
“没事就多休息休息。”
撂下话就把大伙都赶了出去,然后急匆匆往后院跑,他得看看白菜~
“老宁头,你到底有什么事?”
点火样的跑进她房间就算了,直勾勾地盯着她,一句话不说是要闹哪样?
“你……”想想不能由他戳破窗户纸,不能亲手把妹妹送出去。
而且她看样子也不喜欢元禄,应该吧?
“我是你兄长,乱喊什么!”
“你着急忙慌冲进来,直愣愣地瞪着我,只为了纠正我对你的喊法?”
最好是另有其事,不然一定让他见识见识咬死人的毒虫有多毒!
宁远舟感知到了危险,小眼一转:“晚上的时候要办庆功宴,到时候可以看看。”
宁音眯着眼看他,现在毒死他,应该不算对不起老宁家列祖列宗吧?
不太保险,先问问:“你和如意姐到哪一步了?”
宁远舟感到脸上一阵燥热,不过他能装,一本正经道:“莫要胡言,抹黑任姑娘的清誉。”
从善如流地换了个问法:“哦~那你对任姑娘是什么感觉?”
宁远舟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并转移话题:“咳……到时候就自己过来,别让人喊。”
宁音不语,只默默看他能装到几时。
人在难为情的时候总感觉自己特别忙,宁远舟整理完自己的宽袖后,选择逃跑……
只留下宁音在后面呼喊:“老宁头,一把年纪了,生个孩子吧,不然爹娘晚上会找你聊天的。”
“闭嘴!”
一念关山10
院子里,大伙围在一起,喝酒、跳舞,乐不思蜀。
宁音一心守在钱昭身旁,头顶着猫,眼盯着烤羊腿不停咽口水……
钱昭好笑道:“你过去玩一会,等好了,喊你。”
宁音捂着嘴摇头:“不要,我要第一个吃到。”
“音音,烤兔子吃不吃?”
“孙大哥舍得把他的兔子贡献出来了?”
事关兔兔小命,孙朗的雷达异常灵敏,直接冲过来:“我就知道你还在惦记我的兔兔,休想!”
元禄弱弱地解释:“不是,另外抓的。”
宁音默了一下,抓下头顶的猫扔过去:“小橘子,挠他。”
可惜羊入虎口,孙朗一把抱过它:“小橘橘,哥哥终于见到你啦~”
这一路上舟车劳顿、危险重重,他的兔兔逮一个跑一个!没想到这小东西一直跟着他们,一点事没有~
小橘子:本系统岂是那是凡尘俗胎能匹敌的。
每次要不在宁音头上盘着;要不就窝在她肩颈处扮披肩;要不就睡在马车顶,安逸的很。
换了个人抱自己,小橘猫抬抬眼皮:哦,是那个夹子男舔狗,没事没事~
合上眼皮,接着睡~
夹子男是恶心了点,但他是真爱!
抱着毛绒绒,孙朗彻底忘记大明湖畔的小兔子,嗓音矫揉造作:“小橘橘,要不要吃糕糕呀?”
橘猫不为所动,屁股对着他……
宁音揉揉胳膊上起的鸡皮疙瘩,拿起烤兔子咬上一口:“夹子退退退!”
元禄和她并排坐在一起,还不忘将从于十三那里抢来的酒贡献出来:“喝点酒。”
那边因为礼王殿下自掏腰包请喝酒,陷入狂欢,任如意不知为何和于十三跳起了舞……
宁音不清楚任如意是怎么回事,一个刺客,竟失了警惕心,当着他们面跳起了安国的蝴玄舞。
别人也许不会多想,但一贯细心的钱昭一定会想,因为她身份本就不明。
但他没有证据,遂按下不表。
宁音左右看了看,眼珠子一转:“有酒无乐,难免寡淡了些,我来给你们添点彩。”
琵琶弦响,声音清亮:“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歌在唱,舞在跳……”
修罗场嘛,她就等着看宁远舟如何收场!
远远看见任如意扔给他一块饼,宁音两步蹿过来:“哟哟哟,吃饼呢,甜吗?”
宁远舟的目光落在她端着的那碟肉上,那烤羊腿一半进了她的肚子,帮凶就是“好大儿”元禄!
“你吃得也挺好。”
宁音抬起下巴,特别骄傲:“凭本事抢的。”
假笑着调侃回去:“抢元禄的吧?”
“你别管,希望你能记着为什么要接这个任务。”拍屁股走人。
她不介意谁跟谁谈恋爱啦,只要不影响外人,和哪个国的人都一样。
但他不能为了恋爱把什么都忘了,这趟是为了给天道的兄弟正名!
宁远舟咬了口胡饼,好像没那么甜了~
越往安国境内前行,路上轻松的越发减少,因为路上多了很多难民。
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是从安国占领的三个城池里逃出来的百姓,是受梧帝战败而流离失所的底层人。
无疑是可怜的,城中县令也许有安排,也许是故意不问事,反正沿路都能看到难民。
杨盈心有不忍,想要给那些难民送点东西,宁远舟拒绝了她……
现在的情况,他们不能轻举妄动,要有大局意识,更重要的是安全问题。
没人能确保难民里有没有探子,即便没有,仅凭难民也足够造成混乱。
饿疯了的难民,什么都敢干!
宁远舟虽然拒绝了杨盈,但心底也是有触动的,便想着让人去找县令安排一下。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没有调查更没有发言权。别用上级的身份去管现官,你并不清楚对方的政策。”
宁音有时候挺想掰开他脑袋看看的,他们说一群路过的使团!
搅和进地方政权,是要闹哪样?
轮得着他们管吗!?
茳城这个地界要不要接收难民、怎么接收难民,都不能他们能做主,更不上他们能帮忙的。
光看这里的县城没有被难民围堵,城里百姓安居乐业,该做生意做生意,就能知道县令是有谋划之人。
他们出这个头,是能帮他们要来朝廷的救济款还是救济粮?
什么都管不上,就别拿身份压人!
真搞不懂这里是要突出什么?
他是三十多岁,经历过朝堂倾轧、心灰意冷的退职再收人员,咋能像个刚入职的小年轻行事呢!
话糙理不糙,被怼了一通,宁远舟缩回了手,收起了突发的好心。
这种情况不是他能解决的,顶多施舍些钱财,地方上的事他帮不了~
他们在茳城也只是停驻了几天,没发生什么事,除了宁远舟和任如意的感情,好似近了又似更远了。
糊里糊涂,让人看不清!
再长的路都有尽头,跨过边界,他们正式进入原梧国现安国境内……
钱昭和于十三被安排进使团护卫殿下,宁远舟和元禄在后,假扮商人押送黄金。
宁音?她一直是礼王的侍女,跟着一块去面见驻守许城的将领王远。
只是枯坐半晌,连根毛都没看见。
于十三银钱开道,才从小厮嘴里套出话,换了个叫申屠赤的守将。
任如意正在介绍的时候,对方捧着本册子假模假样地走了出来……
“梧国迎帝使……”
“你就是礼王?”
果然跋扈又嚣张,连基本的尊重都没有!
上来就要看国书,目下无尘、眼高于顶,是个可以下手的。
当下被怼了回去,又开始拿杨盈的出身说事,存心羞辱……
“听闻将军在宫中长大,不知殿下生母又是哪位宫女?
想来必定不是有名有姓,不然岂会将你派到这地界,当个区区守将。”
“放肆!你……”
“哎呀,民女无状,不知内情,若是妄言,还望将军海涵。”做作地捂着嘴,装出一副失言的模样。
打又不能打,只有膈应膈应,再谋后事。
跟他吵更没有意义,那种人食古不化,说什么都改不了那倨傲的态度!
一念关山11
所以临走的时候,宁音给他留了点小可爱做为回礼。
听说申屠将军挺喜欢,二者同处一室、同床共枕,见面时激情四射……
以至于第二日没能起身,连着三日都不能见人!
那是后话,现在使团里的气氛很尴尬,早知道她就跟老宁头一块假扮商队了~
先是被申屠赤贬低、羞辱生母,后又被安排住进破落的驿站,连基本的尊重都没有。
还碰到了害怕的老鼠,杨盈破防了……
跳脚怒骂申屠赤没有教养,言语间牵连到安国皇后,这下换任如意破防,情绪激动下,打了她一巴掌。
本来不是什么大事,双方都有点问题,坐下来诚恳道歉也能翻过去。
但是……这凡事跟了个但是,小事也成了大事。
钱昭他们已经从怀疑到确定的阶段了,现在要做的就是直接把人拿下!
为了这,不但支开了宁远舟和元禄,连于十三和杨盈都防着,就他和孙朗两个人上。
宁音也是被支开的那一个,不过半路上她越想越不对劲,又折了回去……
打得那叫一个天崩地裂,招招不留情。
先是站在旁边劝:“你们别打了,先冷静下来。”
“小心,她是朱衣卫!”
宁音:就说纸包不住火吧~
“那什么,虽然她是朱衣卫,但好歹也曾与我们并肩战斗过,咱们不能忘恩呐~”
“而是这事是老宁头的锅,是他要瞒着大伙的,别怪人家。”
“你也知道?”
“元禄后来告诉我的。”
赶紧撇清自己,那眼神都快吃人了,惹不起惹不起~
“钱大哥、朗哥,你们别打了,如意姐你先走。”
她真心觉得是宁远舟这个领导做的不到位,才会造成现在的麻烦!
什么事情只要有隐瞒,就必然会造成误会。
就像这次一样,因为一开始就隐瞒了身份加入使团,所以现在无论怎么解释,都怀疑她是别有用心。
也许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钱昭的眼里只有愤恨,只想要杀了眼前这个朱衣卫。
若没有朱衣卫,边防图就不会被盗,前线不会输的那么惨烈,柴明更不会死!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打起来了?”
于十三和杨盈刚回来就看见打的一团乱的众人,忙挤进去制止,好好的,闹什么内讧?
钱昭和孙朗又解释了一遍,并让于十三一起上,拿下她!
“如意姐……”杨盈跑到宁音跟前,特别着急,“音音,怎么办呀,快想想办法。”
她不理什么朱衣卫,只知道任如意是她的师傅,这一路上对她多有教导,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受伤!
“这不是在想嘛~”
这个情况任如意要是不离开一下,他们冷静不下来。
“我来帮你。”想着便一头冲进去,然后成功被任如意掐住脖子……
“咳咳,手下留人~”咳嗽两声,求生欲上线,“钱大哥,别让我小命不保。”
她现在挤进来不算早,也不算晚,好歹没到伤重难行的地步,当然也受了点伤。
宁音反手,递给她一瓶药:“马在外面,逃出去了找地方疗伤。”
任如意沉沉地看了她一眼,脚下用力,飞过围墙,逃了出去……
宁音和杨盈忙拦住还要追的钱昭等人:“你们别追了,好歹算救过我们,让她自生自灭吧。”
灭是灭不了,如果吃了她的药的话。
主要算是这一阶段的气运之子,不可能随随便便就挂了~
但他们要是追上去,真就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了。还是给老宁头留点希望吧,一把年纪不容易。
六道堂和朱衣卫的纠葛讲不清理还乱,归根究底他们只是两国之间的棋子,没多么重要。
如果只是普通老百姓,在一块也没人说,偏偏不是……
反正他俩要真一块了,最好找一地隐退,或者仗剑江湖,可别掺和其他事了~
当然暂时都是没影的事,为了老宁头以后有靠,先保命要紧!
“钱大哥,吃点东西吧。”
不吃不喝的,她害怕~
“老宁他一开始就知道吗?”一直沉默的钱昭,怅然道。
宁音没有选择隐瞒,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从一开始就知道,也是他特意请来的。”
“如意姐为了让他调查安国皇后的死因真相,老宁头为了让她教导殿下安国事宜。
两人是合作,但相处下来,添了情分。
他说边防图的事和朱衣卫、卖国贼有关,和任如意无关,因为她并没有参与其中。”
“说这么多并不是想辩解什么,或者让大伙接受,她肯定也杀了不少人…我也不知道该咋说,钱大哥你按你自己想的做。”
说来说去,到最后两方都没有那么全然无辜,随便吧~
爱情可真愁人!
宁远舟回来从杨盈那里知道任如意失踪的消息后,就骑上马出去找人。
任如意内力本就没有完全恢复,再受伤,担心她悄无声息地死在哪。
他没有对其他人指责什么,而是先道歉,将一切揽到自己身上。
钱昭默然不语,就看着他……
宁音却感觉到一阵痛苦,钱妈妈这是被老头给甩了啊~
上前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你的位置无人能代替。”
她就认他这一个老妈妈!
钱昭:真是谢谢你了!
宁远舟消失了一整夜,却没有带回任如意,但人应该是找到了。
不然他不会放松下来,之所以没回来,可能是被伤了心,或者是没有好时机……
但阶段性主角之一也属于主角,要想做什么,自有天助。
好容易能从床上下来的申屠赤,又张牙舞爪地用巡视军营的方式打算找回场子。
他一直怀疑自己被毒蛇咬,是他们干的,但没有证据……
杨盈在他看来就是个高不足五尺的娘娘腔小白脸,稍微一吓,就能让他屁滚尿流!
所以特意将人带入军营,激他骑上快马,冲进人群,继而揭穿他礼王的身份。
百姓本就因为梧帝战败让他们流离失所而悲愤,知晓了他身份后,当即群起而攻之。
还有申屠赤的人在暗地里下黑手,本来跟着他的护卫因为马被甩在身后,不伤人压根挤不进人群。
就在这个时候,从天而降的英雄发着光闪闪出场……
一念关山12
在跌坐在地的杨盈眼中,那位前来搭救自己的英雄,简直光芒万丈。
让她在向宁音转述的时候,情不自禁地问了一句话:你相信光吗?
呸!
当然那是后话,宁音因为修罗场的缘故,抛弃了使团,假扮商队去了,并没有和他们一起去校场。
而是在山里挖植被换东西,系统和其他位面接上了轨,可以用这些植物、药材什么的换东西。
虽然在商城里也能买,但能免费,谁会花钱?
最近她是见山见山、见林进林,不放过每一颗植株!
元禄有空的时候就陪着她,恰巧整个使团事还真不多。
也不知道咋回事,要不是有前面的追杀事件,她以为他们是带团旅游的。
这一路所有的坎坷,好像都为了促使杨盈成长,不过长就长呗,只要不让她当炮灰丧命。
“元禄,你不跟着殿下,没事吗?”
他跟她不同,好歹是六道堂缇骑,不像她,只是个家属。
“商队和使团要保持距离,头儿说让我看着你。”
宁远舟怕她悄摸摸跑去把申屠赤毒死,因为申屠赤那张嘴太臭!
可战事刚平定,不宜再添事端。毕竟使团从这里经过,还有龃龉,申屠赤出事,罪名会直接扣他们头上。
而宁音一贯是压不住脾气,率性而为的,担心她会气不过。
宁音:……
有病吧!
嘴毒又没朝她毒,帮着怼两句得了,犯得着出头?
她的药是什么很贱的东西吗,值得这么浪费?
“他是真老了。”
做事这么磨叽,担心这操心那,还爱啰里吧嗦讲大道理,怎么看都是人老了变啰嗦了。
唉,希望他能早点接受自己一大把年纪的事实。
元禄不语,只是一味帮着找药材:“这个可以吗?”
“可以可以。”
两个人一采一摘,虽不曾交流,却也有一片温情,彼此默契,不用言语便知道对方下一个动作是什么。
属于青梅竹马的感情,没有谁追谁,也没有点明,仿佛时间到了,彼此都明了。
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小小年纪就有一种老夫老妻感,也是没谁了~
这边柔情蜜意,那边精彩连连。如光般闪耀的任如意出现后,被杨盈缠着带回了驿站。
杜长史大为光火,他们是守卫殿下之人,却护卫不当,令殿下遇险!
被罚禁食水两日,其他人罚俸一贯,而宁远舟身为领队,指挥不当,自罚十鞭。
他们已经入安,若不时刻警惕,真的会丧命,让一切筹谋化为乌有。
所以没有任何人有意见,他用这十鞭打醒掉以轻心的众人……
效果嘛……不能说没有。
其实宁音觉得入安后比在梧国地界安全,最起码他们只需要担心礼王别露馅,忍下那些屈辱便可。
不像在梧国,还要担心被追杀!
这十鞭倒是让任如意更好地融入使团,没有了任何隐瞒,慢慢就接受了。
夜晚,宁音又一次采集日月之精华,趴在房顶往下瞄……
啧啧,这就答应了,还嘴硬说什么不会答应,男人!
哎哟,倒是亲呐~
哦哟哟哟,不愧是当过白雀的,这手段把人都快撩成傻狗了。
同床共枕?不是,要不要这么纯,都一张床了,干睡觉啊?!
话说她不是要去父留子吗,咋还开始谈起恋爱了?
崩人设了呀~
最后等了半天,啥也没等着,翻身跳下屋顶,差点滑一跤:“钱大哥,要被你吓死了。”
钱昭只看着她沉静道:“你做亏心事了?”
宁音心虚了一秒,又觉得没什么好心虚的,镇定道:“吃了个瓜而已。”
同为吃瓜群众,钱昭很是理解她,但这不是她大半夜不睡觉爬人家房顶的理由!
“回去!”
“好嘞。”
跑得飞快,实在不想听人啰嗦。
这几个都是大龄剩男,没别的毛病,就是有一个共同的缺点—啰嗦!
不知道别人什么感受,反正她是不敢轻易招惹的,忒吵~
钱昭一直盯着她的背影,突然这么听话,感觉在憋什么大招。
宁音:冤呐~
她能有什么坏心思,无非是堵在宁远舟的房门前,大肆嘲笑他……
“某人还说不会动心,哟哟哟~”
“元禄,把她给我拉走!”这是恼羞成怒的宁远舟。
“音音,你别进去,还有殿下,你也不能进。”这是一人拦二女手足无措的元禄。
他真的尽力了,早知道早上就不来看头儿了!
“什么呀什么呀,让我看看。”这是不清楚发生什么事,但一看就是大事,凑热闹的礼王殿下。
元禄着重拦杨盈,小孩子不能看太多:“殿下殿下,不能进去。”
宁音搂住他的腰把人往后拖:“殿下,快开门快开门。”
一扛二,笑话,宁音一个人就能让元禄爆红着脸没地躲!
“宁音,你干什么,给我松开!”恶龙咆哮,都顾不上羞臊了。
宁音柳眉倒竖,瞪回去:“我干什么了,这么凶!?”
“男女授受不亲,你你你……”
一看他就要开启长篇大论,宁音忙松开搂着元禄腰的手,大步流星地跑了,男人!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尽管申屠赤多有刁难,也不能一直耽误他们,到底放了行。
行至蔡城,这里的守将就没有那么多事,宁远舟照常去拿解药……
他的毒自然解了,可为了不引起章崧的怀疑,也为了不另生枝节,顺利迎回梧帝,便装没解,次次拿解药。
宁音看着跟在他身后出去的任如意,这是要出去约会呀~
拍拍肚子,溜进了厨房……
洗手、和面、做面条,一碗面下肚,肚子吃的溜圆,坐上屋顶想看万家灯火。
好吧,那亮光微不可见,仅凭烛光很难燃亮四周,不过天上有月亮。
大月亮,小月亮,照到地上亮又亮……
看到月亮,emo开关就打开了,她突然想起曾经,发现已经远不可及。
轻踩瓦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头也没回道:“元小禄,你没巡逻?”
“今天是朗哥和王辉巡夜。”
摊开手心里的糖,笑眯眯地望着他:“哦,吃糖吗?”
一念关山13
元禄看着在月光下言笑晏晏的少女,连同她手心处的糖,在他眼中都透着亮。
此刻他无比认同杨盈的话,原来真的有光啊~
宁音:???
傻乐呵啥呢,不要就说呀!
努力按下如鼓噪般的心跳声,耳尖殷红如血,拿起糖果塞进嘴里,如果他没同手同脚的话,应该更显镇定。
宁音并没有发现,因为她的目光在屋檐下,约完会的两人回来了……
那眼神好似能拉丝,宁音赶忙将坐在一旁的元禄按趴下,在他耳边低语:“别出声,看好戏。”
为了不被那二人发现,宁音不敢轻举妄动,一直趴在他背上……
胳膊搭在他的肩上,身后紧贴着柔软的部位,耳边的发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扬起又落下。
他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不敢,浑身僵硬,好似木头……
宁音一直等那边的两人各自回屋,才放松下来,元禄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柔软,空气中弥漫着馨香。
“我我我……头儿在叫我,我先走了。”
呼啦起身,脚下打跌直接从屋顶上滑落,及时抓住屋檐,才安全落地。
不过连头也不曾回,着急忙慌跑了,跟后面有鬼追他一样……
宁音:???
一连串的动静,让她措手不及,关键是一头雾水,咋地了?
她没注意到,院落里的拐角处,恰好能纵观全局的位置垒了三个人头,三个人对视一眼,开窍了~
“啊嚏—”
揉揉鼻子道:“有点冷了,回去睡觉。”
也就错过了发现那三人的机会,更不知道三人在后面嘀嘀咕咕。
过了蔡城,越往前六道堂的分部越少,他们能获得安国的消息也就越少。
为了进一步掌握安国朝堂的信息,宁远舟便想要从金沙楼获得情报。
金沙楼属于金沙帮,金沙帮是沿海一带最大的盐帮,养了不少间客,干着掮客的生意。
只要给得起钱,什么消息他们都卖!
而金沙楼就是天字第一号销金窟,青楼妓馆从来是暴利行业,尤其金沙楼还有格调。
“最近的金沙楼在哪?”
可能是有了什么打算,任如意向大书特书的于十三打听起金沙楼的位置。
回答的却是元禄:“就在离这儿七十里地的景城。”
“好啊,元小禄,你竟然去烟花之地,还不带我一起?!”
重点是不带她一道!
至于跟谁去的,看于十三异常激动的样子就明白了。
元禄反应极快,直接甩锅:“我没去过,头儿跟我说的。”
他真没进去,都在门口等着。
宁音的视线又落在他身上,松了口气:“他没事,一把年纪了,正常。”
后叮嘱:“你可不能跟他们学,你未及冠,元阳早泄会影响寿命的。”
“啊啊啊啊~宁音,你是淑女淑女!”
宁远舟破防声仿似烧开的热水壶,尖锐地鸣叫着,妹妹怎么变成了这样!!!
事实上,不止他,其他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在疯狂咳嗽,整得跟得了肺痨似的。
除了元禄,那脸跟烧红的铁一样通红,还冒着气~
宁音却不觉着自己哪里说得不对,她只是科普生理知识而已。
不过面对宁远舟的黑脸,有点小心虚,她最好还是先溜~
跟来时一样,两步一蹿跑没影了…
所以她不知道,于十三被收拾得有多惨,皆认为是他平常口花花带歪了!
于十三大呼:“我冤枉啊~我能在小丫头面前胡言乱语吗?那都是跟你们说的!”
可惜没人相信,一味镇压他。
路过景城的时候,有打算的任如意就换了身男装,带着杨盈、元禄和宁音大摇大摆地进了金沙楼。
宁远舟要买消息, 驿馆里没人看着,他们可不就自由了嘛~
宁音女扮男装……也不算,就是换了身男装,并没有多加遮掩。
换男装只是方便行事,并不觉得随便穿一身就能以假乱真,主要她不是那种英气的长相,扮上也不像。
她跟着一起不是长见识,纯属来欣赏美人!
不管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美都是值得欣赏的。
而任如意是真的带杨盈来长见识,顺便让这些女子看看杨盈的破绽,以便她更好地假扮礼王。
金沙楼做得是迎来送往的生意,眼力见自然比普通人要好。
也让杨盈熟悉下烟花之地,谁知道安国人会不会用这方面试探?
杨盈是激动中带着忐忑,害怕被发现又想见识见识;元禄是抓耳挠腮,他想把人都带回去!
一进楼就被带进了包间,劝酒的、跳舞的、捏肩捶背的,各种款式、各种风味都有~
节目繁多,宁音目不暇接,直流口水……
元禄在一旁不停擦汗,局促不安,一双眼只敢盯着自己的鼻尖!
“音音,救我。”
都被姑娘包围了,还不停劝喝酒,哭丧个脸,他感觉自己会死很惨~
宁音谈笑自如道:“放轻松,你就当是来看歌舞的,别七想八想。”
元禄却只想哭,一头撞上桌案:“头儿会杀了我的。”
任如意喝了口酒,特别霸气道:“他敢。”
宁音连连点头,一边拍着胸脯:“我罩着你,带你跑。”
一边盯着跳舞的美女转动眼珠,哇哦,吃得太好了~
那边杨盈则一脸认真地在请教:“姐姐,我怎么才能更像男子?”
宁音撺掇她:“如意姐,再请两位妖童,让我看看小哥哥的风采。”
“音音……”
“好啊。”
那先前带他们进来的女子,拍了两下手,进了人耳语一番,不一会就送来了各种美男。
能进金沙楼的,不管男女,相貌都是没得说的,最起码没丑的!
宁音直接点了两最好看的,让他们弹曲儿、捏肩……捏肩没成功,被元禄给挤走了,只能待一旁劝酒。
“元小禄,你干嘛,自己有位置。”
“宁小音,你想干嘛,宁头儿看到会打断你腿的!”
宁音想说他又不在,但抬眸看到任如意,有女主的地男主必然会出现,还是小心点。
“看跳舞看跳舞。”
舞美人美,推杯换盏、喜笑颜开,再然后就乐极生悲了……
包间的门被人踹开,进了俩黑脸门神,苏醒了,猎杀时刻。
一念关山14
黑脸大包公一进门,宁音眼珠一转,就地倒在案桌上……
元禄有样学样,杨盈不敢抬头,剩下任如意一个,坦然自若。
相较于怂得一比的妹妹,他更在意任如意,毕竟她比他们所有人都游刃有余,而且自己才刚答应她!
现在……
果然得到了就不珍惜,他不值钱了~
气恼或者说在醋海里翻腾的宁远舟,现在都快腌入味了。
可惜在场懂得人不方便说,不懂的说了没用,恰好任如意就是不明白的那种,还有心情欣赏他的手段……
或者说她没那个意识,毕竟不是她吃醋。
想当年,他也是当过头牌的!
宁音眯着眼看孔雀开屏,可惜媚眼抛给瞎子看,啧啧~
继续安睡……
全程一点动静没有,结果等他们走的时候,神奇地跟上了脚步。
这一场不值当,啥都没享受到,光看人跳舞,还被逮到了。
睡觉睡觉,明天再说~
头趟,宁远舟别说金沙楼的老板没见着了,连任何消息都没买着。
只得再去一趟,恰好有事,便安排于十三和钱昭一块,结果钱昭被抓……
“什么,你当年和人好过,还把人给抛弃了?!”
别说宁音了,三个大老爷们也鄙视他,关键是害得钱昭身陷囹圄!
“我也不想啊,可才结识三天,她就要嫁给我,吓得我当晚就跑了。”
宁音啐了一口:“渣男!”
“别管渣不渣,先想办法救老钱。”
宁远舟一时也没办法,被负了心的女人,下手打死人,都是他该的!
孙朗却提了主意:“要不你再牺牲下?”
于十三想了想,当初他是被吓着了,但要是不成亲,也可以再试试……
“哈,渣男升级!”
“说什么呢,我当时给她留了信,还给她解了毒、留了瓶玉颜丹。”
不然她也没精力求婚吓走他!
“呵,有底线没道德的死渣男!”
反正她就认定了这是个渣男,默默将元禄和他拉开了距离。
于十三:打她一顿?
宁远舟:你动手?
孙朗:音音会下毒。
于十三:……大人不记小人过。
三个人挤眉弄眼之际,外面人来报:金沙楼来人了。
来人是位美姑娘,她是来传达他们楼主的命令:要不于十三上;要么于十三的人头上。
反正她得留下样东西……
宁远舟\/孙朗\/元禄:盯.jpg
于十三:!!!
于音直接磨刀霍霍向牛羊:“十三哥放心,一伸头一闭眼的事,不会让你感觉到疼的。”
于?牛?十三?羊抱住自己,两步窜出去,逃命要紧!
“十三哥,我的刀很快的,你相信我。”
“你给我停那,用不着你的刀!”
别追啦,我是不会屈服的。
宁音充耳不闻,一味追着他……
宁远舟也没管,吩咐元禄备上金银珠宝,他们得去赎回钱昭。
三人炸街,不对,炸楼的场景没有出现,有的只是于十三狼狈逃窜的身影,跌跌撞撞冲进金沙楼。
宁音一眼看见吊在半空中,犹如被渔民捕捞的鱼一般生无可恋的钱昭……
挥舞着大刀,继续追于十三:“呔,吃老娘一刀。”
于十三慌不择路,竟然运用轻功飞了起来,宁音紧追不放……
他逃,她追,他啪叽一下掉下来。
追打间,他们划开了束缚钱昭的网,一个翻身,稳稳站在台下,和台上的金媚娘等人呈对峙状。
这下省了,宁音拿过元禄抱着的箱子,人是她救的,报酬自然归她!
宁远舟头也没回叮嘱他:“元禄,把钱收好。”
钱昭朝他白眼,让元禄看,这不是存心让宁音连锅端嘛~
惯孩子没够!
当然他们没时间就这个问题讨论,因为一直坐于高台稳操胜券的金媚娘,冲了下来……
她没想到这群人这么狡诈、无耻,气愤之余,挥掌劈来。
宁远舟上前应对,两人缠斗,其余人干看着,打着打着飞到了高处。
金媚娘不是宁远舟的对手,被他逼退高台,眼看着就要摔下,宁远舟赶紧用红绸拉紧她。
带着她安稳落地,金媚娘看着那男人的眉眼,换个人也不错~
“既然于十三不愿,我也砍不了他的头,不若宁堂主来当我的入幕之宾吧?”
于十三不高兴了,怎么回事,他还在站着呢!
“媚娘,不如给我个面子,老宁他……”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
“滚!”
腿一转,回到钱昭身边:“好嘞。”
宁远舟只能自救:“在下有未婚妻,怕是只能辜负金帮主的美意。”
“我只是要与你春风一度,有没有未婚妻都不妨碍。”
金媚娘此举是试探也是故意,至于效果……不好说。
于十三毫不在意,反而炸出来一早就生闷气的任如意:“我看谁敢动我男人!”
她早先和宁远舟打招呼的时候,他半搭不理就算了,后来看他还收了裴女官寄来的信。
没等到他的解释不说,现在还冒出位姑娘和她抢!
岂有此理,孩子爹的身份休要动!
第一次学着爱人、第一次体会到所谓吃醋,任如意不适应,也不太明白,所以反应迟钝。
但她做事随心,不喜便要说明,才找了过来……
随着那句话话落,任如意也落在宁远舟和金媚娘之间,打算先教训下宁远舟。
却见金媚娘眼含热泪、双眸激动,竟跪地磕头:“尊上。”
任如意也终于认出了自己曾经的属下:“你是琳琅?”
当初她被陷害杀害昭节皇后,陛下直接拿她入狱,能逃出来都是曾经忠心于她的下属救出来的。
琳琅便是其中之一,只是逃出来的时候受了伤,落入河中被于十三救了~
于十三那张嘴,见到女的就口嗨,没经历过情爱的朱衣卫光速沦陷……
当即就想跟他结婚,吓跑了于十三,结下了梁子,她后来为自保,嫁给了原金沙帮帮主。
后来老帮主身故,她当上了帮主,开设了金沙楼。
“尊上,你没发现这些女子眼熟吗?”
她虽然接受不了被人卖了的,但也确实拐走了朱衣卫里的姐妹。
这些女子……不是走投无路,不会有这一步,因为他们只想求个安稳、自由的日子。
一念关山15
“尊上,你没发现这些姐妹都很眼熟吗?”
“你是说……”
之后就是聊天,整整一个晚上,任如意和金媚娘抵足而眠,宁远舟又一次被腌入味了。
不知道她们聊了什么,反正任如意在金沙楼休整了一夜……
第二日,得到迎帝使是长庆侯李同光的消息,当初也是他抓的梧帝。
只是金媚娘似有顾虑,并没有详细说李同光的身份,说她不太清楚。
任如意离开安国朝堂有五年之久,对于在她离开后冒出来的李同光并不熟悉,只疑惑他和自己徒弟身世相同。
就这,她也没想打听下自己徒弟的现状,多半这徒弟不得心意~
嘛,她就好奇下,没空操心别人。
面对金媚娘的留客,任如意直言拒绝,一方面是不能给使团带来麻烦;一方面也是为了金媚娘着想。
她还要开门做生意,使团在楼里待太久,会被人针对!
所以他们回了驿馆,打算明天启程。
现在他们很忙,忙着捡枯叶……
经过金沙楼一出,宁远舟认为有必要和孩子他娘强调一下自己孩子他爹的身份!
这个身份是会对她接触那些男子的行为吃醋的。
根据于十三的主意,他要给她一个浪漫的表白……
所谓浪漫,就是累死兄弟姐妹!
他们都被支使着捡枯叶,还得挑好看的,孙朗去找风箱了~
计划是这样的:宁远舟先和任如意表白加调情,他们看情况撒树叶。
花朵太浪费,不如漂落的树叶经济、适用。
计划简单且粗暴,效果嘛……不知是扔得太用力还是风箱吹太狠,那边两人缠绵之际,被树叶直接糊脸。
宁音利落地放下树叶:“好了,可以下班了。”
大晚上被迫加班就算了,还要搁那看人谈恋爱,被喂狗粮,哪一种单一情况,都足以让人炸上天。
何况三种叠加,宁音没把篮子扣他头上,都是兄妹情在制约。
她爱吃瓜,可不爱当工具人!
眼前气氛被打破,篮子一扔,拍手下班~
“音音,远舟哥哥还没结束呢。”
“再待下去,不方便他们进行少儿不宜的动作,赶紧解散。”
她说话一贯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一般情况下,话一说完遭殃的便是于十三。
谁让他天生浪荡、口花花,一致认为不是他教的,也是他带坏的。
于十三也有点心虚,他仗着他们不懂,有时候说话口无遮拦了点,谁想到她都懂啊~
这个时候再注意已经没用了,宁音往这条大道上一去不返了!
可杨盈还很单纯:“什么少儿不宜的动作?”
她也不是完全不懂,只是一时没跟上宁音的思路,毕竟她也是有心上人的。
“耳鬓厮磨、干柴烈火……”
不是她没有形容词,而是被元禄捂住了嘴!
杨盈因为爆红着脸跑了,羞死了羞死了~
宁音:……
她说得都是正经词!!!
算了算了,明明一个个开放的很,轮到言语上,又开始保守,啧~
尤其男女上的不同,男的说啥都是心照不宣的笑;女的一说,那脸能不能看另说,还会言语放浪、调戏。
拉下元禄的手,踩他一脚,找东西吃去。
辛苦半天,连口水都没喝到!
远在安国的朝堂,身负接引工作的长庆侯已经上路,他们自是要加快速度。
本来一路上是没什么事耽误的,结果任如意要去和朱衣卫接头,宁远舟不放心跟了过去。
杨盈去了趟土地庙祈福,带回了自己的小娇夫—郑青云。
两件事都让宁音脑瓜子一嗡又一嗡,不是说一步一行都得谨慎谨慎再谨慎吗?
怎么一个两个的,全恋爱脑上头?
任如意好歹有正事,是宁远舟不干人事追过去,可杨盈是啥意思?
既然知道自己的职责,见一面就得了,还把人给留下了!
是怎样,想半夜私会?
就杨盈说要给他驸马的尊重,使团上下没一个能放心他俩的!
郑青云很明显就是别有目的好不?
不然他一个区区侍卫,如何精准知道使团的位置,还在宁远舟离开后恰到好处的出现?
是个人都得怀疑他一下,偏杨盈情人眼里出西施,看不到他的怪异。
或许看出来了,只是刻意忽略,不愿相信心上人利用、欺骗她!
那曾是她冷宫生涯最美好的回忆,郑青云是她悲苦生活里唯一的甜。
她怎么会不相信他的真心,那样岂不是辜负了自己的真心!
可惜有功利心的男人,必然会辜负真心。他的念头里,杨盈是他的登天梯,还是他召之即来的舔狗。
不过为了不被发现,影响后续升职,还得与她虚与委蛇一番。
若是能生米煮成熟饭,便更加万无一失了……
夜半时分,杨盈果然假扮内侍,躲过孙朗的监视,与郑青云在灶房私会。
宁音亲眼所见!
当然她也没想见,本来是在厨房里做吃的,结果看到郑青云进来,下意识躲了一下。
想看看他要干什么,然后就见到杨盈的身影,一进来两人就情不自禁,吻得难舍难分。
宁音:……
这就是她所说的:孤自有分寸?
真的,非常想不通,明明刚开始是为了国家大义出发的,怎么现在都开始恋爱脑上头了?
幸亏使团里姑娘少,不然还不得变成恋爱天团啊!
爱情啊爱情,真是个坏东西~
她没有出声打断他们,因为看杨盈没有彻底糊涂,知道不能无媒苟合。
宁音就当是在看八点言情档,别说,现场版是刺激!
就是外面的人没给他们太多的时间:“快来人,走水了。”
两人慌忙跑出去,不仅是着火,还有盗匪来劫持黄金,已经打了起来……
宁音也跟出去,四处救人,不能让那些盗匪伤人!
余光看到杨盈被杜大人平安送回了房间,还命人看顾,放心四处捞人。
好在只伤了几个,没人死。
只是救着救着,救回了杨盈的院子,看见郑青云要朝门口的人下手。
打偏了他的剑,锐利的目光扫射四周,却没有看到一个人的身影。
时间有限,他不便耽搁,冲进去哄骗杨盈跟他一道离开……
宁音先是给两位兄弟喂药保住命,再悄悄跟上二人,看他意欲何为。
一念关山16
郑青云带着杨盈直奔马厩,骑上快马,逃了出去。
宁音在他们身上洒了寻香粉,找到钱昭交代一声,让他们先去寻黄金。
“我会把殿下带回来的。”
时间紧迫,伤员需要救治、驿站的大火需要扑灭,黄金更要找,便将找殿下的事交给了她和元禄。
想着多一个人安稳些……
就是没想到郑青云是一点不顾忌,竟然想就地煮饭!
宁音看现场是不觉得有什么,但事关殿下清誉,又在杨盈不愿的情况下,直接下去把人打晕。
好歹拯救下快熟了的元禄……
“殿下,您是要逃还是回去?”
杨盈却不答反问:“你们看见了?”
“看没看见都不要紧,这是殿下的私事,外人不容置喙。”
她就是幕天席地地胡闹一通,只要能过得了自己心理道德那一关,和别人又有什么关系?
这种事是她自己的选择,又不是她爹妈,没有教育的资格。
就是看不出她到底是眼瘸到什么地步,才看上郑青云的?
好在她不算太糊涂,第一反应不是关心情郎,知道顾及自己的体面。
当然下一秒就打脸了,忙不迭扑倒昏迷的郑青云身上:“青云青云,你怎么了,青云?”
宁音特别诚实地帮忙回答:“他晕了。”
杨盈一脸惊讶,带着些许愤怒地看她:“我说过,他是驸马,你怎能对驸马不敬!”
好吧,她色厉内荏,毕竟被他们看见那样的事,多多少少有些羞耻。
“殿下若是接受不了,我也可以让你晕一晕。”
面无表情、满眼认真的宁音属实吓到了杨盈,担心她来真的……
关键如果自己晕了,就不好向远舟哥哥他们解释青云的无辜,他只是太担心自己才兵行险招,不能让他被误会!
所以她沉默了,宁音松口气,元禄带着郑青云,宁音带着杨盈回了使团。
她也不想以下犯上,绝对会被宁远舟教训。
路上,杨盈犹犹豫豫说了话:“阿音,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殿下,追求爱情没有错。”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可后面还跟了个但是,“你得找个好人。”
以及不能恋爱脑上头,不分是非对错!
当然后面的话,不说她应当也不会变成那样,就不多嘴了。
宁音从不觉得爱情本身有错,错的是人,所以真的要找对人,最起码要找个本身就很好的人!
郑青云实在不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毕竟他真的不尊重她。
“青云很好的,他在宫里很照顾我,那些宫女太监欺负我时,他都会安慰我……”
听到一半,宁音就听不下去了。
合着只有事后安慰啊,她还以为帮着让那些人不敢欺负她了呢~
偏偏她还一脸感动,自诩深情,宁音:……吃点好的吧!
一路上她都在诉说郑青云对她的好,以及他的深情厚意,就庆幸,得亏为了防止他半途醒,下了把迷药。
不然听到这番真情告白,还不得被忽悠着放他走啊~
摇摇头,不行:“坐稳,我要提速了。”
马蹄轻扬,穿过树林、越过小溪,目光所及之处是烧塌了的驿站……
“看看,这就是你情郎的杰作。”
杨盈:……
她不相信,却也怀疑,因为实在太巧了。
宁远舟和任如意恰好回来:“怎么回事?”
他就离开一会,家没了!
宁音下马,将郑青云扯下,提溜回后院:“诺,他和丹阳王合作,一假扮盗匪劫黄金;一带走殿下,双保险不让梧帝回归。”
前院是烧了,但后院及时灭火还有地方,有些话不方便当着众人面说。
尤其是关乎殿下的私事!
“不过这王八蛋有私心,想借机将二人之间的事造成既定事实,回梧都后好安心当驸马都尉,领将军衔。”
刚听系统给她叨叨的,不想浪费时间在审讯他身上,直接揭穿。
“你怎么知道?”
“不是,远舟哥哥,青云不是那样的人,他只是太担心我,这是误会。”
忽略宁远舟的问题,将郑青云的迷药解开:“人在这,问问呗。”
迷糊中醒来的郑青云,先看到的是站在对面的宁远舟,然后注意到自己躺在地上,和挡在身前的杨盈。
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暴露了,反应极快:“杨盈救救我,我只是舍不得你去送死,黄金的事与我无关。”
都是实话,只是瞒了三分……感情有但不多,毕竟她真死了,很难再重新哄骗一位公主。
黄金是丹阳王派人劫持,他只是打配合,一点没参与。
他都不知道黄金从哪运走的!
所以宁音刚才趁着没人注意喂得吐真药没过期,端看是否继续问下去了。
“是谁派你来的,皇后娘娘还是丹阳王?”
宁远舟没那么单纯,轻易相信他的话,该审还要审。
郑青云想说:没人派我来,我知道担心杨盈,恰好有公务才找来的。
但他的嘴自有意识,自己发挥:“丹阳王,他不想让杨盈接回梧帝,派人劫黄金,我打配合。”
后面的话和宁音说得一样,但他怎么会有问必答?
他们还没审讯呀~
难道是知道自己逃不掉,不想受罪,直接交代?
没等想明白,就听见杨盈的求情声,她没再否认他的罪行,只求能让他少受点罪。
然后就是郑青云的挣扎求生、恼羞成怒、愤然反击,动是动不了,但他有嘴。
极尽辱骂,还屡次嘲讽,什么水性杨花、人尽可夫;什么浑身上下都被摸遍了……
幸亏他们都在前面忙,后院没外人,不然她就不要活了!
宁音在想他们没动手把他舌头割了,应该是想借机会让杨盈成长吧?
可杨盈是真崩溃了,可以说心如死灰,她没想到自己的心上人如此不堪。
被爱辜负的人通常会黑化,尤其是从小到大没得到过多少爱的……
郑青云以身祭天,见证礼王殿下的又一次成长。
然后情绪激动,昏倒在任如意怀里,被抱回去休息,其他人找黄金。
打工人是没有休息时间的,但宁音只是同路的,所以她赞助了小橘猫,让它闻着味带他们去找。
她先前也在黄金上撒了点东西,人可能嗅不到,但系统猫可以。
而且它还能定位,压根用不着担心找不回黄金!
一念关山17
心伤难愈,特别她还手刃了心上人,整个人轰然倒塌,昏迷不醒。
大概是不想接受现实吧~
她恨又不知道该恨谁,只能逃避,但现实是没时间让她深陷情伤。
追回黄金后,他们便要启程,不光他们急着接回梧帝,安国国主也急着接收和谈金。
尽管他们战胜了,但牺牲的战士也不少,后续安定、百姓安抚,战争带来的损失等,换言之就是他们没钱了!
所以对和谈金,他们势在必得。
若是实在得不到,那就只能再打一仗。
无论是安国的子民还是梧国的子民,谁也不想再打仗,所以他们很着急,这也是梧帝没死的原因之一。
若不是时机不对,安帝绝对会杀了他祭旗,然后向梧都开拔……
奈何后有北磐,九州之间的平衡不能打破,他也没有多余的兵力来防备别国,所以拿捏了梧帝,坐等收钱。
总而言之就是:杨行远你怎么不去死!
再悲伤也耽误不得时间,所幸杨盈有任如意和宁音安慰,明了自己的责任。
主要是宁音的话:“没啥好哭的,谁还没遇到两个人渣,又不是你的错!实在不行,你再将他挖出来,鞭尸示众。”
任如意:倒也不至于这么狠。
时人讲究入土为安,人死如灯灭,都已经亲手杀了他,还鞭尸,只会令人觉得她心狠手辣。
杨盈:“啊?”
还能这样吗?她一脸激动地看向任如意。
任如意艰难地找到个答案:“……没时间。”埋一趟挺费劲的,别挖了。
杨盈又蔫了,白激动了~
宁音拍着她的肩膀:“总之,别为了人渣憋屈自己,狗咬你,绝对是狗的错!”
狗:请苍天,辩忠奸!
“人生路上你会遇到各式各样的美男,到时候你就会发现郑青云不过尔尔,不值当为了死去的人折磨自己。”
不知道被哪句话触动,反正杨盈在睡了一觉后,想通了……
彻底将人抛诸脑后,反正人死了,他说的话便不作数,有本事再活过来狡辩。
他们也找回黄金,重新整装上路。
主要是他们真的没功夫去悲伤,因为前不久才受了波毒杀……
虽然对方没成功,但众人心里却愧疚难当。
因为下毒的是原梧国人,他们被梧帝害得家破人亡,并不希望他回归。
才会有在井里下药的事,尽管被发现,也没人后悔!
没将他们送官,好吧,送了也没用,已经是安国百姓了。也做不到杀害,只是尽快离开了。
加紧行程,在合县迎到了接引使—李同光。
杨盈应对起来有些紧张、担忧,但勉强能撑起,只是宁音发现任如意有些奇怪。
虽然只是一瞬的恍惚,却让一直注意的宁音发现了端倪……
不要提李同光见过她之后那异常的表现了,她确定这两人有旧!
当晚小橘子就被绑在树上,用鞭子抽打:“说,到底什么关系?”
元禄:???
宁远舟:妹妹疯了!!!
孙朗:小橘子呀,哥哥来救你了~
于十三一边拦着孙朗,一边递马鞭:“小音音,这鞭子不行,用这个。”
钱昭:→_→
杨盈被任如意拘在房里,楼上窗户打开:猫猫探头.JpG
任如意很是头疼,不禁开始怀疑和他们合作真的能查明真相吗?
“宿主,说什么呀!!!”
没头没尾的,直接把它绑着就让说,它现在有身体,不能整天守着她。
虽说系统化身没痛感,但看着仍然心惊胆颤!
挥鞭子的手一顿,大意了,忘记了最重要的事。
回头一看,撺掇的、看好戏的、担心的、无语的,阵仗闹得有点大……
那就只能……
“被哪个狐狸精勾搭上手了,见天不着家,对得起我吗?!”
实际上在问:任如意和李同光到底什么关系?
毕竟李同光看她的小眼神,活像二人之间有一腿!
其他人听不懂小橘猫在喵喵叫些什么,可神奇地是能从它脸上看出骂得有多脏。
耳边传来熟悉的咆哮声,宁远舟日常破防:“宁音!”
宁音没在意他的怒吼,而是若有所思地看向任如意所在的位置,笑了……
等李同光再来的时候,避开人凑了上去:“有兴趣做个交易吗,长庆侯?”
手里拿着的是能代表任幸身份的东西,牵动着他的心神。
“你是谁,从哪来的?”
“这些你不需要知道,只要知晓她不想见你,毕竟你……”
有些话不需要说尽,适当地闭口,让对方自己去猜测、脑补,反而能得到想要的结果。
至于对方琢磨了些啥……不重要,反正他不会如愿。
当然找他之前,她和任如意已经沟通过了,东西就是她给的。
李同光眸底闪过一丝幽光,却也不敢轻举妄动,他不知道师父是受制于她还是真和她关系好。
无论哪一种情况,暂时都不能动她!
因为他没有把握能将其拿下后,安全离开!
“放心,找你只是合作,不为其他,事后会帮你带信给她。至于她见不见你,就不是我能做主的了。”
有关系不用,那是纯纯有病,毕竟他们还得救那些俘虏!
连赎回梧帝的赎金都没凑齐,更遑论那些战败的俘虏,能救当然得救。
所以长庆侯的存在就很有必要了,而恰好任如意就是能让他如臂使指的锁,不利用等着失效啊~
尽管从李同光的眼中看到了杀意,但她还是达成了合作,不愧是惦记师父的逆徒!
至于任如意,就更好说服啦~
“你想调查昭节皇后死亡的真相?
那不如让李同光查,他现在有实力、混得开,总好过宁远舟这个对安国朝堂一无所知的间客。”
“根据昭节皇后自焚前对你的叮嘱来看,她必然是被安国皇帝辜负,心灰意冷下才那样壮烈而死。”
“对上那老皇帝,相信我,李同光比宁远舟有用!”
最起码李同光动手属于内部矛盾,不会造成两国交战,没准他还能因祸得福,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
不得不说,她的猜测十分贴合剧情,就是那个时候牺牲太多人了。
一念关山18
任如意承认宁音说的话是她没想到或者说没想过的……
不找李同光是因为他从前还是个需要自己照顾的小孩;也因为不想让他牵连进去,毕竟他的身份本就尴尬。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帮不上,但现在不一样了!
按照金沙楼的消息,他将要和沙西部的县主结婚,还被封长庆侯,有一定的能力可以帮上你。”
“宁远舟调查什么真的没有他便利,因为那里是安国境内,好不容易安排进的间客,不是用来牺牲的。”
说她无情、自私都好,没道理为了一个他国的已死之人牺牲自己国家的人!
何况昭节皇后是自焚,要调查的无非是原因,而那肯定和安帝有关……
他们安插进来的间客,还没到能接近安国皇帝,成为心腹的地步!
尤其两国一场大战,六道堂牺牲了不少人,不能继续消耗。
宁音没有管他们的反应,继续道:“你如果让宁远舟和你一起去报仇,我绝无二话,因为那是他的选择。”
“但他可以是任何人,决不能是使团的人、是梧国人!”
尽管她对梧国没多少归属感,却也不愿百姓再见纷争,更不愿自己国家受到侵害。
还是因为他国的事!
宁远舟沉默了……
他明白她的意思,只剩下沉默,任如意很快下了决定,将信物给了她。
并没有即刻出现,打算等必要的时候露一面,过后好跑路。
宁音本来也没想让她与李同光多接触,那小子癫的,她可不想害人~
师徒如父子,他俩的关系在任如意看来犹如母子,她接受不了背德的爱!
所以不能让她发现,不然肯定会斥责、冷待,到最后刺激他彻底发疯。
三角关系应该只祸害他们仨,不能牵扯到其他人!
“你说对吧,系统?”
“宿主,根据剧情,最后和李同光在一起的是杨盈,应该是四角关系?”
“四角?”先是惊讶关系之复杂,后是困惑,“她不是为了郑青云要死要活,都上吊了,咋又变心了?”
谁知道是咋回事,明明那几天表面上都正常了,又突然自挂东南枝。
当时吓得宁远舟差点跟着翘辫子~
她是什么身份?迎帝使、礼王!
那命是自己的吗,想死就死?!
宁音说:“她想死就死呗,反正是假扮的,实在不行另外找人假扮。”
那梧帝估计都不认识她!
大不了回程的时候再装不小心受伤死翘翘,到时候没人会在意一位意外死亡的公主。
别说宁远舟有过一瞬间的动摇,没打算让她死,想着放她走……
话一说,人自己不愿意,说她要为了百姓、为了国家不惧艰难险阻!
当时的宁音:好响一个屁。
现在看来果然如此,小娇妻人设屹立不倒,到最后还嫁给了敌国的人。
“那她算和亲,还是联姻?”
虽然差不多一个意思,但身份的价值不同。
若两国再起争端,一个光速噶,一个没准还能被救回去。
“两情相悦。”应该算吧?
都同生共死了,怎么不算了~
宁音是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后看向系统,系统:“别骂,难听。”
“我没出声!”
“我听见了。”
一人一猫瞪大眼睛对峙着,元禄从旁边路过,一趟又一趟……
实在忍不了,已经被忽视半天了!
愣是挤进一人一猫的视线范围内,将她的脸掰向自己:“音音,你看我。”
宁音顺着他的力道抬起头,看着他,一眨又一眨:到底看什么?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元小禄模样俊俏,唇红齿白的,眉眼口鼻长得都戳中她心巴。
嬉笑怒骂间,少年感满满。
宁音的目光落在他微厚的唇上,眼神清澈,心里在想:肉肉的,一定很好亲。
要不……
元禄的脸染上绯色,明明她一本正经,眼里不见一点异色,却让他无端口干舌燥起来。
下意识抿嘴,人却往前跨了一步,几乎贴到了她的脸……
紧张地吞咽,喉结滚动,声音沙哑:“你……”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
宁远舟几步走到跟前,把宁音扯到背后,朝元禄发出质问。
不远处围观的于十三和孙朗纷纷砸柱子:可真不是时候!
钱昭默不作声俯瞰全局,一个两个都不行呀~
“哥,我的手,你干嘛~”
宁远舟猛地回头,瞪她:“你心虚。”
都喊哥了,太不正常了!
宁音面不改色,推开他:“心虚什么心虚,有毛病。”
说完人就往外走,一副不想跟他们多废话的样子,宁远舟越看越肯定。
又是一个回头,睨他:“元禄,你未及冠。”
“头儿,再过两个月,我就年满二十。”他已经能活过二十了。
宁远舟:!!!
于十三激动捶墙:挑明了,这是挑明了,没想到小元禄这么直接。
孙朗也是点头:终于在吃瓜现场,不用听老于转播了,不容易~
钱昭嘴角微勾:老宁还说他俩绝对没问题,看他会不会半夜坐起来猛抽自己!
宁远舟没有激动的心情,也没有看好戏的兴趣,他现在只想打孩子。
“你现在还是个孩子!”
开始满院子找棍,挑挑拣拣,最后拿了个小细竹条子,追孩子。
低着头的元禄没注意到宁远舟的动作,只坚持:“头儿,我不小了。”
一竹条子挥过去,没打着反被握住了,又被夺了回去……
再次舞过去:“我让你不小!”
元禄原地起跳,飞速逃窜,满地落叶被风带起,孙朗等人赶紧出来拦……
一时间院子里鸡飞狗跳,吵闹不止。
由头看到尾的小橘子,头一歪:喵~
打归打闹归闹,没人拿正事开玩笑。
谈好的合作,在李同光的急切下,悄然进行着……
合县的军营里,时不时传来呵斥声、鞭打声,尤其是对那些俘虏,连安国下等人都不如。
每日吃不多,还要接受拷问和刑罚,总是会不小心折几个。
反正他们对梧国的作用不大,又是当兵的,不能随便放出去,在军营里待着也是浪费他们的粮食。
所以下手从不顾忌,巴不得全死了才好,他们可没有梧帝值钱!
一念关山19
“怎么回事?”
“这批人也太不抗打了,全没了。”
挥挥手,随口道:“没了就拖出去埋了。”
他认为自己足够心善,没让他们曝尸荒野!
死的是战俘,又不是战友,他们仁至义尽。
底下的人没有反驳,应了一声,全拉了出去,没人可惜,反正每天都要死上一两个。
只不过这次一下死得多了点,倒也不算什么……
拖着人往埋尸地去,也不过是浅浅挖个坑,将人往里一扔,便算交差。
更不要提派人守着了,自然不知道夜半时分,有一伙“偷尸贼”光顾。
第二日,李同光准时准点出现在驿馆门口,这次不找湖阳郡主了,改找宁音。
他还是怀疑湖阳郡主和他师父有关,但有宁音的保证,不得不放下怀疑,接受人有相似。
其实宁音也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假扮湖阳郡主,明明表现的不想和李同光有接触!
如果说那天杨盈不方便应对他,还可以安排她代替,咋就自己上了?
搞到后来被他一次次试探,要不是宁音插一脚,估摸着迟早认出来。
“答应你的事已经做好了,也该信守承诺了。”
宁音递给他一封信:“你师父的字迹应该清楚,信里全说了。”
接过信没急着看,而是盯着她:“她在哪?”
“我上哪知道,都是她联系我。”
她真不知道任幸,只知道任如意在哪!
“信送到了,后续合作让宁远舟和你谈。”
他们要想偷摸救出杨行远,还得有人里应外合,最起码能从他这里知道被关在什么地方。
赎金不足,而杨行远又必须活着,才能洗刷六道堂兄弟身上的污名!
所以他们只能把人偷出来,要没人配合会很难。
而且他们也想知道那些牺牲战士的尸骨葬在哪?
即使不能带回去,也要祭拜一番,找到他们的铭牌,好给家属一丝安慰。
这些事得宁远舟和他商量,她可没打算救那样的皇帝,打算找人假扮,留下罪己诏后再自戕。
就是吧,他不支持她的主意!
这种事她只和宁远舟说了,还没说全,毕竟知道的人多了危险。
不能干就偷偷干,杨行远那样的人要是安全回了梧国,只会让两国再起争端,没准还有夺门之变。
历史的例子明晃晃在那摆着呢!
可这事说了也没人信,所以她打算拯救下他的名声。
哎呀,自己可太善良了~
李同光的心思不好说,目前看两方都有意,合作谈得很顺利,行程自然加快了……
河边休整的时候,看见枣树,三两下爬上去坐在树杈上:“元禄,吃枣子不?”
元禄两步蹬上去,单手握着树干,侧身站在分叉处:“吃。”
李同光:……狗男女。
他本来打算来摘枣子,结果被人捷足先登了,还成双成对的,呸!
虽然对任如意的身份没了怀疑,他还是想对她好点,替身嘛~
随手扔给他一个,望着雨后晴空,突生感慨:“元禄,你想过一切结束后,要做什么吗?”
元禄望着她的背影,反问:“你呢?”
“我啊,悬壶济世、救死扶伤。”
这个世界倒没有其他任务,只要救下他们的命即可,难是难了点,也不算没希望。
只要不按对方的计划,直接把人偷出来后快马加鞭总能逃脱!
“那我就给你打下手。”
宁头儿应该会和如意姐一起归隐,钱大哥和朗哥会回去继续任职,十三哥本就是浪子,居无定所。
“你不和宁老头一块?”
“头儿和如意姐会不方便,而且……”我想和你在一起。
“倒也是,我也懒得给他们照顾任小船,那就结伴同行吧。”
她才不当德华!
元禄本就是孤儿,与其跟着他们,不如跟着她,好歹不会被当狗虐。
就是……“元禄,你不打算娶房媳妇,过平淡生活吗?”
元禄:她是真心话还是试探他的心意?
半天没说话,宁音回头看他……
殊不知这两人已经成了他人眼中的风景:“看看,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多般配~”
“老于,这么多年就这句好听。”
于十三给他一肘击,威胁道:“孙朗,信不信把你的兔子毛都剪了?”
“兔兔~”
钱昭偏着头,赏他们一个白眼:→_→
没人上前打扰他们俩,就连宁远舟……哦,宁远舟在和任如意谈情,只是杨盈怎么和李同光对上了?
赶紧跑过去,身份可不能暴露了!
宁音也注意到那边的对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系统蛐蛐过,总感觉两人的氛围奇奇怪怪。
看来下次还是不要蛐蛐人了,会影响她对人的感观。
正常事在她眼里都不正常了!
以及……跳下树,她最近觉得元禄也有点不正常。虽然她有点小心思,但不是没实施嘛~
可不能被他逼得没地方去,他最近攻势有点猛……
也不算,毕竟他从小都爱黏着她,应该是她有了小心思后,看哪里都不对劲!
但她觉得自己有问题的同时,发现绝对是对方的毛病。
不然她不可能会有对方喜欢自己的错觉!
反正她还是保持点距离好,万一她只是从小到大习惯了对方的存在,一时迷了眼……
再荷尔蒙上头,做些什么,那就真说不清了!
话又说回来,元禄也不差……
暂时还是不琢磨那些,先应对眼前的事吧。
正式入安后,才知道他们先前遭遇的冷待和屈辱是小巫见大巫,这里没有任何人看得起他们!
也是,谁会看得起国家主君被俘,如同丧家之犬的他们呢?
礼王的第一次拜见,被人无视,连宫门都没进。
下马威嘛,她虽然撑了起来,可没见到人,啥用没有~
任如意没时间管她,去调查昭节皇后自焚的原因,根据李同光提供的线索,她监视起了二皇子。
除了知道是安帝逼迫外,还有二皇子的背刺,所以她先找二皇子。
也算是一种柿子挑软的捏吧,她是刺客,不是傻子!
刺杀安帝得慢慢来,先解决二皇子,破了他朝堂上的平衡。
反正那两个人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所以杨盈只能依靠自己,好在安帝是真缺钱,晾了几天,好在派人接见了礼王。
并安排她和杨行远见面,也是为了验证她的身份是真是假?
如果是假的,必不认识!
一念关山(完)
“怎么办呀,皇兄根本就没见过我?!”
好在她没哭出来,可见是成长了。
“用信物呗,不用担心。”
杨行远可不是一般人,要知道他可是一路如囚犯般被押解回安都的,竟没有半分羞愧,自刎以谢天下。
还能吃能喝,活得心安理得!
面对能来救他的,别说多几个扰乱视线的人,就是成千上万个,也能一眼认出谁能救他~
六道堂的信物总归是好认的,只要他眼没瞎,肯定能认出杨盈。
没别的法子,杨盈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硬着头皮上,还不能坠了礼王的威风,强装镇定……
那些和他们这些工具人就无甚关系了,李同光虽答应了合作,但他只能在外围敲敲边鼓。
至于救人、怎么逃出去、怎么掩人耳目,就得他们自己想办法了。
鉴于他们想制造混乱强攻,然后带着人扬长而去……
宁音决定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人换出来,要知道隔壁北磐在虎视眈眈,不能慢悠悠等了。
她可没兴趣搅和进他国的斗争中,顶多帮忙把通敌叛国、脑子装屎的二皇子给绞杀了。
看看,还坐着登位的春秋大梦呢~
因为给他下了睡梦粉,让他在睡梦中将自己的所作所为全盘托出……
恰巧被任如意听见,愤恨之际将他绑了出去……
然后就把他给放了!!!
真的,跪一跪、求一求,她就看在他是昭节皇后血脉的份上,留他一命。
宁音: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
一个杀手,竟然心软???
早知如此,何必浪费时间去查明什么真相,她这样对得起谁?!
都对不起她这一路对昭节皇后的怀念!
宁音在她之后出现,一剑解决了他,拖到山林里埋了,最后回了皇子府将证据指向大皇子。
安帝给不给他定罪都不要紧,只要他产生怀疑即可。
她不觉得大皇子能继位,毕竟脑子不好使,以及安帝还不想退位!
所以让工具统前去挑拨离间,加大他篡位的心思,又让人向安帝告发……
大皇子前一秒还在庆幸自己的对手失踪,只要耐心等着就能登上皇位。
却等到了安帝对他的压制,折了不少大臣,还隐隐有意对小皇子偏爱。
那个才三岁的孩子,竟要因着安帝的偏宠越过自己这个长子!
这是要继续抬个对手出来,可惜年龄不对等,本不甚在意,差别太大~
可幕僚一分析,安帝才五十,还能再生,总能等到皇子长大,心下难安。
他花了这么久,斗倒了二皇子(?),难道还有花几十年斗倒另一个皇子吗?
必然不能够!
系统猫吹动粉末,带着阴森森的笑:去吧,去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野心被放大,自然要不择手段得到回报。
另一边,宁音也和任如意达成了共识,她想杀安帝为昭节皇后报仇雪恨,便让她借大皇子逼宫去刺杀。
成功的可能性应该很大,因为她和李同光见了面。
大概是剧情的魔力,反正她仍然暴露了……
这之后宁音就隐身了,有任如意在,别说安帝了,谁李同光都会解决!
而且这样也有利于他独揽大权,站上权力之巅,毕竟小皇子才三岁。
而他们也可以趁着安国大乱,偷出杨行远。不管谁赢,对他们都有利!
最好是两人同归于尽。
有宁音悄悄贴的倒霉符,虽然被世界意识压制,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但有人帮忙,相信会有满意的答案。
简直不要太满意,听着皇城里的厮杀声,他们安排杜大人和杨盈先走,留下使团里身手最好的十个人。
强攻永安塔,里面虽有机关,但宁音下了毒,皇城里乱斗,没有外援,倒是顺利救出了梧帝。
“撤!”
没有停留,只有宁远舟有些迟疑,因为任如意去刺杀安帝了。
“哥,别忘了你的任务。”
于十三安慰道:“老宁,你要知道美人是最好的杀手,还有李同光里应外合,不会有事的。”
他们在安国不能耽误太久,不然被他们反应过来,只会全军覆没!
回首往皇城望去,回头:“走。”
谁也没有说话,只是赶路,至于杨行远……他被宁音下了听话蛊。
没法子,配合归配合,但他仍然摆皇帝架子,他们没功夫伺候他。
五十里外跟杨盈等人汇合,仍然不敢掉以轻心,没从安国范围出去,就不算安全。
过了一个县后,仍然没等来任如意,宁远舟便调转马头往回走……
用扫除痕迹的理由,宁音:……
不能说没用,但不知道有啥用,毕竟任如意是没来,也没看到安国人追来啊~
把杨行远的安全交给了钱昭后,宁远舟打马走人,剩下他们继续往回走。
也许是皇位争夺太激烈,反正直到他们走到安梧两国边界处,也没见人追过来!
可能是因为他们走了水路,宁远舟离开后,就弃了马,换大船。
反正他们安全和梧国将士接上头,杨行远缓缓站了出来,拿出诏书……
是一点不给人反应,哐哐就是读。
“朕自即位以来,所为狂悖,使天下愁苦,不可追悔。
此战之失皆在朕身,朕刚愎不仁,未肯用命,害得将士罹难。
朕之不德,陷于此难,以致万姓颠沛流离,朕甚痛之……
实愧难当,苟命至今,为正将士清名,特留此诏,不得究其罪也。”
吧啦吧啦一堆,大概意思就是:一切都是我的错,和兵将无关。
后面就是传位于皇后腹中胎儿,由皇后摄政,章相辅政,然后自刎于人前。
发生的太快,还没从他的罪己诏中回神的众人反应不及,只大喊:“陛下!”
呼啦啦又跪了一地,跪行至他面前,捂都捂不住啊~
他是直接划拉的颈动脉,血直喷,嗬嗬两声,断了气……
死之前可能清醒了过来,不然不会伸手想让人救,可已经来不及了。
皇帝在梧国境内,因对百姓、将士愧疚难道,自刎以谢天下了!
有人喜出望外、有人措手不及、有人见之不忍…不管什么情绪,这会在场的都要表现得跟死了亲爹一样悲痛!
杨行远若是死在了安国,他们人手不及,可能不用把尸体驮回去。
但他在梧国境内死的,死之前下了罪己诏。人死债消,不光要往回送,还得风风光光,用皇家仪驾送回去!
不管怎么着,他们一行可比往安国接他顺利多了~
等他们到达梧都的时候,梧国内的叛乱也消停了……
梧帝身死的消息一传出,英王就行动了。本来因为腿疾错失皇位就不甘,现在有机会夺回来,自然要搏一回。
虽然他知道会失败,丹阳王好歹代理国政多日,萧妍又不再坚持。
说到这个宁音就可惜,怀得是女孩又如何,就不能以女子之身登位吗?
奈何百官不愿,萧妍还没有足够的舞台证明她的能力,也不愿再生事端,最后将皇位让于丹阳王。
她不敢赌,自己拉下丹阳王和英王后,能完全掌控章崧,她没有皇子!
何况她也未必能拉下丹阳王,即使他不轨之心,但野心更大。
最后为了不内耗太大,让位于他。
行吧,这些和老百姓无关,只要上位的人不差,谁当都一样~
杨行远被送回,之后的事和宁音就无关了,也不想领什么赏!
带着元禄就走了,因为宁远舟还没回来,暗哨传来消息,说是陷于摄政王李同光手里。
想着去看看,用不用救……
路上碰到追过来的于十三和杨盈,不管啥目的,多个人多份安全。
虽然杨盈不太稳定,也可以说一点用没有,但她要尽一份心,谁也没招~
最后的结果嘛……李同光是真勇,不光心里惦记,还付出了行动。
他给任如意下了迷药,想直接成亲,宁远舟正琢磨抢亲呢~
他们一到,更有信心了!
任如意也不是个坐以待毙的性格,他们从外面攻,她从里面打……胁迫。
发簪抵着脖颈,让李同光不敢轻动,知道她真下得了手!
总之最后他们成功了,而李同光没追,因为杨盈顶上了。
???
不是,这还能给圆上?!
系统猫:剧情的强大,远不止如此~
这下真的成和亲公主了,历史证明和亲没好,希望他们能日久生情。
这是宁音对她最后的祝福~
而她和元禄也告别的宁远舟,轻车简从行迹踏遍九州,治病救人的同时,绘制舆图……
传回梧都,有没有吞并九州的想法和实力不咋要紧,但咱条件不能缺!
万一哪一任有想法了呢?
每年会回到老家和老宁头见一面,让他们看到他俩还活着。
也会和钱大哥他们相聚,各自成家立业,好好地活着。
元禄就一直跟她耗着,在一个平静的午后,陪着摊位附近孩子玩的元禄,就那样在他心里扎了根。
爱情很热烈也可以很平淡,在少年清爽感没褪去前,成亲最合适!
万一过了二十五变油腻了呢?
元禄:保养是时候提上日程了。
庆余年1
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澹州。
范府老宅,房间内,床上的瓷枕突然有了灵智,“怎么个情况,我怎么四四方方的?”
她摸不到手,更摸不到脚,到底是个什么物件?!
“因为你现在是个枕头,还是个今晚就会碎掉的瓷枕。”电子音响起。
“系统,你不觉得你最近安排的身份太随意了吗?”
各种花草虫兽成精她都能接受,一个瓷枕,还是快碎掉的瓷枕,不想安排身份,也不用这么敷衍吧?
“炮灰嘛,谁说被人一砸就碎了的枕头,不是炮灰?
它还是个有志气、有追求的炮灰,想让你告诉它的主人,瓷枕不是好砸的!”
林芊苒:……
得,她还是先保住命再说~
虽然她真身不是个枕头,但已经和这个枕头共体了,如果碎了,就是自己碎了!
幻化成巴掌大的小人,努力推着枕头远离范闲这个毛孩子……
“嘿咻嘿咻,加把劲哟~哎呦哎呦,努把力呀~”
累得气喘吁吁,终于挪动了0.1米,“kao,也太重了!”
系统:你把自己变大推,是会死吗?
专心拯救自己小命的林芊苒,没注意到悄然打开的门,以及走进来的毛孩子……
范闲觉得世界玄幻了~
他竟然看到一个小人,在偷他的枕头!!!
不过他很平静地接受了看到小人的事,毕竟自己都没和孟婆见一面就又活了,但他不能容忍偷枕头的事!
一下窜到床上按住枕头,累得气喘如牛,刚准备歇一会的林芊苒,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和他碰面了。
尖叫一声,钻回了枕头里……
拍拍狂跳的小心脏,妈耶,差点吓死枕~
越寻思着越不对,“不是,就一小屁孩,怕他个鸟啊?!”
刚想钻出去,枕头就晃动起来,范闲看小人钻进去,以为有藏身的地方,将瓷枕竖起来往下倒呢~
晃得她头发晕、眼发黑、手脚发软,瞅着空钻出去,啪叽摔在床上……
“你是熊孩子吗?差点晃死老娘!”
“你是谁?”
缓过劲来,林芊苒架势摆起来了,“说起来可能会吓着你,赶紧坐稳了、扶好喽,听着,我就是枕~仙~”
“施公奇案!”
“咦,你怎么知……什么施公,不懂!”
虽然是借用这个名头,但她不会承认,太掉价~
“宝塔镇河妖。”
“河妖在你家!哪呢?”不承认,坚决不承认。
“你为什么不在意宝塔,而关心河妖?”范闲不带一丝气馁地继续追问。
林芊苒的嘴快过脑子:“我又不是哪吒。”立马捂嘴,钻进枕头里,“你啥也没听见!”
范闲激动了,这小人真是自己老乡!
“你快出来呀,我跟你是老乡。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变成枕头的?你不会一直在这里吧?那我……唔唔。”
跑出来给他施了个静言术,孩子太能唠了!
双手叉腰,站着瓷枕上以壮气势:“你太啰嗦了,要是没这么多问题,就给你撒开。”
忙不迭地点头,不能说话的感觉太难受了~
“我……”闭紧嘴,抬手发誓状,表示自己绝对不说话了。
收回瞪他的眼睛,坐在瓷枕边,因为她发现怎么站都没范闲高,放弃了。
晃悠着腿,开口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眼一闭一睁就到了这里。
还预感到今晚有生命之忧,才带着本体远离危险的。”
范闲的眼里充满了同情,好歹他还是个正常人,不像她这么小……小小的好可爱呀~
林芊苒看他笑得荡漾,又叉腰站了起来,“你乐啥?!”
范闲捂着嘴摇头,他没乐。
林芊苒很怀疑地看着他,但找不出证据,默默从荷包里掏了堆东西,挑选了一瓶药给他……
“如果今晚有人袭击你,就用着迷药药倒他,不许用我砸人!”
要知道自己可是他砸没的!
“啊?”
范闲不知道自己该先对有人袭击自己震惊,还是先对自己砸了它的事实惊讶?
愣愣地接过药,然后看着她钻进瓷枕里,睁着眼等人上门……
都知道有人来偷袭自己了,怎么可能还睡得着?他担心自己小命!
一个人搁那嘟囔了半天,也不见人回应,最后实在困就睡着了……
半夜,范府的墙角落下一个黑壮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摸进了范闲的房间,“你终于来了。”
“你知道我要来?”
范闲不答反问,十分镇定,“是我爹派你来的?”
黑壮男子没有回答,而是走近他的床边,“你为什么会觉得是你爹派我来的?”
这次范闲没有回避,正面回答,“因为……”手上的迷药洒了他一脸,屏息。
“嗯,曼陀罗花……”只坚持说了一种药材,就咚一声倒地不醒。
人倒了,范闲知道害怕了,抱起枕头就摇晃……
“仙仙,你快看看,他谁啊?!”
啪叽一下又掉床上的林芊苒脑子懵懵的,“你有毛病啊!”
范闲可怜巴巴地看她,“我、我害怕~”那人不会死了吧?
林芊苒看到地上的人影,问了个问题:“这人谁?”
“你也不认识?那咋办,你的药不致死吧?”范闲更害怕了。
主要是怕人死了,作为社会主义接班人,他从来没干过坏事,更何况杀人!
林芊苒拿小棍戳了戳,呼出口气道:“迷药而已,而且我觉得他快醒了。”
她也怕范闲下手太重,把人搞死了,毕竟他不像来杀范闲的。
“那咋办?”
林芊苒挠头,也不知道咋办,“要不去找你认识的人问问?”
范闲想到了什么,立马翻墙跑了出去,林芊苒飘在黑壮男子头上,又下了点药,等等再醒吧~
不知道范闲去了哪,没多久就带回来一个蒙着眼的黑衣男子,手里拿着铁钎……
“五竹叔,这人你认识吗,是来杀我的吗?”
五竹对于飘来飘去的小人没有一点好奇,而是蹲下仔细看起了昏迷中的人,“这人……”
“不好,要醒!”范闲拎着凳子就砸了上去,再一次昏睡过去。
五竹终于大喘气的说完了话,“……是自己人。”
范闲尴尬了,“你怎么不早说!”人都被他打晕了!
庆余年2
这就算是自己人,砸都已经砸了,又能怎么办?
“我可以让他失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范闲忙制止她,“等等等,没到那地步,装什么没发生好了。”
既然是自己人,挨一板凳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个鬼,一大早拜见祖母的时候,都快把自己包扎成木乃伊了,还在那阴阳怪气……
害得自己被罚禁足,到底自己理亏,范闲没好意思计较。
就这样,费介成了他的师父,住进了范府,和范闲开始了相爱相杀的教徒过程。
林芊苒飘在范闲头顶,吃瓜吃得不亦乐乎~
范闲一脸讨好地看她,殷勤备至……
林芊苒双手在胸前打了个大大的叉:“你想干嘛,我不卖身啊~”
范闲嘴角抽抽,这是把他当什么了!
虽然她精致地像个洋娃娃,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但他也不是那样随便的人,最起码得先长大!
“我师父,想研究一下那天朝他洒的药,我能给吗?”
他是还剩了一点,但这东西不是他的,总要问一下原主人。
林芊苒真松了口气,拍着小胸脯:“给你了就是你的,怎么处置都行。”
想了想,又道:“要不要我把配药方子写出来?”
费介忙不迭地点头,这个时候当然要厚着脸皮了,可不能自持清高。
不耻下问的含金量无限上升……
林芊苒口述,范闲执笔,把方子写了下来,费介觉得自己瞎眼了~
他怎么能想到看着那么机灵的徒弟,竟然一手狗爬字!
范闲嘿嘿直笑:怨不着我呀~他一现代人,会写就不错了,别要求太多。
费介对范闲的教导方式,属于事教人,要想学会毒术,直接中毒、解毒,就全学会了。
这么一教导,五竹悟了。
拿着铁钎照着他身上抽,自然而然学会了轻功(躲避之功)以及他妈留下来的霸道真气。
林芊苒:……
默默拿出《九阴白骨爪》,就想看他十指乱飞挠得人满脸花的精彩画面。
“这能练出来吗?”范闲惊喜,却也怀疑。
谁小时候没看过几部武侠剧,但那都是人想象出来的,真的能练?
林芊苒拍着小胸脯保证:“放心,我拿出来的东西绝对有用。”
范闲将信将疑,林芊苒却不管不顾直接将功法和心法灌进他脑海里:“自己练去吧,我也要闭关了。”
总不能一直当个小枕仙,她要长大!
范闲愣怔地点点头,不用学直接就会的天才体验感,让他有点晕圈……
不过他也明白这就是传说中的脑子会了,手不会,所以他还得练一练,将其融会贯通。
林芊苒闭关后,就再没有醒过!
无论范闲怎么摇晃,都没有半点反应,要不是那瓷枕时不时亮一下,都要怀疑自己做了场梦。
再然后就是等,等林芊苒醒来、等红甲骑士从京都来接他……
这一等,就等到院子里跪了一地人,那是来接范闲入京的红甲骑士,但被老太太拒绝了。
她深知京都险境,范闲的身份,一旦入京只会被人利用、陷害。
她不忍见这个赤忱的孩子受到伤害,也不愿负他娘的所托,只想让他有个能自己选择的机会。
范闲不知原由,也不愿违逆疼爱自己的奶奶,所以不曾说什么。
而且他自己也没想好要不要去……
一到晚上,范闲又开始日常骚扰:“老乡啊,你再不醒,估计就见不到我了。”
“……”
没有声音的枕头,并没有消灭他分享的热情:“京都来人接我,又有人杀我,我怀疑是我那未见面的姨娘,也不知到底是人是鬼?”
“我虽是个私生子,可一不觊觎范家的家产、二不图谋范家的祖业,你说她为什么迫不及待要杀我?”
“……”
“还有五竹叔,他竟然跑了,你说他会去哪,不是说要保护我吗?”
“你说我娘到底是个什么人物?我都没见过她……”
“……”
林芊苒想施法让他闭嘴,但不值当浪费法力。
索性不出现,希望他能在百般不应后,自觉停止啰嗦!
然后她就发现范闲这个名字是真没起错,那个碎嘴啊,是挺令人犯嫌的。
他也不是个爱嘚啵嘚的人呀~
嘚啵了半天,没等到回应,戳了戳枕头,将其摆在一边,睡醒再说吧。
因为前一天被人毒害,紧接着发现下毒杀他的是自己人,因为他有监察院的提司腰牌。
让监察院的密探—滕梓荆意识到自己被人当刀使了,放弃了杀了……
人总不能对同侪动手吧?
而范闲也下了决定,他要去弄清楚为什么要杀他、他娘是什么样的人、五竹叔给他的箱子到底装了什么?
既然有人不想他去京都,那就便要去看看京都到底什么样!
揣上瓷枕,拜别祖母:“孙儿此去,是去看看那京都是什么虎狼之穴,待孙儿找到答案,便回澹州,伴您左右。”
“无论答案是不是你想要的,要记得这里是你的家。”
“孙儿不孝,不能侍奉祖母左右,万望珍重。”
“去吧去吧,无须挂怀老身。”
每次的离别,都是为了再次更好的重逢。尽管不舍,但翅膀长齐了,就要飞过崇山峻岭,见证广阔天地。
范闲:没那么大愿望!
他只想当个富家翁,再娶上一房媳妇,看日出日落、品云卷云舒……
那日子~
在他笑得春心荡漾的时候,林芊苒隐身飞了出来:“别笑了,恶心!你夹着我要去哪?”
一大早就感觉到自己被人挪窝了,但她没打算现身,因为他要和老太太道别。
这个时候她哪里能掺和一脚,虽然老太太可能察觉到她的存在了……
不过没当面拆穿,就当没发现呗~
她已经帮老太太调养过身体,本就倍棒的身体,一定能等到他们回来!
“我夹的是枕头,不是你。”
这点很重要,她那么小,揣兜里就行了,有必要夹着吗?
林芊苒:“范闲,你上辈子一定是嘴毒的时候,舔了一口才死的。”
“那你错了,我吧……嗐,不说了。”
“你爸的大哥!”
“嘿,你怎么说脏话?”
“一边拉去!”
庆余年4
范闲按下她蠢蠢欲动的手,发现她脾气有点暴啊~
主要是他意识到这次进京都不像表面那样简单,母亲身故的原因,带着疑云的刺杀……
甚至因为刺杀他的缘故,拉下了四处的负责人之子,啧啧~
怎么看都不简单!
林芊苒的身份不能卷入这些事情当中,尤其在他自己都一头雾水时。
她只是往后退了退,一副防备样,但凡他们动一下,绝对二话不说就毒死他们!
这么久了,她能做到杀人不眨眼。
气氛剑拔弩张,最后是言冰云收了武器,他身负重责,也只是想试探下范闲的心性。
是不是对他真的有杀心,反正没成功,范闲不介意,他们也不能追究。
言冰云一行时间紧迫,不能耽搁太久,林芊苒望着远去的马车出神……
她觉得有些奇怪,既是秘密出使,又为什么不避开人群,偏偏要撞上他们这一行,还这么大阵仗?
不应该乔装打扮一番,就这么坐着马车大摇大摆地从庆国往北齐,不下马车就行了?
还是说到了地方另有打算……
反正她没见过间谍这样大张旗鼓混入他国的,想不通啊想不通~
嘛,希望他们顺利,别回头事不成怪他们影响的!
话说他们不能伪装一下吗?
没有人皮面具,化个妆也行啊,啊…忙不迭跑回马车:“那言冰云长相如何?”
“为何在意这些?”滕梓荆虽是在反问,眼神却扫过两人,别有深意
“你们想啊,他正当年,就被派去当卧底头子,又不加以伪装,肯定是想用美男计!”
“想不到玩得这么脏~”
你别说,听她这么一说,还真有两分道理,啧啧啧~
和偏远的澹州相比,京都自然繁华、热闹许多,一朝能脱离枕头,林芊苒正值兴奋期。
看到热闹的街头,直接跳下马车,她要大吃特吃!
呜呜,这么些年,她就跟阿飘似的,只能闻闻味,啥也不能吃。
气得她只好闭关,美其名曰:修炼、成长。
等现身的时候,又和范闲上了马车,一路上只能啃干粮,好不容易见着烟火气了,瞬间走不动道。
“仙仙,你慢点。”范闲拎着箱子夹着枕头就是追。
至于滕梓荆,一入城,就自行离开了,连同那些侍卫也不见了……
马夫着急:“少爷……”
“你先回去,待会我们自己回去。”
甭管有谁想要算计什么,反正他们下了马车,都算拆局了。
“范闲,我去找客栈住好了,你家好像不平静。”
一路上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汹涌,她入京可不想掺和进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护好范闲即可。
这个世界的任务:向范闲证明瓷枕不是好砸的!
那就得让人活着,他要挂了,难道自己也死一死向他证明?
但她可不想搅和进宅斗里,反正一般的毒毒不死他,离远点应该没事。
“放心,保证不吵到你面前,而且说好了要帮我的。”
滕梓荆都说了,这次让他回来就是为了定亲!他只想找个心仪之人,不愿意被包办、更不愿掺和进皇家事中!
“你爹那老登真不要脸。”这里指他亲爹。
可范闲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当然也有些认同这话,毕竟私生子的身份,代表他没干人事。
像那种高门世家,有个庶长子,都得被人指指点点,何况私生子!
且从小不在他跟前长大,范闲会觉得他不负责任也很正常。
但这个身份不可改变,更何况他是从小就穿来的,更知道自己当初被追杀的危险。
又在心里想他是不是迫于无奈,或者是有什么苦衷?
再加上柳如玉疑似刺杀的事件,总之对他爹的情感很复杂,没有反驳她。
林芊苒叹气,递了串糖葫芦给他:“吃点甜的吧。”
接住她的安慰,并尝了一口,林芊苒则埋头往前冲……
拔腿就追,一边喊:“酸的!”
废话,不酸她能让出来?!
林芊苒头也不回,继续往前冲,换个摊子,这次是好吃的。
忍痛割爱,选了一个不齐整的给他,“这个包甜的。”
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被她玩得明明白白,范闲却甘之如饴。
这世上千万句劝人放下、不值得的言语,都抵不过一句:心甘情愿。
范闲真的很好哄,只要随便说上两句他就能原谅,他最大、最好的毛病都是心软。
只是不知能在这波谲云诡的京都,保留到几时,又能否换得他如意?
当然那是后话,这会两人正打打闹闹、顺着人群往司南伯府去。
丝毫不知两人的行为让一群人慌了手脚……
首先原本应该扑上马车损害名誉的姑娘们找不到了目标;其次本来应该截胡,把人引进神庙的也找不到人。
最后两个局都悄无声息地破了……
得到满足的大概只有假装不知的林芊苒和范闲,以及真不知但偷食到鸡腿的林婉儿。
她不见得不知道,但甘愿不知道,反正最后得到了小小的满足。
当然这边故作不知的两人情况也不怎么乐观,因为范闲吃了下马威……
大少爷回家,不说举家候着,中门得开一下吧?
结果被小丫鬟引至侧门,路上倒是见到了人,但一个个噤若寒蝉,像是规矩极大。
穿过中庭,行至后院,才告知二夫人在休憩,让他于廊下等候。
这酣畅淋漓的下马威,林芊苒挑眉:哈哈哈。
没等范闲回看,又传来吵闹声,抬眼望去,“是何原因造成一锦衣男子手持大棒追打中年男子?下面请看报道。”
范闲:→_→
“你谁啊,敢拦本公子?知不知道我爹是谁?”大棒对准范闲嚣张至极。
本来是没和他对上的,谁知道那管家模样的男子跑范闲身后躲起来了!
这不,两人就对峙上了……
林芊苒觉得他彪兮兮的,“这娃是不是有点瓜,连他老汉都不晓得?”
范思辙没听懂,棍子又指向她:“你你你说啥呢?别以为长得好看,本公子就不收拾你。”
林芊苒脑中的灯一亮,咔哒一声:“闲~儿~,他凶我~”来活啦~
扑上去抱着他的胳膊左右摇晃,满脸都是委屈,快落泪了。
范闲打了一激灵,被她这九曲八拐的曲调给麻到了,哪来的鬼动静?!
撒娇就算了,还搁嗓子里装了个夹子,害怕~
庆余年5
但他能让自己老乡掉面子吗?
不能够!
所以……挺胸收腹,站在最前方:“怎么跟你嫂子说话呢?”
林芊苒娇羞地捶他胸口,羞涩道:“哎呀~胡说什么呢,小、闲、闲!”
范闲只觉体内真气一乱,好家伙,差点内伤!
范闲钳住她的手,面上笑嘻嘻:“我的错,是我太心急,咳……”
范思辙看不出他们在表演,只挥舞着大棒想要教训人:“不管你们什么关系,今天非教训你们一顿。”
要说他知不知道今天府中会有人来,那是不知的。
他只知道父亲在澹州的私生子要回京,具体时间并不知,不然也不会闹这么大一场。
当然也算合心意,下马威给的十分到位!
当然没什么效果就是了,范闲早过了因为一点自尊就闹翻天地的年纪。
多活一世,没那么多讲究~
他倒要看看还能有什么手段……
别看范思辙拿根棍穷凶极恶的,实际上也就是虚张声势,他压根不会武功!
手无缚鸡之力,还胆怂……
范闲没有反击,而是被一女子的声音喝止,当场就跪了。
双手捏着耳垂,哭丧着脸:“姐,再也不敢了。”
“哈哈哈哈哈……”林芊苒笑弯了腰,这就是血脉压制呀~
她没说啥,但充分表达了嘲笑,范思辙涨红了脸,气的!
“娘,有人欺负我!”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告家长去了。
有教育他职责的范若若无奈摇头:“多大了,还是一受委屈就找娘。”
对他这个弟弟,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就是不成才,她能有什么办法?
“哥,这位就是你信中提过的林姑娘吧?”
“对,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范若若,”指指范若若喊妹妹,又指了指她,“林芊苒。”
他们两人因为小的时候一块生活了一段时间,一直有信件来往,倒是知道些彼此的情况。
尽管范若若只是听他简单提过两句,但两人间亲密无间模样,让她确定了些东西。
只是……将范闲拉到一边,小声嘀咕:“哥,爹说你这次回来是要和郡主定亲的。”
这下可如何是好?
做为妹妹,她自然支持自家哥哥的一切决定,但是这婚不好退啊~
那是郡主,而且是陛下赐婚,对方能嫌弃,身为臣子的他们不能拒绝!
“放心,哥有办法,我会娶的自然是我心悦之人。”
视线不由自主落在一边无聊地扒拉起院子花的林芊苒身上,她无意探寻他们兄妹之间的悄悄话。
实则暗地里敲系统:“系统、系统,回来没有?”
“宿主,这边有事离开,若有事寻我请留言。”
得,还是自动回复。
到底什么情况,开个会这么久?
系统没骚扰到,她倒也住进了范闲的家里,范若若将她安排在了范闲隔壁的院子里。
看样子是误会了什么,林芊苒想起自己答应范闲的事,没有解释。
她的户籍从以成年人模样出来那一刻已经落定,澹州人士、父母早亡,卖了祖业的孤女。
也就是说空有钱,得置办些家业。
依身份是够不上司南伯之子的,士农工商,她还是个孤女!
这个世界尽管稍有不同,但阶级是改变不了的。
好在这里没有耳熟能详的诗词歌赋,或者小说话本,她可以借此当个“才女”获得文人墨客的重视。
就是注意点别和范闲撞型,他是男主,这还是另改的男频文,降不住~
范建下职回府,让范闲和柳如玉之间的氛围变友好起来。
在饭桌上你来我往地假寒暄,看得一边吃饭的范思辙一头雾水,“知道是什么情况吗?”
林芊苒抬眸看他,嚼嚼嚼,咽下口里的菜:“母子俩岂有隔夜仇。”
范思辙小眼都瞪大了,她在口出什么狂言!
“那是我娘。”
“你是不承认你娘和你爹的合法夫妻身份,还是想否认范闲姓范的事实?”
“这这这……”一向嘴皮子利索的范思辙被她说哑火了。
主要是当着他爹的面,不好自由发挥,不然一定怼得她没面见人!
眼见他偃息旗鼓了,林芊苒并没有乘胜追击,继续嚼嚼嚼……
他俩的说话声也打断了饭桌上虚假的热情,注视着他俩。
脸皮厚的两人反看回去,纳闷他们咋不吃了?
范建咳嗽两声,把范闲单独喊走了,柳如玉也跟着离开,一瞬间就剩下他们仨。
“什么情况,聊私房话?”
林芊苒耸肩,她哪知道~
这主人家都下桌了,她继续吃是不是不好?赶忙又扒拉了两口……
“范思辙,好奇心别那么重。”范若若警告他。
知道爹肯定是要和哥说赐婚的事,她可不能让这事影响到林芊苒对她哥的感情,尽管现在好像没有?
扭头笑眯眯地邀请:“林姐姐,你去我房里看看吗?”
林芊苒点头,抽空道:“好(嚼嚼嚼)这就去(嚼嚼嚼)。”
最后再扒拉两口,擦擦嘴,走走~
范思辙:……
他认清了自己在家里处于最低层的现实了,连外人都比自己地位高!
实在是件令人悲伤的事~
范若若的房间乍一看是标准的闺秀房,内里却浅藏着小心思,不失可爱。
一进房间,她就拿出了一本话本给她介绍:“这是我哥写的话本,精彩绝伦,林姐姐你看看。”
她这是帮她哥孔雀开屏了,对他哥很有信心,肯定能退婚!
这会她就要加深他哥的形象,好让他早日抱得美人归。
林芊苒接过来一看,好家伙,《红楼梦》。
得实实在在夸一句,范闲记忆力是真好!大致上跟原着没有差别,就不知道会不会把后40回也写上?
看她连连点头,范若若满意了,肯定被他哥的风采倾倒,有希望。
范若若也拿出一本书看了起来,一时间倒也相得益彰,姑嫂完全没问题~
直到范闲有些沮丧地找过来,林芊苒放下书,会心一笑:“落败了?”
“不算,等我见到郡主,再接再励。”
想来那位郡主也不愿盲婚哑嫁,只是他一个外男,不好约见人。
庆余年6
“等我见到郡主,一定能劝她改变心意。”
“那就祝你好运。”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俩应该是一见钟情,可神庙初识已经没了。
会不会再见倾心,就不得而知了~
对他的信誓旦旦持怀疑态度,毕竟男人的嘴,没几个能靠得住的!
范闲不想讨论无关紧要的事,转而问起来:“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林芊苒扬了扬手里的书,“当然是在看你的大作了,曹大家~”
范闲看清她手中的书名后,面皮一红,他只是给妹妹说个故事,怎么就成文抄公了?
“若若,这书……”
范若若有点心虚:“我只是和小姐妹聊了一下,一不小心他们就传了出去,再一不小心就有人卖书了。”
当然她当时是气不过有人嘲笑哥的身份,明明他那么有才!
就说多了,然后就这样了……
范闲深吸一口气,好歹着作大名仍然在曹大家头上,虽然大家都认为那是他的化名。
但不能不承认心理负担没那么重,他只是转述者,算不上抄袭。
他们没有在范若若房中待太久,因为范闲还有其他事,比如说滕梓荆……
范建给他看了有关滕梓荆的海捕文书,但范闲从和滕梓荆相处的时日来看,此间必有隐情。
需得听听当事人的说辞,一面之词不可全信!
毕竟他以戴罪之身进了鉴查院,这种职位再怎么着不会收编有罪之人吧?
大概是心有灵犀(bushi),滕梓荆也趁夜摸进了他的院子。
正欲说些什么,被匆匆而来的范思辙打断,他是来赔罪请吃饭的。
情急之下,给滕梓荆安排了个护卫的身份,算是过了明路,也答应了帮他的事。
滕梓荆所求难也不难,他想查他妻儿的下落,但找不到卷宗,只好求助范闲这个唯一知道他活着的鉴查院提司。
范闲虽是提司,但他只有腰牌,未曾就职,调动不了鉴查院的人。
只能待明天应付了范思辙,再去鉴查院查探一番。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能混顿饭,林芊苒自然乐意之至,跟着范家三姐弟,带上滕梓荆一道去了酒楼。
路上就遇到被范思辙安排来找麻烦的混混,被滕梓荆三下五除二解决了~
是她高估了这个一心只有赚钱的范思辙,他真就是个普通的纨绔子弟!
范思辙眼看着自己安排的人都被打跑了,很识趣地老实带他们去酒楼……
打不过,呜呜~
刚走到一石居门口,就被一老大姐鬼鬼祟祟地拦住,向他们推销盗版书。
秉着打击盗版人人有责的原则,范闲拒绝购买,并跟着大姐找到源头查抄!
“人找到没有?”
“跑了。”
“范闲,你不行啊~”
“胡说,是他太能跑!知道是谁吗?就是在城门口给我们买地图的那个王启年。”
自问自答的,林芊苒放下茶杯,不感兴趣。
但却让范思辙找到了商机,八两一卷啊~那小嘴叭叭一算,妈耶,他要发啦!
“哥,亲哥,真的,我合计了一下,四六分账,到时候你能拿四千八百三十八两四钱。”
绝对稳赚不赔!
这一通算,看得人目瞪口呆:“范思辙,你还是个数学天才呀~”
林芊苒叹为观止,心算速度这么快,堪比电脑!
“您客气,愧不敢当愧不敢当,这么简单的事,压根用不着算。”
林芊苒很是肯定他的能力:“凡尔赛了一点,但范思辙做生意肯定是把好手。”
夸奖,她是认真的!
范闲也认同的点头,值得肯定他的闪光点。
难得被人夸,而不是被说不务正业,范思辙有些羞涩,原来自己是有优点的。
倒是楼下传来驱赶声,只见一行人在喝止卖书的,然后将书递给轿中的公子。
此人正是滕梓荆的仇人,礼部尚书之子—郭保坤。
在下面贬损《红楼》,视线还投向他们,明显是冲着范闲来的!
比范闲着急的是范思辙,“他为什么那么激动?”
别说滕梓荆,范闲也不明白啊,问向范若若:“范思辙跟他有仇?”
“我也不明白呀。”
林芊苒不慌不忙道:“这有什么不明白的,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书要是被他禁了,还怎么赚钱!
气冲冲下去,和他吵起来,又冒出来一个才子—贺宗纬,摆明车马恭维郭保坤,递投名状。
一个转身的功夫,楼下打起来了…
范思辙明摆着吃亏,范闲被林芊苒扔了下去,正好接住被推飞的范思辙。
见着人,阴阳怪气地嘲讽他的身份,人以类聚,可见太子的品行!
范闲可不是会吃亏的性子,对方是打也骂不过、骂也骂不过,让人看足了好戏。
冒出来一个靖王世子—李弘成,说他府中要举办诗会,邀请他们以诗会友,让世人见识何为才子。
弄明白他的身份后,范闲答应参加,吃个饭就上演了这么多好戏,躲是躲不了了。
干脆就迎上去,“有利可图呗~”
谁娶了郡主,就能执掌内库,范闲是板上钉钉的郡马,争夺皇位自然要争取最多的筹码。
“就他,有这个可能吗?”
范思辙没看出来范闲是香饽饽,认为他们就是赶巧了。
他就是司南伯长子,也不至于这么多人巴结!
“这事吧很好理解。”林芊苒话说一半,收了回去。
范思辙还摆着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盯着她呢,怎么就好理解了?
刚来京都的范闲,还是那样的身份,太子、世子都想认识他?不可能!
林芊苒朝他笑了笑,一字一顿道:“不告诉你。”
“嘶~你……”
“你们先回府,别让人知道我离开了。”
范若若直接表态,并表示会看好范思辙:“好的,哥,我不让他乱说。”
林芊苒连问都不问他去哪,闭目养神:“我瞎了。”
朝她竖起大拇指,范思辙由衷感叹:“不愧是嫂子。”
林芊苒冷哼,睨着他:“范思辙你要不要算算,我打你一顿,你不鬼哭狼嚎的概率是多少?”
庆余年7
这么一问,让范思辙瞬间哑火,选择闭上小嘴巴,好男不和女斗!
不过今日范闲大概是时运不济,没走多久,又被一辆马车堵了……
当然没人知道他这个时间不在马车里,被京都守备之女—叶灵儿拦住,让他务必与郡主林婉儿相见。
人都不在,怎么见?
范若若下马车,以他得了风寒,不便见人为由拒绝。
但对方仍欲纠缠,大抵是真有要事和他相商,马车内响起接连不断的咳嗽声:“咳咳咳……郡主见谅,在下风寒在身,恐过了病气,不若下次再会?”
范若若惊诧回头,哥回来了?
声音也太像了!
咳得跟得了肺痨似的,林婉儿还想再劝,但她身边的人可不敢让她见。
身子本就不好,受不得凉风,要是见上一面,过了病气,就得不偿失了~
叶灵儿走了回去劝她:“婉儿,身子要紧,改日再寻他商量吧。”
林婉儿有些迟疑,不确定下次能不能等到他,“可……咳咳……”
得,这两人咳一块去了~
此起彼伏的,没人敢让他们见面,而且对方也不想见面,叶灵儿不容拒绝地上了马车,让了路。
范思辙已经目瞪口呆了,这声音怎么跟范闲一模一样啊?!
“你你你……”
被她一眼瞪了回去,立马合上嘴,一直等范若若重新上了马车,才打开话匣子。
“姐,你知不知道刚才的话都是她说的?跟范闲的声音一模一样!还咳成那样,不会有什么毛病吧?”
惊讶、疑问皆有,范若若一下抓住重点:“你喊哥什么?”
范思辙:这是重点吗?
不过他清楚知道自己的定位,忙改口:“哥哥哥,我错了。”
“错哪儿?”
三个人在马车上斗嘴,吵吵闹闹地回了范府……
然后滕梓荆被拿下,范思辙被罚跪,而她则被请进了书房,然后大眼瞪小眼。
林芊苒:???
有把客人邀到书房大眼瞪小眼,一副要密谈,结果半天不说的主家吗?
再说了,她只是暂住暂住!
不管是家事还是国事,都不够格参与啊~~
“闲儿不日将要迎娶长公主之女林婉儿,接管内库。”
然后就盯着她看,似是想让她说些什么……
林芊苒被看得一脸疑惑,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嘛,突然这么郑重其事是要做什么?
难道是要自己的祝福?
那……“祝他俩幸福?”
虽然答应了范闲要帮忙,但这会他也不在眼前,她有点出戏,没有一下进入角色。
范建:……
这到底是伤心还是难过?
难不成真是范闲说的那样,他是一厢情愿,正在对她穷追不舍、死缠烂打、死乞白赖?
那他在这里逼她离开,能有用吗?
不是没和范闲商量过,甚至让他纳为妾室,可范闲不同意。
说他的爱情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但是他不仅仅只是成亲,更重要的是拿回他娘亲的东西!
内库恰恰在长公主手里,要安全拿回来,唯一的条件就是和郡主成亲。
这事吧,本来他开口就已经是厚颜无耻了,现在还怎么说呀?
人家对他儿子不屑一顾,压根没心思!
可话不能不说,范闲是真的能做出为了她抗旨的事。
“既如此,林姑娘便留下来喝杯喜酒。”
哦~林芊苒想起了自己的任务,没关系,咱零帧起手:“不,您不能这样,我们是真爱!”
跌坐在地,痛哭流涕,悲伤的不能自已……
范建:!!!
偏偏这个时候,范闲闯了进来,直接扑向林芊苒,“仙仙,你怎么了,快起来。”
林芊苒推开他的手,捂着心口痛呼:“哦,范闲,我的爱人,我不能离开你,就像鱼儿不能离开水~”
范建:!!!!
范闲:……
“范闲,我的爱人,爱没有错,错的是这个时代、是不允许爱情存在的封建思想,是无法冲脱的皇权牢笼。
我是如此的爱你,又岂能让陷入险境!
但你要相信,我对你的爱至死不渝,就让我们来生再做一对鸳鸯。”
说完就捂着脸,跑了出去……
范闲:给我点发挥的机会啊!
没关系,不影响他发挥,朝着他爹咆哮。
“爹,你到底和她说了什么?有什么事冲我来,她什么都不知道!”
“你总是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像范思辙,若不是郭保坤言辞辱及你,他根本不会动手,而你却将他罚跪……”
说完就气冲冲往外,把吓傻了的范思辙拉起来:“您应该向他道歉。”
“不不不用……”连连摆手,他没那么大的宏愿~
范闲没管他的想法,甚至都没关注范建的反应,扭身就去追林芊苒了。
虽然她不可能去死,但刚才表现的那么激动,要是不追,不就让人知道是在演戏了嘛。
没多远就将人追到了,当然她没打算跑太远,出了范府就停下了~
她得找中介买房,折腾这么一出,就是这京都合心意的房子不好寻……
“你也跑太快了。”
“是你太慢了。接下来咋办?”
暂时是被咋呼住了,可等冷静下来,迟早反应过来!
而且他要解决的从来不是范建,而是皇家那老登,做什么还不是那老登一句话的事。
“接下来就看我的了,你就装作伤心欲绝,跟我恩断义绝。”
“有个问题,我没住的地方啊!”
“要不……再回去?”范闲试探道。
“尴尬不?”
“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有道理。”
说是这样说,做……那是不可能的,她可有骨气了,住客栈。
“钱你付!”
范闲:……
行吧,住哪都一样,他已经强烈表达了自己的不愿,往后做了什么应当不影响吧?
影响可大了去了,虽然事情只发生在书房,可林芊苒哭着跑开,范闲紧追不放全被看见了。
一时间京都里信鸽乱飞,该知道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不过是些儿女情长,上面的人并不在意,这个亲是必须要成的!
若是有拦路石,搬开便是。
也有人想要借此大做文章,从头到尾没人在意林婉儿的意见,更不要提无关紧要的林芊苒。
庆余年8
范闲二话没说,直接带她找了最好一客栈,开了两间房。
“等等,我就一个人来着。”住不了两间房!
“还有我啊~”
林芊苒愣住了,就他们现在的情况……“私奔?”
范闲斩钉截铁:“错,是反抗!”
冷笑出声,她真是对他抱太大希望了!
起身,将人送到门外,关门,一气呵成:“有事没事勿扰,不在。”
范闲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又回头看了看人来人往的走廊默默回了隔壁房间,真的是在反抗啊。
哪有私奔不出城的?
夜晚,范闲从上往下望去,看到的是万家灯火,感受到的却是叶轻眉的孤独。
一个人带着与世不容的思想,想冲破这封建的牢笼,改变这残缺的社会,最终一败涂地。
没有人能理解她的思想、接受她的做法,于是想要创造新生力量来继承她的思想、抱负,结果被人的野心、贪欲毁坏。
临死前,她是后悔自己选错了人,没能实现理想,输给了人性;还是带着预料到后果的释然?
没有人知道,范闲只知道他不敢去改变,他只想活着、好好地活着!
可内心却是挣扎的,因为他知道这世间的不好,同样期盼着它变得更好。
理想主义与现实主义碰撞,在他的脑海里开了场辩论赛,平局。
林芊苒认命地爬起床,爬上屋顶,咬牙切齿:“你就不能换个屋顶唉声叹气吗?”
范闲无辜的眼望过去,仿似带着柔光,湿漉漉的狗狗眼看得她心软,叹气:“有什么想不开的?”
她真担心他直接从屋顶上跳下去,看着挺抑郁的。
范闲想开口却被她打手势阻止,然后见她简单动了几下,他就缓缓升空了!
不断升高,直到空中,落于剑上:“御剑飞行!”
“勉强算吧。”
她只是用灵力附于剑上,让他们腾空,也算是一种御剑飞行吧?
不管她的答案明不明确,范闲是激动的,谁小时候没幻想过飞天遁地!
轻功和这可差别大了~
高空上,看山、见水都是渺小的,夜幕沉沉,看到更多的是那片漆黑里燃起的灯火。
如豆的灯火,只需一吹便能熄灭,脆弱不堪,却又恰是这一豆灯火构成人间烟火,带着温暖沁入人心。
“山河无恙,人间皆安。”
“还算不上山河无恙,你想好要做什么?”
范闲一直是得过且过的,没有什么目标,唯一不愿被人裹挟着往前,结果发现他好似挣脱不了。
他想当个普通人,但躁动不安的心告诉他应该去改变,去维护那位献出生命想达到的世界。
因为见过它的美好,又岂愿意一直在黑暗里独行!
范闲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和她说起了叶轻眉,谈她的理想、抱负、努力、改变,最终得到的成果。
谈她的一切,在她死后,身死道消,变成当权者谋利的工具。
“她的理想和抱负没有错,只是选错了人、走错了路。她没有直接推翻根本,却妄图自下而上的改革是没有用的。
这样的时代、这样的阶级,要改革便得自上而下!
只是她时间不多,所以便有了你,她得保证死去后,仍然有人会为其努力。
可她高估了人性,更没想到他们会那样阴狠毒辣!范闲,想好了便去做,我会陪着你,闹他个天翻地覆又如何!”
范闲沉默着想了很久,缓缓点头:“那便闹他个天翻地覆!”
“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
……
“所以这个诗会就是你想出来的办法?”
一行三人下了马车,立在靖王府,对视发愁。
换新天的事暂且放放,他得先恢复单身,不然很多事都不方便!
“郡主是女子,不方便登门拜访,还是商量退婚事宜。靖王世子的诗会广邀各位才子佳人,郡主应该也会来吧?”
两人看人唯一知情的范若若,等一个答案。
“别看我呀,我不知道。郡主体弱,一贯是不参加这种宴会的。”
反正她遇到郡主,多是在一些重要且推不掉的场合,没有在诗会、赏花会上遇见过。
“先不管郡主来不来,”挥手示意他们看向自己,“看看我,让我来干嘛,情敌会面?”
“这不是怕你一个人无聊嘛,带你见识一下。”
“呵。”
范闲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走了:“你们等我一下,我去买点上门礼。”
“早晚有一天,你哥会被我大卸八块!”
范若若:哥惹事了?
“苒苒,你别生气,哥他脑子不好。”别怪我哥,都是为了你!
看在靖王世子带着人迎上来的份上,给范闲留个面子,至于和世子寒暄?
她算哪个牌面的人物啊,眼角都不带夹她的!
嘛,怪她太低调~没得关系,等她哪天开波大的。
人家正在恭维范若若呢,看样子是对她有想法,奈何神女无情……
也不可惜,这什么靖王世子确实配不上若若,就是希望别被老登恶心一把,又来个赐婚!
范闲抱了一兜子小吃跑了回来,热情地送给了世子一兜子柿子,多般配~
几个人热热闹闹地进了宴会厅入席,范闲瞅了半天没有瞅见有疑似郡主的姑娘,这趟白来。
泄气地坐下,然后就被人挑衅了…
男主角怎么可能藏于人后,不受人注目呢?!
诗会诗会,自然是让各位才子佳人吟诗作对,郭保坤受太子指使针对范闲,再加上他没脑子。
诗会上,有人想借此打压;有人想借此扬名;有人想借此试探范闲的才能,倒是热闹非凡。
林芊苒转转眼珠,她也可以借此扬名啊~
范闲念唐诗,她换条赛道,读宋词。那么多呢,写上几首就能有个才女的名头了。
最重要的她的书法比范闲那狗爬字好太多了!
眼看范闲要装波大的了,娉娉婷婷走了出来:“范闲,你念我来写。”
这风头,谁抢到就是谁的!
范闲知道自己的字不能见人,确定她会书法后,开口吟诗:“风急天高猿啸哀……”
林芊苒撇撇嘴:这是又改姓杜了~
原来是诗圣的诗,难怪大言不惭说此诗一出,余座皆是垃圾。
这一次他们完全找不到缺点来强撑面子了,林芊苒没给机会。
她的字瘦劲刚硬,至瘦而不失其肉,结构疏朗,落笔可见风姿绰约处。
“姑娘这字……当世未见,可是姑娘首创?”
林芊苒莞尔一笑:“名为瘦金体。”
庆余年9
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毕竟真不是她创造的,但解释也是无用的,因为这个世界压根没有这写法。
所以:你猜~
当然她的字比不过范闲的诗大放异彩,毕竟这一局就是为范闲设的。
他一诗力压在场所有人,奠定了他日后成为诗仙的基础。
听着众人的交口不停的称赞,范闲难得红了脸皮,借尿遁,林芊苒紧随其后……
听不下去了~
就差了一步,找到范闲的时候,他被人用剑架着脖子聊天呢。
保护范闲真不是件简单的事!
悄无声息摸上去,擒贼先擒王,同样用剑抵住李承泽的脖颈:“我觉得我的剑更快。”
谢必安的剑快要划破范闲,李承泽的脖颈已经见了血丝,滋着牙乐:“第一次用剑,不熟练。”
谢必安剑尖转向她,挑开她的剑,瞬间战成一团,剑影纷飞,李承泽只能看到人影交错,再然后谢必安就败了。
那边范闲和二皇子也话不投机,聊完了,林芊苒收剑抱拳:“承让承让。”
范闲意气风发地跟在她身后,是个得意洋洋的娇俏小郎君,辣眼!
林芊苒则是恨铁不成钢:“你刚才怂个啥劲,上去淦啊,他又打不过你。”
“我这不是太害怕,担心自己打不过嘛~”
“老娘给你的武功秘籍白看了?”
“威力太大,担心失手把人打死。”
九阴白骨爪到最后也没练,跟他的霸道真气相冲,换了九阳神功和乾坤大挪移,这两配套的,还有打折券,划算。
其他的都贵,没舍得买~
耍贫嘴嘛,自然凡尔赛了点……
关键是彻底无视了他们主仆俩,就这样一边说一边走了!
李承泽:要不是光着脚,高低追上去!
谢必安无辜眼:“殿下,打不过。”
“走走走!”
丢人~
刚逃离二皇子的招揽,范闲带路一绕,又迷路了。
“我真多余跟你一起,就是事故多发体!”
“怨不着我呀,是事故来找我,又不是我硬往上撞。”
“那你不会躲着点吗?”
“林芊苒你……”
半路上冒出来一位小丫鬟拦住了他们,直视范闲:“范公子,还请慢行,郡主有请。”
范闲和林芊苒对上眼:瞌睡来了送枕头啊~
林芊苒:果然男主待遇呀~
范闲带着林芊苒去见了郡主,当时她誓死不从,坚持不参观他们的谈恋爱,就在廊下等着……
她纯属义务帮忙,不想参与进去!
范闲:→_→
行吧,这事和她也无关,是他自己想退婚,不应该牵扯任何人。
林芊苒:???
她已经被牵连了好吧!就等范建甩支……银票让她离开了。
上次也就是范建没走流程,光叫她走不甩钱,不够真诚~
范闲和林婉儿谈了什么,她没仔细听,全程和对莫名其妙对自己有敌意的姑娘互盯呢!
根据她身穿的衣裳和侍女的站位,猜测应当是林婉儿的闺蜜—叶灵儿。
话说,好姐妹名字都要一个模式吗?那她要不要改下名,林苒苒?
不重要~对方眼神死盯着她,还带着股对她的不屑;林芊苒不甘示弱地瞪回去,带着层对她的蔑视。
那火药桶属于一点就炸的类型,看着就想像头蛮牛一样冲过来,顶翻她!
林芊苒朝着她撇嘴挑衅,她敢冲过来,她就敢一掌打飞!
反正她不会顾忌对方的身份就给面子,刚还剑指二皇子呢~
这个世界侠能以武犯禁,就像那几大宗师。别提看几眼,就是杀了她,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反而会利用她的死大做文章向北齐开战,就像林珙的死一样。
所以不主动出击,也不会被动反击,只会正当防卫,只要敢过来,就会一举把她拿下!
不过对方也只是瞪着她,并没有动作。
互瞪了一会觉得没意思,林芊苒垂下眸,眼观鼻鼻观心,翻起了商城……
系统躲起来了,她只能翻翻商城,看看有啥好东西是自己买不起的。
每个世界能购买的东西都不一样,她不能超脱该世界原有太多的东西,所以她会在当前世界购买些上个世界不曾出现的东西存起来。
还让系统做了个目录,免得忘记自己买了些啥!
范闲一脸轻松地走了出来,事情应当是解决了……
“咱们走吧。”
林芊苒朝还在盯着自己的叶灵儿点头示意,跟在范闲身后离开,算是解决了一个小问题。
“说起来,你这样做真的有用吗?”她怎么看着那么不保险?
做子女的,尤其是古代的,连父母都很少有忤逆的,更遑论和君权作对。
他俩这边谈好了没用,想要算计他的人目的没达到,又岂能如他意?
“牛不喝水还能强按头?而且不试试又怎么知道答案?”
像今天,要是没这趟,他怎么知道郡主也是不愿的,只是她无力抵抗。
为了林婉儿的名声着想,退婚的事他得自己担着,需得想想办法……
“老登还真能按。”
“谁?”
林芊苒摇头,她没想好要不要告诉范闲一切,最起码得等五竹回来,好歹知道些东西能佐证。
范闲皱眉后,不再多想,他知道她有秘密,却不欲探寻,相信她不会伤害自己。
转而说起了另外一件事:“王启年怎么到现在都没来送文书?”
关键滕梓荆在等着呢~
林芊苒耳朵微动,笑了:“曹操来了。”
滕梓荆诧异:“曹操谁,不是在说王启年吗?”
他时常感觉他们之间有隔阂,听不懂他俩的对话。
范闲不答反嘱咐:“你先躲一躲。”
刚躲好就看到一黑耗子叽里咕噜掉下来,踩碎了院子角落里的缸,讪笑着绕进来。
拱手行礼:“大人。”目光落在桌上的点心上,惦记着拿几块。
“翻墙而入,你这行为可不规矩。”
“大人你有所不知,这走正门太麻烦,还要受盘问,不如这样方便。”
双手奉上手里的文卷,可费了他一番功夫:“大人,您以后能帮那堆缸挪挪位置嘛?太危险了,我刚才就摔了一跤。”
“少说废话!”
“是是是,只是大人,这滕梓荆你都已经杀了,为何还要调查他妻儿?”
庆余年10
王启年的试探没有得到正面回应,他对范闲警惕,范闲对他也有保留。
两人对彼此的第一印象都不咋正面……
两句话怼了回去,王启年眼珠一转:“我家女儿没尝过这些精致的点心,大人若不介意,我就带点回去。”
一边说着一边往怀里搂,是一点不知道客气怎么写~
范闲无力吐槽,只坚持让他走正门离开,又不是做贼,翻什么墙!
只是看到文卷中记载的消息,沉了脸色,没想到……
滕梓荆从房梁上翻身而下,等着这么久,总算能知道妻儿的下落,能不激动嘛~
范闲却有些迟疑,不忍心将文卷交给他,让滕梓荆意识到不对,两人交手。
林芊苒一个跳跃,夺过文卷看了看,眉头微皱:“不对啊,他这夫妻宫和子女宫未损,倒是……”
倒是他自己,黑云笼罩,将有性命之忧!
范闲惊道:“你能看出来?”
没好气地翻个白眼,“你是不是忘了我什么出身?”
范闲怂了,然后就是劝滕梓荆:“冷静,她说嫂夫人和侄儿没事,就肯定没事,我们先研究下王启年为什么骗我们。”
滕梓荆不敢赌,却也抱着希望,因为他现在只剩下和凶手同归于尽的念头。
若是她的话是假的,到时再拼命也不晚。
他现在是个死人,做什么都方便!
王启年的目的:“我觉得很好猜啊~你在他看来就是杀害滕梓荆的人,谁会把已故同事的妻儿下落交给杀害同事的凶手?”
嘶,你别说~
“她说的有道理。”着急的滕梓荆都认同她的话,只是有些疑惑,“我跟王启年没那么熟。”
准确说是压根不熟,不至于为他冒那么大险吧?
林芊苒耸肩,摊手道:“那就不知道了,没准他就是单纯看不惯范闲赶尽杀绝?”
祸不及妻儿,范闲前脚杀了滕梓荆,后脚找他调查他妻儿下落,稍微有点正义的人,都不会告诉他真相。
“那他们去了哪?”
比起王启年的目的,他更担心自己妻儿的安全,是被人藏了起来,还是被囚禁了?
“你先冷静,我们先这样……”
范闲拉着他嘀嘀咕咕一番后,神神秘秘地出去了,林芊苒悄悄跟了上去…
整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范闲他们从一个地方出来后跟上郭保坤,王启年跟在二人身后,林芊苒跟在王启年后面。
林芊苒看范闲好似有意将事情闹大,不然不会这么大张旗鼓!
想也知道是在琢磨退婚,不惜损害自己的名声,范闲是个狠人。
希望他能得偿所愿吧~
王启年虽然跟着他们,却并不打算做什么。在确定滕梓荆还活着后,便现了身带他去找他的妻儿。
林芊苒跟在后面扫平痕迹,也看见了一只乱扑腾的鸽子……
早在找检察院暗哨的那天,就看到了乱飞的鸽子。知道这是老登获取信息的方法,她只是拦截扫描了一下,又原封不动还了回去。
看这鸽子又乱飞,想了想,没拦。
这事从一开始就没瞒住,若是到尾声断了,怕是要直接来找范闲。
范闲入京便是被他摆布的棋子,棋子想跳脱棋局,必然要毁之、损之。没实力前,他们还是苟之、藏之。
“我说你们,也太容易被人跟了。”
屋内一家三口久别重逢,自是含情脉脉;屋外,范闲和王启年差点被吓断气。
范闲惊诧回头:“你什么时候来的?”
林芊苒白眼以对,撇嘴:“我一直跟在你们后面。”
“什么?!”
不管是她一直跟着他们,还是他们竟然没发现她跟着他们,两件事都足够吓人!
“这个地方不安全,我能跟过来,就说明会有其他人跟过来。”
“郭保坤有这么死缠不休吗?”
看着也不像啊~虽然是太子门生。
“不是郭保坤,范闲,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少人监视吗?”
范闲迷茫了:就为了一个内库?
“很复杂,一时说不清。等他们拿不住你的把柄后,就会拿跟你亲近的人开刀,滕梓荆的妻儿无疑是最好下手的。”
王启年越听越不对劲,抱拳后退:“大人,下官家中还有事,先行告辞。”
此地不宜久留,赶紧溜~
没人拦他,毕竟没人规定对方就一定要为上级拼死拼活,但……“你觉得机率有多大?”
“贪生怕死人之本性,但心怀热血之人终将同路而归。”
换言之,王启年跑不掉,都是群臭味相投的人。
就是没想到回来这么快,还一脸谄媚地递上几张纸:“这是地契,宅子共花了一百二十三两,大人你给个整数,一百三十两即可。”
林芊苒赏起了月色:“今晚的月亮真美。”
范闲:……
送佛送到西,干脆地付了钱。王启年收了钱说起另一件疑虑的事:“既打了人,小范大人何故自报家门?”
这样做郭保坤必找他麻烦,毕竟这两人下手可没留情~
滕梓荆跳出来说要替他承担,人是他想打的,范闲只是陪他。
范闲当然不让,他本就是故意往大了闹,又是逛青楼又是打人,不信会有人把自家姑娘往火坑里推!
好不容易造成的大好局面,可不能被他破坏了~
“行了,小爷要回醉仙居,休要耽误时间。”做戏得有头有尾,现在去收尾刚刚好。
滕梓荆下意识看向林芊苒,发现她面无异色,这是什么情况,范闲单相思?
“你看我干嘛,我还有事。”
她得沿着四周设个阵法,好叫那些有恶意的人进不来、找不到!
至于范闲……反正他且死不了,不用担心。
等她忙活了一夜,在客栈里休息好后,就听到府衙里在审司南伯之子和礼部尚书之子的围殴案件。
听说范闲已经将人打得不能自理,连话都不能说了!
听说当堂对质的时候惊动了太子和二皇子……
听说两位皇子僵持不下,府尹大人迟迟拿不下主意……
越听越邪乎,林芊苒摸到府衙外,琢磨着要是入狱,给他送点吃的。
范闲没见着,遇到了拿着大剪子的范思辙:“你拿这个干嘛,人道毁灭?”
庆余年11
“你不知道,”看了下四周,压低了声音,“范闲被抓了,我想着来救上一救。”
“靠剪子?你当自己是岳老三啊!”
范思辙有些得意:“怎么样,威风吧?岳老三是谁,也是用剪子的?”
林芊苒:不想评价!
“你不认识,里面什么情况?”闹腾大半天,是抓是放咋没个准信?
“废话,你不说我上哪认识去~”
里面的情况,范思辙也摸不透,先是太子,后是二皇子,最后连陛下都派了公公前来,刚进去,谁也看不着。
这样说的话……“应该很快就解决了。”
林芊苒突然对梅执礼同情了起来,卷入皇家斗争中,在老登不愿放权的年纪无疑是自寻死路!
希望他有保全性命的手段,无量天尊。
果然没一会范闲就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挤开因为说话靠得极近的两人:“你们怎么在这里?”
舞着剪子,范思辙情真意切:“你都快被抓了,当然是来救你了。”
“你哪弄来的剪子?”
“假扮岳老三呢,别管他。”
“别说,有点天赋。”
“是吧,就是发型不行。”
越听越迷糊的范思辙不干了,干嘛呀,排挤他是不是?!
“你们俩又在说什么,敢不敢让我听懂?”
范闲将其按下,简单和林芊苒交代两句,就匆匆赶回范府,有些事他得解释一下。
既然没什么事,林芊苒便把范思辙拉走,他们得谈下合作。
坐吃山空要不得,她想做点生意,但来钱暴利的行当都被前辈叶轻眉做绝了。
整一个理科生对文科生的碾压,过分的她都不愿意提及!
幸好她不是全能,没把文科生的路也走绝,那么多个世界,她的藏书不要太多哦~
四书五经她都备着,名学着作自是不用提,各类杂书应有尽有。
开书局,他们也能赚钱,顺带再给范闲扬扬名,主要是范闲已经出了名,借着他的名头好卖!
她可不想回头成了啥书仙、书圣什么的,几本着作挂上大名即可,不用全挂在自己名下。
咱的脸皮没范闲那么厚,低调些低调些……
范闲:我的脸不是脸?
范思辙不懂她的弯弯绕绕,看见她拿出来的书,只觉得自己的发财路近在眼前!
“姐,亲姐,放心交给弟弟,我保证让你赚得盆满钵满,乐得合不拢嘴。”
打今儿起,她就是自己异父异母的亲姐姐,谁也不能改变!
“甭说那好听话,我要看到银票。你找铺子、印刷、售卖,四六分,我六。”
特意挑好的几本书给他:“这几本落上范闲的名,借他的名头。”
范思辙悟了,连连点头:“我懂我懂,让范闲的名号更上一层楼。”
林芊苒看他笑得一脸猥琐,觉得他想偏了,但不碍事,反正最后的结果是一致的。
这边两个人就商铺的选址和资金问题,激烈讨论,回到家的范闲在为自己的未来猛烈反抗。
“如果她还活着,一定希望看到我幸福!”
范建坚持让他和郡主成亲,接管内库,范闲誓死不从,坚称他有心上人,不愿委屈别人。
范建退了一步,说可以先成亲,缓几年再纳进门……
范闲矢口否决,他只会娶自己的心上人,绝无二心,矢志不渝!
范建继续强调,他得拿回他娘留下的东西。
范闲怒吼:母亲更愿看到他幸福。
然后摔门而去,范建:……
他怎么就不明白,这都是为了他好?
父子俩可谓是不欢而散,柳如玉无奈叹气,有关于范闲的事她插不上嘴,可这样吵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想了想,款款进了书房,劝劝:“老爷……”
冲出门后,范闲没了气性,去找了滕梓荆,陛下还了他的身份,他复活了,想问问他的打算。
从一开始,滕梓荆就是被迫加入鉴查院的,现在有机会摆脱,他却有些犹豫。
不是舍不得鉴查院的工作,而是担心视他为兄弟的范闲折在京都!
太子、二皇子对他拉拢又防备,若他选了其中一方,另一方必然会取他性命,他放心不下。
所以对范闲的询问,他没有正面回答,只说要考虑考虑……
凡是开始考虑早已下定决心的事,就已经代表会往另一个方向选。
最终滕梓荆留下了,范闲对他说了众生平等。不仅仅是个口号,而是真的拿他当个人。
更是为了帮他找到妻儿,屡次犯险,不惜抗下罪名,无以为报,只有将自己奉上了。
范闲:不需要,我真的不需要。
“不行,你一月得给我五十两,还得给一头牛、两块地。”
薪资条件暂时就这些,他表示如果有需求,还会继续调整。
范闲一口应下,划算不划算另算,他注重的是他们之间的情谊,以及他真的没人手!
虽然他没打算做什么,但太子和二皇子逼着他入局,陛下也不放过他,他身后不能空无一人。
两边都在努力让自己的未来更好,互不干扰却相得益彰,当然要是没被人找上门就更好了。
大晚上的,被人撬开窗户摸进来,要不是她有自保手段,今晚彻底栽了!
不过她有良心,只是用迷药把对方放倒,让她在地上休息一晚。
可能不受冻吧,早上看着病怏怏的,林芊苒细心地从她身旁经过,没踩着她,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喜气洋洋的范闲站在门口乐呵道:“仙仙,快,咱们今天好好庆祝下。”
“庆祝什么?”
“我爹终于答应我退婚了,只等陛下下旨,我就自由了~”
他爹终于松了口,可不就值得庆祝嘛~
林芊苒下意识回头看了看虚掩的房门,不是什么大事,“低声点,退婚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嘛。”
尤其是对女方而言,在现代都避免不了被人蛐蛐,何况是现在!
本来说说没事,可这不是有外人在嘛,他的形象还是要稍稍维护下的。
“要不出去再说?”
“啊?”
这种事还适合在公共场合聊?
当然不适合!所以公共场合秒变私人广场了。
原因?二皇子出街~
庆余年12
二皇子喜欢感受人间烟火,但不喜欢人,所以每次逛街都要将人清干净,带着侍卫趿拉着鞋慢慢逛。
好歹知道给银子,虽然摊位上压根没老板!
结果今天他们偏巧没赶上头一波清理,无意走入了这条街,迎面撞上……
林芊苒看着抱臂过来的“羊驼”,矫揉造作四字她已经说腻了!
“我能不能申请揍他一顿?”
“不能,没有理由的殴打,你会被通缉。”
何止是通缉啊,将会是全国上下的抓捕,连太子一方都会想找到她!
比如说让不畏皇权的她去刺杀二皇子什么的……
当然也可能是他想多了,但在她的问题上,范闲宁愿多想。
所以被按下了心思,不过两方还是遇上了,因为他们没想躲。
“范闲,你倒是有闲情逸致,连着换了两位佳人,才子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话里带着鄙夷,怒目如火,就突然不想招揽这样的人。
尽管他和林婉儿的关系随着时间不太亲近,但她也是表妹,范闲未免欺人太甚!
但范闲脸厚,兹当他是在夸奖:“二皇子谬赞,不敢当才子之名。”
他就会背个文,真没多大才~
林芊苒怫然而视:“范闲,你太没有自知之明了,一般人谁能b……写得出红楼!”
那可是四大名着,还不是译版,八十回呢~全给一字不落的背下来了,这脑瓜子还能不聪明?
自己这常看常新(看过跟没看一样)的脑子算什么,智障吗?
“林姑娘虽是江湖中人,但有些事怕也是不能做的。”
尽管他不见得乐意看到范闲和林婉儿成亲,但那得是林婉儿不愿,而不是背地里和别人有私情。
“嗯,有道理。”
比如说她不能这会就冲进皇宫把老登直接噶了,再降道雷把皇家那群人挨个批一遍。
“既如此,还望林姑娘离得远些。”
嚯,可真直接!
林芊苒也听劝的很,当即脚尖一点,飞到了十米外,担心自己现在就招雷劈他。
太明显了,不想被人找麻烦。
范闲追了过去,眼中满是深情:“仙仙,别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
二皇子\/谢必安:……
林芊苒也贴在他耳边小声嘟囔:“演得稍稍有点过了吧?”
“不这样,他们那群自说自话的人不信!”
真不是他想演戏,实在是李家的人都不是讲理的,某些时候就得用些非常手段。
“但是我被你恶心到了!”
“有那么恶心吗?我觉得自己演得挺好的。”
“呵!”
李承泽的目光牢牢锁定在不远处黏黏糊糊的两人身上,这么个情况,林婉儿嫁过去,有希望吗?
可他们又有什么办法去抵抗呢?
“范闲,期待你的表现。”
留下句莫名其妙的话,带着谢必安施施然离开了。
对此,林芊苒有评价:“姓李的,果然都不正常。”
想逛街的兴趣并没有被打消,见着李承泽离开,那些百姓又冒了出来,街道恢复热闹。
林芊苒买了个痛快,欢乐地告别范闲回了房间,他还搁隔壁住着呢~
据说是又离家出走了,大少爷真有钱,天天开两间房!
推开门,意外又不意外地说道:“哎呀,你还搁这呢,是不是饿了?”
叶灵儿愤然的眼神死盯着她,看情景是想咬她一口!
“用不着瞪我,你半夜不请自来,本就别有目的,被放倒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没把你送交官府,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要不是见她是女子,必然要将人送交官府的。
女子处事本就不易,即使她能靠祖辈庇荫安然无恙的出来,也会有人对她口诛笔伐。
当然也是她太善良,多给她一次机会。
可惜人家不需要!
啐了她一口,忿忿不平:“卑鄙,有本事解了毒,我们再比过。”
林芊苒惊诧低头,将她打量了一番,“你是没长脑子,还是脑子忘家里了?”
她是在和她比武吗?!
算了,不与傻瓜论短长。
主要是改变不了对方的想法,叹口气:“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毛病,不去找该找的,跑来跟我纠缠。
我也不想知道,只告诉你,下次再来,叶大小姐就要去牢里坐坐了。”
对她耍阴谋诡计没用,因为她不懂那些,只知道范闲因为他拒绝了林婉儿。
婉儿虽然也不愿,但那不是他拒绝婉儿的理由,还因为区区一个孤女!
先是青楼女子,又是青梅孤女,将婉儿置于何地!
林芊苒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并不在意她的想法,一掌将人拍到楼下,顺带解了药:“哪来的回哪去。”
这个哔,被她装到了~
听到动静出来一探究竟的范闲:……我、瞎、了~
“干嘛,想认识认识?”
“问你要不要去吃饭?”
住客栈就一点不好,得去找饭吃。
“吃!”关上窗,干脆下楼。
范闲却难得有些坐立不安,似是有难言之隐,张张合合还是没开口。
林芊苒:“你得痔疮了?”
范闲哈士奇秒变死鱼眼:“朋友,你逾矩了。”
懂了,戳中他伤心处了。
比了个ok的手势,点头:“好好好,你没有,我都懂。”
“你不懂!我没……”范闲不想说了,因为冤枉你的人知道你有多冤枉!
“我是想问你要不要回范府,我爹已经答应我们的事了……”
“等等,”林芊苒拦住他,别急着害羞,“我们有什么事?造反?”
吓得范闲捂紧她的嘴,小心翼翼看了眼四周,小声道:“你疯了,什么话都敢说。”
林芊苒扒拉开捂着自己嘴的手:“你才疯了,胡言乱语!”
“我哪是胡说,咱们这关系不说人尽皆知吧,该知道的都误会了,不好收场啊。”
林芊苒眯着眼看他,阴沉着脸:“你故意的。”
“我只是想给自己一个和你在一起的机会,若是你不愿,我不会纠缠。”
但凡他说话的时候能放开她的手,林芊苒绝对会相信他的话:范闲,你ooc了!!!
“我……考虑考虑?”
他们俩算是从小一块长大,虽然她是一下子变大的,但说实话没人比他们更了解彼此。
在他感到孤独的时候,林芊苒出现了,如久旱逢甘霖,就没想过两人分开的可能!
庆余年13
“我……考虑考虑?”
林芊苒一头撞在枕头上,为什么要考虑呢,就应该义正言辞地拒绝他啊!
垂死病中惊坐起,直接一个大嘴巴。
好吧,她也是有那么一丢丢小心动的,赤子之心总是最热忱,那样的少年一心都是自己,没有人会不虚荣。
而他们无疑是最契合的,知道彼此的来历(虽然范闲一知半解),对彼此毫无保留(只有范闲),天生就应该在一起!
翻了个身,想通了~
纠结个啥,范闲还没解除他的婚约呢,用不着答应他。
她当然明白,在她确定考虑的那一刻,不然她根本不需要考虑!
所以她决定将这事先放下,她要搬家了。
总算等到合适又合心意的房子,虽然只有二进,但她也只有一个人。
这还显大了呢~
没关系,咱也不是贪心的人,有片瓦能遮身就满足了。
真的是死不要脸,天下无敌。
这边忙着搬家欢,范闲那头和郡主达成共识,两人都同意退婚,他还打算帮忙治病。
忙忙叨叨的,竟还能抽出时间来问她考虑的如何,林芊苒没让进门,隔着门说:“你先解除婚约再说。”
范闲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并在晚上悄悄翻墙,被那排成阵列的大黄蜂逼退。
虽然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但咱没必要真的死!
他只是报备了一下二皇子约他去吃饭的事,地点就是醉仙居。
她可能不在意,但他得有交代,毕竟去的是青楼妓馆。
林芊苒没听见,因为她睡得特别香~
有安保在,她压根不用担心宅院安全,没有允许,休想再摸进她房间!
“姐,这位置不错吧,就是需要装修一下。”
一早,范思辙就找上林芊苒去看铺面,打算先开个书局,并买块地。
她要建个万书楼,供学子们读各类书籍,甚至可以供参加科举的学子们吃住,这就需要很大的地。
刚寻摸到合适的,准备谈价格。至于官府沟通的事宜,用范闲的名头由范思辙全权负责。
投资合伙人的位置占得牢牢的,光投资不干活~
范思辙那嘴和脑子,想在钱上占他便宜无疑是痴心妄想,叭叭叭,算得比算盘珠子快。
林芊苒搁一旁无聊地左右手倒腾荷包玩,就说非得让她到场干什么!
范思辙:签字不用人啊~
落在手心的荷包突然发烫,林芊苒起身:“范思辙,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我有急事。”
说完不待范思辙回应,就匆匆运起轻功飞了出去……
范思辙:∑(o_o;)
范闲身边跟着的,就没普通人了吗?
找了个没人的巷子,不见了踪影。
牛栏街。
“滕梓荆!”
滕梓荆却无法再回应他,将要涣散的意识费力看过去,像是在催促他赶紧逃,他护不住。
林芊苒一个闪现,来不及看范闲,下蹲捞起滕梓荆跳到安全地界,塞了颗还魂丹进去,还好,不算太晚。
才有心思瞧范闲,同样被打的进气多出气少,早知道就不躲着他了。
那头大高个还在咆哮,可能是对她带走猎物的愤怒,程巨树朝她撞了过来……
林芊苒仗着灵活的身姿,绕至他身后,取匕首刺向他后心,眼角的余光扫向街角,晦气。
程巨树是八品高手一身硬气功,罡气强劲,未寻得弱点,难以一击毙命。
程巨树挥臂转身,要抓着滑不溜秋的小蛇,撕碎她!
借着灵活地走位,在他身上到处划拉,效果自然有,让他更愤怒了……
她不是不能杀了他,而是天道隐隐不愿,这是祂留给男主成长的契机。
林芊苒:去你丫的!
难杀是难杀了点,但林芊苒也不是一点机会没有,只是之后要躲着点。
脚尖点地,跃至他头顶处,双腿用力,匕首直插天灵盖,程巨树抬手格挡,扯住她的腿往下拽……
匕首插入臂膀,在他肩膀处借力,退了出去,滚倒在地。
伴随着程巨树的嘶吼声,林芊苒捂着肩膀,刚才有人放冷箭。不是管他们的时候,迎面打上去,这种时候就得比他快。
因为块头大,程巨树的力气很大,但他反应迟钝,并不能灵活应对……
只要快点、再快点……个鬼,让他变更慢就行了。
人千万不能为难自己,迷药、毒药全给他用上,又摸出一把短刃,武器她多的是。
要不是有外人,而她刚才过来太急,不好现变出把剑,不会这么被动!
就是时间太短,她现在武功没练到家,等她去进修一下。
再次被程巨树扯住,双手用力抓着她的腿往地下砸去……
林芊苒:别让她抓到放冷箭的人!
摸到掉在地上的匕首,朝他的眼睛掷去,让人变成独眼龙,捂着眼睛哀嚎,然后倒地。
应该是毒药发挥了作用,林芊苒喘着粗气坐起来,她就没伤这么严重过!
担心范闲会不顾一切冲上来,给他下了点迷药,在场清醒的就剩下还不能动的滕梓荆和林芊苒。
拿起短刃从程巨树的颈间划一刀,又捅进左心房,担心长右边,右心房也是一刀。
滕梓荆:是个狠人。
天上隐隐聚了层雷云,林芊苒急急向滕梓荆交代两句:“让他等我。”
范闲迷糊的视线里,只看到她化作流光一点点消散了……
滕梓荆:!!!
什么情况啊,人真的化成点点星光,消失不见了!
没人注意到天上的云层也随之消散……
侧头看向范闲,只能看到他痛苦的双眸,总算能动的滕梓荆顾不得太多,先将范闲带回了范府。
范若若端着药走进房,撞上醒来的范闲,赶紧扶住人:“哥,你别动。”
范闲却抓住她的衣袖,像是抓住了最后的希望:“若若,看到仙仙没有?”
“芊芊……”
红了的眼眶代表了回答,滕梓荆说她化作流光消散,不想相信也要相信,因为翻遍整个京都都没有找到她!
“不会的……东西呢,我的东西呢…”范闲突然开始找起东西。
“哥,什么东西?我来找。”
从箱子里找出瓷枕,喃喃自语:“仙仙说这就是她,瓷枕没碎,她肯定没事。就是受伤,对,受伤。”
庆余年14
“人消失了?”
“是,直接消失了,范府的人大张旗鼓找了半个京都也没找着人。”
程巨树死了,李云潜不稀奇,本来也是要死的,可他竟然死在了一个女人的手里。
甚至那个人,直接消失不见了……
她是谁,和神庙有关吗?
如果她是神庙的人,又是如何知道范闲身份的,为什么不替叶轻眉报仇?
如果她不是神庙的人,为什么和范闲接触,怎么和范闲相识的,又是哪方势力?
李云潜头脑风暴的同时,心底却泛起害怕,他怕死、不想死、不该死!
“你是说范闲身边的那个女人消失了?”李云睿同样觉得稀奇。
“对,姑姑,再也没出现过。”
李承泽心里有着疑云,他和李云睿联手,不愿范闲接管内库,利用林珙和北齐势力安排的刺杀。
范闲没死,死了个孤女……不能确定是不是死,就那样消失,难道她不是人?
范闲认识这样的人,他为什么还要进京都?
林芊苒的消失,累瘫的是京都里的信鸽,扑腾了大半夜,也没能扑腾出个答案,范闲的院子外一时间多了些视线。
没观察出其他的,一醒来就找出个藏得严严实实地枕头,然后抱着睡着了!
不是说非她不娶,要和她生同穴死同寝吗,就这?
滕梓荆疑惑且愤怒,林芊苒是他的救命恩人,眼瞅着范闲是要辜负她,他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
范闲不是一直对她情根深种吗,为什么会一点不担心?
可他当时那伤心欲绝的样子不是作假,那为什么现在他一直抱着个枕头嘀嘀咕咕?
难道范闲疯了!
“不可能,哥,不会疯的。”
“那你说他这会是在做什么,可看不出伤心来。”范思辙替金主鸣不平。
不说找,连伤心都看不见!
亏林芊苒还想着帮他扬名,结果范闲就这样?
“哥肯定有其他的打算,他不能倒下。”
范若若是不相信范闲不难过的,没准是……“伤心过度,不愿意接受现实?”
范思辙听了她的分析,越发肯定:“那不就是疯了嘛,怎么办,我们要不要打醒他?”
那双手蠢蠢欲动,仿佛只要她点头,下一秒那巴掌就能呼他脸上!
滕梓荆按住他,喝道:“什么人!”
黑色的身影没有停留,略过他们,找到范闲:“范闲。”
“五竹叔,你回来了,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范闲倒是有了其他的反应,却是质问,不是说了会保护他吗,为什么需要他的时候不在?!
他知道自己不该怪他,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无论说什么都没有回应。
不像之前,即使闭关,也时不时闪一下,好歹知道她是在的,而现在却毫无动静,像是不存在一样。
五竹是个机器人,还是个刚被刷机的机器人,他体会不了人类的情感。
不过对范闲记忆总是特殊的,他知道他现在很伤心,可他不会解释。
唯一能做的是沉默,任由他发泄…
总好过一直憋着,说出来兴许就没那么多痛苦了。
范闲没有沉浸在痛苦了多久,陛下的召见和想要调查劫杀幕后真凶的决心,不容许他颓废。
还有关于程巨树……
所有人都在告诉他,死得只是个无关紧要,凶手已死,让他不必追查下去。
他讨厌这样的结论,讨厌这个不把人命当命的社会,他要改变它!
藏在空间内的林芊苒心有余悸,正和好不容易回来的系统诉苦:“吓死老娘了,差点挨雷劈。”
虽然不会把她劈死,可坏名声啊~
青天白日遭雷劈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能躲当然要躲躲了。
“可你下次出去,还会劈你吧?”
“那就不着急出去。”反正也没啥大事,“你开会说什么?”
“总结会。”系统的电子音里透着低落的情绪,估摸着没落着好话。
知心大姐姐上线,柔了嗓子:“怎么了呢,小统子?”
系统详细跟她诉说了因为业绩垫底,被主系统狂diss了一天的惨绝人寰的事情。
它都觉得自己应该要回炉重造了。
“太过分了,主系统这是在pUA你!言语打压让你怀疑自己,变得不自信,进而控制你。
系统,咱们不能坐以待毙!
正所谓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系统,造它的反,我支持你。”
慷慨激昂地一番话,十足十的不怀好意。
系统:“你在驴我。”
“怎么会呢,我跟资本家势不两立!主系统就是最大的资本家。”
“是吗?”
林芊苒严肃着脸,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当然,你多读点书就什么都明白了。”
系统:……
林芊苒秉持着多说多错的原则,适当地和它断了线,睡觉睡觉~
她得好好休养休养!
就是吧,一觉错过了范闲的高光时刻。
比如说因着五竹的回归,打开了箱子,还夜探了皇宫,虽然是假扮四顾剑夜探的。
再比如夜宴扬名,那一首首惊艳绝伦的诗文,彻底奠定了诗仙的名头。
名扬天下,更是赢得北齐大儒庄墨韩的认同,称其为天下第一大家。
最后更是查出最后的主谋,李云睿不想失去权柄,所以利用了林珙。
林珙舍不得自己妹妹受委屈,本就看不上范闲,又得知他闹着退婚,索性直接把人给解决了。
一切都是林珙安排的,他是主谋,范闲和五竹联手将他诛杀在城外……
谁都知道是他杀的,但谁都不曾在意,庆帝将他的死安在了东夷城四顾剑身上,借此向北齐开战。
最后北齐败了,但言冰云的身份暴露被抓,为换回言冰云,他们带上肖恩和司理理前往北齐谈判。
范闲变成了使团,带着滕梓荆和王启年前往北齐……
在范思辙的努力下瀚海书局开业,来往客人络绎不绝,北郊的万书楼也悄然开业,藏书万千,各地学子向尔往之。
总而言之,等系统和天道沟通好,不劈林芊苒的时候,她已经在北齐的马车上了……
“妈呀,摔死我了!”
庆余年15
瓷枕是她的媒介,若想出现,必然是从这里现身。
而范闲担心她出问题,走哪抱到哪!
尽管被无数人觉得他是疯了,范闲也矢志不改,出使北齐也没忘记带上。
这也就导致了林芊苒在运行的马车上直接摔了个大马趴,给放在身侧了……
马车里就坐条件多艰难,又给放边缘,她一出来,正好往前蹿,狗吃屎。
揉着鼻子站起来,有错先怪人:“范闲,你有病嗷~”
得到的回答是被一把搂进怀里,收紧,似要将她镶嵌进去,正欲挣扎,却感觉到肩头的濡湿。
手一顿,缓缓放在他的背上拍抚着:“我回来了,没事嗷~”
滕梓荆和王启年听到马车内的动静,打开车门一看,默默关上了。
林芊苒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个问题,在范闲闭着眼落泪的画面前,他们问不出口。
那哭的,让人心酸又膈应,男儿有泪还是别轻弹好!
马车内,林芊苒拍着拍着有点走神(实在哭太久了),手往下,双手一掐,呦呦呦,这小腰~
话说她就消失了一段时间,范闲咋变得玲珑有致的?
男的能这样形容吗?不管了,公狗腰都出来了,不知道腹肌练出来没有?
摸得起劲,被一只大手按住:“再摸下去,你就要负责了。”
落泪只是一时的情绪,实际上没哭那么久,只不过贪念她怀抱的温暖,以及想要确定她没事的真实性,才一直没松手。
结果她开始乱摸,自制力实在有限,未免唐突,还是离远点好。
林芊苒松开手,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你们这是往哪儿去?”
红着一双眼的范闲,声音沙哑:“北齐。”
陛下答应他,只要出使北齐顺利,便让他收回退婚的旨意,才有这趟。
当然他也想顺利接回言冰云,毕竟是为了对付他,才会被李云睿等人出卖,身陷囹圄。
他不是说言冰云一定不会暴露,最起码不会这么快!
“范闲,我有事得和你说。”
知道五竹已经回来,还知道他被洗脑(物理意义上的)了,是时候给范闲交代些事了。
既然他们去了北齐,顺道再往北点,先解决那神庙……
天道意识特意让她把这玩意给解决,毕竟因为神庙已经折了亲闺女,这外孙可不能再出意外。
林芊苒:……
合着她就是来打工的!
哼,谁背后还没靠山了,系统,上~
于是在系统一番据理力争下,薅了祂不少东西和功德,宿主吃亏就是它吃亏,抢,必须抢!
工具人就要有工具人的自觉,所以她打算带上范闲一道,看能不能解决神庙,引路工具人也是工具人。
顺便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东西是能带走的,总不能白跑一趟。
这会就隔绝了马车内的声音,将这个世界的历史,以及叶轻眉的来历和她的死亡真相全盘告知。
简单来说这非古代而是未来,科技发展—核能爆发—世界毁灭,为不重蹈覆辙,建立了封建时代并遏制发展。
叶轻眉是从神庙出来的,她认识的这个世界的不足,想要改变,却触动了神庙的根本。
恰好李云潜忌惮叶轻眉的能力,时刻提心吊胆!
为小命着想,和神庙合作,趁叶轻眉生产虚弱之际,调走她身边的所有人,借太后和皇后等人的手杀了叶轻眉。
然后利用陈萍萍等人为叶轻眉复仇的心,灭了皇后一族的势力,收拢权力,进一步坐稳皇位。
“那个孩子就是你,你爹就是李云潜那老登。你娘是想去父留子的,没想到老登那么不是人!”
先下手不稀奇,但他竟然趁人之危,何况叶轻眉的去父并不是要杀了人,至少当时不是。
她或许是孤独,或许是想有一个能继承她思想的人,或许是想研究下优秀因子结合生下的孩子会不会更优秀……
一切的原因已经随着叶轻眉的死,无从得知了。
唯一知道的是老登和神庙联手,皇后和太后的族人动手,死的是他娘!
“……那老登让你回京都是拿你当棋子,他不想任何人登位,所以逼迫二皇子等人去和太子抢,他稳坐钓鱼台。
暗地里掌控一切,又被你母亲当年的手段吓破了胆,龟缩在宫里耍阴谋诡计,所有人都是他的棋子。”
叶轻眉错估了他的野心和欲望,更低估男人的狠辣和皇家的薄情寡义!
范闲愣怔着望着她,有些接受不了。他怀疑、猜测过很多,却发现事实和他所想偏差太大。
“那我爹……”
“也许是爱慕;也许是不忍见她的孩子被害;也许是为了友谊……当年的事谁也说得清,但他待你好的心是真的。”
这一点,林芊苒做不好否认,最起码那一群爹里,真算得上真心为他。
“有人想你当孤臣、有人想你当权臣、有人想你当能臣,入了棋局,由不得你挣脱。
总之,你的处境很危险,范闲你要好好想想接下来的路。”
说实话谁有都不如自己有,以他的身份和想要达成的目标,都不容许他当个田舍翁!
说完林芊苒便离开了,总要给他思考的时间,而且她还有其他事。
范闲入了北齐不仅仅救出了言冰云,他还查出了二皇子和李云睿倒卖的事,但这点对上位者无关紧要。
即使因为这死了一镇的人,也只是轻飘飘的申饬几句,继续逍遥自在。
所以她想着救上一救,既然他们的死与活并不影响局面,就没必要让他们死。
还有那些老兵,以及该死的燕小乙!
无论郭保坤的目的如何,对上范闲只有被忽悠地一愣一愣的,她要做的就是杀了燕小乙这条忠心的狗。
仅仅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行踪,完成自己的任务,就毫无国家大义,帮着北齐人杀了那些老兵。
林芊苒改变不了大局,但她能杀了燕小乙!
不就是九品箭术高手,她在系统空间里也不是白蹲的,练成了大宗师。
放冷箭她也会,但她打算用狙,离得远让他们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不把别人性命当回事,就该不被人当人!
庆余年16
所以她很忙,正好也能让范闲冷静地思考一段时间……
滕梓荆和王启年很慌,他们怀疑自己见鬼了!
明明见到林姑娘出现,范闲还抱着她哭,怎么一个转身人没了?
关键他们没看到人出来!!!
这这这……青天白日的也能见鬼?
虽然他们没做亏心事,但这种事头一次见呐,谁不害怕?!
他们没吓尿裤子,已经足够坚强了,一下子出现又一下子消失,全程没听见她说话。
他们武功是比不了大宗师,但也是习武之人,不可能一点动静听不到,但就是没有。
连她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林姑娘到底是什么人?
再加上自打她出现又消失后,范闲就心神不定、精神恍惚、眉头紧锁……
不是被迷了心窍吧?
林芊苒:真是谢谢你们了,没那本事!
没等跟范闲询问,林芊苒又闪现在马车里,和范闲说了些什么,一眨眼又不见了!!!
那是在燕小乙刺杀范闲的必经之路上蹲了半天,把他一枪爆头后,回来说一声干了什么的林芊苒。
范闲:……
三观又碎了一遍,正在重塑中……
林芊苒只跟他说到北齐后她会现身,以及她要去史家镇的事,就又消失了。
滕梓荆和王启年坐不住了,是人是鬼说个清楚,让他们做个明白鬼啊~
“小范大人,不知道林姑娘去了何处?”
“她有要事要办,先行一步。”
范闲发现解释不清了,马车就这么大,要想不动声色瞒过赶马的两人等于痴人说梦!
既然如此,那就不解释。
他也无意遮掩,待入关,自有大儒为她辩经。
滕梓荆对他则实在多了,犹豫半天选择了说出来:“芊芊姑娘是人吗?”
就是太实在了,范闲回瞪一眼:“她哪点不像了!”
像?所以真不是,是吗?!
“别想那么多,她绝对是善良、有底线的好人。”
越是听着他的保证,两人越是肯定自己的猜测,绝对不是普通人!
猜了好像没猜,那么明显的事,只要看过一面都能晓得,人压根没避讳。
或者说对他们不避讳,是因为相信他们的忠心还是相信自己的实力?
好像差别不大~
勉强算是得到了答案,他们没有继续追问,眼瞅着是问不出答案的。
现在要做的就是保住秘密,不能让其他人发现猫腻,或者说不能让他们抓到证据。
猜不猜得到真相无所谓,关键不能找到明确的证据!
双拳难敌四手,万一被陛下发现,她如何逃脱?
两人最后就看着林芊苒来来回回地折腾,也不知道忙啥了~
忙啥?
忙着等那群前来史家镇杀人的杀手,两天没蹲到人,就闪现了一下,避免范闲担心。
后来一琢磨,等啥呀,直接将史家镇给忽略,让那群人找不到位置,或者进不去不就行了?
找不到位置不妥,那么大的地方,也不能凭空消失,要正常生活。
还是贴忽略符好了,忽略这个地方,怎么找也只会错过!
最好还是解决这批人,可不确定啥时候出现,她不能一直搁这等着,就先这样吧~
等他们出现的时候,再解决吧。
林芊苒不知道的是估摸着那些人暂时想不起来了,因为燕小乙的死。
死了个燕小乙可能没什么人在意,在意的是他死的方式!
和叶轻眉当年杀害李云潜竞争对手的方式一样,不见任何伤痕,于眉心处留一红点。
还是立即毙命,是叶轻眉!
当年的事小辈不知道,可那些人只是老了还没死,燕小乙的尸首一入京,所有人都知道了。
即使不是叶轻眉也是神庙的人,但是为什么呢?
难道是维护范闲?
可范闲只是范府的私生子,再有才神庙也不至于维护至此。
这是那些不知道范闲之母是谁的人在心底的猜测,至于明确叶轻眉、范闲身份的人,惊喜和惊吓的都有。
叶轻眉的出现惊艳了时光,每个人都对她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回忆,
那样的人就那样死了,甚至死后无人再敢提及,就那样被时间掩埋,被世人遗忘。
不管好的还是坏的,燕小乙的死让李云潜回到那些年对叶轻眉杀人于无形手段的惊慌中。
他甚至查不到是谁!
更无从知道为什么要杀燕小乙,是报仇还是为了谁?
范闲吗?
李云睿却陷入了癫狂中,她虽然被赶去了封地,但却从未停止过对权力的渴望,以及对那人的觊觎。
叶轻眉更是她的禁忌,那样光彩夺目的一个人,轻而易举得到了所有人的瞩目,登上了高位。
却死在了那可笑的算计中!
她从开始的艳羡,转变成嫉妒,最后成了憎恨。
那般的人物,竟然也会因为男人丧命,因为一个利用她、背叛她的男人,死了。
她就知道她肯定没死,一切都是假的,她要杀了她!
“在哪遇到的,去找!”
找什么,也没个交代,更没人敢问,她这会活像要吃人。
当然没容她癫狂太久,晴天一个旱雷凌空劈向她的马车,就那么水灵灵地劈向了她……
一道有一道,数不清多少道后,云散了,人没了。
现场在一片寂静后,所有人都疯了:是天谴、天谴!
半路上想起可以直接解决罪魁祸害的林芊苒拍拍屁股:轻轻的我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
就不信李云睿死了,那太子能不发神经,还有心思搞阴谋、争皇位!
反正等他们从北齐回来,那些人都要被天谴的。
“你是说长公主被雷劈死了?”
“昂,回来的时候,恰好撞见的,那雷一道接一道,光劈她一人。”
反正不是她动的手,林芊苒表示可吓人了,她都没敢靠近!
滕梓荆和王启年对上眼,发现彼此的眼中写着明晃晃的两个字:不信。
“不可能,这都是迷信。”
别说这本身就是自然现象,退一万步说真有天谴,怎么到现在才劈?
林芊苒继续装无辜:“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她真被劈死了。”
其他的,她全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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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国长公主被雷劈死的事,自然不可能大肆宣扬,连她身故的消息,要不他们特意问了,也不可能知道。
毕竟死的只是一位公主!
轻飘飘的两个字就否定了这个人的一切,虽然她没做过好事。
她不是替李云睿惋惜,而是不忿,在这个人人生而不平等的时代,却会进一步压迫女性。
公平在男女间几乎不见存在……
想远了,别说这本来就是男频文,再说大多数剧只要不是大女主,对女性的力量都会有弱化。
改变也得先拿到权力,不然只是空谈!
“看吧,真死了。”
范闲三人脑瓜子疼,怎么就被雷劈死了,为什么只劈她一个?
“坏事做多了呗,气运降低,老天奶看不下去结果了她。”
王启年听不懂了:“老天奶?”这又是谁?
林芊苒捏着糕点随口解释:“你喊老天爷,我当然喊老天奶了,奶比爷好使。”
滕梓荆:还能这样算吗?
咳嗽两声,努力拉回正题:“那老天……奶,有没有帮上你的忙?”
林芊苒下意识反驳:“想什么呢?我真的只是路过!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古来的话。”
还有京都里那些该挨雷劈的,都给老娘等着!
绝对不是因为自己差点被害得见阎王,就想报复他们见阎王,没有。
“那可真够古的,长……李云睿死不足惜,咱们就不要浪费时间在她身上了,收拾一下,到北齐了。”
他们这一路不是没遇到麻烦,比如说一路上都在惦记逃跑的肖恩,还真让他成功一次。
当然半路上又给抓了回来,现在正跟捆死猪一样捆在后面的马车里……
也不知道给下了什么药,浑身不能动弹,还哭成了狗~
这是小范大人的形容,看过肖恩惨状的,皆认为他形容地很贴切。
同时提高了对林芊苒的重视级别,不是能惹得起的,要殷勤备至,让她有如沐春风的感jio。
哦,这会还多了个北齐的圣女……
她大约是来劫囚的,一露面就被林芊苒给偷袭了,和肖恩一个待遇,在马车里泪流满面呢~
没人去问她到底来做什么的,反正是多一个交换的筹码,要是想交代,自行交代呗。
“你们说北齐那些人咋想的,都是战败国了,真以为侠能以武犯禁了?”
关键是他们两国间的大宗师相互制约呀,真打仗这些武者是没用的,不然这次也不会输!
范闲倒是能理解:“淹死的都是会水的。”
“有理,范闲看来你被看轻了。”
“无妨,能叫他们有来无回,便能看清我的实力了。”
滕梓荆搁一旁漫不经心地拆台:“这不都是芊芊姑娘的功劳嘛。”
“我们是一体的,不分你我。”
“小范大人,恭喜呀~”
高达紧跟步伐,“大人,恭喜。”
林芊苒眼观鼻鼻观心,保持缄默。
滕梓荆嗤笑一声:“脸皮真厚。”
范闲充耳不闻,脸皮薄的媳妇都被抢走了,他可不爱玩追妻火葬场。
吵吵闹闹进了北齐,就先被沈重给了个下马威,此人忠于国,却也心狠手辣。
对叛国者零容忍,对其妹溺爱无边,卷入小皇帝和太后的争斗中,变成政治的牺牲品。
为求妹妹活命,用国家机密换取,让她与言冰云一起离开。并刺.激肖恩义子上衫虎,使其当街刺杀,戏称“范闲的磨刀石”。
当然这会一切都不一样了,北齐的人还是留在北齐,他们也无需担责。
沈婉儿是个好人,但她恋爱脑,不能沾边!
范闲挥舞着旌旗,立于车顶,嚣张至极:“我范闲今日立于此处,若有为者,皆可将我摔于马下,不过今日北齐怕是没这好汉了。”
谁让他们一进城,就被百姓“夹道欢迎”,特意备好烂菜、臭鸡蛋,一声声南庆狗滚出北齐……
看不起自己没关系,但国家不能受辱,对方既然不讲究,他也没必要客气。
马车内的林芊苒端起茶盏,优雅地饮了一口:“范闲真装哔—”
可惜这里面就她一人,没人听见她的评价。
放下茶盏,掀开车帘感受下北齐人民的热情,跟下饺子似的,挨个摔落。
“北齐人,真热情呐~”
“踏遍青山人未老,风景这边独好。”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这俩对暗号?”王启年好奇呀,没成想林姑娘能文能武,小范大人眼光独到。
滕梓荆拉紧缰绳,撇嘴:“炫耀呢。”
这边扯大旗,后边边军压境,大有一举进攻北齐上京的意思,这是在为范闲撑腰,因为代表的是庆国。
林芊苒就是没想到还有她的麻烦,程巨树的师父前来寻仇,没打过。
就没出面,沈重也知道这会不能开战,所以出面制止,迎入皇宫。
五人坐在殿前台阶上等候召见,最后范闲被带了进去:“怎么着啊,放他一人?”滕梓荆担心里面有人暗害。
“送个国书而已,应当没问题?”
林芊苒没担心,总不可能明着杀人!
只是没多久,北齐的朝臣们也出来了,就留范闲和北齐皇帝、太后在内。
根据沈重的回馈,一行人一头雾水:“礼贤下士?范公子?”
“忒客气了吧?”
等了半天也不见人出来,林芊苒身形微动:“照应下,我去看看。”
高达望着殿前的侍卫,皱着眉:“怎么进去啊?”
回头一看,惊了:“人呢?”
“人呢?!”x2。
懒得理他们,避着人进了殿,看见那小皇帝带着他在皇宫内转悠,想和他聊诗文、谈名着,作陪的是海棠朵朵。
抓是抓了,但她后来实在不想哭了,便要与范闲合作,他答应了。
没想到她明面上是太后一党,实则站在小皇帝这边,留下范闲也是为了合作,想让其诛杀沈重,不过没谈拢。
范闲觉得北齐留不下他,结果老登答应让他参加完太后寿宴后再回国!
回到驻地,还被北齐人围堵了,要和范闲以武道决斗……
看着那边吵闹的人群,林芊苒一个闪现,“要不我去把言冰云偷出来?”
“你从哪出来的,刚才怎么没看见你?”
庆余年18
“你别管,要不要救人?”
“不着急,先找到人再说。”
言冰云的命自然重要,他手中的谍网同样重要,因为不仅仅是他一人。
“我在他身上撒上了东西,到时候跟着迷蝶就能找到他的位置,自然能探出言冰云的位置。”
接过迷蝶,没着急找人,而是道:“你听到我和小皇帝的对话了?”
“听见了,北齐都让太后执政了,为什么还要安排皇帝女扮男装呢?”
范闲讶异于小皇帝的身份,也能理解:“没有小皇帝,太后稳不住朝堂。”
封建男权社会要想出一位武则天,难。
“既然如此……”林芊苒若有所思后,挤进人群里,“诸位诸位,先冷静,诸位可都是来和范闲挑战的?”
“阁下是?”
“我,小女不才,范闲代言人。”自封的,不妨碍,“诸位既要与范闲决斗,那就在这边报名,报名费二两。”
指了指让人抬出的书案,让王启年坐下记录,又指指左右护法:“交了报名费,先过他们二人那关,便可与范闲交手。免得功夫不济,伤着各位义士。”
王启年挣扎了一下,小声问:“我们这样是不是有失大国风范?”
“非也非也,这也是为了大家的生命安全着想。若是连他们二人都打不过,如何能打过范大人?”
“范大人乃朝廷命官,非江湖中人,自然不能请战便战,这才是大国风范。”
王启年:她在驴我,有证据!
左右护法虎着脸,双手抱臂,“分钱不?”
“分,赚钱嘛,不寒碜。”
反正丢得是老登的脸,再说国与国之间,讲究什么脸面啊~
王启年挣扎无果,乐呵呵地坐下:“来来来,都慢着点,我给你们记清楚了,绝对不落下一个。”
范闲:“……你们这样,显得我很没有面子。”
范闲的面子……不重要,将人塞进驿馆里,露出微笑:“诸位,小插曲,开始报名吧。”
齐齐往后退了一步,二两的报名费对有钱的人来说低了,对没钱的人来说高了。
瞬间散了一小半的人,和人打架还得付钱,没干过,不干!
剩下的都是不缺钱的,可惜少有过得了高达和滕梓荆那关的,毕竟真正的高手不会这样来挑战。
林芊苒可不在意北齐人什么看法,反正钱到手了,四人平分,庆祝一番。
范闲带着王启年去找郭保坤了,他暗杀不成跟着他们入了北齐,范闲答应帮忙救他爹—郭攸之。
范闲交给他一个任务,去找锦衣卫大牢。
找不找得到都行,只是引开人视线的幌子,毕竟从进北齐就被人盯上了。
暗线放在明面上才最保命!
郭保坤出去,见人就问锦衣卫大牢所在,奈何没人敢答,倒是招了沈重的怀疑。
沈重是聪明人,聪明人都多疑;恰好范闲也是个聪明人,聪明人走一步看三步。
这两人绕来绕去的,林芊苒瓜子壳一吐,弯弯绕绕地看不懂,睡觉~
沈重急于问出言冰云手中谍网名单,虽忙于和范闲勾心斗角,但在范闲的刺激下,还是夜审了言冰云。
放出迷蝶,一路跟到城南的某一处宅子,贴上隐身符,屏息跟了进去……
四周都是守卫,盯得很紧,但她隐身了。
言冰云的嘴跟块冰似的,冻得严实不说,还带着冰刺人,怎样的严刑拷打也得不到答案。
那鞭子一下下抽在身上,吭都不吭!
林芊苒看得摇头,怎么没往脸上来一鞭呢?不用化的战损妆,多带劲~
可惜没人知道她的心思,抽那么多下,愣是没往脸上招呼一下!
等他问不出答案,憋着气走人后,林芊苒才悄悄靠近言冰云,露出嘴:“范闲让我来救你。”
言冰云:!!!
但他是见过风浪的,听到范闲的名字镇定了下来:“范闲投靠北齐了?”
一句话让林芊苒直接把人药倒,跟犟驴是争辩不出明和白的,然后贴了个隐身符,顶着他冲破了屋顶。
守在外面的人,只听见哗啦声,冲进去一看,屋顶上多了个人形大洞,屋里的人不见了!
趁着他们在研究人怎么不见的,林芊苒扛着昏迷的言冰云出现在范闲眼前,将人扔到床上……
“等他醒了,让他付钱,两万两,一分不能少!”
揉着手腕往房间回,一路上差点没累死,所以别跟她提感情,谈钱。
范闲:“有人看见吗?”
“你没看见就没暴露。”
反正她这一路没被发现,走到门口想起来:“我救他出来的时候,把关他的房间屋顶撞了个洞。”
也就是说沈重快要来了~
范闲没急着叫醒言冰云,而是喊王启年先把人藏起来。
沈重找过来的速度比他所想的要快,刚把人藏好,就带兵冲了进来。
“沈大人,和谈在即,漏夜带兵围在这里,是想破坏和谈,让两国再起战端吗?”
罪名真假不要紧,先扣口大锅才保险。
“范正使有所不知,今日城中府宅有贼人行窃,我等为抓贼人才围堵在此,还请行个方便。”
沈重不愧是笑面虎,被人贴脸开大,还能笑容满面。
“沈大人的意思使团的人在你北齐行窃?笑话!”
“误会,贼人的行踪在这附近消失,照例搜寻一番而已。”
一个不让进、一个非要进,双方在门口僵持不下,最终沈重退了步……
因为他没有看到言冰云是如何消失的,尽管知道除了范闲没人救他,可没有证据就不能冒进。
不然就是破坏和谈,太后虽用他,可也不是只用他!
阴沉地盯着范闲,退了出去……
“大人,我们不查了?”
“找人盯着这里,言冰云伤重,他们不可能一点风声不露。”
“是。”
驿馆外面的视线更多,范闲付了一千两给解决了~
人皮面具一贴上:沈重,我站你面前,你看我有几分像从前?
当然言冰云没那么张扬,毕竟她只改变了脸,身形和姿态不可改。
言冰云自己也不乐意藏头露尾,要不是手中谍网的名单太重要,还有那身陷囹圄的爹要救。
最后选择了相信范闲,因为他无路可选!
庆余年19
“啧啧啧,我这手艺绝了~”
眼里全是对自己技术的欣赏,没有一丝靠近帅哥的心动。
“巧夺天工、精妙绝伦、神乎其技呀~”
嫌弃地白了他一眼,道:“别显摆你会的成语了,就说完不完美?”
“完美,太完美了,不仔细瞧,言公子就像位大美人。”王启年仔细瞧了瞧,更像了,但他为人圆滑。
“像,绝对认不出。”滕梓荆郑重点头,是真认不出。
言冰云的视线一一扫过众人,落在范闲一本正经的脸上,冲了出去,镜子没找到,木盆前临水而照……
“真是一个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美人儿~”林芊苒很满意。
言冰云在木盆前僵硬了有一分钟,重复着闭眼—睁开—再闭眼的动作……
林芊苒适时唱起了bgm:“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范闲一把将人扯到他身后:这个时候就别玩梗了!
笑嘻嘻地向言冰云保证:“你放心,你这样走到沈重面前,他绝对认不出。”
这都跨性别了,沈重再怎么样也不会怀疑吧?
言冰云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很好,那你们给我以这样的面貌在使团里安排什么样的身份?”
要知道,他们一行有多少人,沈重早已摸的一清二楚!
多个人不算什么,多个闭月羞花的美人儿,肯定会怀疑的,尤其在他失踪后。
这个问题……集体看向范闲,她只管挖坑,可不管埋啊~
“给他换张脸,普通的不能更普通,埋人堆里一眼看都一样的。”
林芊苒扁嘴,没劲,不懂欣赏!
又重新拉回去,给换了张大众脸,丑也不丑,就是…emmm毫无特色,那种路人脸,看过绝对记不得看过。
这样的面容对现在需要隐藏的言冰云来说,很有安全感。
他们还得等北齐太后寿宴后才能回去,言冰云现在不能再被抓住,还得朝沈重要人呢~
交换人质,而肖恩还在他们手上。
原本是要移交的,但范闲使了个心眼,把人藏了起来,什么时候给言冰云什么时候放肖恩。
反正根据林芊苒说的,放了之后也是死,不如利益最大化。
“既然这样,不如办个拍卖会。”
“这样会不会太嚣张?”
“要的就是嚣张,他们不会在意的,闹呗~”
甭玩什么政治心眼,忒脏~咱就直来直往,不按套路出牌!
此举得到所有人的东西,除了言冰云。
他坚决不同意将这个北齐的祸端放虎归山,最好能将他就地正法!
林芊苒看他的眼神一言难尽,好一个大义灭亲、正义凛然的有志青年。
可惜他说了不算~
范闲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兴致勃勃:“邀请谁?”
“上衫虎和沈重。”其他人不重要,就看是救人的坚定,还是害人的坚定!
伤害性不大,羞辱性极高。
范闲一咬牙:“干了!”
在那之前,林芊苒提溜着范闲前往神庙所在,言冰云换了张实在脸整理谍网的一切事物。
“这就是神庙,她就是来自于这里?”
站在门前的范闲对其心生向往,想要知道那样的女子生活的是怎样的世界。
一直沉默的五竹,回答了他的问题:“是,小姐从这里将我带出。”
“别望门兴叹了,进去吧。”
她已经让系统扫描过了,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处于沉睡模式,只有一个超级电脑,不过不重要,系统黑进去了。
说是神庙,不如说是一座军事博物馆。
里面有大量军事武器、武功秘籍以及一位解说员、和五竹一样的机器人。
这些机器人就是维护人类文明发展的所谓神庙使者,只有程序没有情感!
一个智能系统会如何处理那些有碍人类文明持续发展的存在?
答曰:消除、毁灭!
所以它派出神庙使者和庆帝等人合作,趁叶轻眉生产之际消灭了她。
往后对范闲也是一样,因为他是叶轻眉的儿子,一样妨碍“正常”发展。
历史不能倒退,科技的发展会引发核战争的爆发,必须要遏制其发展,以控制文明发展为目标。
总之就是一些套话,那个全息解说员吧啦吧啦一堆,最后被系统无情关闭。
接下来……
先是损坏了所有的电路,让五竹恢复记忆,储存够足够的能量;又复制了所有的书籍资料,收集了所有的武器。
最后就是一通乱砸,有些东西不该存在就不要存在。
人类的发展自以其自身为主,不应被人为遏制,走向哪也不是程序能设定的。
总之就是神庙被毁了个彻底,那些机器人被林芊苒的系统改了程序,收起来留待后用。
完成任务,林芊苒和范闲滑雪装备齐全,往下一呲溜……
五竹是个高等级机器人,不爱和人八卦,范闲更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她的特殊,毕竟那是他深爱的人。
他知道她有很多秘密,甚至有可能是那种快穿者,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更知道这说明她是为自己而来,是他在这个格格不入的世界里唯一能同频共振的爱人。
她知他的来处,明他的惆怅与孤独,还有共同的目标,天生就该是一对。
是天定的缘分,谁也不能拆散!
所以很多事他视而不见,她这么不避讳自己,一定是深爱自己而不自知,他绝不能辜负她!
林芊苒:……你开心就好。
花式滑雪滑了个遍,最后坐上雪地车:“咱们出发!”现场狂飙。
一路飙到有人住的地方,“范闲,你想好要走什么样的路了吗?”
出去后,就不能再退缩,更不能心慈手软,因为一失足便万劫不复!
范闲却是怡然自得的,仿佛是在告诉她已经准备好,干他丫的。
“那就下车。”
意气风发地开了车门,然后……啪叽跪地了,停雪窝里了!
五竹面无表情地把两人拔起来,不疼,丢脸~
林芊苒故作镇定,木着脸:“咱们赶紧回去吧。”
“是极是极,赶紧走,明日还得参加寿宴呢。”
丢脸的事无需再提,毕竟他也一样,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带言冰云安全回南庆吧~
庆余年20
一国太后的寿宴,邀请他国官员,自然不能邀请林芊苒这么本本分分的老百姓。
驿馆里的人几乎都去了,就剩她和言冰云以及几个侍卫……
大好机会,她觉得沈重肯定会行动!
毕竟这会肖恩不在他手里,言冰云还消失了,不借这个机会搜院,锦衣卫大人不白当了?
反正要搁她,绝对会借机生事。
虽然他们完全可以把肖恩再带走,但关了那么久,他也只字未露,继续关意义不大。
况且这么不要脸的事,他们做不出!
她都能想到,沈重又如何能错过机会?
只是没想到来打头阵的是沈婉儿,她来求见言冰云,说绝对不会暴露他,让她见一面,知道他平安就好。
差点就要跪下了!
梨花带雨的小模样,看着真惹人心疼~
“什么,言冰云不是被你哥关起来了吗?怎么会失踪?!”
承认那才有鬼!
“我真的只是想见他一面,姐姐,求求你,我发誓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他在这里。”
把人拉起来,叹着气到:“妹妹哎,你在我这求也没用啊~不如去求你哥早点找到人,我们还等着交换呢!”
反正她这里没有言冰云,长得像的都没有!
一个死不承认、一个冥顽不灵,事情就这样僵住了……
屋里的那些就跟死了一样,没一个人吱声的!
重复的话都说倦了,沈重派来的人终于到了,锦衣卫行事果然嚣张,破门而入,上来就打。
林芊苒搂着沈婉儿,脚尖点地往后一撤,险险躲过一刀……
放开沈婉儿的腰,往屋顶飞:“妹妹哎,自求多福吧。”带着她就是累赘!
整个院子除了刀剑碰撞声,无一声哀嚎。也是,现实又不是偶像剧,杀人不过头点地,哪那么多嘶喊。
林芊苒拿出迷药,有一个算一个全给放倒,不分敌我!
给自己人解了药性后,蹲在一边,不知道该拿这些人咋办?
“怎么样,杀还是放啊?”
“杀了吧,都是敌人。”老实人真心实意。
林芊苒不敢苟同,“别人地盘上杀人,太嚣张了。”
本来他们想平安回庆国就是件麻烦事,再在人家的地盘上明目张胆的杀人,估计会不死不休。
有了:“送官吧,一伙贼人袭击驿馆,咱们无偿帮北齐抓人。”
不能真死,就让他社死!
老实人想了想,点头:“可以。”
然后又缩回了屋里,从沈婉儿身旁经过的时候,连停顿都没有,直接略过。
态度已经很明确了,林芊苒好声好气地将人送上马车(从后颈处捏晕),并告知:没有言冰云,不要再来了。
丫鬟见她家小姐晕着出来,已经够担心了,哪里还有心思听她说些什么,胡乱点头,先把人扶进马车驮回去。
等范闲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尘埃落定,连提都没提,催着他找上衫虎……
再耽搁下去,不知道还要整出什么幺蛾子!
于是,拍卖会开始了……
不光整了个锤子出来,还在院子中央搭了个台子,林芊苒充当拍卖师。
一点不怯场,毕竟拢共就俩人竞拍,再瞎也不会看错~
“今天是场别开生面的拍卖会,相信在座的各位对其的归处皆势在必得。
那么就不啰嗦了,一千两起拍,每轮加价两百两,开始。”
“好,沈重大人这边一千两百两,有人加价吗?
好,上衫虎将军这边加价两百两,还有人要加价吗?
……
沈大人这边一千八百两,还有吗,有人加价吗?
上将军这边两千两,请问有人加价吗?两千两第一次,两千两第……好,沈大人继续加价,还有人吗?”
“小范大人,林姑娘真是生财有道。”
范闲洋洋自得地接受王启年的恭维,成了翘嘴:“那是自然,我家仙仙全能。”
那边的拍卖如火如荼,两方比着出价,节节高升。
“……三万两第一次,三万两第二次,三万两第三次,成交。”一锤定音,林芊苒带头鼓掌,“恭喜上将军。”
沈重不是没钱,他是想起来自己干嘛要犯傻,直接抢不就行了?
说起来,他为什么会参加这样的闹剧?
林芊苒微笑不语:不让你参加还有钱赚嘛~
范闲笑脸盈盈地将肖恩移交到上衫虎手里,提醒了一句:“在这里没人能抢走,出了门我们概不负责。”
上衫虎有自信打过那些杂碎,可他不敢拿义父冒险,让人去喊来手下……
“大将军,太后懿旨肖恩交由锦衣卫监管,你是要抗旨吗?”沈重话里话外都是威胁。
奈何有个搅……咳,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一脸猥琐。
“噫~你们北齐皇帝做不了主吗?一山不容二虎,没成想北齐一国容二君。”
范闲也是一脸佩服佩服,自叹不如的表情,王启年更是贴脸开大:“林姑娘有所不知,北齐是太后做主。”
“哦~年少无知、年少无知。”
沈重不动如山,林芊苒都佩服他的忍性,他们言语间对他主上可不尊敬。
不说主辱臣死吧,不能一点动静也没有吧?连眼角纹的弧度都没改变!
委实令人佩服~
上衫虎的人来得很快,最起码在沈重忍不了的时候及时出现,双方人马在门口对峙而立。
林芊苒拿出一捧瓜子,挨个分发:“打架咧打架咧,走过路过不能错过。”
随着她的话落,两方动了起来,沈重直扑林芊苒……
林芊苒往后一退:!!!冲我来了!
“沈大人,确定要与我们为敌?”嘴上问着,手上动着,范闲照他脸撒毒。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对方先动手了,怎样反击就是他说了算!
范闲手里的毒都是特意研制的,稀奇古怪的药效皆有,见血封喉的更是不少…
当然他没打算把人毒死,勉强让他疼到跪地不起,只想以头抢地好了。
他是个善良的人,做不到杀人如无物,只好让对方疼点,这样才不会忘记!
沈重捂着心口跪地,林芊苒正好接了他一跪,以她的年纪算,折不了寿。
“沈大人不用行此大礼,我原谅你了。”手还放在他头上拍了拍……
她被打,是真不冤枉!
庆余年21
沈重目眦欲裂,愤恨的眼神死死盯着她,估计想咬她一口。
那能让他咬吗?
好一好得狂犬病的!
所以往后退了两步说:“沈大人,我们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了,也不必再留,好走不送。”
说着转身进了驿馆,吩咐人关门,没忘记留条门缝继续观战……
趴在门上,撇撇嘴道:“噢哟,这家伙气性不小嘞~”
范闲突然说:“仙仙,下次说话前先通知我一声。”
他真心怕哪一天自己应对不及时,她被人打!虽然看起来没人打得过她~
林芊苒眯了眯眼:“你嫌弃我?”
范闲慌忙解释:“我没有,只是个小建议。”
林芊苒却一口咬定,或者说零帧起手扮演小作精:“你就是嫌弃我,果然负心总是读书人,我对你的一片真心终是错付了~”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急成表情包了。
使团一行人如入了瓜田里的猹,左右皆是瓜,吃得不亦乐乎、手忙脚乱!
而屋外也有变化,趁着沈重被放倒,上衫虎带着肖恩扬长而去,他急着去找皇帝投靠。
人是到手了,但要保住肖恩一命,还得上面的人不计较,眼下太后一党摆明了要他的命,只有背靠皇帝了。
北齐的内政如何,和范闲一行人是无关的,平安出城后,沈重的毒自然就解了。
只是没想到,半路上杀出个……谢必安,他是来谈合作的。
李承泽和李云睿合作与北齐走私货物的证据被拿到,他自然要想办法遮掩,顺带将范闲拉进他的阵营。
范闲此人有能力、家世背景强大、才华横溢,一定能助他谋得大位。
虽然他自己也知道不可能,但没关系,这滩水不搅也浑,干脆更浑些!
好吧,他也挣脱不了。
磨刀石嘛,他有自知之明,既然挣脱不了,那就深陷其中,献祭自己。
所以他东一榔头西一棒槌,什么生意都掺和,最坏的结果是死,反正他也没有其他的结局。
范闲是沉默的,沉默的拒绝。本身就不欲掺入皇家争斗中,更何况是现在!
他娘死于庆帝之手,他们之间不死不休。
再加上这些上位者不拿百姓当人,不说人人平等,连男女平等都做不到,他怎能妄想和他们平起平坐!
没想着将他们一家一网打尽,就是他最大的善良,当然他更没想到林芊苒的打算。
总之,拒绝了合作。谢必安只给了他两个选择,要么死要么合作。
利用言冰云的爱国心,告诉他范闲不死,二皇子必走私资金引发战乱,让他合作围剿范闲。
被谢必安带来的人围杀,范闲和他周旋,谢必安就跟得志的大反派一样,叨逼叨……
恰好给了林芊苒时间,往他们中间扔了个药瓶,瓶身一碎,瞬间发挥药效。
改良一番的悲酥清风即使屏住呼吸也没用,因为它沾上皮肤的那一刻就已经产生作用,顷刻间又倒了一片。
“所以说,是反派你就得快准狠,没事发什么言,不知道会变成自己的临终遗言嘛。”
反派死于话多啊,大佬~
范闲:如果不是躺在地上,高低给她鼓个掌。
这玩意是敌我不分呐~
给他们闻了解药,至于来伏击他们的人……由个变成了具。
她刚去解决太子派去杀害史家镇的人,见了血,刹不住手。
谢必安死了,但范闲决定打个时间差,回去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总要救一下那个为了女儿惨死的菜农老金,让滕梓荆假扮自己和言冰云继续往前,而他乔装打扮先行回了京都。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还安排人假传了范闲身亡的消息,见识了一场盛大的奠礼。
范闲这会的心理活动一言难尽,有些人甚至都不认识他,悲痛哀嚎地跟死了亲爹一样。
他属实愧不敢当啊~
“那边那个哭得不诚心,肯定是来混的,范闲下次再死别请他。”
“我看挺诚心的,还作死铭记小范大人呢。”
“那你可太不挑了,小范大人可是诗仙,一般的诗文岂能匹配?”
“是极是极,那边的那个怎么样,听着就情真意切?”
这俩一唱一和他评头论足,范闲听得羞愧难当,怒道:“你们俩够了,别没完没了!”
“恼羞成怒了。”林芊苒啧啧有声。
王启年表示赞同:“英雄所见略同。”
范闲一怒之下怒了一下,转身走人……
被留在原地的两人面面相觑后,异口同声:“嫌弃你。”
赶紧追上前,抱月楼外,他们遇到了前来找女儿的菜农老金头,范闲慷慨解囊借了他五百两,赎回女儿。
可那五百两却只够见她一面,以嫖客的身份,这是天理、道德的沦丧!
林芊苒敛息悄悄跟了上去,父女俩抱头痛哭,正欲跪求,落地现身:“你们从这里下去,有人接应。”
幸好选的房间窗户临街,他们一早商量好由王启年在外接应,就是怕抱月楼的人出尔反尔。
用素练裹住两人缓缓从窗边放下去,巷子里虽然有人看守,但都被解决了。
王启年接到人就带着父女二人直奔范府,他们还另有事,任由父女俩在外逃离会很危险。
林芊苒则贴上隐身符在抱月楼乱转,她得找到金媚儿的卖身契,不然往哪跑都没用!
略过那些姑娘的住处,直奔袁梦房间,这位靖王世子的情人本是流晶河上的红倌人,如今竟为虎作伥,做起了皮肉生意。
更甚至逼良为娼、戕害人命,通过非法手段敛财、收集情报,死不足惜!
蹲了半天,直到有人来报:姑娘跑了,袁梦匆匆跑去查看。
她才小心翻开床板,找出袁梦藏在里面的箱子,里面全是卖身契……
还有未转移出去的钱财,林芊苒不客气地收了,然后将床恢复成原样。
屋外因为金媚儿的消失一片嘈杂,歇业把人聚拢在大厅点数,林芊苒眼珠子一转。
“着火嘞着火嘞,快撩啊~”
话落,窜天的火势暴起,惊叫声、逃跑声,喊着灭火的声音,声声入耳。
林芊苒趁乱一把火烧了卖身契,藏在姑娘们中间:“卖身契已废,姑娘们逃吧。”
总有那么一些是被逼入这行当,自然趁乱跑了……
林芊苒给跑了的人挨个怀里塞上了银票,加了道防身法术,再多她就管不了了。
庆余年22
混着人群跑了出去,控制着火势不往外延,至于那些想灭火的,那些作恶多端的就不必留命。
分出法力护着那些没做过恶事的,剩下的就是眼睁睁看着这座楼被烧光。
眼看它楼塌了……
等范思辙等人找过来的时候,望着黑黢黢的残垣断壁,听着百姓们的议论纷纷,痛心疾首啊~
沿街可有不少房屋,结果就一点没波及,都在猜测这抱月楼做了不少伤天害理之事,才会落此境地。
林芊苒上前捂住范思辙哭咧咧的嘴,把人拖走:“你干了什么?”
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一脸惊悚地看着她:“芊芊姐,你还活着?!”
“谢谢你,我就没死!”
“哦哦,没死就太好了,”范思辙先是松了口气,不是鬼就好,却又想起另一件大事:“可范闲死了!!!”
他们到底是怎样的虐恋,天注定要让他们阴阳两隔~
范闲跟幽灵样突然出现在他身后,阴森森的:“真可惜没让你如愿。”
范思辙一下子就跳开了,然后瘫软在地:“你你你也活着!”
范闲并不可怜他,咬着牙问:“你是抱月楼的东家?”
说到抱月楼,范思辙回神了:“正好你回来了,快查查是谁胆大包天烧了抱月楼!”
好容易开个能暴利的行当,容易嘛,一把火就给烧了!
“这是你开的?”范闲已经准备好,只要他点头,今儿个就让他死这。
“东家之一,我就是个搭头,只管拿钱的。”
这事吧,是他家表弟也就是三皇子牵的头,本来他经营书局有声有色,那天就来和自己说到这个生意。
只用投点钱,其他什么都不用管,坐等着收钱就行。
他看了看左手边万书楼的账本,到现在还是入不敷出的阶段,一心动,干了!
到现在他只拿了几回钱,其他啥也不知道,之所以来这么快……
就在这附近办事,老远看到这边着火,想着来看看热闹,谁知道烧的是抱月楼。
看他的样子,范闲知道他没有撒谎,虽然他算得上无辜,但收拾他一顿也是应该的。
所以范闲就提拳捶了他一顿,一边骂:“我让你股东、我让你什么也不问就敢参与进去、我让你开青楼!”
“干嘛呀,我没开青楼,这是会所,你别打了,我要翻脸了。”
林芊苒给他贴了个静言符,让他停止哀嚎,范闲没打断他的腿,也是看在被人忽悠、掺和不深的份上。
打到范闲没力气了,才停手……
“你赶紧回家,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更没有掺和抱月楼的事。”
虽然挺像掩耳盗铃的,但这会已经没有办法了,这么大个局,不仅是针对他,也是想把范建拉下水。
无非是想让他投鼠忌器,顾虑着范思辙和范府与他同流合污,盖住那些污糟的事!
总之范思辙不能再掺和进这事里,他还得折回使团,不能看着他,只能将他好好打一顿。
跑这一趟,只是为了让范闲认清,李家那群人没一个好的!
尽管相信她的话,但他也会觉得可能是片面的看法,有句话叫不到黄河不死心。
他非得撞了南墙才知道回头!
这会他明确了,尤其在看到太子和二皇子的所作所为后,执权者烂透了。
推翻才是正途,但如何兵不血刃的推翻是个难题。
他不想引起战乱,造成生灵涂炭。
范闲有啥心思都是后话,眼下他得尽快赶回去,林芊苒却留下了。
来来回回的不够累,懒得再往回赶,而且她另有事要做……
范闲虽然走了,但他带来的风波未停,不知道从哪传出来的说:范闲是陛下和叶轻眉的孩子。
当年李云潜背信弃义,当了负心汉陈世美,叶轻眉那般人物如何能为了区区一个男人妥协?
君既无情她便休,带着孩子再找一个爹便是。
这个时候范大人不忍见好朋友被世人指责,还有不怀好意的想要暗害她,毅然决然背负骂名,将皇子保护起来,并视如己出。
范大人是多么的高风亮节、义薄云天、舍己为人!
后面用长篇大幅来夸赞范建,整个京都都在感慨范大人的重情重义。
以及敢为人先,给皇帝戴绿帽子,还做成大官,就问还有谁?
那你问有没有人制止?
当然有,但是没用。
那封信是突然出现的,一夜之间整个京都各个街道都有,上面的字规规整整,不似人写出来的。
怎么不撕掉?
因为那张是突然出现在半空中,而且是同时出现的,看着就不像人力所能及。
所以被认为是神仙所为,也就是说陛下被神仙厌……不可说,最后变成小范大人得天助。
不愧是诗仙,肯定是真神仙下凡。
好吧,没那么夸张,总之范闲的身份秘密被揭穿,也算是告诉众人他范闲也能继承皇位。
李云潜手持利箭,瞄着不远处的铠甲,似寒暄:“如有天助,呵,我这天子比之如何?”
“那自然是陛下为先,小范大人……”候公公但笑不语,他能说什么?
面前这个是能决定自己生死的,小范大人他心有偏颇,只能含糊不清。
好在庆帝一贯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他心中自有成算,也不觉得范闲能做什么。
在他看来,范闲就是个生瓜蛋子,小狐狸如何斗得过老猎手?!
利箭射出,铠甲爆裂:“那就给他个机会。”
他要找出那个杀了燕小乙的,能和神庙合作一次,就能第二次合作。
叶轻眉都死了,她的继承者又能如何呢~
这里的热闹,急着赶路的范闲并不知道,恰好与来和亲的北齐公主撞上,后来就一道回京。
北齐大长公主战翩翩与南庆大皇子李承儒联姻,双方是天作之合,就是这会两方都不情愿。
回京都的路上,双方都在考虑如何逃婚能不被抓回去?
皆处于有心无力的阶段,想了一路也没实行,仍在琢磨……
范闲倒是和李承儒见上了面,感观……可算见着有良心的李家人了!
他是武夫,常年驻守边关,直来直往惯了,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知世故而不世故。
对范闲这么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弟弟,也是真心拿他当弟弟的。
庆余年23
路上虽不算多亲近,也是多有照顾,本就是大哥,对下面的弟弟都一样。
李承儒知道自己不是当皇帝的料,从来没想过要争,兢兢业业地守护边疆,当乖儿子、好大哥。
没有多生事端,平稳进了京都……
就在那一瞬间,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变得阴沉昏暗,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灰色云层所覆盖。
黑压压的看不见一丝亮光,突然天地变色,狂风裹挟着乌云,天空中电闪雷鸣……
一道道惊雷落下,在众人耳边炸响,好似要落到人身上!
事实上,也确实落到了人身上。
天打雷劈嘛,劈的都是该死之人,既然这个世界的律法制裁不了他们,那就用天道来论长短。
连神仙渡雷劫不小心都得身死道消,更何况区区凡人。
一道道交错的雷电,锁定在人身上,追着劈直到把人劈成渣!
同情?不存在的~
又不是林芊苒劈的,她只是引雷,天道要是不降雷,她能做什么?
反正不关她的事~
所以她跟着众人围观了热闹,不知道为什么李云潜和皇后、太后、以及太子、二皇子被定在街中央,挨雷劈。
不是没人想过救,而是上前的都被劈得失去了行动能力。后来就没人敢作死。
毕竟那雷,只要不往上凑,就不会乱劈!
直到李云潜、被劈得只剩半口气,太子和太后早断了气,二皇子伤了腿,皇后也是苟延残喘。
再之后,一条金龙于空中翻腾、嬉戏,最后冲下云层,没入匆匆赶来的范闲体内。
“那是龙啊!”
“可是怎么会落到范公子身上?”
“金龙落到了范公子身上?”
“金龙落到了范公子身上。”
“金龙落到了范公子身上!”
所以范闲是真龙天子!
一石激起千层浪,在知道范闲是皇子后、在庆国掌权者以及预备继承者皆被劈了后,真龙选择了他。
在君权神授的封建社会下,没人会拒绝有大运道,且被神龙选定的人。
那可是龙啊~
陈萍萍:“国不可一日无君,既然老天爷选定了你,还请登位,好安排后续事宜。”
哈哈哈,得天之佑啊!
他本想拼个鱼死网破,为她报仇,将范闲送上权臣之位,没成想一步到位。
而他最恨的仇人就要死了!
李云潜愤怒、仇恨,但他连手指都动不了,只能看着他的臣民将本是他玩弄的棋子奉上高位。
这也是林芊苒特意给他留一口气的原因,可惜当初李云睿劈狠了……
本来还想让天道下敕令,琢磨了一下,这个世界升级还需要很久,勉强用下全息金龙吧。
范闲:……
说实话,他很懵!
但看着被雷劈的半死不活的李云潜,一下就想到被雷劈死的李云睿,在看到不远处笑脸盈盈的林芊苒,他拒绝不了。
他们有太多的理想、抱负要实现,而这交给谁都是完成不了的。
前一晚林芊苒将原着最后李承平当皇帝后的变化用梦境告诉了他,承然他现在还是个单纯、坦荡的。
但是人都会变,尤其是被权欲心熏染过的,还有个刻薄寡恩的爹!
所以他还是自己当皇帝更保险,当下演了起来,三请三辞后,为难地被架上了皇位。
看着就像儿戏一般,明明上一任皇帝就在一边喘着气,却没人在意他,除了李承儒……
好歹是亲爹,想将人抱上马车,刚伸手就一道雷劈过来,摆明了不让挪。
林芊苒捏着符纸,仍然笑眯眯地看着范闲等人,天道不允呢,真可惜~
最后是范闲上前挪动了他,瞬间乌云散开、晴空万里,再次验证范闲是真龙天子,老天爷都给面子。
林?老天爷?芊苒:谢谢夸奖~
甭管合不合理吧,结局是范闲登基,皇后当初气绝,老登半死不活地吊着最后一口气……
二皇子废了腿,但他还活着,这下能畅游在书海了;大皇子和战翩翩的婚事继续。
初登基,范闲没急着改革,而是加设了恩科,得先有人才能换人!
还要调查那些贪官污吏,找出隐藏在其中的正直官员,所以他很忙。
林芊苒也很忙,她的事业版图因为养身体差点半途夭折,现在背靠范闲这面大旗,自然重拳出击。
叶轻眉虽然把理科生的路几乎走绝了,但文科有关的东西她给拉下了!
还有美食篇,只要想赚钱,就不愁没钱赚!
而且她还可以对叶轻眉的那些东西精益求精,走高端路线;也可以制造玻璃、火药。
顺带将神庙里那些武功秘籍散播出去,大宗师多了就不值钱了~
世界等级要提升,非一人之力,更无法一蹴而就,自然也不能固步自封。
带着范思辙和被范闲捞回来的郭保坤忙到飞起,将二人指使地滴溜溜转!
两人都忙,忙得连见面都是在夜半无人时,搞得跟偷情似的~
范闲委屈(明明是正室,弄得跟小三一样),但范闲不说。
因为她到现在还忙着翻账本呢!
“我沧桑了吗?”
头也不抬:“没有吧。”
“我憔悴了吗?”
继续不抬头,算盘珠子拨得飞快:“有吗?”
“我色衰了吗?”
算盘珠子哒哒不停:“是吗?”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你抬起头看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身姿妖娆地靠坐在椅上,殷切地望着她。
人是无意识的,嘴是下意识的:“你才是和尚!”
范闲很生气、范闲很愤怒,他准备站起身表达一下……
林芊苒却停下了动作,呼啦站起来,椅子都被她带倒了!
范·易受惊体质·闲一屁股坐了回去:“怎么了?”
林芊苒大步上前呼噜呼噜毛,然后转身:“我有事找范思辙,忙完了找你。”
账目错了,她得查查是哪环节的问题。
深夜抛弃爱人,前去找小叔子,是要上演嫂子开门,我是我哥的剧目吗?
没等他想明白人已经不见踪影,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范闲:果然是孤家寡人,这皇帝不是人当的!
早知道……早知道也没用,他还是得天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忙到见不着老婆一眼~
庆余年(完)
五年的时间,朝堂上换了一批人,朝政清明,范闲稳坐高位,却仍是那个赤忱之人。
林芊苒继续沉迷于赚钱,成了最大的皇商,扬帆出海赚了个盆满钵满…
两人间变了又好似没变,一直是老夫老妻模式,黏糊又有距离。
互相协助又互不干扰,感情依然浓烈。
但今儿个双方都必须出席,且堂堂正正地见面了!
什么日子?大喜之日呗~
非嫁非娶,乃喜结连理,奉天地祖宗之命,由大清……呸,总之是八抬大轿抬进宫的皇后娘娘。
范闲坚持亲迎,鉴于他最大,百官们只能候着……
反正之前一切事宜,如纳彩、问名、纳吉、纳征、告期,不仅有正副使,他都亲力亲为。
告期之后便是隆重的册后仪式。
等范闲将人迎回来,这一天,范闲领着浩荡的仪仗队,和正、副使、内侍和礼仪官员前往她家,迎娶皇后。
正使、副使、内侍、礼仪官站在门外,使者令宾者传话:xxx奉制按皇后备物典册。
范建迎出府外拜见,使者在谒者的引导下进入,随行的是持节官和持案官。
正、副使,随员和范建等人依次站定,持案官恭敬地将册宝在奉授正、副使。正使将册宝授给内谒者监。
内谒者监恭奉册宝,在林芊苒的屋外站定、跪下,放册宝于册宝案。
屋内范若若和林婉儿等亲友,为其梳妆打扮,后出阁,接册宝、取宝绶。
答曰:“有制。”
再由女官宣读册文,正式册林氏芊苒为正宫皇后。
垂眸,应答并郑重地接过册宝,表明她愿意入主后宫。
然后入宝座,坐北面南,第一次以皇后的身份,接受内官们的稽拜。
至此礼成,林芊苒成了通和年间最耀眼的皇后……
此后,二圣同朝。朝堂之上不再是男人的天下,有志之士不分男女,只要你有才能,便有你施展的舞台。
当然那是之后的事,在祭告过天地、祖庙后,范闲身着衮冕,驾临正殿……
侍卫环立左右,文武百官五品以上分别侍立于东西朝堂。
堂中旌旗蔽日,彩辂、仪仗、宝案、制案按不同的方向和位置摆好位置。
凤辇由正门驶入,经东西两侧官员,于殿前下辇,范闲拾阶而下,执手与她立于殿前,受百官拜见。
后用彩舆将其送入内殿,然后就是小夫妻的事了~
莹莹烛火下,林芊苒美得似天仙下凡,范闲大步上前,握住她的手:“我终于有名分了!”
不容易啊,这么多年了,他才等来一个名分,想想……都觉得幸福~
林芊苒翻了个白眼,就知道嘴里吐不出象牙!
不过看看这大波浪、小细腰、大胸肌、还有小翘臀……啧啧啧,“我觉得我们应该做些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范闲恍然大悟:“是该喝合衾酒。”
嘛,也算正经事,任他端来两杯酒,交杯而饮。
范闲刚将杯子放好,林芊苒一个虎扑,把人给扑倒床上,衣袍一甩:“咱们来做点更有趣的事吧。”
“等等,我有话对你说。”
“别说,做!”爱是做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
黑夜留客,客羞涩,遂强;力竭,反客为主,拉扯,至天明。
此后是经年累月的大战,二者势均力敌,不分输赢。
昭文一朝,政和通明。
休养生息、注重经济发展、仁政爱民,轻徭薄赋、劝课农桑,以民为本。
直至权柄自然过渡至昭武帝,开疆拓土,统一南北两境,而他们二人满世界游玩。
时不时骚扰朋友们,玩玩滕梓荆的孙子;逗逗王启年家的孙女;和若若一起云游天下行医。
查探各地的贪官污吏,先斩后奏,直到送走一位位亲朋好友……
年迈的范闲执着她的手,依依不舍:“仙仙,得你相伴,幸运之至。惟愿你往后皆能安康喜乐,无忧亦无虑。”
他不舍,不舍与她只有一世;可他也知,知道不该强求下一世。
若有幸……
“范闲,也愿你能得自由,遇好友,幸福一生,万事尽欢。”
这个世界他们活了两百多年,是时候和它说再见了。
一人之下1
炁,乃修炼根源。
此方世界,以炁练形,各方争斗不断,直到收归国企,无法无天的异人们才有了控制。
在此之前,也就是甲申年间,以全性掌门无根生为首的三十六人于二十四节通天谷中结义,称:三十六贼。
全性为妖人,结义的消息被人泄露,引得正派人士联手下达追杀令……
四处逃散,死的死死的死,后三十六贼幸存有九位。
除无根生外,其余八位在逃亡中陆续悟出了震惊异人界的“八奇技”。
异人们为了争夺八奇技,或是一些其他不为人知的目的,对剩余的九人实施了残酷的镇压。
最终他们要么惨死,要么被逼终身隐居,八奇技也渐渐消失在众人视野中。
直到一则消息传来,有传闻炁体源流的传人是张楚岚,一时间风头无两,吸引了所有异人的目光。
觊觎的、想合作的、好奇的,全性和哪都通开启争夺大战,还有天下会从中掺和,最后冯宝宝全杀。
近日,异人界要举行武林大会—罗天大醮。
此次的举办地在龙虎山,天师府有言凡三十岁往下异人皆可参加!
本来是要在内部选拔天师府继承人,但为了某些小心思,干脆面向全体异人,就变成了武林大会。
龙虎山人流量爆棚……
“此乃天人之相,天人之相啊~”
“吸”郑书琪看老和尚给人看手相,“小施主这手相,将来必定是大富大贵、长命百岁之人呐。”
吸到了珍珠:“宝宝(嚼嚼嚼),这老和尚(嚼嚼嚼)有点东西(嚼嚼嚼)啊~”
冯宝宝连连点头:“嗯嗯嗯,我没别的本事,就是能活。”
老和尚突然叹气:“也罢,本不愿此物现世,但这是天数……”从兜里掏出一串红珠珠,“天物,斑红琉璃串!”
“此乃我师祖在此与万年火麒麟大战八万多个回合后,用其灵晶制作而成。
不要九万八,也不要九千八,只要九九八、九九八!”
郑书琪悟了,难怪他一个和尚要跑来道家之地给人看手相。
按住激动万分,掏出手机要付账的冯宝宝:“这是个骗子,喝杯奶茶冷静冷静。”
“你莫短(拦)我,大战了八万多个回合呢,我要我要我要……”
徐三他们总算是找了过来,扯住她,“宝宝,他明显就是个骗子,哪有和尚来道家之地战斗的。”
“哟,小书琪,你也才参加啊~”
“小四,你们好啊,好久不见。”
“四哥,这位小姐姐是谁呀?”
打个招呼的功夫,那边的冯宝宝已经躲开徐三的封锁,成功买到了串串,挂脖子上。
已经买了,那就伸出大拇指夸赞:“宝宝,巴适得很!”
“你就别夸了,尾巴要翘上天了。”
“小三儿,你也好久不见。”
“你就不能换个称呼吗?”徐三已经没脾气了,听见这两字就浑身疼。
每次听都觉得自己会被按街头暴打!
“好的呢,小三。”
没管他的暴跳如雷,而是将视线放在张楚岚身上,“你就是张楚岚嘛,久仰大名。”
自打有传言他是炁体源流的传人,各方人马都对他有兴趣,他已经习惯当明星了,“久仰久仰,不知你是?”
“郑书琪,茅山上清派弟子。”徐四在一旁给他介绍,“咱们用的那些符,都是她赞助的。”
即使是异人,身手也有高低,他们面对的通常是无法无天的罪犯,有外力可借,自然更加安全。
“大佬啊,”立马变谄媚,“小的就是张楚岚,有事您吩咐。”
“他就是我的奴隶,琪琪你有事就让他干。”
郑书琪大受震撼,实在憋不住:“你们城里人现在都这样玩吗?”
徐四:“哈哈哈哈哈!”
冯宝宝看不懂:“四儿,你乐啥子?”
张楚岚拒绝理解他们的脑回路,那是在为难自己!
转身看向那边在拍照的道爷,他认识其中的张灵玉,前不久才被他按在地下摩擦,现在看他乖巧的样子,心里不适应。
不一会又看到另一位道爷上前和老天师打招呼:“武当王也拜见老天师。”
张楚岚自动分句:武当王\/也拜见老天师。
“卧kao,那小道士好猖狂,自称武当王!”
“有没有可能人家说的是武当派的王也?”郑书琪给解释。
张楚岚就不知道尴尬二字怎么写,恍然大悟:“这么个武当王也啊,佩服佩服。
郑书琪看到了他的脸皮,吸光最后一口奶茶:“不愧是能当奴隶的人,佩服佩服。”
张楚岚抬手作揖,笑脸灿烂:“好说好说,能给宝儿姐当奴隶,是我的荣幸。”
郑书琪: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嫌弃归嫌弃,几人也一道往后山去,前山被旅游局征用了,天师府能用的只有后山那片片地。
不过还正式进入天师府范围,还得过一道天堑,万丈深渊,只余几根铁链相连,他们要从铁链上走过。
“玩这么大吗?我能不能不参加了!”
张楚岚抖着腿爬向了崖边,底下深不见底,哭丧着脸求退出,他害怕~
冯宝宝把人提溜起来,鼓励他:“张楚岚,不要怂,去。”
“这也算是天师府的第一关,若这里都过不去,演武大会还是不要参加的好。”
郑书琪的薯片咬得咔嚓响:“要不你放弃呗~”
“可以吗?我现在就走。”说着转身就要下山。
当然一大半是装的,他有必须要参加罗天大醮的理由,设局的人也不可能让他后退。
为了冯宝宝他也不会退!
这不就是纯属太紧张了,想活跃活跃气氛,以及他真怕摔死!
“放心,没得事,我相信你。”再一次安慰他过后,冯宝宝三下五除二蹿到另一边:“张楚岚,快过来噻。”
徐三将徐四漂浮起来,晃悠悠走过去……
这会子了,一众异人各显神通,被扔过去的、一拳捶过去的、自己非过去的,五花八门,安全通关。
郑书琪看了看还不敢动一步的张楚岚,摇头:“张楚岚,明天见。”
一只飞鹤破空而现,郑书琪飞身而立,之后踏鹤而去,没给一点机会。
没得办法,他只能抱着铁链一点点往前挪……
异人之下2
等张楚岚哆哆嗦嗦跑过来的时候,已是黄昏,就剩下他和冯宝宝两人了。
抱着她的大腿就是一番表忠心,从今往后不光是他的主人,更是他的亲人!
郑书琪:“这还有人呢,收敛点。”
她走了又回来了,相比较于和徐四那位“良师益友”在一块,她更喜欢跟着宝宝。
她俩都说话要住一块了,自然跟着一块等张楚岚,没想到两人玩这个!
“郑姐,你也没走啊,我太感动了~”说着竟落了泪,那叫一情真意切啊~
郑书琪只觉得假,这人嘴里的话,连一半的可信度都没有!
“宝宝,快点,咱们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刚买上冰淇淋,就看见张楚岚遇上了熟人,在那里寒暄,还和冯宝宝认识。
郑书琪塞了个冰淇淋给她:“宝宝,你朋友啊?”
乖乖接过冰淇淋,摇头:“不认识。”
她对不需要认识的人,一律不认识。
“风星潼啊,天下会的公子,”又指了指他身旁站立的高冷御姐,“天下会的大小姐—风沙燕。”
“冯宝宝,上次你一人单枪匹马挑了天下会,这次异人演武大会我要好好会会你。”
冯宝宝看着她,反应了一会:“哦。”十分的敷衍。
没等对方说些什么,厚重的钟声响起,预示着异人演武大会开始。
各位异人纷纷入场,沟通、寒暄,耳边听着风星潼的介绍,倒是有了大致的了解。
她平时并不大关注异人界的事,老老实实的上学、习道,作为天赋型选手,将茅山一派的各种术法学了个遍。
所以她压根没时间在异人界扬名,要不是和徐家有合作,还不一定认识冯宝宝他们呢~
只是她不知道,虽名不见经传,却不是无人得知,好歹术士一门都知道她。
仅限于老一辈,年轻的,闻其名未见其人。
当然比不得张楚岚尴尬,炁体源流的传人是大名鼎鼎了,但他这个人不招人待见。
比如说张灵玉,那是压根不把他放眼里,就是个无赖。
其他人压根不知道他是张楚岚!
比如说眼前的藏龙,搁那大书特书张楚岚大败天师府高功—张起灵,以及武侯后人—诸葛青的高光事宜。
对他是大夸特夸,其目的,哄人下注,增高赔率,好庄家通吃。
被人当着面夸,厚脸皮的张楚岚顶住了,他还想制止冯宝宝下注。
他有自知之明,对上有童子功的一众人,他这个松懈了十余年的,真不是个~
最后他一个也没拉住,不仅冯宝宝,郑书琪也紧跟着买了,一万块。
虽然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但最后的赢家确实是他,稳赚不赔啊~
“郑姐,你这么相信我?!”张楚岚瞬间感觉到了压力,世界上就不能多他一个有钱人嘛!
一万块啊,买自己赢,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
“别有压力,小钱而已。”
当然他最后要是输了,呵呵!
冯宝宝买了一千,她相信他,但不多,毕竟清楚他的实力。
随着十佬的出现,宣布规则后,比赛正式开始……
比赛分四人一组,击倒对手便可取胜,胜者晋级。
不计手段、没有任何规则,可以认输也可以弃权,用抽签决定。
最先开始的是宝宝的对战,对上津卫小桃园,三人联手奈何对手是冯宝宝。
光速跪地认输,不想挨打啊!
下一场便轮到郑书琪,对上的人她一个不认识,不过没妨碍,力量型异人,她也会点物理攻击。
单手结势,没有冗长的前摇,仿佛一招手:“中坛元帅太子爷,现身。”请神上身。
火尖枪对准三人,桀骜不驯:“吾乃中坛元帅哪吒是也,尔等可愿赴死!”
虽是纸人附身,法力也有限制,但足够应对没有神力的异人,都不用打到天昏地暗,三招内全部拿下。
张楚岚咽下口水:“能和宝儿姐当朋友的,果然不简单。”
她就招了招手,自己都没动,比赛结束了!
过了八组比赛后,轮到了张楚岚,作弊倒没有,但他搞偷袭!
引了众怒,郑书琪捂着笑疼了的肚子,“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还干翻苍穹,哈哈哈……”
“哈……咳咳,深受网文文化熏陶啊~”
徐四赶紧解释:“不是我教的。”
徐三带着人起身就走,都引起众怒了,哪敢认识他!
郑书琪拉着她跟上,可别带累了自己的名声:“宝宝,赶紧走。”
等三十二强选定后,便去挑了房间:“琪琪,你不去玩吗?”
“不去,我要睡觉,你忙你的。”
看冯宝宝准备大干一场的模样,就知道她是要去埋人,估计是张楚岚下一场对手,她本来就是他的清道夫。
不过那个单士童可不是张楚岚的对手,更不是宝宝的,让他们折腾去呗~
三十二进十六的第一场就是张楚岚,单士童没下场,张楚岚自动获胜。
“这个胡胜……你们调查一下吧。”
“怎么了?”徐三皱眉,手段虽狠了点,但没有不对劲啊?
“他的炁被人抽走了,而且身上多了个灵魂,跟他长得很像。”
徐四当即打电话找人去调查,对战的是她和胡胜,她肯定能感到不对劲。
这一场她虽胜了,但这人令人作呕!
殊不知一场阴谋正是从他开始的,用杀张怀义的凶手引来了徐翔,挑拨了张楚岚的关系。
哪都通的人在山下控制住胡胜,他当时正准备偷袭,就被拿下了……
然后就是审问,可惜压根问不出,能服从欲望对自己哥哥下手的人,本身就不是人!
不过是确信全性有大阴谋,具体想做什么不得而知。
“郑姐,拦住他。”
没二话,虽然人长得和张楚岚一样,也一拳把人放倒了,转着手腕:“什么情况?”
“他假扮我伤了徐叔。”简单解释一句,又冲了回去。
郑书琪先将人定住,把人拎起来找到哪都通的人,之后再去找徐翔,想着看看有没有自己能帮上的。
屋里正在说徐家和冯宝宝之间的故事,顺带详述了他们是怎么认识张怀义的。
异人之下3
氛围不适合闯进去,郑书琪打算等他们说完话,只是咋不见人救他?
眼瞅着一口气倒不过来,就要过去了,郑书琪顾不得礼貌,冲进去塞了颗回春丹……
“你们倒是喊我一声,差点没赶上!”心有余悸道。
几息的功夫,他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长出新肉芽,又活过来了。
“幸好我来得及时,再晚点你就见阎王了!诚惠三千万,不要客气哦。”
看在他为了异人界的安定忙碌半生的面上,她打了折的。
因为药效不是那么好,虽保他一命,但身子得慢慢养,不可能一下好全了,这不是修仙界。
看着仍然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才好保证自己的安全!
“放心,只要接下来休养得当,保准能再战二十年。”
徐家两兄弟张口欲言,被郑书琪大手一挥,堵了回去:“别煽情,银货两讫的事。”
感谢的话不如钱实惠,说的再多不如钱到位。
虽然她这次先交了货,但双方合作一直很友好,相信不会赖账。
没有二话,即刻转账,老父亲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徐翔活了下来,并不影响全性的计划,以及演武大会的进行。
十六进八,比赛进入白热化,张楚岚也显现了自己的实力……
徐翔受了伤,有关龙浒山的安全问题交给徐三兄弟俩解决,暂时安全。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之后的篝火晚会,那叫一刺激~
演武大会嘛,只要不往死里结仇,异人间的氛围还是很友好的,最起码可以一起起哄。
又有酒水这么个润滑剂,几杯黄酒下肚,在座的都是兄弟~
“别拘着了,让咱们嗨起来!”
小火车接起来,裤子都给扒了……咦,什么东西飞过去了?原来是张楚岚的节操啊。
没关系,继续嗨!
“观众朋友们,金光咒!”
为了让家人们能看清楚禁制砂,张楚岚不惜调动金光咒,让其夺目耀眼,可以说诚意满满。
高举着手机,郑书琪兴奋地像一只吗喽:“家人朋友们,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传说中的禁制砂,童叟无欺。”
她今晚吃了一个又一个的瓜,这会子兴奋至极,管他是不是装的,社死现场值得记录。
继光腚侠后,他将有最新称号:露鸟怪!
嗯,听着就十分匹配呢~
不管后不后悔吧,反正他们作为看客很满足,可惜涉黄不能全网直播。
还顺带吃了个过期瓜,大伙对谁拿了张灵玉的一血尤为好奇,但他的嘴硬如石头,谁问也不说。
就跟安装了避雷针似的,一涉及到这个问题,就自动回避!
作为全场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的郑书琪,没那么没品把秘密公之于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他是疑似被人强,但他也是心甘情愿的,到底是在嫌弃啥?
先不提夏禾的为人处事、人品如何,人家女生都没这么矫情,他怎么这么扭捏呢~
她怎么知道的?
当时她在现场,眼睁睁看着怎么把人勾搭上手,两人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啥,咋不救他?
男欢女爱的事,她管得着嘛!
另一个又不是他妈,啥都要管!
以及她当时不认识他们,只是和小伙伴去酒吧玩,哪里顾得上别人。
为什么知道是夏禾?当时听见张灵玉咬牙切齿地喊过。后来接触异人界后,自然知晓了二人的身份。
正反两派的曲折爱情,纠结、拉扯,郑书琪啐了一口唾沫,神经!
反正搁她是没有纠结的,一切损坏道心之人事物,都该被销毁!
抓到一个“不听八卦”的诸葛青,还围观了老天师和王也间的小较量,以王也吐血作为结束。
“小姑娘,热闹看够了,也该现身了。”
一口吸干手中的柠檬水,笑眯眯地打招呼:“茅山郑书琪拜见老天师,道友你也好。”
“姓郑,郑子布是你?”
“正是我太爷爷。”
“你是为通天箓而来?”
“一半一半。”不光是来见识通天箓,也是为了和异人界交流。
按祖师爷的说法,闭门造车要不得,就得去耍,让他们见识见识茅山的道术。
这么些年,茅山一派都快没落了!
然后她就背着小包袱下山了……
事实上,山门一关,茅山上下欢呼声响彻云霄,可算把小恶魔忽悠下山了~
自打她毕业后,他们被折磨的都想把她当邪祟给除了!
偏偏她最争气,各类道术信手拈来,深受祖师爷爱护……
打打不过、骂也骂不过、比更是比不了,还得被卷生卷死,更是为他们量身制作设置了练心阵,反复折磨。
茅山上下全体一心,只想把人送出去,别回来!
通天箓虽是她太爷所创,但已经传给了陆瑾,自然由对方做主。
再说都已经拿来当大赛的奖品了,能不能得看实力,他们没交情。
拿不拿得到都可以,反正离开后,自动到手~
老天师点点头,笑着离开了,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
一时间,树底下就剩他和王也大眼瞪小眼:“道友太极拳怎么样?”
尴尬郑书琪是不懂怎么写,她比较关心能不能学到点啥!
毕竟她是茅山的,也不好去拜师武当,人家也不收,现成的武当弟子,可得把握住。
慵懒地掏着耳朵:“哈?”
郑书琪特别诚恳:“真的,我对武当太极向往已久,不知道今晚能不能见识一下?”
借力打力、以柔克刚,更适合扮猪吃老虎,学起来学起来~
王也有些为难:“这个……没有一定基础怕是不能学,而且武当和茅山差别有点大。”
多是练体,和符箓不合吧?
“放心,咱这基础稳着呢,要不你问下师门?”
本想纠缠,又想好歹算绝学,虽然网上有打太极拳的,但肯定和正统的有差距,还是问下师门好了。
然后她就被驴了!
什么一个大西瓜,一刀分两半,一半送给你,不要收回来,肯定在骗人!
“王道长,还真是人善心美,堪比活佛。”哼,她不学了~
第999章 异人之下4
不教当然可以,但糊弄人就不好了,朝他阴阳怪气一句后,甩手走人。
好吧,她也知道自己无礼,所以不强求,但没必要耍她吧?!
气冲冲地走出小树林,就看到他们在怂恿疑似喝大了的张楚岚—月下遛鸟。
只能说:999!
郑书琪火速加入怂恿大军,这边人多,跟这边~
“脱!脱!脱!”
很快他就妥协,当众脱起了裤子,跟大家坦诚相见:“介就是禁制砂,恁么看不清呐?”
看不清?触动了张楚岚的心弦,怎么能让人看不清呢?!
运起金光咒,直接亮灯!
“……让你们月落乌啼!”
“哦哦哦哦!!!”
“还等啥,兄弟姐妹们,赶紧的,拍啊~”
于是,在场的众多手机都留下了张楚岚禁制砂(社死)的珍贵视频。
啊,月下遛鸟限制级?
不造啊,他们都是在增长见识~
一直嗨到天亮,张楚岚只觉得浑身都疼,却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疑似断片了……
没关系,自有好心人为他答疑解惑,徐四特别善良地拿出手机让他看看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龙浒山的树木遭受了多大重大的打击,都影响它生长。”手搭在他肩上,语重心长。
“你们为什么不拦着点?”简直悲痛欲绝,是不是兄弟了?!
徐四靠在徐三身上,云淡风轻道:“月落乌啼而已。”
张楚岚窜到他面前,一把捂住他的嘴:“啊,不要说了!”
他都准备好装失忆了,为什么要拆穿他,为什么?!
徐四扒拉开他的手:“行了张楚岚,古往今来第一个跑来龙浒山发疯的,你应该感到荣幸。”
毕竟到现在还平安地活着!
张楚岚心神晃动,强烈的不安席卷而来,他的脸:“宝儿姐,你怎么也跟他们一起起哄?”
冯宝宝一脸天真:“大家都看得好热闹,张楚岚,篝火晚会好好玩,今晚还有吗?”
事情最后以张楚岚追杀众人为结局,谁让他发现大伙都用手机录下来了!
也没闹多久,演武大会还没结束呢,今天的比赛可精彩多了~
先是萧霄对手冯宝宝,以宝儿姐的身手,不足为惧。
结果果然没出意外,就是人差点出意外!
将他一口气堵回体内,结果就是炁灵溃散,冯宝宝赶紧张开嘴全给吸进肚子……
“四盘和合。”
诸葛青用四盘和合阵封住流失的能量,王也运起太极云手:“冯宝宝,快吐出来。”
鼓成球状的冯宝宝刚好坚持不住,像漏了气的气球在阵中横冲直撞,好在王也及时将灵给揉了回去。
这一局,自然是冯宝宝胜。
下一场便是术士间的对决,风后奇门不愧是奇技,竟能操控时间、随意拨动四盘。
尽管只能在局内,但只要入了他的眼,便已入了奇门局。
一场在外人看来摸不清头脑的比赛,在术士看来却是精妙绝伦……
结果……大明星诸葛青被啪啪打脸,品尝到由心到身到失败,破防了。
非要算清是怎么输的,逼得王也破口大骂后,自扇嘴巴,破戒了!
“罪过罪过,”求祖师爷原谅后,怒目而视,“诸葛青,你逼得出家人都破戒了。”
场外,郑书琪疯狂记录着他们俩的对决,嗯嗯嗯,这不就学到了嘛~
“看来楚岚你要和王也对 ,有信心吗?”徐三有点担心他应对不了。
他们这一趟不光为了钓出全性,也为让张楚岚当上天师,好知晓宝宝的身世。
所以张楚岚必须取得胜利!
“有也没用啊,再加一百个我也打不过他。”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装装就算了,打不过是真打不过,毕竟他才练了没两月~
冯宝宝一秒get到意思,做出个挖坑的动作,得到了张楚岚的点头,立马去准备家伙事。
郑书琪一边无语地捂眼道:“你俩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她倒不怀疑宝宝能不能成功,就是有点蠢蠢欲动……
“郑姐,想去你也可以去。”
郑书琪压了压嘴角,正经道:“我是会背后偷袭的人吗?”
茅山上下:不是,你直接贴脸!
最后她还是去找冯宝宝了,主要是担心好姐妹迷路,龙浒山这么大。
风沙燕和贾正亮的对决精彩连连,拳拳到肉,全攻无防,为了和冯宝宝对打,死不认输。
直到双方倒地……
风沙燕靠着执着,费尽最后的力气站起来走了几步,说了两句话,倒在他身上。
“风沙燕胜。”
真的是惨胜,不过结果不错,她能满足心愿和宝宝交手了。
在那之前,蹲在树上的两人眼睁睁看着王也被诸葛青的粉丝围追堵截:“啷个办,要不都埋了?”
郑书琪把铁锹杵枝干上,捋捋不存在的胡子:“别急,再等一会。”
反正他会躲,而且要是他们能把人拿下,也省了她们不少事~
可惜王也这狗贼不是那么好抓的,一个矮身窝进沟沟里,让围捕他的粉丝们没了方向,选了条路追上去……
王也长出一口气:“幸好我聪明。诸葛青的粉丝到底是什么来路,也太能跑了。”
郑书琪和冯宝宝悄眯眯走到他身后,还友好地打了声招呼:“嗨~”
然后一人一铁锹给他拍晕了,特别不客气。
夜半时分,冯宝宝挖坑,郑书琪倒水:“宝宝,这水够了吗?”
专业的事情还是要听专业人的,卖淫,他是第一次,当然要请教专家啦~
“阔以,水和泥土的比例把握得特别稳,肯定巴适哦。”
醒来后观察她们良久的王也,憋不住了:“我不需要巴适!”
“这样做也能卸掉你那种奇怪的劲力,是叫太极吧,你就没办法出来了。”一边搅拌一边说。
瞪大眼,不敢置信:“这也太溜了!”
冯宝宝应了夸奖,谦虚道:“没啥子,唯手熟尔。”
“所以说噻,不听道友言,吃亏在眼前,王道友,以后要小心哦。”
“宝宝,垫高点,把他的头露出来,我要玩保龄球。”
“这样可以吗?”
“没得事,反正他跑不掉。”
这两位姐们儿是真的啥也干得出,王也悄悄运炁:不行,得跑!
第888章 异人之下5
直接起盘,“乱金柝!”
一阵风拂过,两人的动作一顿:“宝宝,你有没有奇怪的感觉?”
“刚才好像发生了奇怪的事。”
姐俩纳闷之余,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再这样下去,肯定要被他跑咯~
王也来不及思考她俩的不对劲,先逃再说:“地龙游。”一头钻进土里。
“完了,跑了。”冯宝宝哒哒上前察看,郑书琪继续挖坑。
反正他不可能在不伤人的条件下,从宝宝手里逃脱!
而且他也不见得是宝宝的对手。
然后她就被王也扔过来的冯宝宝砸中,一块被土河车埋进了刚挖的坑里,还贴心把她们的头露出来。
可惜注定得不到感谢,这点小小的困难,岂能拦得住冯宝宝?
“阿威十八式。”
劈里啪啦带着闪电炸了出来,一人抄起一把铁锹,追。
怎么跑也摆脱不了两人的身影,只好:“乾字障眼法:百花缭乱。”
一时间,只见王也幻化出无数身体,分开乱跑。那些都是虚影,和真人有一定差距,听声辨位很快区分出来。
铁锹被当成标枪投射出去,没打中人,虚影被打散,王也投鼠忌器,用上最后一张符。
“障目香。”
看来是真想不到办法了,不然怎么会当着郑书琪的面用符箓呢~
随手一道符:“解。”
王也转身就跑,他今天就是跑废在这龙浒山,也不让这两人抓到!
别看王也像个文弱书生,跑起来忒快,愣是没追上。
当然郑书琪也没认真追,反正最后的结局是张楚岚胜利,她就跟着凑热闹,主要是折腾王也,谁让他骗人的。
理性上理解他,感性上她是一定要报复回来!
一路追到比赛场地,也让你赶在最后一秒出了场……
一心只想拿下王也的冯宝宝并没有注意到场地的变化,一铁锹拍下去,断裂的铁锹头差点把他相伴一生的兄弟给带走。
“不是,大姐,你看看这是哪!”
冯宝宝的视线里最先看到的是张楚岚:“张楚岚,我搞砸咯~”
“没事宝儿姐,剩下的交给我吧。”张楚岚却很镇定。
本来也只是抱着一半的希望,能不战而胜当然好,不能他便拼上性命赢!
王也来这里没想跟他们拼死拼活,更多的是来给张楚岚一个选择,那辆火车、那个让他阻止他的张楚岚。
虽然不清楚是什么造成的后果,但他想来便来了……
所以他选择……“麻烦能先来点馒头吗?饿了~”
他连着被追了一天一夜,这会快饿疯了!
郑书琪安慰着看起来有些沮丧的冯宝宝,“别担心,张楚岚会赢的。”
“下次再绑人的时候,一定要封住他的炁,让他没有能力反抗。”
合着她是在思考自己的作案……不是,让人长见识的方法了,不是为张楚岚担心。
事实证明人家也不需要担心,因为他们决定比吃馒头定输赢!
大赛倒也没要求怎么比,愿意怎么比就怎么比。
然后就看见两人席地而坐,一边吃一边说话,面色凝重,张楚岚往嘴里不停塞馒头,赢了一个馒头没吃完的王也。
王也怒了一下,就没有然后了……
他只是来给他选择,并不能替他选择,既然输了那就输了。
不过也没有急着离开,下一场是王并对郑书琪。
因为她的乱入,风星潼和王并八强赛的时候就对上了,剧情的强大和无理呀~
王并着实恶心了众人一把,惹人恨也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十佬的孙子呢!
“一个女人,来这里凑什么热闹,赶紧回家带孩子吧。”
无厘头但令人愤怒,郑书琪笑得越发灿烂,可以说王并嚣张跋扈、狂妄自大,就是不清楚他哪来的自信。
毕竟除了拘灵遣将,其他方面他稀烂!
郑书琪不语,只默默动手……
撒下一大片纸人,口中默念:“太微帝君,丹房守灵……震慑刀兵。”
就见小小的纸人动了起来,迅速变大,诡异的是都在喊着:“好饿好饿好饿……”
王并唤出的灵,被她用雷符劈散,那些纸人也扑了上去,在他身上撕咬着……
它们啃食的是灵体,噬灵者人恒噬之。
场内哀嚎声连绵不绝,场外也是咆哮声不断,有句话说得对:不疼到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孙子满地打滚,眼看着出气多进气少,这下轮到他要下场,被陆瑾拦了:“非比赛人员,就别下场了。”
郑书琪心里有数,演武大会开始前就说了不可伤人性命,所以她只伤人。
还给他多留了半口气呢~
“胜者,郑书琪。”
郑书琪成功挺入四强,但估计得止步于四强,按照这架势,下一场对上的没准是张灵玉。
就他们俩的关系,张灵玉和张楚岚必有一场对决,所以其他人得输。
是没想到计划跟不上变化,张灵玉和张楚岚半决赛的时候对上了。
郑书琪和冯宝宝先打,对阵表一出,一下子沉默了……
“这下怎么办,我肯定打不过他!”他不担心她们俩谁会赢,他相信宝儿姐。
“宝宝,明天输给我呗,我想要第二名。”
本来她是不在意通天箓归谁,但都已经打到这里了……反正都是演戏,谁跟张楚岚演结果都一样。
“ 我没得关系,张楚岚啷个办?”
“反正他最后都是要对上张灵玉的,早点打晚点打都一样。”
“行。”
她的目的是帮张楚岚清道,就是没咋成功,到这地步了,帮不帮意义不大了,就这样吧~
只是要怎么自然地输给她还不丢脸,实在是个需要好好考虑的问题。
在看过冯宝宝的演技后,郑书琪拒绝以这么丢脸的方式赢得比赛,太烂了!
烂到令人发指!
“那怎么办?”
怎么办,郑书琪笑了~
“什么,你也要调整比赛方式?”
“对啊,王也都能换,你们龙浒山不是瞧不起茅山,不同意吧?”
这这这……赵焕金看向他师父,得到点头的答案:“可以。”
“化妆?”
“哈哈哈,这小书琪还真是机灵,让宝儿化妆,那是稳赢啊~”
异人之下6
化妆,一般是很难评价出输赢的,只有技艺的高低之分。
但是!最起码得看出来是个人!
冯宝宝用实力演绎红脸蛋子鬼是怎么出现的,那雪白的脸、粗重的双眉、双颊红艳艳的,再搭配上血红的唇……
看过的人,很难昧着良心宣布二者之间有可比性。
幸亏她们是在自己脸上招呼,不然坐等化妆的一定怒砸化妆摊!
郑书琪:宝宝你太够意思了~
她为了赢都发挥了神级化妆术,将自己的面容改变,化成另一位美女,结果她为了输,直接放弃比赛。
冯宝宝对自己的手艺却十分欣赏,在镜子前左看右看……
冯宝宝:嗯,不错不错,不愧是我~
这么无语的比赛,天师府认下了不说,还得选获胜者,这届演武大会闹着玩的是吧?!
“胜者,郑书琪。”五个字念出了咬牙切齿感。
郑书琪笑嘻嘻地揽住冯宝宝的肩膀:“够义气,等我对上张楚岚的时候一定尽心尽力。”
“我化得妆不好看吗?”
她觉得很完美呀~
郑书琪嘴角一僵,发现她真是这样想的,缓缓扭头看向徐家两兄弟,痛心疾首:“果然就不应该让你跟臭男人一块生活,审美都带异常了!”
“小书琪,你什么意思,我的审美很正常的,小三不正常。”
徐三闷头不语,给了他一拳:“就你那审美,和正常沾边嘛。”
什么清纯辣妹、性感美妇,都懒得说他!
“你可以质疑我的能力,但不可以侮辱我身为男性的品味。”
兄弟俩说着说着吵了起来,吵着吵着打了起来,张楚岚赶紧拉架:“好了好了,审美各异,求同存异嘛~”
“这事不是宝儿姐的专业。”
张楚岚心想:这个家没自己得散!
“啥子意思,张楚岚?”
郑书琪把人拉坐下,给她卸妆棉,道:“先坐到,听他慢慢摆。”
张楚岚:……
“选手请入场。”
这一刻,张楚岚犹如听见了天籁之音,迫不及待入场:“我去比赛了。”
这场比赛,场内电闪雷鸣,雷法间的巅峰……没到,应该算精彩对决,赌上名誉之战。
张楚岚奉上了此次演武大会最精彩的决斗,真拼尽全力。
不摇碧莲可以是他的伪装,但他一定要赢下比赛,查清宝儿姐的身世。
张灵玉则是坚决抵制张楚岚成为天师,龙浒山的脸不能丢!
当然他还是嫉妒,这样的人竟然练了阳五雷。
场外观看比赛的人各有感悟,张楚岚把阳五雷愣是用得比阴雷还脏,张起灵把阴五雷用出了正义凛然感。
明确地和众人形容功法不分正邪,区别的是人。
就是张灵玉这个人纠结又扭扭捏捏的,放不开不说,又自缚于正义感中,进不得退不了~
不过看样子他后悔的不是只能用阴五雷,也不是破了元阳,而是对象……
若只是他自己无碍,可龙浒山、天师府不该和全性妖人有牵连!
嘛,虽然张楚岚拼尽全力对张灵玉有压制,但他到底不敌他久练功,没能在力竭前将张灵玉打倒。
但结果没出意外,张楚岚进了决赛。
不知道是不是用光了力气,衣襟大开,大秀腹肌的张灵玉轰然倒地,站不起来了……
“胜者,张楚岚。”
龙浒山离开了一些人,也留下了不少人,好歹今天哪都通的脸面没丢彻底!
张灵玉为什么会输?
这个问题在留下的人中引起热议,事实上原因很简单……
“没错,我在你的吃食里下了药。”老天师坦然自若地说道。
他今儿早上特意和徒弟一块用早膳,对他殷勤嘱咐,让他尽心尽力比赛。
不光是为了迷惑他,也是为了让他能解开心结……
当初的事,放下了就不算事,放不下……毁的是他自己!
做过了就不用后悔,是对是错,不在他人嘴里,只在自己心中。
张灵玉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笑眯眯地看着他师父:“原来是这样啊!”
张之维很不满意他的反应:“你这反应不对啊,叹什么气啊,一副总算可以放心的表情?”
“我以为是我犯了低级的错误,辜负了师父,原来是您摆了我一道。”他放心了。
老天师急得直摆手,不对:“你应该是一副遭到背叛的样子!惶恐、不安、疑惑、绝望,你应该痛苦地大声质问为师:为什么要对我这样!?”
一番演绎,将一个遭受背叛、悔恨交加的被害者表现的淋漓尽致。
可张灵玉的心里没有悲愤,只有不解:“师父我其实也想问为什么,因为您完全可以直接让我输给张楚岚?”
张之维知道只要自己有话,他绝对会做到,但张灵玉也是亲徒弟,并不想委屈他。
而且也想借机提升他的心境,让他有所成长,本以为会在决赛相遇……
也好,望他经此一战,能勘破迷障,寻得本心。
至于张楚岚和郑书琪的决赛,是一点没出意外,郑书琪的演技和冯宝宝如出一辙,烂!
不过她动了真功夫,扔了一张符,不过是清洁符:“糟了,扔错了。”
然后手忙脚乱找正确地符箓,被张楚岚一拳撂倒:“啊,张楚岚,你真厉害。”
张楚岚:没词你可以不说,别套用宝儿姐的,一样烂啊~
就地躺着,坚决不起,最后只能判定张楚岚获胜。
“哈哈哈,都是群好孩子。”
想他昨晚上找她“商量”的时候,一见面就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老天师,结果绝对让你满意。”
当时就撤了,好歹是保住了老天师的颜面。
不然对一小辈下手,太不要脸了!
结果果然让他满意,也出乎预料,异人界有这些孩子,不错不错。
张楚岚赢得魁首后,自然得到了天师之位,能继承天师度,所以他拒绝了通天箓。
一个炁体源流就让他受尽关注,再来给通天箓,顶不住啊~
所以过渡到第二名:“也算是物归原主,我有愧于你太爷爷。”
“太爷爷的结局是他自己走的,他后不后悔我不知道,但应该没觉得你对不起他。”
不然也不会将通天箓交给他。
异人之下7
再说了,她对从来没在生命里出现过的太爷爷,感情不深。
只记得暴露后,那些所谓的正派人士和全性妖人对他们家的追杀……
直到有消息传来,通天箓给了陆瑾才停歇,他们一家人得以安稳,后来入了茅山。
郑子布对她没多大影响,因为她出生的时候已经在茅山脚下安稳生活了,只她爹并不太乐意提到他。
斯人已逝,说再多也于事无补,渐渐也就放下了……
当然她不怕全性的人找上门,反正独身一个,来一个送走一个呗~
她下面有人,保证让对方宾至如归!
陆瑾并没有继续说话,只是惆怅地叹口气,怨不怨的,他也活不过来了。
郑书琪没有作假,坦然接手了通天箓,没有下山,听说全性要来大闹龙浒山,留下来帮忙了。
张楚岚要接受天师度,老天师被困住了,不然那群人也不敢放肆。
全性的人来得很及时,几乎是张之维和张楚岚一进去,就出现了……
好像有人通风报信似的!
没时间管这其中的怪异,她总觉得这群人另有目的。
说是来找通天录,可全都无视了她,怎么着不是剧情里的人物,这么不引人在意吗?
那她只好遇到一个,打晕一个!
一路往田老到房间去,突然想到让天师府欠她一个人情也不错~
再说田老不应该就那样死去!
等她找到地方的时候,发现龚庆和吕良已经摸了进去:“如果我是你,现在就会跑。”
“郑书琪。”龚庆没想到会遇到她,但不觉得是问题,“你继续,我来对付她。”
郑书琪却笑嘻嘻地问了他一个问题:“听说过捆捆束缚咒吗?”
龚庆不语,只是一味防卫,虽然没听说过,但听名字像是抓人的。
结果郑书琪耍剑:“姐们不会~”
一边躲开他的攻击,又问这个问题:“听说过愰金绳吗?”
龚庆不语,持续攻击,以为她只是在拖延时间,必须尽快解决。
愰金绳嘛,《西游记》里的东西,不可能有,估计又是在耍他!
“姐们真有!”说着就将人用愰金绳绑起来了,打个鬼,抓住人就行。
至于吕良……他早就在察觉到不对劲时候,跑了。
从她出现的那一刻,就感觉有问题,对方太冷静了,他担心龚庆不是对手,自己更不行,赶紧跑了。
郑书琪没管他,吕家那一群吸血鬼还得吕家人收拾,反正这一次他没有抽取到田晋中的记忆。
“田老前辈,我可以将那段记忆抹除,你是否愿意?”
既然是个秘密,就不该有人去背负,早点忘记才能回到正途。
她并没有离开,担心吕良再杀个回马枪,外面的喧闹并不影响屋内的静默,田晋中似在思考又似什么都没想。
半晌后,还是开了口:“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妨碍?”
说实话田晋中看到龚庆和吕良的时候,并没有保不住秘密负罪感,更多是解脱。
他知道所有人都想从他这里知道甲申之乱的真相,没人会相信张怀义什么都没告诉他。
这些年为了保守秘密,他不休不眠,苦熬至今,他不是指责或者埋怨,是他自己选的路。
只是想解脱了而已……
看到龚庆他们后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最后被救了。
当年若是能就那样死去,他不会痛苦,可现在他不能将自己的命背负在小辈身上。
也罢,就再活上几年。
救人救到底,况且也没几个知道她来救人,干脆让他断肢再生后,再抹去有关的记忆。
虽说田晋中是个能保密的人,但真没必要让他再苦熬几十年继续守秘密!
只要记得自己在危难之际,英勇无畏地救了他,捶倒了全性代掌门,保全了他的性命即可。
至于怎么变回健全人?
肯定是天赐的大机缘,反正跟她没关系,她什么都不知道~
等全性那些作乱的人全被抓到之后,荣山带着老天师寻了过来,身后跟着张楚岚……
郑书琪想了想,先去找徐三他们把龚庆带走,屋里的情况她不好解释,先躲躲。
“他就是全性代掌门?”
“吕良是这样喊他的,回去调查一番呗。”又看到宝宝,靠近他们小声说,“张楚岚怎么回事,他好像没接受天师度?”
“我们也不清楚,还没见着面呢。”
“那宝宝怎么办?”
这个嘛……
冯宝宝满怀期待,她觉得张楚岚肯定知道了关于甲申之乱的真相,也知道了有关于她的身世之谜。
她终于可以找到自己的家人,知道自己是谁了!
谁也不想这个时候去打破她的期待,这个任务还是交给张楚岚吧~
“田老前辈没事吧?”
提到他,郑书琪有点心虚:“自然是没事的吧……”
事大发了,“师爷,你的身体……”
张楚岚的喊叫声,叫醒了望着自己手脚发呆的田晋中,他一直处于不敢置信中。
关键他是怎么好的,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张之维高兴的同时也疑惑:“师弟,你能动吗?”
不管怎么变出来的吧,对于他和师弟来说都是大恩,天师府记这个恩情,只是担心有后遗症。
动是能动,但他多年不行走,稍微有些不适应,“可能需要练习一下。”
“那就好,幸好你还活着。”
若不然,哪里能等到今天!
这么多年,他知道他看开了,可不代表痛苦就不存在,但他想让他活着。
这是他的师弟,师父和怀义已经不在了, 总不能独独把他落下!
现在好了,他恢复了健康,人也放松了下来,他们老哥俩还能再战20年!
他有一种感觉,如果不是郑书琪恰好来救了他,想必已经死了。
话说回来,那小姑娘会不会知道点什么?
巧了,张楚岚也是这样想的,他直接去找郑书琪!
“我没看见,确定他安全后,就出来守着龚庆,怕他被人救走,也没看到有人进去,田老前辈怎么了?”
她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问也没用~
“不可能,如果是这样的话,师爷不会好。”
张楚岚出神地嘀咕着,他想不通,并且怀疑她隐瞒了些东西……
“什么好不好的,田老前辈出事了?”
一人之下8
郑书琪脸上的担心恰如其分,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好像真的不知道老爷子出了什么事。
张楚岚仍然怀疑,却没有表现出来,无论如何,田师爷落了好处……
既然施恩不图报,他们没必要非要弄清楚是谁,免得给对方带去麻烦。
不管郑书琪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都放在心里,不可能对任何人说。
至于田老爷子,他不大掺和天师府外的事,只要不再出个龚庆,不会有多少人知道。
“没什么,赶紧把这些人送回哪都通……”
冯宝宝疾步走过来,认真看着他:“张楚岚,你晓得了嘛?”
“宝儿姐,对不起。”
他没有继承天师度,不光因为承袭了天师度便不可下山,也是因为师爷会没命,到时候也说不出来。
真相可以从别的地方调查,他做不到牺牲别人的性命去达到目的!
至少现在张楚岚的底色是善良的,尽管他城府深、精于算计。
冯宝宝有些失落,但能忍耐,因为张楚岚说一定会帮她查出身世,她相信他。
但不妨碍她磨刀霍霍向猪羊,张楚岚在一边劝解:“宝儿姐,我觉得你不用太纠结当年的事情,毕竟过了这么久,说不定他们早就……”
冯宝宝沉默不语,默默加快了磨刀的速度。
他们俩都是无家可归之人,张楚岚能理解,按住她的刀:“我向你保证,我会像徐爷,狗娃子那样忠心耿耿跟随你,我是心甘情愿当你奴隶的。”
可他们本质上是不同的,张楚岚还有记忆,他知道自己的来处,有家人可回想。
可冯宝宝什么都没有,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她不知道自己的来处,不知道可以回到哪里,她渴望得到……
张楚岚抱住有些激动的冯宝宝:“宝儿姐,我会帮你找到真相,找到可以回去的地方。”
全性大闹龙浒山带来的损失由保险公司报销,保险公司损失最大。
吕良跑了,但田晋中的记忆损失了,只记得吕良抽取他记忆的画面。
所以最后吕良背了锅,找他的人多了起来……
张楚岚没有继承天师度,当年的真相有事关冯宝宝的身世,他决定从八奇技入手。
目标是——王也。
其他人不是不好下手,就是找不到,目前仅知的有王蔼、风正豪和陆瑾,哪个是能知道宝宝秘密的?
因为王也被赶出了武当,当年因为风后奇门武当大乱,几近灭门,现今不欲搅合进这些事里。
武当护不住王也,也不能让风后奇门分裂武当,所以只能让他下山。
再加上王也这个人天赋过人,却性格懒散,从未入过世,往后修炼会影响心境。
也能借助他父亲的力量,利用法律和舆情庇护下,顺带引出一些人。
王也也早就被人盯上了,甚至朝他家人下手!
所以张楚岚也将目标放在王也身上,当然他并不觊觎风后奇门。
这些事和郑书琪无关,她给自己贴了忽略符,平平安安回到了茅山。
结果山门进不去了!
猛敲山门,怒吼:“你们什么意思,不让我进门?!”
“掌门说,小师叔得了通天箓,茅山护你不住,给小师叔找了份工作,直接去报到即可。”
开门是不可能开门的,谁给放进来,谁就一力承担她的折磨!
郑书琪气了个倒仰,怒骂半个小时山头,接受了现实,回家看了看老头和老太太。
三天后再次被赶出家门,父母对久归儿女的心疼仅限于三天~
也侧面说明了老两口身体倍棒吃嘛嘛香,倒是没人来找他们。
一则对郑书琪的信息知之甚少;二则茅山一派惯来团结,惹一个等于惹一群。
当年郑子布要不是不愿连累师门,没有回来,也不会被死那么惨!
老两口:你才老,我们正当年!
总之被嫌弃的郑书琪包袱款款去投奔好姐妹了,也不知道师兄怎么和哪都通沟通的,她入职的是陆北区。
一个疑似炁体源流继承者,一个通天箓拥有者,这都能放一起?
上面不至于这么不把她当回事吧~
“宝宝啊,你不知道他们多过分!我这么善良美丽、温柔大方、体贴……的人,竟然把我推出来当牛马!”
“嗯嗯,过分。”啃着黄瓜附和。
“等我回去了,一定让他们求死不能~”
“嗯嗯,求死不得。”
郑书琪掰过她的脸,使劲揉:“宝宝,你能更敷衍点嘛!”
冯宝宝认真想了想:“可以。”
郑书琪放弃了,跟她计较那是自找罪受,站直身板:“你们这是去哪?”
“找王也。”
“我也去。”她迫不及待加入进去。
不为其他,只为了找王也麻烦,报仇需见缝插针,不能错过任何机会!
张楚岚想了想默许了,她现在是八奇技的传人,又是同事,和宝宝关系好,一起行动多一分保障。
至少她是站在他们一边的,并没有其他目的。
“王也家挺有钱呀。”这一溜的别墅群,不像有其他人家居住,不会都是他家吧?
“要不咱们和他谈一谈合作?”
“怎么合作,没钱啊?”而且人家也不像能用钱收买的。
大半夜的,三人搁他别墅外盯梢,刚来的时候看到一个个人从他家进去又出来,到现在也没见到王也出来。
无聊地冯宝宝都睡着了,郑书琪和张楚岚一唱一和吐槽,有钱人怎么就不能多他\/她一个!
刚谈到正题,王也就窜了出来,“哥们,进去聊聊呗。”
郑书琪帽子往脸上一扣,睡着了~
剩下张楚岚一人面对,抬起头,尴尬一笑……
“阿莲,你们来这里干嘛来了?”
这个嘛……“是这样的,我们刚到,本想上去找你,发现太晚,想着在车上对付一宿,明天登门拜访。”
就这胡扯,王也真信了,还关心他们怎么不找一酒店,车上冷。
郑书琪在后面听着都感动,但张楚岚眼一眨,继续忽悠:“没钱啊~”
王也有点疑惑:“你不是刚得了异人演武大会的冠军吗?”
冠军又怎么,照样没钱!
演武大会没奖金,不是天师度就是通天箓,恰好他两样都没选,这不就穷了嘛~
这时冯宝宝刚好醒来……
异人之下9
睡迷糊了的冯宝宝看到王也,下意识找张楚岚:“张楚岚,咱们不是来盯梢的嘛,他怎么在这?”
“盯我的梢?”
郑书琪压了压帽子,她可盖着脑袋呢,什么都没干!
“阿莲。”声音压低,在等着解释呢~
张楚岚嘿嘿一笑,想到了:“我们是在盯别人的时候,然后别人盯你梢,然后就这样了。”
王也没说信也没说不信,意味深长回了一句:“哦,在我的家门口盯别人梢。”
听听这话里有一个字是能相信的吗?
张楚岚点头,冯宝宝摇头……变成点头,总之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无所谓了,正好他需要人帮忙,拉开门上了车:“帮我个忙。”
至于什么忙?
当然是借钱啦~
家里被异人侵入,不想连累家人就得找异人解决,不给钱谁帮忙?
暂时不想找他爹,会被绑进公司,就找小伙伴金元元,她是投资神手,典型的白富美。
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对他有企图。
“我也不认识,找我来干嘛?”张楚岚觉得自己没有用武之地。
一不认识金元元;二不能挡酒;三借钱得自己开口啊~
“你可以帮我挡箭。”
张楚岚又精神了,“什么箭?”这年头还有人用箭?
“丘比特之箭。”
这下更精神了,郑书琪都没再装不存在,兴冲冲地打头进了包厢……
里面没有想象的那样活色生香,连个男模都没有,没劲~
只好看金元元怎么挑逗王也,以及冯宝宝生硬地敬酒。
没任何技巧,就两字:“干杯。”
偏偏生意场混惯了的,又特别能喝,造成她对敬酒的来者不拒,不知道冯宝宝比她还能喝!
最后的结果嘛……“好不容易答应了,结果你把人灌醉了。”
整个人摊成一张饼躺在沙发上,答应啥明天也忘得一干二净了!
先打电话找她家的人把人接回去,别被人捡走了,然后一口闷干桌上的酒。
压根没怎么碰过酒的人乍一喝酒,结果可想而知,一杯就足以让他分不清东南西北!
两人都醉倒了,他们三只好先把王也送回去,他就喝了一杯,半路上就醒了,才有机会问他们到底什么事找他。
“想必你已经知道,我拒绝了天师度。”
他拦了他半天,不想让他知道真相,结果没拦住还暴露了自己,最后他自己拒绝了。
罢了,都是自己的选择。
“……所以你帮我们算算真相呗?”
颓丧地靠在后椅上,吐槽一句:“你当我摆摊算卦呢。”
被郑书琪捶了一拳,“摆摊算卦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多少人赖以谋生的手段,凭什么嫌弃?!
她就摆摊算命过,从没骗过人!
“我错了错了。”王也算是发现他和异人就沟通不了,说话就得罪人。
“别闹了,我们被人盯上了。”
冯宝宝一脸严肃地盯着后面一直跟着的车,“跟了一路了。”
“要不转两个弯,把他们甩了?”
王也看了看他们的位置,说:“上桥。”
高速桥一上,提高了速度,闪了两个弯,及时下桥把人给甩了……
“我这车技就是哪都通最后的防线!”
刚放松没多久,发现躲过了初一没躲过十五,车爆胎了,准确说是被人弄爆胎了。
张楚岚急打方向盘,却失控往路边的防护栏撞去,王也紧急用乱金柝控制时空变化速度。
通俗讲延缓撞车的流速,他趁机开车门溜走……
先是马尾被人拽住,后又在座椅缝间看到冯宝宝让他回去的眼神……退回去、坐好、绑安全带一气呵成。
忘了这里有两个不受他控制的人了,唉~
紧急时刻,还得是张楚岚靠谱,稳稳停在了停车位里,“就说我的车技是哪都通最后的防线嘛!”
不过他们的麻烦远没有停止,面前多了三个面具人,看着就来者不善……
已知我方有四人,对方有三人,优势在我……先跑为敬!
异人界的规矩不可在普通人面前动手,他们可不敢在闹市区打架,要赔钱的~
关键那王也都已经没义气地跑了,他们还抵抗个p!
紧跟王也的步伐,那三人也追了上来,决定分开跑,随着王也一番指上指下、左右乱指他们成功模糊了方向。
好消息是那三人只追着王也跑,坏消息是他们没弄清在哪里集合!
“别跑了,他们追王也去了。”
“刚才王也说在哪集合?”张楚岚问向一脸懵的冯宝宝,三个人总不能一个人也没记住吧?
还真是一个都没记住他说的是哪!
“那怎么办?”张楚岚着急。
郑书琪:→_→
“这个家没我得散!”
幸好她担心半路上跑散了,在他身上贴了追踪符,大手一挥:“跟我走。”
因为他们的目标是王也,他们仨特别轻松,不像王也参加了一场跑酷运动,才狗狗祟祟地进了公园。
等他们到的时候,打得正激烈……
看王也的样子完全游刃有余,也就没上前帮忙,那三个打不过他~
就是这损坏公共设施的行为,非常不可取!
他还抽空接了个电话,关键对方还等他接完电话才动手……挺有道义的。
“啧啧啧,这一拳正中面门呀~”
“哦呦呦,这一掌毫不留情啊~”
“嘶,看着就疼。”
那边一打三,这边三个人点评了起来,越看越带劲,打完架后还带去吃饭。
三人屁颠颠地跟上,不用自己掏钱,白混一顿饭,谁不干呐~
一点不知道客气怎么写,点了满满一桌子,光吃不参与任何话题。
王也因为家人的问题,神情紧绷,明着来他不惧,可是耍阴招,他黔驴技穷!
王也和赶过来的诸葛青深聊一番后,满脸愁绪地回来,郑书琪自我举荐:“不用愁,你可以雇佣我们呀。”
“绝对物美价不廉。”
诸葛青不解,咋和他想得不一样?
“不应该是物美价廉吗?”
张楚岚笑着接过话:“一分钱一分货,这便宜的价格,服务自然没那么到位,你也不相信是不?”
王也:“出个价吧。”
能用钱解决的事,那都不是事儿~
一人之下10
张楚岚纠结,要多少价合适,现在他们是三个人,要少了不够分分呀~
抖着手伸出一个手指头,冯宝宝立马get到:“一个亿。”
郑书琪紧随其后:“税后。”
王也爽快答应:“成交,明天签合同。”
主打一个敢要一个敢给,旁听的:(⊙o⊙)
张楚岚拽着两人,借尿遁,把人拉到外面:“你们俩怎么回事?”
冯宝宝疑惑:“要少了?”
郑书琪认同:“是有点,要不再回去加点?”
张楚岚倒抽一口凉气,他以为遇到一个冯宝宝已经够难得了,没想到郑书琪和她有过之而无不及!
按住两个人,“少什么少,谁也别加价!”
郑书琪不苟同:“这个价和王大少爷不匹配,他可是首富家的三公子!随随便便几个小目标不是正常的嘛~”
张楚岚头疼道:“关键咱们还有求于人,而且价高了服务不就高了嘛。”
姐俩被说服了,就开始了蹲守模式,王也和诸葛青在明面上吸引目光,他们在暗地里蹲人。
郑书琪拒绝跟他们假扮卖红薯的,所以伪装成跳广场舞的。
“怎么感觉她像是找到了组织?”
张楚岚看着如鱼得水的郑书琪,别是忘了他们的任务了吧?
冯宝宝夸赞:“琪琪跳得真好看。”
“支付宝到账二百万。”
路人惊讶:“卖红薯这么赚钱?”
这可是天大的误会,张楚岚立马解释:“彩铃。”
王也速度还是挺快的,这就把预付款打进账户了,张楚岚表示一定为也总尽心尽责,找出幕后黑手。
一连跟了三天,将盯梢王也一家的小喽啰都给找了出来……
山顶上,三人用望远镜盯人,“宝宝,快来看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郑书琪摇着望远镜左看右看后,固定方向,还招呼小姐妹同看。
那边张楚岚正在和王也打电话简单汇报下工作,他们可没有卷款跑路!
“好白。”
“是吧,身材也不错,看样子练太极还是有作用的。”
“张楚岚啷个没有这样呢?”
“要不扒了看看?”
她俩口无遮拦的话全通过手机传到了对面两人的耳中,虽然没找到在哪,拉上窗帘准没错!
而张楚岚则装模作样捂紧衣服,欲拒还迎状:“你们要干嘛,不行呀~”
事实上,两人看到他身后的烤红薯熟了,把人扒拉开,“可以吃了。”
等王也和诸葛青找来的时候,他们仨一手一个红薯,啃得起劲……
冯宝宝还拿出这三日的流水给王也报销,预付款是预付款,他们仨吃喝也是要花钱的。
一个亿都掏了,自然不在意这点小钱,只是……“什么时候抓他们?”
既然找到了人,他迫不及待想抓人问出主谋,谁也忍受不了自己的家人受到威胁!
根据他们昼伏夜出调查出来的结果,最好的行动时间在凌晨三点半。
大白天的人难抓,还容易打草惊蛇,月黑风高的时候才是最适合的。
一连打了几圈麻将,冯宝宝终于放过了他们,也趁着夜深人静,悄悄摸了进去。
就是没想到带了三个瓜皮(笨蛋),哈戳戳的~
先是准备打扮成蒙面大盗,后又对着没锁的门用铁丝捅咕半天,一进门诸葛青还踩中了易拉罐。
冯宝宝和郑书琪分别去搞定另外房间的两人,让他们仨联手对付一个……
结果人差点跑掉!
他们仨都摆好了姿势准备开大,冯宝宝悄无声息地出现:“搞晕一个人只需要合适的力度,没让你们拆房子。”
既然抓人他们不在行,只好让他们堵嘴,人是郑书琪绑的,他们总不能来一趟,一点力不出吧?
王也发自内心深处的一问:“哪都通是一家正经公司吗?”
郑书琪说:“公司挺正经的,但人正不正经就没个准了。”
反正她认识的几个,就没有太正经的!
现在人也绑了,关键是怎么运出去,他们也不能在这里看着呀~
“三个废物,到车上等着。”幸好一直穿着哪都通的制服,把人塞进箱子里,哼着歌往外推,“煎饼果子。”
话说他们忙了这么久,早饿了。
“阿姨,一份煎饼果子,”扭头看一下冯宝宝。“宝宝,你要吗?”
“两套。”
“阿姨,来三份。”
怎么看都不像是绑了三个人的模样,碰上保安大爷也镇定自若,还跟人分享了一份煎饼果子。
“惯匪,一定是惯匪!”诸葛青无比确定。
他们仨在车里看得提心吊胆,生怕被发现,结果对方应对自如。
两个人配合默契,完全没有紧张,还跟那保安大爷聊了起来!
张楚岚也疑惑,要说冯宝宝她处理这些事情有经验,可郑书琪不是听说一直在山上吗?
怎么跟宝儿姐一样游刃有余?
王也\/诸葛青:哪都通绝对不是正经公司!
十一个人除了他们抓到的,还有在另一个地方聚集的,赶往下一地,就用不着冯宝宝出手了。
因为是在废楼里,怎么打都不会有人发现,所以他们仨直接开大。
正好让王也出一出家人被盯的怒气!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些人还有些江湖道义没有一上来就交代幕后黑手。
即使张楚岚揍了自己一顿,扮演因公负伤,讹他们,也拒不交代!
不管是为了体现他们的江湖道义,还是因为剧情,总之怎么问也没有个结果。
郑书琪没有乱出主意,他们有自己的办法能得到答案,再一个也要让张楚岚窥得真相。
提到这事郑书琪想了起来,就说有什么事忘了告诉他……等等再说吧~
诸葛青开了盘,将三人带入了内景中,冯宝宝和郑书琪护法。
内景中。
三人里第一次进入内景的张楚岚正兴奋的窜来窜去,还问起了下一期的双色球中奖号码。
可惜他打不开圆球,得不到答案。
因为这个东西是他无比想得到的,所以怎么也打不开……
而且就算他知道了也没用,告诉别人,轻则霉运缠身,重则横死!
这就是术士给人算命给人说的云山雾绕的原因,凡事不能点明。
异人之下11
王也这事一旦查出幕后之人,解决起来,麻烦也麻烦,简单也简单,单看谁更豁得出去!
对方并没有伤人的打算,只是派人盯着、接触,当然不排除他有害人的打算。
所以人肯定要找出来,警告一番。
对付无赖,摆事实、讲道理是没有任何用的,他不是无知,而是明知故犯!
关键人家没犯法,报警也没用~
但是人就有弱点,他们只要将其找出来痛击就可以让对方投鼠忌器。
对方能想到拿王也的家人下手,说明他们也有重视的家人……
琢磨风后奇门的人很多,真正动手的只有两方势力,准确说是两家。
十佬里的王蔼和术字门当家人的陈金魁,恰好两人都有那么点小弱点~
对其他家人或许不在意,但一个对孙子、一个对孙女都是关心的。
甭管什么原因吧,反正当发现王也同样拿他们亲人回击的时候,收敛了自身,王也也准备离开了。
他只要在家,那些人就不可能会停止,而且家里也有人不乐意,烦。
干脆离开好了,总要入世才能学会出世!
当然是在给家里人安排好保镖后,他可不敢指望那些人会讲诚信,说出口的话是最没有保障的,随时能变。
郑书琪收拾收拾自己,准备竞争。
给老王家当保镖事少不说,工资还多,关键不用收发快递!
但是没竞争过……
人家三人一体,她就一个人,不是打不过,而是她不能一人当三个用~
她觉得自己被小瞧了,但雇主不选她,又不能强求。
她师门真的不会找工作!
坐在后座一脸哀怨地看着王也,活像被他辜负了一般,王也摸摸鼻子,移开视线对着张楚岚一番感谢。
“不用煽情,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至于他想知道的事,虽只窥得一角,还差点把他们仨都害死,但他也满足。
总算是有一些蛛丝马迹,也许从天师府之后四处躲藏的吕良知道些什么…
老实说,现今除了郑书琪,每个人都确定吕良知道了什么!
吕良:请苍天……他冤啊~
他真的对田老爷子的记忆一无所知,可惜没人相信,连吕家人都在四处围追他。
不得已只能找张楚岚合作,龚庆被抓后,全性一时间群龙无首,四下散逃,有不少都被抓了。
比如沈冲,郑书琪帮着解决完王也家的事后,就追着他死磕。
非要抓到人不可,最后由于对方拒捕太厉害,一不小心把人弄死了……
郑书琪: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怪只怪沈冲作孽太多,得罪了太多人,人家出钱她办事,合理。
希望他下辈子当个好畜牲,安心进人肚子,才好赎孽~
剩下的三人,除了高宁在逃外,都被她抓进哪都通了!
同情啥同情,杀了人就得接受法律的制裁,一句身不由己就能全然不顾害死人的实情了吗?
没有那么便宜的道理,所以没有留情面,直接抓人。
剩下的全性一盘散沙,不成气候,吕良也并没有太多的能力将人聚拢在一块,听他号令。
全性的人强者为尊,有能力,你就能当掌门。
全性大舞台,有胆你就来!
不过她一直在追捕全性的四张狂,并不知道张楚岚和吕良达成了什么协议。
再得到消息的时候,是张楚岚传来消息,让他们一起去解救吕良。
解救,多稀奇的词啊~
“什么时候全性的人需要被人解救了?”
“他知道我爷爷的记忆里藏着什么,我想帮宝儿姐找回她的记忆。”
现在吕良已经被吕家人抓了回去,逃没逃出来不知道,不过听说吕家人都不正常了。
郑书琪挠挠头,事情有点子难办。
问题是她闹腾的有点大,担心师门扛不住!
虽说没让她进山门,可也没把她除名呀~这要是折腾过头了,人能不找师门麻烦?
她是挂靠在哪都通,但她真是临时工,跟冯宝宝他们不一样的纯临时工!
可他俩摆明了没人帮忙也一定会行动的态度……跟着好歹能搭把手。
听说吕家人的记忆都缺失了,人也浑浑噩噩,什么都不知道了,而这些全是吕良做的。
他还在找端木瑛的下落……
准确是想通过端木瑛找到他妹妹吕欢的下落,因为他很明确自己当年没有杀害吕欢,所有的记忆都是被篡改的。
端木瑛的双全手,就是吕家明魂术的由来。
吕良觉得从吕家被救出的端木瑛一定知道什么,因为她是在吕欢失踪后被救!
要想引出吕良,最好先找到端木瑛。
人很好找,又有二壮的帮忙,只是二壮……
“没关系,至少我还活着,虽然不能出这个房间。”高二壮乐观道。
她四肢全无,是整个人只有上半身,只能化身电磁波,在网络、电子设备中游走。
不光冯宝宝向她保证下次带她参加罗天大醮,还帮她埋人,郑书琪也保证。
“二壮,你放心,姐肯定学会双全手,帮你恢复身体。”
公司的情况太复杂,她不敢随便暴露,反正现在有双全手这个bug。
能不能学会?不重要~
只要有个借口,到时候能让她恢复身体,其他的自有在意她的人去解释。
反正八奇技那么神奇,有些神奇的手段也能理解,道士本就不同!
不管他们能不能做到吧,高二壮听着挺开心的~
毕竟她把他们当朋友,朋友这么为自己着想,哪里有不开心的。
很愉快地得到了端木瑛的地址……
就是没想到找到老太太的时候,端木瑛已经神志不清、人事不知了。
他们把人搬出来,还被吕良半路劫走了……幸好留了个心眼,有定位。
一路跟到吕家老宅,发现他正在搜索端木瑛的记忆,想要从中找出自己妹妹的下落。
最后吕良才发现眼前的端木瑛脑海里潜藏的是吕欢的一丝意识,真正的端木瑛早已经借着吕欢的身体逃走了。
郑书琪抿紧嘴,还是不说了。
反正已经快消散了……
只是他们得找到真正的端木瑛!
而她这么多年都没有现过身,想来应该是在二十四节谷,该怎么去呢?
异人之下(完)
二十四节谷该怎么去?
还是得从张怀义的记忆中获取,他的记忆里有一层禁制,解读后一辆极速行驶的火车突至。
四人追着火车,在快要越过山谷时成功搭上……
看到的是当年留下的幻象,不光有张楚岚的爷爷,还有当年结义的三十六人,以及死了的冯宝宝。
吕欢版端木瑛也在这个时候出现,用言语逼退想要杀了她却舍不得动手的吕良,一派和善地和冯宝宝说话。
恰好火车也到站了……
下了火车,他们来到一片波诡云谲的山谷,一路上,端木瑛表现的很平淡。
平静地和他们诉说着当年他们几人在二十四节谷中悟出了什么,又结下了多深的情义。
郑书琪越听越觉得怪异,她太平静了,平静地好像只是一位读白的。
要知道她那么多年在吕家饱受折磨,最后甚至抢夺了吕欢的身体,让自己从吕家逃脱。
还让唯一可能会怀疑她的吕良被吕家驱逐,吕家人的结局算活该!
可这也说明端木瑛不是个单纯的好人,那般痛苦活下来的人,不可能还一心完成当年的约定。
她知道冯宝宝的来历,也必然清楚她长寿的身体,肯定会继续抢夺!
毕竟吕欢的身体不能长大,限制了很多,所以有理由怀疑她觊觎冯宝宝的身体。
看着她一副要完成当年的遗憾,将当年因为她的缺失,而失去的记忆全给冯宝宝补全,却一副力有不及的模样…
悄悄在冯宝宝身上贴了个纸人,以防万一。
她不能阻止冯宝宝去寻找记忆,那是她的一部分,谁都没资格替她做主。
所以下意识留了个心眼,反正她不耍手段,那纸人对她也没伤害!
事实证明她真不会多想,端木瑛已经变态了,她真的想夺取冯宝宝的身体。
就是前摇有点长,她得先抽取宝宝的意识,然后将自己的意识抽取出来放进她身体里,才算复活。
而且施法的时候不能被打断,所以将她和张楚岚隔绝在炁局之外……
张楚岚搁那拍打屏障,用雷法疯狂击打,一边和端木瑛嘴炮,郑书琪的小纸人嘿咻嘿咻从冯宝宝口袋里翻出来。
飘到石床下,哒哒跑到吕欢脚边,攀住裤角往上爬……
那边意识体端木瑛还在激情开麦:“这局即使张之维来了也休想破开!”
张楚岚的惨状让她兴奋,当年她满心期待兄弟们能去救她,结果所有人都背弃了自己。
她身陷吕家的时候,他们在为冯宝宝筹谋,这么多年竟没一个人想过救她!
既然如此就不要怪她不顾当年结义的情谊,她得活下去,好好活下去。
除邪祟,郑书琪不在话下,她已非吴下阿蒙,再也不会见到就打哆嗦!
说什么意识体,归根究底也就是灵体,现在还妄图鸠占鹊巢,灭了她才是人间正道。
“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拜拜了您嘞~”
趁端木瑛被她的话牵走注意力,已经爬到头顶的小纸人一化百、百化千,捂住她的脸,几口下去灵识溃散……
“所以说你们还是太年轻呀,凡事得留个心眼~”
张楚岚:\(°o°)/
“姐,你是我的神!”
“滚呐~”烂梗袭击,歹毒。
浑身都是伤的张楚岚眼睁睁看着冯宝宝一刀劈开那炁局,有些可惜:“好在我们知道宝儿姐的父亲是谁了。”
“没有那些记忆也没关系,我们可以创造新的记忆。”
端木瑛没了,宝儿姐的记忆也就沉睡在这片山谷最后慢慢消散……
张楚岚在安慰有些失望的冯宝宝,郑书琪在东抓西抓,跟猴子一样到处攀爬。
“郑姐郑姐,你干嘛呢?”
集齐一团炁团后,站到冯宝宝面前灌进她脑子里:“别抵抗,顺着它。”
“这是什么,宝儿姐的记忆吗,郑姐你怎么会的?”
郑书琪推开挡住她视线的张楚岚,直截了当道:“张楚岚问题不要这么多,因为你问了我也不会答。”
解释干嘛,能接受接受,不能接受也得接受,反正他也说不出去~
张楚岚本身也不是会到处乱说的性子,尤其在他看来这是别人的秘密。
虽说她和自己没那么亲近,但他能看得出她是真心对宝儿姐的,有这么一位朋友,他只会为宝儿姐高兴。
“我……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太好了,宝儿姐。”
可不好嘛,虽然张楚岚一身伤,但都是皮外伤,他们最大的目标也达到了,冯宝宝有了过去的记忆。
性格没变就是了,毕竟她只是失忆,没有失智,性格是多年养成的!
有了记忆,也不会变成另一个人,那是被夺舍!
离开比进入容易,好似想着走,他们就已经出现在了吕家的地窖里,估计再想进二十四节谷就不容易了。
算啦,身负八奇技都够他们焦头烂额了,要再日常出入这样的地方,更招人惦记了。
“怎么办,先回公司吗?”
“先回去吧,顺便看吕良有没有投案自首。”
当时也没个人看着把人送到哪都通,万一溜了,他们也没办法。
冯宝宝直点头,她还在高兴自己恢复了记忆,虽然她也不晓得无根生是不是还活着。
她现在跟大家一样,有家,有家人,这就够了……
吕良并没有逃避,他清楚自己做了错事,该受到惩罚,他不会逃避!
不过因着他自首,又没有杀害过异人的原由,减轻了刑罚,希望他能改过自新吧。
郑书琪?她又去追捕高宁了,瘪犊子太能躲,刚查到人就跑了,怎么也抓不住。
张楚岚在养伤,冯宝宝也不能乱出任务,她是临时工,自由。
三个月后,好不容易找到了高宁落脚地的郑书琪,发现自己被人包围了…
“你们是什么人?”举手做投降状,人多势众,她还是苟着点。
手下不停地按着手机,发送出去,【宝宝、张楚岚,救我!】
“欢迎来到碧游村。”
…………
这一篇暂时先这样,第二部还没刷,等我抽出空看完再说。
这两天头疼加生理痛,差点厥过去,没能更新,抱歉抱歉~
六姊妹1
婴儿的啼哭声响彻云霄,何家芊翻个身,将胳膊压在耳朵上,拒绝起身。
她现在比较想杀统……
给她扔到年代文就算了,还给她安排这么多个姐妹,她真的快疯了!
一个家里,人多了不止是热闹,也多了很多吵闹。
再加上房子小,没有人挤人,也达到放个屁隔壁都能听见的地步!
话糙了点,但她就是觉得吵。
一大家子挤在一起,每天还听着谁谁谁多吃了什么的争辩声……
系统怎么就不能给她安排个孤儿身份呢?!
主要是人多,还都是女孩子,真的,每天早上都是战争片。
除了在学校宿舍,就没跟这么多女生一块住过!而且还是亲姐妹,打出狗脑子,事后都得和好。
何家一共有六朵金花,可因为系统加塞,变成了七仙女。
何家芊便排行第四,老大叫何家丽、老二何家文、老三何家艺、老五何家欢、老六随妈姓,叫刘小玲。
还有个将将出生没多久的老七—何家喜。
整日里,嗷着嗓子在那哭,吵死人不偿命!
不过最近何家最令人上火的不是何家喜这个夜哭郎,而是大姐的事。
大姐何家丽原本想当兵,奈何那年部队不招女兵,没当上。
又赶上上山下乡政策,遂报名下乡……
最初的上山下乡还是组织倡导,多以自愿为准则,后来慢慢变成强制性。
所以没多少人会避之如虎,他们真觉得自己是去农村建设广阔天地。
不能说没用,有些知青是有用的,但大多数是去给农村添乱的。
当然这不是何家的重点,重点是下乡的何家丽疑似和汤为民恋爱了!
原本小姑娘谈恋爱,家长是支持的,十八了嘛,再等两年该结婚了。
可她不能和汤为民谈!
因为老何家和老汤家有怨,大老汤一心认为当年是何常胜老爹害死了他爹,让他三兄弟幼时受苦。
多年来极尽针对,包括不限于嘲讽他生不出儿子,工作上找茬……
没敢借东风举报陷害,是因为何文氏,也就是她们的奶奶手里捏着他家的把柄。
当年他那三叔可是跟gmd败退的,这事要捅出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所以他没敢下死手,但那些大大小小的针对,足够两家结怨,巴不得老死不相往来。
又怎么可能会结为亲家?!
自打刘美心去看望何家丽,发现她和汤为民的苗头后,老两口就在想方设法拆散二人。
先是托关系找人,花钱给买了个蔬菜公司的工作,妄想用距离来破坏他们的感情。
可惜效果好像不是很大,要知道他们可一直通着信呢~
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感情,哪是那么容易断的?
没看她因为大老汤针对,为救老父亲被大老汤害得骨折,还搁那坚持:大老汤是大老汤,汤为民是汤为民嘛~
刚才老母亲才因为两人私下里见面,扇了她一嘴巴子。
“大姐,我可以陪你睡吗?”
“家芊,快上来。”
抱着枕头爬上床,摸摸她的脸:“大姐,疼吗?”
被妹妹关心,何家丽鼻头一酸,落了泪,却还是摇头:“不疼。”
“大姐,你别伤心了,为民哥哥很好,但他的父母不好。”
人是摆脱不了各自家庭的,尤其汤为民是长子,在他父母在世的年纪,他们不可能同意。
两家还有不大不小的仇,一直解不开!
捏捏她的小鼻子,哼哼道:“你个小丫头,别想那么多。大姐有主意,赶紧睡吧。”
何家芊乖乖应了声,翻个身就睡着了~
担心是不存在的,反正他们不可能在一块,痛苦也只是一时的,过后也是各自安好。
还遇到了最适合她的丈夫,就是儿子不像样,没关系,多打几顿就好了~
至于会不会后悔没跟汤为民在一起?那不能够,忙活家里的大小事都忙不过呢!
这个世界可没多少意难平要改变,系统挑来给她放假的,就是眼光不好。
现代剧那么多,就不能像上次一样,让她直接享受现代的便利嘛~
不过来都来了,她也不能去死,只有尽力将日子过好……
虽然暂时用不着她努力,毕竟还是个没上小学的小屁孩~
围观了她大姐被棒打鸳鸯的初恋后,他们家和老汤家的矛盾更深。
因为汤为民坚持不分手,后面还伤了腿,大老汤越发针对老父亲,发展到两家的孩子见面就互殴的局面。
主要原因在何家芊,这个世界不能使用法术,她就强身健体了……
还找了个“师父”学两招,结果就是照着汤家两兄弟单方面殴打,每次都哭着回家告状。
然后再被父母混合双打:怎么回事,连个小丫头片子都打不过!
等伤好后,又继续撩拨,再被打趴下;回家告状,又被混合双打,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要不是被找麻烦的是自己,何家芊挺佩服他们这不服输的精神的。
当然何家芊不能惹的名声也传了出去,她成了街头一霸!
一晃眼,五年过去了,何家芊稳坐霸主之位不动摇,家里也多了位人。
未来大姐夫张建国带着保证书登门了,他是诚心诚意求娶何家丽,还答应孩子姓何的条件。
让老父亲何常胜激动难忍,他从中看出了张建国对自家女儿的深情,也选定了他当养老女婿。
大姐出嫁,汤为民也娶妻,两家又撞到一起比住了……
“这大老汤,一看就是故意的,想压咱们家一头。”刘美心躺下了都翻起来骂一顿。
何常胜已经习惯了:“有什么好气的,日子是过给自己看的。”
同一天、同一个酒店结婚嘛,正好方便那些同事吃酒席。
没有办法,大喜的日子总不能因为别人堵了心,再说了,那大老汤从来就没好过,何必跟他生气?
这一切跟何家芊都没多大关系,大姐出了门子也日常照顾家里,因为大姐夫是养老女婿。
约等于入赘,他是孤儿也不在意这些名头就是了。
何家芊照样跟姐妹挤在一张床上睡觉,翻个身都难翻!
所以在面对总是上来找茬的汤家两兄弟,下手越发不留情了……
“小样,姑奶奶今个就让你认识认识马王爷到底几只眼!”
六姊妹2
马王爷几只眼没认识到,因为何家芊被她妈逮住了……
“何家芊,你给我下来!”
好家伙,骑在汤幼民身上,一点女孩样没有!
“妈,小孩子打架你别管。”回头汤婆子又该找来说她拉偏架了。
明明每次都是她出手制止自己,不然她一准将这两兄弟打得爹妈认不出!
刘美心气了个倒仰,拧着她的耳朵把人往家拽,疼得她直叫唤:“妈,你松手。”
还说自己没有女孩样,她这动手动脚的,就像个好妈妈了?
迎面撞上回家的何家丽,赶紧呼救:“大姐,救我,妈要杀人了!”
何家丽上前将人从刘美心手里捞出来,护在身后:“妈,这是咋了?”
她对这个脾气、性格和自己相像的妹妹格外护着,两人都是为了保护家人敢上去直接干的。
何家芊:姐姐,我们不一样~
她对上来招惹她的每一个人皆不留情,平等创飞所有人,不像何家丽,多是针对大老汤夫妻。
“你别护着她,看看都成什么样子了,把老汤家两儿子打得像孙子!”
何家芊揉着耳朵,在大姐身后替自己争辩:“我这叫敢于和恶势力做斗争,妈,你该夸我勇敢,而不是贬低我。”
“家芊,你真勇敢。”
“大姐夫,还是你有眼光,再来招惹我,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何家芊!”
刘美心觉得这个女儿是来报仇的,见天的气自己,没一天老实的!
“哎哟,妈,小点声,您那温柔、和善的面目可不能就这样破了。”
欠欠的模样,气得刘美心到处找起了棍子:“我今天非好好收拾你一顿不可。”
何家芊屁股一扭,直接跑人~
刚才是被她偷袭才拧住耳朵,现在要被她打到,那就是纯傻!
刘美心抄起棍子指着她的背影喊:“有本事就别给我回来。”
何家芊头也没回,没当着她面说那就是什么话都没说~
老母亲气得都要倒了,何家丽赶紧哄人:“妈,你消消气,家芊她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
刘美心:还不如不哄!
算了,这个大女儿一贯不贴心:“你们怎么回来了?”
她这个当妈的说话也不见得招人喜欢,何家丽没跟她计较,“妈,我有了。”
怀孕这件大喜事,她当然得通知家里了,毕竟老张家那头没人了。
谁知道没进门先听到呼救,这么一闹,她也没有害羞的情绪了,就那么说了出来。
刘美心虽然偏心,但场面上还是顾及一点的,尤其这会何常胜还在世。
她并不想损坏自己在他那里的形象,而且这也是一件喜事,乐道:“这是喜事啊,家文,你去买点肉和酒,咱家要好好庆祝一些。”
“妈,建国已经买了。”
“大姐夫,给我吧,我去做。”何家文接过张建国手里的菜,往厨房去。
大姐出嫁后,家里的事大多都是她接过来,爸妈要上班,妹妹们还小。
何家文是个漂亮、文静的淑女,通常是刘美心用来让何家芊学习的对照组。
也就是何家芊不是真正的小孩,不然这么对比下去,非得讨厌死她!
而这会的何家芊已经一溜烟跑去找他爸了,刘美心的脾气可不是跑了就算了的,回头想起来了,照骂不误。
她其实不怕人骂,就担心自己压不住脾气回怼,把人气出好歹。
回头自己再落在气死老娘的名声,那才冤枉~
远远看到何常胜,挥手招呼:“爸,我来接你下班了。”
“哟,这闺女是比小子孝顺哈,”大老汤带着他两兄弟搁一边阴阳怪气,“也是,就只有这时候孝顺了,以后该去别人家孝顺了。”
“汤叔,您还没回家呢?您家那两小子正哭着找爹妈,都水漫金山了,嚎得那叫一脆生。”
大老汤脸一黑,不是被她挤兑的,纯属觉得丢脸!
不用问,肯定是又打输了。
他就想不明白了,俩小子愣是打不过一丫头片子,到底什么构造?!
他是个长辈,还不好跟个毛孩子计较,关键是他儿子去找麻烦输了的。
何常胜将她拉到身后,挡住大老汤的黑脸,一副为女儿撑腰的模样。
虽然他心底里想要儿子,但对妻女不曾有过嫌隙,只叹息不是儿子,女儿他一样疼。
再说她也是见不得自己被嘲笑,更该护着了~
大老汤不欲在公共场合和他计较,他喜欢玩阴的,带着两兄弟先走了。
何家芊等人走了,讨好地接过他的公文包:“爸,您真威风,都吓退了汤叔!回家了继续保持这气势。”
看她这样,何常胜还有不明白,逗她:“你惹你妈生气了?”
“怎么能是我惹她生气呢?刘美心同志最近大概是更年期,单看我不顺眼。”
反正绝对不是她的错!
捏着她的脸,无奈道:“你啊~”
帮忙拦着吧,还能怎么着,谁让这丫头机灵呢~
看到和常胜一块回来的何家芊,刘美心瞪她几眼,算是翻篇。
这丫头一准哄好了她爸,肯定会拦着她动手,还不如不搭理她!
再说了家里这么大的喜事,哪有功夫理她啊~要知道张建国可是应承过生下的儿子姓何,何家有后啦~
“大姐、大姐夫,恭喜你们。”何家芊举杯庆贺。
虽然儿子未来会不像样,但至少现在还是好的,好好教未必成不了才!
张建国也端着杯子和她碰杯:“谢谢小家芊。”
酒过三巡,张建国再次提出孩子生出来后姓何,在他看来,无论姓甚名谁,都改变不了是两家血脉延续的事实。
何家丽是惊讶和感动的,虽然她幼时就说过这样的话,但长大后她明白这不现实。
没多少男人会接受这样的事情,但她很幸运,遇到了这样豁达、真诚,且真心爱她的男子。
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对她、对她的家人们都好,她庆幸自己选了他。
何常胜更是热泪盈眶,如何能不感动?
大半辈子都想有个儿子,但一连七朵金花,唯一一次怀了儿子还掉了……
他想自己大概是没儿子的命,接受了现实,没想到峰回路转,好,好啊~
六姊妹3
“老四,快拿棍子来给棚顶住。”
“来了来了。”
何家芊拿根粗棍子顶住了棚顶,总算是稳住了……
因着地震的原因,他们这里也搭起了地震棚以防万一,老家传来消息,二嬢重病,何常胜带着刘美心回老家了。
何家暂时由老二和老三管着,毕竟何家丽怀着孕,不敢让她操劳,大姐夫还得上班。
外面小雨不断,一时间乱的很,都顾不上其他人了!
何家芊除了上学,就是琢磨着怎么给家里添肉,还不会被怀疑。
票据时代还没结束,肉类一贯是狼多肉少的,难抢的很!
她倒是敢壮着胆子去黑市,可家里人不敢让她去,担心会影响到大人的工作和她的学习。
而且也没给她那么多钱让她自由出入黑市!
这会子老两口不在家,何家丽怀孕又急需要营养,给她逮着机会忽悠二姐和三姐了。
虽然知道不应该这样做,但年轻人没有成年人那般谨慎,两下里一说就心动了。
当然前提是有人陪着……
“二姐、三姐,可饶了我吧~”听到她们要作陪,何家芊哀嚎,“我自己一个跑得还快,带上你们,更容易被抓。”
关键她不从黑市买,只是借由头!
想想老四翻墙头的利落身手,何家文、何家艺必须得承认,自己是拖累。
何家文仍然不放心:“可你一个人……”
“别可是来可是去的,我个头小、跑得快、眼睛尖,只要发现有人抓,绝对能跑掉。”
何家芊只能连连保证,为了给姐妹们吃点肉,演这么大一出戏,她容易嘛!
最终何家文答应了她……
“那你一定要小心,钱丢了没关系,人不能出事。”
何家艺动了动嘴,到底没说钱不能丢的话来,安全要紧。
何家芊一得到同意,就往外窜,一直到快天黑才拎着半斤肉和棒骨回家。
她不想让一切显得太容易,再说了大老汤还时刻盯着他们家,小心不为过。
说起这个,大老汤一家最近对他们家的盯梢好像放松了一点,是发生了什么吗?
这个问题汤婆子也好奇,夜里就问起了老头子,大老汤沉默不语。
他能说什么?
说何常胜抓到他偷看禁书的把柄,担心他向区里告发自己,不得不老实?
这事要让老婆子知道,不得炸翻天?还是闭嘴吧。
先安抚住她:“这个风向有变,最近别针对老何家,等过一阵子再说。”
最起码等他处理掉那些书,再探探风声,以后有的是时间。
汤婆子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有一点,听话!
或者说知道大老汤不是啥好人,这会安静,没准是在憋大招,乐意配合。
何家人并不知道他们那样的心思,也不在意,这会正为肉高兴呢~
何家喜欢喜道:“二姐,咱们包饺子。”
这个建议,得到了全家人的同意。
半斤肉多也不多,关键他们家人多,几筷子下去就没了,不如包饺子。
再搭上其他馅,至少能多吃几个!
那棒骨就更简单了,直接熬汤,再加上点蘑菇,别有一番风味。
一家子吃得满足,连架都少吵了几回,何家芊很是满意,至少安静。
不过她们家就没有真正安静的时候,一不留神,棚子被烧了个精光……
心虚的老六和老七随便一诈,就诈了出来,她俩贪玩纵火。
自己家人做的,找不到人赔,庆幸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只是家具烧没了~
后来区政府帮忙找了些旧家具,张建国四处张罗,好歹重新搭了个防震棚,有个住的地方。
夫妻俩赶回来也不能在这孩子们麻烦,于事无补啊~
转过年的时候,二姐也高中毕业了,现在就面临着是下乡还是直接工作的问题。
不过赶上何家丽生产,实在没有空去安排她,只能让她暂缓下乡……
关键是现在的风声有变,大姐夫得了消息,打算恢复高考,就想着让何家文考上大学。
何家丽就不打算参加,不仅因为肚子里的孩子,也因为这么些年,书本知识早还回去了!
但她想妹妹们能考上,尤其是即将面临工作的何家文。
何家文却有不一样的想法,她看出了家里的困难,想直接工作,好改善家里的环境。
所以对能不能高考,兴趣不高……
不过大姐怀着孕还惦记自己,何家文没好意思拒绝,点头答应她会努力。
产房里何家丽处于生死时刻,产房外老父亲和即将成为父亲的两人,焦急万分,放心不下。
尤其是老父亲,一时想生产会不会顺利;一时又想万一生了女孩,女婿会不会嫌弃?
毕竟他们家一连七个都是女孩,万一何家丽遗传了呢?
张建国当即表示:“不论男孩女孩,都是我的孩子,我和家丽一样疼。”
他更担心何家丽的平安,男孩女孩没区别,又不是别人的孩子!
何常胜欣慰地看着他,捂着他的手:“好,好啊,家丽没看错人。”
至少不用担心生不出儿子被指责,张建国的人品有保证。
爷俩在外担心、焦虑,产房内倒是一片和谐,因为孩子已经生下,何家丽尚有力气,看了眼孩子。
护士抱着孩子送到外面:“恭喜,母子平安,六斤七两。”
张建国接过孩子,更担心何家丽的平安:“家丽……我是说孩子的妈妈怎么样了?”
“在里面清理,待会直接送回病房。”
“好好好。”
何常胜看着大孙子,乐得见牙不见眼,顺手抱起孩子,“这眉毛像家丽,好看好看。”
听见老丈人这样说,张建国低头看了看,是像,干脆道:“爸,孩子以后就叫何向东。”
早先就说好,孩子姓何,直接就定下了名字,他原先和家丽商量过的。
这话一出,不仅何常胜高兴,刘美心也暗松了一口气。
她总算能卸下对何常胜的愧疚了,这么多年一连气地生女孩,真觉得对不起他。
虽然婆婆不介意,常胜也没有因此对她不好,但越是这样越不安。
万一年纪大了,怨自己没给他生儿子怎么办?
好在家丽还算争气,一口气生了个大胖小子,以后不会没人摔盆了。
六姊妹4
“大姐,宝宝真可爱。”
因着没有婆婆,刘美心又要上班,只能让几个妹妹照顾她……
主要的照顾人员有二三四,剩下的几个多是帮忙看着孩子,让何家丽能抽出手做些其他事。
张建国是主力,他精心准备些汤汤水水,给何家丽养身体。
刘美心口称上班,抽不出来时间伺候月子,只时不时送点吃的给她。
何家丽自己都没埋怨,何家芊撇撇嘴,没对她的偏心发表意见。
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选择,她不愿意没人能说什么,又不是规定!
就是对她对几个女儿不一样的态度不忿,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何家芊懒得理会。
都说这个世界是让她放松了,并不想插手剧情发展!
不过为了往后的日子能舒坦,要做一点小小的改变~
“老四,这话你每天都说一遍,我都听出茧子了。”
何家芊直起身子,摇头晃脑道:“三姐,你不懂,孩子越夸越好看。”
今天是她俩来照顾大姐,二姐忙着复习呢~
何家艺迷惑了:“我怎么听的是越夸越丑?”
倨傲地抬起下巴,道:“那你指定是听错了。”
管他是什么说法,绝对不承认是没话说,才硬着头皮对孩子猛夸。
何家艺:“……我听错了?”
何家芊坦然地点头,一副她说的都对的架势,“三姐,你快去把鱼汤煮了,大姐该饿了。”
是姐姐,当然要多做一点啦~反正别指望她,这个世界她的手艺就跟西湖醋鱼一样。
不,兴许还不如,毕竟色香味皆无!
孩子一天天长大,恢复高考的消息也慢慢传播开来,何家文和同样生了儿子的张秋芳投入到了紧张的学习中……
年节悄然而至,每到过年就是孩子们的天堂,不仅有吃不完的好吃的,还能沿着街疯跑。
鞭炮声接连不断,有钱的孩子会去买点小鞭炮;没钱的孩子们更是从鞭炮中找寻未燃尽的炮仗,重复利用。
点燃的鞭炮往前一扔,绝对伤人不伤己~
当然也有那倒霉的,炸着了自己。
比如何家欢……
鞭炮从她脸颊划过,留下了一点不讨喜的礼物,已经在意美丑的何家欢郁郁寡欢。
她清楚自己长相不出众,压根没有她同胎的姐姐何家芊漂亮!
本就在意,现在更是怕毁容。
也就是她没当着何家芊的面抱怨,不然一定会得到安慰……
何家芊:别说你了,全家人的相貌也没我好看呐~
何家芊自信且昂扬,她从不为相貌自寻烦恼,一向认为自己天下第一美。
所以她不懂,但她不做评价……
情绪不高的何家欢只觉得她们都在看笑话,更加不愿意跟人交流了,直到张秋林的出现。
他带了两个面具来安慰她,还说要不了多久就会好,不会毁容。
何家欢的情绪就变好了,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
何家芊:……
这话她也劝过!
没成想这么点大,就有恋爱脑的趋向,这张秋林没好看到哪去呀?
左看右看还是看不出到底看上了他哪里了,倒是看得何家欢一脸紧张,还跑来问她:秋林哥怎么样?
撇撇嘴:“不怎么样~”
“怎么会呢,他人好又体贴……”
叭叭叭后面坠着一连串她知道的夸人的词,何家芊脑瓜子直嗡嗡,捂着脑袋逃跑。
这脑子,僵尸来了都得逃!
恢复高考的消息一传来,何家丽回到家就催促何家文去报名,努力说服想让她去上班的爸妈。
到底孩子的未来占了上风,夫妻俩答应让她试一下,如果不成,再进厂。
不仅如此,为了让她安心复习,全家上阵分担了所有家务,同时保持安静。
效果嘛,理想也不理想……
她没考上,但也仅差分数线0.5分,下次再努把力,绝对能考上!
但她放弃了,打算接受何常胜的安排,进淀粉厂工作。
何家丽苦劝无果,她虽然文静、柔软,却也极犟,自己决定的事情不会改。
何家芊只能说一句:尊重他人命运,享受精彩人生。
同时她开始警惕,自己可不能被人安排的命运,所以学得更多了,又替自己找了个“师父”,学医术。
不过现下年纪还小,操心不到她头上~
更关心的是何家艺,她知道自己考不上,也就没想过要高考,直接准备找一份工作。
但是吧,累活她不想干、轻松的又嫌弃活不好看!
就想找个事少,还能让她接受艺术氛围熏陶的工作,天天想美事~
比起遥不可见的工作,何常胜更担心她和那二流子处对象!
何家艺是个爱美且漂亮的小美女,身边从不乏追求者,欧阳宝就是其中之一。
极尽舔狗之能,对她随叫随到、任打任怨,指东不往西、杀鸡不撵狗~
可他家穷,且有十个兄弟!这样的家庭何常胜和刘美心怎么敢同意,不等于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嘛!
所以最近既要防着她和欧阳宝处对象,还要琢磨着给何家文找对象。
一旦开始工作,家里就有媒人登门了,何况何家文长相不错,很轻松就混到了淀粉厂厂花之位。
结果就是他们家的门槛快被媒人踏破了……
但她楞是没有相中的,刘美心虽然自得于一家女百家求,但一直不找对象,她也愁。
孩子大了,老是不结婚,她总觉得自己的任务没完成!
“二姐,你喜欢什么样的二姐夫啊?”何家艺深夜谈心。
最近被老父亲反复强调要和欧阳宝保持距离,有点不耐烦,干脆聊聊择偶标准。
当然这个话题仅限于她和何家文,妹妹还小,不能带歪了~
什么样的,何家文还真没有仔细思考过……
“人好,老实、憨厚。”她也不知道该有什么标准,但前提是得对她好。
何家艺眨眨眼,“就这么简单?”她还等着说下文呢,结果就没了!
“又能有多复杂,老三,你想太多了。”
“最起码得长得帅呀,万一找个丑得不能看的,那不是影响自己心情嘛。”
反正她觉得二姐这么漂亮,应该找个相匹配的,太丑的配不上她~
六姊妹5
好看不好看的,何家文笑一笑,没和她争辩。
那都是没影的事,不去考虑。
说实话,她现在只想要赚钱贴补家用,什么对象,她暂时不考虑。
何家艺还在喋喋不休地讲述着找对象的原则、条件,何家文只含笑听着,不评价。
何家芊冒了个头,“三姐,看你侃侃而谈的样子,想必有很多经验?”
她起来上厕所,就听见她们在屋子里嘀嘀咕咕,回来听见她们还在说,就敲门进了屋。
“你不睡觉在这听什么闲话,快回去睡觉。”
“是你说话没压着声音,又不是我故意听的。”
“二姐,你别听三姐忽悠,她只是嘴上能,自己还是个糊涂蛋。”
何家艺眼一瞪,作势要打她:“嘶,说谁呢,快点回去睡觉。”
被推了一个趔趄,何家芊扭身又蹿到何家文面前继续献谗言:“二姐,三姐她脑子笨,别相信她。”
“何家芊!”
她人早已经跑出房间,两步回到自己房间,关门、上床、闭眼一气呵成。
何家欢:……被鬼追了?
不管是何家艺的想法,还是何家芊的建议,都没有动摇何家文的想法,她自有主意。
因为没多久就带回了一个人……
也不算她带回来的,人家是帮忙把扭到脚的刘美心同志送回来,并帮其缓解脚痛。
刘美心属于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人是黑了点,但沉稳、老实。
不过配何家文正好,家文说好听是与人和善,其实就是不知道和人争辩。
更不知道替自己争取,这样的性子若是不找个老实的,会被人拿捏死!
对这个不争不抢的女儿,平常是会自动忽略,但人事大事上难免替她考虑。
希望找个称心如意的,也能少回家折腾事!
何家文对陈卫国有那么点心动,他是唯一一个上前接近她,且持久的人,其他人……
何家芊对她们未来对象的选择没有任何意见,其实她们的对象都挺好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多坎坷。
这次不让二姐夫早逝,何家文以后便不用那么为难。
虽说后任很好,但他始终对继子隔一层,也会猜忌何家文,何必受那个委屈呢~
那都是后话,这会她正看着刘美心热情留客,陈卫国看了眼何家文,婉拒了。
“不用,阿姨,这次准备不全,下次再登门拜访。”
“没事没事,你这怎么说也帮了我……”
“不用不用,只是举手之劳……”
拉扯一番后,陈卫国还是逃掉了,回到家就和老母亲表明决心:非何家文不娶!
陈母是个有成算的人,这会子也激动万分啊,老大难终于想开找对象了~
当即和大儿子一家、两个女儿商量拿个章程出来,不容易啊~
不是没看到大儿媳难看的脸色,可他俩结婚多年没有怀过,她虽然开明,但也想抱孙子。
况且这大儿媳一贯小心思多,陈母不大喜欢,大儿子自己选的,她拗不过。
现在二儿子认准了对象,她务必要支持到底!
陈母下了决定:“啥红颜祸水,咱们家也没有万贯家财能继承,我明天去打听打听再说。”
越听大儿子的话越不对劲,红颜祸水,啥家庭啊,值得人当祸水?
不过人也是要看一眼的,万一再娶个和大儿媳一样的,她得糟心死!
说打听就打听,第二天就备好了礼,直接登门拜访。
直接拿出两只前清的镯子当聘礼,对何家文夸了又夸,充分表达她求娶的诚意……
刘美心推拒不掉,只好接下镯子,答应了下来。
晚上就和何常胜讨论:“看看,陈家的诚意。”
他们都觉得女儿值得,可何常胜还觉得不应该拿:“万一家文没这个心思,不就为难孩子了嘛。”
“放心,家文要是真没心思,我就让她还回去;要是两人成了,这以后就是她的嫁妆。”
偏心归偏心,但她会拿自己的东西往外给,不会动别人的东西。
而且像这样的镯子要是昧了下来,只会让陈家看轻她刘美心,她可不会做这样的事!
何常胜看她心里有数,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想着先问问家文的意思。
他不是封建大家长,婚姻大事还是要问问孩子的意见,如果不合适再阻止。
能这样想,就表明他已经接受了陈家,不然就跟何家丽和汤为民似的,早棒打鸳鸯了。
对何家文来说,陈卫国实在是个体贴入微的人。他会时刻注意自己的情绪,将她放在第一位,最先想的是她。
她喜欢这样的偏爱,虽然在家里不争不抢,可那是因为知道这样做没用。
家里的孩子多了,奶奶最疼的大姐、妈妈最偏爱小妹、爸爸最关心的是四妹。
她不会说话,也没有足够的能力让大家重视,所以就沉默、安静……
但她不是不喜欢被人重视,那样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觉她也值得拥有!
不论是陈卫国还是陈母,都对她满意至极,甚至喜爱无比,她自然愿意。
而且她对陈卫国是心动的,两人很快就确定了关系……
在互相见过双方家长,得到满意后,两人的感情更加稳定。
当然这和何家芊没关系,最近她忙着找人让自己看病。不用治什么大毛病,只要有这个动向就好。
系统突然来了任务,让她去当兵…
懒得去细究原因,当就当呗,正好她从来没经历过军旅生涯。
而且她记得这时候,好像有仗要打,她也可以去报效祖国!
当然从主系统那里薅来不少积分,突然加塞的任务,凭什么不付出点代价!
系统虽然平时咋咋呼呼的,但关键时刻(薅主系统羊毛)两人统一战线、合作无间,一起发财。
林芊苒觉得自己有机会把系统忽悠过来,毕竟她这么单纯、没脑子,系统可不得多维护维护嘛~
那是后话,暂且不提。
她现在就在替自己争取,打算当后勤兵,既能上战场,也不用卷生卷死!
军人是神圣的职业,她没太大的能力,争取不了当尖子兵。
六姊妹6
厂里又开始分职工房,何常胜积极争取,他们家分到了一楼,有了更多的房间。
一家人在讨论着房间分配,因着何家文快要结婚,被姐妹们抢夺。
这样等二姐嫁了人,就能一个人独占一间房了~
能一个人一间房,谁都愿意,所以争抢激烈着呢。
“二姐我跟你谁好不好?”何家欢率先出击。
何家艺忿忿不平:“凭什么呀,按顺序也该是老二和老三一间房,哪轮到你这个老五。”
何家芊想先搞定最能炸刺的,可怜巴巴看着她:“三姐,你就不能让让我吗?”
这事,何家文表示:她和谁都可以,你们自己决定。
所以他们仨一人一句,绝不松口。
老六趁机依偎在何家文身边:“二姐,她们吵得很,要不我们一个房间吧?”
“好你个老六,竟然偷袭。”
“我小,你们应该让着我。”
何家喜:……什么也不想说!
“你小才应该听姐姐话,孔融让梨,懂不懂?”
何家艺抓住了话把子,挺直腰板:“既然你们都知道,就应该让我住!”
“凭什么?”
“不行!”
“……”
久争不下,最后找老父亲做主。
他当然是按顺序分配了,“老二老三一间,其他人合住在一起。”
何家芊第一个不服:“爸,我还是不是你最爱的宝贝闺女了?”
何常胜对她的行为都免疫了,应对自如:“我这叫不偏不倚、公平公正。”
“哼,不理你了。”何家芊扭过头,嘴噘得能挂油瓶子。
何常胜不为所动,她一天天能说不下五十遍不理谁谁谁,过不了两秒就全忘记了。
她就是故意闹腾,这叫融入集体,不做特立独行的那个~
搬完家,何家文和陈卫国的亲事提上日程,陈母送来一千块钱的彩礼。
在这个时候,绝对是大手笔,刘美心决定陪嫁个电视机。
与当初何家丽结婚赶上总理去世办得低调不同,何家文的婚礼更热闹些……
陈卫国特意租了小汽车来接亲,街坊邻居全都到场祝贺,两人时髦的去度蜜月。
回来后,肚子里就多了个蜜月宝宝。
何家艺也顺利走大姐夫的关系,进了工艺美术厂上班,目前还和欧阳宝纠缠不清。
何家芊是看不了热闹了,高中一毕业,她就直奔征兵处,报名参军。
入选后,家里一阵鸡飞狗跳,何常胜甚至想让大女婿找人托关系把她退出来,最终没行动,尊重她的选择。
“一个女孩子到军营里像什么样子,往后更该没人要了。”
“刘美心同志,这我就得批评你了!一人参军,全家光荣,军人职业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怎么能区分男女?”
“主席倡导,时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样,男同志能办到的事,女同志也能办得到。”
“保家卫国,是我的追求、我的理想。
古有花木兰从军,今有何家芊当兵!”
尽量把思想高度往上拉,别跟她讨论行不行,就要这么做!
刘美心同志:“……你瞎喊什么!”
拦是拦不住了,张建国赶紧联系老领导,看看能不能给安排好文工团、话务连什么的,安全。
部队没给时间,都来不及整理东西,何家芊就上了卡车,直奔火车站。
帽子扣脸眯瞪的何家芊听到窗外的起哄声,探出头一看,是个小姑娘在挽留情郎。
虽落花有意,但流水无情……
男同志有言:我只把你当小妹。
女同志眼含热泪,眸中满是不舍,却选择支持他去完成他的梦想。
临别相拥,诉说无尽情意。
何家芊吹了个口哨,这瓜包熟~
身旁同座的女同志,越过她的身子往外探,就看到一圈人:“你看什么呢?”
“看瓜呢。”没兴趣解释一大堆,简略道。
江南征一脸不信,这个火车站他们临时停靠,接的都是入伍兵,不可能有卖瓜的!
“糊弄谁呢,哪有卖瓜的?”
何家芊给了她一个眼神,笑容逐渐猥琐,“你不懂,到处都是瓜~”
江南征又往外看了看,还是没看到卖瓜的,她肯定是不想说,骗人的。
轻哼一声,并没有说其他的,刚好火车也开了……
何家芊也没有和别人寒暄的想法,因为她发现自己竟然有点晕火车!
火车啊!多稀奇啊!!!
但她身体素质又好,结果就是想吐又吐不出来,顶着胃,让人烦躁。
一路晃晃悠悠不说,饱含热情的战友们突然为即将到来的军旅生涯高歌…
何家芊却只觉得吵闹,但她只是没有参与,并没有制止。
一直到樟木火车站才停靠,他们也终于能下火车,站台上满是士兵,女兵班长整队时发现少了一个人。
赵红樱听到吵闹,走了过来,看到多背了一个包的女兵:“你这包是谁的?”
“报告,江南征的。”
“她人呢?”
“不知道,说要去洗漱下。”
何家芊一下子就找到女主角了,这样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没人训斥,而是想着把人找回来。
大概是意识到让男兵单独去找不合适,随便指了个人一块去找:“你,跟着一起去。”
何家芊:……
不是说新兵不让谈对象吗?这么多女兵哪个不能找,偏偏让男兵帮忙?
更重要的是,指谁不行,偏指她!
但她不想当刺头,受人关注,撩腿跟上那名叫顾一野的男兵。
按照电视剧的剧情,这明显是男女主相识的契机,那她的身份就是女配?
女二应该是那个在站台上和他相拥的女同志,瞄一眼他的脸,有资本。
“你好,我叫顾一野。”
“何家芊。”
对方自报家门出于礼貌她回应了,再多就没有了,她感觉这部军旅剧走向有点子怪怪的。
男兵女兵同搭一辆火车可以接受,但男兵女兵接触太多,还一直耽搁在站台就不太对劲了~
军旅剧不会也偶像了吧?
不行不行,得在观察观察……
顾一野是真注意到那女兵去往的方向,只是半路上被另一个男兵偷袭按倒在地,当时被顾一野立刻反制。
何家芊默默运气,额角青筋一跳一跳,咬牙:“二位,能别磨叽吗?!”
六姊妹+王牌部队7
他们是来找人的,那边等着集合呢,不是外出郊游!
再是新兵,也没必要这么特立独行。
何家芊的表情严肃,隐隐透着不耐烦,被迫打工的怨气就要冲天,再耽误时间,真会爆炸。
高粱虽是个鲁莽、冲动的莽夫,但也懂看人脸色,何况对方还是女同志。
一边跟上他们,一边嘴不停,“女兵同志,咱们都是战友,没必要搞这么严肃。”
“……”
没得到回应,他也不气馁,换一个继续撩拨,反正他本来的目的也是从顾一野这找回场子。
沿着旧铁轨快走几步,就看到了水边洗漱的江南征,然后那两人草丛里趴着了……
何家芊:我真是艹了!
没管他俩啥想法,何家芊站在原地一声吼:“江南征同志,请你立刻回到站台,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
还说什么坐了两天火车女同志爱干净是应该的,拜托,谁不爱干净?
可那是她不听指挥、擅自离开的理由吗?
她一人不守规矩,别拉低整体女兵的素质!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江南征一跳,回头一看,高粱刚好特别狗地把顾一野推出来……
“啊,流氓!”气势汹汹地冲过来。
何家芊:哈喽,我也是个人好吗?
高粱更是突然窜出来,一番打倒流氓保护女同志的作派,完全无视一旁快要爆发的何家芊。
何家芊:我真的是个人!!!
“闹够了没有!?”忍不了就爆发,“要谈对象回家谈,别浪费别人的时间!”
“这位女同志,瞎说什么大实话呢。”高粱厚脸皮地认人,他看到她的那一眼,心就开始躁动。
他觉得自己可能坠入爱河了~
顾一野却觉得自己被侮辱了,他是为了保家卫国、为了自己的理想,是来当兵的,而不是找对象!
“何家芊同志,你有理想我也有目标,请不要以己度人!”
啧,两人间对彼此的印象都不咋地,看着有种水火不容的趋势。
高粱往江南征旁边站了站,小声道:“别看,小心殃及池鱼。”
被瞪了一眼,照样高兴,因为他发现她连瞪人都那么好看~
何家芊跟顾一野互比眼睛大后,觉得自己被他们感染傻了,为什么要在这里等他们?
连长的任务是跟着出来找她,没说一定要带着一块回去,她自己回去也行。
不再跟他争辩,转身就走碰到了七二零团三营的装甲兵,拉风极了~
听他们在后面争论这是大炮还是坦克,后面还说要拍照纪念一下他们三人的相识,以及第一次看见坦克。
白眼都翻上天了,女配就这么不值得人关注吗?
一路上她都催了多少遍了,就不能走快点,让她回去躺着嘛!
江南征举着相机柔声细语:“顾晚同志,我也给你拍一张吧。”
看她一个人被孤立在外,怪可怜的,带她拍一张吧。
“我真是谢谢您了,不缺那照片,您三位能快点嘛。”
三人总算是发现自己耽误了太多时间,闷不吭声赶路了,何家芊深吸气,看来也不是听不懂人话。
回到站台后,赵连长象征性说了两句,也就翻篇了,新兵出什么问题她都能理解。
但他们这趟注定不安稳,刚准备上车,就听见了枪炮声,后来更是全体被包围了……
卷入了二三零师和二三四师间的战斗演习中,而他们这群新兵隶属于二三四师,自然就被俘虏了。
何家芊悄悄挪到班长跟前:“班长,咱们干不?”
她看男兵那边有些骚动,女兵也不能输啊,宁死不当俘虏!
韩春雨有些头疼:“现在都没搞清楚情况,先看看。”
她原以为江南征是个不安分的,没想到何家芊更是个胆大包天的!
这是演习,女兵还是别裹乱了……
相比较于观望的女兵,男兵那边动静更大,指导员更是被几位老兵联手拿下,压跪在地。
都是年轻小伙,岂能忍气吞声!
就听见一声喊:“……祖国和人民需要我们的时候到了!”
顿时乱了起来,四散跑开,保护有生力量。
何家芊跳下站台往办公室跑,想着那里应该有地图,先搂一眼,好跑。
二三0师来包围樟木车站的人不少,他们是想借这地吞掉二三四师即将经这里奔赴红石口的主力部队。
若是他们能尽快将消息传递出去,便能左右这场演习的输赢。
何家芊不觉得他们能跑出去多少,都是刚入伍的生瓜蛋子,哪能比得上作战经验丰富的老兵。
被抓回来是迟早的,她想着趁夜逃跑,没人规定俘虏不能跑!
结果等她从办公室出来,发现大多数都被抓住,还有人对女兵动手……
何家芊冲上去就是一脚,踹飞出去,她天生神力,“对不起了,各位。”
抬腿踢向打算从后方钳制住自己的老兵,对着从左侧袭击过来的人就是一个背摔,擒拿手将其反扣住……
最后成功被人用枪抵住头,手一松,投降:“误会误会。”
她这边结束了,整场动乱也平定了,男女兵一块全给送到仓库关起来。
为了“牢狱”生活的安定,何家芊先行讨饶:“大哥,咱这都是为了演习,自身没有矛盾的啊~”
她不想受重点看守,早知道不管闲事了。
“少废话,赶紧走。”凶是凶了点,但没有推搡她。
她可是一口气拿下三位老兵的,虽然他们有轻敌,但也说明了她有实力。
看管他们的人一出去,何家芊就被女兵们围住了,叽叽喳喳道:“家芊,你太厉害了,一招放倒一个。”
“没有没有。”
“他们都打不过你。”
“侥幸侥幸。”
谦虚是美德,何家芊觉得自己长得这么美,应该有这一品质。
男兵那边看她的眼神也火热,但不好意思过来,毕竟男女有别。
赵红樱拍手让大伙停下:“好了,你们先坐好,等演习结束我们就能平安离开了。”
闹那么一出,不累吗?
但对于何家芊也是欣赏的,一举撂倒三个大汉,合该当兵啊~
王牌部队8
正打算说些什么,b军的人就进来了,“干部和战士不用分,男兵和女兵一定要分开关。”
本来男兵就容易热血上头,又有天然保护弱势群体的特性,跟女兵们关在一起,都敢跟他们拼命。
“她们俩,单独关。”分别指了指何家芊和江南征。
一个能打,一个能折腾,连抓带咬的,脸差点挠开花!
分开就分开呗,咋还特殊对待?
临进小黑屋,何家芊紧扒着门,“老兵同志,有没有吃的,饿了。”
“请尊重演习规则,你们是俘虏!”
“我军政策可有优待俘虏这一条,演个习不能真把我们饿坏了吧?”
要不是演习,她这会早跟敌人同归于尽了,哪还会在这里要吃的!
本来他们就是误入的,好歹条件放宽点~
“我发誓,绝对不跟你们动手。”
不动手动jio也行。
兴许知道这是演习,没那么讲究;也可能是可怜她,到底给她拿了俩馒头……
何家芊也不讲究,直接吃,还分了一个给江南征,她吃不下,婉拒了。
磨叽了半天,道:“白天的时候,谢谢你。”
“不用,都是战友,谁都会救。”
既然不吃那她就揣兜里,待会跑的时候方便,饿肚子忒难受。
“你有没有受伤,我可以帮你看看?”
“没有没有。”她都没被打到,受什么伤!
话题又终结了,江南征发现跟她待在一起气氛有点尴尬……“也不知道高粱和顾一野会不会来救我…们。”
知道自己就是个顺带的,闭紧嘴,什么话也没说。
如果是她绝对不会来,因为带上她会不方便,可他们不是自己。
顾一野不好说,但那叫高粱的肯定会来救!
那小眼神,都不稀得说他!
一个馒头刚吃完,男兵那边的仓库就发生暴动,没一会顾一野就一马当先冲了出来……
然后被按倒,其他人蜂拥而上,江南征着急,抄起椅子打碎玻璃,“顾一野顾一野,我在这里。”
这姐们是看不清形势吗?
那顾一野都快被老兵勒没气了,光喊有用呀~
她倒是会开锁,但这门是从外面挂着的锁锁住的,她不会隔空开,谢谢。
要是没人来救,她就打算把门板下了,主要早先也没想到她会和江南征一块被隔离。
不过现在有人来救,也好,毕竟她保证过不动手的~
顾一野是打不过老兵,但有那群暴动的男兵相助,还有高梁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
他从背了卸了老兵的枪,然后射击,老兵“身亡”,还欲反抗,被枪指头,“请遵守演习规则。”
门被打开了,江南征激动地跑出去抱住两人,她太高兴了。
这是她第一次和男同志拥抱,也是第一次被男兵解救!
这样的两人会在她的生命里留下浓墨重……顾一野侧身错开她的拥抱,看着何家芊,“你要和我们一起吗?”
已经冒险把人救出来了,总不能就这样把人丢下。
两人相比,他更愿意带上何家芊,至少她身手好!
“走。”
没时间废话,那些老兵随时会找过来,先离开这里再说。
出了火车站两里后,何家芊停下脚步:“我要加快速度,你们是一起,还是分开?”
虽然人多力量大,但她一个人轻装上阵速度快,又记得地图,能从丛林里摸过去。
不是嫌弃江南征,而是她体力不行,急行军不是现在没接受过训练、养尊处优的人能坚持下来的。
她能看得出,江南征家里条件不错,没受过什么苦,至少现在跟不上。
“为什么要分开,我们一起不是更安全吗?”
“因为我不想和b军的人碰上。”根据主角定论,和他们仨一块慢悠悠下去,绝对能碰上b军的人!
简单解释一句,看向顾一野,他们仨明显做主的是顾一野,“分开走的话,我给你们画一份地图。”
“你怎么会有地图?”高梁跳出来找存在感,咋地,小白脸这样招人稀罕?
“在火车站的时候,看到的。”虽然没有过目不忘的能力,但她能扫描。
现在就在脑海里存着,还能定位呢~
“还是别分开了,也不能确定你的地图就是准确的,万一记错了,我们跟正规军错开了呢?”
江南征提出合理怀疑,她是个女同志,再厉害也会有措手不及的时候!
这深山老林的,谁知道有没有野兽啊~
何家芊不是一定要分开,主要是告诉他们要加快速度,而且要抄近路。
要避开b军那些侦察兵和先头部队,就不能走地图标识过的路线,路会很难走,速度还要快。
高梁是伤员,江南征体力不行,担心两人会坚持不住!
主要是他们仨悠悠达达的,现在是要送情报,搞得跟旅游似的!
顾一野考虑了一下,“这地方我们都不熟,还是别分开了,万一走散了,加快点速度。”
既然三人都不同意,何家芊从善如流:“那就走吧。”
没在顾虑他们的速度,领头往林间跑,三人提速跟上……
顾家芊照着地图,时不时停下来辨别方向,沿途避开会和部队遇到的线路,一心只有送情报。
后面三个跟得磕磕绊绊,是碰不上人了,但累啊~
“哎妈,何同志你这也太快了,跟不上呀~”
何家芊顾虑着他们两人,还特意停下来歇一会儿,主要是饿了……
听见高粱喊累,睨他一眼:“就这还快?”
她都已经压着速度了,好吗?
这会也没人讲究了,兜里的两个馒头一人一半分了,“快点吃,待会继续。”
这点东西只能说填个肚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得到大部队?
高粱也没客气,两口就把馒头吃完了,下意识反驳:“这还不快,你是要累死谁呀?”
“那只能说你这身体素质不行,高梁同志,还得练呀。”嫌弃地瞪他,又看向快累死的江南征,“还能坚持吗?要是不行,我就陪你回去。”
功劳虽然重要,但她也不能真的把人给累出好歹。
未命名草稿9
转身又看见头顶着草环,随手捡根棍子抽树叶的高粱,“或者让高粱同志带你一起回去,正好他是伤员。”
虽然看着什么生龙活虎的,硬是将石头磕碎了,但头磕到是事实。
江南征闻言,第一反应却是看向一直没说话的顾一野,像是在等他来拿主意,又像是随意看了一眼……
等了两分钟,她才缓缓开口:“我能坚持住,跟你们一起。”
何家芊死心了,这也是犟驴。
跟吧跟吧~只要不影响战局,不牵连她退伍,爱怎么跟就怎么跟,累的又不是她!
江南征坚持,就没人再劝,高粱劝了,被堵回来,不好再说。
主要劝了也不听!
稍作休息后,四人又开启狂奔模式……
先是遇到一队b军,压低身子,屏息等他们过去;后又隐隐看到一群散兵,没敢靠上去。
他们只有四个人,对方人多。
又往前走了段距离,看四周无人,才停下休整。
江南征揉捏着酸胀的小腿,脱下鞋后,脚上被磨出了泡,情不自禁落了泪。
她知道辛苦,不知道会这么折磨人啊~
她都要怀疑何家芊是故意这样折腾人的了,明明他们可以走慢点。
但她没脸说,因为何家芊也是这个速度,并没有偷懒!
“你脚上的水泡最好挑了,不然走路磨着更疼。”
何家芊自然看到了她脚上的水泡,建议她挑破,主要长在脚底,影响走路,挑了才方便。
她有医用酒精,可以消毒。
江南征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也不想输给她,点头同意。
就是拿着针,比量了半天,下不了手……
这事两位男同志不能帮忙,高粱在一边急得抓耳挠腮,恨不能以身代替。
何家芊看不下去,接过针:“我来。”抓起她的脚,一针刺下去,挤出脓液,让她自己消毒,跑一边去洗手。
一系列动作,疼得江南征呲牙咧嘴,还让她自己擦药,下意识委屈地看向顾一野。
洗干净手的何家芊,站起身看了一眼,又飞快蹲下。
弯着身子靠近他们,“小心隐蔽,有人过来了。”
来者受了伤,看着像是a军的,毕竟受了伤,但部队的军装都一个样,对方又没有带标识,不敢确定。
高粱分析:“他肯定是咱们军的,看他的样子受伤不轻。”
毕竟那一瘸一拐的样子,怎么看也不是假的!
好不容易碰到个干部,没准能带他们找到师部,难免激动,当即冲了出去。
没想到他这么冲动,没办法,只能跟着冲过去,万一是敌军,三个拿一个还是容易的。
对方先是朝他们举枪示意,然后像是看到了什么又放下:“七二0团的新兵?”
“首长怎么认识我们?”
“我不认识你们,才知道你们是新兵,因为我是七二0团侦察连的王松。”
“差点大水冲了龙王庙,首长,你咋受伤了?”高粱凑上前关心,趁他不注意,摘下帽子。
上面真的写着王松,王松无语:“爹妈起的名字还能有假,给我。”
几人暂时相信了他,就听见他问他们找师部干什么?
“我们有重要情报向师部汇报。”
“什么情报?”
出于谨慎,顾一野没有开口,何家芊一把捂住了高粱的嘴,“首长,你从前面过来,有看到b军的侦察兵吗?”
王松斟酌了一下,“我的人就是被他们冲散的,又不小心踩到捕兽夹子伤了腿。”
缓缓撩起裤腿,露出受伤的腿,血染透了裤腿,却没时间包扎……
他们也没时间,因为隐隐看到一伙人,两人架起王松,何家芊转身就跑,一路上都在后悔。
就说应该分开走的!
不管身后跟的是A军还是b军,以他们现在的实力只会被抓。
何家芊有意识往刚才遇到的那些散兵方向跑,没准是A军跑散的侦察连。
不过人家也在行进,所以没找到,倒是把身后的甩掉了……
因为何家芊要搀着江南征,落在了身后,王松不好动手脚,再说他被架着跑,动不了~
带着人跑进了树林里,才总算是歇了下来,喘着粗气:“没追来,先歇歇。”
江南征被放下后,有些羞愧,她知道自己拖了后腿,要不……“等下人来了,你们就把我放下吧。”
反正是演习,他们会把她送回去的。
高粱不同意,“别呀,我们一起来的就一起回去。”哪有扔下战友的!
“带上我们你们走不远,等会来人了,就赶紧走。”
王松知道自己还没有取得他们完全的信任,端看刚才问他们目的,高粱被捂住嘴就能知道。
不仅不相信他,还很谨慎,如果把他们分开,兴许会容易些。
另一个女同志比较好套话。
何家芊却突然道:“我们不会扔下战友的。”
他这个人还没有确定,怎么可能让江南征单独跟他待在一起,不够套话的!
高粱四处转悠,捡到一把信号枪,没有男的会对枪炮无感,当即拿着枪演了起来。
王松看到后,平地一声吼,吓得高粱手一扣,信号枪发射了出去……
何家芊不想跑了,累了,毁灭吧~
一把信号枪招来了两方人,更快的是本就在附近的A军。
“李少兵?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你。”
听到他叫出不一样的名字,顾一野他们知道自己被耍了,但没时间计较,因为他们的尽快离开这里。
本来就是被一队侦察兵追着,这会放了信号枪,谁都能看见。
要是趁着他们说话的时候,再包了饺子,那可真是丢人丢大了!
“报告首长,我们身后还有一队侦察兵,需要尽快离开这里。”
李少兵并没有挣扎,他的底已经漏了,但是嘴上并没有服软:“要不是我受了伤,你们不可能抓住我。”
“就别找补了,这么简单被几个新兵蛋子抓到,直接承认老马失蹄了吧。”
“哼,你这个捡现成的,还有脸笑话我?”
后面一路,就听见他们俩插科打诨,骂骂咧咧没个停……
当然顾一野的建议也被采纳了,他们没在那地多停留,回了他们的临时根据地。
未命名草稿10
何家芊一直在后方注意着对方,还真发现他在搞小动作。
那可是位侦察参谋,不太像没长脑子,只知道吵架的。
“报告,他在留记号。”拿出李少兵路上插进地里的匕首,别管她什么时候看见的,反正现在是证据。
“好啊,我说这一路怎么吵个不停,在这等着呢。”
被发现后李少兵干脆破罐子破摔,他也没指望能瞒多久,秦汉勇又不是没上过战场的新兵蛋子。
只是没想到会是个新兵发现自己,他当然逮着机会嘲讽秦汉勇了。
“看来你离开夜老虎连,就成了没牙的老虎,连警觉性都没了……”
那张嘴很臭,秦汉勇认为应该让他闭上嘴,所以……他阵亡了。
根据演习规则,死人是传递不了任何消息的,当然他们还是把人给带走了。
不给他留着一口气,传递消息的机会!
至于他们四个,秦汉勇表现的很热情,尤其在知道他们有重要情报后,一直在探寻他们的情报。
顾一野虽然很谨慎,但有大漏勺高粱在,压根藏不了什么秘密!
不过应该也不妨碍了,毕竟刚才那一枪,附近该看到的应该都看到了,说不说意义不大。
高粱没一会就被套出了所有情报,何家芊琢磨以后知道什么秘密,绝对不和高粱说!
知道樟木火车站已经被侵占,为了不延误战机,他们直接往樟木火车站进发,顺带带走了江南征,跑得时候又扭伤了脚。
他们三个继续找师部,要将最新的消息汇报上去。
虽然把任务交给三个新兵特别不靠谱,但他们抽不出来人手,当然他们完成的很出色。
顺利找到师部,把最新情况汇报给领导,然后就缩在角落里坐等结束……
因为意外被卷入演习已经足够,要是再加入到演习中,就更不合适了~
这是两个军团之间的斗争,轮不到新兵出头!
除了顾一野在仔细的观察他们的排兵布阵外,何家芊捂着肚子在琢磨从哪里搞到点吃的?
高粱在思考哲学方面的问题,比如从这次的行动中找到了自己的理想,而不仅仅只是为了看看哥哥为什么当兵。
又比如没他那一枪,得延误多少战机,一进部队就立功,还怎么低调啊~
功是立了,但他们也违抗命令,功过相抵,无功无过。
何家芊更后悔了!
早知道不跟他们跑这趟了!
那师长正拿着电话和对面的人寒暄:“哈哈哈,孟大鼻子,再来一回,你还是得输。”
对面说了啥不清楚,反正他这次全面胜利,好好打了二三零师的脸。
尤其是他们的新兵,拿下了一个侦察参谋长,未来可期~
好好气了一顿孟中驰,郑源挂了电话看向如鹌鹑般安静的三人……
“你就是那个一举拿下三名老兵,能打的女兵何家芊?”
看着娇娇小小的,有那么厉害?
“侥幸,他们也没有正面和我打。”
所以不是她厉害,不用一副见到好苗子的模样,单凭她女兵的身份,他们就不会太委以重任。
就是这么不公平,她要想进特种部队这样的队伍难上加难,等等,这会特种部队好像没建立……
“年轻人,就要锐意进取,不用太谦虚。”
但她是女兵,郑源简单说了两句,就将目光放在顾一野和高粱身上,更多地放在高粱身上。
可能相较于有追求、有理想,目标坚定的顾一野,高粱这样凭着一股冲劲当兵的更招人稀罕吧?
当然他也更容易忽悠,也非领兵之才。
先夸后贬,然后无功无过放他们回去,继续参加新兵训练……
好过被追究责任,退回原籍。
因着女兵的场地和营房被大水冲垮,她们便和男兵同个训练地。
也是难为了,能想到这么个情节,愣是把两方安排到一块!
算球,怎么训练都是训练,反正等下了连队就没交集了。
说是一起训练,但男女兵的强度是不同的,比如说她们吃饭的时候,男兵们还在训练场上挥洒汗水。
导致了他们的食量加大,而食堂的饭菜有量,几乎吃不饱。
甚至吃着饭呢,突然吹哨,让他们就地匍匐前进,完全把男兵的脸面往地下扔。
因为团里的炊事兵紧张,她们这群借助人家营地训练的女兵没有炊事员专门做饭,所以就和三连的人同食堂。
男兵们每天都在她们眼皮子底下匍匐,又吃不饱,可怜兮兮的。
江南征看男兵吃不饱,而她们女兵吃不完,干脆和大伙商量,将女兵吃剩的馒头留给男兵。
何家芊忙咬两大口:妹妹哎,同情男人倒霉一辈子!
反正她每天的馒头都能吃得完,她们也没有强制扣伙食投喂男兵,何家芊就当没看见。
新兵的训练并没有多了女兵就减轻强度,尤其是秦汉勇,他本来打算带标兵连。
结果被团长和一连连长联手忽悠,稀里糊涂接手了三连,索性把他们当标兵练。
最后一名还得被罚挑大粪,美其名曰:让其发奋图强。
因祸得福,让他们看到一片野香蕉地,训练一结束,组队去摘野香蕉。
“女兵们,请你们吃香蕉。”
仓库墙头,趴着一群男兵,高梁更是骑在墙头往下扔香蕉……
何家芊端着盆衣服跟在江南征身后从宿舍出来,打算去晾衣服,随意瞄了一眼,没停留。
然后就听见江南征的声音:“高粱花子,顾一野呢?”
除开在食堂碰面,他们私底下就没再见过,江南征情难自禁,问了一句。
所以说啊,这男女兵在一起还想禁止谈恋爱,根本就不可能!
不过他们也是明目张胆,当着这么多人面就问起来,是有后台不怕被训,还是真不觉得违反了纪律?
何家芊抖抖衣服,不再多想,隐隐听见高粱说:“顾一野拿着串香蕉不知道野哪去了,南征同志,你别惦记他了呗。”
这一嗓子直接点破了她的心思,是真不怕死啊!
江南征红着脸,瞪了他一眼,端着盆跑走了~
一群人围着起哄,是一点没觉着这么有多恶毒,好一好毁人前程。
不管是江南征还是顾一野,要是被部队知道了,都得挨处分!
“高粱,你要是没带脑子,可以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好歹是一块战斗过的,捞一把吧~
未命名草稿11
无缘无故被骂一顿,高粱不服气,但他对比了一下两人的身手,忍了。
他有意识到刚才的话有些不对,会被人误会……
但现在在解释只会越描越黑,以后管住嘴,只要不让纠察抓到,应该不会太危险。
原以为香蕉事件就这样翻篇了,没成想不一会还有人找她。
何家芊走出营地看到的是捧着一串香蕉的顾一野,那香蕉黄澄澄的,果实饱满,像是精挑细选过。
她懵了……
首先,她不是自恋觉得谁都能喜欢自己;其次,在这个含蓄的时代,男同志不会无缘无故、光明正大地给女同志送东西。
好吧,任何时候一个男人无缘无故对一个女人好的时候,都会有所图!
所以何家芊觉得他是无事献殷勤,哦,懂了,“我和江南征不太熟,不过要是让我帮忙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话说为什么不让刚才那个女兵直接把江南征喊出来,而是从自己这里转折一道?
“我和江南征同志也不熟悉,这是给你的谢礼,谢你演习时给我包扎。”
谢礼啊~何家芊想起演习最后,他的手腕划伤,自己用手帕给他包扎的事儿,一下子啥负担也没有。
“那是应该谢,收了。”拿过香蕉,剥皮就吃,还不忘记分他一个。
原本她就打算等没训练的时候,自己摸去了野香蕉地,摘几个。
虽然没饿肚子,但改善口味也是可以的。
现在这谢礼自动送上门,哪有推出去的道理?
顾一野真是个有礼貌、讲规矩的好人~
不知道自己被发了好人卡的顾一野,就着香蕉跟她聊了起来……
正好她也想打听一下男兵的训练内容,顺便问问野香蕉地在什么位置。
男女兵的方向不同,自然训练的内容也有一定的区别,她不是打听机密,纯属好奇。
顾一野挑着能说的告诉了她,两人有说有笑的模样,在江南征眼里却碍眼的紧。
她很快凑了过来,惊喜道:“顾一野,你是来找我的吗?”
顾一野回答的很生硬,或者说对她很冷淡,一板一眼:“江南征同志,你好,我是来找何家芊同志的。”
吃着香蕉打算降低自己存在感的何家芊,听到这里忙点头:“对对对,他是来找我的。”
看这样子是顾一野无意,那她就实话实说,不添砖加瓦。
她现在也不太确定这两位哪个是男主角?看着高粱的气运更深厚些。
但可以确定的是江南征是女主角,所以她选谁,谁肯定就是男主角!
现在的高粱被排除在外,她好像更看中顾一野,那她为什么会和高粱有姻缘线呢?
真是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而且顾一野的未来竟然看不清,啧~
不过江南征的到来到底打断了他们聊天,顾一野没一会就走了……
然后江南征就看着她欲言又止,止又欲言,似有千言万语不知道如何开口。
何家芊没那个耐心一直等她出声,抱着那串香蕉回宿舍了~
在她这无论男女都不值当同情,心疼谁,都得倒霉一辈子!
夜里,何家芊就注意到隔床的江南征起床默默看了她半晌后,咬了咬唇出去了。
要不是意志力强大,她都想抱紧自己,这姑娘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虽然恋爱自由,但她是直的,笔直!
她都已经在自己身边转悠一个下午了,实在很难不让她怀疑移情别恋了!
唉,自己这该死的魅力呀~
系统:要不要赞助她点积分,检查下脑子?
心情低落的江南征坐在坡地上看星星,她想问清楚,却又不敢问清楚。
何家芊看着对顾一野毫无关系,但万一被她点破两人有了进展,才更令她懊恼。
如果是他们自己看破,有了关系,沮丧完她会接受,可她接受不了自己一手促成他们。
所以她不想去问,而且她并不认为自己比何家芊差,完全可以公平竞争。
“你躲着干啥呢?”高粱的大嗓门亮起,笑嘻嘻地靠近她。
“我哪躲了,只是在这看星星。”
“这玩意儿有啥好看的,”不是很懂她的情趣,却还是坐下陪他一起看,“白天的时候对不起,我嘴快了。”
江南征已经不怎么生气了,知道他一向口无遮拦,也并没有造成什么麻烦。
班长是找她谈话了,但她不觉得是问题,因为她本身对顾一野就有想法,且不认为这样有错。
顾一野是个很优秀的人,值得人喜欢。
“没事,都已经过去了,你以后注意点就行。”
高粱还想说些什么,但纠察过来了,赶忙拉着她躲在坡后,可不能被抓到了。
熄灯号都吹了,他们还在外面不说,还是男女兵单独在外面,纯纯厕所里点灯。
躲着点躲着点,想着躲的两人越靠越近,等人走了过去,江南征才放松下来,推了他一把,“我先走了。”
有点害羞,刚才他们差点就抱到了一起!
留下高粱在原地扮起了文艺青年,望着天上的星星,和他哥诉起衷肠……
他找到了想一心对她好的对象,希望能得到祝福。
等江南征回到宿舍想对何家芊放宣言,表明自己不会放弃,要和她公平竞争的决心时,发现她睡得踏实。
一点没烦恼,让她心绪翻涌,敢情自己在那里纠结,人压根不当回事~
当然不当回事了,都说了那是他给的谢礼,就是纯正的战友情,乱琢磨啥?
实在不行,少吃两顿饭,绝对不带多想的!
其实何家芊睡得并不踏实,这蚊子都能抬人,上哪能睡着踏实觉?
不过为了不让她继续泥足深陷于自己的魅力当中,干脆装睡。
希望她能迷途知返,没结果的。
系统:……开心就好。
未命名草稿12
江南征对她的宣战,因为没有通知何家芊,只有她自己知道。
不过也做不了什么,不光是顾一野配不配合的原因,部队纪律她也不能明着挑衅呐~
所以目前也只是空谈,后续……看发展。
何家芊就没有那些纠结的心思,最近训练一结束她就满山找草药,打算配个驱蚊药。
倒是意外碰到了高粱,他就是到处瞎溜达,谁见了都得夸一句好精力。
都被练趴下了,一休息,嘿,又生龙活虎了~
“何同志,这是干嘛呢?”
“你咋跟二流子似的,堵我干嘛?”
脸上带着谄媚,掏出两大芒果:“你能帮我把这递给江南征,顺便跟她说晚上在小山坡见面吗?”
眉毛上挑,看他带着点焦急:“你惹她生气了?”
因为这个世界是融合的,她并不知道原剧情,这种世界大方向上没法改变,知不知道剧情意义不大。
并不太清楚他们之间的情感纠葛,反正目前观察,是一出他爱她、她爱他、他谁都不爱的戏码。
好像还有个第四角,鉴于男主已身许国,估计希望也不大~
就是全都是犟驴,估摸着还得折腾一段时间,祝他们顺利。
她也就好奇一句,没有追根究底的想法,毕竟是别人的私事。
看他不想说,没再追问,把芒果放筐里:“我只帮你传话,答不答应我不管。”
“行行行,这个给你,报酬。”又往筐里放个大芒果,“你摘这么多草药干嘛?”
“做点驱蚊药,防止半夜被蚊子抬走。”
这边蚊虫本就多,他们又坐落在丛林里,女兵宿舍离菜园子近,她都怕哪天失血过多,给整贫血!
夸张了点,但高粱表示理解,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你能不能治脚臭啊?”
他们要内务评比了,牛满仓那脚臭得搁二里地都能闻得到,而且前两天还误会了他,就想着帮个忙。
何家芊的目光落在他脚上,张口欲言……
“不是我,是牛满仓,有法子不?”
“有倒是有,就是没采那个药,”她来找驱蚊药,又不用治脚臭,“这样,明天你跟我去采药。”
“那就太感谢了,明天见啊。”
溜达一趟,脚臭问题解决了,还能和江南征约见面,他高兴。
回宿舍就扒起柜子,他得把钱准备好,没有让人白忙一场的道理!
而何家芊回到宿舍忙着配驱蚊药,就把江南征拉去角落,“高粱给你的,让你晚上去小山坡那里,有事说。”
江南征紧张地盯着她,问:“他还说什么了?”
“就说让你去找他。”纳闷地看她一眼,她怎么一脸害怕的样子?
做亏心事了?
算了,管不着,反正话带到了,“去不去都行,不做硬性要求。”
说完就去研究她的草药了,炮制、碾碎成粉末、装袋,再挂在床头,“搞定。”
“家芊,这样就能防蚊虫了吗?”
看她在那里捣鼓,早就有人问过她在干嘛了,只是不知道效果,没好意思张嘴就要。
“差不多,”她继续保持着低调谦虚的人设,不露头,“今晚要是没蚊子来吸血,就说明有效。”
“那要是有效果的话,你能和我说说是哪几种药吗?我特招蚊子。”于曼真的快被那蚊子烦死了。
每年夏天她都被蚊子热情招待,现在更是备受欢迎,没有一天不被咬!
所以知道她能配驱蚊药,是最迫不及待想确定有用的,到时候她也去找找。
见她没有等她配好了,而是打算自己去找,何家芊爽快答应了,“好,等你找到药材,我再给你配。”
双手合十,感谢万分,“感谢感谢,我都不知道你还有这手艺。”
何家芊笑着摆摆手,“不值当什么,以前在家的时候,碰到老中医学过一点。”
“那也很厉害了,你不知道,我这天天都快被蚊子吸干了。”
何家芊乐了,没想到遇到个和自己一样说话直接的。
有心交好下,两人很快就聊到了一起,也让于曼对她改观了。
毕竟她在火车上的时候,是真的高冷十足,压根不和任何人说话!
一块训练这么多天,她在宿舍里也总是沉默,还以为她不爱搭理人,没想到也是个热忱的人。
两人热火朝天地聊着,很快吸引来更多的人,嘻嘻哈哈,拉近了距离。
何家芊偏将江南征和高粱的纠葛抛之脑后了,尊重他人命运嘛~
……
第二天结束训练后,她就又进了林子,没想到看到顾一野,“咦,高粱呢?”
“他有其他事,让我来帮忙。”
也行,至少顾一野比高粱可控,不会惹出什么麻烦。
“那就走吧。”
草药并不好找,他们在林子里转悠大半天,才勉强凑齐,让他回去晒干后泡脚,能有效抑制脚臭。
顾一野突然道:“你能不能治老寒腿?”然后和她详细说了张飞的情况。
何家芊不敢下断定,“我倒是有药,但最好还是当面诊下脉。”
老寒腿本就无法根治,还得看下他严不严重,她以前制作过药膏,倒是能缓解症状。
“待会我把药膏给你,热毛巾敷过后,直接抹上去就好。”
“会不会很麻烦?”
“不麻烦,给钱就行。”知道他们不给点什么,会一直惦记着还人情,不如直接银货两讫。
象征性地收个一块钱,贵又不是死贵,相信在接受范围。
“应该的应该的,那我跟你一起去拿?”
何家芊忙不迭地拒绝,疯狂摆手,“可别,你还是在附近等着吧。”
再被江南征看到,该大半夜不睡觉盯着她了,有时候真挺想报警的~
顾一野只能看出她不想和自己有关系,但他并没有点明自己的心思,也就无法问出口。
眼睁睁看着她撇清关系,眼神晦暗不明,却垂下眼眸,遮挡起来……
再出来的何家芊,神色紧张,小声喊他:“顾一野。”
把他拉到拐角处,压低了声音,“你和张班长说一天抹三次,最好还是让我去看一下。”
现在并不能确定他的严重程度,给的药膏不确定效果,只能根据治疗结果看。
顾一野也跟着弯腰,贴在她耳边小声道:“知道了,等明天我和班长说一声。”
虽说男女需要注意距离,但这是治病,属于特殊情况,应该特殊对待。
身后突然有人惊喜道:“顾一野,你怎么在这里?”
一瞬间直起身子,转身一看,是江南征。
何家芊:这是在顾一野身上装雷达了,这都能碰着?
未命名草稿13
趁他只顾着和顾一野说话,没注意自己,何家芊默默后退了几步……
装成一副才回来的模样,大踏步上前,“哟,聊天呢,这样巧啊~”
“你们聊,我什么也没看见。”捂着眼越过他们回宿舍了。
顾一野:……
系统:真的好g……人呐~
江南征:她好像把自己当傻子,但她又给自己创造机会,好纠结啊~
她是一番好意,奈何顾一野和江南征并没有什么话题可以聊,很快就分开了。
然后江南征又对着她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何家芊:不是,到底什么情况呀,来个人解释解释啊~
没人给她解释,只好把他们当一群神经病,他们开心就好。
第二天没等到顾一野和张飞,而是等来了高粱,这两兄弟是怎么回事,换着来?
他是来给药钱的,再是战友也没有白忙活的道理,顺便告诉她顾一野咋了。
听他说顾一野生病了,烧得都不认人了,实在爬不起来,所以让他带个话。
何家芊觉得他有点夸大,但不知道具体情况,毕竟男兵和女兵隔得很远…
想着要不要去看一看,万一真那么严重,别给人烧傻了。
完全忽略了如果真那么严重,早给送医院了,哪还会在宿舍休息!
话传到位的高粱,斗志昂扬地离开了,心里乐开了花:还得是我~
何家芊避着人,摸到了男兵宿舍,敲敲窗户,“顾一野,你醒着不?”
别是昏死过去了吧?
躺在床上有些乏力的顾一野,视线有些模糊,却迎着光清晰地看见了她的身影,一颦一笑宜嗔宜喜。
但她怎么会出现在男兵宿舍?
何家芊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伸手没够着,“你咋了,怎么不说话?”
不会真烧傻了吧?
“我没事,你怎么来了,咳?”
“高粱说你快死了,让我来看你最后一眼。”大体就是这个意思,没转述错。
高粱:添油加醋啊~
别以为没看到他想看热闹的表情,她不介意让他付出点代价。
顾一野眼前一黑,他说高粱怎么那么积极帮忙,敢情是想抹黑他!
“诺,这是退烧药,吃一颗就行了,你……”直接蹲下。
张飞从外面就听见女同志的声音,忙推门进来,“一野,你在和谁说话?”
“报告,没有。”下意识往窗边站了站。
都不用说,这么此地无银三百两,张飞不伸头看看都对不起他的心虚!
何家芊却已经站起来,不藏了。突然想起来自己为什么要躲,她是来看病的啊~
理直气壮地打招呼:“张飞同志你好啊,顾一野请我来给你看看腿,那药膏有用吗?”
张飞感动了,没想到一野自己都病到起不了床了,还在担心自己的腿。
但是……“就算这样,你也不能直接来男兵宿舍,被抓到会挨处分的。”
主要是她,受处分会更多!
“知道了知道了,那我就先走了。”惹不起惹不起,溜了~
不管是男兵还是女兵,班长都是惹不起的,忒能说了!
张飞赶紧低声喊道:“谢谢你,何同志,药膏很有用。”
何家芊头也没回,三两下翻过墙头,没了身影。
目瞪口呆.JpG
回过头语重心长地和顾一野说话:“一野,我知道你们血气方刚,但部队的纪律不能破,要注意啊。”
少男少女的恋情,越阻拦越浓烈,他就是这个年龄段过来的,如何能不知道?
但是部队的纪律在那,他们的理想信念不可改,谈恋爱的时机不对啊~
顾一野没有否认,他知道张飞是为了他好,只是感情是最控制不了的。
当然在他的理想、他的抱负没有实现之前,一切都只是空谈,他只是想要有个机会。
何家芊不知道他们在自己离开后谈了什么,只知道自己被约谈了,还是被连长约谈!
她也没做什么呀~
“报告。”
“进来。”
“连长好。”
“坐,你别紧张,我只是和你说点事。”赵红樱的脸色不算凝重,总体来说还是轻松的。
这样让何家芊放松不好,她主要怕人误会,解释不清,“什么事?”
“你学过医?”
这下是彻底放心了,点点头:“跟老中医学过一点,是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坏事,秦汉勇,就是新兵连的连长托我问问那药膏卖不卖?”
她的药膏何止是效果好,抹上后
“可以,只是很多药材不够,直接把药方送上去吧。”
她也不用这赚钱,倒是不介意把药方子上交,正好可以帮上忙。
“那也好,你放心,组织不会让你吃亏的。”
“我相信部队、相信领导、相信组织。”
对军人她有天然的滤镜,毕竟是人民子弟兵,怎能不将人民放在心上!
“另外,师部的卫勤部最近在招收卫生员,如果你想当医疗兵的话,可以报名参加考试,我给你写举荐信。”
部队的卫生员,由部队自我培训,属于卫生健康管理监督处置人员,培训期大概在一年或半年左右。
通过培训后再下连队,并不会离开部队,倒也适合她的情况。
而且如果她想当军医的话,还可以通过申请,报考军医大学。
何家芊当即敬了军礼,自信昂扬,“好,谢谢连长,保证完成任务。”
赵红樱深感欣慰,别看她不爱出风头,但训练任务完成的相当出色,可以和男兵相媲美。
就是……“既然你选择了当医疗兵,就得朝着目标努力奋发,那些个情情爱爱,还是远离吧。”
好家伙,敢情绕这么大一圈啊~
“报告连长,我一颗红心永向党,为人民服务、为国家贡献……”
“别喊口号,不是不让谈恋爱,只是你暂时还小,未来不定、前途未卜,不能被感情困扰。”
没想到她的口号并没有阻止连长的唠叨,只想说:不愧是当连长的,比班长能说!
何家芊认真听取意见,一副受教了,一定有则改之无则加勉的态度,让赵红樱很是满意。
停下了劝解,何家芊赶忙写下药方,忙不迭地逃走了~
快要疯了,怎么最近老是遇到对自己说教的,她看起来那么不靠谱吗?
未命名草稿14
三个月的新兵生涯,将军人的铁血刻进骨里,混着血液肆意生长,直至融进骨血,铸成军魂。
在那之前,他们还得进行一次考核,队列评比考核……
秦汉勇虽然对他带的兵有自信,但他对陆平凡带的兵同样自信,二者不分伯仲。
若要赢,怕得想想其他办法……
“老秦,这药膏真好,而且不需要太多成本,还是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好。”
宋建设推门就进来,直着嗓门,哈哈大学。
“你就不能敲个门!”
“都是大老爷们儿,讲究啥,你说这何家芊同志有没有其它药方?”
“有没有都是人家自己的,咱们还能强要不成?”
“那不能,只是……”
宋建设没有觊觎之心,只是想着能不能为那些战友、为国家、为人民谋福利,却也知道没有逼迫的道理。
算了,如果有,想来对方也会上交。
宋建设沮丧了,秦汉勇却精神抖擞,他想到了好办法,忙收拾下自己,去找赵红樱了。
对着赵红樱嘀嘀咕咕一阵,不赞同也点了点头。
考核日。
训练场上男兵们令行禁止,队列整齐划一,一连和三连的评比不分上下,最终三连获得胜利。
只因场上女兵齐声为男兵加油,此举是厚颜了点,但着实有用。
三连士兵的士气高昂,一举拿下比试的胜利,秦汉勇不无得意~
可耻是可耻,归根究底他们赢下了评比,虽然是侥幸获胜。
而女兵也可以回师部了,他们本来就是定向兵,该由师教导队训练,结果营房和场地被冲垮了。
现在修复好自然该离开了……
为感谢女兵们的帮助,秦汉勇提议办个联欢会,学习学得头昏脑胀的何家芊被于曼和张静秋联手架到食堂。
“别整天闷头学习,劳逸结合下,才更有精力投入学习中。”
“我……”
“于曼说得对,别我我我的,时间再是紧迫,也不可能一蹴而就,慢慢来,先放松一下。”
“你们……”
“我们知道,就一晚上,不会耽误你学习的。”
实在是她这几天学得都快疯魔了,出来转转也能转换下心情。
“不是……”
没等她不是出话,两人已经把她带到在了食堂,按坐下,何家芊:……
她其实只是想说能自己走,但……算了,这会的联欢会也就是吃吃喝喝,毕竟纪律在那,又不能做什么。
何家芊就看着他们上台各显神通,别说每个都能唱两句。
以及在一众糙老爷们中,顾一野的颜真的很出色,看着令人赏心悦目。
其他人倒没有输得太惨烈,只是一对比起来没有他那般耀眼……
当然这种男的最好只是欣赏,可远观不可亵玩呀~
抬头的顺眼对上了他的眼,点头微笑,她想经年后,自己依然会记得今天、记得他光芒万丈的模样。
但这不是他在结束联欢会后,约自己出来的理由!
“等等等,你的意思是说要和我组成革命战友,为共同的理想和目标奋斗终身,这是告白?”
没有惊讶他为什么会喜欢自己,因为她认为谁都会喜欢上自己,就是这么优秀~
就是不懂他这告白词,怎么还这么老套?
算了也不是重点,反正她的计划里暂时并没有爱情,所以她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
“我很感谢你的喜欢,因为那让我认识到了自己的魅力,但抱歉暂时我并不想考虑个人问题。”
虽然她很郑重其事,但拒绝就是拒绝,没有拖延,更不存在含糊不清。
顾一野有一瞬间的失落,却很快振作起来,因为他的理想和抱负同样没有实现,他同样需要为之奋斗。
垂眸思虑,就在何家芊以为自己对他打击的太深,打算再劝两句的时候,开口了说话了。
“我知道你的追求,我也有我的理想,我希望在实现目标的道路上,我们能并肩前行,做为战友。”
何家芊没说话,她在琢磨这回要是再拒绝,是不是有点不近人情?
那就仔细想想等他下了连队,两边很难再见上面,时间长了自然就放下了一点小心思,点了点头。
没有表现出欢喜,而是踌躇着道:“那我可以给你写信吗?”
何家芊继续点头,他写他的,回不回是她的事。
两人约好往后写信后,就离开了小树林,毕竟纠察组随时会巡到这里。
她不想都要走了,还在七二零团留下名。
并不知道在他们走后,纠察组还真的抓到了一对,被宋股长喷得狗血淋头!
未命名草稿15
“我就怕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居然就发生了,就在我眼皮底下!在你秦汉勇的地盘上!”
“新兵谈恋爱?我滴个天,你们怎么不翻天呐~”
他就想不通了,都最后一哆嗦了,怎么就不能坚持坚持!
高粱和江南征低着头,不敢说话,事实上他俩真没干啥,刚到那就被抓住了。
宋建设也不在乎他们的回答,只想表达自己的愤怒和震惊,“知道这件事是什么性质吗,知道你们要接受什么样的处分吗?”
江南征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没跟高粱谈恋爱,不愿受不白之冤!
“报告,我们没有谈恋爱。”
闻言也高粱立马解释:“对,真没谈,我想谈来着,你问她答应吗?”
“不答应。”
一唱一和,活像演戏,所以宋建设不相信。并拿出了证据,一个笔记本和一个大芒果……
“看看,送给最亲爱的战友,G……高是吧,还知道故布疑阵。”
“那不是我的,我捡的。”
“编你也不好好编,捡得能刚好写你名?”
“我……”解释不清了,干脆垂着脑袋认了。
宋建设嗤笑一声,“低级趣味。”
翻了两页,还挺有文化,“这是你写的?”
“对,都是我写的,跟谁都没有关系,全是我一人干的。”委屈的都快哽咽了。
“高粱?”江南征见他将事全揽到自己身上,有点担心,可他们真什么事都没有!
被他一声怒喝:“你闭嘴,一会再审你。”
他都已经认了,就别把其他人再拉下来啦,委屈啊~
“好,来,你给我读读。”字太多,看得眼疼。
“我们懒懒地躺在草地上,我解开你上衣的第一粒纽扣……”
嗯,咋这么不对劲呢?四个人面面相觑,都有些不敢相信……
还得是高粱,他坦然地接着往下读:“不想有言语,不想有音乐或节奏,让我……”
赵红樱着急忙慌闯了进来,也没能打断高粱的朗读,因为宋建设不允许!
“记得另一个透明的早晨,我们俩躺在一起轻轻地翻转,你解开了我胸前的衬衣。”他真的想哭。
“我滴个娘呀~事情的严重性完全超乎了我的想象!”
赵红樱先是制止了高粱继续往下读,再解释:“宋股长,事情没那么严重,这是沃尔特惠特曼的自我之歌。”
“一首很经典的诗,出自草叶集,是他们太年轻,读错了意思,你要谅解他们。”
宋建设出奇的愤怒,桌子拍得咚咚响:“惠特曼也不能到处解人扣子!”
实在是冲击太大了,关键他们日防夜防、耳提面命,都快下连队了,结果捅这么大一娄子!
事件太恶劣,不是他们私下能解决的,宋建设坚持交由团机关调查。
可问题这事江南征是真无辜,诗不是写给她的,她也没谈恋爱,所以她不该受处罚。
高粱只想表示:他也无辜~
那本子真是他捡的,不过他也知道是谁的,所以想着给还回去,谁知道那么寸,被逮到了。
最后只能讲义气地承担了,总不能背后告小状吧?
他发誓以后再也不捡任何东西了,谁知道文化人这样谈恋爱呀!
好事不出门,这坏事传千里,人还没回来呢,整个宿舍都议论起来了。
高粱真的背了好大一口锅呀~
顾一野:……
一人做事一人当,他不能让无辜者受牵连,不管是高粱还是江南征,跟那诗都没关系。
唯一的好是没有明确的点名送给哪一位同志,而是用战友代替。
本身这首诗歌所表达的也不是爱情,是通过个体与群体的原子共性隐喻,传递平等、包容与生命统一的理念(百度)。
上升了高度之后,秦汉勇有了底气去反驳宋建设的严肃批评。
当然这种事情是不可再一再二的,郑重其事地强调,这种事不仅是影响分配的问题,严重的还会退兵。
让他考虑清楚是要所谓的感情,还是要当兵?
顾一野表明,他不仅仅是来当兵的,也是想通过自己的努力……
“让军队变得更机智、更强大、更有力量,我会为了这个理想奋斗终身。”
即使这样的话很狂妄,他也要向连长证明自己的决心,让他能够放心。
秦汉勇受到了震撼,但仍然觉得这是首情诗,且将对象定位在了江南征身上……
但这种事对女同志的影响更大,不好点明,只能反复强调,让他知道利害关系。
顾一野没有解释写给谁的,反复说明他和江南征并无任何关系,一人做事一人当,他还是要去求首长。
最后被秦汉勇按下,这是不是简单解释两句就能翻篇的,就不要再扩大影响了。
何家芊倒是听到了宿舍里的议论纷纷,明确了,原来他们俩是这样有了关系的~
看样子,高梁最后才是她人生的男主角,不愧是有姻缘线的。
也就感慨两句,随即抛诸脑后了,她还要学习,没时间听八卦!
就是江南征看她的眼神越发奇怪了,哀怨又愤怒、不甘又无措,似笃定了什么又不愿接受。
何家芊:越来越神经了……
默默收拾起了书本,她还是换个地看书吧,惹不起躲得起。
江南征因何如此?自然是顾一野寻着机会给她道了歉,并表明他无心恋爱,只想当好兵,报效祖国。
但江南征能看明白,他只是对自己没有感觉!
每一次他的视线落点都在何家芊身上,真是不甘心啊~
明明自己也同样优秀、明明他们是最先熟悉的、明明何家芊对他没任何意思……
可惜明明没用,她还是输了。
不是输给何家芊,是输给了顾一野的义无反顾,输给了他的情有独钟。
所以不甘心有用吗?
大概只能给自己平添烦恼,困住自己,但是要放弃吗?
江南征看了何家芊半天,也没想出个答案,却见她抬头朝自己笑了笑,然后抱着书走了……
她这是在对自己的挑衅吗?
何家芊一无所知,只知道一味啃书,要知道家里寄了信,让她当两年兵,如果没有进展,就回家结婚。
连相亲对象都给她寻摸好了,就等她回家了~
一定不能被退兵!
未命名草稿16
刘美心同志大约是没事干,闲出来的毛病,她还没满二十呢,相亲?笑了~
刘美心:两年后就满了!
说实话,何家芊当兵后,刘美心觉着家里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人也能多活两年。
那孩子不知道咋回事,伶牙俐齿,一张嘴就能给她气个半死!
偏偏每次都爱气自己,见天的说她偏心,哪偏心了?
小七最小,又不招常胜待见,她不得多护着点嘛,再说当姐姐的让让妹妹怎么了?
她们可比她多享了几年福!
也就常胜,天天惦记那没良心的死丫头,大半夜不睡觉搁那唠叨。
“不知道家芊习惯军营没,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来个信。”
“就她那个性子,谁能欺负的了她呀,没来信就肯定没事。”
要有事肯定早灰溜溜地回来了,去当兵也好,省心。
不然真怕她哪天把谁谁谁给打伤、打残了!
在他们家的名声可真就……
“就是因为她性子要强才更担心,那部队上的人能是好惹的?”
别说他们家没关系,就是有关系,估计也跟不上她惹祸的速度。
闺女是好,但何常胜知道的那只是在自己眼中,外人可不这样认为!
他就怕倔性子犯了,吃亏,还怕她在训练场上受伤,也没个消息。
刘美心是真困了,打了个哈欠,“不放心明天你去找建国问问,没准能打听到消息。”
虽说人走茶凉,但他又不是让人家干什么事,只是打听打听消息,应该可以。
“困死了,赶紧睡觉,明天还得上班呢~”
哪里有时间担心那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女儿哟,家里的时候一团乱呢!
眼瞅着老五和老六就要毕业找工作了,他们还一点头绪都没有,回头要落埋怨的,想想办法怎么躲过去。
一个翻身的功夫刘美心已经睡着了,何常胜:……
她是一点不担心何家芊会不会上战场呀~
不知道老父亲正惦记自己的何家芊这会正在写信,新兵下了连队,女兵也回了师部。
她甚至收到了顾一野的来信,不过暂时没打算回信,想着冷一段时间,他自然就忘记那点缱绻的心思。
毕竟他们压根没见过几面,感情不稳固,特容易崩塌!
至于他如果一直坚持不懈该怎么办,何家芊没考虑过……
扯远了,不过因为他的来信,何家芊意识到该给家人写封信了,得让他们知道自己换地方了~
并让他们近期不要写信,她可能还会换地方,没时间回信。
具体的情况并没有告诉他们,因为说了也没有用,没准还会阻止。
何家芊对自己的自信还是很大的,毕竟那些东西她都已经背得滚瓜烂熟,而且不仅是理论,实操经验也有。
经历那么多个世界,她也曾悬壶济世过,最新的理论和实操,更是在系统空间里详细学习过。
甚至治疗过虚拟的病人,好在系统升级了全新版本,不然只能纸上谈兵!
不管是人体结构功能、新医疗法,战地救护以及卫生防疫知识,她都有过接触,即使只是理论也足够通过考试。
而为了培养出能及时上战场的卫生员,部队直接安排到军区医院培训,让他们可以理论和实操一起学习。
所以她只要通过考试,就必然会换地方,等他们回信到,自己都已经离开师部了~
培训期只有半年,而且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之后好像有一场战争,时间紧迫呀,没时间浪费!
“你们都是各个团选出来的人才,我希望你们不要辜负努力通过考试的自己,言尽于此,同志们努力吧”
要培训自然有老师教,正当值的不见得有空,毕竟他们也要带学生……
虽然谁都能当老师,但治病救人的医生不同,没有过硬的专业知识和强大的心理,带出来的学生害人害己!
尤其是能上战场的医疗兵,心理不强大,如何面对战场上血呼啦的断肢残臂;如何能在炮火间抢救生命?
他们需要快速成长起来,带队的老师都是有经验的老红军返聘,他们更清楚该怎么当部队的卫生员。
齐声应好,李春芳没有和他们拉近关系的打算,得保持住老师的严肃认真。
何家芊重新投入到繁忙的学习当中,各项成绩突出不说,还努力认真,并带动同宿舍的战友们卷生卷死。
只要卷不死,就往死里卷!
嫉妒?不存在的~
她真的是努力的代名词,关键她还天才!
每当有人对她的成绩表示质疑,她就带着她一同学习,夜夜督促、时时叮咛……
你要是对她说酸言酸语,她就一脸诚恳地看着你:“是成绩不理想吗?自己平常有没有努力、有没有认真学习?
努力不会亏待你,学习不会厚待你,但不学它一定薄待你。
要进脑子,不是过脑子!
努力不一定有用,但不努力一定没用!”
强灌鸡汤,烫人嘴~
若你的对手比你聪明一点,你会觉得不过如此,努努力就能迈过去;但若比你高出一大截……高处不胜寒,自个儿待着吧。
所以很快何家芊身边就没人酸了,他们又不是一个军团的,也不会互相抢工作,没那么多勾心斗角。
在这期间,她又一次收到了顾一野的来信,他寄到了师部,江南征送来了……
想过将信件给昧下来,但她的骄傲和自尊不允许,纠结了一天后,送了过来。
即使没有收到她的回信,顾一野的热情依然不减。在信中详细的和她说了自己的情况,并询问她的近况。
他们下连队了,和高粱一起被分到了九连,连长仍然是秦汉勇。
虽然他没有挨处分,但他依然成了九连的连长,剧情的强大啊~
九连是扫尾连,接受的都是各个连队不要的“问题兵”,所以连长的责任重大,以及他们和老兵间的矛盾也多。
不过都是战友,打几场架,训练场上较两回劲,就没矛盾了~
男兵间解决矛盾,简单粗暴,拳头就是硬道理。
【顾一野同志,
你好。
见字如面,展信欢颜。
收到你的来信,我很惊喜,近日学习忙碌,未能及时回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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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战友们安好,心下安然。忆起演习和新兵训练,似在眼前,未曾想我们都各自有了前程。
前往理想的道路必然是曲折坎坷的,但它并不孤独,相信你会遇到并肩而行的同路者,我之亦然。
……
愿你我如白杨般屹立不倒, 无惧风雨, 尽显霸气,于顶峰处相见。
安好。
何家芊。】
深夜里,顾一野借着月光又一次从枕头下拿出信仔细读了一遍,喜悦在心间盈满……
虽然她没写什么亲近的话语,但有回信已经足够了,毕竟上一次可杳无音信!
想了想,打着手电筒又开始在被窝里日常写信,说实话他写了不少信,寄出去的只有两封。
有的用词不当、有的字不好看、有的表述太明确……
总有这样那样的理由让他不敢寄,所以最后只寄了两封。
尽管才等来一封回信,但他觉得满足,忙不迭地写信回复。
什么时候能写得满意寄出去,不晓得,估计要几天,因为写没两句又划掉了,字写歪了。
何家芊没有他那么难以入眠,她是吃得好,睡得好,学习费脑子!
再加上他们得在医院轮值,没上手术台,但护士和医生的活他们都得接触,忙得要死。
没时间去在意对方有没有回信,更没功夫研究怎么给他回信……
要说起来,那样一个优秀的对象对自己穷追不舍,她没有点虚荣心,是不可能的。
但没必要为那一点虚荣心,就答应和他谈恋爱,他们都太忙了~
忙到没时间见面、没时间详谈,估计以后连约会都没时间!
所以就忙着吧,时间长了,什么心思都没有了~
并不知道有人对她的信件,望眼欲穿……
“又没信啊?实在不行,你外出去看看她呗,也有地址。”
顾一野的第三封寄出去后,半个月也没见回信,抽空就跑去看看有没有回信,高粱都觉得糟心。
泡着脚的牛满仓连忙道:“是啊,一野,你这天天等人家又不知道,甚至面都见不着,女同志哪里会有想法?”
没准何同志都没意识到他的心思!
对于自己被拒绝的事,顾一野守口如瓶,况且那也不算拒绝,毕竟她谁也不考虑。
他先报名,能不能上位,再说~
顾一野有些意动,如果不见面,时间长了再多的机会也白白流失了,要不……
比他的行动来更快的是江南征的邀请,何家芊越发觉得她有病,她俩的关系是能互相庆祝生日的吗?
所以她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尤其她还邀请了其他人!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自己拒绝后她明显松了口气,可见也不是真心邀请,为什么呢?
想不通的问题当然不用自我折磨了,跟去看看不就得了~
她不是故意跟踪,就是正好在车站看到她在等人,何家芊就看了一会……
没过多久,骑着自行车的高粱就出现了,但江南征仍然朝后张望,后失落地垂下了脑袋。
也不知道高粱说了啥,两人最后一块离开了,然后她又看到了晚来的顾一野……
好家伙,这俩都是约好的,那她为什么还要请自己?
不过这种三角问题她不好参与,忽略心底里那点点失望,还是学习吧,知识是不会辜负任何为它努力的人的。
她本来就是要去图书馆借书,现在刚好确定自己前进的道路!
那样一个优秀的人喜欢自己,说一点不心动是假话。
只不过她更理性,也知道自己所追求的目标,所以压下了那点旖旎心思,现在看来并没有做错。
顾一野并没有注意到何家芊的身影,忙着赶时间……
本来他是开车出来的,谁知道半路上抛锚,只好搭高粱的自行车,见他直奔江南征,顾一野就下了车。
等他将江南征带走,才走了出来。时间有限,他得尽快赶去医院,还不知道她在不在呢?
乘兴而至,失望而归。
他等了半天没见到她的身影,问了人,知道她出去买书了,只能离开。
外出的时间有限制,不可能一直在医院等她,不舍也得走!
就那么刚好,他刚走,她就回来了。听说有个小伙找她,还等了她半天,何家芊有猜测,却没找出去。
大概是没缘分,就这样吧~
转身又投入到繁忙的学习当中,没有再考虑有的没的!
对顾一野寄得信,也正常回信,索性就当个笔友,没那么多心思。
顾一野从她的字里行间中察觉出了她对自己的疏远,不清楚原因,却也不敢问。
从头至尾更多的是他的一厢情愿,又有什么立场去质问?
两个人就那么别别扭扭的联系着,不长嘴的人谈恋爱是真愁人~
何家芊没想到会在医院再次见到顾一野,她以为两个就那样疏远着疏远着,再也不会见面了。
直到这会她才想起来,她学医的,当兵的受伤跑医院再正常不过了!
因为成绩好,为了更好应对各种突发状况,何家芊多在急诊当值,就收到了昏迷不醒的他。
立马送进手术室,何家芊观摩,骨折加脑震荡,也是厉害了~
处理好后,把人推去病房,才看到高粱他们,问了句:“高粱,怎么搞成这样的?”
看到她,高梁真觉得心定了下来,“小何同志,你在这啊,那就放心了。”
看来顾一野要因祸得福了,不会是故意受伤的吧?
顾一野:你故意一个试试?!
没好气地朝他翻了个白眼,理都不想理他,“你知道就说,别叭叭。”
他还真知道,刚才问过了张飞,“他们和一连搞捕俘对抗,抄近路,救人从山崖上掉下来了。”
“小何同志,这人都到你的地盘了,你可得好好的照顾他啊~”说着还故意看向一旁沉默、着急的江南征。
“高粱同志你是真不觉得自己嘴太碎,迟早会被人打死吗?”
以及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们俩应该不能随便外出吧,怎么没人有意见?
没时间跟他讨论,确定有人照顾后,何家芊回了工作岗位,抽空送了张飞自制冰袋,让他帮顾一野物理降温。
他们医院的风扇坏了,为防止他出汗渗入伤口,就送了冰块。
自己贴身照顾?真没功夫~
未命名草稿18
江南征急匆匆赶回病房的时候,张飞正在和秦汉勇解释,“这都是小何同志准备的,小何同志真厉害。”
明显装糊涂,秦汉勇看破没点破,因为旁边有个凑热闹的!
“我就说小何同志贴心吧,看看这冰块,咱谁想得到啊~”
“你怎么还在这,师长身边能离开人吗?”
高粱坦坦荡荡、理直气壮:“我请假了。”
“南征同志,你也来帮忙啊。”
殷勤地上前接过她手里的箱子,一看,嚯,都是冰棍,气氛尴尬了,他想剁手。
早知道不掀开了!
“我想着他需要降温,就赶回去借票买了雪糕,没想到……”多此一举了。
高粱挠挠头憨笑:“用得着用得着,咱们还能吃,还是你更贴心。”
别看他笑得憨,但心里却高兴极了,进一步认识到他们间没可能了,没乐出声是他最大的努力。
秦汉勇:!!!!!
今天发生的一切让他难以接受,或者说心惊胆战,这事要是闹大了……
亲娘嘞,影响仕途啊~
所以他不敢声张,拉着张飞出去打听情况,碰到觉得不对劲来找人的赵红樱。
江南征最近神思不属,现在又疑似恋爱,她不想自己看好的兵,因为些乱七八糟的事耽误了自己!
顺便来看看何家芊,出去了也是她的兵,看看她是不是顺利是应该的。
“什么什么,江南征和高粱,顾一野和何家芊……”
等等,让她消化下……自己手底下最优秀的白菜都被他养的猪拱了!
秦汉勇还搁那喋喋不休,说几人有多么多么复杂、这事影响有多么多么严重,危言耸听。
“你喊什么喊,我知道这事有多严重,先把事压下去,别往上报。”
直着嗓子喊,害怕别人听不见,是吗?
秦汉勇看向四周,没人靠近,“压着有什么用,那是能控制住的吗?”
这俩人都是出了名的护犊子,争执半天,也就商量出把事情先压下来,然后各个击破的办法。
病房内江南征没有多待,因为她请不了太长时间的假,倒是高粱留下了……
都快把他带来的水果吃完了,也没见顾一野醒,正研究怎么给弄醒呢~
没敢随便动手,问得护士,让按下人中试试,下手那叫一痛快,愣把人给痛醒了!
“高粱,什么仇什么怨,你下死手!”
“嘿,真有用,醒了就赶紧睁开眼,不然你这形象估计不保了。”
“还能比你更差吗?”
“顾一野,你什么意思?我好心好意的照顾你,还得被你挤兑不成?”
“谢谢,我并不需要你照顾。”
高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乐了,“是不需要,自有人陪。”
“高粱,我和何家芊同志是纯洁的革命战友之情,你不该拿她随意消遣。”嘴最硬老干部开始教育。
“行行行我错了,”听他掉书袋就头疼,赶紧认错,“不对啊,我也没提小何同志呀,哦~”
后面这个哦,被他拖了长音,听的人面皮发烫,让人想直接打死他!
尤其是顾一野,要不是动不了,早就已经把他放倒了。
歇下来的何家芊打算看他一眼,心里总放不下,“顾一野醒了没有?”
并没听见他们说话的声音,他人又被高粱完全挡住,压根看不见。
高粱笑嘻嘻地转头:“醒了醒了,小何同志,我们正聊到你呢。”
“聊什么,说我坏话?”
“没有,说顾一野这一住院,就得你多照顾照顾了。”回头朝他挤眉弄眼。
(兄弟,别说我没照顾你,够意思吧?)
顾一野紧闭双眸,只要不睁开眼睛,他就不认识这个傻大个!
“他多能耐呀,哪里需要别人照顾。山崖都敢跳,还有啥做不到的?”
“这个他也是为救人嘛~”
“可不是嘛,应该得到嘉奖。看起来你也很喜欢这样的勋章,需不需要我找个人让你救一救,骨个折而已。”
高粱回望过去:(兄弟,我救不了你了。)
“那个什么我去看看食堂有没有吃的,我这还挺饿。”
溜了溜了~
高粱的离开,没打断何家芊的兴致,追问:“顾一野同志,采访一下,救人把自己救躺下,是什么感受?”
顾一野拒绝回答,沉默是最好的表现……
何家芊没想他回答,她知道自己这样是不合适的,因为他们两人没有任何关系,轮不到她教训。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对他并没有到深爱的地步,但心动是存在的。
因为在发现受伤的人是他的那一刻,她有瞬间的慌乱、不知所措……
尽管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但那瞬间的慌乱是无法忽略的,所以她会着急、担心,现在就变成生气了。
当一个很好且长得帅的男性对你表达强烈爱意时,做到不心动、没感觉太难了,尤其是你单身的时候!
她决定及时行乐,又不是结婚,不用那么讲究~
“干嘛不说话?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不可取、多么愚蠢了?”
顾一野不知道怎么回答,一着急动了一下,当即龇牙咧嘴……
注意到他动静的何家芊,忙把他按住,“手不想要了,乱动?”
他的胳膊伤得最严重,脑震荡都是轻的,粉碎性骨折呀,再狠一点,当场就废了!
看他嘴唇有点干,拿棉签给他润润唇,“别乱动,你现在还不能吃东西,只能润润嘴唇。”
顾一野的目光下意识落在她的唇上,因为贴得近,都能感觉到落在脸上的呼吸,吐气幽兰……
激烈跳动的心,让他紧张到挪开视线,想借此平复它的跳动,最起码别让她听见。
喜欢是他的事,不想造成她的困扰。
何家芊本来没什么反应,可他上下滚动的喉结、交错的视线、泛红的耳尖,暧昧气息拉满。
她突然就害羞了起来,直起腰,“高粱怎么还没回来,我去看看?”
转移话题的目的很明显,但顾一野并没有心思去拆穿,他在唾弃自己!
怎么能因为人家好心帮自己润唇,就胡思乱想,惦记起对方了?!
不仅仅唐突了,还冒犯了她,他不是人。
何家芊:没那么严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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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粱其实早就回来了,但是在门口看了一眼,两人之间的氛围奇奇怪怪的,没好意思进去。
想着兄弟好不容易有机会,还是让他们单独相处会吧~
然后何家芊就出来了……
“你不进去,跟这坐着干嘛?”
“我……透透气。”
板着脸,双眼里透出“你看我信吗?”的含义,却没有说话,然后转身走人。
摸了摸鼻子,大摇大摆地进了病房,“行啊老顾,我说你这把因祸得福了吧。”
“没有你运气好。”
可不嘛,新兵连的时候,整个鸡是宋股长家的;在连队里抓野猪,他能抓到家猪头上。
差点被退回去,还能遇到师长视察,直接给调到了师部……
就这剧情发展,高粱比顾一野顺利多了,一时间都分不清哪位是主角了。
“这也是我实力的一部分,”先是自得,后又扭捏,“你们文化人谈恋爱这么迅速吗?”
其实他想请教来着,虽然他有自信能得到江南征的属意,但他也知道需要花费很长时间,
并非不愿意,而是顾一野都这么迅速,他咋能输?!
草根阶级和高干子弟的又一场对决,拉开帷幕……
嘶,听着咋一点不公平呢?
顾一野不清楚他的想法,只知道要尊重女同志的意愿,人家不愿意不能强求。
当然如果强求要是有用的话,高粱也不至于在这里那么烦恼,再说顾一野没那么确定自己能得偿所愿!
毕竟何家芊对他的态度一直很疏远,他看不清楚这次完全是因为战友情,还是有其他含义。
何家芊:辜负了一片真心,片真心……
高粱虽说请了假,也不能时时刻刻守在这,况且那家伙巴不得他离开。
所以照顾顾一野的重担更多的交到了何家芊的手上,虽然她只是抽空帮他打个饭(瘸着腿不方便)。
顾一野却很高兴,好歹不是面也不露,而且对自己的态度越见软化……
就是他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谁也到来,因着受伤,顾一野难得给家里去了信,报平安。
信寄出去了,自然有回信,只是他没想到会跟信来一个小麻烦~
胡杨,他们算青梅竹马,自小一块长大,但顾一野一直拿她当妹妹。
胡杨对他心生爱慕,一直认为他们有了默契,他去完成他的理想,而她在家里等他……
即使没有通信,她也矢志不改,因为两人心有灵犀!
所以一来就扑进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一野。”
拎着饭盒刚开门的何家芊:……
带着水果又来看他的高粱:!!!
“这是干嘛?”
高粱比何家芊激动,高昂的声音打断了胡杨的哭泣,站起身擦着泪,视线却落在了何家芊身上……
女生总是会第一时间锁定对自己有“威胁”的存在,即使这个威胁伤不到她!
何家芊微笑点头,轻轻放下饭盒,“饭打来了,让高粱喂你,我还有事。”
她不是生气,是真有事。有个手术,她得赶着去观摩,正好可以给他们点时间聊天。
怎么说呢?
不是对自己的自信,而是相信顾一野的人品,他不是脚踏两只船的人!
能追求她的前提,必然和胡杨没有任何的感情纠葛,所以她不觉得自己需要去追问他们的关系。
顾一野跳下床就跟上她,胡杨要跟上,被高粱拦住了。
“胡杨同志是吧,你跟我说说这顾一野以前是什么样的呗?”
他想不明白,这顾一野不就比自己白了点、有文化了点、脑子转得快了点嘛,怎么一个个都看上他了?
是的,他又一次被江南征拒绝了,尽管她已经打算放下顾一野了。
才来看看他,顺便问问原因……
谁知道看到这事,啧啧啧,小白脸是挺受欢迎,要不回去把脸捂白点?
胡杨知道这是不想让她跟过去了,不跟就不跟,反正她不觉得自己会输给任何人!
气鼓鼓地坐到床上,看了眼高粱,怎么看他都不像当兵的!
撇撇嘴,想着把顾一野的床收拾一下,拍了拍枕头,露出下面藏着的信。
回头看了看正忙着扒香蕉的高粱,不动声色地将信拿到手翻看起来……
字体娟秀,看着就像是女生写的,而且信件折叠处的痕迹有磨损,说明他曾反复翻看过。
会是谁给她写的信,是刚才的女同志吗?
他们之间什么关系?
咬着唇思索着,她有点后悔当初放他出来当兵,一切好像都变了。
何家芊出来后直奔食堂,她还没来得及吃饭,没注意到身后一蹦一跳的动静。
关键顾一野没有喊她,就默默跟在后面单腿跳,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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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么个组合,谁都好奇。
一个疑似怒火冲天地在前面走着,一个跳着脚在后面慌慌张张跟着……
有瓜啊~
爱好八卦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一个两个的都往他们那边看,何家芊又没有眼瞎,自然注意到,没觉得是自己的问题,也跟着往后看。
“你跟着我干嘛?”
顾一野回答不了她,只想解释:“我和胡杨没有关系,也不是……我把她当妹妹,没有其他的心思,你别误会。”
“我没想,任何人喜欢任何人都是可以的,无需像别人解释的,只要他\/她不违背情理道德。”
“她喜欢你没有错,她将情感表达出来更没有错,我不会因此误会你们的关系,因为你不是那样的人。”
那么多的世界她长进不大,但至少能分清有些人的三观正不正!
虽然她自己间歇性抽风,时不时歪风,不重要~
她信任自己、理解自己,顾一野深受触动,但还是郑重其事地表示:“我会和她好好说清楚,不会让你困扰。”
“顾一野,为什么害怕我误会你们的关系?”
这把属于明知故问,因为她发现话要不点明,他能一直保持不进不退的状态。
不是说这样不好,毕竟他们也没有时间去谈恋爱!
更没有时间去纠结这些问题,所以她打算让他说清楚……
只不过没给他回答的时间,因为……“小何,来一下。”
“诶,来了。”
朝他点点头,转身就走,“老师,什么事?”
李春芳眼神柔和,带着看关门弟子的满意,“你先跟我来。”只是瞧顾一野的眼神没有那么满意。
两人一边讨论着,一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顾一野并没有注意到别人的眼神,他的灵魂已经在何家芊问出那个问题后,离家出走了……
一直在琢磨她是什么意思,两人算是有了默契吗?
还是在强调他们没关系,所以不会误会,不会生气?
他更相信这是让他表白的意思,虽然现在没有提干,但他坚信那是迟早的事,所以他和何家芊不会有其他意外!
也就是说她也是喜欢自己的!
面上保持着镇定,但每个看到他的人都能感受到他的欢欣鼓舞……
只是回到病房的时候顿了一下,高粱正在抢胡杨手中的信,“小同志,赶紧把它放回去,当心顾一野跟你拼命。”
当然他是夸大,拼命不至于,只会冷着脸看你。
别问他为什么知道,经验~
就是没想到扒个香蕉的功夫,还把这信给整出来了!
住个院他怎么还带着信呢?
“我只是看一下,不会做什么。”她不会把信撕掉的。
纸张总是坚韧又脆弱的,况且还是折叠过的纸张,两个人一抢,直接对半劈了……
顾一野:“你们在干什么?”
高粱忙拿过胡杨手中的半张叠在一起,“没什么,我们不是故意的,都是不小心。”
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吧,好歹只是变成两半,贴一贴还能看。
好心情荡然无存的顾一野只是沉默着跳到高粱面前接过来信坐到床上,先把高粱请走,再然后才是对准胡杨。
“胡杨,我不知道我父母和你说了什么,让你赶过来,但我该郑重其事的告诉你,我有……”
“你不要说了,我不想知道。”胡杨捂住耳朵,仿佛只要他没说出口,就什么都不用知道,“我只是来看看你,想让你遵循当初的约定。”
“胡杨,你追来火车站的那一天我已经说的很清楚,我对你只是兄妹之情。
你很好,很优秀,但不适合我。”
不是不适合,而是不喜欢。
只不过说实话太伤人,他没想伤害她。
“为什么不适合?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说当兵是你的理想,我理解,我可以等你,为什么半年的时间…”
只不过是半年的时间,为什么就变了、为什么当初说得一切不作数了?
“胡杨,我只是把你当小妹妹…”
“我知道,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我还知道你是因为刚才那位女同志。”
其实她知道顾一野只是将自己当一个小妹妹,她心想着只要一直缠着他、等着他,总能等到花开的那天。
可现在她没办法的自欺欺人,他的身边出现了优秀的女同志,而她还没有找到放弃的办法。
所以才会胡搅蛮缠的质问他,不想从他的口中听到那些伤人至深的话!
“是,我喜欢她。”掷地有声地回答,打碎了胡杨的泪,盈盈落下。
长痛不如短痛,他有了喜欢的人就该快刀斩乱麻,对所有人都好。
胡杨沉默,却依然倔强着不肯离去,低着头不看他……
高粱在门外探头探脑,他刚才被顾一野安排去打了个电话,回来看到小姑娘在哭,实在不方便进去。
“高粱,你可以给她找个招待所先住下吗?”
高粱有些为难,不是不愿意,而是……“一个小姑娘住招待所不太安全吧?”
但他们也没有其他的地方给她住…
胡杨擦掉眼泪,抬起头,“不用你们管,我自己找地方住。”
赌气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而且他们也不可能答应,尤其是顾一野!
虽然他不喜欢她,但两家的关系以及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做不到无视。
最后……“谢谢你,那你睡哪儿?”
看着帮忙铺好床的何家芊,到底别别扭扭地道了谢,还问了一句。
“我今天晚上值班,你不用担心。”何家芊和善道。
顾一野和胡杨僵持了半天,谁也没说服谁,最后由高粱带着她找到了何家芊,问能不能再到宿舍挤一晚。
何家芊当然点头,不为顾一野,为她一个女孩子这么勇敢追爱,也不吝帮忙。
当然她并不支持这样的行为,但敬佩敢这样做的人。
她还是个娇娇软软的小女生,没必要为难她,又没得罪自己!
虽然因为何家芊,被顾一野拒绝了,但胡杨并没有把一切的过错都加诸在何家芊身上。
她并没有做错什么,只是被顾一野喜欢而已,而且人还这么美……
胡杨发现自己恨不了她,只是羡慕,这么优秀的人,会被顾一野喜欢太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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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杨想如果她是个男同志,大概自己也会喜欢上她。
但她还是很伤心,伤心顾一野的拒绝、难过为什么不能是自己?
一切的自信、胸有成竹,在顾一野随她的身影眼波流转的那一刻,土崩瓦解……
她知道自己失去了等待的机会,那么接下来即使刮骨,也该断了念想!
她是胡杨,再喜欢,也永远不会为了他失去自我,自有她的傲气。
何家芊的想法则单纯多了,她并没有把她当做对手,因为顾一野已经解决了。
这样想虽然有点凡尔赛,但这也是事实。
当然更重要的一点她不认为爱情是一个人的全部,没必要为了他变得面目全非。
以及这一个很好,下一个更香,要死要活?没必要~
所以她只把胡杨当小姑娘,而且人家有礼貌、有教养,还会喊姐姐,妈耶,比顾一野嘴还甜!
曾经她对别人说得嘴甜一点好办事,嗤之以鼻,现在她愿意逐祯学习。
大夜班看病的人少了点,却一点不清闲,最起码得时刻保持清醒,以防有突发情况。
何家芊倒是不困,她忙着汲取知识和经验,病历资料翻得飞起,直到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杵着拐杖的顾一野微笑着站在门口,看她的眼神柔情似水,让人溺死在他的眼眸里。
“你不去休息吗?”
“我想陪着你。”
何家芊嘴角上扬,没有违心地说:胡闹,这个时候你应该好好休息!
他又不笨,也不是追妻火葬场,不可能、更不用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这个年代开放又保守,男女无需大防,却也要保持适度的距离,不然流言蜚语直戳脊梁骨。
对女性的黄谣,千年不变呀~
顾一野也只是在门外的长椅上坐着,何家芊想他应该是考虑清楚了。
唇角微微勾起,彼此之间没有话语,绵绵情意却在其中流淌……
她知道他在,他知道她知道他在,无需言语,胜过千言万语。
……
胡杨要走了,因为高粱打电话喊来了她大哥,走之前没有对顾一野说话,深深看他一眼后,决绝转身。
却在看见来送她的何家芊时,停下了脚步,“何姐姐,我可以抱抱你吗?”
何家芊:……他们好像没那么熟?
算了,小姑娘嘛,顺手的事,满足她!
别说,这小姑娘抱起来软软的、香香的……逐渐变态。
胡杨还在一心一意地道谢,“输给你我甘心,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们了,谢谢你让我看清了自己的路。”
何家芊:叽里咕噜的在说啥,想亲~
“抱歉,我暂时做不到祝福你们,但相信总有一天会真心祝福你们的。”
何家芊:再不撒开,她就动嘴!
“我会为你在叔叔阿姨面前说好话的。”
何家芊刚准备动手,胡杨就放开了她,两三步跑到她大哥面前,挥舞着手臂告别。
何家芊:……可惜。
顾一野没有送别,只在窗户前给她敬了个礼,借此与她告别。
阳光下,胡杨看见了她曾经挚爱的少年,泪眼朦胧,“走了,顾一野。”
原来阳光一直在他身后,却让她以为他就是自己的光!
现在能看清也不晚,她要去追寻独属于自己的光了。
所以再见了,顾一野;再见了,哥哥;再见了,我的青春……
“看那小姑娘哭的,顾一野你这个人……啧啧啧,害人不浅。”高粱欠登地声音传来。
顾一野睨他一眼,打击道:“天天的没事干,不能去找江南征同志吗?”
哀怨的眼神望着他,辩解,“我怎么没事干了?我天天事多了去了!”
反正他才不会说自个儿惹了麻烦,道歉了也没用,才躲躲的。
自打听了江南征的故事后,就有心帮他找父亲,谁知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郑源郑师长,就是她那未曾谋面的老父亲,只是改了名字,她没认出来。
为了让他们父女两人见上一面高粱好心办坏事,江南征还不想接受这个抛妻弃女的有苦难言男。
她会觉得那是对母亲的背叛,毕竟从小是母亲将她一个人教养长大!
父女俩不欢而散,结果事情不知道怎么泄露了出去,上面要求让她调离二三四师。
上面也不是定性要求,只是说要不郑源调离、要不就是江南征……
郑源是师长,又正值军制改革期,他的位置不能随意调动,所以只有江南征了。
最近一段时间在做她的思想工作,捅破这一届的高粱,可不就碍眼了嘛!
顾一野不清楚原因,只是对动不动就跑来看热闹的高粱无比嫌弃:“那你见天往医院跑?”
“我这不是展示一下感天动地的战友情嘛,好心。”
一个枕头砸过去,“滚。”
一把接住枕头,高粱难得正经下来,说起来他的烦恼,顾一野左耳进右耳出。
这事不是他建议或者出个馊主意就能解决的,而且高梁这事真的做得很不靠谱!
没有经过别人同意的为你好,落埋怨也是活该。
“根本原因是你不够尊重江南征同志,无论她想不想认父亲,你不应该问都没问,就她制造所谓的惊喜。”
即使郑源不知道她的存在,但江南征不可能对他的父亲一无所知!
没准她就是不想认呢?
结果现在搞成这样,还能怎么办?
“你就别磨叽了,我这会也正后悔呢~”抹了把脸,神情沮丧,“你说我去负荆请罪怎么样?”
“不怎么样!”何家芊突然道。
把人送走后,就想着顺便上来看一眼,结果就听到他们俩人的对话。
“你俩可还没提干,新兵不让谈恋爱啊。”
这是纪律问题,别闹大了,一群人吃瓜落!
高粱丧着脸道:“我也就说说、说说。”
看他一切都没问题,高粱也不是那个脑子一冲,啥都敢干的新兵蛋子了,何家芊点点头,又火急火燎走了。
她的时间嘛不多又富裕,毕竟除了应对考试之外,很多情况不用他们动手,更多是在一旁观察、学习。
但一些小毛病,还是会让他们动手的,所以琐碎的事情很多。
也是忙忙叨叨的。
未命名草稿22
1984年2月,战争突发,他们这群刚拿到毕业证的卫生员,被急召入境。
心里或恐慌或激动,惧怕死亡、可以报效祖国的思想在斗争,但每个人都义无反顾地奔赴战场,不做逃兵!
何家芊不怕死,任何牺牲她都接受,而且她也知道自己没那么容易死。
这会只是在纠结,自己是该报喜不报忧,还是直言不讳……
主要她担心自己离开的时间太长,不回信的话会胡思乱想,好歹是亲爸妈。
但有些事又不能写得太明白,看看身侧一脸沉重,带着泪水写遗言的战友们,她觉得自己有点散漫。
挠挠头郑重其事地写信,这个世界有关于她自身的金手指开得并不大。
只默默投递了些近现代的科技资料,让国家能弯道超车,也算是报效祖国的一种方式。
至于其他的,没打算借助什么手段给自己谋取高位。
总觉得这样做占了别人的便宜,毕竟其他人都是出生入死,所以她按部就班慢慢往上升。
总要付出点什么,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一切属于她的荣誉!
他们这一节车厢里的人,都趴在一个地方写着人生的“最后”一封信,没注意到外面的动静。
顾一野骑着摩托,载着张飞班长刚新婚的妻子阿秀,让他们见一面,好好道别……
“张飞,你好好打仗,我会照顾好家里,哪儿都不去,好好报效国家。”
阿秀是所有军嫂的缩影,男人报效国家,她们在家里将所有的一切都承担起来,不求回报、不图报答,只希望能活着归来。
不论是什么样,只要活着就好。
这是最朴素的愿望,但往往很多人等回来的是功勋章……
全体士兵深受触动纷纷敬礼,向这位前来送别的亲友,致以崇高的敬意。
……
战场上的轰炸声打碎了所有的柔情,营地里到处都是受伤的士兵,何家芊深入腹地。
她没有其余的想法,只想着救一个再救一个,慢慢就和队伍走散了…
正好身边跟着人不好操作,地雷阵里人容易死,她便用无知无觉的傀儡。
要不是这里是末法世界,她就直接就地取材,用死尸去炸了,反正都是敌国的。
原本她忙着将那些还留有一口气的人一个个送回去,后来离得太远,死的人也多,就想着最起码让他们能回家。
正搬着尸体呢,迎头遇上了对面的一队士兵,没敢提你停留,转身就跑…
对方紧追不舍,双方交战,奈何何家芊的身手诡异,密集的子弹愣是没有一颗打中她,但也被追到了雷区。
干脆引着那些人一块进去,依靠系统扫描趟过了雷区,后面那一队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转来转去的她不知道自己转到哪了,干脆沿着对方铺设的雷区,平推。
遇到敌方的人,就免费送他们去见太奶,想来临死之前都挺感谢自己的,不然怎么会瞪大双眼看着她呢?
没时间去计算这样是损功德还是加功德,她救了人也杀了人,现在那些事都不重要。
她继续找着牺牲的战友,将人背到一边放下,碰到敌方的时候就放冷枪,把人引到雷区,送他们见太奶。
一趟又一趟,堪比收割性命的阎罗,也就是附近没人,如此诡异的画面,一定首当其冲被针对!
系统通知有人过来的时候,她刚带走一波,看着眼前这片犹如真空地带的战场,适当受一波伤了……
灰头土脸钻出林子的高粱,迎面就是一暴击,何家芊整个人倒飞着扑倒在他脚边,“何家芊!!!”
被她吓得嗓子都劈叉了,环顾了下四周,捞起何家芊,背着继续跑。
没有时间给她包扎,因为他身后也跟着一队的追兵!
路上的颠簸让何家芊痛醒,倒抽口气:“高粱?”
“是我,你命可真大,那么多雷……”
“碰到了还能不上?”
“你也是跟队伍走散了吗?那些人是你炸死的?你可真疯!”
到处都是残臂,还用自身诱敌深入,一点不把自己的命当命啊~
他没有跟大部队走散了,而是留下断后,结果最后就剩下他一个,只能溜着人跑……
听到这么的大动静,他以为有部队,就寻了过来,谁知道就她一个人!
“谢谢夸奖。”捂住腹部被炸出的伤口,那里在不停流血,“你把我放下吧。”
不仅带着她跑不掉,更重要的是她好自己撒上药恢复啊~
高粱不语,只是一味背着她往前跑……
主要是说话太影响体力,他其实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身后的人如鬣狗,紧咬着不放,何家芊还要护住他们不被子弹打中,唯一的好大概是被追得快要跳崖的时候,援兵到了……
她坐在地上,看着战友们冲杀而来,视野里最清晰的竟然是黑的看不到脸的顾一野。
晕倒前,迷迷糊糊地想:难怪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还挺帅的。
再醒来的时候,没找到大部队,九连本就是断后的,先头部队在更前线,谁知道他们怎么绕后面来了。
回去的时候又遇到敌方火力支援,讲真的,自打遇到高粱开始,就一路坎坷,没一刻能安心。
打退一波敌人后,就地休整,检查伤员,何家芊也醒了过来……
二话不说先把药倒出来撒在伤口上,止血效果立竿见影,让顾一野拿着给其他伤员撒上。
她的伤口看着吓人,其实一点也不疼,因为系统屏蔽了她的痛觉。
不过一直放着不管,迟早会失血过多而亡!
虽然轻易死不了,但不代表不会死,而且半路夭折还会扣积分,影响下个世界。
另一个真的只是看着吓人……她本来就是被余波波及。
没有太多的时间让他们寒暄,敌人随时会打上了,他们只能稍作休整。
尽管战场上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但跟着男主和男二,无疑是双重buff 叠加……
是的,他们又遇上了一波敌人。歼灭前敌方扔了炸药包过来,就那么巧砸到顾一野附近。
张飞:“卧倒!”
然后扑在顾一野背上,炸了……
未命名草稿23
顾一野和张飞都没事,因为紧急时刻何家芊扑了上去,挡住了炸弹……
当然她也没事,因为她开启了防护罩,弹飞了出去,虽难免受到波及,但没太大的杀伤力,最起码没死人。
不幸中的万幸,他们也等来了大部队救援,只是被这样一炸,何家芊彻底不能作战了。
战争的局面不可能逆转,最后自然然是他们这方赢得了胜利!
只是牺牲太大了……
结束了战争便是论功行赏,这些和何家芊的关系不大,因为远没有结束。
而且她这会正在医院,接受老父亲和她三姐的轮番轰炸,受了伤自然通知了家里,毕竟她当时都快病危了!
伤肯定是没那么严重的,但她被炸弹轮番轰炸后肯定不能一点伤没有,就让系统看着造了个假。
这事它也没经历过,一不小心整大了,等发现的时候,就差一口气了~
这可吓坏了领导们,赶紧打电话通知她的家人,别最后一面都见不着!
不提何家人收到信,有多担忧、害怕,当即就要出发,结果刘美心偏偏扭伤了脚,只好何常胜顶上。
老父亲照顾不方便,老三火速请了假要一起去。
何常胜:……
行吧行吧,不缺那点工资,带着老三着急忙慌地赶到了医院,当时何家芊正和顾一野深情对望。
他俩神奇地分在同一间病房,还有张飞、高粱,躲不了的缘分啊~
“老四,你怎么伤成这样?脸上会留疤吗?”
何家艺别的不担心,毕竟没缺胳膊少腿,就担心好好一张脸给毁了!
他们家老四打小就漂亮,要是落了疤,太可惜了~
“三姐,我没事。爸,你别担心,歇几天就能出院了。”
“还没事,怎么样才算有事啊?!”
“三姐,小声些,这里是医院。”而且旁边病床上还有其他人。
“好了,别喊了。饿了没有,爸去买点吃的?”
不光何家芊点头,何家艺也捂着肚子喊饿,他们下了火车就直奔医院,压根没想着要吃东西。
何常胜问了姐妹俩想吃什么后,就出去买吃的,何家芊则开始给她三姐介绍同住的病友们。
何家艺矜持地微笑示意,没有和他们寒暄的意思,只多看了顾一野几眼…
别以为她进来的时候没看见,那小眼神,她看得清清楚楚!
“三姐三姐,家里怎么样,妈呢?”努力转移她的注意力。
要是三姐知道了,该上上下下都知道了,她可不想面临催婚!
“妈的脚扭伤了,家里都好,爸把奶接过来了。”还说爸这次连出差都推了,就来看他,“老四,你的……”
“三姐,那你这次来请了几天假,会不会耽误你工作?”
“耽误啥,厂里天天也没个事,我想着去上海看看呢。”
“那很好啊,”等等,想想剧情,狐疑地看向她,“你一个人去?”
何家艺眼神飘忽,心里发虚,强撑着姐姐的派头:“你管呢,当个兵差点把小命送掉!知不知道妈听到消息的时候,差点吓背气!”
当初家里就不让她来当兵,自己偷偷摸摸的报名也就算了……
想着是医疗兵,不用去打仗,结果又偷偷跑到前线去,差点没了小命!
这算什么,叛逆?
“老刘同志不是没事嘛,放心,她且能活呢~”巧言道。
何家艺严厉地看她:“胡说什么,回头仔细妈收拾你。”
何家芊嗫嚅不语,行吧,又是个惹不起的~
关键她现在跑不了,不然那嘴绝对不会轻易饶人!
何家艺跟看西洋景似的,看了她一眼又一眼,没想到她家老四还有适可而止的一天。
部队真不错,爆炸筒都给养乖顺了!
“家芊妹子,我给你熬了点鸡汤,你快尝尝。”
阿秀拎着一保温桶兴冲冲地进来就说,都没抬头看人。
何家芊摆手拒绝:“真不用嫂子,我家里人来了,你给张排长补补吧。”
自打躺进了医院,阿秀就一心一意想照顾她,天天给炖汤,拒绝还不行~
一拒绝就是没有她,他们家老张都回不来,她别的没法回报,只能尽些绵薄之力,可不能拒绝。
不然她就跪地求了……
吓得她赶忙一口闷了,这两天天天都快被撑死了!
她没觉得自己救了人,就得被当成恩人供着,毕竟那么多人没救回来。
不让她做些什么,这情就越留越大,所以后面也由着她,现在她家人来了,就有理由推拒了。
她真的没做什么了不起的事,都是应该的。
“他一个大老爷们,不用补。”一口拒绝。
偏偏张飞也很赞同她的话,连连称是,憨憨一笑:“我不用补,给小何同志多补补。”
何家艺握住她的手,眉开眼笑:“嫂子是吧,这几日多谢你照顾家芊了,不胜感激。”
“不值当谢,要不是家芊妹子,我家阿飞怕是回不来。”这妹子说话文绉绉的,听不懂,忙将原由说了一遍。
还有这缘故?何家艺看向她妹妹,继续微笑,“那是应该的,都是战友嘛。”
何家艺对家里人或许会耍任性,但她在外是上得了台面的,客气话会说的很。
就是坚持不了太久,几句话一说就露了馅,毕竟她自己还是个小姑娘~
不过那鸡汤到底没让何家芊一人喝,同病房的都是战友,一人一碗分了。
何常胜也拎着饭盒走进来,上前又是一番介绍,然后互相道谢、客气,让来让去,人情世故啊~
何家芊的康复比那躺着的三个大男人快,年轻就是本钱呐~
何常胜便没有多待,主要待着也没用,她申请回前线,索性就回家。
何家艺有些不愿,她有点事不方便回家,担心被打断腿。
而且她还想要看自己妹妹的情缘,已经确定了,跟那个叫什么顾一野的肯定有关系!
多少次了,她都撞见他们在那里背着人说话……
如果没点关系,干嘛要背着人?
人前还故意保持距离,怎么看都像是有关系,偏偏嘴硬,怎么问也不说!
哼,故作迷障,休想瞒她!
但她自己的事都一头乱麻,怕逼问不成反被她套了话,只敢在心里蛐蛐。
未命名草稿24
她不想走,确定何家芊恢复了的何常胜急着走,老娘年纪大,媳妇伤了脚,老五和老六还得找工作……
哪件都是麻烦事,实在没时间。
何家艺想用多陪陪妹妹的借口都不行,因为何家芊已经申请回前线了。
虽然她跟老父亲说的是回部队报到,但……反正何家艺不能留在这!
只能依依不舍地跟在老父亲身后,慢腾腾地往火车上……
“三姐,你还是尽快坦白,争取宽大处理。”
就像她看出她和顾一野的暧昧一样,何家芊也看出来她的不对劲。
手指轻轻一搭,不动声色地收回手,一切都明了。
可这事不该她给捅破,总之,希望她能得偿所愿,狗腿能不断。
眼底闪过一抹震惊,勉强镇定神色,语气生硬:“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走了。”
何家芊:……死鸭子嘴硬。
这次分别,没了不舍,多了勇往直前的决心,她想着总要做点什么。
1984年10月,战争终于结束。
何家芊荣获军区一等功,顾一野,高粱等人也在战役中表现优秀,分别授予战斗英雄以及一等功。
后何家芊得到推荐,考入军医大学。
1985年,军队进行百万大裁军,大量士兵退伍、转业。
1987年,何家芊从军医大学毕业,进入部队医院担任医师;而顾一野,高粱也得到机会,能进入陆军学院学习,江南征则进入通信学院学习。
因着全国实行军衔制度,何家芊借机参加专业技术干部职业能力考试,成功提干,获少尉衔。
1988年七月,原九连七二0团被收编整合,加入集团军整合。
顾一野、高粱军校毕业后,分到了原部队的二三四师。
顾一野任少尉衔,担任师侦察连的连长;而高粱是中尉衔,担任老九连连长。
因为高梁凭着他死缠不放的精神,终于舔到了女神!
无言继承了郑源的资源,尽管他也有一定的能力……
而大院子弟顾一野还得凭着自己的资源慢慢闯,不过两人最终目的不同,能不能联手走到最后,犹未可知。
咦,怎么感觉他俩的关系不对劲?
1995年的时候,何家芊晋升为陆军医院副主任医师,中尉军衔;而顾一野也晋升了中尉军衔,继续任侦察连连长。
他们的婚事也提上了日程,毕竟他们家最小的都有对象了!
借用刘美心一句话:再耗下去,向东都比她先结婚!
这就严重了,仔细算算也快三十了,倒不是不能结婚……
一边想着,一边和跟她打招呼的人点头微笑,寒暄。
压根不知道在她走后,议论声起:“不是说何主任不近人情,脾气火爆吗?看着不像啊~”
“听说胡说的,何主任可是我院之光,谁敢肆意编排?!”
“对啊对啊,何主任可温柔了,只要……”不在专业领域惹着她,那是有求必应。
要是惹着了她……emmm,自求多福吧~
不管怎么样,大伙对何家芊还是多有维护的,毕竟有实力、人长得好看。
“那又怎样,还不是嫁不出去!”连个对象都没有,有人撇嘴酸道。
“那是何主任不想太早结婚,再说了,她对象我还见过呢。”
“你什么时候见过的?认识吗?人怎么样?和主任相配吗?”
和主任配不配……小护士回想起那天见到他们二人的场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也。
“是名军官,人长得可俊了,和主任站在一块特亮眼。”
反正当时她眼神一直追着他俩,都看不见其他人!
“难怪年纪轻轻就能当上主任,啧啧啧~”
有人只是随口说两句,有人却是见不得别人风光,话里话外都想要贬低对方,证明其没有能力,全是走后门!
他\/她自己没有的东西,别人不可能有!
在场的人纷纷朝她看了看,哦,是那个新来的~什么都不知道也敢瞎说,呵。
谁不知道何家芊是在战场上立过功的,也是正经上过大学的,医术不比任何医生差,还是全科能手。
什么都不清楚就敢张口就来,这人不是没脑子,就是有背景。
无论哪种情况都不适合和她讨论这个问题,也就没人理她,说起了男人的话题。
刚来的小护士其实后面没啥背景,她就真那么想的,因为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
反正她不觉得这么年轻,有什么实力!一定是靠她男人,年纪轻轻出卖自己,啧啧~
看那些人不理她,涂玲玲摇摇头,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
她也不屑和这些人交谈,哼!
何家芊自然不知道外人对自己的议论,身正不怕影子斜,有实力不惧任何谣言。
一出医院,看到的是倚靠在车门上的顾一野,“你今天怎么有空?”
装是装了点,但那张脸毫无油腻感,所以何家芊脸上只见惊喜。
“我怕再没空,媳妇就被人撬走了。”
嗔他一眼,“知道紧张就好,我这风华正茂的大美人,有的是人追求。”
尽管她故作姿态,说的却也是事实,医院里真不缺对她有意思的。
她一直都旗帜鲜明地表明自己有对象,只不过人家愣是不放弃,认为她说的是推辞。
唉,人太完美就是这样,永远不缺爱~
系统:臭不要脸!
“是啊,所以我就赶紧来宣示主权了。”
好吧,说着玩的,他了解何家芊,正如她对顾一野的信任。
两个人都很高傲,不屑于玩脚踏两条船的事,不爱就是不爱,绝不会假装爱。
他过来是因为恰好有空,也是因为要进行一年一次的求婚……
打提干后,他每年都会问一遍,不固定时间,几乎成了保留节目。
虽然没成功过,但他从不气馁,坚持到底就是胜利!
依然是那个海边;依然是不知道从哪摘来的花;依然是那年军校进修时特意找人打的戒指;依然是当时的两人…
不变的是人和景,变得是心境。
何家芊看着依然坚定选择自己的顾一野,答应他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未命名草稿(完)
“同志们 ,咱们今天可得好好灌他一顿,不容易啊~”
“行啊,老高,你也得喝。”林北海表示一个都别放过。
“对对对,必须喝,你们都不知道每次演习被他虐得有多惨!”牛满仓痛心疾首。
可怜啊,不知道是不是啥啥不满,每次都狂虐他们!
“喝喝喝!”姜卫星起哄。
张飞坐在一边乐呵呵的看着,当年的战役虽没要了他的命,却也受了伤,裁军的时候他就退伍了。
后来开了家老兵饭馆,生意兴隆,足以养家糊口。
“我说一个啊,他们俩走到今天不容易,我替我自己高兴,终于、终于不用替他背黑锅了!”
提到这事,高粱就一把辛酸泪,这么多年,他容易嘛?
打完电话的何家芊就听见个尾巴,好奇道:“什么黑锅?”
张飞突然呛咳起来,“大家都喝酒喝酒。”
顾一野默默放下酒杯,只笑着看向他们。
高粱眼珠子一转,打岔:“班长说喝酒,咱们就喝酒。”
何家芊看他们就不对劲,“到底什么黑锅?”
“就是在炊事班背的炒菜锅呗,都别多想啊~”
何家芊望着他们,冷笑,不说就不说,早晚会知道。
可阿秀也同样好奇,扯了扯张飞的衣服,小声问:“什么黑锅?”
起哄声压过了张飞的解释:“就是一野写了首诗,都以为是高粱写的。”
但瞒不过耳尖的何家芊,凑近他们跟着小声问:“什么诗?”
“咳咳咳,时间太久,记不清了。”
他就记得啥躺在草地上、解扣子,以及宋建设那句:惠特曼也不能到处解人家的扣子!
但这种事听都觉得羞人,哪里好意思张嘴说啊~
“是吗?”
一脸心虚的样子,信他才有鬼!
问他不如等回去了折腾顾一野,当事人肯定记着。
叫嚣着不醉不归的一众人,其实没有喝太多,都是有分寸的人。
最没分寸的高粱被顾一野一力镇压了,其他人就不足为惧了~
哄闹到半夜,小两口才终于回了家,房子是新批下来的,面积虽小,却足够温馨。
这不是他们的新婚夜,领证前,顾一野跟何家芊去了趟何家,顾家父母一块去的。
双方坐在一起,进行了友好的协商会谈,达成了统一的意愿:让他俩尽快结婚!
刘美心:可得抓紧了,一把年纪了,结婚再离也比嫁不出去强。
顾衡:总算有人要了,不用砸手里。
虽然他不会对儿子的人生指手画脚,更多做一个引导,但他一直不结婚,总觉得自己辜负了他母亲临终前的嘱托。
现在没了个心结,顾衡更加能一心一意为国奉献了。
至于他们生不生孩子,那是他们自己的事,他还没到含饴弄孙的年纪!
因为何家芊受伤的缘故,何常胜没有出差,换了个人……
那男孩则是在刚跑到马路边就被喝住了,没有造成任何伤亡。
自然也就没有姐妹俩争一个职位,闹到家人离心的地步,当然三姐也被收拾得很惨。
何家艺一直没敢坦白,毕竟爸妈都不愿她跟着欧阳宝吃苦……
后面肚子大了,瞒不下去了才说出来,哭得快断气了,才保证欧阳宝的腿!
在他跪下向他们保证对一辈子对何家艺好后,勉强答应了他们的婚事。
没办法,再下去肚子就大了!
现在人家孩子都上学了,他们家结婚最晚的就是何家芊,人不在跟前,谁也催不了她。
所以这次巴不得当场给抓去民政局领证,对顾一野,是怎么看怎么满意!
得到双方家长的同意,两人领了证,简单办了场婚礼,毕竟他们都没时间。
婚假的最后一天请高粱他们吃了一顿,算是庆祝他们结婚。
何家芊不在意仪式,顾一野却觉得有所亏欠,不能给她办场盛大的婚礼…
她立马安慰:等咱们50周年的时候,再办一场盛大的仪式,白头偕老。
到那个时候,他们得有八十了……饼先画着,能不能啃下去另说。
现在先来讨论一下,他写了什么诗,让高粱当了背锅侠。
一下跳到他背上,手臂环住他的脖子,“说,到底写了什么诗?”
眼神闪烁,不过手下没放松,托着她的人别往下掉,“记不清了。”
记是记得,但现今回头看,真的接受不了当时的自己,矫情啊~
他怎么好意思张口背出来?
但何家芊会让他不好意思吗?
必然不可能~
一个劲的磨,他越开不了口,越要逼着他开口!
顾一野拒绝不了,便换个方式仔细解读。
“我相信你,我的灵魂,你是我的另一半……”
何家芊:???
“我们懒懒地躺在草地上,我解开了你上衣的第一粒纽扣……”
何家芊:??!
“记得另一个透明的夏晨,我俩躺在一起……
你解开了我胸前的衬衣,你的舌头伸入了我裸露的胸脯,触到了我的胡子,又摸到了我的双足……”
何家芊:“!!!”
“你背就背,怎么还动手动脚?”
“怕你理解不到位,我直接做给你看。”
“滚啊~”
还她那个青涩、单纯的男朋友,现在这个男人,她不认识!
一颗颗解开的纽扣,一件件掉落的衣服,灯光照耀下晃动的人影……
滑落的汗液、急促的喘息声,持续不断的闷哼,形成一场生动的画面。
不是说过了二十五岁的男人就不行了吗?!
这种事,因人而异哦~
累得一动不动的何家芊,最后听见的是顾一野声音沙哑的告白:我爱你。
我也爱你,爱你的明媚、爱你的认真、爱你的坚持,所以……顾一野,余生请多指教。
……
后来的后来啊,何常胜送走了老母亲,何文氏因着有儿子守在身边,未觉得凄苦。
也因为何常胜活着,老两口相依相伴,何家喜没能打上老房子的主意,何家丽夫妻俩没有落得无居可住的地步。
何向东也没沾上赌,他始终是个孝顺的孩子,因为一直没从部队出去。
毕竟何家芊在,让他升上高位不可能,留在部队里还是能做到的。
最起码要让他心性稳定下来才能放出去,不然只会惹出大麻烦!
二姐夫依然患病,不过有何家芊的药以及发现的早,并没有癌变,平安活了下来。
正好赶上风口,和老丈人合作,开了家皮货店,一家子平安幸福。
何家芊有投资……
何家艺一家大起大落,不过夫妻俩感情和顺,倒也扛过了破产,又重新振作。
现今开了家酒店,何家芊有投资……
至于老五,她在受别人牵连,遭遇职业危机,失去银行行长的工作后,又凭借专业知识,炒股赚钱。
最后创办了家会计事务所,不愧是精于算计的。
感情生活虽有坎坷,但最终完美结局,日子不好不坏。
老六真是个老六,从小就洒脱,看上了就要在一起,过腻了就果断离婚。
也不晓得为什么不能光谈恋爱,非得结婚?!
嘛,最后倒也碰到最合适的人,两人做着建材生意,生活富足。
何家芊没投资,容易摊事……
何家喜的生活就更没有变化了,毕竟她打小就没委屈过自己,又有刘美心的偏袒。
不过这次有何常胜在,她没捞到多少好处。他坚持平分财产,老房子是留给大姐一家的,这是早说好的。
何家芊表示开心就好……
这一辈子,除了半路劈叉,给整部队去了,真就是个悠闲的度假世界。
完全不需要改变什么,她觉得多来几个这样的世界也挺不错的。
当然最好的都市剧,她更喜欢现代社会。
琅琊榜1
“长公主,快和我走,外面人传祁王谋逆,谢玉和夏江已经带人往梅岭奔袭。”
发丝凌乱,一身灰的林芊苒冲到萧溱潆面前,拉着她往外走。
“府外如何?”
“巡防营已经将府门包围,我从墙角钻进来的,陛下不会放过您的。”
晋阳长公主萧溱潆跟着走的脚步一顿,握紧她的手:“你走,趁着没人发现赶紧走。”
“长公主!”
“你并不是林家的孩子,现在走还来得及,他不会对你穷追不舍。”
“长公主,你跟我一起走,我可以护您周全,我们去寻林帅。”
萧溱潆摇头:“我不能走,走了便是认罪潜逃。我要守在这里,陛下不会如何,我是他妹妹。”
“公主……”
皇家何来的亲情!
萧溱潆催促她离开:“走,你去帮我找林燮、找小殊,让他们活着。”
道理萧溱潆都明了,可她不能让一个孩子留在帅府陪葬!天家无情,她只是在府中教养过两年罢了。
知道她不会听话离开,只有让她寻个方向,即使跑不到北境,也能找到地方好好藏着。
只要不被发现,在哪都是安全的。
“长公主!”
林芊苒不想走,更不愿走。可面对萧溱潆的哀求;面对她让自己带走的书信,不得不走,真的没时间了!
“长公主,此去一别,万望郑重。”跪地行礼,起身毅然决然地离开。
林芊苒猜不透那陛下的心思,或者说不敢去想留在这里的后果,只能赌…
赌他仍有一丝良心,哪怕是圈禁一生,也不会要了他们的性命。
他们还在前线抵抗北渝,看在他们功劳的份上,应当是降旨召回。
只要将林燮带回,不管到时候是伏法还是真反,保住命,才有机会解释!
怕只怕战场上刀剑无眼,最后死无对证。
小小的身子钻出狗洞,从死角处跑出大街,骑上快马,直奔北境。
快点、再快点,要赶在交手前找到人!
尘土飞扬中,林芊苒脑海里闪现的是她这六岁的生涯……
她的父亲是赤焰军的将领,此次跟随出征。
母亲体弱,生下她后难产离世,家中无主母,幼时便于公主跟前长大。
林家所有人待她如亲生,她多了位娘亲,爹爹和兄长。
可现在,一切都要没了……
一路狂奔,在梅岭见到满地焦土,扑下马,这些、这些都是赤焰军的战士,都死了都死了!
“爹爹、林帅!”翻过一具具尸体,没有找到要找的人。
她找不到爹爹,也找不到林帅……
明明已经骑上最快的马,明明已经连夜赶路,为什么还是慢了一步,为什么输得这样惨烈?
跌跌撞撞往高处寻,林燮是主帅,会在高处纵观全局,她也确实寻到了人…
在悬崖边看到了他,更在不远处看到了爹爹,却没有找到林殊。
他的护卫在这里,林殊不可能离得太远,因为他是少帅!
来不及悲伤,匆匆扫过周围,见林燮伏在崖边,手臂垂在下方,林芊苒探头看下去,寻路下了崖底。
下面一定有什么东西!
战事早就结束,皇城里来的兵将也已经离去,还留在这里的除了翻尸人,只有偷偷来救人的医者。
跑下崖底,却看不见人,四周都是雪……
捡起木棍一点点探,直到受到阻力,扒开雪,看到的人浑身爬满虫、满身血污的林殊。
“小殊哥哥……”昏迷不醒的林殊没有反应,林芊苒把了脉,眉头紧锁,人活着却半死不活。
问题是她没办法救他!
解不了毒,就找能解毒的。
在那之前……
这七万英灵,冲天的怨气,她得让他们安息,他们不该是如此结局!
席地而坐,口中念念有词,天空中突然乌云密布,隐隐可见的雷电,似要劈下来。
在雷声的遮盖下,听不清她口中说了些什么,只感到阴冷的风吹来,没人能看见林芊苒身前强开的鬼门……
此方世界属于低武世界,本不该牵扯到灵异,可林芊苒不忍见七万英灵被怨气困在这里,最终消散。
所以她强开鬼门,让他们入得地府,能再投胎做人。
人太多,熟悉的、不熟悉的,她压根来不及去看,盯着父亲的灵体红了眼眶:“爹爹!”
林高远虽不知眼前是什么情况,却知道自己已死,不可再留恋人间。
视线一一扫过身旁战友,伏地痛哭的女儿,最终在她抬头时无声说:“活下去。”
他不知道为什么变成这样,惟愿活着的人好好活着,心无挂碍。
但尸山血海厮杀出来的人,怎能无牵无挂只顾自己苟活?
如何对得起这无辜受牵连的七万英灵、如何让那些在朝堂上犯颜直谏却受株连的忠臣安息?
哪怕不为林府和祁王的清白,也该为这些人申明正义!
他们不该成为争权夺利的牺牲品!
黑云渐散,却仍见不到光。
林芊苒用布条将林殊绑在背上,拖着林殊,一步步往外爬……
直至力竭而倒,昏迷前依稀看到了一位老者,嘴角微动:“救……救他。”
再醒过来的时候,身旁空无一人,踉跄着往外走,门口撞见小厮:“和我一起的人呢?”
久未说话造成她声音沙哑,苍白的脸、殷红的眼,犹如地狱归来的恶鬼。
琅琊阁的小厮却都是见识过的,并不惊惧,只垂眸应对:“公子在隔壁,姑娘可要前去?”
因着她昏迷前死死抓着林殊,老阁主割掉了他的衣袍才将人分开医治,为体恤她,并没有让其离太远。
只是那位公子尚未清醒,怕是说不上什么话……
林芊苒跌跌撞撞闯进隔壁,看见了在床上包得跟木乃伊一般昏迷不醒的林殊,扑过去小心探他的鼻息,确定还活着,才松了口气。
身后传来慵懒的声音:“小姑娘,这气可不能松太早,他再不醒可活不了太久。”
林芊苒寻声望过去,眼里带着疑惑,一字一顿:“为什么这样说?”
“他浑身外伤无需多虑,有口气就能给他拉回来,麻烦的是他身中天下第一奇毒—火寒之毒,此毒难解的很。”
林芊苒放下了紧提着的心,他只说难解,便是可解,无论耗费多久都可。
只是她不知竟是这样的难解!
琅琊榜2
苏醒过来的林殊,听着蔺晨口中的两种解法,毫不犹豫选择了第二种。
“林殊哥哥!”林芊苒惊叫出声,“碎骨重塑后你的身体将不再康健,甚至活不了太久,如何、如何……”
“我得活着,活得像个人,才能报仇、才能雪冤!”
第一种解法,虽不伤及根本,但不能正常说话,白毛不能尽除,他如何能回到金陵,查明真相?
替林府和祁王府洗清冤屈,如何让七万英灵得以安息!?
林芊苒默然,这是死局,即使撞了南墙也不能回头,必须走下去。
他一字一顿艰难地说着,眼里尽是愤恨与不甘,让她说不出任何劝解的话,默认了他的决定。
因为强开地府之门,她和系统断了联,连空间也打不开……
而且她自己也在病中,劝不了他,只能由着他碎骨拔毒后,整个人包成木乃伊,躺在床上等骨肉再生。
稍稍能动后,便开始整合赤焰旧将,布局江湖,划定江左十四州的势力范围,建立江湖第一大帮——江左盟。
借琅琊阁揽尽天下事的便利,以助北燕六皇子成功登位之事扬名,琅琊阁断言:麒麟才子,得之可得天下。
大梁境内,皇帝年迈,皇子长成,高悬在上的储位吸引无数野心者。
为稳固皇位,梁帝放任皇子内斗,稳坐高位,平衡势力……
从龙之功,自古诱人,大臣们争当投机者,朝堂上党争不断。
为得天下,麒麟才子悄然入局。
是棋子,亦是执棋之人。
“你真的要和萧景睿那两个公子哥一块进京?”白衣男子不甚放心地开口。
与之对话的男子,不厌其烦地解释着:“他们俩身份尊贵,又不涉朝政,最合适不过了。”
“这件事总该有个开端,如果我不随他们去,难道还真的接受太子和誉王的招揽,以谋士的身份进京。”
蔺晨闻言颇不赞同,萧景睿虽不涉朝堂,但他的父亲宁国侯谢玉和其弟谢弼可各有其主。
虽然他进京就是为了掀起风云,可他这身体,怎么就不能选安稳的方式?
他进京可是要住在谢府的!
十二年间,他每一日都在筹谋如何洗清污名,必然有自保手段。
蔺晨无奈颔首,他知道自己是劝不通他的,但总想试试,果然没用~
林芊苒没管他们的争执,只关心他的身体,“怎么样,他身体没事吧?”
谁能吵得过有脑子的犟驴?没脑子的都干不过!
她其实会医术,只是不相信自己,总要让别人一起确定,毕竟他真的活不长。
系统空间被封,很多药材一时找不到,到底是当世最狠的毒。
蔺晨不答反问:“身体有问题就能拦得住他吗?”
“他这破身体,有好的时候吗?”
“十二年前我就知道他迟早要回金陵城,可就他这身体,扛得住金陵城的风雨吗?”
蔺晨生气,却无可奈何。
他舍不得自己的好友梅长苏,也拦不住林殊,又不能发火,只有阴阳怪气地说话。
林芊苒掏掏耳朵,问他一句,回她十句,还驴唇不对马嘴,“蔺大头,你好啰嗦。”
“嘿,你这个小丫头,我今天非好好收拾你一顿。”
“飞流飞流,你攻左我攻右。”
打别人飞流要看心情,揍蔺晨飞流二话不说,闷头就上!
蔺晨:淦!
先是躲过一击,扔给梅长苏一瓶药,“心力交瘁时服一颗,快吃完的时候招呼我进京……你们俩搞偷袭!”
“这不叫偷袭,是你警惕心不足,我们是光明正大打的。”
梅长苏饮尽杯中的茶,带上黎纲前往偏殿,他还是招呼小友去吧……
廊州多风雪,梅长苏身体虚弱,萧景睿不忍见好友受病痛折磨,力邀他进京休养。
一路上游山玩水,不紧不慢地赶到了金陵……
骑在马上的林芊苒遥望着城门,十二年前她狼狈逃窜,没想到再回归,这座城池依然威严却也透着腐朽。
“林姑娘好似没来过金陵,等明天我带你好好转转,这金陵城啊~好玩、热闹的地方多了去了。”
“那就先谢过言公子了,这金陵城我还真不怎么熟悉。”
“你去的那些地方还能带林姑娘去?可别连累了林姑娘的名声。”
“怎么说话呢,景睿?”言豫津扯住缰绳,安抚住躁动的马,“我去的都是正经地方,探讨艺术罢了。”
“对对对,只谈风月。”
“嘶,萧景睿,你今天非拆我的台是不是?”
“郡主驾到,行人避让。”
回头望去,是云南穆府的兵将,打头的便是一身英气的霓凰郡主——穆霓凰。
一见面,就打了声招呼,便当街打了起来,权贵是厉害哈~
当街斗殴,没有任何人阻止。
周围人还自动形成个圈,给他们造一个大舞台,让他们旋转、跳跃、不停歇。
车帘微挑,化名苏哲的梅长苏眼中满是眷恋、伤感,大概是想起了当初…
那边也结束了寒暄,“好,下次单独试你。”
“你们俩去哪儿逍遥了?”
“去接了一位朋友,他平日里身体不好,我请他来京休养。”
大抵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想要认识的心思,飞身上马,进了城。
宁国侯府门前,是陛下亲笔所题的护国柱石四个大字。
可真是“蛀”石,呵!
她没有跟他们一起去拜见谢玉,女主人不在,男主人不想见!
“飞流,吃糖不?”
屋顶上飞下来一个双眼闪闪发亮的少年,连连点头:“吃。”
他们三人就在宁国侯府安然住下,静心休养……
近日金陵城中热闹非凡,云南王府的穆青成年袭爵,原本的掌权者穆霓凰便被要求退居其后。
梁帝更是大张旗鼓要为其指婚,引得各方人马齐聚金陵。
穆青虽袭爵,但他尚且年幼,实际掌权者仍然是有军功的霓凰郡主,她代表的是云南王府的十万铁骑。
谁都想借此娶她进门,当凤凰男。
梁帝也不是傻的,真让别国的人娶走霓凰郡主,老实说他不放心任何势力娶穆霓凰。
不然这屁股底下的皇位,就真成了他的催命符!
当年七万赤焰军,加一个祁王,就让他不得安眠,现今若是同等境地,可不见得能再拿下一座王府。
琅琊榜3
所以别看他明面上声势浩大地要为霓凰郡主寻得如意郎君,又是文试又是武试的……
实则是在试探,试探有多少人对他的位置有了想法,试探云南穆府对他的忠诚!
顺便拿下穆霓凰的军权,即使未能成功选婿,他也不可能放她回云南!
霓凰郡主仅仅只是加了一个武试胜出前十名者,需和她比试的条件,就被他敲打一番。
让她适可而止,不要辜负了他的心意,皇家最是虚伪。
不过这也是近日金陵城中最热闹的事,热闹到庆国公亲族倾地一案几乎无人在意。
当然这些事,和来京养病的苏哲等人无任何关联。
苏哲坐在院中,悠哉悠哉地读书品茶,飞流和林芊苒在玩追捕游戏,因为一直抓不到,生气地坐到桌边:“出去玩。”
“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
他可不参与“孩子”的争吵中,剪不断,理更乱,不管不管~
飞流也就是孩子气性,来得快去得也快,林芊苒下来哄两句,就高兴了。
“要不我追你?”
“好。”
说着就越过屋檐,朝院外飞去,林芊苒喝了一杯茶后跟上……
控制着速度,没太快追上,也没有被他落在身后太久,每每抓上之际,又被他逃脱。
一来一回的,惊动了下方和谢玉商谈金陵城防守的禁卫军统领——蒙挚。
“什么人?”一个翻身,从廊下窜出,迎上飞流,交上了手。
飞流打他不过,对方也未下杀手,一时间竟显得不分上下,打得有来有回。
雪庐中正在谈天的苏哲,听到动静,忙和萧景睿等人走出来,喝止住飞流,然后再赔罪。
林芊苒默不作声,落在后方,完美隐身……
“……贵属这出入方式怕是得改一下,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多谢侯爷大度。”
谢玉并未将其放在眼中,或者是另有谋算,只是转身向蒙挚致歉,“惊动蒙大统领亲自动手,本侯真是过意不去。”
又是一番客套用词,蒙挚对飞流话里话外透着满意,似在告知众人飞流的不一般,无意点破苏哲的过人之处。
你夸我、我虚领,然后告辞,飞流在言豫津的夸夸声中,emo了……
“别沮丧了,他那么大把年纪,你暂时打不过很正常,等再长大点,咱们把他按地上摩擦。”
林芊苒见不得孩子委屈,在旁边摸着头哄着,没有一点教坏孩子的心虚。
“可以吗?”抬头看着她。
林芊苒好声好气道:“当然可以啦,不信你问你苏哥哥。”
苏哲:“……”
饮下茶,淡定点头,都是孩子,不必苛责。
飞流当即笑逐颜开,点头,“嗯。”
不管是言豫津还是萧景睿皆叹为观止:苏兄竟是这样教孩子的!
蒙挚的一番话,打响了飞流的名声,在人均八百个心眼子的金陵城,苏哲的身份暴露无疑。
当他们去观看武试现场的时候,就被太子和誉王堵住了……
始终一副视钱财如粪土,不为功名利禄所诱病弱书生形象,太子给的令牌他也只是随手给了飞流。
反倒对誉王提起的手稿一副意动,想要一探究竟的样子。
太子和誉王的动作没有隐瞒,后宫中人也对这位苏先生产生好奇,攒动太皇太后让小辈前来觐见,借此一窥真身。
林芊苒只担忧地看着梅长苏,虽有克制,可心底已经翻起惊涛骇浪……
“苏哥哥……”
梅长苏只能摇头,借着叮嘱飞流面见规矩的原由,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太皇太后是他的太奶奶,从小对他爱护有加,不曾想再见面已是物是人非。
太皇太后年事已高,对这些小辈们的面相是记不清的,她只记得早前的事,大概是阿尔茨海默症。
但她却神奇地叫出了梅长苏的名字,将他和霓凰的手交叠在一起:“你们什么时候成亲呢?”
“皇祖母,郡主正在议亲,还没选定呢,不是你跟前这个孩子。”
太皇太后更加糊涂了,怎么还没选定呢?
“你们两个不是早就定过亲了吗?”
一句话干懵了在场所有人,嫔妃们上前安抚住有些迷糊的太皇太后,他们也借机告退。
殿门外,梅长苏被穆霓凰留住脚步,林芊苒带着飞流先行一步……
十二年了,有些事是该有个交代了。
至于他们会谈什么,无非是绕着圈子说明自己的身份,犟驴是没人能说服的。
……
甬道里,迎面撞上的是穆王府的将领,他奉穆青之命来试探这位和他姐姐相谈甚欢的书生是个什么人。
这次选婿,穆青比当事人都在意,他想见到姐姐幸福美满……
唯一的姐姐,他不愿她被书生欺骗!
面对魏将军的冲势,梅长苏屹立不动,飞流一把抓住对方,将要将人往地上砸,“别伤人。”
气鼓鼓地把人朝前扔去,倒也让对方平安着地了,还欲再打,被蒙挚喊停。
连蒙带唬呵退了魏将军,让内侍退走,才敢上前相认。
“我在信中多次让你不要回来,若是被人发现你的身份,谁也救不了你!”
“我现在这副样子,谁能想到我就是十二年前的那个逆犯。”
蒙挚虽从信中得知他因伤病容颜大概,却不知他面目全非,到底是什么样的伤病?
他更担心他的安全,谢玉那样的人,一旦发现他的身份,必死无疑!
蒙挚知道他此番进京是为翻案,可金陵局势混乱,倘若翻案不成出了事,他如何对得起林帅?
“蒙大哥,你们不要在这里讨论了,会被发现的。”
梅长苏点头嘱咐一句:“今夜来雪庐一叙。”
他能进京,自然做了全足的准备,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他们相识。
漏夜。
林芊苒确定蒙挚和梅长苏见面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房间里……
隐身摸进皇宫,将越贵妃、皇后等人的私库都光顾了一遍,还有梁帝的。
十二年了,系统空间总算能打开,在吞掉这些金银财宝,系统就有积分恢复能量。
她已经有法子解毒,但尚缺一味药,得等他们找到冰续草。
儿子虽然是亲的,但天道意识表示祂不止一个亲儿子,不能太轻而易举的成功。
她还想着用更稳妥的方法,务必不让再受伤害,所以一直没时间解毒。
琅琊榜4
让自己富裕了之后,又溜进太皇太后那里把了把脉,没有毛病,只是老了。
也是,皇家精心奉养的老太太怎么可能有其他毛病,老人病想治也没办法。
只能尽力让她没那么痛苦,她能改变无辜枉死的,改不了寿终正寝的。
要不回头让他们见上一面?
……
武试的最后一天,杀出个北燕悍将百里奇,突出重围,入选前十。
而大梁一方,若围而攻之,不在话下;单打独斗,竟无一人有把握获胜!
武试自然是一比一,关键是霓凰郡主也未必能将其一举拿下。
此举无疑让粱帝破防了,他设想过任何情况,从未想过将霓凰嫁与他国之人,更何况是觊觎大梁的北燕。
所以穆霓凰并不着急,更何况她并未想过要嫁人……
因着郡主举荐,苏哲被皇上钦点执掌文试,于宫宴上封为客卿,言不必以草民自称。
既是宫宴,自然没有带自己侍卫上殿的道理,林芊苒和飞流在雪庐等候。
没想到领了三个孩子回来,说是用他们三个摆剑阵击败百里奇。
有没有用,无数人好奇,又好像并不好奇这件事本身……
三名稚子,引来了本就与此事息息相关的霓凰郡主,也引来了从不参与朝堂之事的靖王殿下。
梅长苏以稚子投诚,愿倾力相助,令靖王谋得大位,凸显谋士之名。
萧景琰不屑一顾,嗤笑出声,他对这类在暗地里搅弄风云、不择手段的谋士,一向厌之恶之。
他是军旅之人,真刀真枪地打,他从不惧!
最后他拒绝了梅长苏,毕竟庭生尚未得救。
也引来了好奇的蒙挚,和从来不关心此事的长公主—莅阳。
她此来只为告知宫中有人欲对郡主下药,行不轨之事,但她未寻得郡主,只能将此事托付给梅长苏。
林芊苒:……她知道他的身份了?
不然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一个外男,就不怕他利用这件事?
再说他是能跟进后宫,还是能左右后宫众人的思想?
反正奇奇怪怪的,“我明日可假扮郡主侍女,一块进宫。”
这事知道了不可能不管,毕竟他们曾有过婚约,而且事关女子一生。
别的她做不到,最起码能分辨谁的酒里下了药,只是春药算毒吗?
霓凰见惯的是沙场争斗,这后宫中人口蜜腹剑的斗争,未必能躲过,“可你自己的安全……”
“没事,我会医,而且我猜越贵妃的可能性会更大。”
皇后虽然和越贵妃多有争斗,但她出自言氏一族,这样卑劣的手段,未必能想到。
也可以说未必会用,她不愿见太子登基、越贵妃得势,但你要她不择手段为誉王夺位,不大可能。
更多的是不想后宫中人等,越过她的位置!
又不是亲生的,哪来那么多真情实意,能让越贵妃吃瘪她更高兴。
那样的手段,她不会想,也不会用!
况且霓凰郡主是能轻易妥协的人吗?越贵妃未免太看轻能上战场杀敌的女子了。
“无论如何,明日肯定会有人宴请郡主,自可见分晓。”
殿内的事,只能守在殿外的林芊苒自然不知晓,不过也不担心,毕竟有正经事要做。
三名稚子大战百里奇,以诡异身法,破他硬功,成功为自己挣脱了掖幽庭罪奴的身份。
殿外,梅长苏刚和霓凰郡主说明原由,并央她带上林芊苒,“小苒识药,便是被围,也能带你冲出来。”
“小苒,哪个苒?”穆霓凰紧盯着她发问。
林芊苒嘴一僵,他们从来没想过要给林芊苒换个名,毕竟当年她人还小,知道她闺名的人不多。
再说这人有相似、物有相同,姓名一致的人太多,没看靖王殿下就没多怀疑吗?
靖王:那是你没在我面前喊她!
可穆霓凰不同,依她的身份,不知道她闺名才是怪事。
林芊苒缓缓道:“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然’。”
她不是说谎啊,就是给她介绍“然”这个字有什么诗句,会不会联想到什么,跟她可没有关系。
梅长苏眼底划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惊诧,什么时候有这文采的?
林芊苒撇嘴,小瞧我了吧,亮眼你的g……眼!
穆霓凰细细观摩她的面容,却辨认不出,她不曾见过林芊苒的母亲,当年她又太小了。
当年的事来得太急,所有人措手不及,一夕之间,七万赤焰军尽皆覆灭,祁王府众人锒铛入狱。
长公主、宸妃自刎当前,所有求情者贬得贬、斩得斩,再无任何人敢提起当年的事。
等他们反应过来找她时,只打听出往梅岭方向去的模糊消息。
再之后,整个人就消失了。
林芊苒入林府时,林殊曾特意和他们炫耀自己有妹妹,他们也都把那样一个乖巧、懂事的小姑娘当妹妹。
她若活着,和眼前的姑娘一般大……
看她神情恍惚,梅长苏唤了一声:“郡主,可有不妥?”
“只是想起故人,和小然姑娘的姓名、年龄都相仿。”
梅长苏心头一紧,面不改色道:“竟有如此巧合之事,不知那位姑娘身处何地?兴许能见上一面。”
“许久未见了,应当在某处好好地活着。”语气惆怅,这是她的祈愿。
“那还真是可惜。”
林芊苒隐晦地朝他瞪了一眼又一眼,怎么就不能告诉她真相了!
看她那么痛苦,心里痛快吗?
“见过郡主,奴婢奉皇后娘娘旨意……请郡主前往正阳宫一叙。”
穆霓凰再次确认,“皇后娘娘请我去正阳宫?”
那宫女躬身称是,穆霓凰看了眼梅长苏,垂眸:“娘娘盛情,霓凰怎敢推辞。只是今日身体偶感不适,带侍女一同前往。”
那女官虽有些错愕,却也没拒绝,本就是入宫一叙,带不带侍女不是她能管的。
“请。”
正阳宫中,除了皇后娘娘,还有不请自来的越贵妃娘娘,穆霓凰得梅长苏嘱咐,并不碰任何吃食。
皇后娘娘有意拉近和霓凰的关系,但她也只是抱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试试的心态。
成不成亦可,可霓凰警惕心起,实行不字原则,事事婉拒……
气氛难免冷清且尴尬,越贵妃借机以畅谈家乡近事的原由,将人劫到昭仁宫中。
比起皇后,她更像是图谋不轨的!
琅琊榜5
穆霓凰虽不想把人想得那般丑陋不堪,但她身处的环境,不得不谨慎。
心生警惕下,就连饮酒,也是待越贵妃饮下后才抿了一口……
恰在这个时候,太子携外臣司马雷觐见,霓凰郡主起身便要告辞,越贵妃伸手欲拦。
林芊苒上前扶住她,“娘娘勿怪,郡主今日不胜酒力,这就带她离开。”
然后将清心丹塞进她嘴里,管它什么春药,保管药到病除!
一边推开越氏挡在面前的身子,扶着她强势往外走。
“放肆,你一个下人胆敢自作主张!来人,把她给本宫拿下!”
林芊苒的身法,别说眼前只是群不会武的宫女,便是练过武的也不见得能沾她的身,哪怕她多带着一个人。
闪避、横撞、脚踢,出了殿门,穆霓凰也清醒过来,一脚踹飞上前的司马雷…
“你是什么东西!”
越贵妃眼看他们拿不住她,召来宫中侍卫,厉声喝道:“霓凰郡主意图谋害储君,直接射杀。”
让死人无法说话,他们才有说话的机会!
昭仁宫外,收到消息的靖王也携刀冲了进来,到底是皇子,侍卫们并不敢伤他,也伤不到他。
“靖王,你持刀硬闯昭仁宫,是要威逼太子,造反吗?”
恶人总是快人一句,直接扣罪名,被下令射杀。
混乱中,林芊苒躲避箭雨,胡乱喊:“靖王殿下,越贵妃私见外臣,被我与郡主撞见,竟要杀人灭口!”
司马雷在那杵着呢,她免费送老登一顶绿帽~
而且她刚才趁越贵妃拦着她们之际,给她回敬了点东西,算算时间,药效该发作了……
别说,这么紧张的时刻,越贵妃却感到一股燥意,竟情不自禁想往身边的人身上靠。
但她尚存一丝理智,往后站了站,宫女上前扶住了她,“娘娘……”
一咬舌尖,勉强清醒一瞬,“司马雷,你快从后面走。太子,将那贱婢拿下,不论死活!”
四周蹦哒的林芊苒,无疑比靖王的威胁更大,因为她真的满嘴胡说!
可惜他们没机会了,因为皇后娘娘带着太皇太后赶来了……
林芊苒借着与靖王站在一处的便利,推了他一把,让利箭划过他的臂膀,“对不起了,靖王殿下。”
“郡主,你昏迷了。”
霓凰也识机,在皇后一行人踏进昭仁宫时,轰然倒地,林芊苒配合惊呼,“郡主、郡主!”
“贵妃娘娘请饶命,我与郡主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靖王:w(°o°)w
震惊我一百年!!!
“这是发生了什么,又是侍卫,又是喊冤的,越贵妃,你是要射杀郡主不成?”
言皇后一进门,就摆足了架势,奈何对手不给力,一脸潮红,连跪立都不稳。
“母妃,你怎么了?”
太皇太后只记得皇后是拉她出来找霓凰的,怎么到了地方这么多不认识的?
还有……“那是谁家的孩子,怎么躺在地上?快到太奶奶这儿来。”
霓凰一动不动,没有回答她,倒是越贵妃呻吟出声,皇后见状便去喊太医。
不管是受害者还是迫害者,都急需太医诊治,她不着急,看了她的丑态,越氏这次定无法逃脱!
好心情地安抚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别着急,霓凰不会有事的。”
让宫人们小心将太皇太后送回去,再带着人去面见陛下,这事太大,她可管不了。
粱帝歇个晌醒来,天破了……
“什么什么,越氏私见外臣,被郡主看见,要杀郡主,还伤了靖王?”
等等啊,脑瓜子疼!
先不提她为什么要私见外臣,怎么会被郡主发现,还有萧景琰怎么会掺和进去?!
这些事都是怎么搅和到一起的!
高湛摇头,并不敢言语,哪件事都不是他能评价的。
萧选也没指望他回答,心里只有对这些事的不满,竟闹到了养居殿!
气冲冲地跑去处理,迎面就看见气愤难当的霓凰,只能故作不知,问她原因。
往地下一跪,就是恳请陛下为她做主,“越贵妃以畅谈家乡风情为由,召我进宫,暗中在酒水中做手脚,太子趁机携外臣司马雷欲行不轨,逼迫霓凰下嫁。”
没按林芊苒的话说,因为很容易调查出真相,只口口声声让陛下还她公道。
霓凰郡主所言,于萧选而言,仅是一面之词,不可尽信。
或者说他不认为这件事重要,只是可惜越氏做事不够干脆,竟让其逃脱!
“爱妃,霓凰所言,可确有其事?”
“陛下明察,臣妾冤枉。”越贵妃不可能承认,只喊冤,“今日臣妾请郡主饮宴,是有私心想介绍司马雷与郡主相识,却绝没有让其行不轨之事。”
“臣妾也不知那酒是怎么回事,毕竟臣妾也与郡主一同中药,许是什么人看不惯臣妾这个太子之母,牵连了郡主。”
她颠倒黑白,反正郡主没有失身,也不会有人给她作证,直接往夺嫡靠。
有些事不好辩解,她也不知司马雷是否逃出,干脆认下一些、模糊一些……
“越氏,你还真是巧言善辩,难道本宫与郡主有意陷害你不成?”言皇后怒火中烧,厉声呵斥。
一句话,拉升了萧选的疑心,霓凰和誉王……踱步转身,这事该怎么处理?
“越贵妃是打量我没有证人,便在此颠倒黑白。若无心算计,贵妃娘娘怎会想要射杀我与靖王殿下?”
她没敢提林芊苒,不然这事闹到最后,以她无足轻重的身份,只会丧命。
这句话让萧选找到了突破口:“靖王,他怎么搅和进去了?”
他并不想处理越贵妃,因为这会削弱太子的势力,打破朝堂平衡。
但霓凰紧追不舍,他也不能不顾及她的想法,毕竟云南穆府有十万铁骑。
现在又冒出了个不受自己喜欢的靖王,仿佛找到了发泄点,当即让人宣他进殿,倒要看看他有什么底气闯宫!
萧景琰的手臂只是微微包扎了一下,便一直在殿外候着,他是来给郡主作证的。
虽不知殿内如何争执不休,但他深知太子和越贵妃的地位,恐怕霓凰未必能讨回公道。
琅琊榜6
萧景琰的脚步沉稳,跪拜、应答没有丝毫迟疑和慌乱。
“儿臣今日行至昭仁宫外,听见里面有惊呼、呵斥声,担心有贼人闯宫,遂冲了进去……”
“谁知便看到昏迷不醒的霓凰郡主!
儿臣忙将郡主扶起,就听见太子下令侍卫射杀,之后太皇太后和皇后娘娘便赶到了。”
萧景琰虽然是个死倔死倔的牛,但他也不是不会动脑子。
看霓凰从头到尾没想过提她身边的侍女,甚至让她提前出宫,说话时就斟酌了下用语。
没有带上林芊苒,含糊不清地略了过去……
可更奇怪的事,越贵妃和太子竟也没提,像是没见过那侍女一样?
也就是他没有张口,不然他会发现自己压根说不出口她的名字!
她也不是傻的,不敢和封建皇权对抗,又不是活够了~
就算系统不在,但保护程序在,但凡对她不利的都说不出口,至于越贵妃他们怎么会当她不存在?
因为一开始就贴了忽略符,若是她不说话,只会当她不存在。
一说话,自然暴露,但过后照样会将她忘个干净,前提是她不能用来做违背道德法理的事。
当然只在这种无法修炼的世界有限制,毕竟有的世界三观不正啊~
总之,林芊苒被人彻底忽略了,以防万一,她回去还给自己换了张脸。
主打一个:惜命~
“小苒?”飞流嗅了嗅,是小苒,可是脸怎么不一样?
林芊苒手持镜子,左照右看,得意洋洋:“我新长出来的一张脸,漂亮吧?”
“啊?”脸还能重新长?
一本正经地点头,故意逗孩子,“你要不要也换张脸啊?”
别说,自己这手艺真是该死的好,换张脸照样倾国倾城,不错不错~
她可没有将自己往平凡了打扮的兴趣,又不是见不得人!
飞流听不出她在逗他,想想自己换张脸大家肯定就认不出他了,脆声道:“要。”
林芊苒当即放下镜子,照着他的脸部形状细细雕琢起来,务必做出一张贴合面部,俊秀不凡的脸出来!
这是后话,此刻宫里的局势越发紧张,双方陷入僵局,一方口称冤枉、一方誓要讨回公道。
“竟敢射杀皇子?我都不知道今天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真是闻所未闻!”皇后娘娘故作惊讶。
靖王的直言不讳、穆霓凰的绝不屈服、越贵妃的巧言令色、皇后的煽风点火,联手在养居殿内唱了出大戏。
尽管事情已经明了,梁帝依然在给贵妃机会,让她争辩此事可谓真?
她却借机将穆霓凰推向了皇后和誉王那边,口口声声说他们联手冤枉她和太子,是为了打击太子势力。
尽管没有说的明白,却让梁帝产生了这样的怀疑……
什么事只要沾上皇位之争,萧选的处罚便缓了下来,他开始思考,思考云南穆府是否真的有意支持誉王?
直到蒙挚求见,说是在昭仁宫外抓住了擅闯内宫的司马雷,来请陛下发落。
哦豁,最大的证据送到了……
越贵妃当即变了神色,直接伏地,口称冤枉,哭哭啼啼地将罪责全部揽在自己的身上。
“太子他只是遵从母命,什么都不知道,太子一向很孝顺,不仅是对臣妾,对陛下更是如此。”
“太子若是无辜,怎么进殿后未听过他一声申辩?”
得承认,越贵妃的脑子转得是快,皇后他们仨捆一块,也比不上她一个。
直接装起了委屈,说自己是慈母心作祟,只想为太子周全,不想让人害他,才会算计这么多。
咱就是说这说掉就掉的眼泪,在场就没一个人能做到!
“太子是储君之尊,总会有人暗算?!”
梁帝就这样将罪责安在了越氏身上,还大事化小,说成失责,怪她愚蠢,怎能干出这样卑劣的事!
这也是个演技派,看是看出来了,但不能点破。
萧选扫了下越贵妃,心思电转,坐了下去,要提审司马雷。
“怕是只能抬进来了。刚才穆小王爷过去看了一眼,司马雷的腿就断了。”
闻言当即看向穆霓凰,发现她岿然不动,没有半分请罪的意思。
摸清了态度,司马雷见不见意义不大,直接判他夺爵、流放,并让其父降级,罚俸。
然后才是越贵妃等人的处罚,太子膝行于前,为母求情,毕竟他孝顺啊~
因为穆霓凰并未失身,又事关太子,这事不能被放大!
唱做念打,越贵妃仅仅是降为嫔位,移宫另居,事情就算是处理完了……
穆霓凰还得领旨谢恩,因为陛下给了她公道,真是好大一张脸!
至于萧景琰,他虽没有刀胁太子,还被侍卫射伤,但他不分是非,持刀闯宫是大错,自然得罚。
看样子是拿他出气,萧景琰早就学会不和他争辩,他自有他的坚持。
不过梅长苏不会让他受罚,找了誉王扛包,两句话一说,解救霓凰郡主的功劳成了他的,顺带捞了萧景琰一把。
这下好了,他一下得了军中的两方“支持”。
这一切和梅长苏就没关系了,他这会一言难尽看着两孩子,头疼:“小苒,飞流是男孩子。”
“我说他是小姑娘了吗?”无辜反问。
是,她是没说,可她是那样给她打扮的!
不光给换了张柔性的脸,还给他梳了发髻,这会又哄他换上衣裙……
要不是飞流还有点坚持,知道粉色的衣裙不适合自己,现在梅长苏看到的就是个小美人儿~
“飞流你看,就是你不换上衣裳,让你苏哥哥认出来了吧~”
飞流有些动摇,看向梅长苏,想得到一个答案……
梅长苏想说: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能认出来!
但这样不就助长了林芊苒的气焰嘛,可要是什么都不说,不就是默认嘛~
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林芊苒更是抓住机会,“快换上这衣裙,等下姐姐再给你换张脸,保证认不出。”
再动摇,基本认知还是有的,“不。”
“相信我,别跑。”
“不。”
又是一场追逐大戏在宁国侯府的上空上演,梅长苏叹气,来金陵时为什么要带上他们俩!
最起码只带一个他能唬住,不像现在……
琅琊榜7
第二日便等来了靖王的来信,邀他府外一见,唤上飞流跟着,免得被小苒折腾。
林芊苒眼珠一转,闹着一起,她觉得萧景琰来者不善,可别被气吐血了~
气势汹汹的萧景琰上来就是质问,他认为昨天的事皆是梅长苏为他铺路设得局。
“那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早点告知,你是能进后宫看着郡主,还是能查出是谁陷害的郡主?”
“小苒,别说了!”梅长苏怒叱。
林芊苒充耳不闻,朝着他开炮……
“你知道我们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消息吗?你知道我们是怎样知道的消息吗?
你知道我们为救她,做了怎样的筹谋吗?
因为你不喜谋士,便对其一切行为进行恶毒揣测、随意编排,怎么,这样更凸显你守正不挠、刚正不阿的形象?”
“林芊苒,我让你别说了!”
“就知道冲我吼!”林芊苒半点不怕,吼了回去,“他是你选得主公,又不是我的!凭什么给他面子,凭他皇权贵胄的身份吗?!”
好吧,她就是欺软,知道萧景琰不会计较,只会自己生气。
她纯属故意的,为了捧他上位恶心自己,凭他眼睛大吗?!
能搅局最好,依她说直接把萧家那俩皇子给噶了,就剩一个有兵权的萧景琰,不信还会选其他人登位!
再控制住萧选翻案,最后让其困死宫中,全解决了~
哪用得着在这算来算去,还被人质疑、羞辱!
“你给我出去,咳咳……”
林芊苒运气,为了不让他不被咳死,忍了。
直接从二楼跳下去,眼不见心不烦!
她跑了,梅长苏得尽责,“侍女无状,还请殿下恕罪。”尽管他也生气。
他能理解,毕竟自己就是个陌生人,还是萧景琰素来不喜的谋士,他自然会对他的行为报以最坏的猜测。
飞流探出脑袋,“生气,苏哥哥。”
摸摸可爱的小脑袋,转怒为笑,“不是生他的气,是水牛。”
“水牛?”飞流不懂,他没看到呐~
“一个不喝水、一个强按头,让他们折腾去。”摆摆手,懒得再管他们,“走,姐姐带你去找好吃的。”
虽然还是搞不懂她在说什么,但听懂了好吃的,两眼放光,“嗯。”
姐弟俩连着几天,跑遍了金陵城,到处寻摸好吃的,直到梅长苏放出要选宅院的消息。
因着郡主一事,越贵妃被降位,太子可没那虚伪的容人之量,对梅长苏不算恨之入骨,也打算毁了他。
既然自己得不到,其他人也不能得到!
只不过近日朝堂上热闹非凡,夏冬的安全回归,将庆国瓜侵地一案凿实了。
为了不让对方占便宜,太子和誉王两方鹬蚌相争,目前没看谁得利……
所以梅长苏开始找新宅子,一时间各类房契、地契被送到了雪庐。
对未来住哪,林芊苒无所谓,她最近在研究针法,打算到时候搭着药浴给梅长苏调理好身子,好正式解毒。
梅长苏就将选址的重任交给了飞流,完全信任自家孩子的眼光!
结果找了个荒废至极,但场地极大的兰园……
言豫津叹为观止:“苏兄,这要不是能看到崇音塔的塔尖,我都以为我们出了金陵。”
梅长苏失笑:“哪有那么夸张,飞流来看过,说极好的。”
“这叫极好?”言豫津倒抽口凉气,对苏兄的智商产生了极大的怀疑,“飞流……”
看着满园子乱飞的飞流言豫津不得不肯定,“看来飞流挺喜欢这儿的。”
其实这个园子除了荒了点,不算太糟糕,景致和轮廓还不错。
就是修缮还不如推倒重建!
一行五人就在园子里转了起来,想看看这园子该怎么修?
有时候吧,林芊苒觉得怨不得萧景琰不喜欢谋士,别人待他以诚,他却想着利用和算计。
尽管这其中有些许真心,但和算计相比,那点真心微不足道。
说真的,要不是梅长苏属于被逼无奈、无路可选,这样的谋士没人待见。
偏偏梅长苏迫不得已,他也曾怀赤子之心,可万般皆是命……
这不嘛,萧景琰和言豫津成了掀翻兰园藏尸案的撬棍。塌边的枯井、掉落的玉珏、兄弟的义气,萧景琰当仁不让地跳进井中,帮言豫津找玉珏。
之后……烂泥地里翻出的尸骨,一具具摆放齐整,惊动了京兆尹。
兰园藏尸案爆发,震动整座金陵城,到最后只拉下了太子的钱袋子,户部尚书——楼之敬。
当然也让太子咬死誉王在军中的势力——庆国公;以及在他们看来选择了誉王的梅长苏。
俗话说得不到就毁掉,谢玉派了人来试探梅长苏身边是否只有飞流这么一个侍卫。
林芊苒扶着他站在原地,任由飞流一人对上那两名黑衣人,此外,整条街再无任何响动。
飞流的熙阳诀练得极好,若不是早有交代不能伤人性命,即使拿不下黑衣人,也能重伤。
他是杀手组织出身,虽是孩子心性,但杀人是融进骨血的技术,比江湖人更加利落。
但眼下他不能杀人,更重要的是,梅长苏身边除了他应并无侍卫!
所以他们惊动了禁卫军统领——蒙挚,也没有等到任何人出手。
这下好了,该蒙挚担心了,“你身边不会就跟着他们两个小朋友吧?”
一个武功勉勉强强,一个看着只会轻功,就敢跑到金陵城,是想找死?
“蒙大哥,你觉得可能吗?”
对方想试探清楚他的实力,他自然也想试探一下。谢玉敢做到什么地步?
“我觉得有什么用?赶紧从谢玉的府里搬出来,不然命都没了。”
“不着急,总要找到好宅子。”
他知道自己的耐心很好,12年都等来了,不在意多等等,毕竟这个时候该着急的可不是他。
蒙挚着急也无用,后一想,谢玉能调动的也只是那些府兵和江湖势力,小殊敢冒险进京,不可能一点准备没有。
他只能按下心思不表,相信他能顺利的度过这一关。
当年那么险都活下来了,现如今不会再失败!
琅琊榜8
嘴上说着放心,心里还是着急,转过天就邀他出去看宅子。
梅长苏这些天推拒了不少人送的宅子,却接受了蒙挚的邀请,光明正大地和禁卫军统领往来。
有些时候吧,越是堂堂正正,越是没人怀疑!
因为他们除了这个宅子,没什么交集。
蒙挚找的宅子,景致、轮廓都透着武人的气息,往舒朗大气方面挂靠,一点不讲究雅致、幽静……
不过有一点非常好,这个宅子看似和靖王府在相背而驰的两条街,却能在地底下暗通曲款。
正如蒙大统领所说:“……方便你和靖王殿下暗地里私会。”
梅长苏越听越不得劲,“你能换个词儿吗?”
林芊苒在旁边接一句更毒的:“蜜约幽期。”
梅长苏忍无可忍,“你们俩要是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林芊苒嘴里嘟嘟囔囔,没再招惹他,拿过飞流不知道哪找出来的果子,对上眼……
乖巧的飞流闪现在蒙挚面前,将果子递给他。
“给我的?”蒙挚不敢置信地看着梅长苏,刚还不待见自己,这就好了?
飞流不语,只默默点头……
梅长苏也笑嘻嘻地让他接着,别辜负了孩子的心意。
蒙大统领乐呵呵地咬上一大口,“怎么这么酸啊~”
飞流乐了,将手里偏甜的递给梅长苏,追着林芊苒跑去玩了~
梅长苏在一边说起了风凉话,“所以才给你啊~”
这仨人,竟没一个有良心的!
眼瞅着梅长苏要搬走了,已经旗帜鲜明站在太子一方的谢玉如何能不替太子解决这个烦恼?
当夜,偌大的宁国侯府寂静无声,只雪庐里有刀剑碰撞声,却没有惊动任何人。
林芊苒细细擦拭着手中的剑,似半点不为外物所动……
其实她不常出手,因为很少有能杀到她跟前敌人,大多在外围就被解决了。
毕竟她惯常跟着梅长苏,这世上能于万军丛中取首级的人物也不会来找他们的麻烦。
不过也不能因此掉以轻心,毕竟他们带的人确实不多!
太过于寂静的宅院无端引入怀疑,特别在晚归的萧景睿眼中,察觉到不对的时候人已经出现在了雪庐。
自打他从谢弼那里知道他的父亲是太子的人后,心里对梅长苏的安全就有心多留意。
尽管他不想将父亲想得太卑劣,但身处局中,知晓他不可能干净!
才会在一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就冲进了雪庐。
从那些黑衣人的身手上看出了答案,更是在闯进梅长苏房间的黑衣人身上得到了答案。
门口处,是被一剑毙命的刺客,慌张冲进来的萧景睿确定苏兄安全后,蹲下身想要确定。
似是不忍心见这样一个少年直面残酷的现实,摇头,“景睿,别看。”
“看与不看,我都已知道答案,只是让自己死心。”
虽有迟疑,却还是一举揭开了那刺客的面巾,一眼便认出那是跟在他父亲身边的侍卫。
黎纲却突然感慨,“真安静啊。”
是啊,真安静……
不管是刀剑碰撞声还是厮杀声,宁国侯府都静得好像没有一个人。
现实从来残酷,他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意愿,就变得美好起来,太过于单纯的赤子之心不适合这座城池。
刺杀没成功,反让对方损兵折将,但宁国侯府梅长苏不能再住!
所幸江左盟能人异士奇多,很快就将蒙大统领送的宅院收拾齐整,落上苏宅二字,安稳入住了。
当然苏宅的建落在金陵城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兰园藏尸案和庆国公侵地案足以让太子和誉王两方焦头烂额。
誉王更是备足了礼上苏宅求教……
林芊苒就觉得他会输不冤!
也不知道是降智,还是真的那么用人不疑,竟然一点儿不怀疑梅长苏。
他真的没有察觉到梅长苏在其中的作用吗?
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庆国公一案被梁帝教给了不受宠的萧景琰,他这个人铁面无私、不知变通。
誉王如何能不着急?毕竟庆国公代表了他的军方势力。
可惜他是个自作聪明的聪明人,想多了就被忽悠地分不清东南西北,庆国公被他抛弃了……
梅长苏一言,他既不打算谋逆,何必霸着军中的势力不放?
既然皇上要主审庆国公一案,有心遏制土地兼并之风,若一味抵抗,失的是帝心,还谈何皇图霸业?
反正被他两句话忽悠,忍痛放弃了了庆国公,毕竟梅长苏可是说他可以借此机会得到靖王的助力。
这话他都信,真是奇了~
她管不着,更有兴趣到处采梅,那些弯弯绕绕的看得人头疼。
若不是不愿造成生灵涂炭,其实他们完全有实力直接逼宫造反的。
当然这样就坐实了林氏谋逆的罪名,洗刷不了祁王和赤焰军头上的污名,才会细心图谋。
他不愿见百姓流离失所,也不想大梁内讧的同时被外族钻了空子!
靖王府前。
因着正式下帖拜见,便从正门而入,苏宅到靖王府竟要花费差不多小半个时辰的路程。
林芊苒望着眼前这座靖王府,眼底闪过一丝怀念,想她当年也曾在这里玩耍过,只是后来……
当真应上一句:物是人非事事休。
相比较于她,想必梅长苏更有感慨,他与靖王的感情更深厚 。
好在萧景琰这次见面比上次和善了不少,至少眼底已不见厌恶和防备。
他们二人去书房细谈,飞流和林芊苒跟着庭生逛起了靖王府,一路走到演武场。
说了两句大实话,竟惹了靖王手下将军的敌视,当即向他发起了挑战!
沙场上练出来的武功,与江湖人的武功不可同一而论,所以他们对上飞流是不能取胜的。
即使是车轮战,不过戚猛的脑子……真的就幸亏他在靖王手底下打工。
输急了眼,竟不顾主将的安危,朝着他的方向放暗器,即使他本意是借机吓唬梅长苏,好让其失仪。
就是最后丢人的靖王,亏得梅长苏不是外人,治下不严,靖王丢大人了!
戚猛:我做错了?
琅琊榜9
庆国公一案波及众多,得细细梳理,倒是借着机会让一些中正、实干之才崭露头角。
尤其是兰园藏尸案,证据确凿,楼之敬被处斩,户部的沈重就出了头。
绝了誉王和太子争抢的心思,梁帝耳根子终于清净了~
可惜没两天,他发现自己又折了两位官员,分别是吏部和刑部……
原因是吏部尚书何敬中的独子何文新与文远伯之子邱泽争风吃醋,大打出手。
何文新一怒之下,在众目睽睽之中将邱泽砸死!
这下扎了肺管子,何文新是独子,邱泽也是爱子啊~
文远伯死揪着不放,何敬中只得求上誉王,他们想了个办法,让京兆尹先判案,然后递到刑部。
刑部属于誉王的地盘,总比在京兆尹好操作。
主要是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杀得人,想找人遮掩都没有办法!
案子进了刑部,齐敏推诿躲避,就是不给文远伯一个正面回应,后来又冒出个亲眼所见的纪王。
案件拖不下去了,判了斩刑。
何敬中倒了,可年终将近,吏部主管文职官员的选拔、任免、考核、升降及人事档案管理(百度)。
他这一倒,几乎停摆,誉王不得不想办法让其振作……
就有个不是主意的主意,寻那个和何文新相似的死囚,偷梁换柱。
太子刚折了个户部,誉王阵营就给了这么大一惊喜,怎么能不盯着?
偏巧何敬中作了个大死,将何文新偷摸摸带回家给老太太看一眼,人就被文远伯和谢玉给堵了……
没有废话,当场拉了何文新面圣,吏部尚书和刑部尚书手拉手下水了~
太子自觉大获全胜,自然要穷寇必追,由礼部尚书陈元直上书,越氏复位,好让太子在年终祭礼时全孝道。
这不仅仅是扎了皇后的心,也扫了霓凰郡主的面子。
女儿家的名声差点被她毁了,却只是轻飘飘地降位,现在还给她复位?
云南穆府的脸,就这样不值钱?!
恼羞成怒的穆青,连夜去请当世大儒周玄清和太子一方的儒者掰头……
大获全胜的同时,梅长苏的马甲也掉了,泪眼婆娑的霓凰让他说不出欺骗的话。
林芊苒立在马车旁看着经典名场面,有喜悦、有辛酸,最终只有一句:活着就好。
是啊,活着就好,活着才有希望。
一场朝堂辩论,拉高了嫡妻的地位,打击了太子一方的气焰,也让朝堂诸公认识到皇子们的身份都是一样的。
同为庶子,自然该选贤与能,别琢磨什么长幼了~
给萧景琰争位添加了一点资本,但阴谋远没有停止!
年终将至,各家年货也走漕运运送到京,兴奋至极的言豫津和萧景睿一块来苏宅做客。
他家老爹今年特意从道观回来过年了,终于不是一个人独守。
也是个可怜的孩子,母亲早逝,父亲常年在道观居住,家里就他一位主子……
难怪会长年累月浪迹各大风月场所,虽然他只是弹琴、听曲儿~
今天言侯不光回府过年,还定了不少年货,言豫津特意送了两筐柑橘入苏府。
鼻尖轻嗅,林芊苒想叹息,十二年前的事不是压下去不提,就能让所有人忘记的!
随船进京后消失的火药、皇后的突然病倒、求仙问道回归的言侯,一切都足以表明。
梅长苏之后特意跑了趟言府,为那些故人,不能眼睁睁看他不顾一切!
言明炸死一个萧选,只会陷大梁于险地,并不能替死去的人洗刷冤屈。
罪名加身,还会让他们曾经为之奋斗的天下陷入混乱……
或许是被他触动,或许是知道坚持无用,言侯最终放弃了计划,选择在家里陪孩子好好过年。
可今年的大梁,估计是流年不利,除夕夜都有人行刺杀之事,还是梁帝派出的送餐员。
矛头直指统领禁卫军的蒙挚,萧选大怒,打了板子不说,令他三十日内找出真凶。
一个从来憨直的武将,怎么可能真让他破案?
无非是想借机试探蒙挚是否卷入夺嫡之中,毕竟他是护卫萧选人身安全的。
凶手能在宫墙外行凶杀人,就能越过宫墙直接行刺!
林芊苒:可惜了~
表面上严惩蒙挚,私下里将案件交给了悬镜司调查,他更相信完全掌握喜爱自己手中的“刀”。
不过这一试探还真有奇用,誉王颠颠地跑去为蒙挚求情,想卖他一个人情。
反而越发引得萧选不满:怎么个意思,你爹我正值当年,就迫不及待接位了?逆子!
虽然是他撺掇的,但你不能真的有实力掀翻他。
所以誉王难得没得到好眼色,郁闷地来找梅长苏请教,被冷嘲热讽一番,也意识到自己的错处,后悔已晚。
初五的时候,林芊苒碰着梅长苏上了趟孤山,遇到给亡夫扫墓的夏冬……
祭拜一番后,又是试探、询问,林芊苒不耐烦应对,早他们一步下山,遇到了前来抓捕野兽的戚猛。
经过萧景琰教育一番后,戚猛对上梅长苏倒是尊敬不少,只不过一样没脑子!
她没跟着他们回京,倒是跟着戚猛一块抓怪兽。
“林姑娘,这可不是过家家,万一再伤着您……”戚猛话虽未尽,眼神却表明了一切。
能别跟着捣乱吗?!
林芊苒脸色一沉,“你是单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女人?”
好在还有点脑子的戚猛,连连摆手,“我只是怕抓怪兽的时候不小心伤着你。”
林芊苒不语,甚至懒得看他一眼,不想让她跟,她就自己行动!
反正他们也抓不到人,肯定谁是谁拖累呢~
而且她也只是跟梅长苏说一声她的去向,让他不用担心,又没说要和他们一起。
冷哼一声,独自离开了……
梅长苏没有拦,一则知道她的实力;二则他想让她无拘无束做自己的事!
难得她有想做的事,而不是将他的安危放在第一位,他愿意支持她。
只叮嘱她小心,回头又斥了戚猛几句,他家孩子容不得别人欺负!
林芊苒没跟那些士兵一起,而是钻进林子,爬上树,先休息会……
第322章 琅琊榜10
戚猛带着人四处围堵,将那怪兽逼进了林子深处……
即使摆上吃食诱捕,也没有任何办法,那怪兽好似通人性!
林芊苒没急着行动,而是悄无声息地跟在他们身后,因为人多,虽然没抓住但找到了踪迹。
没有跟他们一拥而上,毕竟有些事偷摸来,才能达到目的。
林芊苒的轻功很好,但对方的速度也快,天黑后,戚猛那伙人也退了出去,两人就在林子里上演追击赛。
他逃,她追,他插翅难逃!
真的是插翅难逃啊,本来以为就一个人,结果千军万马来相会,为什么哪个方向都有人!?
乾字障眼法——百花缭乱,虽然是虚影,但他脑子不清醒,分不清啊~
趁他迷糊的时候,悄无声息摸上去,招呼也不打,迎面糊他一脸迷药…
通红的眼眸,目眦欲裂,嘴里发出“嗬嗬”声,来不及做其他动作,轰然倒地。
“所以说嘛,躲什么呀,不还是躲不了。”
一把将人甩上肩头,贴上疾行符,可不能让人觉察到她扛了什么东西回苏宅!
“老苏老苏,快来看,惊喜!”
先将人放在榻上,然后把梅长苏摇醒,睡什么睡,她都没睡。
梅长苏睁眼看向她,语气平静,“什么事?”好似睡了又好似没睡……
反正没有那种睡意朦胧感,林芊苒也不管,错开身露出躺在榻上脏得看不出是人的人。
“这就是戚猛他们要抓的怪兽,他是聂锋。”
早在他昏迷的时候,林芊苒已经搜了身,啥东西没有,只在腕间看到那银镯。
那是赤焰军的手环,每个上面都刻着自己的名字,为了马革裹尸那天,能认出死得是哪位兄弟。
上面清晰地刻着聂锋,然后人就被她扛回来了……
颤抖的手紧紧捏住那手环,泛红的眼、嗫嚅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没想到,十二年后能再见到故人。
“老苏,冷静,你现在不能激动。”再给自己抽过去!
她好不容易把身体调理的差不多了,只等着事情告一段落,给彻底解毒,别再造回去。
梅长苏很快就镇定下来,十二年的时间让他学会了波澜不惊地应对仇人,现如今更是能忍。
他还活着呀,活着就胜于一切。
骤然惊醒的聂锋,下意识将自己缩成一团,似在忍耐着什么……
林芊苒先是点住他的穴道,以免他暴起伤人,然后再由梅长苏劝解。
“聂大哥,我是小殊啊。”
一句话让惊慌失色的聂锋冷静下来,看向他,仔细辨认,却未从他身上看到往昔的影子。
“啊啊?”
看他一安静,她又给解开了,这事吧,还得沟通起来,尽管其中一个说话不清不楚!
他在努力一字一句地说着,好像在问他为什么变了,还有多少人活着?
又好像什么也没问,只是单纯庆幸,庆幸他还活着,即使面目全非。
“是,我还活着,你也活着,我会安排你和冬姐见面的。”
梅长苏向他保证他最挂心的事,即使面目全非、即使口不能言,但于留下来的人而言,能再见一面就足够了。
吩咐人给他洗漱,面向林芊苒,“他的毒不深,体质也比你强,我能解毒,只是要将他留下吗?”
也许会成为隐患,仅仅十二年而已,有人会记得疾风将军的容貌。
“那便加快速度。”
首先要解决的便是除夕夜刺杀案,因为谢玉意图谋取的是蒙挚所领的禁卫军,他手中还有巡防营。
这个倒是不能着急,因为起因还在路上,不能直接得结果!
刚写信去南楚催人,就响起惊天一炸,私炮坊炸了……
死伤惨重,林芊苒跟着晏大夫一块去救治伤员,梅长苏知道誉王是个伪君子,没想到他这么狠毒。
靖王气愤填膺,因为沈重本已经查到了私炮坊,只等开朝便可上报查封,仅仅就差一天。
竟然就这样炸了,梅长苏怀疑其中有誉王的手笔,萧景琰一下联想到他在其中的作用。
“不知这其中是否有苏先生的建议?”
“萧景琰,你在胡说什么,这怎么可能是苏先生做的?爆炸一响,苏先生就安排江左盟的大夫出诊……”
“郡主!”
就是怕会有这样的场面,所以当初他才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份,没想到…
萧景琰也被她训懵了,为什么郡主会这么维护他?
没有时间想明白,羞愧涌上心头,他不应该这样怀疑、侮辱他。
幸好下属上来打岔,问那些帐篷该如何处理,不然兵部要上报。
“那便让他报,殿下,时机已到,做事不能再默不作声。”
是时候让朝堂诸公看到他与太子和誉王的不同,当他们二人忙着争位时,是谁在力挽狂澜,救助百姓。
他们的争执,除了当事三人,没有其他人知道,林芊苒都不在场,不然他又得被喷得狗血淋头。
话说,为什么遇到梅长苏后,自己总是被骂?
这件事闹得这样大,处罚也仅仅是太子迁居圭甲宫自省,不许过问朝事。
只为了不破坏朝局,幸好这次死的人不多,多是伤重。
林芊苒护住了他们的命,但这事是躲不过去的,所以只能减轻影响。
梁帝的表现让那些守正之人,心生不满却没有表现出来,也让靖王跃众而出……
“再有一次,聂大哥就能恢复了,浑身的白毛会慢慢褪去。”
起完针,和晏大夫商量了一下药方,就给守在外面的梅长苏说了情况,聂锋的毒比他浅,容易治。
他当年拔毒伤了身子,还没完全解毒,现如今才会有点麻烦,回春丹都不敢直接给他吃,担心扛不住。
总要先把身子养好,结果等不及要来这金陵城上上下下的折腾,劳心者更伤身!
梅长苏松了口气,“那就好。”
“你要怎么和夏冬说?”总不能上前直接说吧?
要知道她现在对赤焰军可只有憎恨,与她可是杀夫之仇。
当年赤焰军被诬告谋逆的起因就是来自聂锋的一封信,还写着他被主帅林燮逼入死地。
国仇家恨集满,她如何有好脸色?
第323章 琅琊榜11
对夏冬,他若是不说实情,恐怕不会相信。
那必须得先让她知道所谓的聂锋千里求援信是假,“快了。”
南楚使团进京,商议两国联姻之事,萧选当即让霓凰回去镇守南境,却也留下了穆青制约。
而萧景睿的生辰宴也要开始了,想起那日他别别扭扭的邀请,林芊苒喟叹一声。
君子以诚相待,却必受辜负。
天平的另一端放了太多,而他一人的情分太单薄,必然向另一端倾斜。
不想提那么恼人的事,而是提起了另一件:“把安全交给誉王有保障吗?”
这次他提前安排了誉王布控,用拿下谢玉为条件,可她不太相信誉王,毕竟有私炮房爆炸案在前。
“誉王不可信。”他也做了其他的准备。
谢玉虽能调动巡防营,但巡防营不能进侯府当私兵用,只会守在府外,让他们出不去。
他们真正要对付的还是谢玉的府兵,府外即使誉王有心拖延,言侯为了豫津也会强闯。
到那时,誉王也不会龟缩不出,能扳倒谢玉,还能施恩于言侯、夏冬和蒙挚,他不可能错过机会。
事实证明,誉王他真的不靠谱!
在萧景睿的身份被点明后,宫羽站出来说了自己的故事,为了谢玉废了条手筋的卓鼎风与其翻脸。
谢玉也撕掉了伪装,派人去唤了巡防营,府兵的刀箭也对准了他们……
誉王连片衣角都没露,幸亏他们本来也没指望他!
虽然断了一小队的弓箭,但他还有人,接连不断地上前,硬挡是挡不了多久的。
眼瞅着落入下风,夏冬放了悬镜司的烟火,林芊苒也开始行动。
她这人身上武器不常带,但各类药极多,冲进人群,直接撒软筋散……
改良过的软筋散,起效快、辐射大,一倒一大片。
这个、这个、这个……嗯,谢玉?倒地吧你!
全场就看她一个人旋转、跳跃、不停歇,滑不溜丢的,愣是没一个人抓到她。
怪道都说侠以武犯禁,武功好,真就让普通人麻爪~
没一会功夫,除了她,没有任何一个人还能坚持着站在原地的。
就是有点不分敌我,全给扫射到位了……
林芊苒拍了拍手,傲娇地抬头:“就说你们都不行吧~”
“你干了什么?”
“小苒,快给我解开。”
惊疑的、无奈的、愤怒的、恐惧的,所有声音都在她耳边响起,林芊苒怡然自得,悠闲地看着屋内的长公主。
就是不知道外面这么安静,她能不能坐得住?
显然是不行的,这个时候听见厮杀声反而更让她安心……
所以她拿着匕首走了出来,然后……不知所措。
正忙着给己方队员喂解药的林芊苒,看到她的身影呲着大牙笑了笑。“殿下,还请派人打开中门。”
这会已经不是他们愿不愿意的问题了,誉王不可能放过谢玉,而谢玉早就应该付出代价!
府门外,言侯持刀对上巡防营将领,逼迫他让路,吱呀声响,沉重的大门被打开。
誉王带着府兵鱼贯而入,抓了主犯,却被莅阳以刀胁之,让她务必保住卓家人的性命。
卓家人虽不是全然无辜,可到底是受牵连,若不是当初为了一己之私,让卓谢两家有了牵扯,卓家不会如此。
但这其中最可怜的是丧命的婴儿;最无辜的是谢绮……
一夕之间,什么都没了。
尽管这次的伤亡不重,太过于担心的谢绮还是动了胎气,早产加难产,她没了求生欲。
活下来又如何呢?
她想着用一条命抵了这些年的伤害,让谢卓两家的恩怨就此了结吧~
但没有人舍得她就那样死去,林芊苒进了产房,保住了她的命。
至于今后的选择……活着什么都会变好的。
“谢绮昨夜生了,母子平安,卓青遥最后也赶了过去,带回了孩子,谢绮留在了公主府。”
卓家身上还有案子,谢绮拼死为卓青遥产子,当时若不是林芊苒闯进去,她誓要保小。
梅长苏低喃:“那便好。”
那天的计划毁了很多,但这是不可避免的,他无法停手,亦不能停手。
林芊苒难得有心安慰他,“你别想那么多了,夏江要回来了。”
一收到谢玉被抓的消息,夏江就带着夏春马不停歇地往回赶,估计要不了两天就到了。
果然打起来精神,或者说他迫不及待和那位夏首尊交手,等了太久了!
“就看他有多快了。”眼神晦暗,估摸着又在想怎么算计人。
林芊苒不说话,只是给他按倒,该扎针了……
夏江的回归,让谢玉即刻闭口,为活命达成了一些合作,但这合作是泡沫,一戳就破。
起了个大早,梅长苏就带着飞流去戳泡沫了~
那边还让誉王去试探夏尊,用以打破他们之间的信任,一边询问谢玉。
“李重心是谁?”
在他的步步紧逼,以及保证不让他被夏江灭口的条件下,谢玉缓缓开口:“一个书生。”
“李重心最擅仿写,当年夏江寻他写了一封信。”
“什么信?”梅长苏面色不改,仍然稳如泰山,好像只是简单的好奇。
谢玉紧盯着他的面容,最后妥协了,到了如今的局面,说与不说都是一样的。
“一封千里求援信,模仿的是赤焰军将领聂锋的笔迹。”
垂眸,漫不经心地问着:“信上写了什么?”
“主帅林燮谋逆,吾察,为灭口,驱吾入死地,望救!”
“原来所谓的赤焰军谋逆,连源头都是假的。”
这似双方的私语,却一字不落地穿过牢房,落入了夏冬和靖王的耳中……
夏江一回来就给夏冬关了禁闭,可梅长苏传了信她也就跟来了牢房,没想到听到了真相。
她以为是林燮谋逆害死了她的夫君,没想到会是师父,那他带回的半副残躯又是何人所为?
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谢玉后面说了很多,能听见最后的咆哮:“他有他的目的,我有我的,这一切和党争毫无关系,你满意了吗?”
盘坐在地的梅长苏双手撑膝,缓缓站起来,拍去浮灰,“满意,谢侯爷放心,你去流放地的一路上安全无虞。”
之后会如何,就看想杀他的人有多大的决心了……
第324章 琅琊榜12
谢玉的话打击最深的是夏冬,她不想相信自己的师父是那样的人,却清楚地知道谢玉这个时候不会说谎。
那她这些年都做了什么?
“小殊不会怪你的。”萧景琰也只剩下这一句苍白的安慰。
还能说什么呢,小殊、林帅、祁王兄,当年的人都不在了……
夏冬没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坚定不移的信念已经崩塌,但有些事她还是要去调查一番!
十二年前的秘密被揭晓,不仅夏冬受到震撼,萧景琰也坚定了信念,他现在就要翻案。
“你以为当年的案子是谁要审?是陛下!
他要的是赤焰军谋逆,要的是祁王无力反抗,夏江和谢玉只是摸透了他的想法,给了他机会。
若他真的相信,就会明旨令赤焰军回京,而不是派兵围剿,更不会迫不及待地逼死祁王!”
梅长苏的话尖锐刺耳,他要打破萧景琰对童父皇那天真的期望!
这一切也许萧选一开始是被愤怒蒙蔽了眼睛,才会下旨捉拿。
但后来肯定会意识到这是个局,只是仍然选择将计就计,因为他不能坐视祁王进一步扩大势力。
“你的父皇,最看重的便是权御,祁王已经侵犯了他的权位。即使没有夏江等人的陷害,事情最终也会是这个走向。”
林芊苒毫不留情揭开萧选虚伪的心思,也许他对祁王曾经是满意的,甚至是骄傲的。
但当他意识到这个儿子已经能够取代自己时,是无疑是慌乱的、恐惧的。
那个位置是他历经生死争抢得来,他还没老、还坐得稳,怎么就有人想让他起身,换人了呢?
林燮不是简单的功高盖主,他还是外戚,有个朝野上下皆赞扬的外甥,甚至被人夸赞必成明君……
他怎么能不害怕,怎么能睡得着?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恐怕睡觉都得睁只眼,深怕哪天自己被害了!
“就为了一个位置,竟不顾父子之情?”颓然地捶打桌面,咬牙切齿。
林芊苒冷笑应对:“皇家哪来的真情?”
虽然知道了真相,或者说正是因为清楚地知道了当初的真相,让他更坚定的要为赤焰军和祁王翻案。
梅长苏在问清他是否会义无反顾,彻查到底后,答应了他的请求,助他翻案。
外面却传来丧钟声,下意识数了起来,“二十七声,是……”
“太奶奶!”萧景琰匆匆而去。
愣怔中的梅长苏惊醒过来,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紧紧抓住林芊苒的手腕,喃喃:“我以为还能再见。”
“太皇太后不会怪你的。”
这个时候说什么呢?斯人已逝、节哀?
没有用的,痛苦不会因为两句话就完全消失,所有的语言都是空洞、无力的。
能做的也只是陪着他恪敬孝礼,服丧三十天,叩拜哭祭,不能随意进食。
痛到麻木后,便不会再痛。
因为将它积压到了心底,用漫长的余生来怀念。
丧仪过后,所有的一切都看似平静,谢玉也踏上流放之路,更是在离开前给莅阳留下了一封信。
一封夏江没拿到手,绝对不敢对他动手的信!
而夏冬也被梅长苏派人秘密唤到了苏宅,“苏先生秘密唤我前来,到底有什么事儿?”
“夏冬大人不必误会,只是让你和故人见个面而已。”
故人?
她有什么故人会和梅长苏认识?
没有更多的解释,林芊苒推开了门,让她一人走了进去……
尽管头发花白、尽管容貌有变,夏冬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眼前这个人,是她以为此生只能梦中相见的夫君。
“锋哥。”红着眼眸,唤了一声,像是不敢打破这场梦,那声音极轻。
却让屋内的人手足无措,埋首于掌中,不敢抬头看她一眼……
林芊苒悄悄关上了门,和梅长苏站在廊下看着满天繁星,“至少他们有再相守的机会。”
“是啊,比很多人都幸运。”
“解毒后,你想做的是林殊,还是梅长苏?”
这个问题梅长苏从来没有思考过,他的一切宗旨都只是为了翻案!
至于之后他的结局……从来不去做无谓的假设。
“不管是林殊还是梅长苏,这金陵我们都不该再踏足了。”
林芊苒惊喜,“真的?”
她就怕事情解决了,他担心萧景琰不放心离开,如今听他这样说,如何能不惊喜。
但又一想,不行啊……“霓凰姐姐怎么办?”
他们俩蹉跎至今,难道就此错过?
梅长苏视线下移,落在远处的落叶上,目光幽深,说实话他没考虑那么远。
本就是苟延残喘之躯,如何能再拖累她,咳咳咳……
得,还是不相信林芊苒有办法能救他~
林芊苒:她要不研究出解药来,就嘎嘣一下亖这!
没心思去管他们怎么往下算计,一头扎进药房,不眠不休地研究,药材已经送过来了……
不管外面的是是非非后,日子特别快,等她出关的时候,发现太子幽禁、誉王失势,而靖王一跃成了五珠亲王。
誉王和夏江联手了,还抓了卫峥,同时静妃被软禁,靖王不在……
梅长苏昏迷,林芊苒摸清情况后,道:“先去靖王府。”
赶到靖王府的时候,看到一名小宫女正在和他们商量如何通知靖王。
随手抄起剑,拿下那名宫女,“芷萝宫封禁,你一个小宫女如何越过禁卫军的防守出宫?”
“奴婢是被……”
“别跟我废话,把人关起来,一切等靖王回来再说。”
列战英被她气势所压,竟然镇定下来,他们是真没主意~
“烦请列将军派个面生的小将去告知殿下京中变化,让他做好准备,梅长苏现今昏迷,实难支应。”
“宫中方面江左盟已经安排了人去照应,必不会让静妃娘娘出任何问题。”
“戚猛将军按原计划明面上去找,路上要是遇到阻拦,不用争辩,直接回来即可。”
“那卫峥怎么办?”
“这件事你们靖王府当做不知,我们救得是药王谷的素玄。”
城门劫囚必然会失败,夏江等人不可能没有防备,不若将计就计、打草惊蛇……
第325章 琅琊榜13
城门一战,没能把人劫走,但悬镜司没落着好,损伤惨重……
好似不是为了劫囚,只单纯针对悬镜司的人一样。
而撤退及时且迅速,夏江的人没抓到一个人质,急匆匆将卫峥送进地牢。
“师父,发生什么事,师兄为何伤得如此严重?”夏冬眉头紧蹙,很是担心。
“师妹,不妨事,只是……”
“不过是你师兄轻了敌,冬儿你先去忙你的。”
明显不想告诉她,自打谢玉流放后,夏江对她的信任极速下降,当然夏冬已经完全不信他了。
或许是感知到了夏冬的变化,很多事夏江不敢和她说!
夏冬没有硬要问个清楚明白,只是担心着离开了,仿佛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对她?
“师父,师妹她……”夏秋似有些疑惑。
夏江抬手打断他的话,“此事不必多言,我自有决断,你看管好逆犯即可。”
眼下的一切都得等梁帝回京,更准确的说得等到靖王回来,费这么大的功夫,只是为了拉下他。
演员不到场,这出戏该怎么唱下去呢?
只不过等演员出场的时候会不会按照他们安排好的戏演下去,就不得而知了~
最起码靖王这次表现的稍微冷静了那么一点,尽管还是因为提到赤焰一案而变了脸色。
让萧选愤怒的同时也有点安心,最起码这个孩子还没有变得权力熏心,失了坚守。
他已经老了,不让别人挑战他的权力的同时也开始担心继任的问题……
誉王是不可能的人选,太子…太子现在已经处于半废,剩下的皇子当中只有萧景琰稍稍齐整些。
就是他这个犟脾气,实在令人头疼!
因着卫峥还在夏江的手里,萧景琰的表现勉强过关,萧选没深究。
当年的事是非对错无需再辩,他只需要知道那是逆犯,得处以死刑!
这也给了他们拯救卫峥的时间,在萧景琰气势汹汹去往后宫的同时,林芊苒这边正在给梅长苏解毒。
那个好不容易炼制成功的药,被塞进他的嘴里,然后便是不停地吐血…
痛苦挣扎最后归于平静,那副模样要不是知道林芊苒和他的关系,黎纲他们都要动手杀人了。
最后由晏大夫把脉证明他的毒已经解了,才放下对她的怀疑……
他们一致认为林芊苒被附身了,不然怎么突然对宗主这么狠心?
林芊苒:看我眼睛白不白!
等靖王找过来的时候,梅长苏陷入沉睡中,那破烂身子实在扛不住。
“我知道你很急,但先别急。”林芊苒品了口茶,漫不经心道。
“玄素……也就是卫峥,我们比你更着急,但现在最要紧的是缓。”
越着急越会露出马脚,一动不如一静,这个时候最着急的是誉王。
毕竟他的势力几乎被打消殆尽,若是再不改变,只能眼睁睁看着靖王登上高位。
他花了那么长是时间才拉下太子,还要花多少年去和靖王斗?
所以他比任何人都着急,怕靖王没任何反应,处理这样的事游刃有余。
那他就真的一点赢面也没有了!
靖王努力平复心情,卫峥自然要救,但他这样急着救卫峥,也是想要知道当年的真相,想要知道除了他是否还有人活着。
他是小殊的副将,没准小殊……
“殿下,你只需记着夏江抓捕的是药王谷的玄素,不知道什么逆犯。”
萧景琰:“那要如何救?”
“那位夏首尊不会将卫峥关在地牢里,因为他担心夏冬和咱们里应外合,想救人得先试探出卫峥的位置。”
严守悬镜司,不过是为了钓鱼,而他们就是待宰的鱼!
其实这都是不是办法的办法,闹到这地步,只能硬抢。
其实到现在几乎是明牌了,看得是哪方能自圆其说,梁帝想不想计较?
比起给拥有异族血统,还惦记着复国的誉王,他更相信一头硬,武人心思,不会耍手段的靖王憨憨。
太子太废了,其他人……唉~
或者说陛下老了,开始顾念亲情了,在所有人都被他推远后!
梅长苏适时的苏醒,给他们打了强心针,行动间更有底气。
林芊苒:歧视!!!
气个半死还得跟着去救人,总不能看着他们受伤,把怒火朝着敌人发~
她是跟着攻入悬镜司的那一批,其他人去大理寺牢房抢人……
言侯用故人的消息钓走了夏江,内有夏冬支应,让他们的计划得以顺利进行。
当然不是人抢出来就没问题的,为了后续不牵连靖王,他们还安排了一场戏……
见证者便是从不涉及朝政的纪王,而后宫中针对静妃的阴谋也已经开始。
恰恰因这阴谋,让梁帝解除了对靖王的怀疑,原本提及赤焰旧犯,只有他一人会冒险救人。
但皇后娘娘翻出了宸妃牌位,让梁帝怀疑这又是一场党争,因为这是他安排的!
难怪好好的悬镜司地牢不待给送到了大理寺监狱,本来被一连串事情说动摇的梁帝,扭脸就坚定了。
靖王勉强逃脱,但夏江和誉王没那么轻易放过他,转而朝梅长苏下手。
坚持提审梅长苏,因为在整个金陵他有实力干出劫囚的事!
为了不让他病弱的身子再经受磨难,林芊苒一碗药迷晕了他,扮成他的模样被抓进了悬镜司。
幸好两人的身高一样,反正他一直病弱,人皮面具一戴,谁也分辨不出!
既然要提审,自然不能一句话不问,不过因为没有明确他的罪名,审问的方式倒是客气。
安稳坐在凉亭被审问,林芊苒没有没传说那么好性,还认真回答他的问题!
全程就两字:你猜~
可惜对方的耐心更差,三回就暴跳如雷了,非逼着他承认自己的祁王旧人……
林芊苒:“你猜~”
“拒不承认是改变不了事实的,我劝梅宗主还是据实交代,也免得多受皮肉之苦。”
“梅长苏”却勾起嘴角,笑了起来,“夏首尊是要屈打成招?”
当然不可能用刑,那会留下痕迹。
不过……倒出一颗药丸,“想必梅宗主也想见识这乌金丸的作用吧?”
第326章 琅琊榜14(完)
“梅长苏”并没有激烈的反抗,而是热切地拿起那颗药,“夏首尊果然手段了得。”
阴沉的眼紧紧盯着他,估计再不动手他就要以逸代劳了!
“这药嘛~”梅长苏玩乐般缓缓往自己的口中递,结果夏冬冒了出来,“师父……”
师徒俩当着面吵了起来,一个说你不能这样做,一个说我做什么,轮得到你置喙?
吵得不可开交,惊动了其他的徒弟……
梅长苏乐呵呵地看完戏,等人都走了,眼疾手快地将那颗药塞进了夏江的嘴里。
“这乌金丸还是夏首尊自己品尝的好。”
她又不是神经病,明知道有毒还非要吃下去,挺想看看是不是真没有解药。
夏江没着急解毒,阴狠的目光扫视了她全身,“你会武功?”
不是说梅长苏智多近妖却病弱不堪,为什么没人说过他会武?
“那夏首尊误会了,梅长苏可一点武功也没有。”
看什么看,梅长苏真没武功!
夏江从不曾相信过“梅长苏”的任何话,探手捉住他的手腕,把脉确定“他”确实没啥内力……
“梅长苏”仍然笑嘻嘻,好似一点不在意他的探究。
夏江倒是有很多手段对付他,但因着不能屈打成招,怒目灼灼,急匆匆走了。
再耽误下去,真就毒入肺腑,大罗神仙也难救啰~
“梅长苏”无奈地摇头,行吧,咱自力更生,自己走回牢房。
夏江的想法是威胁梅长苏让他乖乖听说,在梁帝提审他的时候,说些彼此都爱听的。
但乌金丸被他吞了,没了制约他的东西,得再找些毒……
“梅长苏”却在牢里玩起了虫,因为之后要面见陛下,他们竟然没对他用刑,夏江问了两句还没了人影!
再不来问,想问都问不着。
因为养居殿内,看到夏冬偷运卫峥的纪王正在和他的皇兄大谈特谈,将前因后果说了明白。
夏冬是夏江的爱徒,梁帝如何能不怀疑,这是针对靖王的斗争。
关键是誉王和夏江联手了,他想干什么?!
明旨让夏冬前来回话,尽管她将罪责揽上身,努力摆脱他师傅的嫌疑。
奈何梁帝不相信,认为她是顾及着师徒之情,一心维护他!
他更加确定夏江有问题,夏江虽是一把好用的刀,但这把刀不能握在别人的手里。
要知道悬镜司从不涉及党争!
当即宣旨让蒙挚捉拿夏江,骑着马风驰电掣地赶到悬镜司,想要救“梅长苏”出来。
“梅长苏”龙行虎步地从地牢里走了出来,朝夏江笑得灿烂,“还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夏首尊阶下囚的滋味你要好好享受哦。”
可惜他没有梅长苏幸运,誉王自身难保,压根不可能救他,也没能力!
私炮坊的爆炸案被查了出来,是誉王妃的弟弟朱越所为,不用想是誉王指使的。
但儿子是亲的,最终罪名落在朱越身上,而誉王也被禁足于府中……
在这些权贵眼中,人命竟只是轻飘飘的两个字,没任何人看重!
夏江两个徒弟的死,让他翻身无望,誉王也被斥降为双珠亲王,幽闭三个月。
越妃免贵妃之位,降为二品贤妃;静妃则被封为贵妃,加一品衔。
誉王心灰意冷的接旨谢恩,他用了十年的时间斗倒太子,难道再用上十年斗倒靖王吗?
不愿再争的誉王,窝在府中醉生梦死,坐等靖王荣登太子之位。
可他真的甘心就这样落败吗?
不,即使他心如死灰,还有妄图复国的秦般若和不想死的夏江推着他往前……
单用他滑国之后的身份,足以逼得他无路可选,殊死一搏!
一场围猎,誉王联合庆历军谋逆,靖王提前下山带来援军,平定战乱。
轰轰烈烈的争斗落下帷幕,最终的胜利者却是靖王。
果然一时的得意不算什么,能笑到最后的才重要!
这金陵城的风,从来没有平静过~
太子之位已定,剩下的就是等待时机重提赤焰一案,首告最好由长公主殿下,因为她手握谢玉手书。
上面桩桩件件写着当初他和夏江对林燮、祁王的诬告、陷害!
尽管夏江已经身死大街(林芊苒干的),谢玉也于流放地被人暗杀,可事情没有结束……
林芊苒怎么可能只给他服用乌金丸,借机放了蛊虫进去,让他于街前肠穿肚烂而死。
像这样的祸害,还是早入地府,大家才安心~
其实林芊苒觉得由聂锋告更合适,可以他现在的身份进不了宫,这个世界又没有登闻鼓。
不当朝揭开序幕,梁帝有太多时间将这事压下去,顺带着让他们的努力功亏一篑。
太子之位不是不能废!
所以最好还是选择莅阳,其他任何有关联的人,萧选都能捂嘴。
但她不愿,因为害怕天子一怒;因为这样做没有好处;因为她想确保自己的孩子不会被牵连……
莅阳的迟疑,其实挺好理解的,她为什么要为了早已经死去的人,而影响自己现在的生活?
理解归理解,寒心也是真的。
也许是良心上的谴责、也许是不想在孩子面前落得怯弱的形象。
她选择于梁帝寿宴之时,进殿跪地,铿锵有力地状告谢玉欺君罔上、陷害忠良的大逆之罪。
龙颜大怒,命人将其拖下去,莅阳不为所动,声音清朗地历数谢玉的五大罪状。
大殿内,噤若寒蝉……
随着长公主的话落,宗亲和朝臣纷纷跪地要求,重审赤焰旧案!
大势所趋,他已无力掌管朝局,即使知道他无谋逆之心,也愤怒不已。
高居皇位多年,没想到时至今日,竟被监国太子逼迫至此!
尽管他始终咬定当年祁王目中无人、林燮拥兵自重,确有谋逆之心,也改变不了结局。
满朝文武大臣都在外候旨,他只能下诏重审、重判赤焰旧案……
待此间事一了,他们就要离开。
已经在讨论首站要去什么地方游玩了,梅长苏没有和萧景琰相认的意思。
皇帝的身边不需要有这样一个谋士,就让林殊留在他意气风发的年纪里、留在他的回忆里!
萧景琰其实猜到了答案,但他看出林殊不想说,便也当做不知,知道他活着就好。
只是谁也没料到变化转瞬即至,大渝、东海水师、南楚、夜秦、北燕同时来犯,边关告急……
林芊苒:……
神经吧,就皇帝病危,给他们整高潮了,激动成这样?!
老将年迈,梅长苏不得不以林殊之名请求再战大渝,霓凰定南楚、聂锋对北燕,夜秦和东海叛乱交由其他大将。
这次他身体康健,倒是没人阻拦。
目送他随军出征,萧景琰知道林殊再也不会回来了……
林殊只会是战场上英勇无敌的小将军,而不是玩弄阴谋诡计的狡诈之徒!
现实也确实如此,林殊再也没有回过金陵。
战乱平定后,大梁逐步稳定,萧景琰顺利登基,谥号武靖,皇后为柳氏。
武靖元年,元赤焰军赤羽营主将林殊,与大渝皇属军交战,遇敌军突袭,虽力挽狂澜将其尽数斩杀,也力竭而亡。
身旁亲卫,无一人逃出生天!
武靖三年,大梁境内政通人和、海清河晏,新军整编后,得帝王赐名曰:长林军。
武靖五年,云南穆府霓凰郡主挂帅而去,穆青承责,镇守南境!
东海之境,一艘名为长宁的大船正欲扬帆起航……
大漠孤烟、长河落日、遥遥雪山,他们一起看过、寻过,今日便去探那深海之秘。
“飞流飞流,快看,是蓝鲸!”
“小芊苒这么博学多识呢,连这大鱼都认识?”
“蔺大头,我的知识面岂是你无知老儿能摸清的?”
飞流朝着鲸鱼流口水的同时,不忘附和林的话,“就是就是。”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争执起来,目前他蔺晨输得惨烈,毕竟对方以多欺少。
“兄长,可愿一探究竟?”
“那便看看吧。”
一起看春花秋月、一起看云卷云舒、一起赏无边风月……千山万水,与之同行,甚好。
第327章 逆爱
炽热的太阳炙烤大地,安静的小诊所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门被推开,身穿吊带连衣裙的女孩环顾了四周,直奔病床。
“吴其穹,丫是不是有毛病,几次了,我问你几次了!?”
女孩气势汹汹,额头却和躺着的男孩一样,一片通红。
“芊芊,冷静点,还有人。”旁边站着的医生,小声提醒着。
吴芊苒也不想这么没礼貌,但她实在气愤难当!
躺在病床上的男人是她哥,叫吴其穹,他们俩是双胞胎,会躺在这的原因,是他自己拿板砖揳的。
自己动得手,无处说理,但吴芊苒是最无辜的!
因为他俩痛感相通!!!
神奇的是只通这种外力所造成的身体上的痛感,她痛经的时候就疼不到他身上,呜呜~
她觉得自己被做局了~
“我这不是一着急,忘了嘛。”吴其穹有点心虚,不敢对上眼。
冷静下来后,开口道:“这都能忘,你干脆直接忘了岳悦好了,不要再纠缠了。”
“我们俩那么多年的感情,她怎么说放弃就放弃?!”
“哥,你俩谈了七年,她陪你穷过、苦过,现在人家不想吃苦了,有错吗?”
“愿意陪你吃苦的人很好,不愿意陪你一直吃苦也没错,她也是父母家人疼爱长大的,凭什么要求别人不要面包,只喝水?”
“大哥,做人要现实啊,你现在连唯一吸引她的容貌都没了啊~”
她不想说难听话,可不说他就醒不过来,人家都已经走出来了,再纠缠有什么用?!
说实话,有多少女孩不希望自己找的男朋友条件好的?
没钱可以,相貌得好吧;没相貌也可以,得有前途吧?
啥都没有,她一个盘靓条顺的美女图什么!
吴其穹是真被她给打击了,本来就被岳悦的话给打击的体无完肤,这会彻底沮丧了……
看着他失落的样子,又有点心疼,这是亲哥。
虽然从小打到大,但两人间的兄妹情不是假的,叹了口气。
“哥,要不咱再减减肥?”
虽然上次楔过脑门后,勉强瘦了点,但还没瘦回当初,她只好硬着头皮建议。
“这次是嫌他工作只能挣死工资。”姜小帅在旁边提醒。
继嫌他肥、杵窝子、抠门儿后的又一理由,没前途啊~
说来说去人家受够了,只想分手,可这位爷纠缠不休,认死理,非不分手!
其实他也清楚自己的问题,更多是不甘心吧,七年的感情啊,谁能甘心?
“哥,放弃吧,她有无数个理由等着你,就当为了你们曾经的感情,别缠着她了。”
她的脑门真的受不起折腾了~
“七年的感情……”
“哥,心疼心疼你妹妹的脑门行不行!?”死命摇晃他的肩膀,崩溃咆哮。
姜小帅上前把她给拉开,安抚道:“冷静点,芊芊,他有多轴,你又不是不清楚。”
吴芊苒却像是抓住了希望,诚恳地问他:“帅帅,我从哪里敲他一棍,他能失忆?”
“不至于不至于,等这个劲儿过去了,他自然就想开了。”
犯法的事情可不能干啊~
吴芊苒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拽着他回家了,找妈妈说理去!
吴妈:头疼,俩活祖宗!
第328章 逆爱2
吴其穹在家养好脑门后,又一次约见岳悦,这次是真分手,不为纠缠。
结果对方带了一男朋友,贴脸开大,脑门再一次受到重创……
吴芊苒黑沉着脸坐在诊所,后槽牙磨得咯吱响,姜小帅抱臂远离,直冒黑气啊~
一路等到晚上,才等来气冲冲的吴其穹,先关心:“哥,你咋了,怎么没包扎?”
“吴其穹这才好几天啊?”
两个人的问话都没得到回应,而是郑重其事地宣布,“我改名了。”
“改什么了?”
“吴所畏。”
吴芊苒挑眉,“这么拽?”
吴其……吴所畏还是没有回答,而是道:“我要逆袭。”
白眼以对,“你先包扎吧!”
吴所畏充耳不闻,握拳朝上,“我要逆袭~~”
吴芊苒一把捂住他的嘴,“告你扰民。”
虽然发言被亲妹妹打断,但决心不会改,逆袭一部曲:摆摊卖粥。
吴芊苒评价:有出息!
她本来打算资助他的,但他没想好具体做什么,就拒绝了,打算先自行创业。
而且她刚盘下一个店,正在装修,知道她没多少钱,不好意思要……
要说他们家也不是没钱,只是没那么有权有势,普通家庭而已。
吴芊苒想着自己能兜底,闹腾呗,正好转移下失恋的沮丧,好过天天无所事事,又去纠缠岳悦!
所以最后也只给了他一句:祝你成功。
目送她哥雄赳赳,气昂昂地出发摆摊,吴芊苒耗在诊所等他回来,好歹第一天创业,成功的话就给他庆祝。
她盘下的店就在隔壁,正在装修,空闲时间很多,全交给一竹(庆余年里的机器人)处理。
还特意拿来了dV机准备记录,半天没回来,只好拍帅哥啦~
“姜小帅医生,请问你长这么帅,有没有女朋友呀?”
“我交过男朋友。”
吴芊苒更乐呵了,“哎呀,那敢情好啊,哪天给你介绍一个。”
“好啊~”
吴所畏冒冒失失地冲进来,紧张往后望,抓住姜小帅,“等会有人,千万别说我在这!”
看他这么紧张,姜小帅让他躲进里屋,“千万别出声啊。”
举着dV机拍摄的吴芊苒:我这么没存在感吗?
吴所畏刚躲好,又推门进来穿着花寸衣的人,镜头里吴芊苒就发现花寸衫和小帅一眼万年了~
姜小帅冷淡询问:“有事吗?”
“找人。”
“找谁?”
花寸衫打断他手下说话,意味深长道:“找……你看病。”
吴芊苒吃瓜表情上脸,dV机对准,笑容猥琐。
“说吧,哪不舒服?”
“你猜~”
“妇科病就去妇产医院就诊……二号线直达。”
对方不语,只一味撩骚:“你长得真好看。”
小帅不接,嗤笑一声,“二五眼就去同仁医院就诊。”
对方弯腰逼近,嘴角带笑,“你喜欢男的吧。”
这下不无动于衷了,疯狂按笔,咬牙道:“精神病就去精神医院。”
轮到花寸衫嬉笑,拿过他的铭牌,“姜~小~帅~”
三个字读得意蕴悠长,站起身放了一句话,“我记住你了。”才走人。
手拿着dV机拍摄的吴芊苒:我真的一点存在感都没有吗?
人走了,吴所畏才敢出来大诉苦水,第一天摆摊没挣钱不说,还遇到城管摊子都没了!
他打算换个行当,逆袭二部曲:铁头功。
吴芊苒评价……评价个屁,“你丫要是敢再拿板砖往脑门上招呼,我让你直接见太奶!”
威胁性十足,吴所畏继续卖粥,顺便苦练技术,直到功成。
第329章 逆爱3
大清早,坐诊的姜小帅就被美女堵上门,“小帅医生,怎么没见你交过女朋友呀?”
姜小帅挑眉,最近为什么都问他这个问题?
当然他也不厌其烦的回答,“但是我交过男朋友啊。”
“对不起,打扰了。”
美女知男而退了,吴所畏惊讶了,“你喜欢男的呀?”
姜小帅满含笑意,“怎么,怕了?”
吴所畏这会还免费借住在他诊所呢,怎么可能有其他看法,只是不理解而已,直男嘛~
最重要的是他要逆袭三……不是,逆袭二部曲:劫富济贫。
“什么,他当小偷去了?”
姜小帅摇摇食指,“准确的说是为民除害。”
“因为他的目标不是老百姓,也不是外出打工的,而是那些缺德的。
比如乱插队的、逃票的、举止不雅的,猥琐妇女的……”
“不还是小偷?!”她就一下没管,直接走上歧路了。
吴芊苒:太出息了~
可……“要是被逮了,我怎么办?!”小偷容易挨打呀~
姜小帅想起他们兄妹俩的体质,难得说不出话,半晌道:“你……多保重。”
吴芊苒提心吊胆担心了几天,没见她哥回来,浑身上下哪也不疼,就放心了回家陪老娘了。
压根不知道她哥现在正处于水深火热中,他被抓了。好消息是没被揍,坏消息抓他的是民警。
虽然对方没把他送局子,可也把他给拷住,非让他帮着抓小偷!
结果他自己老神在在地蹲马路牙子上看热闹,晚上还给自己关在一个阴暗潮湿的房子,与蛇共眠。
几天时间,他从刚开始整宿对视,习惯到被蛇缠绕着一块睡,谁让它凉快呢~
结果第二天,他就给放回去了,还给了报酬……
想不明白他有什么毛病,不过有钱拿,乐颠颠地跑了~
但这次逆袭又以失败告终,吴所畏放弃了,歪门邪道走不通啊~
洗完澡的吴所畏穿着浴衣,大马金刀地坐在姜小帅对面,“你说,我该干点什么脚踏实地地工作呢?”
姜小帅都无语了,“你这是避嫌呀还是故意勾引我呢?”
吴所畏看了看自己的着装,拢紧衣服,“哦,不好意思。”
无奈摇头,不过说起脚踏实地的工作,“你会开车吗?”
“他色盲,你找他开车?”
“谁说色盲就不能开车了,我连本都有。”
“你考证的时候又没得!”
“放心,都这么多年了,早习惯了,我肯定没事。”
吴所畏坚持,他是看不清,但可以找参照啊,只要跟紧前、侧方车辆保持一致,绝对没有问题。
个鬼,信了他的鬼话,姜小帅给他送到了朋友那里送货,按单结算。
结果倒霉催的,跟了一闯红灯的车,被交警逮了~
还遇到了三番两次坏他创业之路的克星,丫又成了交警!
看清逮自己的是谁后,吴所畏只有一句话想说:我一种植物!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是他!?
为了不罚款,吴所畏选择协助执法,天知道让一个色盲扮红绿灯柱是多缺德的事。
整整一天啊,他拿着一红一绿的两面具,举起、放下,反复循环。
都快有应激反应了,好不容易挨到换班,结果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岳悦。
不光如此,还看见她跟那克星亲密无间,耳边听着那些人的起哄,吴所畏悟了。
站在门口察看装修进度的吴芊苒,感到一阵凉风吹过脖颈,回头一看,吴所畏幽灵般晃进了诊所。
这是又被逮了?
急忙忙跟了过去,“哥,你怎么了?”
“对啊,大畏,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言语一声啊?”别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仿佛刚醒般,勉强一笑,“我想一个人待会,没事。”
“你看他像没事的样子吗?”吴芊苒撞了撞姜小帅的肩膀道。
姜小帅自然不信,合理猜测:“不会又遇着了那克星了吧?”
风铃轻响,吴芊苒感觉到了一股杀气,扭头望过去,妈耶,赶紧闪边。
吃瓜群众,勿看勿看勿看……
姜小帅冷冷开口,唤回对方的注意:“你怎么又来了?”
“这里是诊所,我不能来吗?”
“你什么病?”
“你擅长治什么病,我可以现在就得。”
吴芊苒:好油啊~上头!
掏出瓜子,给旁边的吃瓜伙伴一人分一点,“别客气,当看电视剧了。”
妈耶妈耶,都逼到墙角了,俯身贴近姜小帅,吴芊苒更激动了:这是要亲?
下一秒:嘁,没劲~
只是拿锦旗,又下一秒:哦嚯嚯,开大啦~
那手被对方按着拂过胸肌、腹肌,缓缓往下,“姜医生,能不能用你的妙手……帮我回~春~”
忍无可忍地姜小帅直接一巴掌扇过去,扇得人都翻了一面,“我这个人最擅长治不要脸,好了吗?”
对方愣神后,一句话没说,恍恍惚惚地走了。
吴芊苒在一旁吹起口哨,“帅帅,你好帅啊~”
不过比她更激动的是吴所畏,“小帅,你怎么办到的?就那个男的他来诊所看病都是为了你对不对?”
吴芊苒没细听他俩在说啥,而是追了出去,那花寸衫好像还挺意犹未尽?
“帅帅,那男的……”
小院里,吴所畏正在诉说着自己的遭遇,姜小帅听完,“这也太j了吧?”
“是啊,我就说他怎么一直针对我,干一行他拆一行,我一定要让他后悔。”
“你想啊,我要是把他钓到手,到时候岳悦肯定会难受,池骋知道真相肯定也会急得跳脚,一箭双雕。”
“你打算追他?”
“不,我打算钓他,让他反过来追我~要是跟刚才那个男人一样,不惜吃我一巴掌,这得多解恨。”
吴芊苒越听越不对劲,“等等,我觉得这里面有误会。哥,你别冲动。”
“怎么可能有误会,我都亲眼看见了。”
这事,姜小帅只能说:牛!
但他还是先撤吧,感觉危险性极高。
“我得出诊,没时间。”
吴所畏迅速起身拦在姜小帅面前,表情严肃,“小帅,你得帮我,我是认真的。”
“如果你亲眼瞧见谈了七年的女朋友和别的男人亲嘴儿,你会理解我现在的痛苦的!”
姜小帅的神情有些微变化,沉默了半晌,“那得尽快做出行动,收集他的一切情报,做出一个无懈可击的钓男计划。 ”
“不是,这事有点不道德吧?”吴芊苒弱弱地问一句。
没人理,吴所畏忙着拜师,“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第330章 逆爱4
夜间,天台。
经过调查,大概摸清池骋情况的三人正聚在一起讨论钓男计划的可行性。
“池骋,二十八岁,官二代,父亲池远端……
平日酷爱养蛇,人称“蛇佬”,身边有一条黑白王蛇,名为“小醋包”。还有条黄蟒,名黄龙,战无不胜。”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姜小帅想说的重点是:“恋爱经历相当丰富,身边一直没有固定交往对象。”
岳悦的相片,再一次勾起了吴所畏的愤怒,朝着池骋照片就要冲上去。
被姜小帅按住,他的重点还没说完呢~
“……种种迹象表明,他的性欲极强、肾功能极佳,是男人中不可多得的勇猛之将!
对于这方面,你有什么感想?”
感想?吴.大直男.所畏勉强赞了句:“挺好。”
“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他该怎么婉转地说明呢?
“他这人恋爱随性,你钓到他是有希望的,只是钓到之后,有点难办。”
吴所畏似懂非懂,他到底要说什么?
“帅帅的意思是你钓到他之后,要是被他强上,有把握反击吗?”
还得是亲妹妹敢说,姜小帅顾虑了半天,想着怎样不吓到单纯的大畏,被她一竿子打翻了~
这下听懂了,激动地反驳,“怎么就不行了?我最近还在健身呢,看我这肌肉!”
姜小帅和吴芊苒对上眼:怎么感觉那么虚呢?
“我还是觉得这事儿不道德,要不慎重考虑一下?”
她主要担心他不能扮猪吃虎,而是羊入虎口!
“不行,此仇不报非君子,我要为自己出口气!”
眼看着兄妹俩又要争执起来,姜小帅赶紧打圆场,“既然你有把握能压他,要不咱行动起来?”
吴所畏弱弱举起手,“压他是什么意思?”
“哈?”
姜小帅给他押回房间,让他好好看看他多年珍藏,并将吴芊苒关在门外,别什么热闹都凑。
撇撇嘴,不让她进,她画自己的漫画去!
这个世界她是畅销漫画家,只要你想要,啥内容都有~
刚画完一页,里屋的两人出来了,“你们要干嘛?”
“百闻不如一见,去会会这个池骋。”
“我也要去。”
“你不是说不道德吗,去什么去?!”
笑嘻嘻凑上去,“你是我亲哥,再不道德我也支持你。”
吃瓜吃瓜!
也不知道姜小帅从哪里查出来的信息,反正他们在路上堵住了池骋的车…
他俩挤在一把伞下,看着穿着雨衣的吴所畏费劲吧啦地推着三轮车,远处缓缓开来一辆车。
大雨滂沱,在这辆车之前已经过了几辆了,压根就没车停下来过!
可现在……嘿,对方还真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然后直接坐上三轮车,加重负担。
“你说你要什么没什么,怎么天天活得劲劲儿的?”
“你快起来,我不行了。”
他真的有在努力把车往上推,推不走啊~
结果人家三下五除二给推上了坡,即使上面坐着吴所畏……
姜小帅喉咙一紧,“哇靠,这简直也太威猛了吧。”
吴芊苒乐了,她发现了三折屏,真是怎么折都有面呀~
郭城宇:带上我啊!!!
等人走了,两人才上前,“这回你们见到真人了吧?”
“原以为是高估了你,现在看来是低估了池骋。”姜小帅都想劝他放弃了。
“我就一点压他的可能性都没有?”
“除非在梦里。”
“你要是坚持计划,我只能回家跟妈说一声,别想抱孙子了。”
回头看了看远处,“奇怪……”
“怎么了?”姜小帅关心道。
“我怎么感觉有人在盯着我们?”
姜小帅跟着环顾了四周,心脏砰砰跳,“这里除了我们一个人都没有,你感觉错了吧?”
别吓他,害怕呀~
“没什么,我们先回去吧。”
看热闹归看热闹,她真的不支持这样的计划,这不纯玩弄感情吗?
不能因为人家渣,就随便玩弄别人呀~
“我还是觉得这里面有误会,就小帅调查出的资料而言,那池骋有必要因为岳悦针对你吗?”
“如果不是为了岳悦,他怎么三番两次坏我的工作?”
吴芊苒想了下,莫非是……“缘分?”
“缘个大爷,就是针对!”
面对非要一根筋轴到底的吴所畏,吴芊苒退避三舍,最后说了一句话,“如果真有误会,得想好怎么收场。”
真怕他到最后把自己赔进去~
“放心,我会适时抽身的。”如果对方没上钩的话。
担心是一回事,有八卦不看可是另外一回事了,当姜小帅给吴所畏精心打扮一番后,她拿着设备跟了上去。
酒吧门口,吴所畏听从指挥,硬着头皮搔首弄姿,打算钓鱼上钩……
粉色衣衫、白色裤子,微微露出的腹肌,小腰细溜,看着是挺招人的。
这不,被人给堵了~
而池骋只是从他身旁漫不经心地路过,不曾停留。
A计划:失败。
吴所畏丧失了自信,连着几天了,丫全程无视他,就把他当乐子!
姜小帅当机立断实行b计划:山不就我,我去就山。
摸清了池骋爱打篮球的习惯后,吴所畏抱着篮球自动送上门!
吴芊苒摇着手绢目送:给你的pg送上祝福。
她没空看八卦,开了家猫咖,刚开业,忙着呢~
没指着赚多少钱,毕竟靠漫画就赚够了,就单纯想养猫。
不过对他们的进展还是有关注的,并且拒绝收留吴所畏,总感觉他和那池骋会纠缠很深!
“帅帅,我哥最近干啥了?”整天早出晚归的,看不着人影。
好不容易歇了三天,一大早人又没影了!
“他呀,奉献去了~”姜小帅的笑容逐渐猥琐,他也是看乐子人。
在这守着转播不如看现场直播,吴芊苒抱着自家的猫猫,杀到篮球场……
那一巴掌拍的,就说他pg难保吧!
不过……眼珠子一转,坐在一边,一眨眼,耍小手段被抓了吧?
仔细看了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两人半斤八两~
摸了摸怀中的猫,吴芊苒眼底划过一抹狡黠,“团团,咱们找哥哥好不好呀?”
第331章 逆爱5
“畏畏,你怎么在这里呀,我找了你好久呢?”说着还上手擦他脖子上的汗,特别亲密。
吴所畏抓住她的手,看了眼池骋,小声道:“你怎么来了?”
吴芊苒也贴在他的耳边道:“我特意来助你一臂之力的,适当的竞争有助于刺激对方的心理,尽快认识到自己的感情。
你看他的眼神都恨不得杀了我!”
吴所畏闻言看过去,他觉得池骋比较想吃了他!
“万一他查出来你是我妹妹怎么办?”
“查出来就查出来呗,只要你别自作聪明告诉他我是你女朋友就行。”
自己愿意误会,跟他们可没关系~
兄妹俩贴得极近,一直在嘀嘀咕咕,看得池骋火气直冒,篮球重重砸在地上……
他现在对吴所畏并没有多深的感情,只当他是有趣的乐子。
那点好感足以激起他的独占欲,阴鸷的眼几乎要灼穿他们二人,吴芊苒赶紧往后退了退,可不能刺激过头了!
那人浑身的气质都是告诉她:不是个好人~
说真的,她都要佩服她哥,敢招惹这样的人,还去钓他,牛!
没有多大危险的现代世界,她一般不用剧情,不然就太过高高在上,她只想当个普通人。
高高在上的人做久了,会对人失去敬畏心,不再有人性。
吴芊苒最后拍拍他的肩膀:“我要回家一趟,你悠着点啊~”
越看越觉得他之后会很惨、很惨。
眼看着池骋杀了过来,吴芊苒脚步轻快地溜了,吴所畏伸手要拉,结果自己被人扯住了。
一把将人扯进怀里,朝他耳朵吹气,有话直问:“女朋友?”
吴所畏腿一软,利落转身想推开他,“什么女朋友,你别朝我吹气。”
怎么回事,为什么心跳会加速?
池骋定定地看着他,勾起一抹笑,目光将他泛红的耳根扫视了一遍,放过了他……
吴所畏:莫名其妙!
“妈,今天就我一个人回来的,哥他忙工作呢。”
吴所畏可没敢透露他辞了工作的事,吴芊苒更不好背后告状了,面对老人报喜不报忧嘛~
“好,妈这就去给你做红烧肉。”
吴芊苒上前抱住她,“妈你最好了,爱你哟,么么哒。”
“对了妈,明天我陪你去体检。”
“不去了吧,我这没病没灾的,别浪费那个钱。”吴妈心疼道。
她知道他们赚钱不容易,自己一把年纪了,小毛病不值当花钱,大毛病花钱也没用,还是不瞧了。
“妈,咱们只是体检,又不要几个钱,而且我最近赚了不少。”
吴妈虽然坚持,但经不住吴芊苒的缠人功,检查一下应该没什么吧?
自打她有一回被查出高血糖后,每年都被缠着去医院体检,开始她是不愿意的,嫌花钱。
但每次不是被哄、就是被架着去,拒绝是没用的,都不听啊~
不过儿女这么孝顺,老太太心里乐呵着呢,就是老头子没福,早走了两年。
老太太不在意自己能活多久,她就想看着自己这小儿女能找到幸福!
两个大的女儿都结婚、生子有了各自的家庭,唯独这最小的两个……
“小苒啊,你什么时候带男朋友回来给妈看看呀?”
大穹好歹还带了个女朋友回来,虽说没进门就嫌弃地走了,但好歹确实交过女朋友,而小苒……
吴芊苒抱起猫,怼到她眼前,“妈,看看你小闺女可不可爱?”
“小苒!”
得,不给答案是躲不掉了,随口敷衍,“尽快尽快。”
说到男朋友……唉,她怕呀~
万一跟她哥似的,都搅基了,磕可以,真被当play的一环,咦惹~
想了想,提前打预防针,“妈,你看我哥谈个恋爱还被女朋友嫌弃,干脆给他找个男朋友怎么样?”
她虽然不能肯定她哥一定会弯,但万一呢?
“可你哥是男的啊?”男的找男朋友,世界变这样了吗?
“我知道啊,这不是他被女的甩了嘛,我想着如果有男的一心一意对他,也不用太在意性别。”
几乎明牌的提醒,让老太太心绪不定,“大穹他……”
“没有,我乱想的。”先是安抚住她,又掏出两本书,“妈,给你看两本漫画,反正有时闲着也没事。”
老太太更懵了,怎么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
不过还是接了她给的什么漫画,没准看了就能理解她的想法了。
吴芊苒抹了把不存在的汗,自己也付出太多了,等明天敲他一顿饭!
第二天,吴芊苒带着老太太去医院通身检查了一遍,血糖、血脂控制的很好,没有其他的病症。
剧情是知道的不多,但老太太最后咋没命的,她心里清楚,多预防点总是好的。
她这边在家安心陪老妈,吴所畏那边同样有进展,一边学养蛇,一边继续钓。
说实在的,他追岳悦的时候都没花这么多功夫!
也从中发现了生财之道,更是用自己抓的野物养刁了池骋的蛇。
用一瓶9块9的大宝,让池骋将他牢记,还给他起了个爱称:大宝。
为了能天天见~
然后他就消失了,池骋想见也见不着!
吴芊苒回来的时间,正好看见那油物郭城宇被姜小帅略过,尴尬地挠头…
等他将李大爷搀扶进诊所后,吴芊苒越过郭城宇走了进去,“家人们,我回来啦,想我没有?”
先大声宣布自己的回归,然后挨个拥抱,最后走到姜小帅面前,“帅帅,来,抱一个。”
就是没成功,被郭城宇横插一脚,挡在了中间,“你谁啊?”
她还没说话呢,倒先被反问了。
姜小帅冷眸微眯,对郭城宇的行为很是不满……
“我?”吴芊苒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子,往右移动了一下,“当然是我们帅帅最亲密的知己啦~”
窜出去抱住姜小帅,小手还在小脸上四处瞎摸,滑滑的~
“芊芊,你怎么才回来,我跟你说……”看到凑上来的郭城宇,秒变如脸,“郭公子,如果你没病的话,请尽快离开。”
他当然不愿意了,立即道:“我有病。”
姜小帅深吸一口气,不耐烦,“你有什么病?”
“相思病。”
吴芊苒憋不住乐了,他真的好油啊~
姜小帅看都懒得看他,正好有大妈要拿药,他去照顾病人了。
吴芊苒抱着猫,推开门,“帅帅我先回去了,待会再来找你们。”
“哦,好。”
至于被无视的郭城宇,叼着根烟,吩咐他手下:“查一下。”
第332章 逆爱6
这边在调查,池骋那边也在调查…
天天都出现的人突然消失了,他没有被钓得心痒痒,只想起了当初被背刺的那股恨意。
吩咐手下查他的位置,自己找上了门。
大清早,吴芊苒拎着早餐杀到诊所,也就是从隔壁走过来~
打算一边吃一边聊八卦,这两天发生的事她还没有仔细问过呢。
吴所畏穿着花裤衩、跨梁背心,打着哈欠就从卧室晃荡出来了……
“你怎么穿这样就出来了,赶紧换衣服,一会来病人了。”
吴所畏没觉得自己的穿着有问题,大咧咧道:“没事,我这就去洗澡。”
姜小帅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的衣服,这裤子好像都破了,怎么还在穿?
“我这衣服虽然破了,但都是纯棉的,穿上睡觉可舒服了。”
吴芊苒立马洗白自己,“别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我,我跟他的审美有天然的区别。”
外面突然传来刹车声,吴所畏漫不经心的朝外一看,“我草,还没到三天池骋就来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扮相,不行,得躲躲!
“小帅,我去卫生间躲躲,你帮我顶着,就说我不在。”
吴芊苒:“我也能帮忙。”
虽然他成功躲过的可能性不大,但他还是要强调自己的存在感。
太过分了,这么大一个人在这里,每次都忽略她!
大包子塞进嘴里,气哼哼地咬着,池骋迈着二五八万的步伐晃荡进屋,姜小帅硬着头皮上前打招呼,“请问你哪里不舒服吗?”
吴芊苒皱起了眉头,她刚才是被瞪了吗,是吗?
人家一来就直奔主题,“吴所畏呢?”
要是还得姜小帅这个师父有演戏天赋,虽然硬着头皮上,但真对上了,表现的游刃有余。
“他不在,你找他有什么事?”说话连草稿都不用打,脸不红心不跳。
吴芊苒换上豆浆,猛吸一口,三折叠果然经典~
就是她哥不争气,在洗手间里弄出了响动,池骋抬脚就要往里进……
姜小帅讲义气地拉住了他,然后就是长久的对视,锐利的眼带着毛刺,扎得他不敢不放手。
紧张地咽口唾沫,这哥们儿惹不起!
“帅帅,喝杯豆浆压压惊。”悄摸摸走到他身旁,一边往卫生间探头探脑。
还举起了手机,吃瓜的心思不要太明显~
姜小帅按下她的手机,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然后指了指外面:会被杀了,我们先溜?
吴芊苒摇头,再次举起手机:亲妹妹,能保一命。
其实没啥好拍的,因为啥也没拍着!
池骋两下就打开卫生间的门闯了进去,将吴所畏的居家私服尽收眼底……
满眼兴味,然后就听见吴所畏的咆哮:“你干嘛,这是卫生间,不是客厅!万一我在里面拉屎呢?万一不是我,是个女的呢?”
池骋:说什么呢,听不见,穿得挺……有品味啊~
吴所畏暗自运气:注意形象、注意形象,还没钓到手呢。
冷静下来,特有礼貌:“我要洗澡,请你出去。”
池骋戏谑地看他一眼,往pg上一搂,“行,我在外面等你。”
吴芊苒忙放下手机,哼着歌,装路过,东看西看,尽量不对视。
卫生间的门一关上,池骋整个人就压向了她,紧盯着她的双眸透着寒意,“你也住在这里?”
吴芊苒往后退了两步,咽了口唾沫:个子高,是吓人哈~
“你谁呀,管我住哪里!”她哥都是威武不屈的性子,她的性格又能软到哪里?
姜小帅连忙冲过来,“那个,大畏一会就出来了,都冷静点。”
要惹着了这位小祖宗,什么也不用钓了!
池骋不是那种会因为别人委屈自己的性子,但面对吴所畏总是会破例,另一个,她看着好像和姜小帅更亲密。
这会正抱着他的胳膊,两人看向他的眼神是心虚(?),怎么奇奇怪怪的?
被拉开了,吴芊苒也没离开,她现在吧,不知道自己该站在哪一边?
她哥这边属于:女朋友被抢,还被针对,应该复仇呀~
池骋那边:不确定真假,万一是个误会呢?
岳悦那边:她哥就像个小三儿~
感性在支撑她无条件站在她哥这一边;理性在用道德感拉扯她……
最后,磕cp的心胜过了一切,什么情理、什么道德,再见!
三两口解决早餐,跟姜小帅一块趴在休息室的门上偷窥:“帅帅,他们在说什么?”
“好像在说什么大宝、二宝的……”隔了段距离,听得断断续续的。
“大宝、二宝?”她就回了趟家,怎么还冒出新人来了?
这个姜小帅还是知道一点的,“大宝就是大畏,二宝……应该是那条蛇。”
毕竟池骋进来的时候,手上就拎着蛇箱。
然后又听见池骋说什么欠他的东西该还了,她哥到底干了啥?!
不是钓他吗,咋还欠人东西了?
别说她听不懂,吴所畏也懵啊,“我欠你什么?”
“豆干、果冻、卤蛋、棒棒糖……”
那不是赏他的吗,怎么成欠的了?
要不说是两兄妹呢,吴所畏也是这样想的,他还这样说出来了。
然后理直气壮地一摊手,“没了。”
对方的语气比他更理所当然,“没了去买。”
光杆司令比谁都有勇气,假笑,“不去。”
其实吧,池骋东拉西扯最想问的就一个问题,“你这两天为什么没来打球?”
这一局,吴所畏占上风,特别潇洒,“不想去,所以就不去了。”
就是帅不过三秒,他的回答让池骋脸色一沉,掐着他的脖子把人抵到树上,低沉的嗓音带着怒意。
“那你之前为什么想打?”
一个脾气暴,一个脾气硬,明显脾气硬的赢,因为他死犟着不说话。
这给看戏的两人急得,真怕在诊所里发生血案!
姜小帅揉了把脸缓步走了出去,缓和气氛,“别离他那么近,感冒了,回头再把你传染了。”
师徒俩一对眼,吴所畏眨眼间变虚弱,一脸疲倦,还强撑着精神,咳嗽了两声,“别听他胡说,好着呢。”
姜小帅深谙添油加醋之道,“刮风下雨都往外边跑,回来一身的汗,再招风淋雨,能不感冒么?
为了逮几只野老鼠,掉进河沟里,烧到四十度!”
“犯j这事真上瘾啊~”
第333章 逆爱7
师徒俩配合得当,吴所畏装模作样捂嘴,姜小帅恨铁不成钢地打抱不平。
“自个穿带窟窿眼儿的裤衩,好东西都往人家衣兜塞。
等感冒了,还不敢出门,生怕传染给别人!
威猛先生,你说他要真冻死在河沟里,这舔狗界得遭到多大的损失啊~”
“哥,看来以后我就得喊你沸羊羊了。”
姜小帅不太明白,“为什么是沸羊羊?”原谅他没看过。
“都是舔狗呀~”
没等池骋发表感想,吴所畏雇得看蛇的小师弟找来了,说他养得蛇又死了十几条。
故作震惊地跑了,池骋紧随其后,还把爱宠给落下了!
吴芊苒摸到桌子边,打开蛇箱,无障碍沟通,“小可爱,你叫什么名字啊?”
“嘶——嘶——”
“小醋包啊,要不要吃点好吃的?”
“嘶——”
“那咱们就一起去吧,借你个手盘着。”
“对呀,我是他亲妹妹,有事你要通知我哦~”
姜小帅:ber,怎么沟通的?!
“帅帅我先走了,待会回来再说。”
吴芊苒扛着蛇就去吴所畏为养蛇租的平房,反正他饲料多。
就听她哥说要养蛇赚钱,虽然看这意思像要赔钱,但看他不怎么着急,她就不担心了。
等她喂饱小醋包,发现她哥骗得池骋一愣一愣的!
看着也不像是容易上当受骗的人呀?
难道这哥们儿传说中的恋爱脑?
那她哥是啥,事业脑?钓鱼脑?
啧~
不得不提一点,这次池骋看她的目光温和了不少,她那声哥,救她一命!
吴所畏看见她,忙把人往外推,“小苒,这里又闷又热的,你怎么来了?”
虽然她打小什么都不怕,但一下这么多蛇,万一吓着她呢?
他还记着他女朋友怕蛇的样子!
吴所畏抬起手晃了晃,“我带它来吃东西。”
“小醋包。”吴所畏伸出手让它缠上自己的手臂,“它怎么会缠着你?”
小醋包吐出蛇信,嘶嘶两声,吴芊苒下意识翻译,“它说我身上有你的味道,喊你妈,喊我姑。”
吴所畏感觉自己被敲了一闷棍,这都是啥?!
“你你……乱翻译什么!”脸都红了,看着像是害羞。
不得不说她的话取悦了池骋,尽管她只是尽职尽责的在翻译。
拿回蛇,对她笑得更和蔼了~
吴芊苒:我就是个传声筒!
为了不被她哥打,吴芊苒拔腿就跑,他俩是从小打到大,可心虚的时候,下不了手还击呀~
一躲就是几天,等再出现的时候,她哥都已经把钱赚了回来,正在给池骋准备谢礼呢~
刚走到门口准备敲门,就听见一句:“我只上床,不约会。”
这等虎狼之词,岂能错过!
放下手,屏息敛声,就听她哥嗤笑一声,然后是轻巧的脚步声,最后好像吃了什么东西。
吃了什么呀?看不见,着急!
“答应我刚刚的要求,就再给你吹一个。”
这么拙劣的威胁,池骋偏偏上钩了,“行,再吹一个。”
吴芊苒:吹什么、吹什么,到底吹什么呀,咋没声了?!
太过于专注吃瓜,一头扎了进去,终于看见她哥在吹什么了……
大失所望,“吹糖人啊,没劲!”
吴所畏一脸不明所以,池总攻倒是一秒get,看了看吴所畏,摇头叹息。
最后池骋手举着糖人走了,吴所畏活动手腕,打算收拾下正事不干,天天偷听的妹妹。
“救命呐,帅帅,他嫌我坏事,要追杀我。”
只要有嘴,罪名在我!
“你再胡说八道,我今天就把你就地正法!”
绕着姜小帅转圈圈,“你们俩能放开我吗?头晕了。”
“不行,你就是我的保护符。”吴芊苒从后面抱紧他的腰,让他挡住吴所畏。
一阵阴风从后面穿来,姜小帅双手在前抱住吴所畏防止他动手,后腰还被吴芊苒搂着……
一前一后被吴家两兄妹包围了。
郭城宇推门就看到这么刺眼的一幕,笑了,“小帅医生,玩得挺开心啊。”
三个人齐齐看过去,没心没肺的吴芊苒开口道:“觉不觉得他脸有点黑?”
大大咧咧的吴所畏附和道:“还真有点。”
姜小帅左推一把右搡一下,“我羞于与你们为伍!”
“小帅!”
“帅帅哥!”
演得更真了,都能从话音里听出悲痛欲绝感!
姜小帅冷漠无情,无视他们俩,看向郭城宇,“有病看病,严重了请去医院。”
这段时间,郭城宇几乎见天来诊所报到,不是自己有问题,就是手下人有毛病,他疲于应对。
“我的病只有帅帅哥哥能治呢~”
兄妹俩抱团取暖,吴芊苒多少带了点嫌弃,“他好油啊~”
“老油饼!”
姜小帅回头瞪了他们俩一眼,芊芊就算了,大畏你是想欺师灭祖?
吴芊苒:我又算了?!
不说话,默默看戏,郭城宇来找他压根没事,纯撩骚~
不过就吴芊苒观察,小帅和他哥是半斤八两,压根玩不过老油饼!
而且听他们的话,这郭城宇和池骋的关系不太像敌对,要不去查一下?
趁着他们眉来眼去的功夫,吴芊苒摸到郭城宇手下面前,“李旺哥哥,这郭少对我们家帅帅真有意思?”
继上次分了把瓜子后,两人多次在姜小帅的诊所碰面,共同吃瓜,倒是慢慢熟悉了起来……
李旺这人吧,跟了个聪明人,心眼子也少不了!
别看他的嘴像喇叭,但不该说的甭想从他嘴里挖出来。
但这事属于该说的范围,而且他也想问点事,“那还有假?我们郭少都来多少趟了,谁都没他真心。”
真的假的他可不管,反正没玩腻前,就是真心!
吴芊苒装作感动的模样,“那就好,我以为他就想玩玩,还死命拦着帅帅别答应呢。”
“别介啊,姜医生对我们郭少……”
“这事啊,心是真的。”真的想让他有多远走多远,别来沾边!
“听说你们养蛇,怎么样,最近能卖上价吗?我哥养了批蛇,我都担心他亏本!”
李旺眼眸微眯,她什么意思,是在试探吗?
他们没表现的认识池骋呀?
“你从哪知道的?”
“网上搜的呀,我哥要养蛇,我就搜了下,正好看到你们蛇园的信息。”
所以她不是来打探消息,只是来问蛇价的?
李旺心里想些乱七八糟的,面上却不显,“那我就不太清楚了,郭少的蛇都是稀有品种,价不一样。”
“这样啊,谢谢你。”
眉眼弯弯,好似真就来问问蛇价的,然后跟他东拉西扯……
直到郭城宇要走人,摆摆手说了声再见,还对郭城宇微笑,像个小狐狸~
第334章 逆爱8
要说池骋对吴所畏的心思,一开始绝对就是觉得有意思,自动送上门的、合心意就玩玩呗~
现在嘛,好像有点真心了。
能眼都不眨地借他二十万,看他吃亏还帮他出头……她哥就回报了个给小醋包的生态箱,以及一个糖人。
现在对方还心疼他,又是送衣服,又是送床上用品,还有零食的,能没动心?
怎么说呢,感觉她哥被包了!
“帅帅说得对,我看他一开始肯定不是故意针对你的,没准是凑巧。”
“怎么说?”
“他虽然像个混子,而且特别乱,但他的身份不至于故意针对一个压根都不认识的人,你觉得岳悦会和他提起你吗?”
没说的是,是什么很光彩的履历吗,提起他?
“你哥我是什么很差的人吗,不值得提?”
“老实说,你当初那样,要不是亲哥,你猜我会不会在大街上装不认识!”
姜小帅很难不认同,就大畏没减肥前的身姿,不算不能见人吧,起码不招人待见。
当然现在不一样了,随便扒拉扒拉特招人喜欢~
“而且我觉得他也算真心对你好,你前女友没对你这么好吧?”看着那一箱箱的东西,打趣道。
有被打击到,但无所谓~
仍然嘴硬,“就这么几箱东西能证明他的真心?保不齐是从家里翻出来的破烂,用不了了送我这来了,而且他现在和岳悦还谈着呢!”
这样说也在理,听着像脚踩两只船,但……不是他自己凑上去的吗?
咦惹,这样显得她哥好j哦~
犟不过他,她放弃,“我让人查一查,到底是不是有意针对你。”
“大畏,这些衣服可都是你的码,你要是不要,就给我吧?”姜小帅接着调侃道。
说着就要搬箱子,被一把按住,“我不穿,也可以在网上卖了。”
这话说的就有点小心虚了,一看就假!
“那多麻烦,你还要注册账号,直接给我吧,我有现成的号。”再次准备搬箱子。
一脚踩住箱子,坚持道:“不麻烦,我可以自己卖。”
抠门本性加持,休想占便宜!
深夜,口嫌体正直的吴所畏被姜小帅逮个正着~
“某人不是说卖了吗,怎么盖到自己身上了?”
浑身上下嘴最硬的吴所畏能认吗?
“那些是因为穿得不合适才卖,这被子只有一套,卖了我盖什么?”
姜小帅看破不说破,只是揶揄:“一有好的,就不把我那破布烂棉放在眼里了。”
吴所畏被羞臊地恼羞成怒,一把搂住他就要镇压,就不信治不了他!
也就吴芊苒不在,不然又幸福上了~
当然她现在顾不上这头,她回了一趟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在路上捡了一个人!
本来吧,按照路边的男人谁捡谁倒霉的原则,她是准备无视的。
可谁让自己的车好像撞到了他,谁让自己还tm的认识他!
幸好乡下路段,没有监控,确定没撞死,把人拖上车,直奔诊所。
去医院没用啊,他没身份证!
回家就更不行了,再给她妈吓着,姜小帅的诊所有医生、有药,无疑是最合适的。
到诊所的时候,还看到郭城宇带着伤撩骚姜小帅,大写一个字:服!
不过这会她没心思调侃对方,“小帅,快帮我看看这个人。”
“怎么了,这人是谁?”
藏蓝色的连帽衫,牛仔裤,即使无知无觉地躺在那,也能看出他身姿挺拔,肤白如冠玉,五官清秀淡雅。
身材匀称瘦削,而且食指和中指奇长……
姜小帅帮他检查身体还发现他浑身柔若无骨,肌肉纤维密度极高,这是从哪弄出来的人?
“朋友,你先别管他是谁,先给他治疗一下。”
主要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现在还一头乱。
医生的特性让他做不到见死不救,奇怪归奇怪,还是将身上的伤都处理了一下。
看他有事要做,郭城宇没多做纠缠,自己就离开了。
至于她哥,跟池骋约会去了……
没一会伤口就处理好了,接下来就是面对审问,姜小帅担心她被人骗。
那人看着就不像是普通人,手上的茧极厚!
“怎么说呢?”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介绍,“他是个善良的人。”
当然善良不代表就是好人,毕竟他杀过人;但他也不是坏人,毕竟杀的都是该杀的。
总之就是很复杂,而且他的故事跟这个世界不沾边!
这个意思就是有些事不能说,只要知道他不是坏人就行了。
姜小帅抿紧嘴,决定等床上的男人醒来再问问!
就是没想到人醒来失忆了……
在对方暴起前,吴芊苒先一步压住他:“你先冷静,这里很安全,没有任何危险。”
双眸紧盯着他,满是安抚,他能感觉到这里很安全,但仍然警惕,因为四周没有他熟悉的环境!
“这里并不是你熟悉的世界,你可以放松下来,要不了多久就能回去。”
吴芊苒一直有一种自己在这个世界待不了多久的感觉,却不知道缘由,没想到应在这里。
她刚刚趁姜小帅处理伤口的时候问过系统了,这个世界上没有危险,但她和另外一个世界勾搭上了……
也不算勾搭,准确说是她能穿梭两界了!
不过现在还有一些技术上的问题没有解决,所以得等一段时间……
男子镇定下来之后,问了个十分有哲理的问题:“我是谁?”
是的,他失忆了,压根不记得自己是谁?
但他却清楚自己的生活不应该这么平静,也不会出现在诊所里,所以才会下意识的防备着
“你叫张海官,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要没有他,她就不用面对现在的处境了,只用混吃等死,能不重要?
但事已至此:“你既来之则安之吧,反正等一段时间就好了。”
不等又怎么样?现在也回不去,把他放出去还不知道会造成什么影响呢!
张海官能感受到她对自己并无恶意,甚至很亲切,所以他没有反抗:“好。”
然后就是沉默发呆,哪怕是换了个世界,他也没有多余的好奇心。
安静的像是不存在一样。
第335章 逆爱9
吴芊苒不介意他的沉默,而是在一边介绍自己,“我姓吴,叫芊苒,你喊芊芊、小苒都行。”
“……”
“你是张家的族长,叫张起灵,但我更习惯你另一个名字,张海官。”
波澜不惊的眼神对上她,眼底似一汪深潭,让人一不小心就沉溺其中……
揉了把脸,有很多事不方便说:“先别急,等我想好怎么说就全告诉你。”
她得捋一下思路,反正知道她认识他就行了。
张海官不知道为什么对她很信任,大概看见了她眼底的真诚和心疼,为什么呢?
但他什么都没问,现在情况不明,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幽魂般的吴所畏飘了进来,让等了他半天的姜小帅心神一震,先问他情况怎么样?
“好几个小时没撒手。”
说不上是惊讶,还是失望,问了一句:“就只用了手?”没做点其他的?
“你想什么呢,就拉手啊~”说着还给他做示范,十指紧扣,“就这样,拉手,明白吗?”
老实话吴芊苒也失望,但她习惯了……
“你可别指望他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了,吹糖人,哈!”
想想就流泪,浪费她多少感情!
姜小帅也特失望,他等了一下午,虽然不仅仅是因为他的事,但也不能拉个手就回来啊~
而且,拉个手至于拉一下午吗?
至于,怎么不至于,这么纯,池骋这会还靠在车上回味呢~
“你们俩个失望什么,这我还嫌快呢,我当初和岳悦也是确定关系才拉手的。”
“哥哥,那是个男的。”
吴所畏不解,但畏畏会问:“男的怎么了?”
吴芊苒无力地扶额,伸手一指:“帅帅,你跟他解释。”
“大畏,男人和男人交往与男人和女人交往有着本质的区别,它不是循序渐进的,是见色起意,单刀直入的。
你要略过拉手、接吻这些腻腻歪歪的环节,直接步入主题。
毕竟今天池骋为了你,都放弃了和岳悦的约会,说明是有效的。”
吴所畏懂了,但他要怎么做?
“把手伸进他的……”
没等姜小帅说完,就被吴所畏尖叫着捂住了嘴:“疯了嘛,我妹还在呢!”
“还有这事我受不了,不行!”
拉手都让他做足了心理准备,还往下……不行不行,他不行!
吴芊苒冷不丁从旁边冒出了:“哥,男人不能说不行!”
吴所畏一巴掌拍她脑门上:“你别什么都听。”然后捂着自己额头。
吴芊苒冷嗤:“该!”
关心完吴所畏(八卦),姜小帅想起了正事,把他拉到一边,小声嘀咕:“芊芊今天送了个男的来诊所,看着不像简单的人物,你注意点。”
也许他太小心了,但那是出于动物的警觉性,那个男的真的很危险!
“什么男的,哪个男的,在哪?”
不是他爱紧张,他妹小时候就多次被bt围追堵截,虽然把人打了个半死…
正是因为打了个半死,才能看出她有多害怕,不然她怎么会动手?
吴芊苒:我那是怕失手把人打死!
总之打那后,他对接近她身边的男性都抱有警觉心,不然为什么每次都是她遇到bt?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在伸张正义?
毕竟每一个都被她打个半死,废了工具,有段时间她都成警局常客了!
吴芊苒看他们背着自己说话,心里都明白,干脆选择坦白:“你们俩过来吧,我给你们介绍下。”
不说清楚会一直担心,当然说了估计也会担心,但没办法。
吴所畏黑着脸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个男的,眉头深锁,怎么跟个哑巴似的?
“他叫张起灵,来自另一个世界,要在这里待上段时间。”
直接扔了个炸弹,炸懵了两个人,另一个世界,这么玄幻?
“你怎么会认识?”
“这个也是我接下来要说的重点,因为一些关系,我现在就是锚点,如果他要回去,我会跟他一起回去。”
吴所畏没有不信,而是担心:“那这边就没有你了吗?”
“也不是,大概就跟出国一样,可以两边来回跑。”
吴所畏松了口气,那就好,不要让他见不到妹妹就好,不然挨欺负了,他都帮不上忙!
“那里有危险吗?”
吴芊苒撇嘴,眼底闪过厌恶:“没什么危险,只是有一群很讨厌的人!”
姜小帅很好奇:“我们能去吗?”
吴芊苒摇头,会扰乱世界秩序。
“没事,只要能确保你安全就好。”
吴所畏知道她隐瞒了什么没说,但他不能问,不想说无非两种原因,一不重要;二跟他说了也没用。
反正是他妹妹这件事改变不了,他只要知道她在哪,安不安全就可以。
吴芊苒就势靠在他肩上:“哥,你真好。”再拉了拉姜小帅,“还有小帅哥,知道你担心我,谢谢你。”
张起灵全程沉默,像是他们说的事与他无关一样。
吴所畏再也忍不住了,贴在她耳边:“他是哑巴吗?”
凛冽的眼神扫射在他身上,吴所畏心底一寒,怎么感觉他比池骋还令人害怕?
虽然他会说话,但是不是哑巴……“差不多。”
反正一天也说不了一句整话,怎么不是哑巴呢~
差不多是什么意思?吴所畏和姜小帅对上眼,还是防着点。
诊所里有病床,里面只住了张起灵一个人,担心晚上她哥撩拨他被灭口,她干脆睡在另一张床上。
倒是相安无事,只不过半夜听见休息室一声哀嚎……
“主啊,帮我收了这个流氓!”
一脸兴奋地冲进去:“咋了咋了,谁流氓你?”
吴所畏侧眸看着她,微微一眯:“你怎么这么激动?”
是谁带坏了他妹妹,为什么懂那么乱七八糟的?
吴芊苒异常镇定:“我哪儿激动了?你看错了。”
“我要回去睡觉了,你早点睡,看不懂的书别瞎翻。”
满地的书籍,跟他曾经学得专业毫无关联,一看就是为了知己知彼。
正所谓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姜小帅帮他开了个头,他一下子就通到底,一钓一个准。
当然不排除池骋恋爱脑的可能性,她哥最近也有点趋向……
第336章 逆爱10
故作矜持的吴所畏又再次从池骋的视线里消失,他忙着跟池骋建造沟通的桥梁,用专业的书籍。
白衣白裤,还有不知道从哪摸出个金丝眼镜带上:“strong哥!”
姜小帅挑眉看她:“这是夸人?”
吴芊苒动了动嘴皮,无声解释:“死~装~”
“噗呲”一乐,还真是~
池骋已经杀了进来,气宇轩昂、步伐稳健、不苟言笑,看得人心头一凛,心情激昂。
直奔吴所畏,说:“找个地儿聊聊。”
端着咖啡,漫不经心:“没空。”
“车就在外面,随你。”说完晃着膀子就走了,不怕他不跟上。
吴所畏还真就跟上了,吴芊苒拍了拍张海官:“快跟上,我们去看看。”
可不敢把人留在这,刚才就有不少小姑娘围上去,再待下去,要是蹿出去,找都找不回来!
他俩的速度很快,上车的时候,刚好看到他们的车从眼前开过……
倒车,一脚油门,跟上。
一路跟进茶社,背靠着他们坐在另一隔间,支着耳朵听:她哥是真装。
还什么历史戏剧性,想不通人们为什么看小说?
什么什么宗教垄断真理……
一切不宽恕的行为都源自人性的恐惧,尤其是占据权威地位的人……什么尼采所说的‘群氓现象’。
叽里咕噜一大堆,他自己都不理解的话,听着动静,估计池骋也不感冒。
因为他要求他们聊一下:“咱俩不如聊聊‘肛门’解剖学。”
一口茶喷出来,吃惯了肉的人非逼着他吃素,果然会疯。
张海官:……
躲是躲了,但到底来这里干什么?
听听他的话,就问他有没有空,结果回一句:“这么快就想被我上?”
是她不好,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
虎狼之词继续,奈何吴所畏不搭茬,估计是习惯了,可怕~
不过池骋想了想,今晚是没空。
吴所畏可不会让他逃掉,放下两张票,“除了今晚,其它都没时间。”
被人拉住手调戏,死命挣扎,阵仗极大,结果是去听演奏会!
吴芊苒也掏出票跟了进去,本来就是她给他的,特意选了后两排的位置…
结果她高估了吴所畏,演奏会刚开了个场,他就秒睡,别的没看到,光看到池骋给他拍照。
乐呵呵地举着手机在后面拍,被张海官提醒:“他发现了。”
“没事,他不会找麻烦的。”
恋爱脑嘛,不说爱屋及乌,最起码不会明着找麻烦,至于暗地里,那就看谁吃亏了~
她哥还真就屌丝装高雅,撑不了一秒!
睡了一路,神奇地在结尾的时候精神过来,鼓掌。
感叹道:“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音乐盛宴。”
吴芊苒收起手机,借着人群的阻挡,拉着张海官先走了出去,继续尾随……
张海官一整天被她拉来拉去,看明白了,但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看的?
吴芊苒:你不懂~
仍然坚持在后面举着手机拍,“哎呀,快看,亲上了亲上了!”
吃个冰淇淋跟吃什么一样,嗯,想吃冰淇淋了。
照顾老年人不会玩手机,给了他现金:“你带上帽子去买,他不熟,认不出,两份。”
他只是失忆老人,不是傻了,买东西还能不会?
是没傻,但此举多少有点为难一个哑巴,回来后就拧紧瓶盖装自闭。
吴芊苒一手一个,先他们一步上车回诊所,等他们回来的时候都拉上帘子,快等睡着了!
跳出来看他们,真的就是愿者上钩,吴所畏那些手段实在太浅显了~
这也可以说是一个直男努力掰弯自己的故事,关键他还嘴硬不承认,拉也拉不住。
吴芊苒能怎么办?祝他顺利、幸福呗~
不妨碍她看好戏,虽然这次没扒门上往里看,但那声音,支着耳朵一样能听见。
“随便扒人裤子算尊重吗?”
吴芊苒:震惊脸,都扒裤子了!
什么内裤,哦~那一箱子,确实是人家买的,没想到是一条条亲手选的。
等等,刚扒了裤子现在又让吹一个,这么刺激吗?
还没激动一秒,又听见,“糖人。”
吴芊苒:裤子都脱了,就这?
祝这对狗男男不举!!!
她不知道,屋内的吴所畏也在运气,心里一堆话:岳悦喜欢?她以前可看不上这些破烂玩意!
一边又感叹池骋为了女朋友,什么脸都能拉下;一边又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一钓,就上钩呢?
也不知道他是生气岳悦转变的态度,还是生气池骋拿他的东西去哄女朋友。
反正看着挺生气的,池骋故意问:“送我女朋友不开心了?”
“听话,给她吹一个。”
这是什么渣男语录,一板砖楔死他好了!
池骋趁着吴所畏吹糖人的时间,找了药,将人按坐下,仔细地给他上药,轻轻一吹,让他手中的糖粑粑落地。
温柔地在他额头上的伤处,揉了揉,这一刻的吴所畏摒弃前嫌,只是不明白……
“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好到他有点动容,是不是不该继续骗他?
“你说呢?”
“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就这点觉悟,别当小三了。”
收回感动:谁tm是小三!
最后心软,给了一个糖人,还保证不吃他的,吴芊苒都能听出他的变化。
尤其晚上还辗转反侧睡不着,最后把人给骂了一顿安慰自己。
对他的自欺欺人没感觉,吴芊苒一大早就带张起灵去找中医检查身体,他身上的暗伤太多,好歹摸摸底。
对她哥的莽一无所知,所以一回来就目睹名场面……
“我说来,上我”拍着屁股,又指着前面,“大哥,我又不是女的,我这玩意也不是白长的,凭什么让他上!”
“哈哈哈哈哈鹅鹅鹅。”吴芊苒笑出鹅叫,姜小帅不遑多让。
“你们两个……”直接趴回诊台,因为他看见了姜小帅的笑话。
“什么事这么开心?”说着就晃荡进来,还理直气壮地表明自己来换药。
兄妹俩都是坏笑,吴芊苒扯过张海官的帽子遮住自己。
张海官:明明看着不会武,为什么自己躲不开?
紧随其后又晃进来一个,都是一脸惊诧,“你怎么在这?”
看他们一人指一个,吴芊苒感触颇深:“一人一个,倒也不打架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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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郭城宇跟着池骋出去聊聊时,师徒俩也纳闷起来:“他们俩怎么认识的?”
吴芊苒咳了咳,故作姿态:“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x2。
“别管怎么知道的,消息来源绝对可靠,你们想不想知道?”
让丫的动不动就当她不存在,哼,这下要求着她了吧~
师徒俩期待地看着她,眼里点点星光,吴芊苒后退一步,好可爱啊~
“他们俩曾经是好兄弟,现在是死对头。池骋一直执着于抢郭城宇的伴,郭城宇也极力促成他抢。”
吴所畏和姜小帅顿住了,眉头一皱:“不是,为什么呀?”
两人互通有无呢?
“原因我就不清楚了,好像突然之间就变这样了。”
这点,主要那个李旺誓死不说,她也不好上手段逼着人家说。
姜小帅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要不我帮你去会会这郭城宇。”
吴所畏感动哭了:“师父~”
“这都是为师应尽的义务,我会帮你好好问问他跟池骋有什么关系?”
“你不会自己想八卦吧?”
姜小帅矢口否认:“怎么可能?大畏,你不能怀疑为师对你的真心。”
确定了,就是想八卦!
不管是八卦还是打探,都得能张嘴吧?
偏偏姜小帅面对郭城宇张不了口,这个那个半天,药都给换完了,还是什么都没问出口!
当然他也做出了巨大的牺牲,为了打探消息,明知道对方故意骗他联系方式,还是加了。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俩这是搞纯爱呀。”
“吴芊苒,怎么什么热闹你都凑,这事儿你能看吗?”吴所畏推开她的脑袋,天天的,跟个大黄丫头似的!
扒拉掉他的手,揉揉脑门:“你这是歧视,当心我跟妈说你最近在干什么!”
吴所畏无所畏惧,还迫不及待:“说呀,正好我也和妈说说你和外面那哑巴的事。”
别以为他最近忙,就没看到他们之间的小猫腻,总之他妹不正常!
吴芊苒如鹰般锐利的眼锁定在他脸上,两人大眼对大眼,互不相让……
姜小帅发现仔细看这俩兄妹不愧是双胞胎,长得还是挺像的,眼睛都大。
就是吴芊苒比吴所畏更精致些,嘴型有差别,让两人猛一看有不小的差别。
脾气都一样,轴!
这会两人互瞪,谁也不服输!
侧头一看,那边还有一个发呆的,他这个小诊所,自从认识大畏就热闹非凡呐~
最后也没个输赢,姜小帅喊着饿了,让他们俩各自下了台阶。
转过身之后疯狂眨眼,酸哪~
张海官的身体恢复差不多了,他们也没有一直窝在诊所里,回了隔壁店。
这人不好安排,一进店就被毛绒绒给埋了,但总要给他个住的地方。
伤害钱的事情她哪能干呢?
所以住酒店是不行的,干脆把店里的休息室给他,就当请了个夜间保镖。
唯一可惜的不能就近吃瓜,正好借着机会将这部剧都给翻一遍,但半路被原着给吸引了目光。
看得她小脸通黄,又土又尬,也摸清了原由,不知道该咋办了。
就现在的情况而言,感觉吴所畏已经不可能全身而退了,人家不放啊~
当初就说不能冲动行事,这下好了……总之先解开他们的误会吧,看他要不要及时止损。
转过天就去找吴所畏,结果人回家了,“因为啥?”
姜小帅正愁没人分享八卦呢,叽里咕噜地跟她说了个痛快,“他受刺激,躲回家了?”
“对啊,就池骋那架势,大畏岌岌可危啊~”
关键是劝他,他也不放弃,说不能半途而废!
“哎呀,我跟你说……”想了想,又住嘴,“我在群里和你们一块说,我先回去看看他。”
最重要防止他跟老太太胡说八道!
“哎,到底要说什么啊?”
姜小帅被她勾起了好奇心,抓心挠肝的,啃着胡萝卜的李旺又走了进来,说给郭城宇拿药。
“他自己怎么不来?”
“有事呢,对了,郭少让我提醒你们,小心池骋。”
尽管知道他和池骋有过节,但还是装什么都不知道,想试探一二。
结果人嘴实严,留个钩子,施施然走了……
姜小帅暗恨,怎么都这德行,八卦说一半,缺了大德!
吴芊苒追回家也没找到机会和她哥说话,实在是刺激过大,这两天蔫头耷脑、萎靡不振,竟然连饭都吃不下!
不是,就那点事,至于吗?
原谅她看完后面的大尺度,对吴所畏现在表现出来的态度疑惑不解。
好吧,她囫囵个看完的,压根没看仔细,除了小脸发黄,最深刻的记忆就是:吴家和汪家到哪里都是死对头!
当然……不至于,吴所畏不仅仅是因为池骋,更多是被姜小帅贡献的珍藏给吓的。
他也不懂自己为什么要看,明明是打算把人钓到来追他后,就毫不留情地甩了他。
结果……
吴芊苒:感情这玩意儿,能让你玩弄它后,全身而退吗?
带着张海官在家里住下了,她跟老太太,他住自己房间……
“妈,咱包点韭菜饺子呗,馋了。”
“行,待会就去割点韭菜,”乐呵呵地应着,想起了什么又叹气,“大穹最近怎么了,是工作不顺利吗?”
知道他没敢说辞职的事,吴芊苒也没拆穿:“估计做得不开心吧,那工作工资少,事贼多。”
“好在是铁饭碗,稳定呀。”
尬笑两下,没说话了,这事估计瞒不了多久。
“要不我去劝劝?”进去问问他到底是什么打算!
“请问吴所畏住这吗?”
静逸的庭院,突兀地响起低沉的男音,吴妈匆匆起身,高大的身影映入眼帘,微微皱眉,这人她不认识啊?
“是,大穹是住这,你是……”
吴芊苒上前扶着她的胳膊,笑眯眯地介绍:“妈,这人是我哥的朋友。”
手上还提着东西,看着挺有礼的,吴芊苒没理由拦着不让人进门。
她妈一听是儿子的朋友,热情招呼他进门,一边道:“大穹这孩子病了几天,一直没出屋,你先喝点水,我去喊他。”
“不用,阿姨,我进去看看他。”
吴妈转而一想,人家大老远来看他儿子,怎么着也要留人吃顿饭,就让他去找人,转身进厨房忙了起来……
第338章 逆爱12
吴芊苒在一边打下手,至于张海官……还是让他继续思考人生吧~
快速炒好菜后,吴芊苒进去喊人出来吃饭,怕撞见不堪入目的画面,还捂着眼睛。
“妈让你们下去吃饭。”
如果她的手指缝隙没有大到能塞进一个鸡蛋,吴所畏的脸就不会红!
池骋反倒是最镇定的一个,虽然被吴所畏捶了两拳,但吴芊苒看着他的力度,头疼。
虽然他对吴所畏流氓,但面对长辈社交礼仪还是靠得住的。
吴所畏都有点对他改观了,这么个有权有势的少爷,一点不嫌弃他们家简陋的环境。
岳悦当初站在院子口就开始嫌弃,他清楚这只是个想分手借口,但心底也不舒服。
其实他们家也有条件买房子,但吴妈说住惯了老院,用不着浪费那个钱。
主要那大多数都是吴芊苒赚的,老太太做不出有房子住,还去压榨女儿付出的事儿!
就是池骋总是很容易让他收回对他的感动,刚感觉他是个好人,又开始耍流氓。
“三次创业都被同一个恶霸给打败了!”
池·恶霸·骋表示:“放心,以后你尽管往前冲,恶霸罩着你。”
对于缺失父爱多年,只能靠自己一个人咬牙硬顶着,被现实无数次打击的人来说,有人毫无缘由地一味托举你,很难不动容。
尤其他前不久还被人数落的一无是处,虽然不会因此自卑,但受到打击是真的。
可一想起岳悦,他还是很生气,但不确定是生谁的气了。
一顿饭,池骋说不上恭维,对吴母也很尊敬,声声阿姨,让吴母开怀,特意让他留宿。
吴芊苒:亲妈哎,你这是送羊入虎口!
“小苒啊,你那书能不能再给妈找两本啊?”吴妈妈支吾着说道。
以前是没研究过,可看过后,接受起来也挺容易的,就是谈恋爱嘛~
吴芊苒立马支起脑袋,掏出手机就跟她分享各种剧:“妈,好看吧?”
现在已经接受书本了,就要乘胜追击上强度,看真人演得剧!
能过审,尺度稍稍有点收敛的剧,太刺激,她怕老太太嘎巴一下亖这!
吴妈眯着眼,看着她手机里人,先是嫌弃、慢慢代入、逐渐痴迷、最后深陷……
别说,看进去了,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腐女心埋藏在所有女性的心底,嗑cp,管什么男女啊,重点是嗑!
当然也有感动,他们的路本就艰难,能排除万难在一起并获得祝福太不容易,看得人尸体暖暖的~
吴芊苒也在一边乐得嘎嘎笑,还给吴妈的手机下了软件,让她闲暇时间慢慢看。
“唉……”
吴芊苒坐在张海官对面,第一百零一次叹气,从她哥跟池骋出去开始。
她真的能感受到她哥的逐渐沉沦,毕竟他们也算是心灵相通,比他更早一步意识到他对他的心动。
可池骋的心还没有腾干净,尽管他对吴所畏很心动……
还有横跨在他们之间的现实问题:“唉……”
张海官用眼神询问,好像要帮她解决难题。
吴芊苒看到了,也看懂了,可她怕眼前这个老古董不理解,说了也白说!
揉了把脸,关注眼前:“你的记忆有松动吗?”
摇头,他的记忆好像被什么东西阻隔了,想不起一丝一毫。
“想不起来就算了,肯定都是些不好的,我们可以去创造新的回忆。”
他的身世、他的来历、他所有的一切都浸满了苦难,有些时候想他忘记了也好,就不用背负那些责任、痛苦。
但不知道自己来处的人,如何找寻得到自己的归处?
她想她没资格帮对方决定要不要寻回记忆……
“唉……”怎么都是闹心事?!
两人再回来的时候,吴所畏重新振作起来不说,还一下下偷瞄池骋,天雷滚滚啊~
吴芊苒觉得不能再拖了,池骋前脚刚走,后脚三人小群就叮咚作响。
说了要和他分享,吴芊苒是不会落下姜小帅的!
无所谓:『等等,就是说池骋为了找回他的蛇,才被他爸安排那么多工作,然后碰巧和我对上?』
军师:『岳悦还是他糊弄他爸妈特意随便找的挡箭牌。』
无所谓:『我错怪池骋了?』
美美美少女:『我调查出来的就是这样,他估计知道你故意钓他,但不在意。』
军师:『大畏,还要继续吗?』
吴所畏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很乱,脑子里有一群小人在拉扯……
一边是有关于岳悦的回忆,一边是池骋对他的好,但更多的是池骋。
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眼;那个热烈的吻;不再排斥他亲吻的自己;为他上药的温柔;说要罩着他的霸道。
什么样的人在看到对方热烈、执着的爱时能不心动?
尤其男的本就是视觉动物……
美美美少女:『重点是那个郭城宇好像在调查你们,他会不会说不敢保证。』
无所谓:『那怎么办,池骋知道不得弄死我们?』
美美美少女:『准确来说,是弄死你,各种意味上的。』
军师:『大畏,别急,我先帮你探探风声。』
无所谓:『师父,笔芯~』
“大穹啊,你要好好谢谢小池,他刚派人送了不少东西。”
吴妈特意进屋嘱咐自家儿子,再是朋友,也没有收了别人东西连句谢都没有的道理。
“他送了什么?”
跑出去一看,心头一软,都是对他妈身体好的东西,连吴芊苒和张海官都顾及到了。
跟过来的吴芊苒一拍脑门,完咯~
当天晚上吴所畏就重整旗鼓回了诊所,一点看不出他做了什么决定,吴芊苒赶紧扒拉自己的藏品。
“小苒?”
“你别管,”扒拉出一堆东西后,终于找到了在角落里积压多年的花,“找到了~”
又给放了回去,现在不适合!
“小苒?”笑得太猥琐了。
“没事,我有分寸。”
她的分寸就是潜伏回去,暗地里偷拍。
“分寸?”
吴芊苒充耳不闻,既然阻拦不了,那她就加入,偷偷摸摸也算加入!
而且她一开始没感觉错,真有人在暗中偷窥他们,非给拍下来不可!
现在嘛……篮球场里吴所畏歪倒在池骋身上装头晕,手上做着小动作的画面更吸引人。
该呀,拿脑门撞人腿,能不晕嘛~
就可惜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哎哟,要亲…啧,捂住了。”
张海官:“……”
她不需要捧哏,一个人就能完成大戏:“哎呀呀,勾上了勾上了。”
第339章 逆爱13
“欲拒还拒、纠缠不休,就他这手段,找什么师父呀?池骋都闭着眼硬冲的。”
张海官:“……”
主打一个陪伴吧~
“这是去哪呀?请吃饭,啧,甭管池骋一开始和谁有约,碰上这俩也是倒了大霉了。”
张海官:“……”
吃饭?吃不吃都行,等会吧~
“我去,这是跟麻辣烫干上了?”吴芊苒又摸着下巴笑了,“跟岳悦谈恋爱吃麻辣烫,跟池骋也吃,怎么不算谈恋爱呢?”
张海官:“……”
麻辣烫?没吃过,再等会。
他是句句有回应,句句没着落,一个音没让人听见!
吴芊苒等他被捏着后颈带走了,才带着张海官进店里,吃麻辣烫。
“这咋突然下雨了?”吴芊苒有点担心,又否定,“好像开车来的,应该淋不着吧?”
张海官:“……”
这麻辣烫还不错,多吃点。
也就那一秒钟担心,二十好几的人了,又不可能让自己生病。
“这个丸子我要吃。”直接从他碗里夹走了肉丸。
张海官:“……”
行吧,他吃什么都一样。
吴芊苒最近看吴所畏奇奇怪怪的…
说他没心吧,跟池骋别别扭扭的,欲拒还迎;说他有心吧,又一心赚钱,企图用他那批蛇占便宜。
都开始夜不归宿了!
大半夜的,心脏猛跳,吴芊苒差点以为自己犯心脏病了!
到底什么时候这激烈情绪感应能消失啊~等等,话说最近好像感觉不到太浅的痛感了。
那天他用脑门撞池骋的时候,她就没感觉到疼,难道因为她要离开,开始切断了?
一大早她就等在诊所,等那个夜不归宿的。
结果人一进来就让姜小帅摸腰,依言捏了把,一脸奇怪……
“哥啊,心动才会感知到风动。”
“什么意思?”
“装糊涂没意思。”
“别有意思没意思,你们过来,我打听到一些消息。”神秘兮兮地把人拉到后面。
“那池骋和郭城宇是情敌,池骋在大学时候的男朋友汪硕被郭城宇睡了,导致两人分手,汪硕还出国了。”
“所以两人现在才会面和心不和,池骋才会一直致力于抢他男朋友。”
吴所畏:“啊?”
怎么这么迷幻,都什么脑回路?
吴芊苒不以为然:“我看池骋也没有多爱汪硕,不然他干嘛不追去?是什么很难调查的地址吗?”
深爱不至于,但确实在心里留下了伤疤,不把它揭开血淋淋地流一场,这事永远翻不过去。
说不上是失落还是什么,先担心起来……
“靠,那他要发现我们当初是故意接近他的,不得把我们削成泥呀?”
姜小帅深以为然:“所以说这种人咱惹不起,趁早脱身吧。”
“哥,你要是不敢面对,我去帮你说。”
大不了削他一顿,反正他打不过自己!
吴所畏眼神有些慌乱:“我可能没办法脱身了。”
“这样吧,我去打听汪硕的事,事过留痕,他们谈过恋爱,不可能一点消息不露。”
“我也去找郭城宇打探打探。”
吴芊苒不放心道:“你别把自己绕进去了。”
郭城宇可比池骋心眼子多多了,小帅心软又善良,玩不过他。
姜小帅点头,他没打算跟郭城宇谈感情,可有些时候感情是控制不住的。
吴所畏也不能等着别人操劳,他自己也打听了一圈,还给池骋送了玉米。
不怨他,回趟家发现他又给他妈送了不少降血脂的东西,老太太让他回报一二。
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见池骋总觉得心里闷闷的,还委屈……
可是他有什么好委屈的呢?
想不通干脆钻养殖房里伺候要产蛇卵的蛇奶奶,姜小帅这边也有进展。
他在诊所门口拦住郭城宇的车,将人请进诊所里热聊。
东拉西扯一堆,主要是想打探汪硕的消息,池骋都是附带的!
其实主体还是想探听八卦,结果郭城宇兜兜转转愣是没提,说得都是池骋明面上的事。
姜小帅咬了咬腮,这是在耍他玩,呵!
皮笑肉不笑:“我看郭少的病经过治疗已经完好无损了,请离开吧,郭少。”
郭城宇:这是嫌消息不够劲爆?
姜小帅整一个翻脸无情,不再和他寒暄,转身忙自己的去了。
而吴所畏也受不了内心的谴责,打算去找池骋坦白,不能辜负他对自己的好,被收拾也认了。
忽略心底因会和池骋老死不相往来涌起的密密麻麻的痛,努力想他该怎么在池骋的怒火下保全自己。
没想出办法,倒是先看到了忧郁的池骋……
还没说什么呢,先被他吼了一通:“你听不见我说话了是吗?我让你回去!”
朝他发火,吴所畏大眼一瞪,“我tm今儿还就不走了,倒要看看你能给我什么罪受!”
池骋站起身拽着他就往外走,害他一脑门撞门框上,“早知道当初就不该上药,本来都快没有知觉了。”
那脑门儿是一道坚实的堡垒,竖着一道道铁栏杆,他偏要进来拔了它、融了它,生生摧毁它的抗打击能力。
最后按着它往墙上撞,很疼!
池骋紧紧抱着他,软了心:“你今天先回去好不好,明天一早去找你。”
说完就给他送到门外关着,不知道因为什么,吴所畏没有离开,又被拉了进去。
结果就是听他谈前任,谈他们的三年、谈他如何忘不了、谈他的恨。
吴所畏却感觉到他的爱,那对他的又是什么呢?
等等,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变哀怨?他是为了报复才接近他的,不能乱想!
偏偏那边还在喋喋不休:“你体验过和情敌笑脸相迎的感觉吗?”
吴所畏:不巧,正体验着。
“ 我整整体验了六年。”
吴所畏:我也体验了六个多月,虽然这会已经消散了。
对啊,他对岳悦的感情随着时间已经变淡了,知道是因为不爱了。
那池骋呢,他仍然这么痛苦,是因为还爱吗?
池骋突然搂住吴所畏:“大宝,还是你好,人干净,心也干净。”
这话说的他愧疚不安,直想逃:“我去喝口水。”
却在垃圾桶里看见了自己送给他的玉米棒子,心受触动,恍惚着坐了回去……
听他叨啵叨他们三人的过去,矫情的要死,却让他心底的闷痛渐渐扩大,最后从眼睛里漫出来。
还在难过的池骋第一时间注意到他的眼泪,心疼道:“我说我的事,你哭什么?”
“谁哭你了,我哭我自己的事。”
看他因为被背叛那么痛苦,他心里有愧啊~
好不容易提起勇气打算来个坦白,结果他醉倒了……
七根心简1
上古时期,天降陨石,那股可怕而神秘的力量降临人间,肆意作乱。
有人说是大德伯阳子出匣谷关,最终将其封印,令其再也无法作恶;也有人说,封印只是暂时的,它始终在寻找逃脱的机会,蠢蠢欲动。
寄于人身,改变人心,引人作恶。
丽溪城,老九火锅店。
“欢迎光临。”
迎面看见的是身着红裙的女子,亮眼且招人……
红裙如同火焰般燃烧在她身上,走动间,仿佛一朵盛放的红玫瑰在翩翩起舞,绚丽夺目、芳香迷人,令人陶醉其中。
女子只递了张卡,便被服务员直接引进了包厢。
等她走近才发现,自己是最后一个到的,低眸看向腕间的表,没迟到。
“林小姐,就等你了。”
拿下墨镜,坐在空位上:“劳驾,给我杯茶。”才朝万烽火笑笑,“那真是有劳万老板了。”
“介绍一下,李坦李先生、马涂文马先生、木代木小姐,林芊苒林小姐。”
他靠卖消息为主,对买消息的人只有一点小小的要求,所有通讯设备都得上交,也会将信号屏蔽。
毕竟他得保障线人的安全,他的消息谁能买的。
“感谢配合,既然人到齐了,我们就开始吧。”说着拍了拍手,走进来一个人。
“岑春娇,这次的信息提供者。”
然后就听她说了个诡异的故事,他们这些人聚集在这里都是因为渔线杀人案……
这个案子时间太久,二十二年前一桩、五年前一桩、两年前一桩。
但五年前的凶手已经死在了济泉西郊客运站的小旅馆里,死状怪异。
被刖足,双脚自脚踝处被整齐切断,伤口无生活反应,死后背上一块人皮亦不翼而飞。
当时目睹他死亡过程的就是岑春娇,死前还听他口述:一月二十号落马湖,曙光街25号501室,杀三人……
但他却离奇死亡,还是以如此诡异的方式,似乎是报应?
她说的是实话,只不过有所隐瞒,只说了有关落马湖一案的事。
恰恰是这事,让那位李坦彻底不相信她的话!
认为她是为了骗钱编的瞎话,闹了个不欢而散,万老板吩咐中场休息,让他们冷静下来想一想。
全程没有说过任何一句话的林芊苒,填饱了肚子,放下筷子……
擦干净嘴:“万老板,我来这里是为了问刘树海的事,而不是在这里听岑小姐说二十二年前的案子。”
“我可以告诉你,但要加钱。”岑春娇尽管害怕,还是强撑着道。
林芊苒爽快道:“可以。”
“他还说了曾在内外蒙古交界处二连浩特附近,残害了四位牧民。”
与落马湖一案,行凶手法相同。
目前可以确定牧民案是刘树海所为,落马湖案子的凶手另有其人。
林芊苒确定她知道的消息不多,点了点头,痛快付了尾款,跟上不忿离去的李坦。
想知道消息,哪有不麻烦的。
看他被小偷抢走钱包,那个穿着棕色衬衫的小姑娘追了上去,低头看了看衣裙,看戏吧~
只见那小姑娘轻而易举地拿下了那小偷,还将他捆在柱子上!
而她则和李坦去私聊了,林芊苒默默跟上……
也许他不在意是不是多一个人听到他的故事,也许是她路人光环太大,跟没发现她一样自如交谈。
李坦之所以不信,是因为他在两年前遇到过凶手,并和其打过照面,压根不可能是死了五年的刘树海!
同样的手法,横跨了二十余年,凶手并非简单的模拟作案,必然有其目的。
林芊苒自己查到的东西比万烽火多,她来这一趟以为他们有更多的消息,原来大伙知道的都差不多。
不过这其中倒是发现了一点有意思的事情,丽溪……
“老板。”
墨镜卡脸上,“去丽溪。”
飞机降落,车内,黑色西装的男子正在向闭目养神的女子汇报工作:“木代,聚散随缘酒吧现管事人,早年由霍子红收养。
霍子红,酒吧老板娘,李亚青的双胞胎姐姐,曾出现在落马湖。
目前在酒吧常驻人员有做餐食、杂务的张子端,称张叔;调酒师江照,称一万三。”
“江照。”看着资料上的照片,嘴角上扬,眼底勾起一抹兴味。
到达酒店,洗漱一番后,换了辆车开往酒吧……
车门缓缓打开,红底高跟鞋落地,往上是一双笔直、纤长的腿,被包裹在黑色短裙下,正红无袖衫下的浑圆吸人眼球。
一个人摇曳生姿地走进酒吧……
入目的是纠缠在一起的两女一男,目不斜视走到吧台:“麻烦一杯马天尼。”
林芊苒就感到眼前一阵风,挤过来一张脸,快速调好酒放下,“芊……”
“哟,被老婆嫌弃了?”
“那不是我老婆,是老板娘,我没结婚。”
林芊苒没听他叭叭,背对着吧台,视线落在二楼,霍子红,呵~
一万三在吧台处摸摸戳戳,也不离开,一下一下偷瞄她,带着痛苦又像带着喜悦。
最终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你……是来找我的吗?”
素手越过吧台,扯着他的衣领将人拉近,面贴面:“你说呢?”
说?说什么?
一万三不知道,看着几乎快要挨上的红唇大脑一片空白,想亲……
幸好林芊苒也有这样的想法,比他直接的是她亲了上去,三秒后:“告诉你的小老板娘,明天约她见一面。”
然后潇洒转身,头也不回。
一万三:她就是来找自己的!
肯定是舍不得自己,虽然晚了五年,但没关系,他一直等着呢(主要找不到)~
人走后,一直愣神的一万三终于反应过来了,然后是爆红的脸,摸着唇兴奋的神情:她一定很爱我!
哎呀,这么多人,真害羞呀~
她找老板娘干什么,难道是想把他赎回去?
这样的话,如果自己太积极,会不会显得不矜持?
最重要的一点明天一定要解释清楚:我跟小老板娘没关系!
木代:这么恶心一个人,红姨,我怎么能忍住不收拾他?!
七根心简2
“霍老板,我来找你只是想问问关于张光华的事情。”
既然约了要见面,林芊苒也没有浪费时间,一大早就杀到酒吧,点名要见霍子红。
一上来就直言不讳,戳她肺管。
霍子红瞳孔有细微变化,却快速遮掩了下去,“张光华是谁,我不认识?”
一旁离着不远的木代疑惑地看她,却不语。
“霍老板不用紧张,我不是来打听你的秘密,只是想问一下张光华当年杀人的时候有什么异状?”
霍子红已经恢复了镇定:“我又不认识什么张光华,怎么可能知道他杀没杀人。”
林芊苒却指了指自己的左眼:“霍老板,我这只眼能看见鬼。”
她从来不怕泄露自己的不平凡,反正这个世界诡异的事多着呢,信不信?见仁见智。
“林老板真幽默。”霍子红喝了口咖啡,夸了句。
只当她是从万烽火那里知道点蛛丝马迹来诈她的小姑娘,不足为惧。
“霍老板比我更懂得说笑话,我说得对吗,李亚青?”
最后三个字的音极轻,除了霍子红没任何人听见,还特意背着摄像头。
但霍子红的脸色瞒不住,惶恐、惧怕,甚至有了杀意,木代冲了过来……
她对打架没兴趣,所以只从腰间掏出一把枪对准了霍子红,笑嘻嘻:“小姐姐,性格不要那么暴躁嘛。”
这段时间也刚好够霍子红平复心绪,喝止道:“木代!”
木代虽会些武功,但她太年轻,阅历浅、容易冲动。
“林老板,还请上楼详谈。”
木代着急:“红姨。”
霍子红摇摇头,让她安心在下面等,毕竟人家一开始也没打算做什么,只是反击而已。
林芊苒也大方,为了让她放心,把枪随手扔给江照:“帮我拿着。”
稳稳接住的一万三,笑得一点不值钱,他是真不怕走火啊!
事实上,枪里压根没子弹,至于下次有没有,什么时候有,谁知道呢~
她们的身影刚从二楼消失,一万三就被木代薅住了衣领,“她是什么人,你们为什么会认识?”
当初红姨帮他还债,真的不是一场算计吗?
“放手放手。”拍打着她的手臂,试图救回自己的衣领,差点被勒死!
“她叫林芊苒,内蒙人。”想着想着又害羞地笑了笑,“是我女朋友~”
木代只想给他一拳,“你比较像是被她包养的。”
还女朋友,看看人家搭理他吗?
不过她为什么要掺和进二十二年前的案子里,她当时年纪应该很小才对?
内蒙……难道是刘树海的案子?
“怎么不是女朋友了!不然她怎么把枪扔给我一个人,不扔给你们?”
张叔:“再长个脑子吧。”
恋爱脑明显不够使呀~
一万三觉得他们就是嫉妒,他也知道不是,但是不管!
眼巴巴瞅着二楼没给人等下来,倒是等来了一个小胖子喊大姐。
“喊谁大姐呢,胖大海?”
“大哥,对不住,对不住。我是来找人的,麻烦问一下木代在不在?”
找母老虎?
倒是稀奇,早上才收到别人送的不知来处的草莓,这会又来了个小伙儿找她。
木代最近行情这么好?
去后院把人喊了出来,还真是认识的人,“曹严华,你真找来了?”
“这脸怎么了?偷东西被人逮了,被打了一顿?”
“你瞧瞧你,这就冤死我了。”眼神有些闪躲,但始终强调,这是他走回正途的必经之路。
好吧,就是他看不惯他们找去医院的老头老太太下手,那救命钱能动吗?
然后就打了起来,最后被警察逮了,他被教育了一顿,放了出来……
谁让他就没开过张,还帮他们逮到了小偷团伙,交点钱关几天就放了。
这边的乐子,并没有影响到楼上的紧张,当然是霍子红一个人的紧张。
她不知道她从哪调查出来自己的身份,又知道了多少,为什么会知道张光华杀人?
“霍老板,明人不说暗话,当年张光华杀人的时候,是不是执着的像完成什么仪式?”
霍子红被她的话拉进回忆了,因为找到妹妹,想着给爸妈一个惊喜,便让她假扮自己,而她则藏在衣柜里,等时机到了再出现。
谁知道等来的是那个恶魔,他一刀一刀将自己的家人解决,甚至将他们用渔线缠紧,做成人偶。
“他就是畜牲、是魔鬼,我早就应该杀了他,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激动、崩溃的霍子红并没有拨动她的情绪,始终沉静地看着她,又好似不在看她……
“所以你杀了他,在哪里?”
爆发是一瞬的,随着她的问题再次冷静下来:“在大通,我一路跟着他,偷了他的钱包,把人引到了水库。”
先是用石头将他砸晕,等他醒来再对峙,谁知他突然像变了人一样。
双目通红、力大无穷,她差点被他掐死,恰在此时,水库泄洪,张光华恍惚了一下,她趁机将他拖拽了下去。
自己则扒住了边上的护栏,逃出生天……
为了不被张光华牵连,为了活命,她成了霍子红,代替妹妹活了下来。
案子成了悬案,张光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她不安心,才会找万烽火调查张光华。
“所以你可以安心离开了吗,霍子红?”
因为找不到凶手,案件无法告破;又因为霍子红还“活着”,她一直被困在原地,入不了轮回。
“你在和谁说话,是……”
牛眼泪喷在她的眼睛上,并指一抹,世界在她眼前改变。
仍然穿着那身衣裙的霍子红静静地站立在她面前,李亚青却捂着嘴痛哭:“对不起、对不起。”
霍子红不知道说什么,原谅吗?可一切也不是她的错,她只是没想到会爱上一个恶魔。
她甚至杀了张光华报仇!
她们之间没有原谅一说,就像当初她拼命堵住了柜门,可要是没有她,会不会就没有那些事?
最终化为一叹:“姐姐,放过自己吧。”
逐渐消散,原来困住她的从来都是自己,没有任何外因。
“不,不要!”竟朝着林芊苒下跪,“求求你,留下她,把我的命给她,我可以交换,我可以……”
七根心简3
林芊苒侧身避开她的一跪,可别害她折寿了!
“人死不能复生,死就是死。”
整个故事里最无辜是那个为了她蹉跎半生,失去一切的李坦!
她没心思去安慰,而是转身离开。大通,张光华和刘树海都在大通落水,而刘树海当年在济泉身亡……
之后羊肉馆案,虽然一场大火掩盖了一切异常,但有些事是烧不净的!
下楼拿回枪,顺手摸了把小脸:“小照照,我走了,要想我哦~”
她要回趟家,再去小商河,罗文淼的事绝没有那么简单!
她这次的身份是内蒙人,就是被刘树海杀害的牧民的后人。
小姑娘在家久等没见到父亲和哥哥回来,便骑马去找……
看到的是被残忍杀害的尸体,和啃噬他们的野狼,惊动了狼群,扑咬过来,奋力挣扎的动静引来了其他牧民。
小姑娘力竭倒地,感染而死,林芊苒便成了她,答应帮她找到凶手。
她说过是被人杀了,却没人相信,认为她是受刺激太过产生的幻觉……
十几岁的小姑娘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将一切交给林芊苒,这种诡异的案件大多都是悬案。
何况这件案子已经被定性为天灾,所以她便先发展势力,用钱开道,慢慢调查。
该清楚的都清楚了,心简之祸,找到它、除了它!
小商河,罗家别墅前。
“这怎么进去啊?”
“要不先扒墙头看看?”
“咱不能直接按门铃吗?”
“总要先摸一下环境是不是安全,才好救小老板娘。”
“有道理,你踩着我上,”一万三那小体格可扛不住自己,让他上,“看到什么没有?”
“院子里什么都没有,楼上有个房间,好像被封住了,有人在里面!”
“里面的人是师父吗?”
“不像小老板娘……”
林芊苒在他们后面看半天了,不是很理解,“你们俩搁这偷窥呢?”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到了他们两个,曹严华往后一退,在他肩膀上不稳的一万三就掉了下来。
林芊苒伸手托着他后心,稳住仰到的身子,“投怀送抱的我不要。”
看清是谁后,就势往她怀里靠:“我不是……我没有……总之,你不能不要!”
两个人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起来,曹严华:报警有用吗,报警?
殊不知屋内的两人透过监控看到了屠“狗”的一幕,开门把人放了进来。
相较于一万三和曹严华拘谨和心虚,林芊苒明显更自在,像是在自己家一般。
接过他端来来的水,抿了一口,道:“罗先生,早先通过电话,不知道有没有改变意愿?”
“怕是不能如林小姐的愿了。”罗韧再次坚定拒绝,他不会用妹妹交易。
林芊苒表示理解,没再强求。那边一万三和曹严华和木代解释后,已经死皮赖脸要留下来了……
林芊苒小腰一扭,歪靠在一万三身上,“小照照,你舍得让我一个人住外面吗?”
双眼发愣,却还是摇了头,很诚实。
“不行,这里没多余的房间了。”
“小木代,你怎么这么可爱?”朝着她耳朵吐气,挑逗,“我当然是和小照照一起睡啦。”
一万三不语,只是默默把人拉回怀里……
木代红着脸,腹诽:不害臊!
没敢说,怕她有更多的话等着。
比起木代的担心,罗韧反而不担心,最起码她是个坦荡的人。
别墅的老人郑伯就更欢迎了,他就喜欢人多,热闹,而且他买了羊肉,正愁吃不完浪费呢~
就是这羊肉吧,吃多了它燥,尤其身边还躺着位活色生香的美人!
不知是天雷勾动地火,还是烈火焚烧干柴,一个晚上,房间里喘息声此起彼伏,闹人的紧。
屋外,平静如水……
一万三是有心解救疑似被囚少女,但他无力啊,一晚上都没出得了房!
尽管避免了罗娉婷差点跑掉的剧情,但她半夜还是发疯了,罗韧在第二天就请他们去酒店住。
因为从神棍那里查到消息,那种简牍附在人体、操控人心,会在死亡的那一刻自动附上离它最近的人身上。
罗韧想起罗文淼死时,只有罗娉婷在,而且在那之后,她就发了疯……
重要的是她最近的变化,和罗文淼之前相似,断定那心简附在了她身上。
他打算……杀了她!
虽然被人请出了别墅,但他们有地方住,也不嫌弃。
曹严华凑到一万三面前,调侃:“哟,昨晚挺幸福呀~”
一万三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有个这么爱自己的女朋友,他可太幸福了~
“你不懂。”
“啧啧啧,你该拿镜子照照自己。”太贱了~
酒店房间里,放松的林芊苒接到下属电话:“老板,罗韧安排了医生。”
“继续盯着。”
“是。”
房间重归寂静,无论想要做什么,这根心简是最易得的,也许可以……
“我回来啦,芊芊,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叽里咕噜叽里咕噜。
林芊苒:啰嗦果然是不分人的!
这嘴,还是封住比较好。
勾了勾手指,等他弯着腰凑上脸,跳上去手臂挂在脖子上,双腿夹着腰,低头嘬住了喋喋不休的嘴,不说话更招人喜欢。
一万三:她好爱我呀~
这边火力全开,那边浓情蜜意,曹严华默默抱紧了自己,辜负了曹姓呐~
罗韧的计划并不周密,他太着急了,就连不熟悉他的曹严华和一万三都看出来问题了,更何况对他动心的木代。
昨晚带她去看星星,还说了他的过去,温情脉脉却也透着不对劲……
木代从床上翻起来,不行,她得去看看!
出酒店的时候,发现林芊苒的车就在面前:“上车。”
顾不上奇怪的地方,跳上车直奔罗韧的别墅,郑伯也在焦急等待。
自打罗韧进了关着罗娉婷的房间里,里面就什么声音也没有了,他还让自己安排医生守着,郑伯担心他做什么傻事,才给木代打了电话。
房间里隔音效果太好,压根听不见任何动静,密码还改了!
关键时刻,还得是学过技术的曹严华,扛着工具过来一阵捣鼓,门开了……
七根心简4
好吧,开了也没用,因为里面还有一道铁栏杆。
他们眼睁睁看着罗韧将呈现假死状态的罗娉婷放在床上,撕破她背上的衣服……
只见她背上隐隐撕开一块和简牍一般的人皮组织,关键它似活物!
罗韧顾不上它,先将罗娉婷抱给郑伯,让他送医院,然后让人关门,那心简却已经趴上他的肩头。
木代焦急,“罗韧!”
“关门。”现在重要的是不能让这玩意跑出去!
木代一股脑冲了过去,一把将那人皮从他肩头薅下,却不敌它挣扎,脱手……
掉落在一万三面前,下意识一脚踢飞,撞到墙面,同时木代将匕首扔给罗韧,他把那人皮钉在墙上。
林芊苒这时上前按住那匕首,不让其挣扎:“水。”
木代进了浴室端了盆水,林芊苒才将那人皮移至水中,逐渐平静,不再挣扎。
“它怕水?”
林芊苒摇头,“不知道。”甩甩手,有些失落,果然不行。
出了密室,幽幽叹息,还是得一个一个慢慢找,回去吧。
别墅内,确定那人皮不动后,将水盆用保鲜膜蒙住,望着水盆发呆……
木代突然生气地站起身,回房收拾东西,一万三想了想:“我们也回去吧,这玩意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订机票?”
罗韧开口:“麻烦你们帮着看一下。”
一万三指着自己,又看了看曹严华,“是在说我们?”你确定?
不过芊芊呢,怎么出去一趟就没影了,不会又走了吧?
“曹兄你看着,我出去一下。”
曹严华伸长手臂想拉住他,结果连衣角都没抓住,收回手,端坐在沙发上,紧盯着那盆水。
一万三找遍了别墅,到处都没有人,真走了!
手机里适时传来声音,点开一看:小照照,下次见哦~
过分的是还有转账,一万三!
他成卖的了!
顺着电话打过去,关机了,淦!
“咋了,人走了?”看这火气,都能当炸弹使了。
默不作声坐回去,盯着那盆水,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下次坚决不卖!
“我问你们一个问题……”木代突然跑出来,一看,“他怎么了?”
“估计谁得罪他了,什么事?”
到底自己的事最重要,别扭着开口:“就是我一个朋友,她突然被一个男生摸头发了,是什么原因?”
曹严华认真听,认真分析:“会不会她头上有什么脏东西?”
木代矢口否认:“没有,什么东西都没有,干干净净。”
一万三一秒get到深意,眯起眼:“无中生有,罗韧摸你头发了。”
女生的有一个朋友是能拆穿的吗?
恼羞成怒的木代,以打一顿就收曹严华为徒的条件撺掇他将一万三收拾一顿。
这好事,曹严华袖子一撸扑上去……
打架这两人都不行,纯肉搏,体重不对等,一万三受伤颇重。
因为想研究出心简到底是什么,罗韧打算用监控录下来,结果闪过一条光线,却录不下来。
只能肉眼记录,最后交给一万三,因为他会画画……
就是一晚上只画了三鸡一狗,他们本来就没头绪,现在更看不懂了,只好继续监控。
他们也不能一直在小商河待着,还得工作呢,算是暂时分道扬镳了。
半个月后。
“老板,下面就是五珠村当年采珠的湖面,现在只剩湖中心有水。”
“下去。”
“是。”
直升机慢慢接近滩涂,地面上一辆越野极速前行,车后一条逆天大长腿在飞沙中闪出,仔细看腿上抱着个胖胖。
当然更危险的是身后变异的巨大老蚌,直升机压低,降下一张网,林芊苒从悬梯上滑落……
直升机上升,老蚌离地拖至旱地,稳稳落在蚌上,抽出背上的长刀,从尾端插进,穿透蚌壳。
伸长的触手从口器里往上想要将她拖拽落地,长刀上一抹,血液撒落在触手上,像是惧怕般全缩了回去。
“快拿东西撬开!”
她觉得自己要不了多久就得被顶翻,现在要紧的是时间!
最先出现的是一万三,撬棍插进缝隙,然后是罗韧和曹严华,木代和炎红砂跳上蚌壳,一同压制。
那蚌却用触手捆绑住三人,林芊苒大喊:“血,它怕血。”
划出伤口,那触手果然快速缩回壳里,被撬棍定住……
罗韧从撬开的壳中看到了水字心简,直接将其拽出,“快拿水。”
木代脚下一蹬,落在地面,从车上抱出水箱,将心简放入其中压住。
剧烈的挣扎很快平静下来,那老蚌也回归正常,死透了……
一万三捧着林芊苒的手一边消毒,一边在叨叨咕咕:“这么深的口子,你怎么那么舍得下手,忍着点。”
将自己做的药撒上去,勾起他的下巴,笑笑:“没事,小伤。”
木代越来越好奇她了,“林老板,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如果说一开始是为了案子,可刘树海已死,她也应该知道是心简作祟,为什么会出现在五珠村?
尽管不像是巧合,但也看不出她的目的,因为并没有在意心简。
难不成真是为了一万三?
猜测逐渐往离谱方向发展,林芊苒不介意让她知道自己的目的,反正殊途同归。
“我自然是找心简,我们不是敌人。”找它干什么,就用不着细说了。
“那林老板知道什么消息吗?”
“你们是小……江照的朋友,喊我芊苒就行,消息嘛,知道的并不多。”
多的不能说,说了也没用,什么都别说~
“那老蚌已经死了,你们要捞什么就赶紧的吧。”
湖底葬了太多的动物尸骨,还有人……炎红砂的二叔,以及江照的父母。
尸骨被打捞起,埋藏在心底的恨有了落处,五珠村他不想再回来了。
林芊苒走上前,对上他悲痛的眼神,牛眼泪喷了他一眼,并指一抹,“开眼。”
眼前浮现的是他爸妈的身影,笑着,“阿照,长大了。”
“臭小子,长得真像我。”
上前想抱住他们,却发现那只是虚影,跪地痛哭:“爸……妈……”
最后留给他的话仅仅是:“好好的啊,好好的活着。”
二十年的执念,该消散了,他们也该走了……
第371章 七根心简5
林芊苒这次没有急着离开,搭了他们的顺风车,想看看心简之后的线索。
当然也是因为江照一直跟着她,还走哪跟哪,不好溜!
行吧行吧,这段时间倒是不忙,跟着就跟着呗,反正也做不了什么。
罗韧的房子里,众人在围观放进水里就彻底没反应的心简,罗娉婷的反应让他们知道光用水压制不了它们。
沈木昆在进行过无数次(加入调料)研究后,发现一点用没有!
听完他们这次的探险,猜测他们的血液可能能压制住心简……
五个人挨个抽了一管子血,林芊苒表示自己肯定不行,因为看不见异象。
血液入水,聚于心简之上,幻象再现,神奇的是这次林芊苒和沈木昆竟然也能看得见。
凤、凰、鸾三只神兽凌空而飞,后面的幻镜就看不见了,听说是一座古建筑,太虚幻,一点头绪都没有。
神棍倒是找出了救罗娉婷的办法,将血滴在心简上,让其彻底脱离……
人是救回来了,可心智好像没有改变,仍然将一万三认成罗小刀,别说,单看他俩还挺般配的。
“你眼神是不是有问题?”
“视力好得很,你看那边的两个,暧昧的拉扯、小心地靠近,啧啧,都冒粉红泡泡了,还装没心动。”
“死装男,活该媳妇跑了!”
罗韧:“……”
一万三扽了扽她的裙角,给点面子吧:“小声点,人长着耳朵呢。”
“我还长着眼睛呢!”
木代已经害羞地跑了,罗韧倒是脸皮厚,只是看她的眼神不太友好。
朝他笑了笑,当作没看见。名叫奁艳的孤品店前有位小姐姐似乎是在观察他们,林芊苒扭着腰走了进去。
虽然不认同她对那些物品赋予的价值,但她表示尊重。
辩什么辩,沟通不了的。
况且她的目标并不在她身上,好像更在意罗韧他们几个……
有意探听他们的消息,林芊苒像是不知世事的单纯孩子。叭叭了一堆,就是没一句有用的!
不妨事,她自有其他办法。
这次倒是没有走,偶尔也是需要放松的,尽管她的放松是在酒店的床上睡个昏天暗地。
一万三都担心她饿死在酒店里,每天都殷勤报到,然后被吞吃!
张叔最近很惆怅,曹胖胖忙着找地址,他打算开个饭店,叫凤凰楼。
因为他们几人的组合名就叫——凤凰小分队~
远了远了,总之他最近有点忙,顾不上酒吧;木代又被她师兄带走,接了个保镖的活。
现在连调酒师都出走,动不动就不见人影,回来还一副虚脱的样子!
酒吧生意到底要不要做了?!
话说这木代,到底接了个什么任务,人怎么还联系不上了?
罗韧也在担心,早先还能一天发个定位,可突然信号中断,手机也打不通,主要他们又一次看见了幻象……
神棍离开前,嘱咐他们尽量不要分散,担心心简会找上他们。
他们的血能克制心简,心简若是有思绪,一定会千方百计除掉他们。所以单独行动会很危险,即使木代有实力。
关心则乱,罗韧怎么也不放心,再又一次看到幻象,却怎么也联系不上后,再也坐不住了。
背上包叫上一万三和曹严华直奔月亮山,林芊苒:……
“就不能让我自己去吗?”
一万三牢牢牵住她的手,十指紧扣,“有顺风车当然要搭了。”
咬着牙,蹦出几个字:“坐飞机更快好嘛!”
这车坐的,腰酸背疼,就不能买张机票吗?!
一时间车里安静异常,话说他们为什么每次都挤在罗韧的车里?
曹严华看了看一万三,他俩都一股穷酸味,等着,等凤凰楼开业了,他也坐飞机,包机!
嫌弃是真嫌弃,但这会下车转飞机也没必要,往后一靠,眼罩一戴,爱干嘛干嘛,睡觉。
他们到寨子的时候还是晚了一步,木代跟着炎红砂和他爷爷进了山……
天黑上山也不安全,只能在七举村住下,顺便和扎麻打听月亮山里野人的事情。
睡了一觉醒来的林芊苒,趴在一万三背上,打个哈欠:“曹兄弟,羡慕啊,姐姐我让你留下当上门女婿?”
曹严华知道她有这个能力,可不愿意当上门的,“开玩笑开玩笑。”
“我也是开玩笑的呢。”侧着头,露齿一笑。
“嘿嘿……”还真是怎么看都不像呢~
一万三嘚瑟地回看过去,他可是有人护着的!
林芊苒往他后脑勺拍了一下,“嘚瑟什么,说,说不过;打,你也不行,小照照你能干嘛?”
不行,几乎是每个男的都应激的词,一万三热血上头,想也不想:“干你。”
害羞的不是林芊苒,而是几个男的,拽住他的项链将人拉近,“行啊,现在吗?”
他那胆子只有一句话的分量,说完就怂了,“有人有人。”
林芊苒只是故意逗他而已,又不是来演片的,嗤一声放开了他。
一早,担心他们安全的四人就进了山,而找到炎老头宝井位置的木代等人,被野人袭击了。
木代轻功灵活,但力气比不上,而且野人熟悉地势,他们只有躲藏的余地……
却还是被野人抓住,掐住脖颈,几近窒息时,罗韧飞身而出,和野人交上手。
光凭身体素质,应对会很麻烦。将手中的短刀掷出,野人躲开后,欲再上前,一万三举着火把凑进去,逼退。
人数方面不占优势,对方也不恋战,两三下不见了人影。
把伤员扶回临时驻扎点,上药、包扎,然后就是质问,看出罗韧是真着急了~
怎么看感情都挺深,结果非要别别扭扭、顾前顾后的,一点都不诚实!
炎老头不知是顶不住压力,还是知道收不了场,说了实话。
他们寻宝这一行,按以前的旧规矩,寻到宝后会在不便挖取时用血气压住宝气。
当年他和一伙人进山寻宝,发现了山中的宝井,但他想私藏为自己留后路,并没将这事说出来。
后来又怕这宝气会被其他寻宝的人看出来,就想着用血气压一压!
血气从哪里来?恰在此时,妇女深夜进山,他便趁机杀了她,并将其推入井中……
“爷爷,你真的杀了人!”
“他可不止杀了一个人,冤有头债有主,善恶到头终有报。”林芊苒冷笑。
身上可不止一桩孽债,不过他今天也走不出这月亮山了,命。
第372章 七根心简6
“看我干嘛,实话总是刺耳的。”
“刺耳你可以不说嘛。”
“不说它就不存在了吗?”
木代:……
一万三赶紧打圆场,“别吵别吵,现在的关键是我们要怎么对付那个野人?”
鞋尖踢向他的小腿,“谁跟你我们!”
立马委屈脸:“你又不要我。”
林芊苒:恶心了点……
连帽一戴,谁也不爱!
主场让给他们,林芊苒走出门,叽叽歪歪有什么用,不还是得找宝井。
贪心不足蛇吞象,一切都是命哦。
这会再多的谴责,也不能把人送进牢里,得找心简、得找宝贝……
林芊苒:得看着对方去送死。
不是她狠心,债不消,他难安啊,她是好心!
因为炎老头杀人事件,小队的氛围有些别扭,只是沉默着赶路,直到被蜂群袭击。
为躲避蜂群,他们被冲散,那小野人趁机偷袭,抢走了炎老头。
而一万三和曹胖胖也一道不见了……
“罗韧,我爷爷被抓走了。”炎红砂着急地和罗韧汇报情况,她担心爷爷会出事。
木代走过来说出她了解到的情况:“一万三和曹胖胖也不见了。”
林芊苒:“我找江照。”
她转身就走了,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他们能不能找到人不确定,反正林芊苒能找到,不过她没有轻举妄动,他们俩还挺搞笑的。
互相推诿,怪对方口无遮拦,这下真要被野人留下当上门女婿了!
又望了望山洞到山脚的距离,要不拼一把?
“你们俩是要殉情吗?”逃跑也不选好地界,直接跳崖啊?
“芊芊!”一万三扑过去抱着她的大腿,开哭,“你可算来救我了。”
曹严华直接一个滑跪,打算抱另外一条大……
“别占便宜。”
被一万三推开了,没关系,一屁股坐在地上,“芊姐,您就是我再生父母,往后只要言语一声,指哪打哪。”
一万三瞬间来劲:“叫声爸。”
“有你什么事?”
“这我老婆,她是你再生父母,四舍五入我不就是你爸了嘛。乖,快喊,爸等着呢~”
手握成拳,独留一指,“滚你大爷。”
林芊苒嫌弃地把他扒拉开,挑起他下巴:“别影响我行情,单身。”
“你就是馋我身子,无情无义,我不活了~”
曹胖胖忙搂住他的腰,防止他往下跳:“三三兄,不可啊~”
抬眼一看,远处有不停跳跃的身影,“等等,那什么东西过来?”
随着那道身影越来越近,慌不择路的两人只能往山洞里跑,一万三还没忘记把林芊苒拉着。
林芊苒:……拖后腿。
结果这俩怂到头的,看到野人的一瞬间就直接装晕,留下林芊苒和她大眼瞪小眼。
伸出双手,表明她没有恶意,然后指了指倒地的两人,“我是来找他们的,没其他意思。”
小野人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不在意,没伤害她也没赶她,兀自做着自己的事。
研磨药草,林芊苒蹲在一边看野人的动作,又回头看了看搞小动作的两人。
一万三企图用眼神示意她:我们从后面偷袭,搞晕她。
她不知道有没有懂,曹胖胖懂了,摸了块石头给他:“打死她。”
一万三摸了块尖石头,有自己的想法:“扎死她。”
对视一眼,换块大的,保险。
偷摸摸就要行动,男人在吓破胆的时候同样没用,连实际情况都看不到。
这俩又面又怂,人家回头,倒地就睡;人好心给上药,还不知足,发出怪叫……
虽然是韭菜花,但人家是好心呀~
等她看够了热闹,才出声道:“别嚎了,要是想动手,你们早没命了!”
事实上打从一开始她就目标明确,而且也没想伤人,如果不是他们先动手,不至于变成这样。
四个人排排坐分果果,看夕阳西下,悠闲自得……曹严华果核一甩:“我们也不能一直在这啊。”
主要他们是来找心简的,而且迟早要离开,哪能一直守在这!
“等着吧,你们又下不去。要不了多久,一切都会结束的。”
反正出去了也已经改变不了结局,不如和这个野人聊聊……
就是没说到什么,她就因为一声尖啸跳下山崖,往远处飞去了。
“要不咱趁着她不在,偷跑?”曹胖胖有些着急,他担心时间越久越危险。
到底是野人,谁知道她什么时候就把他们吃了?
一万三摇头,不支持:“天黑了,我们看不清路。”这个时候跑出去,比面对野人还危险!
“可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呀~”
林芊苒坐在一边的大石头上,单手托着脸道:“要不你在这里喊几声,没准罗韧他们能听见。”
“都什么时候了,别开玩笑了!”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芊芊说得对。她很明显对我们没有恶意,甚至是友好的,只要我们也对她表现地友好,没准会放我们走。”
前一句话让曹严华想啐他一口唾沫,后面的话让他陷入思考……
主要是他们没其他办法,天黑确实危险,另外他们没有野人地熟,跑也容易被抓回来。
趁着野人没回来,开始商量和她表现友好的方法。
这边算是岁月静好,罗韧那边也在想办法救人!
因为找到炎老头被吊死的尸体,他们发现了野人的同伙,炎老头当年推入宝井的妇人。
面容青白、双目赤红,脖颈处的琥珀与血肉相连,状似癫狂,速度极快…
因着担心木代在外面应对野人,罗韧没有多做纠缠,更没有追上去。
刚商量出用画画的方式来表达友好,野人就走了进来,林芊苒闻到一丝血腥味。
站在她对面,比手划脚一番:你受伤了?
她也连比带划地回应,时不时吼叫两声,林芊苒严肃地点头。
曹严华在一边着急问:“她说什么呢?”
尽职尽责翻译:“她是被罗韧的刀伤的。”
“那你赶紧跟她说说,让她放我们下去,不然找过来,会有大麻烦。”
林芊苒倒是不介意帮忙传话,但她已经被一万三的画吸引了目光,还上前留下了“墨宝”。
看着有个人被吊死了,这下更慌了,“这是谁被吊死了,木代还是红砂?”
意兴阑珊地开口:“炎老头呗。”
“你怎么知道的?”
林芊苒不想回答任何问题,包里掏出三明治,“吃不吃?”
第373章 七根心简7
“吃!”
吃饱了才有劲跑路!
正吃着,那小野人也不知道听到了什么,突然跳了下去,三个人面面相觑……
“难道是有人来救我们了?”
曹严华突然指着远处的浓烟:“快看,那边有烟,肯定是村民们进山救我们了。”
“他们又不知道我们遇险,应该是罗韧他们。”
“罗韧!”两人一脸惊喜,“那咱们要不要生个火回应一下?”
曹严华附和:“对对对,给他们指个方向。”
兴冲冲地回山洞打算抱柴火,小野人去而复返,一把抱着曹严华就要往山下跳。
一万三速度极快地拉住了曹胖胖的腿,林芊苒拉住一万三,一块往后拖…
“三三、芊芊,你们可千万别松手!”
一万三咬着牙,拼命往后扽,“放心,我不会松手的。”
曹严华却感觉大事不妙,他们好像抢不过野人,“不管发生了什么,你们一定要活下去~”
随着最后的‘遗言’,一万三只留住了曹严华的一只鞋,小野人带着他跳了下去。
趴在平台边缘处,一脸悲痛,“曹兄!”
林芊苒用脚踢了踢他的鞋,“别煽情了,赶紧起来追。”
搂着他的腰就往下跳,对他的尖叫充耳不闻,扯住山壁上的藤蔓借力,平稳落地。
一万三紧紧抱着她,双眼紧闭,不敢动一下,林芊苒无奈:“到了。”
到了?一万三睁开一只眼,还真安全落地了,恢复神气模样,强行挽尊,“赶紧追上去。”
小野人的速度很快,但是她带上了曹胖胖这么个累赘,半途就被他找着机会跑了。
曹胖胖一边往前乱跑,一边大喊救命,造出的动静引来的罗韧和炎红砂。
小野人曾在罗韧的手里吃了亏,不敢硬刚,学着他扔了把刀,往后撤…
林芊苒这次没再给她机会跑,捕捉网发射将其网住,上前将网口紧系,柔声安抚她:“冷静,不会有事的。”
野人被制服,罗韧等不及跑回山洞,担心木代的安全。
剩下他们4个一人抬着一角,把小野人抬进山洞,那妇人已经风化成骨,静静躺在那里……
小野人嘶吼着,悲鸣声响彻山谷。
他们安慰不了她,只是沉默。没人希望是这样的结局,可结局早已经注定,无力改变。
虽然她很多事情都不懂,但她被教得很善良。没有怨恨,也不知道怨恨,只是她往后该如何呢?
月亮山很大,再也没人教她,要如何在这里生存下去,而不被人发现?
“你想变成人吗?”既然这个世界有灵异,就能钻空子把她变成人。
担心她听不懂,还画了图给她解释,罗韧他们在帮炎红砂处理炎老头,不能让人一直在井里吊着。
他们也要安抚那些进山找他们的村民,林芊苒则避开人群,跟小野人回了山洞。
短时间内他们不会再到这里……
山下,罗韧他们急着将心简送回去,免得它再附身害人,炎红砂则留下处理她爷爷的身后事。
一万三……望着月亮山的位置惆怅,每次都这样,一声不吭就搞消失!
“别看了,没准是有什么事耽误了。”跟块望妻石似的有什么用,自己不把握,再想也没用。
一万三自己嘀咕着:“有什么事不能让我一块参与?”
炎红砂懒得管他,本来应付来调查她爷爷的人就心烦,这还有个矫情的…
爱等就等吧!
三天后,月亮山里走出了两位姑娘,村里的人疑惑为什么会多一个,却也没人上去问。
林芊苒没把她留下,她对外面的事一无所知,得找人教她适应外面的生活。
最起码要让她能自力更生,之后任她自己选择在哪里生活。
林芊苒不介意资助她,但她没想困住她,一切全凭她自己!
一万三等了两天,没有看到人下来,只能和炎红砂先行离开,她爷爷的身后事得办理,她怕是不清楚流程。
她是从扎麻那里知道的消息,他离开前嘱咐了,如果看见她,务必要告知!
林芊苒点头表示知道,带着连欢离开了七举村,并没有去找他们。
“我们也走吧。”
……
“老板,沈木昆先生去了冷泉;江照先生陪着炎红砂小姐回了趟炎家;曹严华先生他们在忙着凤凰楼装修的事。
木代小姐被人绑架送到医院后,明面上失踪,实则被送去了另外的医院,罗韧先生在找她。”
摸清他们大概的行程后,林芊苒并不着急找他们,现在的情况估计也没心情找心简。
心简和他们五人都有联系,现在只剩下木代和曹严华。这次木代出事,应当要引出另一根心简。
木代有双重人格,霍子红不知道缘由,只猜测是好朋友身死的事造成的。
当年的事两人都是受害者,只不过木代活了下来。朋友的父母把一切怪罪在她身上,恨为什么死得不是她!
但木代的心理问题,在儿时便形成,只不过一直没表现出来……
直到遇到危险,应激反应下让黑木代现身,让霍子红发现。
黑木代拒绝任何人的接近,她会保护好木代,更不相信任何人。
罗韧想动之以情,黑木代也是木代,即使她申明并不需要!
“……你早就发现她的不对,可你从来也不问,什么也不说,事到临头还口口声声说要共同面对!”
站起身,走到罗韧面前,嗤笑:“你不觉得自己可笑吗?”
谈着恋爱,却不知道彼此最深的心结是什么,互相戴着面具,算哪门子爱?!
罗韧找不出话来反驳,望着那姻缘绳在思考安抚她的方法。
黑木代的视线落在绳上,不屑:“我不是你的小口袋,她再也回不来了~”
“你们啊,一拍两散得了,也不用互相折磨彼此了。”
什么爱呀、信任呀,都是可笑、无用的累赘,没有这些,才是最完美的木代。
这样的木代让罗韧慌了手脚,他一时间想不出办法应对,因为他确实隐瞒了……
“也许我是不了解你,但你也有不敢面对的事,沈雯不是你的心结,又是什么?”
木代的心有了动摇,却不愿承认。
“闭嘴,你的人生我已经接管了。”
第374章 七根心简8
木代失踪了,这次是彻底的失踪,没有任何人知道她的去向。
罗韧认为她的离开是心结作祟,便想从她的旧物中寻找些许线索,都顾不上凤凰楼开业!
好吧,这事也不重要,谁让曹严华选了个雨天,压根不可能有人上门!
生意还是有的,除了千里迢迢赶回来的神棍,还有来给他们送消息的林芊苒……
一前一后进了门,被曹严华热情招待,享受了一顿大餐,没花一分钱。
谁让传单上写着前三位免费,整个店里就他们两位客人,当然得免费!
曹严华:有钱人是真抠!
沈木昆回来跟他们说了这趟冷泉之行查到的信息,并带回了凤凰鸾扣的仿品,让他们去去霉气。
反正就那么个意思,然后就看向林芊苒……
“我查到信息,木代去了南田,下一根心简应该跟她有关。”
“为什么?”
“因为心简本身就与你们相关,当年伯阳子大战,虽借助了凤凰鸾三只神兽之力,亦有五位弟子相助。而你们应当是其后人,血液才有克制心简之力,却不能将其封印。”
罗韧却反问她:“那么你呢,为什么要卷入其中?”
“我自然有我的目的,并不冲突,你们无需怀疑。”
什么目的?他们的交情没到坦白以对的地步!
几人的视线落在一直看天看地不看他们的一万三身上,就说不是她男朋友吧~
装货!
还是那辆车,还是那些人,哦,这次多了炎红砂,以及林芊苒不愿意跟他们挤了……
扯住他的背包,抿着嘴看他:“江照哥哥,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开车,孤单上路吗?”
一万三拉开她的手,大步往前,表现的十分高冷,拒绝再当舔狗!
林芊苒收回手,啧了一声,既然想分清界限,那就得偿所愿喽~
转身上车,墨镜一戴,油门一踩,如离弦之箭,转瞬连车影都不见了。
曹胖胖从车里探出脑袋,说风凉话:“这波装大了,估计以后都没可能了。”
“某人要失恋喽~”炎红砂无情嘲笑。
罗韧拍了拍他的肩膀,叹口气:“赶紧上车吧。”
一万三:我c$∑§?↑……
原地练了套拳,耷拉着脑袋上了车,没良心,就不能再哄两句嘛!
就是馋我身子,呵,休想再让我屈服!
事实证明,欲擒故纵那一招,当对方不配合时,就是个馊得不能更馊的主意。
林芊苒真就跟他们同路,没再和他们靠近过一步,只在说木代的时候搭过两句话。
“罗韧,得快点了,木代怕是遇到了麻烦。”
尽管这次他们很快得到了消息,剧情也同样加快了,木代仍然被定性为杀人犯,在被追捕。
事实上是他们路上耽误了太久,就像被做局了一样,一路都在堵!
反正到南田市的时候,就听说了木代在南田大桥上杀了人的消息……
案子是不是她犯的,不清楚。只是有目击证人一口咬定,在警方介入调查时,木代逃跑了。
他们不相信木代会做这样的事,即使她性格改变,本性却不会变。
逃跑的木代,因为看到罗韧来找她,便自己找上门,因为想借他的车离开南田。
逃避不是办法,他是一定要帮她洗清罪名的!
恰好他们也是同样的目标,这不,背着她讨论呢~
“这不就是嘴更直接了点嘛,没看有什么变化。”聊了一会,炎红砂没觉得她的性格有什么不好的。
而且她也没跟他们见外,顶多说话直接损到家。
这点一万三认同:“嘴是更毒了,但还是那个配方,还是那个味道。”
毕竟小口袋时期对他的评价也是:渣男。
可没被木代犀利怼过的曹严华接受不了:“就我一个人觉得像变了个人一样吗?她以前对我挺好的。”
“好理解,以前对你是慈母,现在变严父了而已。不管怎么说,都是爱,受着就行。”
插科打诨间,气氛松弛下来,但事情的重点不在这里。
“现在的重点那三位目击证人一口咬定,我们要怎么帮木代洗刷罪名?”
“首先那个路段是没灯的,月黑风高的,他们是如何看得清清楚楚的,贴在跟前吗?”
得到的是怀疑冯眼神,翻了个白眼:“不是,你们没调查,就在这里空口白牙的相信她的人品?”
“这不是明摆着的嘛,师父她又不会杀人。”
“呵,”懒得跟他们辩,“你们还是先调查清楚那几个人为什么会异口同声地咬定是木代推的人。”
她知道是心简作祟,但说不出,只能隐晦地提醒……
一切都没有证据,他们只能先去找那些证人询问,想要找到突破口。
先是马超,他与张通认识,也是他怂恿酒意正浓的张通爬上护栏撒尿。
据他所说,当时木代突然出现并将张通推下桥,而他则是因为想吐退到一边。
罗韧则找到另一位目击证人——宋铁。但他的证词模糊,因为他先听见了凄厉的惨叫,才见到了茫然的马超和面容憔悴的木代。
又因为桥上面没有其他人,所以在指认的时候一眼就指出了她……
进而引出了第三名证人——武玉萍。她说得更加斩钉截铁,仿佛亲眼看到木代推人一般!
也佐证了林芊苒的话,当时桥上没有灯,而且他们的距离远,指认时又太果断了……
但这些都是他们的臆测,并不能作为证据。
“众口铄金三人成虎,没人在意真相如何。
他们只会站在道德制高点不负责任地谴责,来满足自己的高高在上!
用舆论来杀人,既不用负理法上的刑罚,也不用承担罪恶感,因为都是他自己不够坚强啊~”
“所有人都是被利用的棋子,不需要有自己的认知,人云亦云便可。”
想要辟谣、证明清白太难,没人会相信,因为从一开始就不在乎真相。
况且这次是他人算计,想洗脱嫌疑,除非目击证人改口!
吃过一顿火锅后,他们将突破口放在马超身上,因为他是直接目击者。
据他所说,他亲眼看到木代推人,却留下了他的命,有这么傻吗?
更何况她和那张通无冤无仇,反而是和马超闹过矛盾,怎么会独留他?
第375章 七根心简9
马超这个人是个混子,却又没有多大的能力,更没有杀过人。
他清晰的记得是自己失手把人推了下去,但他不想坐牢,明明是他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既然有人说是那个女的推得,那就是她推的,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又被人篡改了记忆,一切都是顺理成章。
但一万三死磕马超,因为目前就他一个人得以接近他,套话的重任就交给了他。
林芊苒没有跟他们任何一个人在一块,她有自己的事要忙,顺便跟着那两个心简附体者。
大概是因为自身对心简没有威胁,并没有对她的出现有任何怀疑,只当是想探寻诡异事件的无关紧要之人。
跟沈木昆一个属性,只不过她一直在他们左近出现罢了……
看是看到了,但不认为她有什么作用!
毕竟那些附体者,彼此间互相都看不上,如何能对无关人员重视?
当然她离得很远,高倍镜里能看出的是他们的贪心,以及妄图压制对方的野心。
超越凡俗的能量,将他人玩弄于股掌间的快感,臣服于欲望,最终被吞噬殆尽。
杀戮已犯,是人是鬼皆有代价。
真相深埋,却有破土而出之时。逃,是唯一的选择。
在一万三的咄咄逼问中,马超想起了真相,看见了张通的幻影,第一反应便是逃。
他逃他追,一个扑身,划破的手掌按在脸上,起了反应。巨大的疼痛让马超推开他,不管不顾往前跑。
撞上飞驰而来的车,倒飞两米,围观者一哄而上……
指责、谩骂,“就是他!”
“杀人了、杀人了……”
“抓住他,不能让他走!”
人群一拥而上,围着他指指点点,林芊苒挤进人群,风衣罩着他的头,手机将跳高的人一一拍了下来。
“诽谤造谣是要追究法律责任的,希望各位能坚持到底。”
伸手欲打掉她的手机,却在听见别人的声音时收了手:“警察来了。”
同样的三个人、同样的目击者,不同的是这次有监控能证明他的清白。
事实当面,所谓的目击之人连句道歉都没有,反而认为他们得理不饶人,气焰嚣张地要收拾他们。
因为当事人都不说话,旁人凑个什么热闹?!
林芊苒笑嘻嘻,一脸抱歉;“大家都冷静。我们呢,也只是一不小心把你们发到了网上,真是不好意思喽。”
“小姑娘年纪不大,心思怎么这么歹毒!”
“md,你给我删了!”
那个冲动了,撸袖子就往她面前冲……
林芊苒做作地退了一步,捂着心口:“哇哦,我好怕哦~警局前打人,警察叔叔我要报案。”
扭身就往警局走……被那个稍显体面的西装男拦住,“你想要什么?”
林芊苒只是抱臂挑眉看他,不语。
一万三站在她身后,duang大一个人,带着威慑压向对面的三人,意思很明显。
“对不起。”不是轻蔑,而是诚恳地低头认错。
一个接着一个道了歉,然后等着她删视频,林芊苒又看过去,勾起嘴角:“咦,这怎么……没发出去呀~”
“你!”
曹胖胖和炎红砂并排而站,人数上就压制了他们。更何况这边几个都是练家子,真打起来不知道谁吃亏。
再说这是警局门口,她可以热情地送他们进去!
道歉后,他俩很有眼力见地快步走开,把他们落在后面。
一万三三番两次伸手欲拉住她,都被错开,后一咬牙,勾住了她小指:“小苒,你原谅我了?”
林芊苒先是看了看手,在抬眸看到他紧张的神色,眼一眯:“哦~我们有关系吗?”
“你不能穿上衣服就不认账,我什么都给你了,陈世美是要狗头铡的。”
林芊苒:(?_?|||)
“你先松开我,”用力拽出自己的手臂,甩了甩,“我们先前就说好的,只睡,而且你明确拒绝了。”
“我拒绝的是不正经的关系,而不是进一步发展。”
林芊苒没说话,看他的眼神里却透出:我们什么时候要进一步发展了?
“我们怎么就不能进一步发展了,我喜欢你,你喜欢……睡我,这也是双向奔赴。”
如果他说完的时候,脸没有红,没有扭捏地看她的话,林芊苒会更心动!
“这是哪门子双向奔赴?我还可以找其他人。”
“不,你不能。”特别笃定的语气,看着是在通知,而不是商量。
跟她来硬的?嘿,偏偏就不爱吃硬的~
逼近他,贴着他的脸怒道:“你算什么,敢这么跟我说话!”
堂堂一任霸总,能在自己的主场输了?霸总语录嘛,她也背过两句。
一万三配合地改了人设,秒变虐文主角,不会说话:“我没有、我不是……”
林芊苒往后站了站,“没有就闭上嘴,什么话能说,你要想清楚。”
长那么高干什么,踮着脚贴脸,累死个人!
一万三再次拉住她的手,哭得稀里哗啦:“不要,不要离开我,没了你我怎么办啊~”
这戏演的,没了他,谁还会配合自己飙戏啊?
不过……再次甩开他的手,高冷十足:“过时不候。”
抬头挺胸,像只高傲的猫从他身侧走出,真女人,从不回头!
曹严华见他半天没出来,找了回来,看到了失落的一万三,“三三兄,再接再厉。”
傲娇一时爽,追妻火葬场了吧?
前几天还搁那装,这下人直接不给机会了,麻爪了吧、后悔了吧?没用~
“她人呢?”低沉的声音,让嗓子变得有些沙哑。
曹严华观察着他的表情,说了实话:“早走了。”
好家伙,走得那叫一个快!不做停留、头也不回,直接上车启动,他们就看到个车屁股。
低着头嘀嘀咕咕:“铁石心肠、冰寒雪冷,就不能等我一起嘛。”
“你说啥,阿三?”
拒绝回答任何问题,脚步沉重地往外,他不会放弃的!
炎红砂对他们的感情问题没兴趣,一心只想尽快洗清好姐妹的冤屈,敲了敲车门:“快点,该和罗韧集合了。”
她虽然愿意为朋友两肋插刀,但不愿意在这里听朋友秀恩爱、谈恋爱。
木代可还被警察叔叔搜捕着呢!
第376章 七根心简10
旅馆里,一万三靠在林芊苒的房门前,装忧郁……
一开门,直接趴身上,搂着:“碰瓷?”
颤巍巍举起在警局里随便包扎的手,抬头无辜眼看她:“没人帮我换药。”
林芊苒:……
闭了闭眼,拽着他衣领一把拉进了屋,按坐在床边……药都自带了,消毒、上药,重新包扎。
一万三不错眼地盯着她,不愿意移开……
林芊苒将药水放好后,居高临下地望他,没看明白他的意思。
“我认为你已经说了结束。”
“我只是想让你哄我。”一万三已经清晰地认知到冷战是没有用的。
因为她会直接判出局!
要不是有心简的事勾着,估计他永远都不会再见到她!
就跟当年的事一样,明明那两个月他们甜蜜、恩爱,结果转身再也找不到人了。
她想离开就离开的干脆;想出现就强势闯入他的视线,偏偏他不争气,一招手就跟!
他没有,应该说他什么都没有,及时行乐是他一直以来的行事做法。
遇到她,才想要稳定、想要一直在一起,但他想是他想,不应该制约她。
所以没有管她是走是留,却也会不安、害怕,才会小心的试探。
结果就是差点砸锅,他做不到洒脱说拜拜,那么能不能……
“能不能让我在你那广袤的森林里留一个位置,当最显眼的歪脖子。”
万一她哪天想挑颗歪脖子,也好第一眼看见自己!
林芊苒:???
怎么说着说着委屈了,她还什么都没说呀?
还有什么叫广袤的森林?!
将人推倒,坐在腿上,低首看他:“你以为我对谁都来者不拒吗?”
一万三听懂了她的潜在意思,所以他是特别的、所以她对自己是有感情的,那……
随着她拉扯项链的力道微微起身,视线落在一张一合的唇上,一眨不眨。
应该是在说什么,他听不清,就想亲!
林芊苒没听到他说话,垂眸,气氛陡然暧昧起来,他再用眼神going自己!
那当然是……一万三猛然跃起,两人调了个儿,缓缓低头。
先是轻轻贴在唇上,然后研磨,越过牙关,纠缠、紧贴;大手游移,从腰到臀……
落地的衣服、凌乱的床铺,此起彼伏的身影,凑成精彩绝伦的画作。
遂心应手的收笔、恰到妙处的留白,作画者技艺之高超,令参与者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沉醉于他精湛的技艺中,享受、沉沦。
林芊苒的耳边,最后是一句低喃:“我爱你。”
翻身,应当是听错了!
马超住进了医院,昏迷不醒,但木代身上的罪名仍然没摆脱。
落在马超身上的血液,让他们断定其和心简有关系。无法确定的是另外两个人,是不是同样被心简附身?
罗韧和曹严华分别找上两人,用血液测试,却不见其有任何反应。
正在疑惑时,他们却推翻了口供,证明了木代的清白……
疑云却没有解开,为什么针对木代,又是谁在背后指使?
一万三在监控视频里看见了穿着红色高跟鞋的女士,将疑点指出……
林芊苒顺势把自己拍摄到的照片递给他们,“这个穿着红色高跟鞋的女士,应该就是心简的附体者—项思兰。”
“二十年前,她因为身体出现问题,找到医生丁国华医治。但丁国华有无法自控说谎的毛病,不仅没有治好好,反而因为误诊越发严重。
项思兰被流言蜚语击溃,冲动下砍伤了丁国华。
当时给丁国华做手术的医生说他的背上消失了一块人皮组织!”
在那之后,腾马雕台附近就多次出现过项思兰身影。
每当提及“腾马雕台”四字,丁国华旋就陷入癫狂,不断低声念叨,像是夜幕下不见归路的游魂。
“不论是目击者还是被害者,事发前都去过腾马雕台。”
这次心简对应的字是:口。
搬弄口舌,多么轻松的杀人方式啊,都不需要出面,只需要说上一两句,便会有无数的人去完整。
甚至是编造,人云亦云,害死了人也只怪别人不够坚强,只要轻飘飘的道声歉就应该原谅他们!
腾马雕台,这个南田市诡异事件的起源,找不到人,他们只能从这里调查……
谁都注意到了木代在听到项思兰时,脸上变化的神色,却没人点明。
林芊苒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调查上,快速将她知道的情况告知,罗韧决定先去腾马雕台那里查验一番。
即使相信她的话,也不会武断地下决策,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反正只是搭伙,又不是过日子,随他们想怎么麻烦!
腾马雕台一行,好在是有收获的。
找到了传播心简的方式,借着风,将那些emmm…算病毒吧,种植在人心里,有需要时再诱发。
腾马雕台虽然预示着危险,但每个人的心里都潜藏着冒险因子。一个又一个人来到这里以身犯险!
罗韧决定引蛇出洞,人选—曹严华。
选了个怂的,其他人潜藏……
因为这里草丛深,钻进草丛里很难看见,木代手持热成像仪立于雕像上,看到快速移动的物体。
仅一瞬逼近曹严华,木代也跳下雕像牵制住对方,却不敌脱手,反被甩飞,罗韧及时接住。
一击不成,对方极速躲避,几人背立,以防对方突袭……
再次闪现,木代心有防备,没被袭击到,却也没抓住。
紧追不放,纵深的草丛遮挡了视线,没追上人,倒是看到了那双红色高跟鞋。
心知这人必然没有远离,罗韧与之并肩,嘱咐:“小心,不要一个人对上。”
此时罗韧的话对于木代而言,压根不重要,找到项思兰才是最要紧的。
项思兰的速度很快,木代却能追上,不仅因为她灵活,也因为对方有意引她上钩。
林芊苒:这趴没出场的机会呀~
这两人一个眨眼嗖嗖的没影了,殊不知木代追至高台,竟看到项思兰坦然往下跳,心慌失措下冲上前想要拉住……
楼下并没有项思兰的身影,紧紧扒在边缘处,抬头望去,是项思兰。
“想到他离开后,更好玩了。”
可对上木代的眼,竟觉得心脏绞痛,她疑惑不解,这样没用的拖油瓶就该去死!
拾起碎玻璃,无视心中的不适,抬起手狠狠扎上去……
第377章 七根心简11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木代没有去想自己该怎么躲避而是回忆过往。
再一次认识到了自己的母亲并不爱她,甚至不惜让她去死!
那便如……
个鬼,罗韧跳出来扑倒项思兰,对上拳脚打了起来,罗韧一个人并不能完全制住。
木代也及时醒来,现在面对的是不清醒的项思兰,并不能代表她本身。
双手用力按着台面,脚下蹬墙体借力,跃上天台,将她另一只手臂反剪在后,联手将人拿下。
林芊苒等人追过来,鼓掌喝彩:“哇哦,默契十足。”
玩梗归玩梗,正事还是要做的,项思兰怎么挣扎也摆脱不了,无能地狂怒:“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
林芊苒不是很明白,这心简难不成也有等级之分?
为什么绑定之前,不挑挑?
还是说他们几个天生克制,所以解决起来这么容易?
话说那些鬼怪对上道士都能硬扛几秒,而这些心简沾上血,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不重要~木代和炎红砂按着把心简从她体内祛除,项思兰肉眼可见的衰老,一瞬间成了八十多岁的卧床老太。
等人围上去,老太满脸惊慌、神志不清,木代上前追问她是否记得自己曾经扔过一个孩子?
在逼一个不爱的人说出爱他的话,简直是白日做梦!
对方的表现:惨不忍睹。
连回忆都没有,只有对陌生环境以及自己往后该如何的担忧。
估计还想重新夺回心简,附身状态的项思兰无疑是完美的,现在这样衰老无力,她如何能满意?!
木代悄然落泪,擦掉后嘴硬:“不记得也好,我来就是告诉你她过得很惨,还死在了福利院。”
说完便跑了出去,情况有些复杂……
作为好姐妹炎红砂出去安慰,结果不太理想,两句话不对给人气到了,最后还得是罗韧。
可能他更理解吧,反正林芊苒是不怎么理解,她这会忙着朝那泡水里的下手呢~
谁知道这集齐四根了,还召唤不来剩下的!
倒是能借此感知到大概的方向,一个人在水箱面前鼓秋半天,曹严华越看她越可疑。
“嘛呢,芊姐?”
收回手,光明正大地端起水箱:“偷东西。”
走污蔑的路,让污蔑无处可存!
“真的还是假的?”
一万三狗腿地凑过来,问:“什么真假?小苒,这么重的东西别捧着了,快放下,再累着。”
林芊苒任他接过水箱放下,不是很想搭理这两人……
心简已经拿到,除了木代和罗韧还要处理项思兰的问题,他们几个先回了酒店收拾行李,打算离开南田。
女朋友有事儿,罗韧责无旁贷。
清醒过来的项思兰认出了木代,面对自己的衰老,只想让她养老。
“凭什么,从你遗弃我的那一天开始,就没有赡养你的责任了!”
也许是想让她掏钱;也许是良心未泯,项思兰竟然说她是在大桥下捡到的弃婴。
因为带着个孩子,更容易引人同情,反正养她也不需要花多少钱。
木代的脸上看不出相信与否,追问:“那后来为什么又扔掉?”
“你越来越大,吃得更多,像个无底洞,我当然要扔掉。”突然又笑了起来,“你应该感谢我……
我要是没丢掉你,你怎么能遇到有钱的养母,还找到这样的男朋友。看在这些的份上,你不应该赡养吗?”
木代被她的无耻恶心到说不出话,罗韧撩开帘走了进来,“听起来不给真说不过去了。”
主场自然让渡给罗韧,活像他才是当事人,“木代,你先出去,我来跟她说。”
她还真就出去了……可能真的不想面对她,也可能是没钱?
对项思兰这样的人,甭管她出于什么心理,最终的目的是拿到钱!
所以罗韧的处理方式仍然是给钱,只不过不用委屈木代,也算一次性买断,让她往后不要再出现!
心简从她身上剥离,也算间接救了她,不然她最终会以相同的方式死亡。
当然以她现在的身体顶多只能苟延残喘半个月,害死人总要付出代价。
不知项思兰午夜梦回时,会不会后悔?
大抵是她最后一点慈母心了,让木代解开了心结,不用再因为被遗弃而痛苦。
算是他们间最好的结局,反正她已经拿到钱了……
林芊苒还是跟以前一样,事情一解决就闪人,这次知道和一万三说一声:“江照,我先走了,电话联系。”
要处理的事很多,儿女情长只能占据一小部分,况且他们间已经说的足够清楚了。
林芊苒对待感情自然是真诚的,只不过她不觉得那是唯一且必须的!
所以会显得若即若离、忽冷忽热,就看对方懂不懂她了,不懂……那就只好再换一个了。
一万三想和她在一起,但也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做。她始终是独立自主的个体,不该受到任何原由的捆缚。
他能做的是等待,并努力攀登上共同的高峰,于顶峰并肩而立。
林芊苒:并不了肩,你那么高!
曹家村,这里将要举办一场热闹至极的婚礼,外出打工的年轻后生集体回村参与。
林芊苒恰好要去这里旅游,正好最近认识的保险推销员简妮就是曹家村人,热情邀请她同行。
虽然不知道山沟沟有啥好参观的,但不重要,顾客就是上帝,说啥是啥。
“我们曹家村那是风景秀丽、村民淳朴善良,还能感受一下特色婚礼,这一趟保你不会后悔。”
可得伺候好了,没准开个大单,她能歇个一年~
林芊苒:微笑.jpg
曹简妮是个热情似火的人,俗称碎嘴子,一个人也不会让话掉地上!
又是卖保险的,即使林芊苒只是随便的嗯两声,她也没停下过一秒。
因为下雨,去往曹家村的大路上被泥石流堵了,他们只能下车步行前往…
道不远,只不过进了村发现还有几天才办婚礼,林芊苒干脆就在曹金花家里住下了。
闹腾是闹腾了点,但人是热情好客的,就喜欢这样敞亮的人~
第378章 七根心简12
要结婚的人是曹金山和亚凤,这两人怎么说呢……古古怪怪的。
虽说他们村里有规矩婚前不让见新娘,各地习俗不同值得尊重,也没有大门紧锁的吧?
这一出不是在设局引人上钩;就是防止新娘偷跑,一看就是拐来的!
林芊苒没有多管闲事,毕竟就算找到了也拿心简没办法,得先等它从人体脱离出去。
她在等,等那五个葫芦娃救爷爷似的集齐了才好解决。
这个位面是被动的,下次再遇到这样的戏份,绝对不接!
受管制不说,还不能随意改变进程,不然她直接将人聚齐,挨个劈。
系统:这就是你上个世界随意改动因果的惩罚呀,已经很轻了。
主系统为了保障宿主的积极性、进取心,对于惩罚的力度都是很轻的,只不过会持续很久。
可不敢直接抽绩效,怕其会联合系统直接造反,这,都是经验之谈~
说曹操曹操到,葫芦娃二三号直接找上了门,木代看到她是不解:“你怎么在这里?”
林芊苒倒是平静如水,放下碗筷回答:“我旅游的。”
曹金花则是惊喜:“你们认识?”
认识好啊,认识就能再给自己签几个单,她就是多赚点酬金了~
“快快请进,咱们屋里慢慢聊。”
“你们来这里找什么?”林芊苒问起了一万三,他离最近。
“我们来找曹胖胖,他说回村里参加婚礼,结果人不见了,那个……”
“来,喝点茶,”端着茶水挨个分,“你们找我曹简妮算是找对了,放眼整个曹家村,做保险我是第一。”
可不嘛,就她一个是卖保险的!
曹金花在解释过她没见过曹严华后,就贼热情地给他们介绍保险品种,连珠炮似的还不让人走。
那架势,估计要是没意愿买,得被她死缠不放!
木代眼珠一转,留下个手机号码,“买保险这事儿你找我哥,他有钱。”
一万三连连点头,“对对对,我跟她一个哥,你一块找他就行。”
“一个哥是吧?行,三份……”直截了当地在号码上备注一箭三雕。
这趟回家真幸运,签了个大单,再加上这三单,这个月稳坐销冠!
保险“买”了,下落也问过了,他们就该离开了。可以确定的是曹胖胖没有离开曹家村,那他人去哪了?
临走前一万三依依不舍,林芊苒冷酷无情地拒绝了他留下的要求。
这一局就是专门为他们设的,要留在曹金花家,估计得牵连无辜!
实在不行她半夜的时候去盯梢,好歹别真给闷死了~
“小江江,你自己要注意安全,没事别瞎跑,谁的话也别信。”
一道惊雷闪现,紧接着是瓢泼大雨,“又下了,什么鬼天气!”
曹金花对着天抱怨,回家几天都下了多少雨,别回头办婚礼的时候又下!
这日子选的,真是……
林芊苒默默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没伸直的中指是她最后的礼貌,她是没心情管他们听没听懂了。
她感觉很不对劲,十分有万分的不对劲,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这么隐晦的提醒道会被警告?
而且这个世界很多事情做起来都不是那么的顺利,影响这么大吗?
和系统争执了大半夜,摸清楚了情况,惩罚主系统是做不到的,但她可以撬墙角!
再一次唆使……呸,帮系统认清主系统的压榨和剥削,这个时候就要联合一切工农兵力量冲击。
一万三还欲再问,被林芊苒推了出去,问什么问,老娘命要紧!
木代对她虽然没有了怀疑,但没有绝对的信任,相信她不是坏人,不代表相信她不会使坏,看着实在不像好人。
林芊苒:恶评!!!
哈欠连天蹲在树上,想不通为什么这几个世界自己都要搁树上猫着?
这些人干坏事为什么非得选半夜?
一个、两个、三个,真是出热闹的大戏啊~
一号出来打电话,被呼救声引诱,即使看出了不对劲仍然往里走,最后......反正林芊苒没看到她再回来;二号葫芦娃出发找一号,老鼠悄悄跟在身后,林芊苒又当了把黄雀。
可怜的二号怕黑、怕鬼,又怕被人下黑手,结果还真就被人下了黑手!
幸亏他机灵知道装晕抱了块石头,被埋的时候能有空隙呼吸,林芊苒不想打架,等人走后才去把人挖出来。
挖出来的是昏迷不醒的泥猴,还搁那装,“是我,别装了。”
虽然耽误了一会,可能确定他没到昏迷不醒的地步,主要是这大高个扛回家费劲,把人喊醒好歹能省点力气。
“芊芊,我......”
一边把人扶起来,一边解释情况:“没事,被人敲闷棍而已,死是死不了的,先去曹金花家。”
整个村子还真就曹金花家安全,有单子勾着,她的嘴能是天底下最严的!
甚至都不用找理由,她自己就找好了:“这是咋了,摔坑里了?”
“可不是嘛,大半夜约会,不摔他摔谁?”
“我没约会......\"
\"那他可太倒霉了,要不要喊村里的老大夫给看一下?”
所以说曹金花这里安全,有些事她即使看出来了,也是装糊涂。
“麻烦帮忙准备些纱布,我给他包扎一下就行了。”
曹金花明显好奇却什么也没问,找出医药箱给她后就退出了房间。
清洗、消毒、上药、包扎,一套流程迅速且熟练,都快赶上处理外伤的护士了,“木代好像进山洞了,我明天去找一下,你别出面。”
“我可以帮忙,你一个人危险。”
“没事,这次的心简是瞄准你们来的,我不是目标。还早于你们之前就过来了,不会引人怀疑。”
反正她这段时间一直到处转悠,没什么人会怀疑她。
“这心简还升级了,为什么要找我们呢?”虽说他们一直关注心简,但都是被迫的!
若是心简不找麻烦,估计也能相安无事,可现在人都找上门了,看来是不死不休了,唉~
“大概你们祖上有什么联系吧......”
又是一道惊雷,她真是服了!
第379章 七根心简13
“赶紧睡觉,没事聊什么天!”
一万三:我说错话了?
“我有给你发信息,只不过你没有回我,进山后就没了信号。”
越躺越睡不着,一万三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他真不是故意失联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也没有信号呢?”她比他们更早几天进山,好吗?
看他还打算说话,直接堵回去:“你确定要一直聊天不休息?”
如果他要这样下去的话,即将面对一个睡眠严重不足的发疯人士!
大概是感觉到了森森阴气,直接秒睡……
很好,就应该这样配合,完美。
木代的失踪,让本就担心她安全的罗韧更加紧张,再加上神棍提醒他亮了五根心简的事,等不及汇合。
曹家村这边,林芊苒打着好奇婚礼的幌子,去曹青山家溜了一圈。
没见面,确定他们俩都在家里,不动声色地退了出去……
转身向山里走去……那个藏在树丛中的山洞,很深很空,像是被人为开凿的。
木代没找到,看到了被捆着的曹严华,拿出堵嘴的毛巾:“就你一个人,木代呢?”
“木代掉了下去,你快去找罗韧,亚凤……唔?”
毛巾又给原封不动塞了回去,人一个跃身,扒在上方石壁上,隐入暗夜。
“表哥,我没想害你,放心,等亚凤把他们都解决了,会让你回家的。”
“唔唔,唔……”(青山,不能一错再错!)
曹青山充耳不闻,拿掉毛巾,他是来送饭的,绑着人也不能把人饿死!
曹严华很心虚,具体表现为他没有像前几次那样对他骂骂咧咧,也不敢乱抬头瞎看。
这个样子被曹青山解读为知道逃脱无望,开始摆烂了。
好歹是亲表哥,好心安慰:“你的朋友都已经亖了,但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舅舅、舅妈白发人送黑发人。”
曹严华破口大骂,看着是吃饱了。
曹青山无奈叹息,只好起身端着碗回去:“你先冷静冷静。”
人走后,林芊苒又等了二十分钟才跳下来,还是没给人解开:“现在不能打草惊蛇,再委屈你一段时间。”
“我明白,你看看我师父还有一万三......”
虽然林芊苒身手好,但他身手差啊,还壮,关键他师父还在坑里不知生死,万一他跑了,他们拿师父撒气怎么办?
“江照没事,木代......”在坑附近转了一圈,找到了机关,“木代、木代......”
这个洞挺深的,黑黢黢的看不见任何东西,只能先喊。
好吧,她不想打扰男女主增进感情的剧情,谁让那边的雷跟着呢!
倒是往里扔了医药箱和手电筒、登山绳,“木代,你还活着吗?”
正在努力往上爬的木代听到声音,忙回应:“我没事,一万三怎么样了?”
“江照没事,我给你扔点东西,你注意别被砸倒了。”又给扔了些吃的。
“现在不方便,等罗韧他们都来了,会把人抓住的。”
英雄救美不是她的主场,主要他们要是不瞎动,不会有生命危险。
所以说她想不通这些心简是怎么回事,到底想不想杀人呢?
还是说以为把他们都已经解决了?
不重要,反正她这个不重要的角色也不受人重视……不,是彻底忽略。
这些心简好像就专门针对他们几个,压根不把其他任何人当回事儿!
外星来物的思想,理解不了一点~
恰好给了他们机会一次次反杀,嘛,希望接下来的两根心简也这么容易处理。
“好,你小心。”
地道被合上,救她不难,难的是剧情往下,不知道最近上面发什么神经,时不时威胁她。
要不是打不过,非刚一下不可!
罗韧来的速度比想得快,在他进村前把人堵了,“木代和曹胖胖在山洞里,那个亚凤是心简附身者,青山是受她控制的。”
“那咱们现在就把人抓起来。”他们有两个,他们也可以分两波。
可以倒是可以,随手一指:“你去,把他们引到山洞那边,不能在村里打起来。”
整个村都是姓曹的,曹青山一声喊,都不用找警察,直接把他们拿下。
“对对对,到时候我们埋伏在山洞,将人一举拿下。”
“行。”
罗韧大约是等不及,冒着雨就跑了过去,剩下林芊苒和一万三面面相觑:“咱直接去山洞?”
“明天吧,估计他今晚不得行动。”
不是林芊苒不着急,又是下雨,又是天黑的,急也没用啊~
罗韧借着找朋友的名义进了曹青山的家,尽管表现的无懈可击,但对方并不相信。
曹青山口口声声说他们已经离开,干脆直接住下了……
“那好,我就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再等等。”
曹青山憨厚老实地笑道:“可以,表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就在这里住,多久都没关系。”
要不是清楚事情的不对,这么一张憨厚的脸,谁会怀疑?
人心呐,果然是最可怕的东西。
罗韧防备了一晚上,结果谁也没找他,他只能反过来去找她……
确实能装,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换谁来都得相信她真是被拐来的!
按照计划,装作掉入陷阱,找到曹严华,刚要解开绳子,曹青山挟持着亚凤就走了进来。
罗韧的手放在腰间,一秒入戏:“冷静,你先把人放开。”
“你站过去,不许动。”
曹青山的手是颤抖的,好像……也别好像了,林芊苒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后,拧住他的手往后一掰,膝盖往上顶住他的后心。
把人按倒在地,掐晕。
那边罗韧和亚凤打了起来,尽管亚凤没什么章法,但心简加持下,力气大、速度快,应对麻烦。
一万三则忙着给曹严华解开,林芊苒见打架不行,抄起电棍直接电击。
“时代不同了,咱们要与时俱进。”一根电不倒,那就两根。
“妈耶,都发亮了。”
“阿三兄,我是越来越佩服你的勇气了。”
“过奖,曹兄。”
罗韧没那个心思看他们打趣,他的脑子里只有木代,翻板机关一开,挂好绳子就跳了下去……
第380章 七根心简14
里面太黑,他们也看不见罗韧下去之后发生了什么,出来的时候木代十个手指头都给包上了。
亚凤还被电着呢……
林芊苒怕她什么时候醒了,时不时给一杵子。
联手把昏迷的两人背到曹青山家里,然后就是剥离。
亚凤疯狂反抗,林芊苒毫不留情地又一杵子。给了木代机会把血推进去,在尖叫声中心简被剥离。
助纣为虐的曹青山也清醒过来,在接受曹严华和一万三的审问。
但他知道的并不多,只是配合亚凤行动,恋爱脑,连亲表哥也算计!
很明显亚凤这个主导者知道的更多,她执着于得到全部心简,现在要做的是撬开她的嘴。
贪,就足以让她泄露所有的秘密,况且她本就是被抛出的棋子!
可能是本身脑子就有病,随随便便就被催眠,套出了话……
尽管她知道的也是皮毛,不过从她嘴里知道他们的时间不多。他们五人的血最多只能困住四十九天,每放入新的心简就重新计数。
而据神棍传来的消息,心简有七根,还剩下两根。
第五根已经开始设局陷害他们,剩下的两根应该会更麻烦!
知道泄露了消息,亚凤叫嚣着:“你们这是非法囚禁,我要报警。”
他们还真是……把人送到警局吧,没有理由,因为他们没人出事。
林芊苒震惊、不解、无言以对……
行吧,当事人都不把伤害当回事,她这个旁观者更管不上了。
最后更是让亚凤独自走了。
真的,她不知道该说啥,就祝福吧,反正看着也是活不了多久的。
曹严华回家了,尽管没有衣锦还乡,也放下了自尊回家探望父母……
没有任何疼爱孩子的父母会在意自己的孩子是不是荣归故里,他们只会希望孩子能平安健康。
即使扬言要打断他的腿,也会在看到风尘仆仆的孩子时,让他们先安心吃顿饭。
哪怕曹严华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在父母眼中也觉得他在外受苦了~
当年的事是他武断专横了点,但曹严华做事也太冲动,损了曹金花的脸!
老头子让他去给曹金花道个歉,理所应当。
他们几个则是上了山,罗韧和木代在里面发现了一些东西……探寻一番后,得出的结论是曹家村曾经供奉的是土星君。
所谓土星君,其实就是心简附身后的人被神化。同样确定当年也有五个人,将心简封印。
神棍那边对心简的调查也没有停下脚步,他们要回丽溪……
林芊苒没跟他们挤一辆车,有人来接,她打算直接去凤子岭,有些事得提前安排。
一万三本来打算和她一起,结果没跟上。主要是神棍传来消息,已经亮了六颗星,说明第六根心简已经出现。
现在心简把他们五人当目标,最好还是不要分开。
还有罗韧,他的仇人入境。如果仅仅是找他寻仇罗韧不怕,他担心会找他身边的人下手。
尤其是木代,他比任何人都要重视她,不能接受她到任何伤害!
林芊苒也就没打算跟他们一块,她要保持神秘,免得被一网打尽。
等她安排好一切找过来的时候,木代已经被人抓走了……
罗韧急匆匆地往外,路过一个男的时还特意交代:不回来吃饭了。
林芊苒看他神色就不对,还有那个男的,也悄悄跟了上去。
大约是在罗韧和木代第一次交手的地方,罗韧将被活埋的木代刨了出来,正在和一个女人交手。
很明显气急败坏的罗韧不是对手……也不是完全没有取胜之机,但他心有顾虑。
林芊苒反倒是这些人当中最无牵无挂、下手毫不留情的那个,抽出背上长刀砍劈过去,分开纠缠的二人。
她虽躲开了致命一击,但刀尖却划破了她的脸,从眼尾处一直划到下颌。
“I will kill you, bitch!”愤怒的咆哮声响彻云霄,林芊苒掏掏耳朵。
“等着你,假洋鬼子。”一句话给干回来了。
大战即将开始之际,罗韧挤了进来:“猎豹,你的对手是我。”
紧随其后的是两声枪响,林芊苒挑衅地看过去,以为她真就一个人出现呢~
罗韧也慌了心神,因为他看到了一个本已经死去的人—塔莎。
当初因为一句玩笑,让塔莎的母亲丧命,他收养了她,却也让猎豹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将人掳去并让他以为被杀害,带着同伴冲去她的老巢,只伤了她一只眼!
除了青木,他们整个小队覆灭。
而现在猎豹再次归来,甚至带来了令让他失神的塔莎,枪也是她开的!
当时林芊苒正在警惕猎豹,一回头,罗韧倒了……
他是真的很感情用事!
算球,咱也没经历过他的情况,不对他的表现有任何评价。
然后青木抱着木代又回来了……
林芊苒揉了把脸:(¬_¬)
已经不想参与他们之间的纠葛了,尽管那猎豹一副恨不得将她扒皮抽筋的模样。
猎豹的那些手下也纷纷出现,林芊苒换了把枪,瞄准了她……
现在处于相互制约的情景,猎豹也冷静了下来,“二选一,你们只能带走一个。”
虽然有办法带走两个,但要完好无伤的带回,难!
现在的情况明显罗韧更严重,青木只能放下木代。
以他们的身手很难将两个昏迷不醒的人安全带出去,不如先救危急的,况且不到最后,猎豹不会对木代下手。
对方确实不平的,因为她想要留下林芊苒的命!
林芊苒挥手让他先带着罗韧离开,自己有的是办法逃掉。
她患有严重火力不足恐惧症,所以在系统空间里攒足了各类武器。充足火力加持下,一人足以火力覆盖。
青木只听见不停的哒哒哒哒,过后便安静无声,脚步不停往前……
别人的安全当然不比眼前这奄奄一息的兄弟重要,虽然有一瞬间的担心,也被强压下了。
她能让自己离开,想必有办法逃脱!
林芊苒扛着枪,四面八方突突了一遍后,一个闪现,消失在了包围圈。
“假洋鬼子,回头不是炫耀,而是你还得练,see you.”
第381章 七根心简15
身后的狂吠声,并没有阻拦林芊苒的步伐,她虽然想救木代,可时机不对。主要是一个人对付不了那么多的枪!
等她回去找人,非得掀了她的大本营!
“罗韧怎么样了?”
“怎么还中枪了,是什么人下得手,这么歹毒?”
“木代呢?”
一人一个问题,问得青木头大,说了知道的情况:“创口和枪伤不一样,也没有子弹,我跟医生说是工程事故,纯属意外。”
虽说不是枪伤,但也没好到哪去,人还没醒呢~
猎豹此人睚眦必报,但眼下她有更想得到的东西,凤凰鸾扣。
不仅仅因为凤凰鸾扣能克制心简,她还想借此得到另一根心简,成为主脑。
对伤了她的林芊苒更是没放过追杀,只是人手有限,一直没抓到!
也不是人手限制,而是他们找不到林芊苒,就跟消失了一样。
鉴于她想折磨的是罗韧,并且和他做好交易,她没折磨木代。
而是对她洗脑,让有情人丧命于彼此是她最想看到的热闹!
“废物,一点用都没有!”
人抓不到,便派人去调查她的身份,结果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查出来。
主要是连威胁她的人都找不出,说是有个男的,但感情不深,况且现在动不了啊~
得靠他们找到凤凰鸾扣。
罗韧见不到木代,顾不上伤势,当即出院去找所谓的凤凰鸾扣……
神棍及时送来的东西给了他们方向,北雁南飞、云岭之下、观四牌楼…
而观四牌楼恰好是木代师门的楼牌名,有雾镇就在云岭之下!
“那你们即刻前往有雾镇,我就不跟你们一起了。”
“芊芊,你现在也不安全,那老娘们盯着你呢。”一万三不放手。
“正好我也在等她,黑砂见。”
即使危险,相信他们也不会抛下木代不救,没打算自己莽,又不是请不起雇佣兵!
“黑砂见。”
之后林芊苒就消失在了那些监视的人眼中,再也找不出。
有雾镇一行,他们只是探知到了曾经有同样的五人追寻、封印过心简,具体封印的方法未知。
凤凰鸾扣、不朽之木也只知道个模糊的方向,而他们还必须假装有线索。
通过万烽火的消息,摸到了匣谷关凤子岭附近,当然他们也是真的想找到凤凰鸾扣。
罗韧悬赏百万大肆宣扬找古物,好在是让猎豹的人上了当……
林芊苒已经带着人埋伏在了黑砂老巢附近,在等他们过来就行动。
大批的陌生人入黑砂,自然引起怀疑,不过这里一向混乱,而林芊苒没露过面,调查一番认为是借过。
而罗韧刚进黑砂群岛,就追上门,约好了见面时间,双方等不及要上场!
凌晨三点左右。
罗韧单枪匹马勇闯黑砂老巢,等了约莫二十分钟,又来了辆车……
下定决心往里冲,都做好客死异乡的准备了:“同志们,需要帮忙吗?”
她不喜欢张扬,却不代表不会张扬,带着一队雇佣兵悄无声息地出现。
明暗交杂下,看不清面容,却让人感到扑面而来的威风,可能因为真起了一阵风。
素手一挥,训练有素的雇佣兵一拥而上,破门、强闯,然后就是突突突…
林芊苒踩着高跟鞋,优雅登场:“假洋鬼子,又见面了。”
虽然有心简附体她难对付了一点,但他们人多,还有枪。
进来前就交代死伤不论,亡命徒可不会讲江湖道义,打不过射击就好啦~
反正等他们进来的时候,人已经被拿下,腿上是有伤的。
即使被人压制,仍然叫嚣着:“我要杀了你!”
林芊苒没心思跟她叙旧,而是等着炎红砂将心简从她身体剥离……
只剩下八角笼里还在对打的两人,尽管罗韧已经认出眼前的人是谁,可对方神志不清。
不过没有外界威胁,木代并不是他的对手!
就是不懂为什么打着打着开始吹哨子,恰好中了她给自己设得心理暗示,很快就清醒过来……
也许这就是恋人间的心有灵犀,反正她跟一万三是没有啦~
最起码打成这样的时候,一万三早被她打亖了!
像猎豹这样的人死不足惜,但该由法律来审判。而且心简从她体内取出后,整个人已经残破不堪。
和亚凤不同,猎豹是濒死之时被心简附身活了下来,没了它所赋予的能量,她的身体撑不了多久。
这里的事一解决,罗韧不过刚刚恢复的身体,回了丽溪……
六根心简入水,却没从表像显现,五人将手放进水里看见幻象。
猜测到了心简破了封印的原因,一条老狗。以及他们要想完全封印,还需要不朽木和凤凰鸾扣。
现在的关键是找不到,而最后一根心简的幻象又出现了。
根据地图和星象推断,最后一根估计就在凤子岭的千年古树上……
身体刚刚恢复,几人就前往凤子岭找寻古树,一路上异常顺利,顺利地像是被安排好的一样。
隐在背后的身影越发清晰,他们却抓不到一丝线索。
七根心简合体,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景象出现,甚至半点反应也没有!
依然将手伸进水中,看到了最终幻象,当年的五人最终用生命控制住了心简,可二百多年后仍然现世。
伯阳子时期用不朽之木和凤凰鸾扣便能压制;梅花一赵时期却用人命才遏制住,那他们呢?
没有不朽木、没有凤凰鸾扣,用他们的命吗?可他们还这样年轻……
想不出办法,又好像有那个义务去解决这个问题。
罗韧出去溜了一圈,想到个办法:他们的血能压制心简,那便引心简入体。
是个办法,可没人做过,他们也不知后果如何。
“然后呢?”
“心简入体后就逃不出,我们自然成了活扣,和凤凰鸾扣一样。”
“你们会老会死,心简也会抢夺你们的生机,等待机会破体而出,以及这个办法是有人特意引导你想的吧?”
“不可能,那个人我压根不……”罗韧半吞半吐,因为他也想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和我合作,我从始至终的目的都是解决心简。”
能活谁都不想去死,一秒没耽误直接问:“怎么做?”
“那就得……”
第382章 七根心简(完)
凤子岭,一行人穿着冲锋衣,拎着水箱步履匆匆地进了山林。
越往里走,越觉得寒冷,一路上打打闹闹,引人瞩目……
林芊苒这个世界干得最多的就是跟在别人身后敲闷棍,行为略猥琐,但有奇效。
最起码一敲一个准!
嘛,这边的诡异世界倒是便利她行事,最起码对手没有登峰造极的轻功,没有她身手矫健。
那边五人装模作样打算将心简引入体内,却被神棍一次次打断。
磨磨叽叽大半天,都没有行动,这不就让人着急嘛~
凡事吧,看不到头的时候是最能等的,可当所有的事情都顺着自己的安排往前,一旦出现波折,就会着急。
林芊苒要的就是他着急,因为王八蛋太能藏了!
愣是发现不了他,只能让他们把人引出来……
在他暴露的那瞬间,敛息摸到他身后,麻袋套头,木棍、电棍齐上阵。
一个人是手忙脚乱了些,没事,反正他这会力量不足。没了心简赋予的能力,也就是个普通人。
他还做着五人当链接融合心简的力量变成所谓的“大星君”,彻底掌握心简的梦。
对所有人都是蔑视的,颇有一种尔等凡人,终将为我所趋的高姿态。
自然从头到尾都没觉得林芊苒是个威胁,这就是个不重要的角色。
庞大、不可控的力量让他变得自大、自视甚高,他承认这几个人都很厉害,但不认为他们是自己的对手。
更不要提林芊苒了,她表现出来的能力,就是个花瓶!
但他忘记了,花瓶也能伤人。
拖死猪一样,把人扔到他们之前,“别演了,人抓到了。”
猪头脸张光华出现,让众人陷入无语的境地,突然觉得他们这么防备有点小题大做了。
“所以我们从头到尾都是被他算计的?”
林芊苒点头。
曹严华不忿地踹了他一脚:“这个老登,他想干什么,我们怎么招他了?”
林芊苒左右打量了一圈,道:“大概你们合他眼?”
“这么合他眼呀,我看他也合我眼,老子打亖他!”
罗韧拦着人:“别闹了,背后使坏的抓到了,可心简该怎么处理?”
他们的血对心简的克制作用只有49天,若是处理不当任由它们肆虐,结果不是一样吗?
林芊苒狞笑着将心简全部注入他体内,既然想结合就结个彻底。
如果能承受她免费奉送的赠品,就更应该夸了~
心简入体的一瞬间,空中聚集的云层突然落下惊雷,一道道皆劈在张光华身上。
心简是意识也是实体,雷法破万邪,尤其是从天道借来的渡劫之雷。
一道不行,就十道、二十道……八十道,就不信劈不成渣!
作恶多端,终食恶果。
雷光闪烁下,插着腰的林芊苒笑得活像个反派:“桀桀桀……”
身后六人一鸡不由分说后退两米,曹胖胖和神棍推搡着一万三,赶紧让她收了神通吧~
“沈先生。”
沈木昆抖着手凑上前:“哎,在这呢,有什么事你吩咐,小芊芊?”
“吩咐谈不上,只是希望沈先生大作着成的时候能抹去我的存在,主角不在我。”
她不欲在别人的书里大杀四方,主要不想抢了真正主角们的光芒。
“你怎么知道我要写书的?”先是奇怪,后又摇头,这点不重要,“放心,保证不写。”
他记录的是诡异事件,处理加工一样倒也不妨碍,本身参与的就不多。
“那便谢谢沈先生了。”
虽然吧,她有礼有节,但沈木昆却感觉到杀气腾腾……
一万三莫名其妙被推上前挡住她的视线,一脸茫然:“你们干嘛?”
“把你还给她,你们俩好好过。”
两个人把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重要,可别把人放出来威震四方了~
林芊苒挑眉望过去:“什么意思?”
她和江照……也不是不行。
“下山吧,天怪冷的。”炎红砂拢了拢衣服,和好闺蜜眨眨眼。
众人附和:“对对,下山下山。”
一瞬间就剩下林芊苒和突然红了脸的一万三,扭扭捏捏地走上前……
林芊苒赶紧伸直了手臂,禁止他继续往前:“说实话,有点恶心。”
“怎么恶心了,怎么就恶心了?不觉得我帅吗?”
估计是戳到他肺管了,直接炸毛,在她耳根前叨叨叨。
林芊苒:……咳,挺可爱。
“我、我恶心。”
被她的气势震慑到,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这不还是一个意思吗?”
林芊苒可没傻站在原地等他反应,不停加速,在听到他的反问后,跑了起来……
“林芊苒!”
说实话,解决了心简后,林芊苒整个人放松了下来,大概是因为完成了原主的心愿。
乐得和他打闹,当然更重要的是江照愿意配合,“有本事你追上来。”
曹严华回头一看,“后面那俩追上来了,赶紧地加快脚步。”
不能跟他俩在一块,黏黏糊糊的,有碍观瞻!
主要是发现林芊苒的非人手段,让他们愁了那么久的心简被她轻飘飘给劈没了,可不能得罪。
身后一万三边追边喊:“你们帮我拦住她。”
充耳不闻,并默默提升了速度,谢邀,拒绝参与小情侣play!
六个月后。
“阿三兄,紧张不?”
“不紧张,担心。”
好不容易死缠乱打让她答应给他一个名分,现在就担心她反悔,逃婚。
“这有啥好担心的,我跟你说,婚姻就是爱情的归宿,你们在一起是因为好感,但走下去是因为爱,所以……”
神棍同志就婚姻问题,大书特书貌似在缓解他的紧张,实则在安慰自己,毕竟他今天担当的是主持人。
“行了,棍叔你赶紧停吧,越说越让人紧张。”
“小胖胖,这就是你不对了,我在缓解氛围,要知道今天阳光明媚……”
“上台上台,轮到主持人了。”
休息室里的林芊苒还真在纠结,她该怎么越过木代和炎红砂的防线,甩开膀子跑出去?
答应他是一时冲动,现在吧……有点后悔。
毕竟结了婚,外面的森林只能远观不能亵玩了!
要不直接把她俩放倒?
心动就行动……“快快快,该新娘上场了。”动作没她俩快,被架着往外。
舞台的尽头,一身笔挺白色西装的江照,眼里是紧张、是着急、是恳求……
算了,栽就栽吧~谁让他宽肩窄腰大长腿,桃花眼里满是自己。
最起码对着那张脸,能多乐呵几年~
因为未来有你,觉得结婚也不错—林芊苒。
我爱你,从十八岁遇到你的那一年,日复一日,爱你余生—江照。
第383章 九重紫1
“唉~”第一万零一次叹气,林芊苒很忧愁。
她怎么就沦落到如今的地步了呢?
“宿主,想开点,好歹现在有美男可以任你调戏,还不用负责。”系统宽慰她。
林芊苒第一万零二次叹气,有气无力道:“可不是不用负责嘛,都看不见我,怎么负责?”
而且对方还是个和尚,有什么好欣赏的,盘他的光头吗?
是的,林芊苒一不小心直接给干成了阿飘,还附身在一个和尚盘得佛珠里,寸步不能离!
命是真苦,“唉~”一万零三次。
“姑娘,可否放开贫僧的头?”
正在盘头的手一顿,惊喜道:“你看得见我?什么时候看得见的、怎么看见我的、为什么不早点说?”
憋久了的林芊苒很是激动,可算是能跟人说上话了,呜呜~~
圆通不语,惟想叹息。
从她落住于佛珠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看到她了,只不过两不相碍,他就没揭穿。
谁知道她天天叹气不说,近日更是进展到摸他头,实在是忍不了了!
他是和尚,但他也是男人。而且这是头,不是柱子,盘什么盘!
“姑娘在贫僧便能看见。”
林芊苒手一顿,也就是说当着他面大跳艳舞的时候,他看见了?
“啊啊啊啊~”尖锐的爆鸣声响起,犹如烧开热水的热水壶,整个空间只剩下她的尖叫声。
不是对跳艳舞接受不了,而是她跳得不好看!
仗着没人看见,她随便扭,还扮成蛇阴暗爬行、扭曲尖笑,社死啊~
“施主,贫僧并不能时时得见。”
比如她发癫的时候,他就闭上眼,全程不看,所以不算打诳语。
林芊苒信了,好容易有个人和她说话,哪管他是不是说假话!
自此,圆通和尚每每想起就悔不当初,他不该为一时的爽快,自寻麻烦。
没人看见她的时候,都能自得其乐,这下知道他能和自己聊天了,那是无时无刻不停啊~
正好,她是阿飘,感觉不到累……
那张小嘴,叽叽喳喳叽叽喳喳个没完,比念经声都吵!
“你为什么叫圆通,顺丰没给钱吗?”
“顺丰是谁?”
“圆通同行。”
“我是人!”
“我说你是鬼了吗?”
“没有。”
“你这么年轻,干嘛想不开出家当和尚,是不行了吗?”
“不是!”
“你当和尚那么多年,参悟佛法,见得真佛了吗?”
“没有!”
“你为什么不当道爷?那才是正儿八经的本土货,不像这佛,外来物。”
“不想当!”
……
事实证明,他要是不事事回应,她也不会一直说个不停!
最后圆通为了让她安静,揣着佛珠当游僧,至少不会围着自己一个人唠叨,当然每年入冬还会回寺。
尤其此时正值多事之秋,京城动乱,传闻有人谋逆,不知成败,但他们也不便在外游历,遂回了寺。
“和尚和尚,你快来,那里有偶像剧名场面。”
“又在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一边嫌弃着,一边加快脚步。
什么偶像剧名场面他不懂,倒是看到几位施主在雪地里对立而战……
林芊苒可惜,他错过了男女主的深情对眸,这会子那女子咳得似喘疾复发,圆通上前把脉。
那嘴跟淬了毒似的,说她何必还乡,直接还天便可。
林芊苒:活该你娶不着媳妇!
大雪漫天,前路难行,宋墨一行答应那女子一行入寺暂避,待天亮再行上路。
林芊苒不想跟和尚在殿外淋雪观天象,飘进屋里看男女主聊天……
东戳戳西逛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那两人好像看了她一眼?
摇摇头,缩进圆通的佛珠里,外面怪冷的,虽然她感受不到~
再出来的时候,寺被围了,一群人冲杀上来,和宋墨的人厮杀……
“和尚小心!”
林芊苒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口呼小心,她现在连张纸都拿不起来。
诡异的是那些刀剑竟然能伤着自己!
早知道就不挡在身前了,不妨碍砍身后的人不说,还给自己伤到了……
“下次绝对不救和尚!”消散前,林芊苒只留下这一句痛苦哀嚎。
一贯平静无波的眸子,眼波流转,晦暗不明,靠在佛龛前,从底座拿出一本书:“施主,因果循环,万事有因亦有果。”
双手合十,视线落在手上的佛珠,倒是生了一缕留恋,不知是否能再见?
“疼死老娘了!”
“苒儿,你也醒了?”
林芊苒睁开眼看到的是一双充满担忧和惊喜两种情绪的眼,眨眨眼,没有开口,她现在还有些迷糊。
那夫人让开身,一旁的大和尚上前细细诊脉,“倒是因祸得福,小施主的身子强健不少,有望摆脱病体。”
蒋蕙荪念了声佛,谢天谢地,他们俩都没事!
这几日她心绪难安,不仅仅是苒儿自幼病弱的身子,还有她突然昏迷的儿子……
紧随其后是苒儿的昏迷,姐弟俩齐整整躺在床上,如果不是胸腔还有起伏,真的像死了般,无声无息。
林芊苒的视线看向右侧躺着没醒的男孩,眉头紧蹙,现在是什么情况?
随后陷入黑甜梦乡,丝毫不知自己的又一次吓到了本以放心的蒋蕙荪……
“大师,这……”
“无妨,病体难支,小施主需要休息。”
休息是不可能的,陷入梦乡的林芊苒正在快速过一遍剧情。
她这次的身份是定国公蒋梅荪之女,自幼体弱,于京中姑母家中休养…
至于她为什么会魂体穿越?那是因为这部剧算是重生剧。
同时存在两个时空,在某一刻交叠、转换,她是上一世早逝的蒋芊苒,也是这一世病弱不堪的蒋芊苒。
因为魂体不全,所以体弱,早夭;又因为早夭,魂魄聚齐,赶上时空逆转,恢复健康。
总之,她就是蒋芊苒!
男主宋墨的表姐,而今日便是女主窦昭回归的日子,宋墨待会就会醒。
那圆通呢?
尽管她平日爱盘他的头,还嘲笑他的法号,但他们也曾朝夕相伴,如果不能再见,那会多可惜?
替他挡了一刀,怎么也要赔下精神损失费,那一刀贼疼!
第384章 九重紫2
再醒来的时候,眼前还是围着那些人,不对,多了个小少年……
“表姐,你醒了?怎么样,身体还好吗?想不想喝水、肚子饿不饿?”
嗯,是个聒噪的。
“好了,墨儿,苒儿刚醒,你一下子这么多问题,她要怎么回答?”
挠挠头,笑了笑,他就是担心嘛~
“我没事,麻烦小墨儿帮我倒杯水可不可以?”
“好。”
“苒儿,你再歇会,我们明儿再回府。”
本来打算等会就下山,但苒儿的身子还是歇一晚才安全。
“知道了,谢谢姑母。”
蒋蕙荪给她掖了掖被角,心才算落到实处,侄女的命总算是保住了,不再像幼时,担心她随时夭折!
“茶来了,表姐,快起来喝茶。”咋咋呼呼地端着杯茶冲了过来。
蒋蕙荪把人扶起来,让她靠在怀里,端着茶让她小口饮着,最后按她睡下……
随后拉着宋墨往前殿去,这次墨儿和苒儿能化险为夷,她得去还愿。
本该熟睡的蒋芊苒却睁着眼睛,手腕上缠了几圈的佛珠吸引了她全部的视线,这好像是和尚的?
他也跟自己一样活了吗?
还是这个世界有另一个圆通?
她想不明白也找不到,罢了,既来之则安之,什么都没有活着重要。
她不知道的事,在她醒来的同时,寺庙中的山洞里也醒来了一个同样意外昏迷的女孩子,而旁边为她医治的正是圆通。
年龄相仿的带发修行者——圆通。
却好似半分记忆也无,对刚醒来还不知今夕何夕的窦昭高来高去一番,背着药箱离开了。
而窦昭也在下山的途中,和那个记忆深刻的男子相逢不识,匆匆一别。
回首望去,却记不清梦中那人的眉眼、身形,是不是真的有这样的人呢?
“夫人,老爷上榜了,二甲第七。”仆人远远跑来贺喜。
窦昭面上却不似她的母亲,挂满了喜悦,反而眉头紧锁,尤其在听到王映雪的名字后。
她记得的是父亲高中,母亲一病不起,后来突然过世,尸骨未寒,父亲便娶了王映雪进门。
再之后她的妹妹与她的丈夫偷情,才得知她的母亲竟是被王映雪害死!
母亲喜悦的背影,让窦昭回忆起父亲带着王映雪进门的场景……
“妥娘,你快去让舅舅务必早日进京。”
身边的仆妇没有任何迟疑,快步去山下递信,这一次,他一定要改变梦中的结局。
既已入穷巷,便迎头回击,搏一线生机!
睡醒后的蒋芊苒发现月亮高悬,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出了禅房……
腕间悬挂的佛串,让他无法静心,时光倒转,大概再也遇不到和尚了。
开始还在惋惜自己忘记问他出家前是何地人士,后来想找到了也不会是他认识的那个和尚。
不同的环境、不同的因素只会造就不同的人,她不确定再遇到的还是不是那个大和尚。
算了,顾着眼前吧。找不找得到都行,反正他又不会有生命危险。
但现实是,很多人和事当你放弃的那一刻,偏偏就会出现在你面前……
“圆通啊,你看懂了吗?”
“师父,圆通不懂。”
“世事在心,人力所为,若己身得困,便处处是困局,你想出局吗?”
“师父,已然在局,便是破局。”
蒋芊苒:神经病吧,大半夜不睡觉,叽里咕噜说啥乱七八糟的?
不过圆通……走进大殿,嗯,是个小屁孩,如果往前推算的话,差不多是这个年纪。
“大师,还有这位圆通小师傅,晚上好呀。”
“小施主,漏夜前来,可是身体不适?”
蒋芊苒忙摆手,道不是:“我就是屋里待着闷,出来走走。”
走着走着就到了这里,她可不是存心听他们说话的,是他们自己说话不注意~
视线落在小屁孩身上,还是带发修行,以后怎么突然就看破红尘、落发为僧了?
她一直以为他从小就是和尚,没成想小时候不是。
圆通波澜不惊的眼神同样落在她的身上。“小施主,可是认得在下?”
他感觉到眼前的这人有些熟悉,尤其是那双眼。不仅有疑惑,还有些怀念,但他很明确,在这之前他们并没有见过。
自己为什么会对她感觉到亲切?好像认识了很久,又好像欠了她……
可不嘛,人家替你挡了一刀,虽然当时是热血上头,但事是真的。
“不识,不过现在就认识了。记住我叫蒋芊苒,这个给你。”
一字一顿地说出自己的名字后,将手中的佛串塞到他手上。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拂袖而走。
缘分的深浅,她不想去强求,也不想去探寻。
他们走过一程,便算是结束。
眼下的未来,不会是过去的延续,他们都将走上新的旅途,若能再同路便一路到底。
圆通:一个奇怪的小……施主。
他却没有着急将那佛珠送回去。而是下意识地转起来,感觉到无比熟悉,好似曾经在自己的手上一样。
他想他们应该是认识的,可为什么却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圆通,你看懂了吗?”
仍然是同样的对话,仍然是懵懂的少年:“师父,圆通不懂。”
老和尚却只是点头,摸了摸他的头,没有多做解释。
上了马车,山门处遥遥回望,“苒儿,在看什么呢,有什么东西落下了嘛?”
帘子落下,轻轻摇头:“没什么,姑母,我们回吧。”
未来在眼前而不是过去,回首是最不值得的事情。
“表姐,如果你以后还是想来的话,我陪你一起呀。”
“谢谢我们小墨儿,以后还是不来了。”
认真说起来她也算前前后后在寺庙待了很多年,好的、不好的都经历过了。现在一切都好了,她不想在这里等一切变坏。
和尚,就让他留着过去吧~
“表姐,我已经长大了。”每次都喊小墨儿,才比我大一岁而已。
蒋芊苒无奈道:“好,你长大了,是个不再需要爹娘的大孩子了。”
有些人、有些情该舍弃的就要舍弃,希望他能早日看破这个事情,不要把自己困在亲情的局里。
走不出还心不甘,最终苦了自己。
第385章 九重紫3
“小墨,我们去找我爹娘吧。”蒋芊苒看着他红肿的手腕,无奈道。
不是她不想把那个老登揍一顿,一则身份受了限制;二是她这个身体真的是病弱不堪,快赶上林黛玉了!
系统那不负责的狗东西告诉她:这是主系统的惩罚。
上个世界是倒霉;这个世界就是身体病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
不过她虽然病怏怏的,但待机时间持久,不会嘎巴一下死哪!
根据她还记得的剧情得知,宋宜春这个老东西不是个东西!但她现在不能改变太多的剧情,不然直接反噬。
小命要紧,等着,等长大了,一定把失去的一切都给夺回来!
“可是……”他担心自己离家出走后,父亲会责怪母亲。
“没关系,他不敢拿姑母撒气。”在定国公府如日中天的时候,他就是躲在阴沟里的臭虫,只敢恶心人。
“表姐,为什么不喜父亲?”
“大概因为他长得丑。”长得丑还想玩的花,不要碧莲的老畜生!
宋墨:……
他只感觉到自家表姐对父亲的厌恶,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他还是站在表姐这边,比起香香软软的姐姐,父亲的面容是不堪了些。
表姐能有什么错呢,她只是不喜欢不美好的事物而已~
“可是你的身体……”他是打算走,毕竟都已经被赶出来了。
就是带着表姐,他怕舅舅也给他赶出来!
蒋芊苒拿起手帕,泪眼婆娑:“我也只是挂念爹娘,你忍心让表姐在这里孤苦伶仃地饱受思念之苦吗?”
“一起去一起去,准备马车?”
他觉得他这次大概是走不成了,他自个儿骑着马容易跑,表姐出门不能一个人啊~
丫鬟、仆妇、武婢……算了,当出门踏青吧。
“我回去准备一下。”
对自家表弟的生无可恋不能感同身受的蒋芊苒也决定准备一下,首先,钱票要备齐。
翻箱倒柜不至于,不过翻出了多年藏银,就是没多少……
除却不能动的赏赐之物,大概有三百两,毕竟她还小,且从来不花钱。
算算还挺有钱的,都装着。这一去轻易不会回来,还得找个人看着宋府,顺便找到那个孩子。
她来得太晚,两人已经掉包,到现在也没找到那外室的藏匿处,龟儿子藏得真严!
不过她感觉有可能是天道作祟,不让她过早加速剧情。
宋墨说是回去准备,其实啥都没准备,就装了点银子,他比蒋芊苒可怜。
宋宜春打着历练他的旗号,月银并不多。反正就他的钱,自己省着点能到舅舅那,带上表姐指定不行。
有些泄气,算了,没准他们都出不了城就得被抓回来。
如果他没有大半夜……不对,是天麻麻亮就被拎出来,横放在马背上,他真的坚信他们出不了城。
“放心,表姐虽然身子弱,但脑子活,就咱们两个人勇闯大营。”
宋墨:是带着他找死吧?
可惜蒋芊苒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城门一开,扬起马鞭,蹿了出去……
“表姐……慢点~”
沉默不语,默默扯紧缰绳,加快了速度,慢不了一点,她已经受够在京城里循规蹈矩的大家闺秀的生活了。
自由,我来了……“咳咳咳。”
“表姐,说了让你慢点,这下好了,得了风寒,舅舅会杀了我的。”
“别废话,药凉了没有?”
“好了好了,再找个大夫瞧一瞧吧,我感觉刚才的大夫医术不行。”太年轻了,感觉医术不牢靠。
一口闷完药,放下碗:“不以年龄论英雄,更不要以貌取人。”
“我知道,可你一直没好,我担心会越拖越严重。”
“没事,就是些旧毛病,喝不喝药都一样,跟大夫的医术无关。”
“小墨,我知道你是担心,再歇一晚,明天就启程,你不要到处乱跑。”
他们俩这一路可不是一帆风顺的,黑店和拐子都遇到过,虽然最后都被放倒送府衙了,但也受苦了。
要不然她也不会受风寒,病倒。
“知道了,我会保护好你的。”
这一路上若是没有表姐的提醒,他恐怕得受更多的折腾,才能找到舅舅。
当然也因为生病耽误了一些时间,但没关系,很快他们就会找到舅舅……
翌日清晨,蒋芊苒果然不再咳嗽,吃完早膳直奔定国公大营,成功被拦在军营外。
“怎么进去啊?”
“你溜进去。”
“我要是被抓住了怎么办?”
“到时候你就就地翻滚、大喊大叫,肯定能把你舅舅喊出来。”
“表姐,你是不想要我这个表弟了吗?”木着脸瞅她,
“宋墨,我发现你这人特别爱较真~”扭头刚好看到一个人走来,忙抬手,“严将军,我们来投军了。”
“世子、小.姐,你们怎么在这?”
“表姐送我来投军的,严将军带我们去找大帅吧。”
“胡闹,小姐的身子……”看着面色苍白了些,人还是有精神的。
“快带我们进去吧,别耽误了严将军的大事。”
一人拉着一边衣角往里扯,严朝卿是左推不行右搡无力,跟着进去禀报,还得把他俩挡在身后。
“大帅,有孩子前来投军。”
背立着的男子只是挥手拒绝,“我们戍边在此,就是为了能让幼儿承欢膝下……我这儿不收孩子,送走。”
“大帅,先回头看一眼。”
一左一右冒出两个人头,笑嘻嘻打招呼:“大帅\/爹。”
蒋梅荪乐了,“来投军?”
还带着他病弱的女儿来,跳起来就要打:“反了天了,你给我站住!”
宋墨逃跑也不忘记给自己正名:“我是来投军的,没有离家出走。”
女儿不能打,外甥非得收拾一顿,指定是他撺掇的。
“你以为投军是过家家呢,住……”
蒋芊苒挤进战斗圈,抱住她爹的大腿,“爹呀,不能打呀~”
“你给我松开,回家就让你禁足,外面那么乱也敢两个人离家出走!”
“舅舅,不怪表姐,都是我的主意,要骂骂我。”
“爹,不怪表弟,是我想爹娘了,才央着他一道的,要打打我。”
他俩倒相互维护起来了,合着他是不分是非的恶人?
第386章 九重紫4
蒋梅荪看着抱着他腿的女儿,还知道穿男装,有点子心眼。
再抬头看了看脏兮兮的外甥,两眼一黑又一黑,“你现在两个选择要不自己回去,要不押你回去?”
宋墨既来了这,就没打算回去,放言:“你得先绑着我才行。”
有蒋芊苒抱大腿,蒋梅荪想抓都走不开,招呼手下将领齐上,“把他给我绑了。”
仗着身姿灵活,爬高蹲低,愣是没让人抓住!
当然他们也有存心放水的嫌疑,又不是对敌,还是世子,哪里会真下死手。
严朝卿便换个角度劝说,毕竟他的身高还赶不上匪刀呢,上战场那得被当菜瓜砍。
宋墨不服,他虽然矮了点,但那是因为他还小,可不代表没能力。
趁着他回头说话的功夫,悄无声息地跳上后背,那匕首抵住他脖颈,“我还能杀海匪不?”
“……不同凡响不同凡响啊~”
被威胁,严朝卿没觉得冒犯,只欣慰其有勇有谋、反应灵敏,不愧是大帅的外甥。
当然这个行为不可取,所以他被蒋梅荪训了一顿,申明要把他送回去。
无奈,宋墨只能把真实情况说出来,他是被赶出来了……
蒋芊苒点头附和,“真的,我担心他一个人跑出来不安全,跟着一起。”
“你的事另说,”撸起他的袖子,看那道道红痕,“这宋宜春是个什么爹!”
“求大帅收留我,宋墨今后赴汤蹈火、义不容辞。”
宋墨被留下了,虽然只能当个伙头军,但只要留下就有机会上战场杀敌。
蒋芊苒就可怜了,还是她的身体,这里沿海不说,还有海匪肆掠,担心她不好休养。
梗着脖子拒绝:“爹,我不回去,我想您和娘,我不要一个人在京城待着。”
转头又对着她娘哭兮兮:“娘,他们都欺负我体弱,说我爹不疼娘不爱,不是这样的,对不对?”
蒋梅荪拍着桌子反驳:“胡说,你姑母对你不好吗?”
“姑母对我当然好,可姑母不能让那些人都闭上嘴!”在她娘怀里,底气更足,“娘,我不想和你们分开。”
刘晚宁搂着孩子,泪眼朦胧:“好好好,不分开,国公爷……”
“留下可以,一旦身体不适……”
“我立马回京,你留都留不住!”
蒋梅荪瞪眼,得到蒋芊苒的撒娇卖萌,“爹~”
幽幽叹息,能和自己女儿在一处如何能不愿意,只是世事总有不如意处。
他还是先给妹妹去信,报个平安吧……
这边算是岁月静好,与此同时,窦昭也在田庄落地生根,如九重紫般,自强坚韧,于风吹雨打中绽放自身光彩。
寒来暑往,九重紫攀藤而上,茁壮成长,稚童长至青年,各自精彩。
“芊芊,城中数十处茶庄丝厂皆由户部五品窦世英之女窦四小姐所购。”身着绿衫的女子沉着冷静。
“窦四小姐,是个聪明人。”
“小姐,这里常年海匪肆虐,海贸十船能被劫九船,还聪明啊?”
“朝廷派我爹靖海多年,已见成效,这次后,匪患将平,海贸必兴。”蒋芊苒望着海图,未曾展颜。
只不知砚堂会否适可而止,不再进取……
“太好了,”身侧的侍女喜出望外,若是再立功劳,国公府更稳……“小姐,有何顾虑?”
摇头不语,只望那人如爹心中所愿,不用飞鸟尽良弓藏。
“窦四小姐既有魄力,我们亦不能被瞧轻了去。准备起来吧,等定国军回营,便即刻开船。”
“是。”
这个世界属于架空,却又和历史上的大明类似,想来有些东西应当相同。
有些事也该准备起来,万一落得如剧中一般的结局,总要保命。
舟岛大捷,少帅带着定国军回营,满福亭夹道欢迎,而蒋梅荪此刻没有心情去接外甥,正磨刀霍霍向国公。
英国公宋宜春押送粮草迟到,贻误军机,又口出狂言谩骂,被吊在柱上。
“依军法加鞭三十,行刑。”
身为超品公爵,累世功勋之后,英国公岂能为他所惧,仍然叫嚣:“没有圣旨,看你们谁敢动我。”
蒋芊苒在一边都乐出了声,可不是嘛,“只能倚仗祖上功勋的国公。”
宋宜春怨毒的眼钉在她身上,蒋芊苒无辜地看回去:什么耳朵,这么小声都能听见?
他犯军法在先,蒋梅荪自然不会留情,早想抽他了。
就是吧……被匆匆赶回来的宋墨阻止,没有上来就求情,“大帅,宋墨幸不辱命。”
粮草不济,他以身诱敌,瓦解东渝兵力,此战才大获全胜,更是一举拿下海匪最后的岛屿。
蒋芊苒第一时间看向她的老父亲,眉宇间似有轻愁,耳听阵阵叫好,不欲多想。
转而担心起宋墨:“粮械不足,兵力更是不够,你小子不要命了?”
“正因粮草延缓,我儿才有背水一战之勇……”
蒋芊苒挑起一团泥,鞋尖用力,直接堵住他的嘴。
“砚堂,此番一战,想必凶险难当,让将士们好好休整,好让大帅禀明陛下,犒赏三军。”
她能站在此处,自然在军中担职,虽不是要职,却也能说上话。
得先把这傻小子拉走,不然待会就要孝心爆棚,替父顶罚了。
碍于身份,蒋芊苒每次想抽他都忍下了,现在有正当理由,可不能错过!
轻重不分、贪功剿匪,延误战机十日之久,她爹只抽他三十鞭,真是很讲情面了。
换个普通将领,怕是没命了,哪还容得下他在那里狺狺狂吠!
但宋墨不忍啊,不管是不是出于真心,他都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父亲被打而无动于衷。
眼瞅着他要有动作,蒋芊苒快速在他颈后方一捏,接住他:“砚堂,你怎么了?”
“快,陆争,叫军医。”
“少帅……”陆鸣冲上来,将人扶起,蒋芊苒还有礼告退,“大帅,还请容我等先行告退。”
等我们走了,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看不见哦~
蒋梅荪闭了闭眼,算了,都已经睁只眼闭只眼过了,还是当没看见吧。
挥挥手让他们离开,转头对上宋宜春,面容突然变得狰狞,把孩子都逼成什么样子!
“打!”
第387章 九重紫5
宋墨昏得彻底,宋宜春的哀嚎声也由中气十足变得奄奄一息……
下手的人有分寸,不会真让他死这里,当然也不会让他舒舒服服。
三十鞭一鞭没少,抽完就把人送回他的大营,再去找蒋芊苒。
“说说,你都干了什么?”一进营帐,就开始审问。
蒋芊苒面不改色心不跳:“喝茶呀,爹,你要喝吗?”
还挺有孝心的,知道问一句。
“你以为你做的那些小手段没有人发现吗?行事要沉稳,不是每一次都有人帮你收拾烂摊子。”
那块泥,要不是他挡得快,宋宜春肯定要算在她头上,虽然确实是她。
这会宋宜春的恨意都在他身上,不过他也看不惯宋宜春的小人行径,若不是……现在一切都晚了。
“爹,说什么呢,我什么都没做呀~”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
反正也没人发现,要不是他那个时候不想听宋宜春乱吠,也不会刚巧看到她的动作。
说起来,“爹,砚堂这次拿下舟岛,你想好今后要如何了吗?”
定国军的声势太大,又多年未在中枢,无论陛下是否信任,定国军有拥兵自重的实力。
他的信任在身体年迈、朝局不稳时只会土崩瓦解,尤其还有人对他们虎视眈眈。
抵得了外贼,防不住人心!
“无妨,定国军忠君爱国,陛下必不会忧心。”
蒋芊苒:……
明明自己也担心,却还是相信当初的誓言,相信君心未改。
他们之间的情谊是真,可他们离得太远,定国军的风头太盛,为了下一任皇帝,他也会打压。
目前要紧的是不能被一些人钻了空子,蒋家可以没有军权,不能身故!
但她并没有反驳,没有意义,只一句话:“爹,我们赌不起。”
一旦崩塌,他们赔上的是命和蒋氏一族!
“爹有分寸。”
蒋芊苒:还是先准备吧……
佳节一过,福亭连绵暴雨,泛滥成灾,朝廷的赈灾粮缓慢,还得等太子赶赴地方才能施行。
可灾民等不了,宋墨带着人查抄贪官污吏,用贪银买粮;蒋梅荪则是直接开仓放粮。
舅甥俩一个比一个直接,蒋梅荪拂逆圣意,以至于灾情稍缓,陛下便召定国公进京。
深夜,烛火下,蒋芊苒眼神晦暗:“娘,缉影卫将全府包围,爹此行不知吉凶,我带你走吧。”
“不行,我若离开,无论国公爷是否有罪,都会盖棺定论,你带着你弟弟离开。”
陛下尚未明旨,一切尚有转圜的余地,若是公然逃脱,便无任何回转。
但圣心难测,她不能让国公爷的血脉断绝!
“娘,我能护你周全……”
“娘知道,但我不能走,苒儿,若此番……务必保全自身,不要进京。”
“娘……”吹息火烛,握紧匕首,屏息立于门后,对方推门而入,手起刀落,“砚堂?”
“表姐,舅母,我是来接你们出去的。”形势不对,他不能辜负舅舅的嘱托。
“砚堂,你带苒儿和你表弟离开,带上我谁都走不掉。”
事实上带着谁都走不了,端看高位上的人想不想赶尽杀绝,不过他们的目的是拿下定国军。
必然不可能让蒋梅荪有面圣的机会,对于蒋家人未必会赶尽杀绝。
蒋梅荪非叛国重罪,又有靖海之功,若斩尽杀绝,如何堵住悠悠之口?
“舅母,我带你们一起走。”
“眼下这阵势,全家怕是都躲不了,砚堂,舅母只能托付给你,将恕儿送至谭家庄。”
流连的目光落在一双儿女身上,狠下心转眸,“走吧,不能再耽误下去。”
“舅母,我以命起誓,定护他们周全。”
蒋芊苒知她不会丧命,只是被监管,不再强求,眼下最要紧是追上那进京的船只。
“娘,保护自己,无论此事是何结果,我都会回来的。”
又给她加了几道保命符,无论如何,只要心气不散,总能活下去。
“走。”
“琦儿,我娘就交给你了,若遇险,先保全自身。”
“姐姐放心。”
有些事她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只能将他们留在府里。
冒雨赶路,披星戴月,“小姐,小公爷连日呕奶,再下去只怕受不住。”
眼下已至贞定,再往前便是谭家庄,“砚堂,前面是崔氏田庄,我们借住一晚。”
雨太大,大人能坚持,但孩子不行,况且……剧情要走下去啊~
就是蒋芊苒自身,也是面色发白,她这身体淋不得、晒不得,不会死,只会半死不活。
“好。”
假借商贾梅氏之名借宿田庄,却见到当初进驻福亭时弃城巡抚张锴的幕僚。
十五年前,张锴弃城而逃,被蒋梅荪斩于阵前,陈波怕是会认出其麾下大将。
“先摸清庄上情况,让陆争和陆鸣带人守住出入口。”他们不敢掉以轻心。
这边防着,田庄主人那边也感到了山雨欲来……
他们能认出陈曲水,对方自然也能认出他们,此刻正在商量对策。
尤其在知道商队中有十数人不见行踪后,本就猜出他们身份的窦昭一瞬间明悟他们的行动。
“他们围住了庄园要处,怕是要屠庄灭口了。”
此事已不是一人身死便能解决的事,这样的大事,换成谁怕都会屠庄灭口,但他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让妥娘关好门窗,别惊扰了祖母,其他人准备好,还有……”
她得有所行动……
“不妥,是我们借宿田庄,已是牵连,不能再滥杀无辜。窦四小姐是大义之人,不妨与之坐下来谈谈。”
如果不知道剧情,她当然不敢赌。
可剧情就在那,再加上窦昭知晓定国公冤屈,又有上一世,自会行个方便。
“不可,那姓陈的品行卑劣,与之同行的怕是一丘之貉。”
他们一点风险也不能冒!
“便先行试探一二,若是非友,下地狱还是遭天谴我一力承担。”
宋墨定下了主意,蒋芊苒没再反驳,抱紧幼弟,算着押解她爹的海船行至何处。
待将幼弟送至谭家庄,便去救下爹爹……
虽不知他们如何商议,但应当没谈妥,因为庄上武婢摸到了他们房间。
练家子与练家子之间,也是有天赋之差的,反正那两名武婢不是蒋芊苒的对手。
掐晕一人,刀胁另一名,行至廊下,“砚堂,莫伤人。窦四小姐,还请借一步相商。”
第388章 九重紫6
窦昭面色虽变,却也很快镇定,有商量的余地,一切就好办。
最起码比宋墨讲理,而且她还能管住他!
“窦四小姐,雨夜叨扰,想必我们所行之事,你已然猜到,不知能否行个方便,咳咳咳……”
宋墨忙倒了杯热茶放至她手边,退于后方,明显现在做主的是她。
“蒋大小姐,不知如何方便?”
蒋芊苒对她有过调查,窦昭自然也知她甚详,毕竟这是前世中没有出现过的意外,她怎会不去调查?
再加上当初同在福亭买茶庄丝厂,与她有过交涉。
“事已至此,为免难以收场,不若只当南方商贾借宿一宿,以免伤及无辜。”
闹到这个地步,他们不确定会否拼成两败俱伤,不如和平解决。
“我可以不知你们是谁,但请不要连累田庄上下。”
她能保证自己这方不会泄露,却保证不了他们的行踪会不会被发现!
如果一旦被查出,他们也会被认为是窝藏、包庇,恐受牵连。
“四小姐放心,尾巴已经扫除干净,若你能确保不泄密,自然安全。”
她不信任,她也不敢完全相信。
“定国军上下皆保家卫国之士,无意伤及无辜,形势至此已然无奈,望窦四小姐海涵。”
躬身行礼,赌的是女主的善良……
“我虽能帮忙遮掩,可此事关键所在是定国公。若想稚子安然,必先为定国公纾困。”
不然朝廷下令抓捕,她怕是无力遮盖,更会牵连自身!
严朝卿对他们一行十分警惕,不欲多言:“定国公忠勇天下皆知,朝堂诸公自会上疏陈情,小姐不必操心。”
窦昭却自有见解,眼下英国公夫人虽能让旧交们联名上书,求情喊冤。
但定国公案非比寻常,本就有功高盖主之嫌,若再联合群臣,落个叫板皇权、结党相迫的罪名,引得忌惮……
“四小姐之意,此时应当反其道而行,让朝臣们落井下石,造成独木难支的假象?”
“唯有孤臣,才能令帝心忌惮消解,那时陛下必会念及旧情,依小惩戒,定国公一命,安保无虑。”
办法是个好办法,单独的是圣心,谁能说得准确?
“可圣意难测,此举太过冒险。”
就因为说得准确,也让宋墨起意试探:“四小姐远离朝堂,却很会审时度势、谋算人心嘛~”
她对定国公案知之甚详,实在不像无关之人,杀心瞬起……
蒋芊苒按住他的刀,咳得喘不上气,“砚堂,既已……交托,不可、不、不可再生疑虑。”
“四小姐,关心则乱,望海涵。”
上气不接下气,咳得都快厥过去了,这破身体淋点雨就跟要了命一样!
她这一咳,肃杀的氛围被冲破,倒是互相冷静了下来。
宋墨急忙找出她的药,端水递到嘴边:“表姐,药。”
“多年旧疾,四小姐不必担心。”吃完药,稍稍平复,便继续商议,“虽不知圣心如何,仍需多谢四小姐相助之情,明日便退出田庄。”
窦昭松了口气,幸好,他们这边还有讲理的人。
不过这位蒋小姐,又会带来怎样的变化?
“既已放下刀剑,不妨移步膳堂,吃点东西吧。”
他们连日赶路,想必腹内空空,都已经答应帮忙了,何不送佛送到西?
面上羞臊,却也没出言拒绝,他们也是真饿了~
就是桌上气氛不太热络,窦昭所言似另有所指,虽不清晰,却让宋墨心生疑云。
结果又是相互试探起来……
蒋芊苒:……
所以说男女主就必须要这样你来我往,就不能老老实实吃顿饭?
庄外来人,宋墨等人提到警备,开门迎客,发现是谭庄主。
原来窦昭早已派人去请,庄上妇孺皆是她要护之人,也不曾想和他们鱼死网破,自是找人搭救。
水灾时,窦昭对谭家庄多有救济,谭家庄得以生存,谭庄主收到消息便赶来求情,望保住她的性命。
皆是重情重义之人,宋墨才算放下防备,不过双方皆留有人质。
宋墨带走陈曲水,窦昭留下严朝卿,蒋芊苒:幸好没留我!
对他俩的交锋没了兴趣,雨一停,便前往谭家庄。
“砚堂,回京之后不可冲动行事,与英国公……算了,别委屈了自己。”
“表姐,你要去哪?”
“我自有我的去处,记住,无论看到何种情景,不可尽信,人心难测。”
“表姐,你身子未愈,有什么事,我去替你办。”
蒋芊苒未加解释,只是深深看了幼弟一眼,“有些事只能我去,待办好后,会给你解释的。”提马离去,
宋墨低调入京,朝堂之上关于定国公案的争论热络不绝,大多是贬斥,也有不同声音,一时间僵持不下。
其实只待定国公回京,面见……
蒋芊苒乔装打扮,趁着羁押蒋梅荪的船只靠岸休整之时,摸上船。
隐身躲于船舱中,并不急着现身。总要等看守人员疲惫下来,不想惊动所有人。
好吧,最重要是等他爹睡着,好给人偷出去~
就蒋梅荪那轴劲,没准死也不跟她走,要面圣洗清罪名!
最好是把人偷出去,等夜深了,就点根迷烟全给撂倒,再背着人走……
为了不惊动官府,罪加一等,她还安排了个傀儡代替,万一这次的结局一样,定国公便就此殒身吧。
半生戎马,对得起皇家了。
如果是平常,有人靠近蒋梅荪能立马察觉,但他前不久才受过刑,疲惫不堪,连迷烟都闻不出就昏了过去。
将人放下来,傀儡挂上去,收进空间,大摇大摆地走出船舱,跳海……
暂时顾不上宋墨那边,她得先把蒋梅荪安定下来,并且说服他别露头!
因为半路上就听到定国公被海匪袭击丧命,宋墨持刀闯宫,令皇帝陷入昏迷,被打入大牢的消息。
一切都没有改变,却又已经变了。
纪咏夜观天象,发现有些事看不明白,有了改变,但看不透是谁改变的。
那么自己该如何选择了,探花郎的身份非他心中所求,太子和庆王,结局走向未知。
也许他应该去福亭看看……
第389章 九重紫7
知他不会有事,毕竟若是有心治罪,宋墨就不会仅仅只是进大牢。
主要是她这会就算赶回去,也只能看到他出狱,没必要,就要到福亭了。
朝堂倾轧,各有争论,不论原由,陛下始终有所忌惮……
因天降祥瑞,改年号奉明,遂大赦天下。
因此特赦宋墨和顾玉之罪,却也免去了宋墨军中大小事务,定国军终被解散。
蒋氏一族也在大赦之中,免去死罪,贬为庶民,男子流放铁岭卫,女眷、孩童送回属地。
定国公的罪名仍背负在身,君臣有别,情谊总是比不过巍巍皇权。
详述了他昏迷后发生的一切,总结道:“爹,往后怕是委屈你做个乡野村夫,我会将弟弟接回,你不要念着当初了。”
沉思良久,终开口:“定国公已死,活着的是蒋梅荪。”
“定国公死了不要紧,但拥兵专权的罪名不能加身,蒋氏族人不能是这个结局!”
“爹,你和娘一起回祖宅,我留在福亭查清真相,再由砚堂斡旋,总能洗清罪名。”
不管那皇帝是真忌惮功高盖主;还是为继任者铺路,让太子施恩、收服定国公,现实是被人钻了空子。
定国公身亡,陛下玩砸了~
真相很容易调查,难的是如何让对方认罪,以及当今会不会揭露!
这种皇权内斗,为平稳朝局,不见得会昭告天下,替臣子洗刷冤屈。
蒋梅荪担心她的安全,直言拒绝:“若是你被发现,会罪上加罪。”
“即使我不查,砚堂也不会放弃,还有姑母,我得找机会把姑母救出。”
此番蒋家落难,宋宜春必会落井下石,甚至会谋害于她,得找机会把人偷出来。
所以说乱点鸳鸯谱的月老,都该被阉割,只会害人!
话说她最近怎么光偷人了?
她倒是留了人盯着英国公府,可没找着好时机把人运出来……
圣旨未到,父女二人忙着准备钱粮,不管是流放的男子还是回原籍的妇孺,皆需要钱财开道!
活着,才能静待翻案的那天。
济药堂内,望着食不果腹的灾民,粥棚搭了一座又一座,却仍杯水车薪。
赈灾粮救得了一时,可福亭因海贸大兴,当地多改种茶,定国公一死,海市停摆,茶也就卖不出去了。
官府不管不问,海贸利润巨大,想插一手的人有太多。
更重要的是司礼监带了缉影卫前来调查定国公案,他们急需找到替罪羊!
目标锁定在了有海船的苗家头上,他们和窦昭合伙做海贸生意,窦昭劝停时仍执意造船。
这下被市舶司的丁谓抓住了机会,认定苗家勾结海匪,谋害定国公。
扣押了海船在渡口,现在还未结案……
“爹,恐怕你要失望了。”拖了这么久,想必该查的已经查明白,却没有定论,肯定是隐下了。
不知是暂时蛰伏的,还是真的就此定案?
人心易变,是他早懂的道理,只不知会这么快。
罢了,他也该退了……
“汪渊应该快到了,这个丁谓恐怕会成为替死鬼,爹,你躲躲吧。”
她虽然给易了容,但在熟悉的人眼里还是有一定风险被认出来,毕竟身形、气度改不了。
还有宋墨……京里传来消息,他带着严朝卿来了福亭,估计快到了。
姑母也被偷换了出来,那傀儡在慢慢将身边的心腹放出,进展缓慢,不便惊动宋宜春。
蒋梅荪沉默不语,也没有想要制止,若仅仅只是他们一家,自然是活着就行,不需要在意清名。
可整个蒋氏一族的命,他们背不起,何况是被诬陷的罪名!
“去吧,活着回来。”
……
县衙内,丁公公坐于高台,演都不演直接将勾结海匪的罪名安在苗家头上。
和他们有生意往来,此番也是特意来救苗家的窦昭被视为同党,不便在人前屈打成招,把人关进牢里。
蒋芊苒在外拦住风尘仆仆的宋墨,“砚堂,可是去县衙大牢?”
提刀警惕的宋墨在听到她声音的瞬间放松了下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变了个样,但能确定是他表姐。
“表……对,窦四小姐被丁谓抓进去,怕是抓替罪的,得去救她。”
尽管她为人聪颖、谋划深,但其人是真诚、善良的,而且他……
“那便同去。”
拒绝的话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对着这张脸,若不是熟识的人,压根不可能认出来!
却又能让熟悉的人看出模糊的轮廓,可熟悉她面貌的人又能有多少?
除了军中的人,也就他娘和窦昭稍微熟悉……
其他人根本没在意过女子身的蒋芊苒,尤其有年少有为的宋墨在前面吸引火力。
她还体弱,婚恋市场都没她的份~
就算想要巴结定国公,也不能娶回家一个病秧子,没准还不能生!
所以她很少参加宴会,认识她的人就有限,京城里的人只知道蒋家有个死不了的病秧子,没人在意她的长相。
现在就更不会关心了,只要有人顶着定国公嫡女的身份,真假没人细究。
跟在宋墨身后闯进去时,丁谓正在对窦昭施刑,还企图诈她认罪。
宋墨压下脸上的焦急,缓步走了进去,气焰嚣张:“他不敢,我敢。”
还嫌弃地看了丁谓一眼:“这夹指的刑罚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能查出什么?”
丁谓表示自己无能,甘愿将主场交给宋墨,放任他去调查。
冤枉人的人才知道被冤枉的人有多冤枉,他不指望真的问出什么,得罪窦家的事儿,让这疯子去干吧~
上面的人对付定国公,后续想来已经安排好了。他这个马前卒,该退就得退!
“听闻世子刑讯鉴谎的能力无人能比,我这小儿伎俩只能徒惹笑话,依世子所言,该当如何?”
宋墨此来自然是有准备的,碗中倒入金水,鸡爪进去,瞬间被腐蚀……
看着是狠毒,但他没真往人身上招呼,那丁谓就把位置让出来,带着人出去了。
蒋芊苒:难怪是个马前卒!
牢里就剩下他们三人,宋墨说着狠话,步步逼近惊慌失色的窦昭……
蒋芊苒眉头一挑,好像在占便宜?
第390章 九重紫8
问话就问话,这咋都贴一块了?
虽然外面有偷窥的老鼠,也不至于如此呀~
哟哟哟,这拉扯,暧昧至极,难怪刚才那么着急,还借审问之名给她疗伤,把关心暗藏在质问间……
她感觉自己吃了个恋情瓜,不是来找寻真相的。
凑上前提醒:“二位,注意点,眼神都拉丝了。”
疗伤就疗伤,还装上刑,让人叫两声,啧啧~
“表姐,看着点。”
“在说你不懂怜香惜玉呢,四小姐,骂狠点。”太欠骂了~
这还壁……emmm,反正咚上了。
两人极尽拉扯,主要是宋墨想知道她为何总是表现的像是早就知道一切的模样,而且像认识他一样。
早在第一次见面时,神色就很古怪,可自己明明与她并不相识!
厉声喝斥并不能探得真相,窦昭并非不想说,而是不知如何去说。
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那么匪夷所思的事。
宋墨暂退一步,这里也不适合追问下去……
只是一声小姐,宋墨抽刀架在窦昭脖子上:“四小姐本事不小,到哪都有人为你卖命。”
那话酸的哟,蒋芊苒觉得家里的醋坛子碎了,洒了一些醋!
虽是为了做戏做全套,纪咏表示,“是你越权私审,你落在我手里。”
关系弄明白,主次不能颠倒了。
宋墨刀尖调转:“你一个工部七品主事,管臬台衙门和市舶司的案子,才算越权吧。”
蒋芊苒一摸下巴,公正道:“你们俩都有理,打一架吧,谁赢谁说了算。”
“这位小姐,还真是公平又公正。”偏袒也不是这样偏的!
提起裙摆,蹲身致谢:“和……谢谢,真有眼光。”
纪咏:(ーー゛)
看来这下真不一样了,他也不当和尚,看着也接人气了,虽然嘴还是毒。
这一切的变化,怕是窦四小姐的功劳,也不知道算男二还是男三,或者算过客?
其实布政使司掌管一省事务,纪咏奉省内调令行事,是合理合法的。
宋墨反倒是仗势越权的,但不重要,他就不是讲理的人!
况且他们也需要打起来,好让偷窥者自觉放心,把地方腾出来……
嘴毒就算了,还搞偷袭,拿宋墨的刀偷袭自己,蒋芊苒木着一张脸,一动不动。
说实话就她弟这心眼子,也亏得脸加持,以及窦昭愿意选他,不然他绝对当不上男主。
抢不过啊,人家又茶又会说,手段多着呢~
一见红,外面的丁公公更兴奋了,出了人命可全都得吃瓜落,他反而摘清了,可以直接结案。
还有人家这反应速度,说着话呢,反手一巴掌下来,差点翻个面!
当然蒋芊苒的速度也是不遑多让的,一巴掌下去,真给他翻了个面,“纪大人,动手前先掂量掂量。”
管你是不是做戏,当面欺负她弟弟就不行!
女主扇那叫小情趣,外人扇那叫:当他家里人死得啊?!
半路折回来的丁谓当场表演一个目瞪口呆,知道宋墨嚣张,没想到他身边的侍女更跋扈!
纪咏官职虽小,却也是朝廷命官,说打就打?
纪咏也懵啊,真的,感觉嗡嗡的,晃晃脑袋,看过去……
蒋芊苒挑衅地瞪回去,宋墨挡住他的视线,“婢女护主心切,想必纪大人会大人不记小人过。”
“宋墨!”咬着后槽牙,扯住他的衣领怒吼。
宋墨也再次抽出刀,抵挡,顺势打了起来……
眼看着要冒真火,丁谓算是放下了心,肯定他们不是在做戏,安心退场。
顺便让手下人别着急进去,给足了他们私下商议的空间。
火是真火,但没真打,就是瞎叫唤。蒋芊苒往后一退再退,还拉了窦昭一把,以免误伤。
“蒋小姐和纪……”
“别这么客气,喊我芊芊就行,我以后就叫你昭昭。”
昭昭墨墨,她狂磕!
窦昭眨眨眼,好似太自来熟了点,但拉近关系也不错,“芊芊似乎认识纪咏?”
“不认识。”特别笃定,“才知道他叫纪咏。”
她认识的是大和尚圆通,虽是一个人,但早已不同,况且人家是男二。
窦昭却持怀疑的态度,她接触的人里昭示录中皆有记载,唯她是例外,却又不曾改变任何局面。
上一世在京中就不曾听闻蒋氏嫡女,难道是早夭?
她还记得那日蒋芊苒咳嗽的模样,这一世是因为自己改变了她的结局吗?
那为何母亲仍是那般……对,母亲是自缢,非外力所能改变。
如果蒋芊苒能改变结局,那么是否也能改变自己的结局,进而改变宋墨?
她想不通,那边已经吵结束了。
“人都走了,别比划了,油皮都没破。”
窦昭也转头吩咐她的侍女素兰去看护苗安素,以免她被人陷害,屈打成招。
纪咏一停下就朝她开炮:“蒋大小姐,殴打朝廷命官,依律当斩。”
吓唬她?蒋芊苒抽出宋墨的刀递给他,“来,纪大人,动手。”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就一股无名火冲上头,压根没有半分平静。
“纪咏你敢!”先是怒喝,后把人往后拉,“姐,你别着急,伤着身子。”
纪咏:“……”
不是,他干什么了,就说一句话而已~
而且她怎么对自己那么凶,明明不应该是这样的,可应该是什么样呢?
窦昭赶紧安抚大伙:“都冷静,先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做?”
男二就是男二,都快被蒋芊苒气炸了,还第一时间心疼窦昭受伤的手,阴阳怪气宋墨给的药没用,会留疤。
宋墨先是泛酸气,听到他的话后,又开始同情他,啧啧啧~
“死和尚,说谁的药没用!别以为戴个假发套,就改变你是个死秃驴的事实,你个快递公司!”
两句话能让人听明白的有限,懂得多的大概只有窦昭……
她知道他是和尚,所以她认识圆通,难道她和自己一样,可为什么没有见过?
宋墨咳嗽一声,解释了一下:“军中伤药,皆有表姐所制。”
纪大人,自求多福!
蒋芊苒可记仇了,尽管很多事不爱计较,但你要说她的东西不好,十年后也能翻小账,找你算账。
第391章 九重紫9
纪咏很确定自己并不认识他,但很明显她熟悉自己。
以及,“快递公司为何物?”
宋墨和窦昭对视,想不通:这是重点吗?
蒋芊苒低吼:“你管,我的药哪差了、哪差了、哪差了!!!”
本来就看他窝火,现在还诋毁她的药,今天她就直接斩杀朝廷命官!
窦昭赶紧把人拦腰抱住,他们的时间不多,可别耽误了,等着救命呢~
“冷静点冷静点,我们先解决事情,过后再想办法收拾他。”
“窦昭!”
蒋芊苒身子弱,但脾气暴,特别矛盾,不过她愿意给美人面子。
倒也安静地坐了下来,丁谓的行为无耻之尤,却也让其暴露!
本来只是查出蒋梅荪出事前,丁谓出过府,并不能将事情连起来,此番急着给苗家定罪,让人看出了苗头。
因为司礼监的到来没人知道他们是不是来调查真相的,丁谓必须尽快结案,苗家被选为替罪羊。若是以他为突破口,逼出口供,便能在御前翻案!
丁谓此人,在赈灾期间倒卖赈灾粮食,大肆搜刮钱财、欺压百姓,只要继续往下挖,定能挖出更多的 秘密!
眼下最要紧的是登上被重兵包围的商船,找到苗家被陷害的证据,进一步确定定国公身死非海匪所为。
窦昭闻言要和宋墨一起调查商船,她知道商船的货物清单,也要为苗家洗刷冤屈。
蒋芊苒表示:不打扰你们培养感情。
顺手还把纪咏带走,男二既然没了胜算,就不要捣乱,影响男女主恋爱了。
当然纪咏有他的任务,他得从丁谓那里偷令牌,让他们能光明正大的登船而不被盘问。
灌醉丁谓很容易假意奉承两句,就晕头转向、不知所谓了,毕竟他对他们闹翻的事实坚信不疑!
纪咏虽倾力帮忙,却在二人离开后说出实话:“宋墨得不到答案。”
“真相早就在那里,只看有没有人愿意揭开。”
蒋芊苒没指望找到真相,只是借机让宋墨认清定国公案不仅仅是朝堂争斗。若要翻案,最先面对的是皇权!
“蒋小姐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就好似出事的并不是......”亲爹一样。
“我知你会观星,也不必多番试探。我们无意牵扯他人,纪大人大可放心,想来不会影响你的登天路。”
就是窦昭怕是牵扯了进来,能看得出他们二人已经生了好感,不强势阻拦下,结局不会改变。
“蒋小姐和我很熟悉?”为何看他的眼神像是在追忆什么?
蒋芊苒的视线落在他眼角的泪痣上,闪现过在万佛寺的记忆,轻笑一声:“熟与不熟,对纪大人而言重要吗?”
“纪大人有经天纬地之才,只是良禽择木而栖,奉主之时需得看清眼前弥彰,不要行差踏错。”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借着调查商船之名,暴露自身,让丁谓自乱阵脚,为保命必会仓皇而逃。而他们就是等这时机,将人抓住,然后引出幕后真凶。
定国公一案如此离奇,非一个市舶司主管所能行事,背后必有主谋!
只要抓住他,再引出当日行凶者,将其交予陛下,定能揭开真相,为定国公翻案。
仍然是那商船,不同的是此刻船上的人只剩下宋墨和丁谓……
窦昭和纪咏去救苗安素了,丁谓不断叫嚣,挑衅宋墨,定国公的案子他宁愿自认,也不说出幕后主使。
只能说明幕后的人位高权重,“都督府还是司礼监,亦或是皇亲?”
丁谓咬紧牙关,并没开口。
宋墨拔出插进他肩膀的刀,“三方都有参与,对吗?”
丁谓的反应是咬舌,当即掰下他的下颌,一切都很明了,看来只有用他的命钓出凶手了。
夜色沉沉,宋墨等来了想等的人,只不过对方挟持了窦昭……
窦昭很镇定地自救,努力自证她和宋墨只是做戏,没有任何关系。
可惜信用度不高,那恶人躲在她身后,迫使宋墨交出丁谓!
宋墨在全面吸引注意,蒋芊苒如幽灵般悄无声息地现身,勒住他脖子的同时,另一只手将对方拿刀的手掰至身后……
窦昭往前一蹿,躲在角落里,降低存在。
宋墨从腰间拔出刀,挥刀砍了上去,蒋芊苒又如鬼魅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汪渊要来了,她该躲一躲。
船外,那些人已经开始放火烧船。
也是想不开,在定国军的地盘,岂能一点安排没有?
不多时,那些死士尽皆拿下,宋墨总算放心,只要撬开他们的嘴,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
可惜……蒋芊苒眼看着缉影卫杀了那些死士,彻底定下定国公及其亲族的罪名,阖族流放,女子尽归祖宅。
蒋梅荪之死,丁谓成了替罪羊。
这个案子已经结案,若再强求真相,便是将蒋家、宋家和定国军全体拖入死地。
“砚堂,起来吧,有些事早已经注定。”
“舅舅的忠义,凭什么受此对待?!”
“因为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因为那稳坐高台的陛下,已经忘了脚下替他铺路的基石;因为想要施恩;因为定国军声势浩大。”
太多的原因,最重要的是命不久矣,想要定国军继续忠于皇帝!
借机打压,太子施恩、收服,只是被人釜底抽薪,干脆将错就错。
蒋芊苒不知道他最后会不会改变,也许到了不可挽回,必须翻案的时候,又会换一种说法。
“这样的君、这样的国,为何要忠,如何去报!?”
“忠不了君,便忠于国、忠于百姓,行军打仗应当为百姓安宁,而非为君恩。”
“表姐,你早就知道?”
“皇家的无情,在听到我爹死在押解途中便领会到了,能不惊动任何一人摸上船杀人,怎会没有勾结?”
关键的是早于陛下接见一步,谁能得到那么准确的时间?
必然是大内的人,谁会想定国公死,其实很明显,拥有兵权的王爷。
居于京城的太子反而是被动的,因是太子,下面还有亲弟兄在虎视眈眈,他调动不了太多的兵力。
以及他也不需要,只要在陛下那里不失圣恩,用不着结党营私。
实际上也做不到,包括陛下都盯着他呢!
第392章 九重紫10
“为什么?”看似疑惑,其实他自己也知道答案。
帝王的薄情寡义,甚至是恩将仇报,以致忠臣良将枉死,何来公道?
蒋芊苒看他一副:天若负我,我便逆天,道若负我,我便弃道的中二模样。
拿出取船凭证,赶走窦昭……
一心要当乱臣贼子,一巴掌拍向他后脑勺,“哔哔什么,给我滚回京,筹谋翻案。”
陛下所为,可能是蛰伏,也可能是不愿再起争端……
他知道蒋梅荪无辜,却不得不放之任之,不想朝堂动荡是一方面,无法一举拿下也是一方面。
他对蒋梅荪有情义,尽管抵不过皇权,没想让他死是真。
最开始也许是算计,但后来被人技高一筹,截断后路!
为保全局,只得输了一子,但棋局变幻莫测,谁也不能断言结果如何。
这些都是宋墨的机会,他是蒋梅荪的继承者,某种程度上他就是蒋梅荪。
所以只要回京必然能得到陛下的支持,只是宋宜春……
窦昭:Σ( ° △ °|||)︴
看出来了,这是亲姐弟!
“昭昭,砚堂虽聪颖,但他冲动、急躁,若日后有需要之时,还请看在他救过你的份上,劝上一劝。”
窦昭本想问她去何处,又想起蒋氏一族男子流放至辽东,女子返回祖宅,她恐不能随宋墨入京。
遂点头应允:“若有需要之时,我必会相劝。”如果能劝住的话。
宋墨:……
当着面是一点面子不给留啊~
努力为自己争辩:“表姐,兹事体大,我自知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奈何两人置若罔闻,兀自商定:“窦四小姐若需帮助,可凭此牌到济药堂,在所不辞。”
济药堂是境内最大药材商,更有神医坐堂,却没人知道其背后东家是谁。
什么样的传言都有,没想到却在这里得以一见……
接下玉牌,她帮宋墨虽不为回报,但只有接下两方才可安心。
蒋芊苒没有继续劝说,而是把人交给窦昭,她的话他更容易听进去。
自己则回了济药堂,找她爹,一晚上发生太多的事,想来他已经听到了风声……
“纪大人,找我有事?”
“闲来无事,走走便到了这里,不知可否方便讨杯水喝?”
蒋芊苒围着他绕了一圈,仿佛在丈量他的脸皮厚度:“是什么给了你错觉,让你觉得我会让你进屋?”
“我认为你是个大方得体的好人,不会舍不得一杯茶,除非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蒋芊苒的眼眸饱含深情,笑了:“你最好渴死!”转身关门。
纪咏确定了,她肯定认识自己,却不承认。
其实他对她一直是有印象的,尽管在此之前没见过面,但他总会梦到一些模糊的景象。
梦里他看不清面容,却能感受到那个自己和她在一起时心里的愉悦和安宁。
更多的是她消散时的痛……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情感淡漠、权衡利弊的人,现在却屡屡破例!
为窦昭、也为她,也许他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冷漠?
但是……不给机会啊~
“爹,砚堂被解了军职,定国军也将解散,军中恐会哗变。”
“砚堂会冷静下来的。”
蒋芊苒点头,是会冷静,再不冷静就抽亖丫的!
“爹,你是和娘他们一道启程吗?”宋墨要护送族人到流放地,这边可能会顾虑不上。
蒋梅荪看她的眼神是心疼:“自然,你也和我们一起回去吧,让砚堂去周旋。”
她虽能干,可是身子弱,得仔细将养着,经不起折腾。
蒋芊苒:总被人担心她随时会嘎嘣一下死哪,她也很无奈。
“我没事,身体好着呢~而且砚堂太过于重情,很多事他看透也不会相信,得看着点。”
主要他现在觉得是太子所为,她担心有些事会因为有她变奇怪!
“可是你的身子……”
又要老调重弹,赶紧起身:“爹,您先休息,我得去通知琦儿,让她和娘说一声。”
“琦儿真的是……”
“是,那老登不当人,这也是我不放心砚堂的原因。”
他对宋墨可没有一点父子情谊,甚至认为他是自己的耻辱,逮着机会肯定会想方设法害死他,还给他儿子让位!
蒋梅荪面前的矮桌散了架,她想宋宜春这会要在这里一定已经被大卸八块了~
“爹,不必为不是人的东西伤害自己,姑母不日便到,一道回去吧。”
好不容易才避开耳目给偷换出来,不知这次会否是一样的结局?
蒋梅荪:……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感觉姑娘被他给养歪了?
平日里只让她配过药,不敢让在军营里多待,结果还是变糙了!
蒋芊苒看他想长篇大论,立马溜了,他还活着的消息该告诉娘了,也得去把弟弟接回来。
忙了一晚,打算填个肚子,看到在吃酥山的纪咏和窦昭,仗着戴着惟帽偷感十足地开启窥探模式……
让我看看他们在干嘛:猫猫探头.jpg。
没听到实质意义的话,他要去辽东投奔庆王当长史,窦昭提醒庆王不可靠,让他要谨慎。
蒋芊苒放了心,暂时撬不了她弟的墙角,不过要警惕!
“昭昭,好巧啊,在这遇到你。”
表弟不在,她得帮忙看紧了,谁也甭想拆她cp!
纪咏受到了无视,必须证明存在感:“蒋小姐,我想我也是个人。”
敷衍地打声招呼:“哦,人。”
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我也是有名字的。”
继续敷衍:“哦,有名字的。”
“昭昭,你要回贞定了吗?苗家的事结局了,需不需要帮忙?”
“她有我,自然不需要你们来事后献殷勤。”
“什么时候表达关心,也要被罗列罪名?纪大人这官做得可真让人担心,幸亏你不主政一方。”
嘲讽之味拉满,两个人谁也不让谁,窦昭:这酥山真不错。
两人的斗嘴终止在突然冒出来的两老头身上,一上来就呵斥窦昭,顺带阴阳纪咏。
嫌她一个女子不好好在家待嫁,出来抛头露面,丢窦家的脸!
蒋芊苒当场跳脚,撩开惟帽就要冲,被纪咏一把拉住,他先冲……
第393章 九重紫11
外人还未言,身为至亲却当头扣一帽子,说窦昭破坏家风与人私奔。
造谣本就恶心,还造黄谣,蒋芊苒抽出腰间的软鞭就要抽过去……
纪咏先按住她,示意她稍安勿躁,窦昭能解决:“这位吉安崔家的表亲纪表哥,也是负责市舶司案子的纪大人。”
窦世英还顾着情面,打声招呼,窦世枢傲慢至极,是看不上纪咏这样的穷远亲的。
更觉得窦昭有失身份、不辨贵贱,什么人都能扯上关系!
甚至累及亲祖母病重,卧榻不起,还在这里和男子纠缠不清,不成体统。
他似忘记了窦家祖上也是货郎起家,结果自己家上了台,竟觉得高人一等了!
蒋芊苒承认,窦昭一人的战斗力足以气死她伯父,但忤逆亲长……窦世枢恼羞成怒,要收拾她。
鞭子一甩,划开一道鸿沟:“窦大人这般耍着威风,可是要将此事闹得人尽皆知,让昭姐儿受人唾骂?”
她故意胡说,挑拨离间,不管有没有用,气到人就算最大的作用。
吓到人是真的:“你又是何人,竟如此粗鄙不堪!”
又是一鞭子甩地,龇牙:“好说,无名小卒。”
说实话整个福亭认识她的人少之又少,连定国军中也没多少人知道她是定国公之女。
世道如此,她是贵门嫡女,若让人知道在军营里待过,蒋氏一族的姑娘都会被人指指点点。
所以她以女子之身入营,非蒋氏女当兵。
不过这事瞒得住下面,瞒不住上面,身份在陛下面前是遮掩不住的。
何况她现在还戴着惟帽,自然肆无忌惮,不是她嘚瑟,只要不犯病,眼前这些人没预感是她对手。
况且她只是仗义执言,都没打着人,不算殴打朝廷命官!
而且他们此行也不敢暴露自身,毕竟还指望着窦昭和魏家结亲……
于女子裙摆下诞生,却贬低所有女性的恶臭思想,下头男,真想抽亖!
窦昭不在意窦世枢话里的讥讽,她自有主见,可她关心祖母。
听闻祖母因担心自己病重,卧病不起,一心只想回田庄照顾祖母,不惜受罚。
奈何窦世枢目的不仅于此,逼迫窦昭答应于魏家的亲事是其一,也要接下她在福亭的所有私产,断她一切退路,让其只能依附于窦家。
如此才便摆布,将窦家送至高处,让他登上阁老之位。
他们叔侄的较量,无从得知。
蒋芊苒目送他们回住所,才回头,看向纪咏:“纪见明,松手!”
“小姐这脾气可得收敛些,不然怕是无人敢娶。”
“纪大人这嘴也少放点毒,小心将来无人愿嫁!”
两人不欢而散,谁也没得到对方的好脸色~
宋墨先行护送窦昭回贞定后,再去辽东,而蒋芊苒则留下等姑母的到来。
蒋蕙荪虽不知为何要偷偷将她带出来,却是无条件信任蒋芊苒的,只是担忧如何瞒得过英国公府的人?
她其实察觉到了不对劲,只是没有证据,也不愿相信……
哥哥的死而复生,让她认清枕边人是头中山狼,更不要提蒋琦的事。
多狠毒的心肠能将稚子对调,是了,怪到对墨儿动辄得咎,是恨他占了世子之位!
可婚事是陛下所赐,他若不愿大可……是了,他如何不愿?
若是不愿,他怎能当上英国公!
可笑、可恨、可恼,“咳咳咳。”捂着嘴咳嗽不止,松开时手帕上是血。
“蕙荪,你怎么了?”
蒋芊苒把脉后,喂了她一颗药:“姑母是中了毒。”
“那个畜牲,竟狠毒至此!”蒋梅荪恨不得现在就杀进京去,灭了他满门!
“这个丹药服上三日便可痊愈,姑母和爹爹回往祖宅吧。”
“不行,墨儿……”他还不知他父亲的龌龊,如何能让他独自应对?
“我会回京城,蒋家要翻案,世子既是宋墨,那英国公便是宋墨!”世上不止他一人会用毒。
“苒儿不可冲动,朝局复杂,太子和庆王之间必有一争,若是掺和进去,恐会拖累自身。”
太子虽势弱,但在陛下心中却有地位;而庆王握有兵权,更有皇后支持,如何不去争?
况且皇后此人,亦有野心……
她久居京城,自然看得更明白些,只是本与他们无关,也不愿掺和。
没想到被强拉了进去,陷害至此,早该知道躲不过的!
“姑母放心,我自有分寸。”
即使没分寸,她也得闯一闯,无论如何她的族亲不该被连累。
蒋芊苒认定要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更何况是劝说?
面上乖巧的应了,当夜人就跑了。
她也要去趟辽东,最起码先摸清楚庆王的兵力如何,顺便看看能不能当个卧底。
临近辽东,蒋芊苒火速放弃了卧底计划,高估了自己的抗寒能力。
妈呀,迟早被这破身体给拖累!
一场雪下过后,差点没给她冻死在半道,尤其还被毒舌男给救了。
尽管被救了,但她一点都不想感谢他,嘴太毒了~
“我看透了,纪大人,你活该注孤生。”
“呵,那也比蒋小姐天寒地冻来找死要强的多!蒋小姐是怕自己亖太迟,愧对自家祖宗?”
蒋芊苒不语,只一味用脸骂人,特别脏……
勉强算救命恩人吧,谁知道明明比自己早出发,却在半道耽误了时间,顺手救了自己,给他留个面子。
要不是这会没有力气,一定抽他丫的!
纪咏自然不是真的因雪天难行耽误了时间,而是有意等她。
知道她会护送蒋氏族人,便有心多等了等,没想到在驿站等到了病美人~
说起那天就心惊胆颤,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活像要丧命一样!
着实费了一番功夫才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还守了一整夜,结果……
好吧,他自己说话也不好听。
“先谢谢你,进辽东后,当做不认识我会更感谢你。”
他现在的身份,即使不是庆王的座上宾,也会受关注,她可不想过早暴露自己。
“那是自然,我也不愿蒋小姐累及无辜。”
“哈,那你可太无辜了!”
果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乌鸦嘴里唱不出百灵鸟的歌,再理你,你是狗!
第394章 九重紫12
又是一场不欢而散,蒋芊苒拒绝和他同行,落后一段距离,而行。
纪咏:……莫名其妙!
他有意放慢脚步,结果她也慢了下来,还嘲他身子虚,走不动。
纪咏:……颅有疾!
蒋芊苒在后都能看到他散发着低气压,同样觉得他脑子有病。
入了城,蒋芊苒就不见了踪影,纪咏只身前往庆王大营,良臣择主,他得选个能实现自身理想抱负的人追随。
蒋芊苒并没有离开多远,她要调查的是庆王,怎么可能跑远!
只不过没出现在人前罢了……
但她身子是真差,摸进书房的时候耐不住咳嗽,被人发现,尽管她很快逃脱,却惊动了整个王府。
不是,人怎么能倒霉到这个地步?
对不起了,纪大人~
“你、你、你要干嘛?别过来。”
两步蹿到他浴桶后面,捂住他的嘴,小声道:“纪大人,帮个忙。”
蹲在视线死角处,完美地隐藏在黑暗中,屏息敛声,静待时机……
纪咏:……
他现在是起来也不是,继续洗又尴尬,来个人,救一救啊~
蒋芊苒能逃掉真的要谢谢庆王府的侍卫守规矩,没有直接冲进房里,且相信纪咏的话,没有硬闯。
不然就那不走心的躲藏,稍微谨慎点的都能找得到!
反正她算是躲过了……
纪咏冷白的脸,却被她看得染上了绯色,往浴桶里埋了埋,露出个脑袋,“蒋芊苒,你是个大家小姐!”
大家小姐吹了个流氓哨:“纪大人看着像文弱书生,没想到身材不错啊~”
“你……不知羞。”
“那我是不用羞,光着身子的又不是我~”
转身走出了屏风,仔细听外面的动静,那些侍卫还在找,眼下不方便她出去……
干脆直接躺在床上,睡一会吧,就不信深更半夜他们还能不停歇地找!
庆王没有找到人,不知他心里是否有了成算,或者有了确定的目标,挥手让人退下不再找。
管不着别人心里怎么想,反正给了蒋芊苒逃跑的机会。
连声道别都没有,就消失在了庆王府,纪咏:又被当成工具使唤一回。
辽东一行摸清了庆王的兵力,也给蒋氏族人带了粮食,流放地虽苦寒,但有镇守一方的庆王做主。
哪怕不知道本性如何,明面上也要扮演个知人善用的贤王!
最起码在宋墨麻烦他看顾蒋家人时,没有拒绝,还意图招揽……
真实目的为何,宋墨不想去细究,反正这些人都是帮他翻案的工具。
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即可。
蒋芊苒没有和宋墨会合,而是先他一步进了英国公府,窦昭的人是拦不住他的。
宋宜春已在府中安排好对付宋墨的阴谋,图谋将其除名,让宋翰袭爵。
他还不明白陛下未死,蒋家的落败,必然让陛下维护宋墨这个蒋梅荪的继承者。
更是狠毒地要其性命,她换了板子,这顿板子不挨,宋墨看不清父爱于他是空中楼阁!
再他风尘仆仆赶回来之际,便迫不及待朝他下手。
杀了替他做事的侍女,扣在宋墨头上,冤枉他私通侍女……
蒋芊苒有时候在想,是不是找不到攻击点的时候,就可以开始造黄谣,更绝的是来个死无对证。
真是黄泥巴掉裤裆,洗都洗不掉!
通奸背伦的罪名压下去,根本不听解释,叫嚣着打板子。
“何必期待,他连姑母都能杀害,岂能容你在世。”一边上药一边叨叨。
“也不算晚,以后你就当没爹!反正从小到大照顾你的都是我爹,砚堂,你不缺父爱。”
宋墨和他的人都被抓了,但被他请来做客的陈曲水还能行动,他和窦昭里应外合,制造动乱,趁机救人。
府中侍卫倒是灵敏,角门处堵上他们,蒋芊苒一把将陆争推出去,“把他带走。”
堵上门,狞笑:“开始吧。”
配置基础,可惜人员不基础,被她联合宋墨的手下砍伤殆尽,然后让其他人出去。
而她自己则留下,摸到宋宜春的房间,怨憎会嘛,自己尝尝去吧~
顺便准备好让梅蕊诈尸,大闹英国公府:“宋宜春拿命来~”
老登有没有吓尿裤子不知道(一身黑看不出),管家吓白了脸,动手的是他啊!
梅蕊含怨气而去,醒来第一个要找的便是管家。
有不怕死的侍从上前阻拦,但梅蕊已经死了,怎么砍都没用,一味追杀管家。
蒋芊苒在后面开个高音喇叭:“宋宜春背妻偷人、陷害亲子,更害我一尸两命,拿~命~来~”
今天晚上,务必让他在上京圈彻底扬名!
说得话跟她的行为是分离的,梅蕊真一心追杀管家,但别人看不见蒋芊苒的身影,那声音还是立体环绕的。
搞不清楚,那就是死而复生,还力大无穷,怎么砍都不死的梅蕊的锅。
祠堂里,一众宋家族亲瑟瑟发抖,谁也不敢踏出去一步。
虽然知道这里面有事,但宋家落寞,眼下能撑得起来的只有宋宜春……
这事谁去掺和?
救不了不说,万一解决了还得被记仇,干脆当没听见,反正也不是他们家的事,闹吧~
主要是怂,万一朝他们来了呢?
这要是宋墨带人来杀他老子,还能腆着长亲的脸斥他几句,可那是鬼呀!
蒋芊苒闹得这一出,其实阵仗不大,毕竟己方就一个,敌方数不清……
但动静大,前后左右邻居最起码都听见了,夜深人静的,那高音广播喇叭能笼罩整座京城。
为了不吓到无辜的人,她调低了声音,只辐射附近的邻居。
反正效果差不多,八卦这玩意,只有传播的,没有窝在心里发烂的。
区别在于明面上和暗地里,这次宋宜春绝对出名了。强势登录热搜榜第一,让他单开五页!
就是没想到宋墨又带人杀回来了,她以为看到过去找他的手下,会好好歇着的。
不知道的是他们依照她的话找到昭闻书铺的时候跪求窦四小姐救人,知道她身陷囹圄,咬牙强撑了过来……
蒋芊苒:我?身陷囹圄?
哦~对对对,是挺危险的,再不来都要吓死了呢~
第395章 九重紫13
老实说这会宋墨和他的属下都有点慌,这太诡异了……
想到表姐还在里面,提了口气冲杀进去,正好目睹管家被杀,宋宜春尿裤子的一幕。
反正他站的地上一摊水。
咦惹,辣眼睛~
他们一行人不费吹灰之力,如砍瓜切菜般放倒了那些护卫,宋墨单手将宋宜春拎进了灵堂谈条件。
丧事他主祭,七七发引他打幡,蒋氏的私产和嫁妆尽归宋墨……
此举稳住了宋墨的世子之位,父子情分尽断,他也搬去了其祖父生前所居的颐志堂。
之后便是四处找蒋芊苒,不是说了人在这里,怎么找不到?
他们已经把英国公府翻遍了,愣是没找到人!蒋芊苒给宋墨留了字条,她现在的身份不便在他身边出没。
尽管能易容,也会被怀疑,虽没见过她面容,但都知道有她这么个人!
老是在他身边出没,必然引人怀疑,那个时候再怎么证明不是,都会被人宁杀错不放过的。
况且……有些时候暗中行事更方便。
朝堂之上,蒋梅荪之死带来的变化是深远的。隆冬已至,力真开始袭边,预备南下打草谷。
就开通马市互通有无,还是大战一场打退狼子,争执不休。
两方发言各有依据,战事拖延的后果严重;可一旦开通马市,朝中贪腐必然滋生,最重要的是养寇为患!
归根究底,朝堂之上未有与之一战之人,蒋梅荪……陛下更添悔意。
朝堂争斗未有分辩,邬窦两家算是撕破了脸,窦世枢起心算计,拿侄女开刀。
宋墨为母主丧,引得议论纷纷。当然讨论更多的是英国公府那晚不能提及的事!
“听说了吗?英国公府那天晚上……四周都听到了。”
“可不是嘛,叫声可凄厉了~”
“难怪这主祭都让给了世子,那样的事,活下来就不错了。”
“不是说是宋世子做的吗?”捂嘴,带走。
“哪呀,昨天晚上可唤的是英国公。”回头一看,嗯,刚才说话的是这人吗?
“你们说这英国公夫人不会是被……”
“不要命啦,什么敢胡说!”
除了说宋墨坏话的被挨个拖走,剩下的全发散思维,说到底还是权贵的风流韵事更引人注目。
虽不是指名道姓,但这个那个一对眼,谁也清楚明白。
“揍人呢,顾玉?”
“芊姐!哎哟,你怎么在这出现,万一被发现……”赶忙捂住她的脸,“接着揍,看他们敢不敢乱说话。”
扒拉开他的手,“别捂了,反正也没多少人认识我,你别告密就行。”
“我怎么可能出卖你,对了,芊姐你不去看看英国公夫人吗?”
“人前不便,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顾玉望着被捏成渣的木棍,咽了咽口水:好像更凶残了~
他一直琢磨不明白到底是怎么练的?明明是个风吹就倒、雨打就蔫的病弱身子,偏偏武力惊人。
看看她那苍白的脸、瘦弱的身子,完全就是骗子啊~
他还是去找宋墨吧,“你忙你忙,我去随祭。”
好与不好都随着一锹土被彻底掩盖,没人再去细究真相如何,留下的只是流言蜚语,过后被抛诸脑后!
宋墨倒了,虽然没因板子中毒,但也难挨。强撑到现在,全凭一口气……
一转身窦昭也被打了,说是私通外男,邬善心急如焚,顶了罪,保下窦昭的命。
窦世枢此举令窦昭屈服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想借机拉下邬首辅!
不然这种事捂盖子都来不及,如何会将邬善以私闯内宅,引诱窦家已婚嫡女为由,送至盛天府。
有意将此事闹大,无非是想给邬首辅扣上结党营私罪名,逼使他下台!
他能看出陛下不愿开战,所做一切不过是因势利导。
这是皇帝与权臣间的较量,陛下有心主和,那么跳得最高的主战人员便要被打压。
他甚至不用表态,便有揣摩他心意之人代而为之,还能在最后成为明是非的救世主。
他们选择了最容易下手的,偏偏邬善关心则乱,重情、心善本没有错,错的是有心算计之人。
人心啊~
满天风雪下,邬阁老以退为进,换得嫡孙一命,成全了他的自由。
“……并无大过,贬为工部员外郎,至荆门督修元佑宫三年,就此结案。”
三个月后。
一身男装,换了张面皮的蒋芊苒叼着草梗立于马前,听他们赌此次围猎赛的胜者。
视线又转向另一边的闺仪比赛上,为了选出闺门典范……
先是庖厨,然后是风雅,说白了就是先比谁会做料理;之后比才艺,给这些高门女子扬名。
往年是轮不到窦家的,但由于窦世枢出使力真,立了功,这次窦家的女孩也有机会参加。
女子的才能竟只能体现在这些事上,什么烂世道啊!
紧盯着的蒋芊苒,却让宋墨误会她是在伤感自己不能参加,“若是表姐参加,定能夺得魁首。”
蒋芊苒挑眉看他:“哦,窦四小姐也比不过吗?”
“她……她志不在此。”
“你的意思是表姐胸无大志、目光短浅?”逗弟弟还是挺有趣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每位小姐皆有其才,只表现不同,窦四小姐她不在乎虚名。”
“哦~也就是说……”
“围猎要开始了,我先去看看。”
可别就是说就是说下去了,越来越解释不清了!
嘴角含笑,看到了他和窦昭人群中遥遥相望的画面,亦看到了淑德长公主若有所思的眼神……
号角声响,勋贵子弟们进入围猎场,宋翰此人大抵也曾真心对待过,只是抵不过嫉妒。
也是,父母都不基础,孩子又怎么可能基础!
此番围猎头名乃董其,胜者却是宋墨。
他们输在了陛下对定国公的愧疚;输在了宋宜春见缝插针辱骂斥责宋墨;输在了宋宜春的愚蠢上。
看着他鬓边的那缕白发,真可惜,见效太慢了~
宋墨被免了孝期,并就任金吾卫指挥同知,而宋翰和董其皆赐骑尉衔,更是贬斥了宋宜春。
“发什么呆呢?”大晚上的,捧着斗篷,做了羹又不吃。
自己舀了一勺,饮了起来,“一切都很顺利,因何眉头紧锁?”
“表姐,你说她为何不愿,为何总是欲言又止,为何不以实情告知?”
又喝了一口,味道极鲜:“谁?”
第396章 九重紫14
被瞪了一眼,摸摸鼻子,行吧,她是明知故问。
蒋芊苒未答,只是反问:“你愿意接受哪种答案?不喜你、不信你?”
“答案与你有何影响?若是心中有她,便信她、等她、追求她,让她心中也有你。”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有些人错过便是一生。”
连锅端,让他在冷风中慢慢思虑,没想到窦世枢竟和长公主有情,狗男人却为了权势、窦家,辜负了她!
为调查真相,宋墨除任职金吾卫外,更是故作纨绔,流连戏楼、包养戏子……
自污的同时,还关注着窦昭与魏廷瑜的亲事,想知道她是否愿意许婚济宁侯。
但窦昭就是不反驳,尽管看出她非自愿,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有她五伯的算计,一时难以挣脱。
那魏廷瑜就是没有担当的代名词,明明和窦明两厢情悦,却不敢为其反抗亲姐,甚至想出让窦昭拒婚的主意。
她虽心有沟壑,却也不愿如此离经叛道,况且婚事非她不愿便能解除!
魏廷瑜连和他姐姐表明自己意愿的勇气都没有,窦昭也不知要不要成全二人?
只好另寻他法,恰好六礼中有一步问吉,她只需要引起魏廷珍对她的怀疑,顺便再放出不孕的消息,对方便会知难而退。
本来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偏偏纪见明回京述职,执意帮忙。
与魏廷瑜相交,趁机灌醉他,再假借他之名唤来窦明,锁上房门……
这是要毁了二人的名节,来个生米煮成熟饭!
“纪见明,你是长了头发把脑子给吸干了,是不是?这么缺德的事,你也做得出!”
“你不懂,快刀斩乱麻,要用窦昭的法子,且不知何时才能见效!”
“我一刀斩了你!你这样做将窦明置于何地,让窦昭、窦家的姑娘今后如何自处?”
世道如此,若是不在意,窦昭有的是法子摆脱婚事,可她在意!
更不想用伤害其他人的法子解决,他这横插一棒子,算怎么回事?
这是要害死窦明啊!
“眼下要紧的是解决婚事,这是效果最显着的方法。”
蒋芊苒气乐了,抽出鞭子:“我现在就抽亖你,然后说你对魏廷瑜爱而不得,伤心过度自绝!”
一样可以让窦昭有拒绝婚事的理由!
宋墨安排了人将窦明悄悄送回了窦家,按着魏廷瑜揍了一顿后,把人拎回了济宁侯府……
那个时候,蒋芊苒正挥着鞭子追杀纪咏,反正顶着陆争的脸,不碍事。
陆争:为我花生!
纪咏怎么认出套了皮套的蒋芊苒?他俩都住在万佛寺,碰巧遇到、碰巧看到、碰巧揭穿,总之一切都碰巧了。
而现在已经不重要了,纪咏是真的在逃命,她看起来很想杀他!
“停停停,跑不动了,你歇会。”
没见过追人差点把自己追岔气的,关键他没跑多远……
蒋芊苒的爆发力很强,但只有爆发力,不持久~
扶着墙气喘如牛,发现自己多多少少有点大冰,跟他废什么话?
直起身,拍拍手:“我都多余,等着看你得到的是感谢还是责怪!”
一甩袖子,回去睡觉……
纪咏:真会飞啊?
“不是,等等我,一起回去。”
窦昭和魏廷瑜的婚事并没有停下,两方各有算计,尽管魏廷珍对她不孕的事有疑,架不住窦昭有钱。
济宁侯府早已败落,如今不过是撑着空架子。魏廷瑜素日里只知风花雪月、不事生产,很是缺钱。
几番思索,魏廷珍咬牙应了婚事,大不了给弟弟多纳几房妾。
婚事已成定局,偏巧宋墨要护送陛下去西山休养,帮不上一丝一毫!
只得想办法让陛下发现魏家强征田地、鱼肉百姓的行事,借此说明他配不上窦昭。
他没想求他和窦昭的赐婚,唯愿她此后婚嫁自由,可择良婿。
待他从西山匆匆赶回时,花轿已于济宁侯府前下落,连新娘也已下轿……
一声且慢就冲了上去,发现新娘竟躲至魏廷瑜身后,瞬间喜形于色,被纪咏一把拉进花轿中。
一直嗑着瓜子在人群里看热闹的蒋芊苒:嘶~这对cp,也不是不能磕。
爱上情敌嘛,走相爱相杀的路数,花轿都进了,牙口好,大嗑特嗑!
窦昭和窦明之间的替嫁风波,说不清楚是谁帮了谁,反正各方都满意,除了窦世枢和魏廷珍。
一个嫌丢人,一个嫌窦明穷,倒是让窦世英爆发了,第一次为受了委屈的女儿出头、撑腰。
窦家的吵闹刚平息,宋墨又一次翻入窦家,当面表明心意,并求娶。
当然被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尽管她意识到自己的心意,但不敢相信真心。
当年父亲对母亲何曾没有过真心?但他亦对王映雪有过真心,现如今不也是相敬如宾,真心……瞬息万变。
所以她只想好好过日子,不想嫁人:“况且你和我五伯父不共戴天…”
“他是他,你是你,这本就是两码事,为了你我可以忍忍他。”
即使他一再表明真心,窦昭仍是抗拒,澄平八年,她娘的悲剧犹在眼前,她如何敢涉足婚姻?
就算有情,她也强压下去,何况他们之间又有那样的结局,她怕最后重蹈覆辙,摆脱不了既定命运!
宋墨的步步紧逼,让她将一切全盘托出,他却言那只是噩梦……
窦昭不敢信:“那不只是做梦,我耳后的印记便是证据。”
因为即使提前知道了消息,她仍然改变不了所有的结局,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态发展。
宋墨侧身向她耳后探去:“可你耳后并没有红痣。”
攻破心防后,又将自己为她求取的令牌给她,让她可以自由选择,最后给足她思虑的时间。
若她愿意,便在玉兰树上绑上红绸;若是不愿,便系上白布,从此以后,再不打扰。
“小心机还挺多,”就不信被拒绝后真的能不再打扰,不过算了,亲表弟,“砚堂于你是真心真意。”
“谁?”
翻下墙头,撕下面具,“我,就知道那小子不安分,没想到来找你。”
“你……”
“我跟着他一块来的。”
“我不是来当说客的,就想说真心这玩意有的时候就是夏日袭来的一阵风,沁人心脾。
感受过就行,别要求风停留。
如果你可以立起高墙,让它变成循环风,当我没说。”
第397章 九重紫15
“他对你的感情不该成为你的负担,别太把他的承诺当回事,以自己的感受为先。”
“喜欢就在一起,及时行乐,大不了就是和离,他不敢辜负你的。”
绝对先打断他的腿!
他母亲的例子就在眼前,辜负真心的人要吞一万根针。
窦昭不是很明白她在说什么,一边拆台一边搭台的,是想让自己怎么做?
“实在不行,你就招他当赘婿,反正老宋家不需要血脉继承。”
窦昭:得,还是替宋墨说话。
不过这事也不是不行,这是她如何能将本就身处虎穴的宋墨再拉进狼窝?
绑上窦家的船,并非一件好事。
所以窦昭并没有表态,也许她要想清楚,再加上魏廷珍来窦家讨公道,再加上知道她退婚,纷沓而至的求亲者。
好似她是待价而沽的交易品!
为巴结窦世枢、恶心窦家的,都凑了上来,窦昭只好避到田庄……
近日,金吾卫的训练方式改为在贞定和京城间来返送豆花。
还说什么再不打扰,啧啧啧~
不光如此,更是腆着脸去讨好未来岳父,又是惊马相救、又是护送回府,还投其所好……
窦昭要是前脚拒绝,他准保后脚死皮赖脸再贴上!
幸好窦昭对他亦有心动,只是尚未想好……
他们倒是从海昌伯用鞭炮惊扰窦世英马的事中,查出海昌伯和神机营有牵连,亦和庆王有关。
当今陛下只有二子有夺嫡之争,“陷害我爹的人更倾向于庆王,他虽在辽东,但皇后娘娘……”
“万皇后有参政之能,陛下不会放心留下这么大的隐患!”
严朝卿心有疑惑:“皇后娘娘是后宫女子,如何能越权行事?”
宋墨被她点明白了:“女子亦能成事,皇家之人不容小觑。”
相比较于母族不显,只有太子之位的太子,庆王和万皇后更可能下手。
定国军解散,庆王成了最大得利者,再加上马市一开……庆王备足了逼宫的条件!
“可大帅派给夫人送信的驿官进了太子府,就不见了踪影。”陆争提出疑问。
庆王有问题,太子也不见得干净。
“一件事往往最大的得利者,就是罪魁!排除掉所有不可能,剩下的不管多难以置信,都是事实。”
严朝卿看向沉思的宋墨,等他拿主意:“那我们要做什么?”
“先让人盯紧太子和庆王,等他自露马脚的那天。”
陛下的身子愈发难撑,两方皆有算计,技高一筹者胜,他们只需稳坐钓鱼台,总有耐不住的一方送上门。
“世子,不好了。”陆鸣慌慌张张地冲进来,大呼小叫。
陆争扯住乱喊的弟弟,喝道:“你才不好了,闯什么祸了?”
几双眼一块盯着他,挠头,不好意思:“我打了人。”
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宋墨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打谁了?”
总不能把太子给打了吧?
“陈曲水的人。”
“陈曲水……”无意识重复了一遍,然后顿住,“也就是窦昭的人?”
陆鸣认命地闭上眼,狂点头,虽然是那个跟踪的人太不小心暴露自己,但他们世子还在单相思……
那窦四小姐身边的人,是能随便乱打的嘛!
窦昭派人跟踪他,她心里有他。
转身出去扶起那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仆人,温声安慰,还给了锭金子当补偿……
尽全力弥补,形象可得保持住了!
大抵是他们调查的时候暴露了,私设的炮竹厂突然爆炸,幸好设在城郊。
没造成人员伤亡,却也让窦昭直面了自己的内心,甚至想冲进火场找人,被宋墨一把扛了出来。
动情地剖析了自己对他的情感,她也许无法成为循规蹈矩的好妻子,更不能改变原则放弃自己的事业。
她喜欢他,却更喜欢自己。
宋墨从来没想过将她的翅膀折断,困于宅院,他只和她并肩翱翔天际。
二人相拥是画面虽然不合时宜,但很是唯美,蒋芊苒激动到捶肩:“成了!”
扭头看向跟自己一块来救火的纪咏,脸色发白,还有个爱而不得的男二。
看着两人联手救火的份上,安慰他一下好啦~
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天涯何处无芳草,你已经没希望了,别再纠缠了。”
捂着肩膀有苦说不出,他就是跟着看她在看什么,一拳砸过来,肩膀泛起了疼……
现在还冤枉他爱而不得,他跟窦昭只是清风朗月的知己而已!
不过……“你不懂,这种痛难以言喻!凭什么他可以我就不行,我一定要试试。”
赶忙拉住蠢蠢欲动的纪咏,耐心安抚:“你别试,他俩在一起本就不易,我以后给你介绍更好的。”
这个以后有多久?别管,反正就是以后!
第398章 九重紫16
“我也可以加入他们。”
蒋芊苒不敢置信,他竟然有如此清丽脱俗的想法?想看爱看~
“你……努力。”
飘忽忽地离开这里,看来她还是经历得太少,懂归懂,没想到对方真的想这样做!
纪咏:应该听明白了吧?
明不明白的也不要紧了,窦昭和宋墨互通了心意后,就是应对两边的父亲……
主要是如何让宋宜春着急下聘!
陛下有意将景钰公主下嫁宋墨,两人皆不愿便是契机。
要说这其中最不愿见此事成的便是宋宜春,不能增加宋墨袭爵的筹码!
基于这一点,宋宜春特别好忽悠,他急于给宋墨找个粗鄙不堪的悍妇,窦昭就闪亮登场啦~
她名声在外,再推波助澜一下,宋宜春便迫不及待往窦府下聘了……
稀奇的是窦世枢竟然会答应,他和宋墨可从来没友好过!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沉浸在喜悦中的二人并不在意那些小事~
蒋芊苒最近一直盯着纪见明,就怕他跑去添乱,这家伙述了职也不回辽东,到底想干嘛?
“我跟你说,小三的行径是可耻的!这世上有才有貌的姑娘有很多,你可不能走错路,惦记别人的妻子。”
蒋芊苒苦口婆心地劝着他,,效果不知道有多大。反正没给他去找他们的机会。
纪见明满目失落,摇摇头:“你不懂,别人再好,也不是她。”
贼心不死啊,不行!
“我懂,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嘛,但咱不能拿人家家的水瓢呀。”
这叫偷,道德上不允许,法律它也不允许!
“本身就是别人家的,我只是忠于心,忠于己。”
蒋芊苒:……要不要把他打晕?
“你该忠于国、忠于君;做人不能没有人品,做事不能没有节操,人的价值取决于你做了什么事,不要脸的事一定不能做!”
喊口号、上强度、灌鸡汤,务必打消他的念头!
纪见明:说什么呢,怎么听不清?
“……总之,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不然让你见不着明天的太阳!”
纪见明压下上扬的嘴角,脑袋低垂,浑身散发着一种空虚感,看得人鼻酸……
唉,他也是个失意的可怜人儿~
拍拍他的手,“别灰心,只要闭上嘴,你会遇到更好的。”
嘴毒可以,心毒就没必要了,说点好话吧~
纪见明的视线落在她的手上,声音有些朦胧:“我是不会放弃的。”
“你说什么?”看他没反应,懒得等了,“不管你了,总之别捣乱,我去看他们在找什么?”
进场看了半天,在找镯子,“上次发水,没准冲出来,被谁捡走了。”
“算了,这么久都没找到,也许母亲不想困在过去,我也不该拿这些去惊扰她。”
虽是在劝自己放下,但心底却知放下去,也许父亲和母亲没那么圆满,总想着让她能看到他们的圆满。
告诉她不必忧心,她会越过重重险境,平安抵达彼岸……
纪咏拉着匹马悠悠哒哒地走了过来,“诶,这马可真带劲~”通体雪白、膘肥体壮的,就是他要干嘛?
“窦……”
蒋芊苒直接迎上去,惊喜道:“啊,纪见明,这是送我的吗?”
牵过马,背着窦昭瞪他一眼,咬着牙:“你要干嘛?!”人都要成亲了!
“纪咏想干嘛?”
“给小姐送马。”陆鸣陈述事实。
“他?凭什么!”就那张嘴,不行,得给他拆了。
竹哨一吹,那白马撩开蹄子溜走了,纪咏忙不迭去追,蒋芊苒:……是个小气鬼。
既然正主来了,她当然要让位。还有那马确实漂亮,看能不能买过来。
“纪见明,这马你也用不上,买我呗?”
“谁说用不上,若不是……它现在已经属于它的主人了。”
啥,他知道是砚堂捣乱?
张开手臂拦住人:“消消气,咱们万事好商量,来,请你吃饭。”
上马伸手,“上来吧。”
纪咏仰头望去,迎着光,她的面容是模糊的,却像是本身带着光……
穿透一切黑暗,让他心里早已枯萎的枝桠,焕发新生,开满鲜花。
他看清了,那个梦中模糊的身影;那张陪了他漫长时光的笑颜;那个他心中一直的牵挂……
纪咏啊纪咏~
亏你自诩天才,摆弄得了朝局、看得了天象,却是个彻头彻尾的糊涂蛋!
借着她的手,翻身上马落在她身后:“那就谢谢芊芊了。”
蒋芊苒有点别扭,她本来打算让他坐前面,自己控马,借机羞臊他的,没想到被人将军了。
算了,反正就一段路,等下他也是要下来的,不过……“你刚才喊……”
“纪见明,你会不会骑马啊?”
“你别乱动。”
“到底是我乱动,还是你看不见路?!”
打打闹闹倒是没有隔阂,好像一直都那么和睦……
蒋芊苒:呸!
尽管有些小波折,但宋墨和窦昭的婚事并没有耽误,婚礼当天除了长公主,连陛下都送来贺礼。
祝他们夫妻二人永结同心,百年好合,甭管真心还是假意,他们成了一家。
就是……新婚夜,不洞房开始分析朝局,听了半天壁角啥也没听到的蒋芊苒直翻白眼,没意思~
这下推门进去没有愧疚心了:“寿姑、砚堂,我进来了。”
“表姐。”
“本来不准备打扰你们洞房的,可听了半天也没动静就进来了。”
一句话干倒了两个,面红耳赤的,蒋芊苒检讨,虽然没说什么,但人害羞了就是她的错!
赶忙拉回正题,“姑母不在,正所谓长姐如母,我便代姑母将这镯子给你,这是她的心意。”
“还有我爹娘和我的,谢谢你愿意收了砚堂,差点以为要砸手里了。”
“表姐!”
“叫什么叫,就你那活阎王似的倔驴脾气,能找着媳妇就不错了。”
有些话她能听,可不一定能说,窦昭帮着辩解:“表姐,世子挺好的。”
蒋芊苒摆摆手,郑重其事地开口:“接下来我要说的事,出了这个屋,就全都是假的。”
宋墨眉头紧蹙,一脸不认同:“我不同意,纪咏他配不上!”
窦昭眼睛发亮,蒋芊苒表演了个目瞪口呆:“不是,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是要跟你们说,我爹和姑母都还活着的事情!”
第399章 九重紫17
这比他说得更像胡说八道的话,只能得到一个回应:“不可能!”
舅舅是他亲眼看到的,母亲的棺椁也是他下葬,府中那么多人……怎么可能无声无息地消失?
知道他不信,拿出信件:“诺,这是他们的信。”
“当初爹进京有他的原因,但缉影卫包围时饿就觉得不对,又知晓爹查到的事,所以与你分开后便潜进船舱…
福亭水灾,爹查到庆王勾结官员贪污腐败,猜测他们不会放过他。
果然等到了来暗中杀害爹的人,我用死囚代替了爹。”
“那母亲呢?”
“姑母……我从来没有相信过宋宜春,他太恨我爹了,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所以很早就开始调查,意外得知他在外私藏外室,宋翰便是那私生子!
当年万佛寺中,姑母产下的是女婴,被他们二人私自调换。就留了人暗中观察,一旦不对便偷天换日。”
“发现他竟想用药性相克的特性,毒死姑母,就把人运了出去,棺椁里埋葬的是木头假人。”
她的话重点太多,宋墨难以接受,一切的认知特别颠倒了。
以为他只是看不上自己,原来他连母亲……“为什么?”
既然不爱,为什么要娶她?
“因为陛下赐婚;因为娶了姑母便能一步登天,由庶子之身承袭爵位。”
“因为当年黎家犯事是由我爹带人抄没,他不敢恨始作俑者,只能朝你撒气,他就是个无能懦弱的无胆鼠类!”
窦昭一直心疼地望着受到打击的宋墨,握住他的手:“至少还活着。”
这一世的结局已经好过很多,至少定国公和夫人还活着,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有她的存在。
所以结局可改,只要有个外来的石子投入水中,便能破开水流,改变它。
蒋芊苒想骂他的话很多,但又觉得骂他等于浪费口水!
现在的情况不是骂两句就能改变,没节操的事宋宜春还能干出更多。
现在主要是要探讨,如何将其的所作所为摆在明面上?
尽管父不慈则子不孝,可大环境下挑战父权所得得到只有忤逆不孝的骂名,会将一切扣上父子不和的帽子轻轻揭过。
还有宗族方面的压力,这个事要闹大,不能由宋墨主动出击。
窦昭若有所思:“如果是庆王等人,我们是不是可以和太子联手?”
“这件事陛下早已查清,也许在等一个契机将逆党拿下,但不一定会有人还我爹清名,皇家没有错。”
“太子为人中正,可他也是皇家中人,更是陛下亲子。”
当儿子了还能去逼着亲爹认错不成?亖的不过是个臣子!
蒋芊苒用最大的恶意去揣度他们,尽管知道他有苦衷,但一开始他若没有算计,怎会让人钻了空子?
整个朝堂囊虫众多,局势错综复发,牵一发而动全身,为了朝堂安稳,他们可以牺牲任何人。
弄死宋宜春很容易,特别陛下对他本就不喜,只有加把火他自会站在宋墨这边,只是庆王和皇后。
除非他们谋逆,再借机揭开当初的真相!
“倒也不是不可行……”不过得从长计议。
比他们计划更快的是对方的阴谋,金吾卫护着陛下前往西山,京都却被匪徒闯入,烧杀抢掠。
多稀奇呀,被人打进了京城!
五城兵马司得废物到什么程度?
除了浑水摸鱼的一伙,其他人目标明确,直奔颐志堂、窦昭的书铺和苗家的商铺。
窦昭吩咐人把守四门,但英国公的人开了角门,引得盗匪直入……
城北到处都是嘶喊声,但兵马司的人找不到将领,北城失火,城中杂乱无序。
竹哨声响,不知何处冲出一批手持利刃的女子,训练有素、锐不可当,蒋芊苒带着人包了沧北帮的饺子。
虽然冲出来时慌了一下,但看清楚后,纷纷狞笑起来……
“一群小娘皮,能有什么用?怕不是来给哥哥们暖被窝的~”
这次银子、女人他们都要!富贵窝里养出来的小娘子他们还没尝过呢~
缓缓拔出剑,蒋芊苒只有一句:“杀了他们。”
她的人不多,能成规模不容易……
女子得比男子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获得和男子同等价位的对比,尽管这样的对比毫无意义。
所以动起手干脆利落,心软只会让你被敌人反杀。
领头的见势不妙,趁着人多眼杂偷跑了,他们这些匪寇分了几波,最重要的是自己活命。
“寿姑,你们都没事吧?”
“没事表姐,幸好你们来得及时,这些人……”
按了按她的手:“你带着严叔他们去找五城兵马司的人,这些人都是从北门进来的,北门是魏廷瑜值守。”
“寿姑。”
“砚堂。”
得,这俩又抱一块了,话说不是让人通知他别回来了吗,走岔路了?
外面的匪乱还要平息,人还是交给宋墨安慰吧~
在值守的人动起来前,她的人得藏起来!
如出现时那般,她们撤退得也迅速,仿佛不曾出现过一样。
但今晚被救的人都知道有那么一群女子悍不畏死,原来女子亦可杀敌上阵。
蒋芊苒收起剑,跟没事人一样回了颐志堂,弟媳还是很重要的~
一路走过去,宅子里忙乱却不失序,她有时挺佩服窦昭的,能将这么多人、这么大的宅子管理得井井有条。
当然她的佩服、欣赏是积极的,有些男的就不那么友善了!
“你干嘛呢?”搁这搞起了偷窥,往病娇方向发展了?
“我……路过。”
纪咏可以发誓,他是真路过,顺便找蒋芊苒,他进城的时候看见她的身影一闪而过,之后就再没看到她。
心里很是担心,毕竟她的身子一贯弱不禁风……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好的武功,身子却养不好?
蒋芊苒:……你猜我信不信。
垂眸就看到他手上鲜血淋漓,执起手:“你受伤了?”
将人拉到房间,包扎:“就算为了爱不要脑子,也不能不顾身体啊~”
“这种刀伤,不包扎用药,是打算提前去跟你家佛祖见面吗?”
“芊苒,我可以喜欢你吗?”看似礼貌,实则问也白问。
因为喜欢若是能控制,那便不会喜欢她了。
蒋芊苒先给他细心包扎好,然后将人拉站起来,让他走到门口,一脚踢过去……
“还想玩得不到就当她姐夫,变成一家人的把戏,没门。”
关门落栓,再走到窗户边:“窗户都没有!”关窗!
第400章 九重紫18
被惨拒门外的纪咏很无奈,他哪里说错了吗?
刚准备再接再厉,蒋芊苒又开了门,无视他走了出去……
得尽快把宋墨赶回西山,别真着了道,让出金吾卫指挥使的位置,那可真就没有转圜之地了。
突然刹住脚,扭回头警告:“我不管你有什么算计,投靠了谁,嚯嚯我们家砚堂就洗干净脖子等着。”
“那宋螳螂也没那么好,而且他都和窦昭成亲,自有窦昭去关心,你……”又是操什么心?
“我自然是关心该关心的人,不然关心你吗?”
“怎么就不能关心我了?”跟在她身后,小声嘟囔着。
蒋芊苒没听见,急忙忙找到黏黏糊糊的小夫妻,赶走宋墨,和窦昭一块出去找人。
到底是慢了一步,窦明受了伤,蒋芊苒用药续住了她的命,送至医馆。
命保住了,但伤了身子,以后不能再有孩子,且需常年用药将养……
说不清这样活着是好是坏,因为魏廷瑜养不起家,且济宁侯府经此一遭,怕是要夺爵抄家。
她还有个尖酸刻薄的大姑姐,希望她今后能清醒吧~
当初要不是恋爱脑上头,怎会因为一两句轻飘飘地认可,就爱上那样懦弱、无能的男子?
“魏廷瑜,你但凡脑子清醒就不会害得窦明如此,”闭了闭眼,跟他说了也无用,吩咐人扶起窦明,“回窦府。”
这件事是王映雪算计,总要去看看她的结局。
蒋芊苒没再跟着,而是在城中清理战场,不知道王映雪会不会后悔?
当然后悔,她每时每刻都在后悔当初为什么不狠心些将窦昭打杀?让她得以苟延,害明儿落得如此地步!
还有这窦家,需要她的时候,就贴上来;现在不用了,就想把她甩开,凭什么?
是窦世英骗了她的感情,是赵谷秋没有容人之量,她为窦家贡献了一辈子,若要死,那就一起去死!
“娘,姐姐没有错。”但没有害过他们,更没有要报仇,是娘一心揪着不放,对她只有防备。
窦明天真,但为人尚算正直。
更重要的是知道这个时候说得再多,只会加速她的死亡。
尽管知道她有很多不足,也知道她有意害姐姐,可那是她的母亲,一心为她好的母亲。
所以窦明做不到视若无睹,想着让她少说点,然后承认错误,兴许、兴许爹和五伯就会放过她……
王映雪是窦世枢准备好被放弃的棋子,不可能会让她有跳脱棋局的机会!
当然动用私刑是不行的,这件事太大,只能等陛下回京后再做定夺。
西山本就不远,陛下在第二日得到消息后匆忙回京,大发雷霆……
京师之都,守备如此松散,是不是哪一日能让盗贼摸进大内,杀了他这个皇帝?
关键发生这样的事情,仅只是因为后宅争斗!
最后的结果倒了座济宁侯府,魏廷瑜失职被查抄家宅;王映雪吞金自尽了。
她知道她活着窦明便不得畅意,只有死了,父亲会因愧疚照顾明儿;窦昭能放下芥蒂看顾她;窦世英也会怜她。
她不后悔自己做下的事,她只是为自己争取,只不过爱错了人……
一步错步步错,可是窦郎你也曾对我说过爱慕啊~
只是明儿……明儿,娘害苦了你!
为了防止宋墨查出些什么,窦世枢等人上疏将他弄去剿匪,不得和陛下告知的机会。
剿匪顺利,些许风波也未伤皮毛。所以蒋芊苒不明白宋宜春这个时候带宋翰去找黎窈娘相认图什么?
他到底是对自己搞死宋墨有信心,还是真看不出来陛下有意偏袒宋墨?
不管他什么想法,反正她带人将他们堵了,一家人就要齐齐整整。
怎么处置?
“砚堂,你自己看着办吧。”
“母亲与你结发二十载,相敬如宾,原以为你性格如此,原来心都用在了别处。”
那般胆小自私的人,竟敢私藏罪籍之人,该是何等的深爱?
“她是罪籍又如何,即使是我养在外头的外室,也轮不着你这个为人之子的说三道四!”
面目狰狞地替黎窈娘争辩,其言其语难堪入耳,没有半分国公气势。
他的话并不能挑动宋墨的情绪,只不过是进一步确定了蒋芊苒告知的真相。
在这里跟他对质,是想拿到证据。
宋翰非他母亲亲子,而是外室子,他与黎窈娘当初换子在先,毒杀他母亲在后,桩桩件件该还了。
宋宜春砌词狡辩,私生子身份不能认,一旦认下,宋翰再无袭爵的可能!
宋翰眼神晦暗,不知在想些什么…
“哥,你在说什么,我的母亲是蒋蕙荪,这个人……我不认识。”
黎窈娘眼底的惊诧与痛苦掩盖不了,她的孩子不认她!
也是,罪籍之身,外室子,如何比得了国公府嫡子的身份?!
“那便滴骨认亲。”
蒋芊苒:……这不科学。
但……算了,反正能诈到人,待会再解释吧。
他母亲的坟自然是不能挖开,毕竟里面躺的是木头,但有个现成的。
让人按住心如死灰的黎窈娘,抽出短刀仔细衡量,该从那块骨头下手……
不知道怎么形容,有点变态了~
宋翰没有任何触动,宋宜春倒是声嘶力竭,让他不要碰她。
然后说出了他们之间的故事,蒋芊苒听得想啐他一脸口水!
装什么情真意切?
明明自己为了权势、富贵妥协了,还一副被人逼良为娼的模样。
怪他爹抄家,他怎么不去怪下旨的那个?
说了半天,始终没有说到正题,他们也不是来听他说故事的!
宋宜春的所作所为早已找人写了折子递上去,在这里询问,更多的是想从他的嘴里问出幕后主使。
即使知道背后的人是谁,但没有证据一切都是枉然,皇家会遮掩。
就是没想到宋宜春嘴硬如蚌壳,楞是不交代,更屡屡出言刺激宋墨……
“国公爷是不是在疑惑为何砚堂这般愤恨,却没有半点反应?”
“你是谁?”
抬起头,是梅蕊那张七窍流血的面容,低声慢语:“我是梅蕊啊~”
这张脸是有一定震慑力的,不是因为他害了人心虚,而是他亲眼见她诈尸!
“滚开,冤有头债有主,不是吕正害得你。”有点发疯倾向。
也就是圣旨来得及时,不然蒋芊苒非要给他吓死!
急忙给宋墨塞了颗药,“待会入宫,你就装昏迷,一切都会顺利。”
第401章 九重紫(完)
宋墨是被人架进宫的,同行的有宋宜春、黎窈娘。
陛下面前,宋宜春依然砌词狡辩,痛恨他的宋墨据理力争,为他的母亲、舅舅鸣不平!
悲愤交加下猛吐一口血,明白了什么叫借机装晕,昏倒在地。
“宣卢太医!”
“陛下,世子所中之毒初时不显,毒发时极其凶险,臣只能用药暂时压住毒性。”
“何毒,可有解?”
“恕微臣才疏学浅,此毒闻所未闻,目前无解,世子的性命堪忧。”
“能不能活?”
“世子的时间只剩下一年。”
“他才弱冠之年,如何能……”疾步如飞直奔宋墨歇息的偏殿,卢太医拦了又拦,担心宋墨会伤了陛下。
陛下对此的回应:“他若是死了,你们也别活了。”
他不能再对不起梅荪!
毒是真的,不过宋墨的脉象是假的,说实话宋宜春有祖上庇荫,若没戳到陛下肺管子,后果不会太严重。
她也是在试探,陛下是否改变。
结果很理想,黎窈娘被投入大牢,宋宜春紧随其后,宋翰成了j生子!
宋宜春最后的仍是为宋翰请命,保全他嫡次子之身,替黎窈娘求情,皆不得愿,一夜发白。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疯狂拉拽着他的头发,怎么会这样?
“国公爷,这是我送你的大礼,喜欢吗?”
“你到底是谁,宋墨呢,让他滚出来,弑父的忤逆子!”
“喊你的,快让国公爷见见。”
宋宜春紧紧盯着他的发间,却没见到自己想看到的,破防了,“你怎么没有……”
蒋芊苒突然将袖箭射出:“下次射中的就不是墙,而是你的脑袋。”
“别追,小炮灰而已,抓到也不过是死。”
没被抓都是能说上话的大人物,一旦被抓,就是被扔掉的弃子!
“看到没有,已经有人迫不及待想要你的命了,国公爷还要闭口不言吗?”
宋宜春大概是真破防了,他没有任何反应,只在意他为什么没有中毒。
“对啊,为什么呢?当然是因为中毒的是你啊~”
中毒的是你啊是你……一口血喷出来,蒋芊苒庆幸自己闪得快,反正他也不过是个死,不能让他轻易死。
蒋芊苒依然好心道:“你还不知道吧,昨夜你的好儿子宋翰去牢里探望过黎窈娘后,她就自缢而亡了。”
捂着心脏位置,宋宜春急忙忙找起了自己的药,哆嗦着手药瓶滚落至宋墨脚边……
将药拾起,放置桌上:“昔日里你毒害母亲、残害幼女时,可曾想过今日场景?”
“便去下面忏悔吧。”
问不出任何结果,便不再见了吧。
“表姐,我的毒……”
“自然没中毒,不过做给外人看的而已,没有机会便要制造机会。”
皇后等人想要谋逆,仅靠庆王的兵力是有风险的,同样陛下保住太子,再借此拿下藩王和国母亦是不足的。
有兵权、有实力的宋墨就成了香饽饽,当然也是最大的靶子。
如果庆王“爱而不得”,绝对会第一个拿他下手,不然也不会费尽心思给他下毒。
无非是想借用怨憎会的药性将他控制住,迫使他臣服。
待他们成功的那一刻,第一个要除去的仍会是宋墨,因为蒋梅荪的死,他们不可能帮他调查!
“接下来要怎么做?”
“我要离开一趟,你和窦昭行事要谨慎,不能被牵着鼻子走。”
他们会接着拉拢宋墨,如不成,便会拉下他,她打算从辽东入手,更容易找到结党营私、拉拢朝臣的证据。
因为庆王要回京了。
“你不应该参与进来,所有的一切都会得到解决。”
“没有应不应该,蒋氏一族的清白、性命,不该是上位者拿来博弈的工具!”
“可你的身子……”
“纪见明,我知你有你的抱负,你也应该知道我有我的理想,既不同路,便别求同行。”
“你如何分辨得清是不是殊途同归?”
“为官做宰、肃清朝野、流芳百世是你追寻的道,而我的道在一族、在山水间,如何同归?”
“纪见明,我不知你的道会归于何处,只望你莫失了初心。走了,等我回来。”
他阻拦不了她,她亦阻止不了他。
只是……“如何就不能同行了,我偏要一路相伴。”
奈何他只是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兀自嘀咕,没敢追上去。
她没直奔辽东,而是回了趟祖宅,告知京中变化,后带着族人们给的东西,假扮商队入辽。
马市一开,交易者万千,商队是最好遮掩耳目的方式。
不觉得能一下子找到罪证,甚至有可能不在庆王府,总要试一试!
辽东这里因为庆王的离开,有些动乱,他好像把他的精兵带走了不少,难不成是想要逼宫?
她有收到陛下病重的消息,而且宋翰投靠的庆王,任滕镶卫一职,更是娶了苗安素。
本意求娶公主,公主不愿,金口玉言不可改,便另封苗安素为公主,嫁于宋翰。
不仅如此,宋翰在他们之后又去了趟大牢,之后宋宜春就谢罪了!
他的野心促使他走到了宋墨的对立面,对宋墨更是只有恨,想要证明自己并不比他差。
具体什么想法,蒋芊苒从只言片语中看不出,只知道从龙之功亦可是塌天大祸!
还有就是契书到底给放哪了?她就差把庆王府掘地三尺了!
书房里四处摸摸、敲敲,没找到暗格,倒是一脚踩中了……
地砖一踩,墙上缓缓开了个门,暗室门开,不管里面有啥,一股脑全给拿走,恢复原位,悄悄离开。
元宵将至,她得尽快赶回去,更重要的是陛下病重的消息已经传出,时间不多了。
宋墨被陷害闲赋在家,窦世枢替庆王背了最大的一口锅,亖了。
双方都只剩下最后的武器,纪咏撺掇庆王逼宫,兵马虽不足,但占天时!
陛下陷入昏迷,朝政由万皇后掌控,皇宫内院更是被严防死守。
蒋芊苒没有急着找宋墨,而是直奔大内,避开守卫,现身于陛下榻前。
“陛下。”
“你是芊苒?”
“是我,爹爹曾说若是陛下有难,便舍身相救。我虽做不到舍身,但冒险送解药还是能做到的。”
“不用,给砚堂……”
没等他说完,直接塞进嘴里,再请罪:“草民无状,请陛下恕罪。”
态度极其敷衍,甚至没看他,而是侧耳听外面的动静,隐隐有喊杀声。
陛下有意与她说些什么,却没找到机会,因为她直接出去了!
是了,砚堂都恨,她如何能不恨?
他与梅荪的情义终是走散了……
庆王败了,败在了皇权下,败在了定国军手里,和原本陛下给他定下的结局不同。
病重时,为防武皇再临,欲让皇后殉葬,倒是庆王若有异动,便让蒋梅荪带领定国军以谋逆斩杀!
若以女子之身,会替万皇后可惜,她有能力却因是女子便多方掣肘,但蒋芊苒仍然会阻止她。
因为万皇后和庆王滥杀无辜,更是贪污修建河堤的款项,以致堤坝偷工减料,发生水灾。
先想的不是弥补,而是杀了知情者,从未想过百姓,只想谋权夺利!
更是为自己活命,所以造反是必然的事,政治博弈,可惜她输了。
她从爱上那个人开始就输了,手段又不够狠,若她先将太子害了,陛下别无他选。
因为庆王得到宗室和大半朝臣的支持,可能真恨陛下至极,一心只想先毒死他,还是慢性药~
总之,她与庆王输了个彻底!
庆王被幽禁,宋墨不杀他,想让他看着太子是如何治理天下,历史会永远记下朱佑晟的明君之名。
而他朱佑霆便是受尽千夫所指的乱臣贼子!
万皇后于宫中自鸩而亖,陛下下了罪己诏,给蒋梅荪、蒋氏一族平反后,传位于太子,避居长春园。
宋墨对皇家失望,辞了官,和窦昭于贞定的田庄隐居。
纪咏任吏部尚书,后入阁成首辅,邬善也重回朝堂,任工部侍郎。
所有的人都有了归处,蒋蕙荪开了家女子书院,蒋梅荪开了家武馆……
蒋芊苒?她借着新朝,将生意做到了全国各地,游遍大江南北,现在已经跟船出海呢~
“大海啊大海,你是多么的宽广,让我的财富如海水般不可斗量吧~”
“说得好。”掌声突然从背后响起,随之走出来一位翩翩公子。
蒋芊苒的脸一下拉长:“你不是在当官吗,怎么混到我的船上来了?!”
纪咏只回答一个问题:“朝野上下一片清明,已经不需要我了。”
至于怎么混上来的?那是个丢脸的事,无需多言。
“你想干嘛?”
“现已同路,自然便要同行。”
五年,他用了五年的时间想将她放下,她却刻进了他心底,人怎么能没有心呢?
没有心便不能活,没有她纪咏也不能活!
所以他来找她,没有殊途,他们必然同归。
蒋芊苒望了望出海的方向,早已看不见岸了,让他游回去是不可能了。
“路有尽头,终会分道扬镳。”
纪咏本想一笑置之,又不甘:“分道也会在尽头重逢。”
“呵,我的眼力一向不错。”
“我的运气从来不差。”
“那就拭目以待?”
“拭目以待。”
蒋芊苒\/纪咏:谁输谁当狗!
汪~
第402章 新警察故事1
盛夏的燥热,让林芊苒心里平添烦躁,ms.安的英文念到她头痛!
初来乍到,学习粤语本就心烦,学校还是全英文,整天嗡嗡嗡,真想炸了学校。
最悦耳的声音就是下课铃,最动听的音乐就是放学铃声!
背着书包,跟同学再见,路过公园,找了个滑梯坐下,慢条斯理地吃着抹茶红豆味冰淇淋。
对了,另一边坐着个哭唧唧的小屁孩,以前觉得是吵闹,现在听……心情愉悦~
还在对方停下的时候,上去贴脸:“你怎么不哭了?”
小可怜抬起水汪汪的眼看她,眼里的迷茫,两秒后变成的愤怒,估计是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
林芊苒无视他的愤怒,跟他并排而坐:“哭吧,小时候不哭,难道等长大了再哭吗?”
事实上等你长大了,想哭都不知道该怎么哭!
被人推了,她也不在意:“我跟你说能哭是一种福气,当你想哭……你,你要不要去我家玩啊?”
关祖:人贩子吗?
但他还是跟着去了,也许被拐卖了才能让他有个正常的家庭。
林芊苒:竖中指.jpg
林家是个热闹的大家庭,不算富,中产家庭,家里父母双全,有大佬、二佬,她和小妹。
可以想象日常有多吵闹,这就是她宁愿在外面多待的原因。
这并不代表他们家的氛围不好,兄弟姐妹间常有打闹,但感情深……
“爸妈,我回来了,今天带了朋友回家……”
呼啦啦一群人直接闪现,“谁?”
“什么朋友?”
“什么时候认识的?”
“是同学吗?”
“姐姐,抱。”
一人一句,还有个小屁孩求抱的,林芊苒:……太热情了~
“普通朋友,路上认识的,不是同学,姐姐太累了,等会抱。”
“各位,人就站在跟前,你们这样很没有礼貌!”
瞬间把热情投射给了眼前这个一脸冷酷的小屁孩身上,又是请进门又是倒水的,林芊苒长舒一口气。
作为唯一一个被您带回家的朋友,关祖受到了高规格的招待。
比如亦步亦趋的跟着他;从来没有空过的水杯;不停歇的问话;餐桌上不断地夹菜……
林芊苒觉得他应该充分感觉到了他们一家的热情,且适应良好。
没人在乎他是什么身份,只当他是林芊苒的好友,热情到诡异。
关祖:正常的家庭原来是这样~
可怜的孩子没经历过正常家庭,家庭氛围好不代表家人正常,不过有爱是真的。
不然这么闹腾,谁待得下去?
算了,看在他那一身伤的份上,就不计较那么多啦~
关祖就这样在林家有了个位子,好歹让他在面对父亲那令人窒息的责骂、殴打时有了得以喘息的地方。
但他仍然恨他那个无能的沙猪父亲,也厌恶无力反抗的自己。
因为没有爱、感受不到爱而极力渴望爱,又压根不信爱,矛盾至极!
林芊苒:孩子,你有病!
她有自己的学业要顾,对关祖就关心不了太多,幸好他是个容易满足的,很会自得其乐。
当然也因为她家里很热闹,压根就不会让他有闲心七想八想。
林芊苒时常头疼:“够了啊,就不能给我个安静的空间吗?”
大哥:“我们很安静了。”
二哥:“干嘛要安静?”
小妹:“姐姐,一起玩。”
林父林母不在家,关祖表示很无辜:“我没说话。”
林芊苒:问一张嘴如何骂得过四张嘴?
生无可恋是她日常状态,直到关祖被送到国外,让她压力倍减,好歹少了一张嘴,能战得过。
为了不在嘴皮子上输给欠登的,她坚持选磨练嘴皮子、还能光明正大吵架的行业—律师。
当然真实理由绝对不是她说的那样,她是为了维护正义与和平,为了法理的公正、为了替受害者申冤,是社会主义接班人义不容辞的选择!
好吧,主要做大律师赚得多,还有社会地位。
当上律师不仅能磨炼嘴皮子,还能有理有据地反击,让她立于不败之地!
最起码吵架没输过,还占理。
林家人:都是血泪史。
泪史不泪史林芊苒不清楚,她只知道自己要爽死~
随着林芊苒的忙碌,出国留学的关祖彻底被她抛诸脑后,一时想不起来。
直到……机场门口。
林芊苒扒了扒脸上的墨镜,吹了个无声的口哨,心想:这趟没亏,碰着帅哥了。
虽然不一定会跟他发生什么,但看一眼帅哥,心情也愉悦些。
尤其她前不久才处理了一个猪哥,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没有自知之明?
现在明白了,人对美好事物都是贪恋的。只不过有人止步于欣赏;有人蠢到家,认为自己觊觎得到!
就是帅哥太凶了,瞪过来的那一眼好像要吃了她,唔……如果可以是另一种意味上的话,她欢迎之至。
墨镜上推,欣赏过了,就走吧。
一头红发男子凑近他:“阿祖,看什么呢,快走。”
关祖突然笑了,舔了舔唇,却没有解释:“走。”
“Grace?,恭喜大获全胜。”女子一个熊抱,埋首于波涛汹涌间。
“谢谢,如果你能放开我,相信我会更加感谢你。”
满眼写着:不要每次仗着个子没我高,偷占便宜,再这样小心告你!
安乐松开手,扁扁嘴,委委屈屈:“出趟差你就不爱我了吗?”
林芊苒冷漠无情:“从来也没爱过!”
安乐觉得心上中了一枪,捂着心口倒退一步:“我被你伤着了,没有亲是不会好的。”
“找你老公去,这里谢绝会客。”
“你太无情了,我要让tina撤资。”
“是是是,尽快啊,等你~”
安乐一跺脚,跺出来一个帅美人,英气十足的脸,步伐稳健,身姿挺拔,充满了自信。
如乳燕投林般安乐投入她的怀抱,融化了她眼里的坚冰,让对方的英气里添了几分柔美。
小手一指,娇嗔道:“亲爱的,你快和这个无情无义的人终止合作,她伤害了我。”
女子揉了揉她的发,嘴角微微勾起:“乖,别闹。”
安乐捂住她的脸:“啊~别笑,腿软了。”
林芊苒:“我是个大活人,能不能换个地方调情?!”
第403章 新警察故事2
当着她的面秀恩爱,别逼她自戳双目!
安乐挂在薛佳身上,嘟着嘴:“换个地方还怎么让你感受到爱~”
林芊苒只感受到了恶寒,拿起文件夹默默挡住两人,当初怎么就被钱糊住了眼,选择跟她俩合作!
一点不想搭理大秀恩爱的两人,翻看起了案子。
揉揉眉心,一边想着自己是不是该找个男朋友了?
身边的人都围着秀恩爱,让她有些酸呐~
转瞬又摇了摇头,身边是有些优秀的人选,但她看不上啊!
接触没两天就会发现这样、那样的问题,他们的那张脸也没有完美到让她忽略那些问题,最后就空了下来。
说起来在机场遇到的那个人,长相倒是符合她的审美,可惜人估计有女朋友。
记得当时他身边跟着位小姑娘,她虽然没节操,但底线还是有的。
小三是不能当滴!
这年头长得帅的不是有女朋友就是有男朋友,她实在是下不了手。
酒吧。
吧台边,林芊苒又一次打发了想占便宜的男子,倒是看到个烂醉如泥的。
身边还有一个年轻人跟前跟后,啧,世风日下啊~
又闷了一口酒,摇摇头,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特调的酒后劲大,洗手间内洗了把脸,晃晃脑袋,人有点晕乎。
脑子不算糊涂,但走路就没那么稳当了,走不了直线,只有专心脚下的路,担心摔跤。
就那么直直地撞进男人的怀里,捂着脑袋抬起头,眼神迷离:“你好,帅哥。”
所以说人长得帅,总是容易让人原谅。最起码看在他帅的份上,不想计较了。
“帅哥,你好眼熟啊?”人都送上门了,岂有不调戏之理!
她是喝多了,对方可没有,能被她撞到,可见其心思。
话说回来,眼前这帅哥好像真有点眼熟?
男子的手虚放在她腰间,昏暗的环境里让他的面容模糊:“小姐,你的搭讪方式未免老套了些。”
吵闹的声音,酒劲上头,让她分不清理不清脑内繁杂的信息,只依照本能,双臂挂在他脖子上,双眼朦胧:“那有没有用呢?”
“乐意之至。”
“什么……”烂词,疑惑被堵回嘴里,呼吸交缠,如点燃的火焰,瞬间席卷全身。
耳边除了嘈杂的音乐声,隐隐还有抽气声、叫好声和口哨声,被放开时,林芊苒眼神迷离、腿脚发软,男子将人半搂半抱着哄了出去……
最后嘛,没成事,出门就遇到她二哥了,“小苒,你们在干什么?”
林芊苒一瞬间清醒,直起身:“帅哥,下次再玩。”眨眨眼,走人。
“林志华,你来酒吧干嘛?当心我告诉二嫂,说你趁她不在出来泡妞!”
林志华拧着她的耳朵:“你还恶人先告状,那男的是谁?”
林芊苒使劲把他的手打下来,揉着耳垂,嫌弃道:“撒手撒手,我都多大了,你别什么都管。”
“行,不管,跟我回家!”回家接受全家人教育!
林芊苒没挣扎,虽然她刚才是装醉,不过确实喝了不少酒,大好机会呀~
等着,她非得让林志华付出惨痛的代价!
被一连串措手不及的事冲击到现在才回神的关祖:艹!
第404章 新警察故事3
一早,穿着运动服在外面跑了一圈的林芊苒又一次遇到了那位靓仔。
数一数,都有三次了!
这算是自己送上门?
但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听到的唠叨,林芊苒感觉到一阵恶寒,算了算了,惹不起惹不起。
虽然昨天晚上她恶人先告状,让林志华先一步受到了大伙的谴责,但他凭借着三寸不烂之舌,又将矛头调转。
最后朝她开始了审判大会,并驳回了她再上诉的权利,对她狂轰乱炸!
吐槽她的生活方式、催她找个正经男朋友、八卦那男的靓不靓,林芊苒:……
一句话都不想说,偏一人一句都不放过她,直到她答应为止。
有一群感情太好的家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甭管这个帅哥有多帅,能影响到她自在逍遥的生活,立马变丑男!
只是今天有点不对劲啊……他怎么自己找上门,还堵住她的路?
“这位先生,你想干嘛?”一边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林芊苒……”
好啊,连她名字都查到了,肯定是变态!不由分说地按下去……
关祖立马上前抢过她的手机,解释:“是我,我是关祖。”
“阿祖?!”x2。
林芊苒寻声望过去,是她老妈,一脸惊喜地走过来:“阿祖,你回来了,长这么大了,真不错。”
要个子有个子,要模样有模样,这外国水是不是加了什么东西,这孩子怎么变这么高?
别的不说,跟她家阿苒一块站着,还挺般配的~
林芊苒回过神,接受了自己调戏到童年弟弟头上的现实,但拒绝接受她妈邀请他回家的事。
“妈,他这刚回来,肯定有很多事没处理,先让他去忙吧。”
“我没事。”
林母的迟疑被他的坚定打散,热情把人拉回了家,林芊苒越过他们,走在最前方。
她得先去捂嘴!
进门,没看见林志华那狗东西,松了口气,但没放心:“爸,二哥呢?”
“卫生间。”
林母高兴的声音紧随其后:“老林,快来看看谁来了。”
一嗓子把在家的人全给喊了出来,一看:靓仔咯,不认识。
迫不及待揭露谜底:“阿祖啊~”
“阿祖!!!”
无意义的重复、惊叹,阻拦不了林芊苒找她二哥的步伐,被她妹妹拦住:“家姐,阿祖哥这么靓,有没有女友啊?”
“金絮其外败絮其中,小妹,做人不能这么肤浅。”
正值青春懵懂期,可不能轻易被表象迷惑!
虽然长得是帅,但人不一定行。早就认出来自己,还装不认识,呵!
一句话的耽误,就没防住她二哥放大招,屋子里这么热闹,提上裤子就冲出来。
“我kao,你怎么追家里来了?”
七双眼齐刷刷地看向他,有疑惑、有警告、有八卦,林志华突然紧张了…
摸了摸鼻子:“那个,我肚饿,可以吃饭了吗?”
林母乐呵呵:“对对对,先吃饭,先吃饭。”
他是什么都没说,可他对林芊苒挤眉弄眼的动作,长眼睛的都看见了!
关祖倒是没任何奇怪的表现,不过眼神有些灼热,林志华默默挡住了人。
尤其在知道这小子是关祖后,认定他居心不良、图谋已久,长得再帅,也休想觊觎他妹妹!
林芊苒:“……”
就他这举动,彻底暴露了他们之间的不清不楚,实际上压根就没什么关系呀~
对上他们的视线,强装镇定猛喝粥,她决定失去一段记忆。
吃完早餐,林芊苒直接撤离,她要上班,关祖紧随其后:“我送你。”
“不用,我有车。”
“没事,我顺路。”
看着很正常,但一个不让送、一个偏要送,有很大的问题。
门一关上,所有人虎视眈眈地盯着林志华:“你知道什么?”
林志华拒不配合:“我该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老大,上大刑。”林母一招手,林志豪冲上去就将人扣在餐桌上。
“……我不知道!”
家里的热闹,在电梯里尴尬的林芊苒不知道也能猜到,但她想不到关祖想干嘛。
别说他们好几年没见了,就她在酒吧干得那事儿,现在就不是能平心静气聊天的关系!
关祖突然开口:“你不想负责吗?”
失去一段记忆的林芊苒表示:“负什么责,你不要胡编乱造啊,我什么都没做!”
“这里,”关祖的手触碰唇上的伤口,带着回味,“还有你留下的痕迹,这就不认账了吗?”
林芊苒一瞅,啧,咋还真给人咬开了,吻技这样差的吗?
但她失忆了,正好电梯到了:“上火了?多吃点龟苓膏,走了。”
你说了什么,听不懂,不好意思。
林芊苒个子在女生不算矮,却也没有人家腿长,捣腾地再快,也被人两步追上。
被他抓住手,强拉到他车里:“我说了送你。”强势、专制,不给她反抗的机会。
跳车?不至于,反正有免费的司机,倒要看看他想干嘛!
第405章 新警察故事4
安全带一系,林芊苒没有紧张,就是想不明白他到底要干嘛?
“虽说我们小时候有点情分,但都那么久没见了,应该不算熟。”
虽说她是装的,但这会用不着承认,而且他也没那么无辜!
“所以,大律师是不打算负责?”
“什么负责不负责的,我们又没有什么约定。”面上看不出半点心虚来。
就是全程没和他对上眼!
“看来你是忘记了,需要让你回忆起来。”
路边一停,人就凑了过来,被帅哥贴脸杀,真不能怪她没有抵抗力~
她比他还主动!
先浅尝,再热吻,后深吻,没有试探没有退缩,只有势均力敌的进攻,彼此都想拿下主权。
即使气息不稳,感到燥热,仍然会问:“想起来了吗?”
林芊苒:“快点,要迟到了。”
她今天约了人谈案子,别耽误她赚钱!
关·.咬牙切齿.·祖:“……行!”
下车可比上车容易多了,呲溜一下就蹿进了大楼,头也不回。
“砰”一声,砸向方向盘,又被白嫖了!
开车回家,无视父母的争吵,直接上楼,打算睡个觉下午再去接人……
但这个觉注定是睡不好的!
因为他父母每次吵完架之后,都会来他房间表演一场。
这不,软饭男又闯进房间,一把把他薅起来,破口大骂:“睡睡睡,你个废物,就知道丢我的脸!”
废物、没用、窝囊废,几乎充斥着他整个人生。
永远吵完架拿他撒气;永远的无能狂怒;永远的辱骂责打,好像这样就能证明他一家之主的地位、总警司的威风,洗掉他靠岳父起家的软饭史,令人恶心!
关祖早习惯了任他发泄,不说话也不动。一切平静后,关母进来了,“别生你爸的气,他就是那样的脾气”
从包里不停拿出钱,塞到他怀里,“拿着钱出去玩几天。”
一个只知道打人、一个只知道给钱,这样的教育方式,养不出好东西!
基地里。
“再来!”
“……”
“再来!!!”
拳拳到肉的击打声、怒吼声,疯狂发泄着心底的愤怒,一拳又一拳。
“停停停,不能再打了,你不是去找人了吗,对方不理你?”刘天受不了了。
不是打不过,而是他完全不顾身体,只想挨打,更重要的是为什么啊?
关父的事让他忘记了林芊苒,拿上车钥匙匆匆往外跑,撞上回来的火爆以及硬凑进来的女生。
“阿祖干嘛,这么着急?”
粱迈斯围观了他们打架,大概猜到了原因:“去撞钉子了。”
“什么钉子?”
刘天张口想说,看到周苏,闭上了嘴,虽然这疯丫头一直喜欢阿祖,但阿祖对她没感觉,还是别找麻烦了。
扔给他一副拳套,挑眉道:“管他撞什么钉子,要不要来打一局?”
“行啊。”虽然格斗不是他擅长的,但兄弟间又不用你死我活,闹着玩而已。
周苏一直盯着关祖消失的方向,直觉告诉自己,可能失去了一些东西!
具体是什么,她想自己已经明白了!
“阿苏,你去哪?”
“有事。”
那边关祖风驰电掣地闪现到律所楼下,靠在车门旁耍帅,林芊苒举起手提包,还是别认识了。
躲是躲不过去的,毕竟早上也有人看到他是送她来的人。
“Grace,那个人是不是早上送你来的,靓仔哦~”
这一声可不小,不仅吸引了周围人,也让关祖注意到这边,看他要过来,疾步走过去。
“我先走了,明天见。”
推着关祖往回:“上车上车。”
车门一关,替人羞耻的症状不药而愈,“你怎么又来……脸怎么了?”
侧过脸,眼神闪烁:“没有,不小心撞到的。”
“是撞到的还是被打的我能分辨出来,靠边停一下。”
不解,但听话,从小就这样,长大也改变不了多少。
而且……她还关心我~
拿着药回来,就看到他笑得特别傻,“傻乐什么呢?脸过来。”
“你这么大个子是白长的嘛,别人打你不会还手,就算不能还手,不知道跑啊?”
药抹在伤处,感到一丝凉意,疼……眼一转,倒抽一口气:“嘶~”
手一顿,下意识在伤口处吹了吹:“弄疼了?”
“我喜欢你。”
突如其来的告白,林芊苒只有一个反应:“你被人打成傻狗了?”
正常人在听到表白时,会是这样的反应吗?
关祖不了解,因为他知道自己不太正常,即使被拒绝,也不可能让她离开!
郑重其事地又说了一遍:“我喜欢你。”
林芊苒确定被人打傻了,放好药,打开车门:“我自己回去。”
赶紧走,待久了容易傻,痴线来着,什么喜欢不喜欢,影响她赚钱!
又是“砰”一声……
方向盘:跟着你,算是受罪了。
手机铃声一遍遍响起,再被她挂断,林芊苒是打算找个男朋友,但兔子不吃窝边草啊!
虽然这草很久没见,且鲜有,但他也属于窝边,还比自己小,啧。
“家姐,我可以和你睡吗?”门口探进来一个小脑袋,抱着枕头。
拍了拍床:“上来吧。”
“家姐,你和阿祖哥是不是在谈恋爱?”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难道她有表现出什么?
“上次吃饭的时候,我看到阿祖哥一直盯着你,他肯定是喜欢你,二哥还说看见你们……”
“哦,林志华。”林芊苒笑得特别灿烂,不过很平静,“不是盯着看就是喜欢,也可能是想报复。”
这种事她可经历过不少,虽然对方没成功就是了。
“家姐,我觉得阿祖哥和你挺配的,长得都好看。”看着就顺眼。
林芊苒只是摸摸她的头发:“你啊,好好读书,别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学业要紧。”
“知道了,可是姐姐你也应该好好考虑下。”
林芊苒只是笑笑,考虑什么的,没有睡觉重要,烦心的事就留着烦心的时候想!
有人一夜安眠、有人辗转反侧、有人暴跳如雷,睡得好睡不好,太阳照常升起。
忙碌的一天又开始了……
第406章 新警察故事5
林芊苒最近很忙,忙着躲人。
不是关祖,最近的案子,得罪了些人,得防着被人绑!
被告的人没等来,倒是先等来一场抢劫!
香港的银行和金店真不安全,时不时被洗劫。
本来吧,她还想挣扎一下,咱好歹有武力在身,但人家有“真理”在手,她是个讲理的人。
不过她站立不动,被人盯上了:“你,那边去。”
抿嘴,行,看在“真理”的面上!
抢劫的人数只有五个,这不重要,重点是其中一个身形有点熟悉……
有了怀疑的目标,林芊苒一直盯着对方,尽管他很镇定,她却看出来些许紧张。
“看什么?”五人团伙里的女孩子持枪对上她,厉声呵斥。
不看就不看喽~
林芊苒低下头,翻了个白眼,说实话他们不像是抢劫的。
都没急着装钱,进来就催着人报警,这是报复行动?
而且她盯了没一会,对方不仅加快了速度,连警察也不等了,领头的喊着:走。
整场抢劫都透着莫名其妙,开始地突然,结束地也突兀!
没伤着人,银行也没损失,警察都没跟劫匪碰面,唯一的损失—林芊苒。
不知道是不是水逆,别的都没事,就她毁了一个包!
捡起被踩扁、有划痕的包包,勉强还能用。
这也就算了,大晚上还被人跟踪!
停车场走了两步,往后没看到任何人,林芊苒不敢掉以轻心,在包里翻找了一通。
紧紧握在手中,一个拐角,没入黑暗中,屏息以待……
安静的空间里,脚步声从缓慢变得焦急,越来越近,虽然奇怪怎么就一个人跟踪自己,但没关系。
一个人也不妨碍她重拳出击!
左手辣椒水喷眼,右手电棒戳腰,放倒后抄起棒球棍招呼。
“等……”没动静,林芊苒睁眼,棍落地,“我超!”
拖死狗样把人往电梯里拖,累得直喘气:“没事长这么大个干什么,累死个人!”
一路拖进房间沙发上,这要不是自己搞晕的,绝对放他在那里躺尸!
洗个澡换上家居服,再给他洗个眼,拿上冰袋消个肿,多多少少有点小心虚。
“你说你没事跟着我干嘛?”
“你在躲我?”
听到说话,冰袋从他脸上拿下来,翻白眼;“谁躲你了?我是怕被人报复!”
“谁?”
“被告,涉黑的,你别管。”
看他的神情活像要吃人,还是嘱咐了一句,这事她不止经历过一回,无非棘手点,能解决。
大多数情况下,她面对的都是有绅士风度的被告,不存在报复。
因为人都被她彻底送了进去,只不过这次……没事,也会送他吃牢饭的。
不想讨论那些,问起另一件:“你没事跟踪我干什么?”
“我以为你在躲我……我只是喜欢你,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可以不说,只是能不能不要让我见不到你?”
瞧瞧这委屈的小模样,一眼假!
可他该死的实在貌美,让人眼发花只犯迷糊,他只是喜欢一个人,他有什么错!
叹了口气,睡一场也不吃亏,恋爱而已,又不是结婚。
“虽然不知道你认什么死理,但谁让我见不得帅哥受委屈呢~”
别说这胸肌、腹肌的比例很完美,没有那种肌肉虬结的形态,线条流畅自然,具有美感,她挺喜欢的。
不光用眼神,她还上下其手,活像个女流氓!
不过被非礼的乐在其中,虽然有些难忍,但男人,忍得住。
不就是图他身子嘛,有得图就是他的胜利。
男色虽美,但包包更重要:“你……赔我包。”
“什么?”不是没听清,而是不知道怎么解释。
他做的事不后悔,但不能往外说,尤其不能告诉她!
他不知道她的态度,也能猜到。
“阿祖,你想说我就听,不想说也没关系,但包要赔我。”
“你知道是我?”看向她的视线里满是忐忑,她会是什么态度,厌恶、避之不及?
她会怎么做,报警?让他滚?
“就你那伪装,稍微熟悉点的都能看得出来。”除非不在意的。
他们可能也巴不得被认出来,都是一帮找刺激的富二代。往正路上引能走正,往歪路上带即可走歪。
其中最歪的,就是眼前这位!
这样的脸,不忍苛责啊。
“我不是,我只是想……”
“虽然不理解,但我知道。”捧起他黯然神伤的脸,“你恨他,可是宝贝,这不是解决他的办法。”
“解决……他?”
“毁了你自己并不能得到爱,轻而易举地得到他渴望的一切,让他只能卑微地仰望你,那时他便会懂爱。”
尽管不懂为什么要去争取无能人的那份可悲的爱,但她尊重。
伸出手,手心朝上:“准备好了吗,总警司?”
说起来他比那个赘婿更容易上台,因为他懂罪犯心理,以及关母和他外公会全力支持他。
关祖抬头看见的是她信心满满的笑容,仿佛知道他不会失败!
目光下移,落在那只白皙、柔软的手上,将自己的手放上去,肤色相近、紧紧相贴,顺势把人拉入怀中。
林芊苒跨坐在他腿上,低头看向他的眼眸,眸中只有自己……
挑起他的下颌,划过他的眉眼、耳垂,落于喉间滚动处,静止不动,“这里,好像不太安分。”
上下滚动,眼睑轻颤:“因为它不想安分。”
微微俯下身,贴在他耳边,轻喃:“让我看看它还能如何不安分?”
(……省略号……)
第407章 新警察故事(完)
这场战争,生动诠释了不安分的底气源自于自身强大的武力支持!
弹未尽粮未绝,阵地已然失守,敌方溃不成军,软倒在身……
(干不过,总之就是省略号。)
翻身坐起,林芊苒怒砸枕头,“包!”
昨晚一切发生的太快,忘记了让他赔包,亏了。
拖着疲软的身子挪进洗手间洗漱,卧室门一开,扑到沙发上,一模一样的包!!!
“哼,算他有良心。”
“我还能更有心。”突然单膝跪地,掏出戒指,“你愿意嫁给我吗?”
林芊苒眨眨眼,这进展不对啊~
所以……“不能!”
睡觉就是睡觉,可不能就这样被绑定!
“你还是先把你爸拉下马吧。”
林芊苒的提议无疑是打动关祖的,关键是他怕自己被抓!
虽然在他心里那些无能的警察不可能抓得到他,但事有万一,和她在一起的事,他不想有一点失误。
不过要想毁掉关父引以为“豪”的事业,他真的需要努点力,这也让事情更有挑战性。
只要抓到更多的罪犯,自然有上升的机会。
关祖是他们五人组的首脑,大多数情况他设定游戏,剩下的四人跟从,哦,现在就剩下三个了。
周苏在林芊苒踏进他们基地的第二天就退出了,不想参与他们的疯子计划!
准确地说是被林芊苒按地上摩擦,生恨了,林芊苒真没惹。
在她看来就是一群缺爱的小孩子瞎折腾,能改善就改喽~
不都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她也做回好人好事,劝恶从善!
结果那姑娘对她敌意颇深,还屡次挑衅她,林芊苒自然回击,对方又没手持真理。
最后的最后就被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遍,再也没出现过……
而他们几个,家里是有后台,但没有实力也很难在警局站稳脚跟!
幸好他们的实力和运气都不差,想要案子扬名,就来了个大案子……
当初他们在国外创建了一个游戏,然而拿到第一的一直是他们五人,可现在几人已经没时间玩那个游戏。
万年老二上位,张扬跋扈起来,又听说他们进了警队,前来挑衅。
自动送上门的功绩,岂有让别人抢走的道理?
设局、抓捕,一切都顺畅地仿佛如有天助,也弄明白了针对他们的原因。
周苏混入了他们当中,挑动那伙人的情绪,并给出方案。
完全复刻了当初他们五人的犯罪路线,这不就成送上门的了吗?
设定计划、抓捕归案,一战成名。
他的路比他那赘婿爹顺利、好走多了,毕竟关父是真没实力,只有关系!
自那以后,他们的升职路犹如火箭般蹿升,毕竟自家儿子走上正途,当父母的怎么可能不支持?
哪怕是为了面子,也不能让自家孩子掉队!
四人组绑定的太深,一荣共荣。
所以几方父母发力,加上他们破了不少案子,很容易升迁。
庆祝会上,刚刚升为高级督察的关祖在众人面前再次单膝跪地,奉上戒指。
距离他篡位,尚需一段时间,但老婆不能不娶!
虽然他们早已同居(搬她家不走),但没有名分,关祖无法安心。
这婚求了不止一次,林芊苒一直没答应,不是拿乔,而是觉得没必要。
但现在,她不想每一年都被他求婚,怕观众们嫌烦!
主要在他亮如繁星的眸中,看到了最美的自己,觉得答应他也不错。
“答应你也行,不过你得先答应我的条件。”合同递上,她早有准备。
爱不爱的,她不去赌,钱最重要!
婚前协议得先签好,最重要的是万一谁出轨了,都得净身出户。
她不仅不相信他,也不相信自己~
关祖没有犹豫,直接签字,连内容都没有看,毕竟错过这村就没这店。
两人属于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外人除了干瞪眼,可什么也不能说。
套上了戒指,关祖放了心,他终于有名分了!
这个从小就闯进他的世界,在他心里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的人,终于彻底属于他了。
他们之间有太多复杂的感情,友情、亲情、爱情,他都在她的身上体验到,他们之间更多的是爱。
爱让他成长;爱让他无惧风雨;爱让他余生所念皆属一人。
七情六欲皆系于她一人!
“我永远爱你。”
林芊苒数着他上交的财产,敷衍地点头:“行行行,爱你爱你。”
虽然都不是现金,但这么多零,光看着就心跳加速、双眼放光,发了呀~
又数了数关母给的见面礼,抱住还在叽里咕噜说话的关祖:“老公,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和你妈搞好关系。”
“你喊我什么?”
“请抓住重点。”
“重点就是再喊一声。”
双手交叉放于胸前,一脸拒绝:“别来这套,没听见算了。”
也没见他看过总裁小说,怎么得了喊一声老公,命给你的毛病?
小说里看到激动,现实中听到恶寒!
“再喊一声。”
林芊苒面无表情地推开他:“撒娇卖萌也没用,让开让开,我有案子要看,没功夫理你。”
被人拦腰扛在了肩上:“那我就身体力行让你心甘情愿地喊出来!”
“关祖,放开,休想非礼我!”
“我有名有分,不是非礼。”
“关祖!”两条腿挣扎着,也没逃掉被扛到床上的结局,“我是不会屈服……也可以服一下。”
划过他的腹肌,美色诱人呀~
六年后。
“妈咪,快看,是爸爸。”
“对呀,是爸爸呀,好靓仔啊~”
母女俩看着台上就任西区总警司的关祖,欢呼雀跃,都是大色~迷~
转向左看见的是脸上阴晴不定的关父,关母则是一脸骄傲,对上关祖沉稳却保持着热烈的目光,微微一笑。
这些人早已是他人生中,被抛下的过去,存在却无足轻重。
台上的关祖接受表彰时,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笑颜如花的母女二人身上,再无余光。
他只庆幸那年自己在公园里大哭了一场,不然不会让她停留。
走向一个光明、璀璨的未来!
这一刻,他放过了自己,关父不值得他在意。
因为早已遇到属于他的唯一。
多幸运,能够遇见你,让我的人生没有遗憾和可惜——关祖。
第408章 甜甜的陷阱1
百川市以百川入海为名,以美食之都闻名天下。
相传在两百年前,当地的官员广招厨师,其中有七道膳食得贵人青睐。
这七名厨师也因此得了一把刻有五星的厨刀,百川七大家由此形成。同时百川市的厨师行业,也被七大家垄断。
很多没有传承的厨师生存遭到挤压,被由其成立的厨师联盟扼制发展。
这些草根厨师为了有出头之日,便会不停挑战那些成名的大厨……
胜者夺刀,败者便要封刀闭馆,霸道、蛮横,却无法改变。
作为美食之都,百川市几乎所有的行业都跟厨师沾边,当然林家没有。
林家是做贸易生意的,早已经迁出,不过老家在这边,林芊苒时不时会回来住上一段时间。
公司有霸总哥顶着,她又不打算争夺世子之位,尽心尽责地当个纨绔子。
反正她有股份,能拿分红,还有家投资公司,有职业管理员,万事不用操心。
跟着导航,七拐八拐总算找到了位置,只是面馆门可罗雀,咋回事,这也没倒闭啊?
走进去更是没人,不仅没客人,连招呼的人都没有!
不过她倒是听见后厨有声音,好像在吵架……
“门口贴着欢迎监督。”
“师父贴的,我忘撕了,对不起。”
“喜欢看就多看。”
耐不住好奇心,悄摸往里进,声音越来越清晰,刚要掀开帘子,一头撞进人怀里。
“我的鼻子!”蹲在地上,眼泪直流,泪失禁体质惹不起。
本来撞到鼻子就容易流眼泪,她又有点泪失禁,一哭就刹不住。
“客人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你要不要去医院?”男人也跟着蹲下,着急地询问。
李柰举着刀就冲了过来,气势汹汹:“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林芊苒抬起头,眼里是好友重逢的喜悦,眼角却满含热泪,哭得梨花带雨,让人我见犹怜。
李柰一屁股挤开傻了的崔灿,一把抱住林芊苒,“芊芊,你回来了,我好想你啊。”
“我也想你,就是……”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李柰手忙脚乱去擦:“好了好了,不哭不哭,可怜喽~”
另一只手推了推旁边发愣的崔灿:“师弟,快去拿点纸。”
红着鼻子坐在桌前,面前是一碗黑鱼面,作为唯二的客人,得到的招待无疑是最热情的,不过主厨去招待另一位了,她旁边的是那个一直傻笑的大高个!
看在那张脸的份上她原谅了撞鼻子大仇,但一直跟这看着她就不行了。
“你不用招呼其他人吗?”
“店里没人。”
好吧,这是事实,话说她就大半年没回来,面馆的生意怎么差成这个样子?
“我告诉你,一切得从那个人开始说起......”手指了指一旁眉头紧锁、一脸嫌弃的黑衣男子。
义愤填膺地说了有关于他们的爱恨情仇,“......师父病倒了,我和师妹就干脆开了家老薛徒弟的面馆。”
林芊苒:不是很想评价......
美食之都长大的,就算没有手好厨艺,也有条好舌头,她闺闺做的面太随心所欲,估摸着口碑得坏。
她没有直言打击,“仇敌”姜芥全方位毒舌打击,还说她的面难吃。
她的面难吃!!!
姜芥,老娘跟你没完!
眼瞅着李柰被挤兑地没地上,好师弟见缝插针,帮忙撑腰:“就算有再多的困难,我都会跟她一起去面对。”
姜芥的视线先是落在崔灿搭在李柰肩上的手,后对上他的眼,转头:“你非要开这家店吗?”
李柰十分笃定:“是。”
撂下句明白了,姜芥气呼呼地走了。
林芊苒放下面碗,擦擦嘴,“柰柰,我怎么觉得他好像很关心你?”
“姜芥关心我,你眼花了吧?”
“你想想,他都夺了刀,为什么会特意过来尝尝你的手艺?”
“那是他害怕我去夺回师父的刀!而且你确定他不是来嘲笑我的?”
“就是啊,他如果是想要关心师妹,就不会说那些打击人的话。”
“你们俩……”林芊苒也开始怀疑了,“这么默契,是不是?”
李柰没有反应过来:“什么呀?”
“不是,什么都不是!”崔灿比李柰反应还激烈,力证清白。
“怎么就不是了?”李柰下意识反驳,又想到“先等等,不是这个问题,什么东西不是?”
林芊苒打断:“别是不是了,现在没客人,你们这面馆要怎么办?”
“等。”
现在除了等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老薛面馆本来靠得是好口碑。
她虽然顶了名头,但自己知道跟师父差远了,也不知道顾客能不能接受。
林芊苒想了想,自己也没什么事,干脆就陪他们等,她也想看看接下来如何发展。
反正就他的观察那个叫姜芥的肯定对李柰有意思,还有这个崔灿……
“你跟着我干什么,不能去招呼客人吗?”
崔灿笑容灿烂:“这不是没客人嘛~”
李柰:扎心.jpg
刚说没客人,客人就蜂拥而至,点名要尝黑鱼面,李柰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林芊苒却看到了异常,她帮忙收拾桌子看得更清楚些,很少有将面全都吃完的。
“小柰,不对劲,他们都是根据美食帖过来的,但面都没吃完。”虽然他们卖了很多份,但味道不好,会差评的。
其实也不算差,就是不稳定,更比不上薛师傅,她也没找到自己的道。
帖子上都是吐槽的,再这么下去,联盟审查该上门让他们关店了,他们连一星审查都过不了!
几乎是她话音刚落,联盟的人就来了......
林芊苒自打嘴巴:“让你乌鸦嘴。”
事情不会因为自骂就改变,店还是被关联,望着紧锁的大门,“你们接下来怎么办啊?”
她无所谓有没有工作,反正不缺钱~
就是李柰有点麻烦,她有个得了阿尔茨海默症的父亲需要照顾。虽然有存款,但不能坐吃山空,还得找工作。
“各回各家呗,我是不会放弃向姜芥夺刀的。”
“我去你家住呗,我家就我一个人,害怕~”
“行,租的房子够大,住得下。”
“放心,和你平摊房租。”
第409章 甜甜的陷阱2
说是一道回小区,但李柰半道上遇到了姜芥,跟在他屁股后面就走了……
林芊苒只能吐槽一句重色轻友,尽管她是奔着黑鱼去的!
幸好她李叔还记得她,把她放进门了,顺便问:“小柰呢,放学没和你一起回来?”
“她被老师留堂了,让我先回来跟你说一声,等会就回来了。”
“哦,让她放心,我会等她的。”
林芊苒:……也不糊涂啊?
作为一个只会黑暗料理的资深厨师,为了老李同志和自己的肠胃安全,林芊苒在等不到李柰后,选择点外卖。
李柰也不知道干啥了,半天不回来!
“李叔,咱们先吃饭。”
“不等小柰了?”
“她上朋友家吃饭了,待会就回来了,不用等她。”
“哦。”
李继东的脑子半糊涂半清楚,这会又想起李柰已经成年的事,不担心了。
但还是坚持等李柰回来再睡,林芊苒陪着一块等,一边回崔灿的信息,这孩子还挺好玩的。
就是啰嗦了点,点开手机满屏都是他发的话,她只能抽空回两句!
关键热情一点不减,也不知道哪来的话,话说他这么快就找到下家了?
鬼屋,这小少爷可真有心气~
哭丧着脸的李柰走了进来瘫坐在沙发上:“太不公平了,他做得黑鱼面怎么那么好吃!”
林芊苒一看就猜到大概了:“备受打击了?”
“老天爷太不公平了,他这种反派人物有颜就算了,凭什么有实力!”
“也许人家努力呢?”
“林芊苒,你到底站哪边?”李柰抬头气呼呼地瞪着一直在手机上打字的林芊苒,敷衍也得认真点!
林芊苒收起手机,义正言辞地跟骂:“你你你,岂有此理,姜芥这个心机狗,迟早输得一败涂地!”
“就是就是,他这种黑面阎罗,不可能一直占据胜利的。”
林芊苒振臂高呼:“我们是正义之师,早晚制裁他,获得最终胜利。”
口号喊得震天响,老李同志幽幽地走出来:“你们不睡觉了吗?”
吓得两人瞬间抱一块:“妈耶,李继东,吓死人了!”
“李叔,半夜不能悄摸出现在人背后。”
“你们俩太胆小,我都站半天了。”
“爸\/叔!”
李继东掏掏耳朵,转身:“啊,该睡觉了,走走走。”
林芊苒和李柰对上眼,无奈摇头,继续谴责姜芥!
叽里呱啦聊到大半夜,实在困得不行了,才睡。
第二天的李柰是被接连不断的铃声吵醒了,大概是感受到了金钱的流失,被强行召唤。
林芊苒已经目瞪口呆地看着李继东拆了一个小时的快递,老李同志是真能买啊~
但这对失了业,不想坐吃山空的李柰来说,打击很重:“李~继~东!”
结果被送货上门的快递员打断,只好帮他收拾那些快递箱子,下楼扔趟垃圾给自己扔出个主意。
“芊芊,我想到一个好办法。”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等下再说,先去救人。”
“救谁?哎,怎么往厨房去了?”
李柰没有解释,而是骑着小电驴驮着她直奔鬼屋,带了碗黑鱼面。
找到崔灿的时候,他穿着吸血鬼戏服,在舞台上大演特演,最后被掐脖吊起来气绝。
李柰头都疼了:“你能不能别玩了,我累了。”
林芊苒兴趣盎然,只是不明白:“他这是演吸血鬼还是吊死鬼?”
李柰:“饿死鬼!”
吃着黑鱼面的崔灿默默递上一张纸,上面写着百川市所有四星餐厅的名字,让她看。
说实话,哪怕他们现在开了一家店,要挑战姜芥,也得先把店干到五星,没个150年不可能。
所以他们可以曲线救国,走捷径。
李柰意会:“你的意思是选一家餐厅成为主厨,等它升级成五星,再借机向姜芥发起挑战夺刀?”
晃了晃银行卡:“我是说买下它,直接成为主厨。”
这办法行不通啊~上一个最厉害的四星厨师努力了十几年也没成为五星,还被姜芥夺了刀。
想来其他四星餐厅应当也不是姜芥的对手。
林芊苒:“对啊,我觉得你应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你的意思是卧底?”
林芊苒不语,朝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李柰也想起来在姜芥手机上瞄到的信息,笑得像个反派。
“小苒,你好聪明啊~”
李柰一脸嫌弃:“崔火山,你能别这么花痴嘛!”
两只手捧着脸,害羞:“师妹~”
师弟妹两个打打闹闹,林芊苒一阵风似地刮了出去,她去找老板应聘了。
吓人的事,她可太愿意干了!
临时工也行,反正玩一天是一天,那天鬼屋里鬼哭狼嚎声此起彼伏,相信给每个人都留下了刻骨铭心的回忆。
“嘻嘻嘻……一起玩啊~”
“妈啊!!!”
到处都是奔跑、喊妈的人群,不仅是神出鬼没,还自带阴气。
目睹全程的崔灿:小苒真敬业~
李柰那边也向春酲发起了挑战,什么岗位她都报名了,务必要留下来!
就是没想到最后让她当了个仓管,李柰无语,为了知己知彼,忍。
林芊苒也玩够了鬼屋,开始干正经事,除了是个有分红拿的大小姐,还是个美食家,就爱到处找好吃的。
百川市从不缺好的餐厅,但大多数都被联盟制约着,成不了大气候!
何况还有所谓的美食巨头七大家压着,多少有手艺的厨师被打压、毁灭?
林芊苒有钱有闲,好吃就是好吃,不用为了钱硬夸。
就是多了个陪着的人,“你不是要打工吗?”
“没事,我有钱。”
其实他最近刚辞职,正在找工作,所以时间很多。
林芊苒:“……”
她是在担心他有没有钱吗?
“行吧,那就出发。”
第一站,春酲。
“我们干嘛来这?”崔灿高举菜单,压低声音说话。
“尝尝姜芥的手艺,看看他和柰柰之间的差距是多少。”
姜芥这会的风头正盛,应当不是沽名钓誉之辈,说起来主角的话,再怎么样也有光环吧?
点了一桌子菜,筷子不停下落,别说,姜芥有点东西哈~
“以柰柰现在的厨艺怕是赢不了姜芥。”
天赋是重要,但从小练的,和半道出家的还是有一定差距,况且姜芥天赋也不差。
“小苒,咱们要有信心,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林芊苒坐在原地招招手,等着人靠过来,抬起他的下颌:“我信心很足。”
第410章 甜甜的陷阱3
……抬起他的手,挑眉歪嘴笑:“我信心很足。”
林芊苒甩了甩手,应该油到了吧?
反正她自己挺腻的,不过这样总算能安安静静享用美食了!
“师妹,这里这里。”
春酲只做午市,他们吃完饭后在外面溜达一圈,决定接上李柰一块走。
林芊苒无意间看到了位于李柰身后的姜芥,大概懂了他为什么看崔灿不顺眼了。
话说他也太好懂了吧?
看来这刀……李柰在她眼前晃了晃手,“你在看什么呢?”回头看见姜芥,拉着她就走。
“那是我们的敌人,芊芊,你可千万别看上他。”
“我没看上他。”
“那也不能被他看上,阴险狡诈不说,还冷漠无情、反复无常!”
没一个好词啊~
旁边一个更着急的,附和着:“对对对,小苒,你可不能喜欢他,他一看就不适合你。”
林芊苒:“我没喜欢他。”
实话实说,她不太喜欢冷面款,当然主要还是颜值啦,
“不管现在喜不喜欢,总之不能喜欢。”
林芊苒:“……”
她感觉自己此刻的心情就像是看见美女却有心无力,不能相信她吗?
信是信了,但也要防备,师弟妹联手架着走,不给她流连的机会。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想笑!
大雨倾盆,自那天去过春酲后,林芊苒再没有接近……呸,她是换个地方接着吃。
这雨下得……林芊苒用她裸眼5.2的视力发誓,她看到了爱情~
站在窗户前往下望,虽然受雨幕的影响,有些模糊,但那两人自带高光,她不可能认错。
主要那男的都举着伞溜达好一会了,一看就在等人!
欧呦,还给了东西,还同打一把伞,那男的绝对有什么想法。
李柰一进门,林芊苒就开始了:“楼下遇到姜芥,他给你东西了?”
李柰不解:“什么呀,他是嫌沉让我拿着,结果他自己又忘了。”
“哦,是什么?”
“红糖姜枣汤。”
“啧啧啧,刚巧下雨在楼下遇到你;刚巧准备了可以让你拿来预防感冒的红糖姜枣汤;刚巧让你拿了之后忘得一干二净,好巧哦~”
李柰被她说得心神不定,顺着思路一想,受不了:“那是他让我干活的报酬!”
“他肯定对你有意思,你可别对他有意思,你们俩的关系不太好意思。”
李柰回想下姜芥平常的态度,摇头:“你肯定想多了,他没意思。”
“行吧行吧,最好是都没意思,不然被打脸,就更没意思了。”
“什么意思?”不过李柰并不需要答案,“不管你了,洗澡睡觉!”
这边拒不承认,那就换个人讨论,手机打字不断:跟你说件有意思的事。
崔灿回了个问号,然后再没等到回信!
【什么意思?】
【怎么不回消息,哪去了?】
【到底什么事,你说啊,我想知道。】
【你不能就开个头,我等着呢,快说啊快说啊快说啊~】
没回应就是没回应,他这边急得抓耳挠腮,林芊苒那边则是岁月静好……也没那么好,李柰在强调都没意思。
洗了个澡,越洗越觉得她想错了!
姜芥肯定是想用这招降低她的防备,进而让她放弃夺刀一事。
林芊苒:“……”
她癫了!
虽说吧,李柰深深感觉到姜芥的险恶用心,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第二天一大早就被姜芥叫了出去,神神秘秘的,回来之后就跟照夜清的主厨开始了夺刀之战。
但照夜清主打的是鲍鱼,这下百川市的海鲜市场也算是被姜芥得罪了,压根没人买海鲜给他。
李柰自告奋勇,去福源帮他买鲍鱼……
“这些我都理解,但为什么带着我一起?”
“这不是怕你在家无聊嘛,咱们的目标都是一致的。”
都怨崔灿,不叫上她一起,他不帮忙!
“打倒姜芥?”林芊苒从后视镜里看着他们俩,挑挑眉,“跟我有什么关系?”
李柰对上她的视线,道:“就……当是出来玩,经海市也有好吃的呀。”
“你不是天黑前要赶回去吗?”
李柰嘿嘿直笑,闭了闭眼,视线落在木盆上:“崔灿,你又转行当搓澡工了?”
“都是工作都是工作。”
没有目标的富二代,执着于打各种临时工总好过吃喝玩乐当纨绔,挺好。
崔灿通过后视镜往后看,没有看到任何的嫌弃、不屑,反而挺欣赏?
这么有眼光,更喜欢了~
“崔火山,好好看路,开车呢!”她可不想因为恋爱脑被害死!
海鲜市场的鲍鱼多,但优质、适合的鲍鱼少,三个人精挑细选凑齐了一箱,又匆匆赶了回去。
林芊苒全程当个跟班,溜达了一圈,啥也没捞着!
李柰一回去就直奔姜芥家备战,留下崔灿和林芊苒在家看着李继东。
“小芊,你吃。”
“谢谢李叔,”接过果盘,瞪了一眼无聊的崔灿,“剧透狗!”
“好无聊啊,师妹什么时候回来?”
林芊苒起身坐到他右边,侧头盯着他:“你很关心柰柰?”
“当然,她可是我师妹,革命友谊长存。”
“除了友谊,没有掺杂点其它的心思?”
她不是怀疑他们之间的友谊,但这两人太亲密,万一要是一方有心思,朋友都做不成。
崔灿举起手发誓:“没有,绝对没有!我对你的心才是天地可鉴的。”
这下好了,尴尬了~
给人整告白了,啧,要不当没听见?
生硬地转移话题:“你说这柰柰是干啥去了,这么晚还不回来?”
崔灿没有给台阶,而是郑重地说道:“我喜欢你。”
先不提信不信的事儿,她其实很早就感觉到了他的想法,毕竟他从来没想过要遮掩。
可她也没想过要回应,大抵也就是三分钟热度,跟他的工作一样。
况且他对自己是一见钟情,一见钟情这玩意多数都是见色起意,持久性不长,她打算耗到他没想法。
可现在他直接点明了,在故意忽略好像不太现实,主要不尊重他!
“我虽然不讨厌你,但也没达到。喜欢的程度,你……”
“你们是在谈恋爱吗?”
第411章 甜甜的陷阱4
李继东电视也不看了,蹲在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
“李叔,你这样很不好!”
李继东不以为然,坚持己见:“你们比电视好看。”
“柰柰今晚不回来,您赶紧睡觉,走走走,我送你去睡觉。”
正好借此机会躲开崔灿的视线,他看着是个没定性的,但那双眼含情脉脉,全是自己。
他的感情太热烈,自己像是他的全世界,不想溺毙在那双眼中!
不过逃避不是她的性格,眼下还是看热闹重要。
照夜清的主厨自然有其实力,赵京京和姜芥之间的差距不大,想赢,难。
这一场只能说险胜,成功保住了春酲,也让赵京京解开对她父亲的心结,结局不算差。
这些事都是李柰回来后告诉她的,“联盟制度还是这么恶心啊,这么多年没有任何改变。”
她家就是因为不做餐饮,进而迁出百川,没想这么多年仍是如此!
一堆因循守旧,不愿变通的老古板,再这么折腾下去,百川市没有发展可能。
“确实,但要改变这个情况,单凭我们现在的能力是没可能的。”
这是谁都能看得到的现实!
不过有心去改,总能找到机会。
那是后面的事,现在还是先逛动物园吧,崔灿又换工作了。
上次因为开车去买鲍鱼的事,老板讹他修车费,一气之下不干了,又找了个饲养员的活。
正好李叔的失踪事件让李柰心生愧疚,干脆就带他出去玩一天。
动物园内。
林芊苒搁心里吐槽: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还说没有心思,为了还帮她的人情,都一块约会了,能没有感觉?
看看,这玩得多开心呐~
姜芥都化身成盯盯怪了,偏偏当事人一心照顾老父亲,没注意到。
反倒是她跟在后面看了个全,拿出手机拍下来,结果被人发现……
干笑两声,“我拍天鹅呢。”
尴尬的时候会自动找借口!
李柰狐疑地上前:“你们在说什么呢?”
李继东着急地指着天鹅,等口粮:“小柰,喂天鹅。”
“没了,都喂光了。”
“小苒、师妹!”崔灿欢乐的声音在附近响起。
环顾四周,看到了穿着玩偶服的人,在热情打招呼,估计是崔灿。
姜芥的脸立马变了颜色,林芊苒压了压嘴角,就说他有想法吧~
眼前突然“duang”蹦出一个人,挡住了她的视线,疯狂摇尾巴:“小苒,你看我、看我。”
李柰翻了个白眼,重色轻友!
林芊苒却很冷静,声音没有一点起伏:“我看见了,你的工作就是扮玩偶啊?”
但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有多不平静,被他戳中了心巴,又帅又可爱~
老实说这么高的个子,走得应该是那种硬帅风,偏偏可可爱爱没有脑袋,又意外地契合。
难道这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性感在可爱面前不值一提?
“不,我还兼职喂熊猫。你不知道他们有多可爱,就这样吃东西。”
举起手,学着熊猫的样子,啊呜啊呜地啃着竹子,林芊苒那颗老阿姨心,被连射几箭,控制不住往外溢。
三个人聊得开心,姜芥等得上火。
不管处于暗恋,还是处于不想要儿时好朋友被抢的心思,他都忍不了,撺掇李叔喊肚子饿。
变故突至,李叔一路上喝了太多的水,憋不住尿了裤子。
姜芥脱下外套围住,道:“崔灿,先给李叔带去你们休息室换条裤子。”
他则留下来处理干净,这种既有处理事情的能力,又有解决问题的方法,让李柰的心湖泛起涟漪。
他好像也没那么坏……
到家安排好让他们看着李叔,转个身又去找姜芥,说是给他道谢。
“不对劲很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
“柰柰,她好像恋而不自知。”
“恋谁,姜芥?”摇摇头,“不可能,讨厌他都来不及了。”
“这种情绪转瞬即变,就像我,前两天对你没多少感觉,今天就有那么一点点心动。”
立马蹲在她面前,两眼放光:“啊,为什么为什么,你看到我的帅气了吗?”
伸手遮住他的眼,在他耳边低喃:“看见了你的可爱,崔灿,我喜欢你的可爱。”
林芊苒眼看着他的耳垂发红,然后整只耳朵变红,进而发展到面上……
放下手,四目相对,暧昧气息暴涨,没有靠近,仅仅是呼吸交缠,便搅动地心跳失常。
突兀的铃声打断了他们,李柰打电话回来说她陪姜芥去诊所了。
一直坐在一边看他们的李继东也开口道:“小芊,我饿了。”
“饿了?崔灿点外卖。”
他们俩都手残,只会吃不会做!
李柰回来的时候心情不好也不坏,只是有点事想不通。
本来吧,她一心夺刀,没那么多心思,但经由林芊苒一提醒,心有点乱。
因为她也发现姜芥有的时候很奇怪,就像刚才:“无缘无故说我没朋友,还问我记不记得五岁时的朋友。”
“五岁的事我哪记得?结果他还生气了,要不是看他生病,真不想管他!”
“我就记得啊~”林芊苒仔细回忆了一下。
“我记得你提过,五岁的时候跟一个小哥哥玩得很好,他不会就是哪个小哥哥吧?”
李柰努力回忆,没想起来:“有吗?”
“要不去诈一诈他?”
摇摇头:“算了,还是不要把我们的关系复杂化,我可是要夺他刀的。”
“行吧,那你努力。”站起身伸伸懒腰,“我明天要回家一趟,不能帮你看李叔了。”
“没事,正好我也找好了护理阿姨,准备搬家了。”
“对了,你突然回家什么事?”
“相亲。”
第412章 甜甜的陷阱5
是的,相亲。
她亲爱的老母亲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突然给她安排相亲。
“先见见,不是让你一定要跟他在一起,万一看对眼了呢?”
“妈,你看看你姑娘我这长相、身材,需要相亲吗?”
“不需要也没见你领回来一个男朋友,再回头跟你哥一样,万年单身。”
“林冠宇,你害死我了!”
“闺女啊,你就看在你的妈妈一把年纪的份上,看一看吧,不然我就亖这!”
林芊苒看着她不见任何皱纹的脸,不见一滴泪,哭得真假。
不过她还是去了,应付嘛,她会。
“师弟,你找什么呢?”
让他帮忙搬家就扭扭捏捏的,来了又东张西望,找谁呢?
崔灿红着脸,问道:“小苒呢?”
李柰懂了,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她回家相亲去了。”
“相亲!?她去相亲!”
李柰捂着耳朵点头,“喊什么,相亲又不是结婚,你还有希望。”
崔灿:谈了个渣女,哭~
明明前一秒才说喜欢自己的,转过头就去相亲,相亲的能有他好吗?
有他帅、有他可爱、有他那么喜欢她吗?!
相亲、相亲、相亲,呜呜呜~
李柰赶忙抱住他:“好了好了,芊芊肯定不会看上别人的,只要努力,就一定能抢过来。”
湿漉漉的眼含着泪看她:“这样会不会不好?”
“不会!”李柰摆手,“先来后到懂不懂,咱是先来的,机会大。”
说得自信满满,但随着时间流逝,李柰的信心越来越少,谁想到她真不回啊~
李柰努力自救:“你看我也没用啊,我帮你问过了,过两天才回。”
她这几天也挺烦的,因为春酲买不到火腿,她从私人手里买,那天的餐食是送往福利院的。
结果福利院的孩子们集体食物中毒,而她就成了购买不明来源食材的加害者。
虽然事她没做,可没人相信!
媒体大肆渲染,网上都快把她说成恶意投毒者了。
现在听姜芥的话音,好像是不让她继续待在春酲。
说到这个,崔灿神秘兮兮拿出一个盒子,“当当当,看看这是什么?”
“你把这破刀修好干嘛,不是扔了吗?”
“你好好看看,这哪里是破刀。”
定睛一看,刀上有五星标识……
“恭喜师妹成为七大家族,李家的继承人。”
李柰震惊……等等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李家的继承人,而且他们家怎么会没落成这个样子?
她得问问李继东,举着刀逼问:“说,你有什么瞒着我?”
李继东拒绝回答,并东张西望,企图找个能救他的人。
李柰歪头,不是她不问,一点不配合。
这么直着问没有任何效果,崔灿从侧面询问,比如问他祖上的名讳,一个个碰,总能找到。
刀在他们家,又姓李,搞错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果然李继东对上了李伯渔的身份,可惜他们李家接连断了两代,究其原因,李继东回答:没有天赋。
李柰表示她更想知道李继东有没有偷藏什么传家宝、金库,她比较想一步到位。
老李同志坐会秋千,表示不认识:“你是谁啊?”
无语地翻个白眼,就这样,难怪她活了二十多年,才知道他们家的身份!
既然已经有了把五星的刀,那么一切都变得容易起来,现在得先开家店。
“上次的面馆就开砸了,这次咱们能成功吗?”
“先试着,况且我可以在春酲兼职,顺带娴熟技艺。”
她开团崔灿就跟:“行,我这里有卡。”
“先不用,我看看姜芥怎么说。”
如果这口锅她真背了下来,就不需要苦恼该怎么做了。
便利店门口。
举着猫条喂小猫的崔灿同学,正企图从小猫嘴里夺食,吃太多了~
“崔火山,你干嘛呢,欺负小动物?”
离着一段距离就看他趴地上,像个变态,走近看更像了!
“小苒……”先是一喜,后想到了什么,抱着猫坐在一边不理她。
“相亲回来了?没看你带着对方一起过来,没看上?”
林芊苒没理他的酸言酸语,进便利店拿了瓶水,踢踢他的腿:“结账。”
工作不能耽误,抱着猫起身,给她结账,门口有机车经过,伸头一看:“崔灿快来看,有个小姐姐好帅。”
崔灿看也不看,并拒绝和她沟通,都没哄他,绝对不和好!
“崔灿、灿灿~”
背对着她,压下嘴角,不能太好哄,他是有原则的。
“你都已经和别人相亲了,还来招惹我干嘛?”
既然她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他是不会当小三的……不太想放弃啊~
“相亲是相了,但是让对方没有你可爱呢,互相没看上,就来找你啦~”伸手环抱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崔灿,你是吃醋了吗?”
“真的?”单核细胞处理问题时,只能注意到自己最在意的事。
她没看上对方,只喜欢自己!
崔灿抱住她的腰,将人往上提了提,林芊苒顺势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低头在他眼睛处一下一下亲着。
“崔灿,我又多一点喜欢你。”
她不缺钱、不缺爱,看到喜欢的当然要义无反顾、直接出击啦~
但是……“这里是公共场所,崔灿,现在是上班时间。”
另一名员工刚理完货就受到了暴击,对单身狗多多少少有点伤害。
林芊苒跳下来,整理好衣服:“那就等下班再亲。”
崔灿就更没有害羞了,甚至在惋惜,就不能晚一点出声嘛,差一点就亲到了!
不过下班……“好。”
李柰搬了家,房子有点小,林芊苒就回了自己家住,说实话有点累。
开车赶回来的,李柰告诉她,再不回家里的“小狗”就要崩溃了!
相亲的结果是真的,对方也是应付家里人。一见面就互相坦白,聊天还是挺愉快的,也确定双方不合适。
只是没想到走了两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姜芥没有明确说辞退,估计他心里有了怀疑对象,只是不好明示。”
“不管他什么想法,我已经决定好要开一家店了,明天陪我去找店铺。”
“好,那就明天见,先挂了,困了。”
“行,明天让崔灿去接你。”
“随便。”
下班后联系不到人的崔灿:呜,又被忘记了~
ilwxs.com 第413章 甜甜的陷阱6
“他又咋了,没和好?”
崔灿的脸色……怎么说呢,看着像强撑,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生气呢,我昨晚把他忘了。”不过不要紧,待会他自己就调节好了。
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不去管他的别扭,合适的店铺难找啊~
地段好的租金都贵;便宜的地段不好,要不就是太大,她撑不起来。
“好累啊,要不随便买一家吧?”她有钱,不想再逛了。
“是啊,刚才那家就不错。”
李柰停下脚步,思考:“确实不错。”
崔灿看见了希望,当即掏出卡准备杀回去拿下,却被拉住了:“买三瓶水不错,走这么久渴了。”
“我要冰淇淋。”
崔灿:“……”
她不愿意,只好抬脚往便利店去,李柰和林芊苒坐在原地等他。
随意看了看四周,顿住:“柰柰,你看那个是不是春酲的副主厨?”
李柰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还真是郑方形,跟他接头的好像是刘平,那个被姜芥夺了刀的四星厨师。
难道是他害得自己?
赶紧把人拍下来,她的清白自己守护!
“所以你怀疑是他想跟人里应外合搞姜芥,最后让你背锅?”
“肯定,不然我跟他又没仇,无缘无故怎么会害我?”
林芊苒点头,不能说没有关系,只能说毫无联系!但……算了,又不是破案剧,反正迟早会洗清。
崔灿皱眉看着郑方形的资料:“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跟踪他?”
“当然,不跟踪他怎么找到证据揭穿他。”李柰定下主意,崔灿跟团。
林芊苒:“……”
就说能不能花两个钱请别人跟?
不能!
事实证明专业的事还得专业的人来做,非专业只会被对方当狗一样溜。
关键半路上,李柰还被人一个电话叫走了!
林芊苒就看着崔灿勾着腰鬼鬼祟祟地跟着郑方形,她在后面大摇大摆地跟着,总觉得对方故意引他们。
一路跟进茶舍,没联系到李柰,只好自己上阵……
“这里怎么这么黑?”
“墨镜。”
后方走进来一位穿黑衣的小姐姐,林芊苒拉着崔灿追了上去:“美女,一起呗?”
崔灿扯了扯她的袖子:“我们不认识她。”
“没事,她认识我们。”
姜馐回头看她,好一个高冷美女,不过林芊苒无惧她视线里的冷光,喜笑颜开。
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看着他们朝服务员点了点头。
好歹是保住了崔灿的卡,他刚才都准备买下这个茶馆,让他们把包厢名改成数字了!
“我叫林芊苒,姜小姐,不介绍下自己吗?”
她可是在暗地里找侦探调查过他们,虽然不清楚意图,但能确定纯属有病!
“姜馐。”包厢里落座,墨镜一丢,高冷范起。
崔灿笑嘻嘻:“我叫崔灿。”
姜馐并不想理傻子,只是盯着林芊苒:“林小姐怎么会认识我?”
“姜小姐如何认识的,我自然就是怎么认识的喽,其人之道嘛。”
眼神凌厉:“你们想做什么?”
“这话怕是要问问门口那位。”
推门而入的是郑方形,他只是奇怪地看着里面的人,两人认识一个不认识,问题是他们为什么在一起?
“小馐?李柰呢,怎么会是你们在这里?”
“郑方形,你和我哥到底在做什么?”
姜馐一直担心他哥被人陷害,对他四周的人十分警惕,当然她做为妹控,也不喜欢有人接近她哥!
所以对李柰和她身边的人有过调查,同样不相信姜芥身边的任何人。
才会跟踪郑方形,和他们撞见。
他是故意乱晃,吸引他们的视线,好让姜芥可以去找幕后黑手谈判,以及找出那个内应。
目前来说一切都是顺利的,就是没等到李柰!
郑方形连忙打电话联系姜芥,他们几个人也不欢而散。
林芊苒挡住了姜馐,道:“姜馐,你跟姜芥的事情和李柰无关,不要向小孩子一样针对她。”
姜芥喜欢李柰是他的事,李柰不该因为他的事受到任何人的针对!
姜馐恼怒地瞪着她,被接完电话的崔灿挡在身后:“怎么了?都别生气。”
“那也请你告诉李柰,让她离我哥远一点。”
警告一番不说,临走还踢了挡路的崔灿一脚,像个任性的大小姐。
疼得崔灿直接下蹲,林芊苒跟着蹲下给他揉了揉:“你傻不傻呀,踢你不知道躲?”
“我没想到,她怎么对师妹这么有意见?”
“她是对出现在姜芥身边的人都有意见,不碍事,小孩子抢关注而已。”
说起来也不怪她,本来兄妹俩相依为命,偏偏姜家那些人把有天赋的姜馐硬抢走,还给送国外去。
自小没受到一点关爱,哥哥是她的唯一,她就是姜芥的唯粉,微毒。
投毒的人抓到了,春酲食材受制的事也算解决了,李柰也终于找好了店铺。
春酲还没确切消息辞退她,但李柰打好主意辞职了,就是姜芥没同意……
林芊苒有些无语:“所以这就是你大半夜把我们拉过来给你装修的原因?”
“这店租着要租金的,可不能浪费。”
“那你干脆跟姜芥直说,反正你也避开了午市,咱又不是反派,干嘛偷偷摸摸的?”
刷漆的手一顿,摇头:“那样姜芥不就知道我们的目的了吗?”
林芊苒语气平静:“难道他现在就不知道你一直贼心不死,想要找他夺刀吗?”
崔灿不认同她的结论:“什么贼?我们才是正义的一方!”
林芊苒两手捧起他的脸,哄道:“正义正义,你长得就正义。”
虽然跟敷衍小孩似的,但崔灿不在意:她哄我,她好喜欢我啊~
李柰:(¬_¬)
“他猜到是他的事儿,我没必要把一切都摆在明面上,毕竟这生意不是那么好做的。”
主要她也不想触犯劳动法,谁知道姜芥能干出来什么事儿?!
“还有你们俩,我是让你们来帮忙装修的,不是看你们谈情说爱的!”
半天了,愣是没挪一步,那边的漆那样难刷吗?需要两个人手拉手?
“师妹,你说什么呢~”
第414章 甜甜的陷阱7
“崔火山,你能别这么恶心吗?”
李柰都服了,自打他们两谈起恋爱后,天天在她眼前秀恩爱,一点不把她当人!
林芊苒快速捂住崔灿的耳朵,深情道:“灿灿,别听,都是恶评。”
崔灿一脸甜蜜地看着她,神情恍惚,笑得特别荡漾……
李柰:杀了他们助兴吧!
装修工作因为姜芥的团建活动暂停,李柰只想吐槽。
“偏偏这个时候团建,还说什么必须要到?!”真是神经。
“小苒,你吃这个,我特意去买的,可好吃了。”
“嗯,真的好吃,你也尝尝。”林芊苒尝了一口,塞给他一大口。
“天天拿破工资威胁人,谁还不是小老板了?”
“这个蛋糕也特别好吃,灿灿你好会买啊,都是我喜欢吃的。”
“你喜欢就好,多吃点多吃点,我以后都给你买。”
“我明天就装病,让姓姜的都给我离远点!有毒,会传染!”
“慢点吃,要不要喝点水?”崔灿举着水杯在一边等着。
“灿灿,你也太贴心了~就是我的贴心好男友,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呀~”
夸夸夸,务必给夸成翘嘴。
李柰受不了了,抹布一扔:“你们俩个,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林芊苒躲开偷袭,讨好一笑:“听了听了,团建嘛,嗯,要参加。”
李柰无语到翻白眼:“我是造了什么孽,认识你们俩个恋爱脑!”
李柰的抗拒不光在他们这里没用,面对姜芥也同样是无用功,装病不成,因为人一大早就堵她家楼下。
这边憋屈地上了大巴,那边小情侣估计是最近糖放多了,一块看牙医。
牙医诊所里。
崔灿正在和准备动手的医生极限拉扯,他害怕:“医生,拔牙疼不疼啊?”
医生停手,尽量安抚:“不疼。”
崔灿仍有疑问:“医生,我感觉嘴麻麻的。”
“那是打了麻药,很正常。”再次准备动手。
“医生,好害怕啊~”
另一边已经拔了牙的林芊苒:“……”
心理建设没做到位啊~
“崔火山,张开嘴,很快就好了。”
医生看他还是很紧张,递给他一瓶水:“来,把这个握紧,缓解紧张。”
拔牙嘛,心里那关过了也就不紧张了,严重的是自己想象的很严重,
医生耐心十足,下手稳准狠,就是这牙难拔……
乱入的姜馐成了他缓解紧张的“瓶子”,谁让那瓶水趁他说话时跑了!
林芊苒捏了捏自己的手腕,瞬间幻痛,幸好她没有自告奋勇冲上去。
“啊~你快放手,疼死了!”
诊所里咆哮着姜馐的痛呼声,林芊苒心有戚戚然,下次拔牙的时候绝对不靠近崔灿!
公园里,格外愧疚的崔灿买了冰淇淋赔罪:“我这也不是故意的,没想到你冒了出来。”
姜馐气得倒仰:“你抓伤我,还成了我的错?”
“别这么生气,都是意外嘛,”林芊苒吃着冰淇淋镇痛,一边当和事佬,“你就说你想干嘛吧?”
“除非你们告诉我李柰去哪里团建了,不然告你们恶意伤人。”
林芊苒上下打量她一番,看着也不像脑残啊?
“别啊,我也不是故意的。”
回头看向一侧的崔灿,发现他是真着急,林芊苒:……
看明白了,对手什么样,他就什么智商!
将崔灿推到身后,挺身而出:“我们倒是知道他们在哪里团建,可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我们是朋友啊~”
林芊苒摇摇食指,微笑:“别道德绑架,不熟,不如合作?”
“什么合作?”
“西江月的股份。”
“我只是个主厨,西江月的经营不归我管。”
“当然不是现在,我想凭你的能力,挤下姜旭阳只是时间问题,我也不多要,百分之五。”
她可真是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
“你觉得我是傻子吗?”
“对你而言,西江月只是你帮姜芥的工具,我可以投资,百分之五而已,合作共赢嘛。”
是不要脸皮了点,但对方明显并不在意西江月,甚至是厌恶姜家的。
况且百川市该有些变化了,腐朽老化的制度再不改,会拖垮这里!
姜馐压根不需要答应,因为她迟早能问出来地址,但能让姜家人不快的事,她很乐意做。
何况眼前只是答应她而已,又没说即刻完成。
“成交。”
“合作愉快。”林芊苒伸出手,欲与她握手。
姜馐摆摆手,“不必了,地址。”
林芊苒拿出车钥匙:“为了之后更好的合作,我送你去。”
他们的速度比坐大巴的更快些,比他们先到,茶室门一开,三个人挥手致意,“好巧啊。”
剧本杀嘛,第一步当然是先分配角色了,主持人充当被杀主角,分发剧本。
情侣本被姜馐眼疾手快地抢去,分给她哥哥,围观群众仿佛吃到了大瓜!
姜芥随手一扔,选择了哑巴角色,崔灿抢回他的本,姜馐忙跟林芊苒换。
围观群众:这瓜比剧本还精彩~
“小苒,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
林芊苒:“……”
拿好本,打算各自回房的时候被姜馐拦住,她声明既然是团建,就要增加团队的凝聚力,增加对彼此的了解。
“玩个游戏吧。”
折手指游戏,我有你没有,手指剩余最多者胜,输家要满足赢家提出的任何条件。
坐下就开始攻击,先是没有亲哥哥、后有没有亲弟弟,这么玩是吧?
“要不把家里的亲戚全说个遍?”
倒是换了一个,直接说没结过婚的折手指,除了提出问题的,有一个算一个。
李柰被做局了,她都没开口,就已经结束了。
手指剩余最多的姜馐把李柰喊出去,警告她远离姜芥,李柰回来就开大。
“谈过恋爱的折手指!”
“柰柰!”林芊苒表示她谁都没惹!
也不知道谁惹着姜芥了,扔下一句:“无业流民折手指。”
林芊苒:“!”
“刚拔了牙的折手指。”
林芊苒:“!!!”
“咋地,排挤啊,你们春酲的人咋这个样子?”
“好好好,男朋友不在这里的折手指。”
“有男朋友的折手指。”
看出来了,春酲没一个好东西,都是狗!
“不会游泳的折手指。”
姜芥最狗!!!
“柰柰,我以后都支持你。”
没头没尾的,李柰却神奇地听懂了,拍着胸脯道:“相信我,没错。”
之后就是乱杀模式,剧本换来换去,直到绝杀局!
第415章 甜甜的陷阱8
“心里有喜欢的人折手指。”
吃到了祝妍的瓜,李柰加码:“喜欢的人在现场的折手指。”
除了崔灿和林芊苒,让李柰惊讶的是姜芥放下了根手指!
尽管他最后变换手势指了指自己的表做掩护,李柰也看出了他的意思。
但是怎么可能呢?
当初他离开的那么决绝,都没有告别一声,突然冒出来夺了师傅的刀不说,还想说对自己有意思?
李柰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干脆附和他的话,各自回了房间……
剧本换来换去的,等他们换完装出来一看,嗯,姜芥和李柰躲不了的缘分。
就是这个剧情,怎么越听越耳熟呢?
两兄弟争夺药家当家权,大哥被害死,孩子被逐出家门……
林芊苒的视线看向姜芥,难不成是他故意选的?
一时看不出原由,大伙散了场,总要给剧情发展的时间。
崔灿拎着一食盒的糕点,兴冲冲地进了林千苒的房间,关门时还跟姜馐对上了眼。
“这个桂花糕可好吃了,我特意去厨房拿的。”
“真的耶,崔灿你太棒了,在哪都能找到好吃的!”
夸夸夸,不走心也是夸。
崔灿也不在意怎么夸,就爱看她乐呵呵地吃东西,一鼓一鼓的,可爱~
“还有梨汁,都给你,我刚才在外面碰见姜馐了,她好像出去了。”
“那估计是找她哥,不管她,”林芊苒放下糕点,勾了勾手指,“崔灿,要不要亲亲?”
别说,他的唇形看着就特别好亲,天天在眼前诱惑她,扛不住啊~
“可以吗?”惊喜来得太突然,不确定,再问问。
林芊苒没有说话,而是扯过他的衣领,直接亲,有些时候说不如做!
机会送到眼前,不去抓那是傻,崔灿并不傻。
大手扶上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呼吸被掠夺,林芊苒迷迷糊糊地想:这嘴可太好亲了。
全然不知外面是腥风血雨,前来找哥哥的姜馐撞见了去给李柰送东西的姜芥。
忍是忍不了一点,上去就阴阳。
李柰无语,为表涵养,砰一声关上房门:“你们兄妹俩都给我爬!”
都有病,欠他们了?!
“哥,你别管李柰了,她一点礼貌都没有,而且她压根不喜欢你。”
姜芥:“……”
他想说她喜不喜欢自己都没关系,但话到嘴边,不想违心,其实是有关系的。
谁会不想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如果真不在意,怎么会看到她和别人亲近就忍不住生气?
嘴上的大方,不过是没办法而已(舔狗除外)。
所以他什么也没说,但姜馐没放过他,一直在追问他送了李柰什么东西。
“小馐,你不要管这些事,尽早从西江月辞职。”
“你不让我管你的事,我的事也不要你管。”
兄妹俩又是不欢而散,一个不想让她牵扯进去,一个一心想为他做些什么,注定谈不拢。
隔壁的关门声,打破了房间里火热的气氛,凌乱的衣服,让两人火速分开,眼神飘离。
太激动了,不能行!
“你……”
“我先回去了。”跑得飞快,跟有鬼追一样。
林芊苒:“体力好,不亏。”
一大早,铜锣震天响,剧情开始了,药老爷离奇死亡,尸体还被抛在院中,而他们要做的就是找出真凶。
一番分析后,怀疑的目光落在崔灿身上,看明白了,玩针对呢。
“不是我,我有不在场证明。”目光看向林芊苒,又低头一副害羞样。
“看什么看什么,我们是男女朋友,昨晚还不能在一起了?”
“师弟,你们~”李柰的笑略猥琐了点。
“闭嘴,先去复述时间线。”
第一轮的叙述,都是主观怀疑,因为每个人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证据还是要寻找的,问题是:“我们这有十一个人,怎么分?”
“我跟哥哥、李柰一组。”分不开他俩就加入!
她说得快,但没那俩动作快,主持人话音一落,就已经走出茶室了……
其他的人全都组队成功,各自离开,剩下不关心案子,正在拍美照的林芊苒和崔灿。
“你……落单了,哈哈哈。”
“林芊苒!!!”
嘲笑归嘲笑,他们还是好心收容了她,担心她一个人遇到危险,一路沿着姜芥他们的足迹追去。
姜馐忍无可忍:“我说你们俩玩游戏能不能认真点?”
一会拍照、一会乱走,这样她怎么能追得上她哥?!
话说他们手机都上交了,她怎么还有一个?
林芊苒给摆好姿势的崔灿拍了照,平静道:“反正有人能找到凶手。”
姜馐要气炸了,林芊苒收起手机:“别跳脚了,他们往那边去了。”
这都不需要思考,就一条山路,他们又不会走小路。
姜馐连怀疑都没有,立马飙出去,他俩忙跟上,竹林里发现一个人:“那个鬼鬼祟祟的人是谁?”
姜馐一眼认出:“是他。”
回想整个剧本,这是场陷害她哥的局!
上去就给人套了麻袋绑起来,果然是他二叔!拎着不知道哪来的棒球棍,逼问他哥的下落。
怕死的姜远峰没等棍子落头,交代了去处:“地窖,竹林里的地窖。”
“你最好祈祷我哥没事,不然我让你看看什么叫疯子!”
撂下威胁,冲出去救人,林芊苒嗤笑:“姜家竟然养出你这么个玩意。”
“走啦,去救人。”
医院里,昏迷了一夜的李柰醒来,拉开隔帘,看到的是没醒的姜芥,想起地窖里发生的事,有些慌乱。
恰在此时,姜芥有转醒的迹象,一个转身跳上病床装睡……
心里已经慌得不行,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姜芥,怕他记得又怕不记得。
姜芥只是趴在她床边,宠溺地看着她:“下次要装睡,眼珠子别乱动。”
只好硬着头皮睁眼,反正当时她已经昏迷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对他一切的亲昵举动,只当他是:伤了脑子!
姜芥却抓住她的手,有些动情:“李柰,我们在地窖……”
这个时候,崔灿冲了进来,一直在隔壁病床没出声的林芊苒赶紧跳出来想拉走他。
“不好意思,我们家灿灿冲动了,当没看见。”
“林芊苒,你怎么在这?!”李柰破大防了,她什么都看到了?
“我一直在这,陪夜呢。”说着还将隔壁病床的隔帘拉了拉。
她可不是故意偷窥,是他们自己演给她看,没办法。
第416章 甜甜的陷阱9
李柰惊讶:“你一直在这?”
林芊苒秒懂:“我什么都没看见。”
崔灿赶紧替自己辩白:“我也什么都没看见。”
这还有什么说的,两膀子一边夹一个,大力制裁:“我让你们瞎看!”
林芊苒扭身挣脱,崔灿紧随其后,远离她,李继东一声高呼:“小柰,晦气飞飞。”
柚子叶沾水,洒了李柰一眼,无力道:“李继东,我是住院不是进去!”
崔灿隔后面说风凉话:“我早提醒你了。”
李柰咬着后槽牙,一看就知道这个柚子是他买的,抽出叶子往后一甩……
两人蹲下的速度特别及时,全给甩姜芥头上,尬笑两声,还是出院吧。
惹不起,躲躲。
临上车,姜芥被李继东一声喊回头,李柰忙把他们往车上塞。
“主厨,你看这车也坐不下了,咱们也不顺路,就不招呼你上车了。”
“放心,我不去你家,只是想问问之前送给李叔的鱼怎么样了?”
“鱼?”李柰回想了一下,笑,“活着呢,李继东可喜欢它了。”
“行,我下次去看看。”
李柰想拒绝,因为她发现他突然变得奇奇怪怪的,但姜芥没给机会,话一说完,就迈开长腿走了。
“你们觉不觉得姜芥有点不对劲,是不是脑子有了问题?”
“我觉得你应该去看下眼睛。”他都看明白了,孔雀开屏嘛!
林芊苒好奇:“你们在地窖里发生什么了?他这明显想进一步发展。”
李柰有些心虚,摸了摸鼻子,还是不承认:“没,什么也没发生。”
林芊苒不信,崔灿怀疑,李柰被看得恼羞成怒!
“你们先把自己的事管好吧,别没事儿乱八卦,没有就是没有!”
对视一眼:死不承认,心虚了~
不过林芊苒也能猜得到,两人昏迷的样子估计干不了多大的事儿,无非就是亲了两口。
顺着她:“你说没有就没有喽,吃黄昏开业后,你确定要两边跑着?”
又做午市,又做晚市的,生意怎么样暂且不提,身体吃不消吧?
李柰也想不出好主意,主要姜芥那边不放人!
“先跑着,等被发现再说。”
一想也是,这新店开张,尤其是做餐饮的,不一定会有生意。
在春酲工作,好歹能保证工资都稳定,不至于又要搬家。
就是忙着吃黄昏开业事宜,以及地窖里的尴尬,李柰最近多少有点躲着姜芥,她不知道怎么应对他们的关系。
最后被人堵上了门,以看鱼为借口!
出来倒水喝的林芊苒缩在卫生间看了全程,换鱼缸,又解释地窖的事是意识迷糊下的无意识行为。
却在听见李柰说当被狗啃以后,又说无意识的动作其实是人心底最想做的事,这下轮到李柰慌张了。
姜芥再次解释可能是别人胡说的,让她忘记,不用因为那件事躲着他!
嗯,故作坚强的样子,啧~幽幽出声:“柰柰,你在逃避感情?”
李柰被吓得腿一软:“我去,你从哪冒出来的,怎么又看见了?”
扬起水杯,无辜道:“不怨我,出来倒水喝。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李柰只把她往房间推,早知道今晚不留她住了:“什么逃避,听不懂。”
“你推我也没用,我都看到了。他那双眼里满是对你的爱慕,你却故意视而不见,不是逃避感情是什么?”
“因为什么呀?”
她也没跟人谈过,更别提受情伤了,为什么会这么抗拒呢?
李柰也不是抗拒,只是不相信!另一个她还得帮师父把刀夺回来,实在不适合有感情纠葛。
“能有什么原因?我不喜欢他呗。”
“口是心非只能骗骗外人,骗不了自己。柰柰你要想清楚的,想要的是什么!别推,我自己回房间。”
关上房门,李柰烦躁地挠头,都是假的,为了迷惑、迷惑!
尽管她努力说服了自己,却在第二天看见姜芥的时候被攻破,她会下意识看他。
她觉得自己要疯!下班就杀到吃黄昏,誓要林芊苒给个说法。
“都怪你说那些乱七八糟的,动摇我的道心。”
躲着她的攻击,绕着崔灿打圈:“你心不动,再多的言论也是枉然。”
“师妹师妹,开业要紧,别耽误了。”
“好啊,你们俩联起手了,给我等着。”
等是等不到了,他们的生意都算不上门可罗雀,而是压根没有顾客!
新店开张前期没生意能理解,但一个人都没有,就值得焦虑了。
食材的消耗、租金、水电费,哪样都是钱,而且这么下去,她没底子跟姜芥夺刀!
但经营一家店面真的好难啊~
李柰在想自己是不是不适合开店?
姜芥当初是怎么替春酲打开知名度的?望着春酲的店面,不禁陷入沉思。
一个转身,撞上姜芥,拉住他:“我有问题请教你。”
……
“所以她跟姜芥出去放松,留我们两个看店?”林芊苒不敢置信。
她说呢,一大早就让她到吃黄昏,还说有事商量,结果半天没等到人,只看到崔灿。
拍桌子抗议:“打电话,告诉她,我是股东,不是打工仔!”
“消消气,反正店里也没人,我们也算另类的约会。”
“我不,我要正经的约会!”
“去,我们明天就去。”
“崔灿!”
“你们在这犄角旮旯开店,是打算做什么?”姜馐缓步走进吃黄昏。
她找不到姜芥,就顺手查了下李柰,没想到背着她哥开了家店,呵~
火星一撞上,烟火四起:“有哪条规章制度不允许厨师另外开店?”
抱臂玩味地斜睨他们:“倒是没有这个规定,只是不知道我哥知道后,李柰会怎么样?”
“西江月的主厨应该没那么无聊,拆穿这种瞒不了多久的事。”
“你们不要想伤害我哥!”言语威胁,眼神威压,姜馐好像就是来放狠话的。
林芊苒表示:“来都来了,给我们做顿饭吧,姐姐,饿饿~”
谁想得到啊,守在餐馆能给他们俩饿死!
“没厨师你们开什么店?!”姜馐气个倒仰,并拒绝,“我什么身价,能在这小破店下厨?”
林芊苒听不懂,一把将人拉进厨房:“别客气,动动你发财的小手,让我们见识下西江月主厨的魅力。”
姜馐:……用脸骂她!
第417章 甜甜的陷阱10
进修一场后,李柰终于找到了吃黄昏的定位,再经由粥粥妈妈的推荐,慢慢打开了知名度。
但意外总是突如其来,薛从明住院的消息被祝妍告知,让李柰决定以李门继承人的身份向姜芥发起夺刀挑战。
“你姐姐怎么跟姜旭阳在一块?”
虽然找到了定位,但李柰将吃黄昏拉到了春酲同等高位,盈利少太多。
不能调低价格,客流量会流失;更不能降低菜品,只有找临期……也不是临期。
像西江月这样的高级餐厅,对食材的新鲜度有极苛刻的品质要求,稍微次等一点的,都是往外出。
价格也相对便宜些,在姜旭阳的推动下,吃黄昏就跟西江月有了合作。
而他们过来购买食材,被姜馐堵住不说,还看到了姜旭阳和崔婧!
“姜旭阳有女朋友吗?”崔灿第一时间看向姜馐。
姜馐好笑地反问:“你问哪一个?”
“很多个吗,渣男!”
不行,他不能让他姐被骗!
“姜馐,可以帮个忙吗?”
……
“崔总大驾光临,作为西江月的主厨自然要亲自负责二位的菜品。”
一道道菜品被端上桌,就是名字略显直白了点:“劈腿八爪鱼、苦情闷绿帽……油炸虾仁渣。”
明晃晃的诛心局,姜旭阳有点头疼:“崔总,可能我妹妹误会了什么。”
崔婧表示并不介意,因为里面有她弟弟,崔灿索性不装了,摘掉口罩揭穿姜旭阳的真面目。
“姐,你不能跟这种人谈恋爱,他有女朋友,是渣男!”
话粗糙但是真理,林芊苒点头认同,只不过眼神望着桌上的菜,闻着挺香~
“我跟姜总是谈合作的,还有这二位谁是你喜欢的人?”
她倒是听弟弟提过有喜欢的人了,没有调查过,不管是谁,她相信自家弟弟的眼光。
姜馐急忙替自己解释,她才不会看上一个傻子:“我跟崔小少爷可没有任何关系。”
压力给到了林芊苒,她乖巧地笑了笑:“你要是跟我哥说,那我和崔灿就是普通朋友。”
“小苒!”
姜馐眼珠子乱转,虽然没看成姜旭阳的笑话,但也吃到了大瓜。
敢情他俩还没确定关系呀~
捂了捂耳朵,林芊苒不好意思笑笑:“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崔灿追着她出去,逼问:“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直接说我们是男女朋友?”
“就是字面意思,而且相信我,这样做才是最合适的。”
“我就那么见不得人,还是说你只打算玩玩,没想过一辈子在一起?”
“怎么就一辈子了?”虽然她没想只是玩玩,但也被他的一辈子时限吓住了。
谈恋爱而已,没说要结婚呐~
“你果然只是玩玩!”自嘲一笑,点点头,“我明白了。”
然后失落地走了,姜馐抱着手臂走过来:“好一颗少男心,被伤得七零八落。”
林芊苒:“……你要是闲就去找你哥。”
刚掏出手机准备哄人,有人打了电话:“哥,怎么了?”
“在家吗?我路过百川,顺便看看你。”
“在家呢,我要去机场接你吗?”
“开车来的,就快到了。”
林芊苒顾不上追崔灿,忙打车往家赶,也没赶上他的速度。
客厅里,坐着一尊大佛:“你从哪回来的?”
林芊苒赔着笑走上前:“没有,我去帮我朋友,就是李柰的忙了,她开了家小餐馆。”
事是真的,所以她一点不心虚。
林冠宇点头,没深究:“妈说给你安排了相亲,你没看上,有喜欢的人了?”
“不是,是我还小。”
真不是她怂,别看她私底下敢说大逆不道的话,但面对林冠宇有点胆颤。
自小就一本正经,像个老学究,还是贼拉严厉的那种!
小时候父母忙,多数都是他带着自己,打小在他的魔掌下长大,成长史里全是辛酸泪~
别说是反抗了,连这个念头都不敢产生。就怕被制裁了!
“哥不阻止你谈恋爱,但你得仔细甄别,不能只看脸,挑些歪瓜裂枣!”
他知道她的性子,看见好看的走不动道,再给点好吃的,立马就能被拐回家,不得不反复叮嘱。
林芊苒怀疑他知道了点什么,但他面上的表情太平静,她看不出来。
不妨碍她拍马屁:“我要是交了男朋友,肯定带回家让哥哥给我把关。”
林冠宇怀疑她话中有话,面上看不出破绽,点点头:“在家待两天。”
“好。”特别乖巧。
林芊苒在家好好陪她“小爹”,崔灿在李柰那边长吁短叹。
被她的话伤着了,最最重要的是没有来哄自己!难不成真是玩玩?
“唉~~~”
“你到底咋了,和芊芊吵架了?”
“不是,我只是失恋了。”
李柰震惊:“失恋,怎么回事?你劈腿了?”
崔灿回瞪:“你怎么会第一时间怀疑是我的问题,而且我可能脚踏两只船吗?!”
摸摸鼻子,讨好地笑笑,主要是李柰更相信林芊苒,她不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
“是她只想跟我玩玩,压根没准备跟我在一起一辈子。”越说越委屈。
凭什么?怎么就不能一辈子了?
他差哪了?!
“那你可以一直一直缠着她,然后不就是一辈子了。”
李柰真觉得他在无病呻吟,谈恋爱的人都这样?看来这爱情,碰不得!
叮!崔灿眼前一亮,对啊,他怎么没想到这样做。
可是现在……已经两天没联系了,会不会生气不要他了?要不现在就去找她?
刚准备解开围裙,就被李柰一把扯蹲下,纳闷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李柰不语,嘘了一声,从灶台上摸出把勺子,往窗外一照:“姜芥,他怎么来这了?”
李柰瞪他一眼:我怎么知道?
崔灿回她:他不会知道吃黄昏是我们开得吧?
李柰眼神闪烁:不可能,都去排队了。
要知道是他们开的,肯定直接进后厨!
崔灿想了想:“我去关店吧。”
李柰把人按住,不能此地无银三百两;菜也不能自己做,因为会被吃出来,眼珠子一转,有了。
“我先去拖住他,你想办法找个厨子来代替我。”
崔灿仓皇伸手,没拉住:“等等,我找谁啊?”
第418章 甜甜的陷阱11
林芊苒恭恭敬敬送走她哥后,从后门走进吃黄昏,看到了兵荒马乱的厨房。
李柰正质问他们在干什么?
“我姐在家办宴会,找不到其他厨子,只能找她了。”
赵京京也有话说:“我的手艺姜芥也能尝出来。”
最后李柰企图让赵京京直接指挥崔灿下厨,别说,她会选。
“我?”
“他?”x2。
“芊芊,”李柰打了声招呼,实在没时间寒暄,眼下应付姜芥重要,“对,就你,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崔灿的自信心爆棚,只是厨房里可以用兵荒马乱来形容……
“油油油,”推了他一把,“多了!”
“妈耶,水没沥干,水!”
“着了着了,盖上快盖上。”
烟熏火燎间,林芊苒高举着锅盖当盾牌,企图劝下战友:“京京,放弃吧,让他自由发挥。”
崔灿:……他也想放弃~
但李柰不让,目前只有他这个李门继承人的大师兄是宗门的希望,此时此刻他应该犹如厨神附体!
结果不甚理想,但让姜芥认为这主厨是不想让他知道其真正的实力。
还怀疑背后主谋是——姜旭阳,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自欺欺人。
要走的时候,姜馐杀了过来。
她今天务必要拆穿那个藏头露尾的李柰!
眼瞅着就要冲进后厨了,崔灿及时拉下电闸,正好姜芥并不想现在就认识这个所谓的李门继承人。
反正不论是谁,比赛那天自然就知道了,他只是想不明白原因。
明明传承都已经断了两代,为什么突然出现向他夺刀?一定有什么目的。
姜芥带着李柰走了,姜馐对着厨房冷哼一声,踩着高跟鞋走了,反正不是他哥的对手。
赵京京松了口气:“他们终于走了,好歹是躲过去了。”
“赵姐,今天谢谢你。”
“没事,下次别找我就行。”她可被折磨够呛,“我还有事,先走了。”
就连稀烂的厨艺,都没脸承认是她指导的,完全是厨房杀手!
吃黄昏里,就剩下他们俩。林芊苒戳了戳他的手臂,打她出现就没有正眼瞧一下。
“还生气呢?”
崔灿咬牙切齿:“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那不是糊弄你姐的说辞嘛,我们谈恋爱干嘛要让别人知道?”
“那是我姐怎么就不能知道了,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想带我去见家长?”
“怎么又上升到见家长了?”而且她只是说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
“连和我谈恋爱都不能告诉你哥,不就是觉得我拿不出手,不想带我去见家长吗?”
等等,林芊苒有点乱,怎么就成见家长了,他们不只是谈恋爱吗?
“我也没提见家长啊。”
“林芊苒,如果你只是想随便找个人玩玩,就别来招惹我。”转身走人。
林芊苒伸手拉,没抓住,喊他:“崔灿!崔火山!”
头也不回,不曾停留,眨眼就走没影了……
林芊苒眨眨眼:莫名其妙!
崔灿走出吃黄昏就后悔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见到她就违背了想法?
明明已经打算好,不管她怎么想,只要自己坚定地选择她,就能感动她。
结果见了面就偏离了,现在离分手就差开口了。
林芊苒也生气,坐在吃黄昏等了等,等回来有些失落的李柰:“柰柰,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有些感慨,大概是注定不能和姜芥当朋友了。”眼角泛起泪光,却很快隐匿。
“我怎么感觉你不像是失去了一位朋友,而像是失去了男朋友?”
李柰不承认,尽管她有点心动,但他们不是同路人,不能同行。
推她出门:“你与其胡思乱想,不如想想怎么哄崔灿,在外面哭呢!”
林芊苒往外看了看,真的坐在不远处的秋千上扮演忧郁王子呢~
又回头看看:“死不承认,伤人也伤己。”
步履匆匆地走了过去,站定:“崔灿,你可真有出息!”
搂住她的腰,仰头看她:“我不要分手。”
哭倒是没哭出来,只是眼圈微红,反而更加惹人心疼。
“我什么时候说分手了?崔灿,是你跟我吵架,怎么倒打一耙呢?”
“我一直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所以什么都想试试,但我可以确定你是我唯一想要一直在一起的对象,不要离开我、不要分手。”
就算真的只是想玩玩,也请你一直玩下去,不要换了他。
林芊苒有些头皮发麻,这怎么给自己搞卑微了?
她表现得那么不明显吗?
捧着他的脸,一脸认真:“听着,我虽然爱玩,但不会拿感情开玩笑。”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没自信,但相信我,不让我哥知道真的是为你好,不然他会把你查个底朝天。”
倒不是因为他有多差,而是林冠宇自有一套标准,估计会觉得他是黄毛。
想着等感情更稳,跟老母亲说过后,再通知她哥,好歹有人帮着挡挡。
“尽管跟你在一起完全是因为你的脸,但爱脸也是爱啊~”
当然他人也不错,她总不至于为了脸连三观、人品都不顾!
挑起他的脸,食指轻轻划过他鼻梁上的痣,再落到唇边,最后停在喉结处,感受着它上下滚动。
四目相对,涌动的是情、是爱,情不自禁,低首、仰面,深吻。
李柰看了半天,看他们越来越激情,缩回厨房,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幽幽叹气,感情的事如人饮水,但她能骗所有人,骗不了自己。
对姜芥有心动、有愧疚,但不能不顾师父,那把刀势必要从他手中夺回!
注定站在他的对立面,这次之后,姜芥再也不可能和她做朋友。
不论是愿意还是不情愿,随着薛从明加重的病情,他们也到了兵戎相见的时刻。
殊不知这场比试从一开始就定了结果,针对的是姜芥。
李柰的厨艺有长进,与姜芥尚有一段差距,没人想过姜芥会输!
但他确实输了,因为崔婧和姜旭阳达成了合作,为了崔家刀场的未来。
薛从明没有等到李柰夺回的刀,在她比赛时病逝在医院里……
春酲停业,随之而来的是对李柰的负面影响,都在议论这次比试有黑幕。
吃黄昏被记者包围,露面的李柰和崔灿被围堵,崔婧的公正性被质疑,猜测崔家和李柰有合作。
将崔家推到风口浪尖,而姜旭阳完美隐身。
第419章 甜甜的陷阱12
跑车轰鸣,急停在门口,冲着散开的人群喊:“上车。”
崔灿长腿一跨,直接跳上车,起步,车后跟着的是骑着机车的姜馐
车一停,姜馐就冲到跟前:“是不是你让你姐造假的?”
崔灿委屈:“我没有让我姐造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事情发展成这样!”
“比赛有没有造假我们不清楚,即便是造假也不是崔灿让的。
因为李柰的利益不足以驱动崔婧冒这么大的风险,你应该去查这背后搞鬼的人是不是姜旭阳?”
“姜芥拿下下一把刀后,直指西江月,姜旭阳舍得放下西江月所带来的利益吗?我听说他最近有大动作。”
“你是在祸水东引?”
轻笑着摇头:“我只是根据现实,合理怀疑一下,不是为任何人说话。”
现实是这场舆论风波不能闹到多大,都改变不了姜芥已经输了的事实。
姜馐气势汹汹地走了,崔灿也匆匆忙忙去找她姐求证……
最后只是告诉李柰他姐没有造假,然后人就消失了!
不仅他,连姜芥也不见了,林芊苒都被气笑了。
“姜芥不想见我能理解,崔灿在闹什么?”
林芊苒冷笑着:“他有病!”
这事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上演苦情戏码?
跟李柰还留下的纸条说他换工作了,对自己就一句话都没有,别让她找到他!
电话不接,微信不回,呵,等着!
“别管他,等他脑子清醒了,自然就出来了。你还没找到姜芥?”
仔细算算姜芥都有两个月没出现过了,李柰找过,没找着。
“已经有眉目了,等周末去看看再说。”
赵京京更头疼:“我说两位老板,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食材问题,再这么下去,不涨价就得亏本。”
夺刀比赛结束后,他们与西江月的合作也暂停了,食材成本增高,但售卖价格不变。
再这么下去,连收支平衡都达不到了!
“周边市场已经跑遍了,结果都不理想,不如直接去原产地购买。”
李柰也想了,但是没办法呀。整个百川市场价格在那里。
联盟对他们小店的态度又暧昧,周边的食材原产地,压根不跟他们合作!
林芊苒倒是能帮忙用钱砸,但李柰想着这样也不是办法,就干脆拒绝了。
林芊苒挑眉看她:“你找到好地点了?”
“已经和对方联系好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没准还会有意外收获。”
林芊苒和赵京京对上眼,都很意外,没听明白呀。
李柰带着李继东兴冲冲地出发了,果然没出意外的有了意外收获。
“你找到姜芥了?”
“……”
“他还真是目标明确呀,这是跟葛群山杠上了。”
李柰:“对呀,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好像还在生气。”
“如果你确定了心意就一直缠着他呗~烈女怕缠狼,反之亦然。”
“不会遭到厌烦吗?”对面半天没回音,着急喊,“芊芊,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儿,有人诈尸了。你也别太委屈自己,先这样,我去找他算账。”
手机被挂断,李柰猜应该是看到了崔灿,都咬牙切齿了,希望他能活命!
“崔灿,你不觉得应该给我个解释吗?”
一句话没有失踪两个月就算了,现在一出现还带着个女生!
怎么着,断崖式分手还不通知她?
她本来是来曹白鱼吃饭的,听说他们家换了新主厨,想尝尝手艺。
还没进门呢,就看到了一出大戏。
女生挽着崔灿的手臂,同样打算进曹白鱼,敢情两个月的时间,他就有了大动作。
女生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崔灿,尽心尽责的追问:“她是谁呀?”
林芊苒微笑:“我也想知道呢,崔灿,我是谁呀?”
打碰到她就一直没说话的崔灿避开她的视线,安慰了女生两句,让她先离开。
抬起头,眼神却落在地上,“那是我请来的演员,是来审查星级饭店。”
“消失这么长时间,你去当联盟审查员了?你姐把位置让给你了,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她对他的职业规划没有任何意见,只是不解这有什么不能告诉她的,偏偏要来一出失踪的戏码?
“崔家的事情很复杂,崔氏如今需要我,我不能因为情情爱爱影响……”
“如果需要帮助的话,我可以帮你们,而不是用这样的方式。”
“林家是你哥做主,而且与崔家的生意没有交集,我不能拖……”
林芊苒再次不耐地打断他的话,总结:“所以你的意思是要跟我分手?”
她不在乎原因,更想要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如果确定了答案,她林芊苒也不是个死缠烂打的人。
然而对方却是沉默的,林芊苒看懂了,连连点头:“行,那就分手。”
转身离开的动作坚定且毫不犹豫,没有一点留恋,崔灿欲伸手,终放弃,他不能任性。
林芊苒却在转角看着那站在原地的傻子,撇嘴:“行,憋不死你!”
垂头丧气的小狗没地去,缩在姐姐的办公室里唉声叹气,崔婧看了他一眼又一眼:“怎么了,吵架了?”
“姐~”
“芊苒是女生,从小被宠到大的,你是男孩子,没事多哄哄她。”
原谅她没想到自家弟弟这么能耐,先是闹失踪,这会还闹分手!
虽然有林家的资助
崔灿烦躁地起身,躺倒沙发上:“不能哄了,分手了。”
说着他委屈到想哭,虽然他做好了准备,可也不想真面对这样的结局。
林芊苒:没苦硬吃,该!
崔婧想不明白,突然间闹腾什么?
身为不知情爱的女强人,理解不了恋爱脑的想法,看他真想哭:“算了,接下来的审查工作都由你替我去,你转正了。”
工作吧,还是多工作,多干点活就不会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了。
崔灿不知道他姐的想法,但也算得偿所愿,最起码能帮上他师妹了。
林芊苒这头正和李柰互相吐槽,两边都是死鸭子嘴硬物种,她们感同身受。
李柰想放弃了,不是因为被嫌弃,而是姜芥好像真的不想不想看到她!
也许她不该来打扰他……
第420章 甜甜的陷阱13
惆怅在现实的冲击下,崩塌成沙。
吃黄昏目前最重要的是通过五星审查,不然连进入联盟评选的资格都没有,又如何改变联盟制度?
李柰一边等待联盟审查员,一边还要去骚扰姜芥!
姜芥拿到了葛群山的刀后,回了百川。尽管输了一场,仍然有很多餐厅意欲招揽,李柰更是迫不及待。
有想和他合作达成自己计划的缘由,也有李继东的推动……
李继东说找对象就得死缠烂打,要脸面是得不到想要的,所以她又重整旗鼓、再接再厉了。
尤其在从崔灿口中知道姜旭阳联手崔婧有意不让她通过联盟审查,好不影响他们的合作后。
更加放心对姜芥纠缠,总要找到突破口!
终于得到只要她通过五星审查,姜芥就加入吃黄昏的承诺,李柰势在必得。
虽然这个时候联盟审查员里,除了崔灿给了高分,其他审查员不允通过,但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李柰釜底抽薪,直接找到姜自清揭穿姜旭阳的野心,得到通过。
姜家是百川七大家之首,而联盟是依附于七大家的存在,不然姜旭阳不会那么容易得逞!
姜自清放话,那些难缠的小鬼也就大开方便之门。
而姜旭阳打算和崔婧联手打破百川固有的经营模式,带领三星餐厅到外省以预制菜的形式做连锁餐饮。
这却违背了七大家两百年来的传承,妄图打破传统,摆脱他的控制,姜自清是不可能允许的!
所以李柰成功通过了联盟审查,也等到了姜芥的入职。
至于崔灿,还在碟中谍呢~
林芊苒最近一点不想在吃黄昏出现,因为最近吃黄昏的甜度超标,甜到她胃疼!
却再一次被她的老母亲抓了壮丁,安排相亲。
人都直接杀到了百川,她也不好意思一点面子不给,反正分手了。
沈佳同志这次介绍的对象下了血本,温文尔雅、谦逊有礼的谦谦公子型,但人跟人之间真的要讲缘分。
老沈同志将她带进场合,找了个理由,火速离开,独留林芊苒尴尬。
也不算尴尬,最起码他们聊得还挺愉快的,如果没有被姜馐看见的话。
见面的地点定在西江月,偏偏那么巧姜馐从他们包间经过,一脸八卦地走了进来。
据姜馐回忆,当时林芊苒笑得花枝乱颤,两人有说有笑、十分亲密。
林芊苒反驳:污蔑,纯纯污蔑!
不过林芊苒心不虚、气也壮,不要以为她不知道姜自清给她和崔灿同样安排过,就是双方都拒绝了。
姜馐进门后也没说什么,只简单打了声招呼就走了,只是笑得别有深意。
林芊苒没说话,回她一个微笑,继续和顾时谦聊天,和情商高的人聊天真的挺愉快的。
“林小姐,认识你很高兴,希望我们今后能做个朋友?”
“自然,我想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顾时谦这个人实在是温柔、体贴,全程没让她感受到一点不快,如果没有认识崔灿,也许会接受他。
不过人家有喜欢的人,只不过没来得及向父母坦白,才有了这次相亲。
本来今天这场见面可以逃掉,但顾时谦觉得冒然失约不好,便准备见面后当面说清楚,才有了他们的见面。
见了面说开之后两方都自在,留了联系方式,分道扬镳。
这边是自在的,可姜馐不知道,被姜馐告知的崔灿更不知道!
上次她爷爷给她介绍崔灿,互相都没给面子,便又给她介绍了其他人。
事实上,姜馐除了她哥谁都看不上!尽管曹亮条件不差,但这不是崔灿看好戏的理由。
所以她冷笑着凑了上去:“还在这看热闹,林芊苒都快跟人牵手成功,回家结婚了。”
崔灿着急地拦着她:“你什么意思?”
“你听到的是什么,我就是什么意思。崔灿,你被甩了。”
她要结婚了五个大字,在他脑海里刷屏。恍惚着走到李柰家:“小苒不爱我了,她要结婚了。”
正在和男朋友甜甜蜜蜜发信息的李柰被当头一棒:“你说什么,芊芊要结婚?!”
等等,这个事她怎么不知道?
“姜馐告诉我的。”桌上的啤酒一罐接着一罐消失,真伤着了。
李柰不太相信姜馐的话,她就是一唯恐天下不乱的,
再说了,就算是真的。这么大的事儿,芊芊不可能不告诉她!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直接扔下炸弹:“听说你要结婚了,跟谁呀?”
“谁造的谣?”
手机传来易拉罐落地的声音,林芊苒秒变说辞:“我只是又见了个相亲对象,长得挺帅的,等一下给你看看他的照片。”
李柰同情地看了一眼崔灿,接着道:“那你和崔灿……”
“分手了呀~都分手了,我还不能去相亲了?”语气轻快地反问。
崔灿快哭了,但李柰却顺着林芊苒说:“必须能。所以你看上了?”
“虽然不确定之后能不能走下去。但起码现在是有好感的。因为他真的特别的……”
满篇的夸赞,听得李柰惊诧不已,从哪找这么多词来夸人的?
也听的崔灿越发生无可恋,所以他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是吗?
林芊苒捏着鼻子硬夸了一番后,挂了电话将两人的合照发了过去。
尽管照片中两人保持着社交距离,在崔灿眼中却异常刺眼!
李柰看着照片,抛开外在因素:“芊芊和他还蛮相配的。”
崔灿的脸肉眼可见的黑,李柰还在一边说风凉话:“这怪不了芊芊。”
“你自己要回去卧底就算了,还直接消失两个多月!
出现后挤兑人家帮不上忙,又是分手的,人家转身找更好的不是应该吗?”
“小苒不爱我了,她不要我了。”崔灿重复了。
李柰被他念叨烦了,想了想:“你还是和芊芊坦白好了,这样没准还能有个机会。”
好歹卧底一场,不能让人撬了墙角啊!
崔灿却有自己的打算:“不行,都到这一步了,还是等联盟会议结束后再说。”
林芊苒挂了电话,心情愉悦,虽然知道崔灿在忍辱负重,但这完全是自找的,所以不能让他痛快!
卧底也可以两个人一起嘛,反正崔婧没想防着他,姜旭阳从来不信他。
偏偏他要一个人逞强,那就好好感受下她的愤怒。
第421章 甜甜的陷阱(完)
说要忍辱负重,不到最后一刻不暴露,但也就是说说。
崔灿还是偷偷找了林芊苒……
跟踪与被跟踪,被跟踪者技高一筹,小区里转了一圈,成功把人堵住。
抱臂,阴阳怪气:“哎呦,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孤胆英雄吗?”
虽然已经知道了他在做什么,但没必要就那样原谅他!
她今晚受李柰相约,参加吃黄昏的庆功宴,出门就感觉自己被人跟了,果然是他。
“跟踪我干什么?”
“小苒,我怕你一个人回家不安全……”
伸手向前,做了个“t”形暂停的手势:“打住,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这叫尾随,不是护送。”
“我没同意分手,就不是分手。”崔灿难得强势,并向前两步。
林芊苒自然后退,嗤笑一声:“我分手干嘛需要你的同意,前男友?”
“对不起,我错了。”一把抱住她,不让她挣扎,“我不要分手,你不要和别人在一起,我爱你。”
林芊苒在他怀中挣扎,别说,这劲还挺大:“你给我放开!”
“我不放,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们不分手!”
林芊苒挣扎的力度犹如过年的猪,差点挣脱掉,局面有点混乱,崔灿连忙吻住局面。
先是啄吻,一下又一下,随着林芊苒踮起的脚尖,越吻越深……
卧底的身份暴不暴露已经不重要,他不能因为这事把女朋友给弄没了!
稳住局面后,才是解释、认错、哀求,气息些许不稳的林芊苒:卑鄙!
竟然用色诱,就算她吃这招,也休想能轻而易举原谅他!
由于西江月获得年度第一,又恰逢联盟会议以及姜自清大寿,干脆将席面摆在了姜宅。
吃黄昏承接了宴席,林芊苒则是代表了林家参宴,被主持人堵了。
“小苒,你来找我的吗?”
小狗期待.jpg
林芊苒推开狗头,找到李柰:“你们准备好了吗?别被人将计就计了。”
李柰比了个oK的手势,她全都安排好了。一定会洗清姜远山的污名,让姜旭阳的计划泡汤!
既然这么有自信,林芊苒也不多言,而是看姜馐好戏去了。
虽然不知道后续会如何,但目前来看,曹亮和姜馐势均力敌,围观下八卦有益于身心。
要是某个狗不围着她打转就更好了~
“你不是有事嘛,赶紧忙你的。”
“我没事啊,主持而已。”
他虽然表现得无所事事、没有正形,但真做起事来也是有一定魄力,行事有度的。
更不可能怯场,应对这种场合游刃有余!
林芊苒发现崔灿很多事都明白、也精通,他只是不愿去做,宁愿做个快乐、单纯的人。
正好和她一样,都是胸无大志的纨绔~
李柰他们想借机在众人面前帮姜远山澄清,当年输了比赛的是姜远峰。
姜自清更在意有天赋的小儿子的名声不容有失,便让大儿子顶了罪名,更是绝情地将其一家赶了出去。
其后姜远山在外从一星做起,渐渐闯出名声,遭到姜远峰妒恨,带人废了他亲大哥的手!
姜自清是重视利益、翻脸无情,但他老了,更没想过置亲子于死地。
儿子做得丑事一下子揭穿,还是在众人面前,不知道是打击还是气愤,姜老爷子倒了……
姜家能做主的只剩下姜旭阳和姜馐,身为主厨姜馐还没来得及涉及经营,大权被姜旭阳拿下。
他们被姜旭阳借力打力了!
结果就是姜旭阳借着西江月拿到年度第一的特权,提出连锁计划。
联盟有个规矩:不能拒绝年度第一的提议。
姜旭阳这个时候提出连锁,那些本就因为利益聚集的人更不可能拒绝!
李柰等人气恼,却无可奈何。
但联盟有个更霸道的规矩:“夺刀啊。”
李柰豁然开朗:“对啊,我只要夺了西江月的刀,那姜旭阳的计划就不得不停摆。”
西江月的主厨是姜馐,李柰有天赋,姜馐也不是平庸之辈。
二人相对,胜负难定……
在那之前,她得先救出崔灿。
因为他屡次破坏计划,为了双方更好的合作,崔婧将人关在了家里,当然更多是因为他发现了他们的秘密。
他们打算用联姻来加深合作,不说两人有没有感情,姜旭阳本身就是个阴险狡诈的渣男!
崔灿势必要阻拦,其结果就是被镇压,并关禁闭。
林芊苒大摇大摆进了崔家,没有惊心动魄,也没上演偶像剧,纯用钱砸。
“崔总,我想哪边更适合合作,你能分辨出来。”合同递交给她,如何选择,林芊苒不强求。
相较于姜旭阳,明显和林芊苒合作话语权更大,她能完全靠自身能力,毕竟林芊苒只投资。
姜旭阳则不同,合作全然由他主导,崔家却要全部搭进去!
但姜旭阳有了她的把柄,不过她在联盟的工作可以完全交给崔灿……
“我得考虑一下。”
林芊苒点头,她不着急:“行,不过现在可以让崔灿出现了吗?”
崔婧默默把钥匙递给了她,小情侣的事她还是不管了。
插入钥匙,转动,拉开门的时候崔灿正准备用工具撬门,打趣他:“还行,知道不能坐以待毙。”
“小苒!”上来就是一个拥抱,“你终于来救我了,差点被我姐欺负死。”
是造作了点,但她吃这套,摸摸小脸:“小可怜,姐姐带你杀出去!”
崔婧:“……”
走,赶紧走,行吗?
看着就头疼!!!
一路畅通无阻,意气风发的骑士带着独属于她一人的王子,凯旋而归。
思想略微中二,行为却很火辣,被迫小小分别一下的二人,处于小别胜新婚的阶段,激情四射。
当然不妨碍他们第二天在现场支持比赛,只是计划跟不上变化。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李柰突然很着急地走了出去,然后就被困在了电梯里。
之后比赛就变成了兄妹对决,正好合了姜馐的心意。
她的哥哥只能由她来打败!
菜品的最终评判交由三位评委,崔婧占据其中一位,结果本应和上次跟李柰比试的结局相同。
却在千钧一发之际,突发变故。
音响里响起崔婧答应帮姜旭阳作弊让李柰赢的声音,祝好紧随其后现身。
她看透了姜旭阳的冷漠、无情,也许是为了不让孩子有个那样的爸爸
她直接举报他们上次在吃黄昏和春酲的比赛中作弊,并利用姜家的地位,逼迫中小餐厅交出经营权、开连锁!
姜旭阳恼羞成怒,气急败坏地指责她胡说八道,并开始编造她的黄谣。
实在令人不解,祝好当初是怎么看上他的?!
再多的狡辩也改变不了结局,崔婧上一次因为协议选择了吃黄昏,这一次面对弟弟的眼神、周围人对她公正与否的议论。
选择遵从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将最后一票投给了吃黄昏:“我会承担起应付的法律责任。”
破防的姜旭阳抓着崔婧咆哮,被崔灿一把推开,关键时刻亲人就出场了。
姜旭阳也被赶来的警察带走……
姜芥成功夺刀,让姜旭阳的计划流产,接下来就是努力发展吃黄昏,争取年度第一,废除餐饮联盟!
努力不见得有成效,但有天赋的人努力,成功好似轻而易举。
一年的时间,足以让吃黄昏在百川站稳脚跟,餐饮联盟被厨师们联手取消。
当然这个跟林芊苒无关,崔灿再次整理自己的衣装:“没问题吧?”
林芊苒努力安抚他忐忑的心:“已经很完美了,放心,我哥不吃人。”
“是不吃人,吓人。”
谁能明白,和大舅哥见面紧张过和岳母见面,毕竟他挺招年长者喜爱的。
可大舅哥不同,严肃到见他一次腿软一次,尤其还是来求户口本的时候。
偷户口本林芊苒不同意,她要光明正大得到哥哥的同意和祝福,他们的关系是能见人的。
好吧,除了他,全家都同意了!
一年多了,仍然没有改变崔灿在他大舅哥心中黄毛的定位!
林冠宇看着牵手进来的两人,闭了闭眼,还是想不通,怎么就看上这个黄毛了?
“哥哥。”给点面子~
“哥!”崔灿一惊一乍地喊了声。
林冠宇板着脸看他,活像晚爹:“你……”
“我只爱小苒一个;财产全部上交;她说东我不往西,她杀人我给递刀!”
林芊苒踩他一脚:“法治社会,杀人犯法。”
两人说着说着就闹了起来,林冠宇只觉着吵闹……
本来身边有林芊苒一个就够闹腾,又来个同样闹腾的崔灿,关键两人都立志当纨绔。
怎么就互相看对眼了?
算了,妹妹是亲的,想玩就让她玩,大不了等玩腻了就离婚。
他林家的女儿,不愁养不起!
就这样没说两句话的林冠宇默默递上了户口本,挥挥手:“去吧。”
崔灿懵圈的同时极度兴奋,他就这样成功了?
明明前段时间看见他就给撵出去来着……算了,能成功就好。
“老婆,快,民政局该下班了。”
林芊苒没忘记她哥,上前拥抱:“哥哥,谢谢你,爱你。”
林冠宇的嘴角上扬了一个角度,又被压下:“行了,赶紧去吧。”
哥哥的威严要保持住,不然怎么镇压崔灿?
先是崔灿拉着林芊苒往前,后林芊苒在前拉着崔灿,迎着光奔跑。
尽管崔灿有时候不靠谱,但林芊苒自己也不太靠谱,她想两个都不靠谱的人在一起,负负得正。
大抵之后的幸福,是显而易见的。
所以他们要结婚啦~
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勇敢大步地迈向未知的未来,无所畏惧。
因为身边是他,因为心里有爱。
第422章 折腰1
泱水十分色,双姝占八分。
魏琦觉得那是世人不知她家女公子之貌,当然她家女公子也并非以貌获胜,战场上厮杀时的英姿才最引人。
“女郎,歇一会吧。”轻轻放下一杯茶。
“魏劭行至何处?”
“明日便达辛都。”
“明日攻城。”
魏芊苒放下手中毛笔,揉了揉眉心,十四年了,她终于回来了。
十四年前,边州李肃带兵攻打辛都,巍国与焉州早先结盟,而焉州也答应出兵救援,却临阵毁约。
背信弃义,至魏氏拖延多日无力反抗,全族死战,没能抵住边州大军。
李肃带兵直入辛都,大肆杀戮,魏氏族亲更是屠戮殆尽,唯她与魏劭被长兄藏于箱中,躲过一劫。
后被魏家部曲拼死救出,逃回巍国,魏劭于灵前继位,成为主君。
魏芊苒被要求安于后宅,而今,她带着两千骑兵奔袭辛都。
城墙上,李肃并没有因为女子之身而轻视他的对手,即使他自信自己能守住辛都。
但迎战前的嘲讽少不了:“巍国的男丁是死绝了嘛,竟让女子上场,哈哈。”
嘲笑声刺耳,却无人对之有所反应,阵前先锋只高呼:“缴械不杀!”
没人会将他们的喊话当真,巍国名声在外,堪比北方而来的蛮族,似只知烧杀抢掠。
攻城自要快,素手一挥,投石机中的火药包飞至城门,轰然炸响,感受下热武器的威力。
唐末时期,火药首次用于战场,虽未大规模使用,用于攻城却是便利。
宋代时期有了改进,《武经总要》里记载了三种火药配方,硝石比例提升至近3\/4,增强爆炸力。??
魏芊苒用得是唐末时期,爆炸力不大,足以震慑用惯了冷兵器的众人。
被轰开的城门,横尸四周的边州军,魏芊苒领兵踏马而入,诚惶诚恐的辛都人眼里没有憎恨,唯有恐惧,
睥睨着跪于马下的李肃:“十四年前,李将军屠城三日,灭尽辛都男丁,可有想过如今如丧家之犬苟活于世?”
“我一人换你魏家祖孙三代的命,值!”
魏芊苒巧笑嫣然地俯身:“那就愿我巍军踏碎边州之时,你李家阖族上下能逃脱性命。”
“将他缚于百姓墙前,让死于此地的英灵得见。”
安排下属清点粮草、兵马和户籍,全面接手辛都。
报信的小兵朗声:“主公、主公大喜,女郎已成功拿下幸都!”
魏劭肉眼可见的自豪:“好,全军倍道兼行,随我进辛都。”
公孙羊于身后,却是忧心。
女郎的威名越来越大,与军中侵染越深,主公又是否能保住兵权?
即使魏芊苒领兵打仗能力强,公孙羊在意的仍然是正统,女子之身能如何问鼎天下?
魏劭只有全然喜悦,为他阿姊贺!
十四年前,阿姊背着他从尸山血海里走出,他魏劭只活阿姊二字。
“驾!”
大军入城时,魏芊苒正和辛都县令对峙:“李肃阵前,甄县令可曾质问他屠城之罪?”
“巍军进城秋毫未犯,是因我知民为本,你的职责是统计人数,而不是在这里质问我意欲何为?”
魏琦步履匆匆进来禀告:“女郎,大军进城,主公去了百姓墙。”
以魏劭的脾性,李肃不得好死!
李肃自然要杀,却不能泄愤地杀,总要让他臭名远播,遭万人唾骂。
“魏渠。”
声音落下,刀也随之落下。
虽不知原由,但她出声就代表砍杀李肃的事不可行,魏芊苒的话至少比在旁苦口婆心劝了半天的公孙羊有用。
魏劭不解:“阿姊?”
他只想杀了李肃,为他的亲人、族人报仇,恨不能将其大卸八块。
“我知道,我也不会放过他,但他该遗臭万年,而不能留有清名。”
百姓墙前不仅有他们,也有安排来领粮食登记户名的辛都百姓。
城中粮草清点完毕后,魏芊苒就安排人按户籍派发,只要有粮,便可让百姓自动自发。
特意将地点选在这里,是这里地方大,以及李肃就跪在这,总要让他看看百姓的安稳。
现在刚好不用费劲就能召唤齐人~
“十四年前边州侵犯辛都,李肃先是杀我祖父、父兄、族亲,此为家仇;后屠城三日,致数万平民尸骨无存,此为国恨。”
有人劝我不要杀,说留他便可得民心,可杀人偿命铁律如此!”
“那一年辛都城外尸横遍野,是你们冒着生命危险收敛尸骨,将其安葬于此,最终形成了这百姓墙。
这里也许有你们的亲人、族人;也许与你们无关,但屠杀平民丧失人伦底线,我做不到原谅!
对着这满墙英灵告诉我,此人该不该杀?”
魏芊苒就是在告诉他们:十四年前他能为了拿下辛都屠城三日,十四年后若任他活命,定会再来一次屠城!
会不会真这样做无所谓,听得人真这样想就行!
再加上找人那么一带:“杀,杀!杀!”
一人、十人、百人……群情激昂,魏芊苒朝着李肃勾唇一笑:可惜呢,没人要你活。
枭首自然要示众,魏劭下令:就在此地,将其斩首。
公孙羊眼眸微动,没有多言,至少民心可得。
可他还有个任务要完成,经此一役,辛都城内百废待兴,他们也要休养生息。
可魏劭原本的战策是拿下辛都,直取磐邑,踏破焉州,报乔家背信弃义之仇!
焉州无兵将,只是这样一来战线会拉长,他们得防备边州和良崖偷袭渔郡,腹背受敌。
所以徐太夫人觉得此刻接受焉州和亲,能兵不血刃拿下磐邑最合适!
若是能借此机会,让魏劭放下仇恨,安心当好巍国主公更好!
况且此举也能给魏劭增添助力,一开始虽不显,甚至会遭到魏氏族人的憎恶,但等她站稳脚跟。
魏劭的主公地位将会更稳,她可知晓族中有人支持魏芊苒。
若她只为将,徐太夫人或可睁只眼闭只眼,但她有一争高下的野望,这如何能行?
魏芊苒并不认同他们的观点,但也觉得此时不宜再打,因为他们更应该对付的是边州。
乔家虽占一州之地,但乔圭命不久矣,乔越无能、虚伪、短视,且胆小怕事,若拿下边州、良崖,无需用兵,自会奉上。
至于和亲……在剧中,魏劭后期没了脑子,可她不是魏劭,不长恋爱脑!
而且她也要看看,看看他是不是依然那般,若是,便怨不得她了。
第423章 折腰2
不管出于什么考虑,所有人都在按头魏劭接受乔家女,好不费一兵一卒占领磐邑。
魏芊苒却看中了博崖,这个边州另一位大将所占之地。不能让其在之后落入比彘之手,给焉州突袭啸岗的机会。
对他们联姻一事,保留态度。
对比魏劭这位巍国主君,带兵打入辛都的魏芊苒名声竟然比他要好!
也许是那些粮食、也许因她是女子,没人清楚原因。
魏劭进城,辛都一切事务移交,放粮的事却没停。
今年大旱,各地粮食拮据,曾留五百人随后押送粮草,只要听到拿下辛都的消息,便即刻出发。
只不过比粮草来得更快的是乔家女,城墙下,乔家的车马缓缓靠近……
魏劭于城墙上搭弓拉箭,至少此时此刻他是真心厌恶憎恨乔家人的。
所以魏芊苒怎么都想不明白了之后为何会原谅,甚至和她生儿育女,白首偕老?
甚至能原谅乔家人的再一次背叛,整部剧癫到最后只为他们伟大的爱情让渡一切!
她理解爱情的美好,甚至相信爱能跨越生死,但她不觉得爱能抚平仇恨。
他们不会在相处中一次次想起那些逝去的人吗?
而且他们的感情……反正她认为是见色起意,莫名其妙爱上了,连对方的算计都可以当小情趣。
反正她接受无能,如果这一次还是如此,那就不为难他成就霸业,好好爱去吧。
“不可主公,焉州派乔女前来和亲,磐邑已然唾手可得,此箭主公可得三思而行。”
迟疑下,那箭到底没有射出。
公孙羊长舒一口气,开始评论起二乔,世人最先关注的是其美貌,议论最多的仍是美貌。
“公孙先生可知,为何三十六计中美人计最难以抵挡?”
比他反应更迅速的是魏劭:“乔家真是好算计,真以为我是色令智昏的人吗?”
魏芊苒很想怼一句:难道不是吗?
看着血脉关系上,忍了。
“开城门。”
乔家的人下榻在驿馆,魏劭并没有急着去见他们,定于明日议亲。
双方意见不一,毕竟都有其目的。一方想无痛接管磐邑,一方不敢轻易交托,担心会直击焉州。
两方就在哪边成婚一事,争执不休,吵到不可开交的地步。
魏芊苒稳坐高台看他们博弈,半晌未见其果。魏劭终是撩开帘子,看到端坐的小乔,聆听心动的声音。
“女娘需知,不战非不能而是不想。就如这辛都不足半日便已拿下,不知磐邑的城墙厚过几尺?”
魏劭也随着留下准备的礼物,跟着魏芊苒离开。
魏芊苒的冷傲,令其气愤,却知这就是事实,他们焉州无兵将。
现在能在这里拉锯不过是想安稳拿到磐邑,她对魏劭有研究,可对魏芊苒知之甚少。
魏芊苒其人,好似从未传出任何名声,不似她们姐妹二人,美貌闻名。
直到这次出战辛都,才被人得知。
她不仅杀伐果断,能领兵作战,军中上下信服者众多,她在巍国是什么地位?
“女郎,这魏女郎是何意?”小桃不解。
就像她也不知道为何要就在什么地方成亲一事起争执,不都一样吗?
“她是说若久争不下,便带兵打过去。”
“这事她能做主?”小桃怀疑。
这巍国的女郎这么大权力吗?
小乔脸色难看地缓缓点头,虽不能确定她能不能代替魏劭,但能看出魏芊苒仅靠自身便能做到。
天不利、人不和,自己该如何做才能保全焉州?
站起身,和侍女轻声道:“我们出去走走吧。”
辛都城中多是神色匆匆的百姓,领取粮食、修复城防、疏通水井,一切都井然有序。
她竟找不到任何突破口,如何确保奉上磐邑印信后,魏劭能不卸磨杀驴?
檀台上,魏芊苒移步而来:“乔家女郎,你是为焉州乔家而来,还是为百姓而来?”
小乔疑惑,却也答她:“自是为焉州百姓而来,巍侯若再行战乱,苦得是百姓。”
“十四年前,焉州州牧也说是为了百姓。首鼠两端,做下背信弃义之事,置辛都百姓于水火之中,万劫不复。
现如今却让我们顾及焉州的百姓,不要再起争端,乔家人真是好算计。”
“天下百姓苦战已久,我此次前来和亲,是为了两国间的和平,而非只为焉州一地。”
是不是的,她都需要将自己说的伟大无私些,若能保下焉州,更好。
魏芊苒并不想和她争执,互相说服不了对方:“我听过一句话,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
“乔家女郎,磐邑的印信若是难交,此次和亲便就此作罢。”
走下檀台,回首望向高台,她知小乔的难,这世道没给她机会。
当她做了选择,他们便是对立面!
理解却不会与她一边,她为乔家,魏芊苒为女子去争,输不起。
想到那首诗:“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
小乔听懂了她话中的深意,却还想试一试,因为她发现城中缺粮……
而她有粮,可以帮魏劭安抚百姓、稳定民心,好歹有转圜的余地。
她也怕自己将印信奉上后,魏劭毁约,破坏联盟,再兵发焉州!
所以总要试一试,如果不行,就调头先行接手磐邑,抵挡一二。
那句诗她听到了也听懂了,可是她不能让焉州受制于人,尤其是巍国人!
只是没等她筹谋成功,巍国的押粮队就进了城,一切计划付之流水……
应该也不算,最起码她跟魏劭搭上了头,近日魏劭又是送花、又是嘘寒问暖,估计在互相算计。
魏芊苒没时间管他们在折腾什么,而是在研究拿下博崖—这个焉州、魏国、边州的三地交界之地!
根据探子来报,薛泰此人好战,常年用兵,博崖的子民皆被抓了壮丁。
若要 强攻,磐邑便要安稳,不然乔家人再背地里跟边州联手,他们就得丢了西瓜拣芝麻。
事情又回到了原点,等她去找人的时候,乔家人已经被赶出辛都。
“带人追上乔家人。”
“印信已得,无需成婚。”
“磐邑是焉州所占之地,他们更信焉州之人。小乔无需印信,凭那张脸便可接手磐邑!
另外探子来报,良崖的刘琰正往磐邑而去,若被捷足先登,挖了城中堤坝……”
第424章 折腰3
“若被他挖了永宁渠的堤坝,水淹辛都,这满城的百姓将……”
“来人!”
追是追不上了,小乔已经和刘琰遇上,并一同前往磐邑。
刘琰与她本就有婚约,完全是因为巍国攻打辛都,目的太明显,加上瞧不上小乔,婚约作罢。
本来和亲的是大乔,奈何对方有心上人,加之魏劭的名声太凶,小乔索性就代替了姐姐。
不管目的如何,此时她想着和刘琰联手保住磐邑;刘琰则是借她的势接手磐邑,再给予巍国重击,得到辛都。
双方各有算计,面上一派和谐!
刘琰心狠手辣,丝毫不顾及城中百姓,安排守城士兵死守,自己的兵将则被调去在堤坝处安置硫磺。
只需拖延一段时间,就能炸毁堤坝,水淹辛都,反正死的是焉州人。
魏劭带兵追至城外,派兵佯攻,却遇死守的士兵和百姓。谁知发现硫磺的痕迹,猜他是想等巍军进城后,点燃硫磺,届时搭上整座城覆灭巍军。
为防意外,加快攻城速度,魏芊苒早已潜入磐邑……
大军被严防死守,独身一人就容易多了,摸到粮仓,随手一挥收下那些粮食,点燃粮仓处的硫磺。
城内起火,良崖的他自乱阵脚,魏劭带人强攻,魏芊苒被人发现。
且战且退,半路上还碰到被追的小乔:“乔女郎,你没事吧?”
“魏女,你如何进了城?粮仓是你烧的?”
聪明是聪明,但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因为巍军已经入城,刘琰已经打算弃城而逃了。
“你先跟着我,别被误伤了。”
谁让他们家的人在高呼:拿乔女祭旗!
来追小乔前,打得旗号就是乔女与人私奔,这种将巍国脸面踩在脚底的丑事,振奋了士气。
更别提双方本就有仇,估摸着看到她就会下死手!
只是路上遇到小股追兵,斩断疾射而来的箭:“你先走。”
小乔是真不会武,但她知道不添乱,跑得贼快,转个身就遇到魏枭……
“魏枭将军,刘琰要摧毁堤坝水淹辛都,还有魏……”
“你不会以为我是来救你的吧?”
魏枭搭弓的姿势阻断了她的话,立刻意识到他是来报仇的!
“当年若不是乔家背信弃义……”都没听完他的话,转身就跑。
管他要叨叨个啥,保命要紧!
蓄势待发的箭立马射出,被魏劭用刀挡了一下,箭势避开了小乔,朝着魏芊苒来了。
哪知道那么刚巧,她从另一边冒了出来,闪身躲避,擦过脸颊:“你们在干什么?”
“阿姊\/女郎。”
没时间听他们解释,伸手打断:“魏劭你先带兵去找小乔,刘琰的人也在找她。”
“魏枭,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盟友!
天下攘攘皆为利来,乔家只是选择了更利于自己,杀了她无济于事。”
当年的事,焉州是无胆鼠辈,然辛都失守亦有魏家之责,若不是错信乔家坚守,最起码不会死得那般惨烈!
更重要的是现如今联姻之事已成定局,杀了小乔于大局无利。
可以防备、远离,但面上需得平和,毕竟魏劭舍不得她死。
魏枭从腰间拿出药瓶:“女郎,药。”
随手接过,追着魏劭的身影而去,看到的是小乔和魏劭单独相处的画面…
小乔声声泣诉,哭软了魏劭的心肠。先是谴责魏劭心狠手辣、滥杀无辜;后点明乔家爱民如子,不似巍侯。
再说出十四年前的无奈,以柔克刚,话里话外贬低自己,可怜至极。
“上来,背你回去。”
“我怎么敢?”
“别废话,上来。”
背着她的身影,看出了魏劭的心动,一字一句谋划的是心。
魏芊苒讥笑一声:“看到了吗?美人心计,巍国的女君不出她手。”
“那我们更要提醒主公,莫中了她的计!”
“美人计能成功并不仅仅是因为其攻击了人性中的欲望和弱点,还有中计者的甘之如饴。
他未必看不出来,不过是选择了忽视所有的不对之处。自信能掌控全局,最终彻底落入陷阱!”
“你现在跟他说,不会有任何作用,所以魏枭,尽早选择吧?”
魏枭没有听懂,选择什么?
巍国的主公是魏劭,尊她敬她,二者应当是一体的,作何要区分?
魏芊苒没有多做解释,挖墙脚这事要谨慎,也无需点明,意会即可。
她无意过早暴露自身,会跟他透露也是确定了他不可能将这事告知魏劭,何况她有说了什么吗?
入夜。
营帐里,魏琦在给魏芊苒上药:“谁下手这般狠,竟划伤女郎的脸!”
魏芊苒并不在意,翻着手中信件:“小伤罢了。”
魏琦忿忿:“怎么能当小事,万一毁了容,那些人更要笑话女郎。”
她替自家女郎不平,那些坐享其成的贵女没有她家女郎英勇不说,还在背后编排、嘲讽,迟早撕了他们的嘴!
魏芊苒在思索另一件事:“魏琦,待会你派人去传话……”
话中要点明乔女误信刘琰,以致焉州和巍国双方不和,造成此战。
刘琰等人更意图放火烧城,若不是巍侯及时带兵攻入,磐邑已成火海。
最后叮嘱:“磐邑既是和亲敬献巍国之城,便与焉州再无关系!城中百姓自是巍国百姓,不做区分。”
如何传话、怎么让城中百姓相信,那是他们应该考虑的事。
献了城,就不要再用城中百姓相胁,让巍国低头!
小乔本自信,只要自己不替巍侯说话,他就无法正式接管磐邑,时间长了便会低头主动上门求娶。
结果魏芊苒釜底抽薪,县令不配合,那便直接换上自己人!
城中更是流言四起,流言这玩意吧,真假先不论,反正传到最后都会失了真。
不过主体意思没变:磐邑已经献给巍国,巍侯更从良崖手中解救了磐邑。
想要和巍国人同等待遇,就得好好听话,做良民。
巍国可是有亩产五石的粮食,且产量持续增高,还有便于耕作的农具!
五石看着不多,但远远超出现今大多数的产量,即使焉州位处南方,至多也不过两、三石,吃不饱是常事。
田税仅三十税一,远比焉州低。
民以食为天,能吃饱肚子当哪国的百姓都可以,算计再次落空……
第425章 折腰4
局面被魏芊苒推翻,不得不改变计划,不再等巍侯相请,而是主动现身于城中说法。
说明两国相交的好处,让城中百姓不得再抵触巍国人,联手疏通永宁渠,让两国达成联盟,共享盛世。
反应倒是迅速,再拿乔,局面该被巍国彻底控制,尽管现在也差不多。
但两方的婚事却没有变化,自打上回魏劭他们跟踪小乔出去一趟之后,态度更加软化。
两方进入了和平期,但相处间又有一点别扭。
“女郎,先生已经进入薛泰军中,得其信任。”魏琦压声禀报后,将信件递出。
魏芊苒并不意外,看得是另一份讣告,来自焉州—乔圭的讣告。
“乔圭死了,乔越登位……”若是趁此……不行,祭礼将至,良崖和边州虎视眈眈,眼下不宜开战。
“整军,婚仪后即刻回渔郡。”
“女郎,乔圭已死,乔女如何与主公成婚?”不用守孝吗?
“乔女本就带着目的而来,乔圭的逝去不能影响大局,她怕我们带兵攻打焉州,定想即刻成婚。”
这场婚事双方都各有目的,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
现实如此,尽管双方都有不愿,仍在悲痛中成婚,灵位前完成婚仪。
“祖父、父亲、长兄,今日仲麟大婚,答应你们的事已经做完,接下去的路我要自己走。”
记忆回到那日,父兄让她护着魏劭长大,言他是魏家的希望。
如今他已成人,更是承袭巍国主君之位,成了婚。她责任已了,该放手施为了。
薄酒倾倒,眼角清泪划过,魏劭现身轻问:“阿姊,可是不该成婚?”
“成婚是祖母意愿,亦有其深意,不要去想该与不该,随心。”
乔圭已死,大局已定,后悔与不后悔都无济于事,不必纠结。
与她跪于一处,静默半晌后:“阿姊,我总是不知你在想什么?”
“仲麟,边州未灭,心下难安。”
“眼下修复永宁渠为重,良崖谋夺磐邑之心未死,与焉州的联盟不稳,此时发兵多有不利。”
“我知道,所以只是不甘。”
姐弟俩继续看着牌位出神,今夜注定无人入眠。
“祭礼将至,我带兵先行一步,你与大军随后,安排好小乔一行人。”
魏劭没拦,知道拦不住。她想做什么事从来都只是知会一声,目前为止,于巍国有利。
不满的人多,想拉拢她或想和她结亲的人更多,谁让其是女子之身。
坚定地认为只要将她娶回家,就能得到所有的助力,她也能为其所用!
魏芊苒:竖个中指。
她真的当着人的面干了,只不过没人懂她的意思,她也没办法~
先走的好处是他们成功避开了暴雨袭击,顺利回到辛都,被朱夫人唠叨。
“娘,仲麟和乔家女郎已经成婚,你现在就是把她赶走,她都得挂上巍国女君的名头。”
朱夫人咬牙切齿:“你怎么不知道拦着点?偏让他娶那害死你父亲和伯功的乔家恶贼!”
那乔家害她丧夫丧子,她恨不得啖其肉,如何能与她共处一室?
“那你就眼不见为净,少让他们在眼前晃悠,实在不行你搬到别院!”
“凭什么,我才是婆母,要让也得是他们让!”
“他们没有看你不顺眼,而是你看他们不顺眼。”魏芊苒再解释一遍,顺便捞回书简,“娘,此事是祖母促成,你若不满就是在表达对祖母的不满。”
主要是这桩婚事,从来不是外力能破坏的,只会让他们更加情比金坚!
“他不杀了乔家人解恨,已经是不孝,还娶了乔家女,怎么对得起在辛都死去的兵将和百姓?”
祖孙三代的仇恨都能忘记,是不是只要为大局利,什么都可抛?
“娘,这些话谁教你的?”
朱夫人不是无知妇孺,但她不会站在百姓和士兵的角度去想!
她恨边州、恨乔家,只因为他们害死了她的丈夫和长子。
但她即使不在意魏劭,也说不出这样的话,像被刻意引导的……
“有什么问题,楚玉哪里说错了?那乔家女就不能娶!”
“母亲,祭礼开始后,你不要说任何话。小乔成为女君已经改变不了。”
别说徐太夫人不会让事情有变,魏劭自己也是动了心的。
魏芊苒也只能提醒几句,毕竟她不能捂住亲生母亲的嘴。她能不能做到,魏芊苒就不知道了。
雨夜。
魏劭一行人终于在开始前赶了回来,这个时候不便让乔家人进城,便把他们连人带车留在了城外。
为防意外还留下他的侍卫保护,孤身一人回了府!
魏氏族亲并非上下一心,当年辛都一役,魏家嫡系尽毁,剩下魏劭一名幼子。
自然有人不愿大权旁落,魏典便是其中一位。只不过当时徐太夫人领兵支持,魏劭勉强保住位置。
直到如今,还惦记着篡位!
就如这次攻打磐邑时,曾写信让去驰援,结果信不回、人不到。
这祭礼又姗姗来迟,一来就质问魏劭是不是忘记了魏家与乔家的仇?
既与乔家女成婚,又有何脸面前来祭拜?是不是今后巍国要与那背信弃义的焉州平起平坐?
步步紧逼,简直把他当生死仇敌!
魏芊苒悄悄按住想要跟团的朱夫人,可以不帮忙,但请不要拆台。
要搞清楚重点,魏劭被拉下来,他们这些活着的祖孙三代也没好结果!
魏劭却拿出磐邑印信,说明他和乔女成亲另有所图来!不费一费一兵一卒就拿下了磐邑,可以完成祖父的遗愿,修渠。
魏典一时找不到其他把柄,最后警告一句:“记住你曾经的誓言,踏平焉州,我等着看。”
魏芊苒全程搀着朱夫人,祭礼一结束就把人拉走了,她在场只会附和魏典。
也不知道这娘怎么回事,致力于给自己儿子拆台,甚至会附和敌人!
也就不知道魏劭的安排,直到在城中没看到小乔等人的出现……
“祭礼都结束了,乔家人怎么还没进城?”
她是直问魏劭,既然娶了人,就没有把人晾在一边冷落的道理!
第426章 折腰5
抬头看向她:“乔女没进城吗?我明明让楚玉等祭礼结束后就安排她们进城。”
“等等,你让郑楚玉去安排?”魏芊苒摸了摸他的脑门,“嗯,你是瞎的。”
肯定的,不然怎么看不出郑楚玉的心思,让她去安排小乔?
这不是肉包子打狗嘛~
魏芊苒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阿姊教你一个道理,永远不要低估任何人的嫉妒心。”
嫉妒心这玩意,应用范围太广了。你永远不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方面遭到怎样的嫉妒,甚至会危及生命。
郑楚玉哪怕不是为了魏劭这个人,为了巍国女君的身份,也不会让小乔平安进城。
魏芊苒高估了她的野心,她还真就了为了魏劭。
“出城看看吧,这两天接连大雨,别把人气回了家。”
骑上马匆匆而去,魏芊苒望着绵绵的雨幕,似看到了最终的结局。
“明日启程。”
“是。”
最后看到的是魏劭将小乔抱住走回主院的画面:神经吧?
这是深怕她病得不重,下着雨呢,从城外走回府,连个遮挡的都没有!
到底是剧情的强大,还是他们脑子不清醒,这就是浪漫吗?
她还是离远点好了,可不能被传染了!
为了修渠,魏劭在磐邑留了三千精兵,再加上魏芊苒自己的亲兵,绝对能轰塌博崖。
回到磐邑休整三日后,魏芊苒就调兵攻打博崖,叫阵激出薛泰。
自负其能力的薛泰对魏家这个新冒出来的女娘是不屑一顾的,认为李肃太没用才会输在黄口小儿手上!
轻敌是对敌的大忌,结果不言而喻,被魏芊苒一枪挑于马下,卒。
斩了敌方主将,在缴械不杀的号召下,局面一面倒,博崖插上了魏字大旗,属于魏芊苒。
那个时候,小乔正在算计,想借用魏劭的威名,助力大乔谋得博崖这个咽喉要地。
这就是手上无兵的难处,小乔有能力,但没人相信,或者是在意。
主要是乔家没人相信她,不然未必没有一争之力!
她一心为焉州、为乔家谋,奈何乔越却是忌惮她父亲夺权、害怕得罪其他州牧的势力,龟缩与康郡。
她只能依附于魏劭,软化他的心,慢慢图谋,一点点蚕食。
如果没有魏芊苒她会很顺利,奈何偏偏多了个魏芊苒,偏偏她有野心!
“魏芊苒拿下了博崖?”她本欲假借思念姐姐为由,让魏劭派兵送消息。
都已经谈了几日的箜篌,结果博崖就被拿下,原先的筹划再次落空。
“那我姐姐……”
“阿姊来信,知他们想过闲云野鹤般的安稳生活,已经让其居于磐邑,无人打扰。”
小乔:“……”
她求得是没人打扰吗?这都被人看起来了!
“长姐若是不愿留在磐邑,阿姊应当放她和姐夫自由。”
“大乔虽已成婚,但身份仍然是州牧嫡女,若是放任其在外,恐受人所制,她又不愿回康郡。”
“可她是焉州之人,应当生活在焉州之地。”
至少不能被魏芊苒看管住,那样比彘的 才能便浪费了。
“你是想让他们生活自在,还是不愿焉州失去比彘这员大将?”
虽然巍国不缺为将者,但阿姊也写信说过比彘天生神力,若为将可主领一方,焉州有兵无将的局势可改。
幸好乔越没有眼光,更没有大局观,一心守着那一亩三分地。
只觉得比彘这个马奴丢了乔家的脸,不认这个女婿!
小乔轻声解释:“我只是担心长姐的生活,在磐邑她会不安全。”
魏劭却是不信的,或者说他本就有疑心:“记住你的身份,如今你是魏家妇,不再是乔家女!”
又闹了个不欢而散,两人的感情仍需磨合。
魏劭不担心魏芊苒的野心,但公孙羊却心生忌惮,主要是这次事发突然。
在此之前,压根没有提到任何对博崖的计划,完全是魏芊苒的自作主张,她想干什么?
虽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但这攻打博崖之事,压根没计划!
而且此举使得边州又损失一员大将,陈滂能不怒而生畏?
以及军中势力,军中已有传言,魏家的儿郎比不得女郎,若放任其做大,那巍国究竟是谁家天下?
“军师多虑了,”魏劭并不认为这是什么要紧事,“况且若是阿姊想要,我愿双手奉上。”
他更多的是想替父兄和祖父报仇,至少暂时没有一统天下的理想。
“主公,某并非防备,女郎此人若得机遇,必凤临天下。”
这是谁也不愿见到的局面,毕竟代表了他们双方或有一争,二者相争,他一时看不出高低。
牝鸡司晨非可取之道,有希望,他还是希望辅助魏劭!
当然也因为魏芊苒身边并不需要他这么个谋士,而且女郎不似太看中他。
“阿姊果然非池中之物,一遇风雨便可化身成龙!”魏劭一脸自豪。
公孙羊:“……”
说是那样说,心里多少有了想法,派了魏枭前去看望,万一有什么事,也好及时应对。
公孙羊立马一副孺子可教也地轻摇羽扇,点头,总算是知道防备了。
事实上,他在反复叮嘱魏枭:“你去要保护好阿姊,不必着急着回来。”
至于看看魏芊苒有没有掀桌子单干的心思是没有的,反正一笔写不出两个魏字,谁当主公都行。
为什么选他?
阿姊说过她什么跟着的人,才华和容貌二者必须有其一!
有才她能忽略容貌的差异;有颜她能忍受智谋上的不足,若二者兼顾,最好不过。
若二者皆无,对不起,别来沾边。
得承认,魏梁和魏渠他俩,容貌没那么优秀,魏朵又太小,可不就剩下魏枭能看了嘛~
话说当初他们几个也不这样呀,怎么长着长着就变了样了?
魏枭听完主公选他的理由,挺感谢父母给了他一张能看的脸!
魏渠:打他一顿?
魏梁:你上?
魏朵:一起,以后没机会了。
撸袖子就上去制裁他,魏劭:让魏枭去阿姊那真的合适吗?
没等他思虑清楚,魏枭即刻就出发了,可不能给他出尔反尔的机会!
第427章 折腰6
“魏劭让你过来保护我?”
魏芊苒看了看快气炸了的魏琦,她可能觉得自己受到了挑衅。
魏琦:抢工作的来了!
不行,她得向女郎证明自己的用处,不是区区一个魏枭能比的。
“你,门外单挑,谁赢谁留下。”
说着一马当先走了出去,魏枭跟在身后,出门就打了起来。
魏芊苒:“……”
哈喽,就没一个人在意她的意见吗?到底是保护谁啊?!
她没起身去制止,因为她不觉得自己需要保护,更懒得管他们。
一个时辰后,脸上带着伤的魏枭出现在了房间里,很明显,他赢了。
“你的脸……”
“只是一点小伤。”
“看出来了,自己找药敷,没好前别出现。”
青一块紫一块的,看得她心慌,害怕自己要不了多久就东一块西一块。
而且她现在还得去安慰输了的小姑娘,不然她担心这小姑娘今晚能摸进他房间毒死他!
“主子,我输了,但我会赢回来的!”咬着牙,眼里满是倔强。
“冷静,咱都冷静下来。他是侍卫,但你是贴身侍女,不冲突不冲突,还多两字呢。”
不知道的以为她是什么香饽饽呢~
“我还能跟在女郎身侧?”
“本来就能啊,虽然职责相同,但你们可以和平共处啊,很多事我也不方便交给他。”
她不知魏枭此次前来是真的单纯当侍卫,还是别有用心,但用人不疑,他既已到她帐下,便不必相疑。
魏枭来此,也不仅仅是当侍卫,顺带督促永宁渠的修复。
虽然心里有了安慰,但她坚信:“我会打败他的。”
魏芊苒:有目标是好事。
一个月后,她后悔了,这两人一碰面她就不得安宁!
是三天两头地较量一回,输了就阴阳怪气地怼他,虽然没耽误事,但吵得她脑瓜子疼。
魏枭倒是没有回击,但他总是无辜地望着魏芊苒,无声诉说着委屈。
魏琦看到他的眼神就炸,像只炸了毛的猫,伺机亮爪子……
魏芊苒不得不出来主持公道,虽然她只是站出来,并没有说上任何话。因为不管帮哪一方,都会受到谴责。
她当然更偏心魏琦,毕竟是从小就跟着她的,但他用眼神进行无声地谴责,她也不好回回偏袒。
可只要她不说话,魏琦就言语谴责,一时分辨不出谁才是主子!
这不,大早上的两人又杠上了……
“魏枭将军,永宁渠已经修建完毕,想必主公那里也是十分忙乱,你不如尽早回去。”
“倒也不必着急,主公有言,让我照顾好女郎。”
“女郎这里有我,不需要你这种粗俗、不通礼教的大老爷们!”
“你虽能照顾女郎起居,却护不好女郎安危,毕竟你功夫不行。”
一人一句,有来有回,互相戳对方心窝子,表达自己的作用。
揉着眉心十分头疼:“你们能不能让我清净几日?再这样都给我走!”
吃个早膳都不得安宁,她特怀疑魏劭是不是见不得她过好日子,故意安排人来折腾她的?
“女郎。”x2。
“别喊,不要让我听见任何声音。”
第428章 折腰7
魏芊苒板着一张脸,十分严肃:“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都给我出去!”
一发火,世界总算是安静了。可问题还得解决,一见面就吵不是事啊~
拿起信,徐太夫人的寿宴将至,她也要回渔郡,只是表弟……
还有郑楚玉,说了多少次表兄妹不能成亲,朱夫人偏不信!
一心想将人塞进魏劭院里,知道成功不了,可这不影响她名声嘛。
郑楚玉虽然蠢了点、坏了点,可那是她表妹,好好一姑娘,怎么能执着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这广袤的大森林,哪棵树不能选?
看着表妹的份上再捞一把,实在不行……那就祝她成功!
眼下要紧的是边州州牧陈翔病重,而他膝下未有子嗣,若是身故,大权必然落入陈滂之手。
可边州不能安稳,苏娥皇……是个可以期待的人,希望她不负其名。
徐太夫人寿宴,作为孙女自然是要赶回去的,正好永宁渠已然疏通,便带着魏枭赶回渔郡。
一入城就看到当街纵马的魏俨,进了铺子,明明猜出小乔身份却故作不识,存心调戏。
魏芊苒的目光,犹如看到了垃圾:“魏俨,这么快就好了伤疤忘了疼?”
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当街调戏姑娘本身就龌龊!
他想表现的浪荡、纨绔,尽管自己去,没必要拉好好的姑娘下水。
所以魏芊苒见他一回就抽他一回,没想到一段时间没见又故态萌发,她倒不嫌累,可以再抽他一顿。
“芊芊,”先是一喜,再看到那根欲动的马鞭,“我还有事,先走了。”
溜得飞快,小桃惊叹连连:“魏使君未免也太胆小了点。”
小乔上前行礼:“阿姐。”
“女郎。”x3。
魏芊苒点头安抚道:“他以后要是找你麻烦就来找我,别误会,世元只是嘴花花,心眼不坏。”
受身世所限,不能得魏家重用。徐太夫人疼他也防他,教他学识、本事,却只让他当个闲散纨绔。
他爹当年不要脸,掳走姑母,祖父将其救回时,已经身怀有孕,生下他后就没了命。
这些年,他在魏家谈不上难过,但心里肯定是憋屈、苦闷的。
大好男儿,一身本领,却因身世受限不能一展抱负,换成谁都是越不过去的。
他若本就想当个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这日子自然痛快,偏偏他有野心、有抱负,这日子便难过。
他想甩开魏家,可外祖母、魏劭对他皆是真心实意,走不掉又不能恨。
最终成了如今这模样,魏芊苒能看出来他在装,但府里的姬妾、大街上调戏、爱逛青楼妓馆是真。
其他管不了,这调戏良家女,见一回抽一回!
“如此便多谢阿姐。”
“听闻这次寿宴是你筹办,若有需要,可去清雅苑调人。”
“多谢阿姐。”
点点头,带着魏枭离开了,她急着去找魏俨,别以为能逃得掉!
“这魏女郎比夫人和善,女君因何不开怀?”小桃看不懂了,她能看出对方是真心想帮忙,不是说场面话。
小乔面色凝重:“她未进府,便知宴席由我筹办,远在博崖却知渔郡的消息……”
她虽不在意掌家之权,但魏府会是她今后主场,消息传得太快,心下难安。
春娘听懂了,低声安慰:“兴许是侯爷寄信时说了一嘴,况且府中有其下人,自然会给其传信。”
小乔也能想到,因此更加担心。
魏芊苒本就能左右魏劭的想法,若今后她与魏劭相处都有其在中间搅和,她该如何替焉州谋取?
“魏俨,你给我滚出来!”
话落,一脚踹开了房门,一鞭抽落他手中的酒杯:“调戏良家子,你的学识和教养都学到狗肚子里了?”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只是向爱慕的女子表达钦慕之心,非错也。”魏俨一边躲一边辩解。
“错不错不是你说了算,对方感觉到了苦恼,你就已经错了。”
两步上前,鞭子落在手臂上,划破了衣袖:“我不管你怎么破罐子破摔,不要拿女子做借口。”
马鞭炮落地,魏芊苒转身离开……
嘴角一直挂着笑的魏俨,极其缓慢地蹲下,拾起那马鞭,眼神黏腻、痴狂,深处却充斥着痛苦。
简直就像个神经病!
魏芊苒在渔郡是沉静的,几乎不参与任何决策,她有自己的属地,自然有自己的班底。
也因此魏劭不能管她属地的事,让她积蓄了力量,更不爱管这里的事。
“母亲。”
“见过祖母了?”
“是。”
“听说你又把那个人给打了?打得好,不知道是谁的野……”
“娘,”提高了声音,打断她的话,“魏俨既姓了魏,他便是魏家人,恶语伤人六月寒。”
朱夫人没对她的话有反应,兀自喋喋不休地抱怨着:“你不知道你祖母非等那……魏俨回来才送了劭儿和他一对玉璞,好像是因他得的一样。”
“还有那小乔……”
魏芊苒翻开书简,一边听她絮絮叨叨抱怨着儿媳的不孝,魏劭的不听话。
语气平静:“娘,魏劭已经不是孩子了,他知道分辨,你无须担忧。”
没说的是:别掺和他们的事,费力不讨好,纯属添乱!
非让他纳妾有什么用?
不过是添进去一个无辜的女娘,何必呢~
朱夫人眨眨眼,是在关心她吧?
转而又想起另一件事:“对了,你祖母可有送你?”
“一套头面(从宋代才开始有头面说法,这里借用)。”
虽然精巧,但她大抵是用不上的,而且能看出祖母有意替她说亲……
半个时辰内,屡次三番和她提到了城中才俊,并让她多多留意。
尽管她装糊涂,蒙混过关,想她也不可能放弃,会在寿宴后有所行动!
与其嫁给一个会限制她的俗人,不若早一步,自行挑选一个唯她马首是瞻,且不会阻碍她的人。
上嫁还是下嫁无所谓,重点是那个男的要五官好却不会多言!
劝慰好忿忿不平的朱夫人后,魏芊苒拿着两坛酒于院中,独饮。
看到了廊下的魏枭,唤他前来,沉默着盯着他后:“魏枭,你家中可只有你一人?”
第429章 折腰8
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问起这个早已被人知道的事情,还是老实回答:“父兄于辛都战亡,母亲伤心过度逝去,家中只余我一人。”
“哦~没事,”似有若无的视线将他从头扫到尾,笑了一下,“你喝酒吗?”
魏枭摇头:“职责在身,不能饮酒。”
“没事,这么晚了你也下班……就是到休息时间了,坐下喝酒。”
规规整整地坐在石凳上,倒了一碗酒咕咚两声给造光了,老实说他有点紧张,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魏芊苒转过头嫣然一笑:“别紧张,万事都好商量。”
她笑得很美,但魏枭却感到心颤,下意识吞咽了一下:“什么事?”
“喝酒便是大事,喝。”
魏芊苒备得酒自然是佳酿,且度数高于现今的浊酒、清酒,一坛子下肚,脑子便有些晕乎。
魏枭尚算清醒,不过魏芊苒已经认不清人了,被魏枭扶进了房中……
转手掠过他鼻下,面红、口干,遇一芳草萋萋地,一夜无眠。
翌日。
见一衣衫不整者仓皇逃出,后一女子倚门而望,慵懒自得。
不保险呐,还是得多试几回!
永宁渠得以疏通,不仅巍国之人欣喜,边州更是担心。
边州与巍国间的仇恨无解,当年就因担心永宁渠一事,兵发辛都,现今事件重演。
边州却无力再撼动巍国,若放任其所为,待干旱缓解,便会直指边州。
苏娥皇为替夫君解难,借贺寿之名入了渔郡,心生挑拨之意。
立于城中茶楼窗处,目光落在随魏梁等人进来的车架,薄纱轻动间见到那位眉间自带牡丹花钿的苏娥皇。
轻笑出声:“牡丹命格,欺人欺己。”
魏劭轻挑眉,也看向楼下:“阿姊知她眉间牡丹是假?”
“不知,只是不信命罢了。”
“多年未曾相见,于此时登门,这位边州女君怕是另有所图。”
魏芊苒玩味地抬头看他:“说起来当初若不是她嫌你年幼,今日便是巍国女君了。”
“阿姊,只是口头相议,我如今已有妻子。”魏劭不耐提往事。
“你不会被她所扰便好,派人盯着他们。”
坐回案几前,这茶楼是她开的,在哪里生活都不能缺了钱!
魏劭放下手中的茶,他不爱喝,惯常跟牛嚼牡丹似的,只不过今日有些神思不属。
支支吾吾,想说又不知道该不该说,欲言又止止欲又言的模样。
魏芊苒想无视,但他这副德行在她眼前晃三天了,烦:“你想说什么?”
“阿姊和魏枭发生了何事?”纠结了半天,还是问出了口。
实在是这段时间魏枭的反应太奇怪了,明面上躲着她,暗地里又偷窥!一问那脸如丧考妣,不问又一副想和人倾诉的模样。
大晚上也不睡觉,不是喝酒就是发疯,他们几个折磨得够呛。
魏渠和魏梁拼了命灌了几坛子酒,才从他嘴里撬出阿姊的名字,却不知道具体因为什么。
最后只得他上阵,好歹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不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别扭~
别看他问得坦然,心里却忐忑,下意识端起茶,挡住她一瞬间锐利的眼神。
魏芊苒等他喝了一口茶,盈盈开口:“我把他睡了。”
语不惊人死不休!
“噗~”然后是惊天动地的咳嗽声,稍稍平复就撸袖子:“他欺负你,我打亖他!”
魏芊苒厉声喝止:“坐下!”
魏劭一脸不忿,却还是坐了下来,打算等回去了就打断他的腿!
看出他很愤怒,难得良心发现解释了一下:“听清楚了,是我睡了他。”
眨眨眼,张了张嘴又合上,像个手足无措的哑巴,表达着无声的惊讶。
“闭上你的嘴,成亲的事我没想,干脆一步到位,去父留子,省得听母亲啰嗦。”
魏劭:阿巴阿巴……
“放心,不会要他命,只是没名分。”
想了下,又道:“一夜不一定成功,你让魏枭今晚别躲,自己去我房间。”
魏劭:……不知道该可怜谁?
魏芊苒放下雷,自己坦然自若地走了,留下魏劭在原地思绪凌乱。
阿姊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怎么会有这么、这么有悖伦常的想法?
那么他该怎么婉转地向魏枭表达自己的同情,并让他心甘情愿当个会被去掉的贡献者?
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直到黄昏之时他也没想出好办法。
小乔一头雾水地看他,能看得出他遇到了很大的麻烦:“发生什么事了?”
他们之间的感情没有多深厚,却也在向好的方向发展,能聊几句闲话了。
前提是不涉及政事,刚好魏枭的事不在范围内!
魏劭调整下思路,开口:“有一件不好开口的事,该如何开口,又不伤及情分?”
说得绕口,令人听不懂,只好继续问:“什么事?谁的情分?”
这个这个……这还真不好说,首先是阿姊私事,其次万一她跟着学……还是不说了。
“没什么,我有点事出去一趟。”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他现在已经被刀架脖子了,直接摊牌吧。
他又想了,这事也不算魏枭吃亏。虽然他被用了就丢,好歹证明他有用!
没看那么多人就选中了他嘛,嗯,就这么劝。
找到他的时候,魏梁他们还在劝他:“别喝了,到底什么事你说出来呀。”
“是呀,魏枭哥,你这样喝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你。”魏朵在一旁抓耳挠腮。
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看好哥哥这么喝,着急。
魏梁:“让他喝,这一看就是跟我一样为情所困,只能借酒消愁。”
魏梁也痛苦啊,最近魏使君给了他一张画像,让他去寻他心上人。
一看便知画上人是小桃,他愁啊~
虽然魏使君是花楼常客,府中姬妾无数,但那张脸有欺骗性,他怕小桃被骗。
魏俨:我真是服了!
闹成一团,魏劭站在门口咳嗽一声,缓步走了进去:“你们都出去。”
眼看着时间就要到了,得速战速决,不能等阿姊亲自杀过来!
尽管不想走,但看魏劭像是知道怎么回事,拖拖拉拉还是走了……
“你是怎么想的?”硬着头皮开口,“不重要,她要去父留子,放心,不会要你性命。”
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垂眸:“是,我这样的人原也配不上。”
魏劭摸摸鼻子,咳嗽两声,为什么他会有负罪感?
第430章 折腰9
魏渠:“别挤,你们听到了什么?”
魏朵:“谁要去父留子?”
魏梁:“哎哟,合着魏枭被去父留子了,最近才这样沮丧的。”
“所以到底是谁啊,这么厉害?”
“别吵,听不见里面说什么了!”
屋内的魏劭多少有些尴尬,言辞闪烁:“阿姊说你得多去几次。”
“女郎!!!”x3。
迎接他们的是两张黑脸,三人你推我搡:“我们什么都没听见,你们信吗?”
很明显没得到任何信任,因为已经满院子追杀他们了。
魏芊苒在洗澡,体验感很重要。她虽然着急去父留子,也不是随便挑的。
上次吧,借助了药效成事,当然后半夜全靠自身魅力,体验感不错。
怎么说也是武将,高效、持久,既然如此,倒也不是不能在生娃之前享受一番。
再说她也确实担心不能一击即中,多试几次才保险~
魏枭就是这个时候,别别扭扭地进了院,院子里还是一个人没有,在门口纠结再三,敲了门……
魏芊苒身着寝衣,香肩微露,红色的纱衣轻拢,胸前白嫩若隐若现。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没等他看清,人就已经被拉进了房间。
“想通了?”
暂时不知,只是面皮涨红,眼神躲闪,看天看地就是不敢对上她!
紧张之下语无伦次:“女郎,此行径……或者可以成婚……这样不好。”
“那你便回去吧,我不强人所难,换个就好啦。”
哎,合心意的不好找啊,没事,再等上几个月便是。
“换个便好。”低着眸重复她的话,原来自己可以被随意取代,“不行,你只能选我。”
既惹了我,就不能再找其他人!
一把攥住收回的手,将人扯进怀中,低头吻了上去……
魏芊苒甩了甩手,她琢磨着自己也不差,怎么可能被拒绝呢?
欲擒故纵?什么意思,她不懂呢~
魏枭再一次于清晨偷偷摸摸从清雅苑离开,此时的他不会想到这狼狈的身影将无限返场。
一方面担心会影响到她的名声,一方面对自己昨夜的孟浪羞愧,魏劭并没有注意到树下阴翳的目光。
微风浮动,那道目光似不曾出现,树荫下不见一人。
魏芊苒困倦地打了个哈欠,近日太过放纵,很是乏累!
“芊苒可是不愿与我一处?”苏娥皇语似挑衅,看她的眼神不太友好。
好吧,她从小到大对魏芊苒都有敌意,尽管有些莫名其妙,但魏芊苒没在意。
如果说刚开始和大哥定亲时,还有些许顾虑,可后来大哥没了,她紧随其后嫁与陈翔,是一点顾虑都没了。
意兴阑珊地开口:“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做客就做客,该招待她的该是当家主母,做什么把她一道拉出来?
好困呀~
昨夜鏖战到天明,现在还能跟上思绪回答已经尽力了,别求能周全!
“芊芊,注意言行。”徐老夫人提醒道。
眼皮未动,又是一个哈欠:“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阿姊?”小乔轻声提醒。
换了个方向,左手支起脑袋:“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感觉设置了人工自动回复功能,怎么问都是这一句!
尴尬在空气中弥漫,魏芊苒上下眼皮一开一合,似想黏在一起,却被人强行分离,棒打鸳鸯啊~
朱夫人一拍案几:“魏芊苒!”
成功将人吓醒,看着盯着她的众人,没有半点心虚:“寒暄完了?那我回房歇息,先行一步。”
压根没给任何人挽留她的机会,站起身行个礼就走了。
她是不耐烦应付这场面的,明知其来者不善,何须顾及那点亲戚情义,明明都膈应当年的事。
虽说没有守节的道理,但好歹是有过感情的,怎么转个身就将人抛诸脑后了?
最起码你为了感情坚持一年呀!
好,不该让过去困住你,可现在又算怎么回事?
跑来回忆当初的感情,病得不轻吧?
她溜得飞快,但今天可能犯冲,都不想让她好好睡个回笼觉!
“表姐,可曾听闻我的身世?”
魏俨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了,一脸痛苦、自厌,像是来寻求真相。
魏芊苒从不会遮掩,本身那件事也不是她姑母的错,奈何从来没人问她!
现在他怀疑且来询问了,魏芊苒先让人坐下,后道:“姑母被掳走时我并不知晓,直到她被大父救回,那时腹中已经有你。
失踪那几年发生的事情摧毁了姑母的精神,才会生下你不久后便郁郁寡欢而去。”
“这件事姑母没错、你也没错,错的是陈滂!”
“若不是他,使出那么阴险的招数,姑母不会上当,也就不会造成现在的悲剧。”
“也许你不是在期待中出生,但你是在期待中长大。不论是祖母,还是魏劭和我都是真心拿你当一家人的。”
“只是家人……”
“对啊,家人才是永不会背叛彼此的。”可能会互坑,但对外是一致的。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魏劭呢?”
魏芊苒没听出他语气里的变化,如实道:“我年纪虽小,但纪事早,魏劭是一点不知情的。”
“当时巍国与边州关系并不融洽,若你的身世暴露,必然会更受屈辱,所以祖母给你安排了私生子的身世。”
这些事魏俨其实都知道了,因为他已经与边州的人有了联系,这次回渔郡也另有目的。
一直在试图毁掉魏乔联盟,初见成效,并不显着,却看到了一件他不想看见的事!
“跟你说这么多,主要是不想用感情绑架你。不论你之后怎么选择,记住我们是你的亲人。”
当然如果他一定要站在对立面,她也不会手下留情!
又一个哈欠涌上来,魏芊苒实在没精神安慰中二少年,兀自回屋睡觉了…
想怎么做都行,反正什么弟弟都不能阻拦她的脚步!
再说也能看得出来他虽有狠心却也重情重义,有祖母在后拉着绳,魏俨即便回了边州,也不会改变。
反而有可能变成直插陈滂的刀,加速瓦解边州。
第431章 折腰10
苏娥皇的目的挺明确的,用过往的情谊挑拨乔家和魏家的关系。
因着容郡旱情,小乔特意让乔家送来麦种,而苏娥皇也带来了粮食和麦种,说是寿礼。
魏劭没收,不能打小乔的脸!
苏娥皇又想了一招,联合已经出嫁的郑楚玉将乔家送来的麦种煮熟了。
寿宴之上,吵吵闹闹的。魏芊苒是一点没参与,早已派人将粮食运往容郡。
不然等他们吵完,黄花菜都凉了!
魏典高声揭露乔氏恶行:“明知容郡缺粮,却送来煮熟的麦种,乔贼此心可诛!”
“这样卑劣的乔女如何做我巍国女君?她分明是想残害巍国子民,好替焉州、乔氏谋利!”
所有人都叫嚣着严惩小乔,进而质疑魏劭这位主君的能力,想把人拉下位!
小乔在场中被一群长舌男围攻,这种场面急需男主角登场解救。
正想着,她那气场两米八身高两米的弟弟就踩着bGm,闪着光出场了……
从人群里走出来,确实吸引人眼光哈,单凭身高就完胜了!
然后……没然后了,谢谢。
只身挡在小乔身前,对着族人一顿输出,强调小乔的爱民之心。她或许会对魏家人下手,却绝对不会残害百姓!
魏芊苒:“……”
不是很懂他解释的点,换了个姿势继续看,一定是刚才坐姿不对,才没听明白。
双方各执一词,魏劭强调现在应该先查清楚麦种是否真的被煮熟?
如果是真的又是在什么时候被调换,是入城后还是送来的时候就熟了?
入城前是谁接管的麦种,当时称重的重量是多少,能不能对比下重量?
一通调查,乔家人算是洗清了,又把魏俨拉下了水。
入城前过秤的是魏俨,这就面临一个问题,选谁出来背锅?
魏典步步紧逼:“还请侄儿给容郡百姓一个交代!”
一个秤杆两头都站着人,魏劭不知该往左还是往右……
徐太夫人突然晕倒,魏芊苒将人扶住:“祖母!仲麟,封城,祖母不醒,任何人不得离开渔郡!”
抱着人就急匆匆走了,一边吩咐人叫大夫。
其实这样只能拖得一时,总要有个定论!
徐太夫人不愿见自己疼爱的外孙出事,魏劭也不能让小乔代过,除非有另一个人跳出来背锅。
病榻前,魏劭在侍奉汤药,房间里就剩祖孙三人,徐太夫人喝完药才开口。
“当年青云被掳……世元应当是知道了什么,这次回来发现他变了。不管如何,他是你表兄,保住他的命。”
徐太夫人没有别的诉求,只想他能活下去!
在她看来魏俨孝顺、有能力,却因为身份被她限制、防备,本就有愧,要是再因为这样的事受影响,等于将人送给陈滂。
魏劭愣怔,表兄的身世若是暴露,所有人的矛头都会对准他!
“为难什么,先把真相调查清楚,魏俨不可能做这样的事。”
他虽然有点小心思,无非是想证明自己,缺爱的人永远在追逐爱。
也许此后今年他终会有变化,但至少此刻他不可能为了那陈滂背叛对他疼爱有加的外祖母和表弟。
魏劭看她似乎并不惊讶,惊讶:“阿姊,你早就知道表兄的身世?”
“我记事早,”随口敷衍一句,“容郡的粮食我已经派人送了,你现在应该去调查真相,别被人钻空子。”
其实这是很容易查出结果,但结果不能是查出来的结果。
因为苏娥皇是边州的女君,除非他们现在要和边州开战,不然就不能将人随便拿下。
魏劭走了,魏芊苒却被留下,徐太夫人叹了口气:“小苒可是对祖母有怨?”
魏芊苒纳闷地看过去:“祖母为何会这么想?”
其实没什么好怨的,想拦着她的人也不仅仅只是她一人,每个人都怨,她得成怨妇!
“辛都那战,我失了丈夫、儿子、长孙,怕了,总想着让你们今后的路能走得稳当些、轻易些。
仲麟有问鼎天下之心,那是男儿的路,便可去抢、去争。可你是女子,若是踏上去,太难。”
徐太夫人能看出她的野心,但她选了魏劭。
尽管魏芊苒有能力,徐太夫人却不敢赌,因为女子立世本就不易!即使侥幸成功,也会被更多的人抵制。
何况她已经有了机会,施展抱负,何必去争那天下?
主要是若之后,姐弟俩对上……
看她想说掏心窝子话,魏芊苒却问了一句:“祖母当年征战沙场时,可曾想过这条路不好走?”
将徐太夫人拉入回忆,她当年亦是困难重重,但凭着血性坚持了下来。
才能在十四年前,护住魏劭的主君之位,但她不一样……
“没有任何不一样,男子能做到的事,女子亦可。女子既可为将、为相、为后,便可为帝!”
喊口号是魏芊苒不愿做的,因为特像画大饼,但得承认,有时候口号很激励人心。
“祖母,这条路是我选的,结果如何都无悔,唯不愿接受安排好的路。”
其实两方是话不投机的,徐太夫人看到了她的决心,且软化不了,终是幽幽叹了口气。
“罢了,便看你能走到哪步。”
既然拦不住,便任她去闯。她不会帮,亦不会当挡路石。
“夜深了,祖母早些歇息,孙女告退。”
外祖母病重,魏俨面都不露,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思?
正在伤感呢~
不仅宿醉花楼,还兴致勃勃地与舞姬共舞,跳得那叫一个妖娆。
魏劭特意去劝,没用,仍然喝着花酒,放浪形骸。
魏芊苒忙着救蠢表妹,她差点被苏子信灭口,当然也将苏子信当场抓住。
“麦种是楚玉煮熟,唆使她的人……”
郑楚玉惊慌中打断了她的话:“表哥救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我是要说……”
又被人声打断:“是我,是我让她这样做的,我不愿乔女安然。”
苏子信被抓的那一刻,苏娥皇就前往朱夫人处,哄骗、吓唬,朱夫人恐连累魏劭,连忙跑来堵住郑楚玉的嘴。
不能让她攀咬魏俨,让魏典等人有可乘之机,为难魏劭!
魏芊苒:不想睁开眼,都是幻觉。
第432章 折腰11
“都别说了,苏娥皇,你弟弟为遮掩蒸熟麦种一事,竟杀人灭口!此事是边州意图,还是你苏家谋划?”
“长姐救我!”苏子信哭喊。
他快疼死了!
魏芊苒下死手啊,关键身上看不见伤,但他却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魏芊苒冷哼:错觉而已。
“不可能,子信不会这么做,他定是注意到楚玉的不对劲,查出了什么才会贸然行事。”
魏芊苒目瞪口呆,她该不会是被男女主光环闪坏了脑子吧,能想到这么白痴的理由?
郑楚玉还活着呢!
“证据确凿,多说无益。说说怎么补偿,还是让苏子言死在这里?”
他们又不是来断案的,洗清罪名即可,其余都不重要。
毕竟从目前结果看这事虽重,却也没伤及任何人,最后也会轻飘飘地揭过。
原剧里哪怕郑楚玉没了一条命,对方也没任何惩罚,还恭恭敬敬地把人送走了。
“芊芊,会不会是误会,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朱夫人更相信是乔家人,但事实证明不是,不代表她相信是苏娥皇所为。
“为了破坏乔魏联盟、为了阻止永宁渠的修建、为了苏家,母亲,她是边州的女君,不是当年的小姑娘。”
昔日苏家为了保住地位,为她编造“牡丹命格”,言她嫁予的人便会成为中原之主。
先是攀附魏家,在魏保牺牲后,又和边州州牧成婚,早已利欲熏心。
哪还有什么情义所言!
“是,凭什么让乔氏女好过?当年若不是乔家背信弃义,伯功不会死,我与他想必已然成婚。
不会像现在,受人欺辱。
我就要让她痛苦,让她记住伯功是被乔家人害死的!”
不愧是最大女反派,这脑子转得是快哈,直接避重就轻。
挑动众人的情绪,让他们想起当年的悲痛和仇恨。就算知道是她所为,也不能动手对付她。
因为她是为了替魏保鸣不平,好像在说:看呐,你们都忘记了,只有我,我一个人记得他!
魏芊苒却在想,若是今日当着魏家属僚面前争执,会不会仍是这种说法?
但她的话无疑是打动人的,至少朱夫人和魏劭有些动容……
毕竟她这个时候了,还不忘挑拨乔氏与他们的关系,刻意提起魏保的死!
也算是尽职尽责,不过未天然并不动摇:“不用拿长兄转移视线,苏子言既毁了麦种,便将你们带来的粮食做为赔礼。”
送我荣俊的粮食是她独自承担,要点补偿,不过分吧?
苏子信恼怒:“你们自己看护麦种不利,让我们来做赔偿是什么道理?”
魏芊苒掰着他指着自己的手指,笑脸盈盈:“不赔偿也没关系,我一点不介意让你见识下巍国的刑罚。”
跳脚叫嚣着:“放开我,我要杀了你!”
苏娥皇忙将人挡在身后,怒目而视:“魏芊苒,巍国自有巍侯做主,轮不到你大放厥词。”
“也轮不着你在这狺狺狂吠!”魏芊苒反击。
局面发展有些迅速,他们才整理好思绪,她们俩已经对上,一人一句,有来有回。
魏芊苒眼一闭,抽出匕首照着苏子信的腿插进去,啧了一声:“没带人就是不方便。”
“啊!!!”
“魏芊苒,你要干什么!”
姐弟俩一人喊一声,魏芊苒纹丝未动:“你既不选,我便替你选了。”
“长姐,救我,快救我。”
苏子信想咬牙坚守,但真疼啊~
主要担心流血而亡,他不能死,苏家还未振兴,不能没了嫡子!
魏芊苒等了两息,没见反应,转动匕首,一边笑道:“看来你这位苏家嫡子没那么重要。”
“啊~啊~”
“给你,我给你,住手。”
魏芊苒抽回匕首,拿着手帕细细擦拭:“早说不就不用受罪了嘛。”
粮食到手,之后的扯皮魏芊苒没再掺和,魏劭不可能处罚苏娥皇!
她粮食是多,但能白得,凭什么往外送?
事是郑楚玉所为,苏家姐弟只是挑唆、诱使,最终还是放他们离开了渔郡。
寿宴已过,宾客们逐渐离开渔郡,对郑楚玉的处罚魏芊苒没管,反正有朱夫人,怎么也能保下一命。
至于徐太夫人和魏俨间的博弈,她更管不着,时间很紧张!
有消息传来,陈翔病体难支,活不久了,她等得机会来了。
赶回博崖时,陈翔离世,陈滂临危受命,接任了边州州牧,并下令抓捕苏娥皇。
魏芊苒挥起了大旗,打着旗号:陈滂为夺权害侄儿性命,耻于与此逆贼为伍!定要帮边州诛逆贼,替边州女君讨回公道。
毕竟苏娥皇在她手里,她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脸要不要无所谓,有地盘就行!
一路势如破竹,完全不顾虑后方,哪怕不通知,魏劭在看到她行动后,也就帮她稳定后方。
边州在此之前,连失两员大将,又赶上主公逝世,时局动荡之际……
还有那四散的谣言,魏芊苒都怕动作慢了,被其他人截胡!
第433章 折腰12
马蹄哒哒,十四年,边州人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巍国的铁蹄!
就如巍国人也未想过有一日他们能马踏边州,报十四年前辛都屠城之仇,这一切都是魏芊苒的功劳。
是她没忘记覆灭之仇、是她带领他们攻进辛都、踏破边州,为亲族报仇!
对陈氏一族除陈翔、陈滂外,她并没有赶尽杀绝,只可惜苏娥皇跑了。
大概是没到她下线的时候,没妨碍,反正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边州一定,没有急着向良崖开战,而是拿下周边小国,一步步蚕食。
若说此刻最着急的无疑是焉州的乔越,魏芊苒的野心显而易见。即使现下顾及着联姻一事不直接对上,待拿下良崖,怕会即刻动手。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仅靠与巍侯的联姻挡不住她的步伐!
既然他们不仁,就休怪他们不义!
魏芊苒有心问鼎天下,手下自然不会没能人,很多事并不需要她出面。
“成了,主子,成了!”
“啥成了?”
“成啥了?”
叽叽喳喳的声音压住那道兴奋至极的声音,蓬头垢面的男子被一群人围堵、追问。
魏芊苒松开被她按在桌子上亲的魏枭,抚平凌乱的衣领,坦然自若地走了出去:“吵什么?”
“主子你看,成了。”
男子递上一物,魏芊苒惊喜,其余人蒙圈:“研究这么久就研究出这么个玩意儿?”
一根木头手柄,在一头位置上包了个铁块,这能干什么,锤人吗?
戴同是她从乞丐窝里扒拉出来的人才,专职研究火药,初见成效。
她无意加快历史进程,专业的事还得留给专业的人,就透露个理念,没成想研究成功。
果然,从来不缺脑子聪明的科研人才,缺少的是认出他们、让他们发挥作用的人!
毕竟在此之前,只有研究炼丹的才摸到火药的边边,没人想过将炸炉运用在战场上。
并不知道这种木柄手榴弹威力的众人只觉得戴同疯得更厉害了~
谁让他那间屋子时不时就“砰”一声炸了,炸得满脸黢黑算轻的,有几次差点把命搭上!
整日里神神叨叨的,尽说些人听不懂的话,现在更癫了……
“实验过了吗?”
“没有,这次绝对没问题。”
“行,现在就去试试。”
听不懂他们的话,但看得懂,跟着就是。
沉闷的雷声响起,烟雾弥漫间是部将们惊喜若狂的表情,他们看到了统一中原的捷径。
魏芊苒波澜不惊,没失望也不惊喜,说实话威力是不足的,但肯定高于现今的武器。
饭要一口一口吃,现在就适合小范围杀伤武器,她不贪心。
“好,研究人员每人奖励三十两,再找魏言批点费用,继续研究,”
“主子,末将请命。”魏廷异常兴奋。
他已经迫不及待去战场上收割性命,好加官进爵了!
魏芊苒手下的亲兵,除了魏氏族人,多是战乱下的孤儿。也许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但对她是绝对的忠诚。
她不介意满足他们的小愿望,也是时候对良崖用兵了,最近刘琰蠢蠢欲动。
他谋夺磐邑失败后,退回良崖很快清洗了良崖继承人,自己登位。
刘琰自然也有问鼎天下之心,巍国强势暂不可匹敌,便打算朝焉州下手。
他幼时居于焉州,熟知焉州,现今又隐隐和苏娥皇搭上头……
陈翔死前担心陈滂会针对苏娥皇,留了支军队护她,当初也是他们拼死救出的苏娥皇,折了不少。
苏娥皇带着这支军队,明显是头肥羊,她也有心当后主,便勾上了刘琰。
其实是有意投靠魏劭,但她能看出来有魏芊苒在,魏劭并不可靠。
两相比较下选择了有野心、有一定势力的刘琰,才刚搭上头……
第434章 折腰(完)
魏芊苒筹谋向良崖发兵,此时此刻最慌的是乔越。
他还想着此生能与其父一般受康郡子民爱戴,结果发现魏芊苒要掀翻整个局。
原以为有了小乔,就能逃开被巍侯攻入焉州的命运,结果……
躲了一个,躲不过另一个!
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如今便是到了统一的时刻,谁都有机会站在高处。
魏芊苒只是顺势而为,恰巧有那些造化,得到的结果显而易见。
当良崖被她彻底拿下时,悬挂在焉州头上的屠刀终于落下,魏芊苒也收到了来自渔郡的信。
出于尊重,她都看了,没改变大局,于焉州她势在必得!
只是没想到魏劭能写信前来让她放下仇恨,还百姓安宁、休养生息。
别的暂且不论,攻打边州、良崖用了近两年的时间,是得缓缓再战。
她没打算回渔郡,君子不立危墙,即使全是亲人,她也不冒险!
地盘是她打下的,没有拱手让人的道理,她上面有没有太上皇。
魏劭曾有心,但现在更多的心思在小乔身上,永宁渠拉扯了他剩余的心思,发现局面不利时,已经无济于事。
何况抢位的是他自小尊敬的亲姐,好像没有立场去反击?
主要是已然掌控不了,他身后站的是还不能上下一心的巍国,以及态度暧昧的焉州。
他本身就不信任焉州,宁愿支持魏芊苒!她若是胜,渔郡便可是他属地,并没有损失多少。
人总能找到很多办法安慰自己!
此外魏芊苒还收到来自朱夫人的信件,依然说着成亲的事。
魏芊苒的回信倒是简单:已孕有一子,若娘愿来照看,可随军前来。
本来打算换个人去父留子,但对方锲而不舍地追了过来,一个更能保质保量,自然而然有了孩子。
可惜是个儿子,归根究底都是一样的,反正她只生一个。
意外又不意外的是小乔也有信,信中只求保下她家人性命。
尽管不知道她为什么这般信任自己,但既然有所求,看着魏劭的面上帮一把。也没说保亲人,魏芊苒决定只诛乔越!
至于魏俨……他直接找上门投靠,信就是他带来的。
“世元,你既有想法,我便给你机会,想来你不会让我失望。”
虽然她不缺忠心的下属,但有能力的人才她一个也不想放过!
就一个心态:额滴额滴都是额滴!
“小苒,我可以……”
魏芊苒一个伸手捂住他的嘴:“先打住,喊表姐。”
她也不是没开窍的直女,原以为让他看到魏枭从她房中离开,便能让他打消念头,没想到他想加入!
即使不论她对他有没有那个感情,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也不支持呀。
可是亲表姐弟!况且他也没有好看到让她突破自己的道德底线,先堵住嘴。
这是拒绝,敏感的魏俨一眼就看穿了,拉下她的手,一瞬红了眼眶:“为什么他可以,我就不行?”
魏芊苒:嗯?这话有点熟啊?
“那当然是因为没有感情了。”使劲拽回自己的手,什么毛病?
“我自小与你一同长大……”
“我在后宅,你在前院,还真是同一个府中长大呢~”
“你幼时对我多有照顾,我们青梅竹马,怎能说没有感情?”
被他抓住肩膀,眼里满是偏执:“那自然是因为你是我弟弟,而且表亲之间成婚,对后代不好。”
还是说清楚吧,这眼神…要是含含糊糊的,他真能做出强取豪夺的事!
她虽然底线不高,却也不是什么都吃得下的。
“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去查查,看看表亲间成婚的孩子健康的有几个、生不出来的又有多少?”
其实两人之间若是有感情……不行不行,有感情也接受不了!!!
就是他们没血缘关系,她也不喜欢这款!尽管表现一副对自己深情款款的模样,他也没少找姬妾。
她还是有些洁癖的,真心这玩意瞬息万变,她不赌。
魏俨知道自己被明确的拒绝了,有一瞬间想强制,脑子及时上线,他打不过她。
最终他只是找人去调查,算是给自己找一个借口。
结果嘛……在那之后,魏芊苒见到的就是更加放浪形骸的魏俨,反正是你情我愿的事,她没管。
那是后话,此刻她一回头看到的是抱着孩子沉默不语的魏枭。
他没有对他听到的任何话发表意见,而是默默抱着孩子走近她,无声胜有声。
魏芊苒拍拍他的手,安抚:“放心,目前没有换人的想法。”
她不确定以后会不会有,所以只做眼下的保证。
可以放心她绝对不会脚踏两只船,即使真有了,也会先放弃,再拿起!
可以称为:每次只爱一个的渣。
就是这个以后要很久很久,久到她拿下焉州,统合巍国,建立了夏国,登基称帝,也没等到。
魏劭确实得到了封地,反正他们家人少,她不介意。
她也遵守了诺言,只诛杀了乔越,将乔平等人送到渔郡看管起来,促使他们一家人团员。
不过可能不大领情,反正有不太好的言论流传出来,没做处理,他们已经掀不出风浪了。
中原得以统一,她的目光落在了草原,匈奴人可从未停止过觊觎中原!
但与匈奴的对抗需要漫长的过程,最起码这个新建立的国家,眼下是不足以拖长战线对付匈奴的。
目前最重要的是轻徭薄赋安定民生,让这个在战乱中建立的国家,得到百姓更高的归属感。
魏芊苒本身就不是好战分子,天下初定,各种制度需要确立,甚至连郡县都要重新划分,她没时间开战。
更没时间去处理那些人的牢骚,反正也不疼不痒!
况且她还需要细心培养下一代,不能最后落得人死政消,所以她很忙。
忙得没时间找下一个男人,别提理会那些大臣们建议她选夫的事宜了~
说起来这些大臣们也是能屈能伸,不管是选秀还是选夫,都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劝说。
说什么要为了国家开枝散叶;家中有小儿倾慕陛下已久;那个武夫不堪为皇子之父……呵,财帛动人心呐~
何况若是入了她的眼,可是有皇位继承的!
魏芊苒当没看见,却硬生生将沉默寡言的魏枭逼成了能在朝堂上舌战群儒之辈,师从魏俨。
这一点让魏芊苒叹为观止,他更是能屈能伸之辈。
最后在太子之位定下,魏芊苒给众位大臣疯狂加担子,带着他们往死里卷后,没人再惦记那点破事!
“大胆魏枭,你敢爬龙床!”
“床就是用来爬的,”大手拉过她的手放于腹部,“陛下,你疼疼我。”
下意识滑动,他的腹肌经年未变,体力亦是,法拉利老了还是法拉利~
后世记载,夏初帝—平乱世,定国邦。登基为帝,废除严苛刑罚、轻徭薄赋、广开言路,终身未立后。
魏枭—官拜大司马大将军,节制天下兵马,终身未娶,死后同葬帝陵。
第435章 暗河传1
火光、刀剑划过身体的声音,求饶声充斥着整个村落,女孩背着包裹于林间逃窜。
途中与两个同样逃窜的男孩结伴同行,主要都是孩子,扮成乞儿容易躲开追捕。
只是她没想到在江湖上,孤儿才最是危险!
被鄙夷、驱赶、殴打、追杀,仅仅三个孩子在这偌大的江湖,想要活下去太难。
前脚九死一生逃过追捕,站稳脚跟,后脚就沦落进一条深不见底的河……
这里教会她的第一课,便是杀人!
“杀了他、杀了他。”
这里没有同伴、没有朋友,只有永无止境的杀戮、背叛,所有人都是你的敌人,杀光人活下去是唯一的路。
热血喷溅到脸上,脸上的神色从惊慌逐渐到麻木,熟练到出手便见血。
……
鹞子翻身,匕首抵住来人的颈间,收回:“你能不能有点礼貌?”
“礼貌?我又不是苏暮雨。”
“所以你的名声才会烂到爆!”
“那是对我的赞誉。”
将匕首随手放在床边,拉开外衫,刚才的动作让她的伤口再次撕裂,血液浸染了纱布……
听见了对面咬着牙的低吼:“苏芊苒,我是个男人!”
苏芊苒头也不抬,专心上药,随口敷衍:“看你也不像女人。”
“苏芊苒!”
拉上衣服,掏了下耳朵:“听得见,说吧,找我干嘛?”
“我来看你死没死?”
“那还真是让你失望了,再说了你没死我怎么舍得死呢~”在他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老实说:有点油。
躲闪的目光锁定在她的眸间,勾起一抹笑:“我要是死一定带你一起死。”
不光没他不要脸,嘴也没他毒,放弃。
“到底找我什么事?”没事不可能闯进房间找她,还是在深夜!
“提魂殿的消息,谁能拿到眠龙剑便可继承大家长之位,家主令我和喆叔追杀能医治大家长的神医。”
苏芊苒躺回床上,打了个哈欠:“所以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又不是分给她的任务,还没钱拿,爱怎么抢怎么抢,管不着!
至于大家长的死活……是人总归是要死的,反正不死自己,谁死都行。
“苏、慕、谢三位家主都对眠龙剑势在必得,此行一定危险重重,你得保护我,才能确保我俩到时一起死。”
苏芊苒翻身背对着他,意兴阑珊道:“你是去让他死,谁会拦你?你的傀大人嘛?”
“一千两。”
“成交!”坐起身,抢过银票,对他的存钱能力表示佩服,“不过你的小命只值一千两?”
“我可以让你的命只值一两。”
苏芊苒白眼以对,撇嘴:“送葬师大人,请圆润地出去吧。”
“恼羞成怒了?”
“我不介意你欣赏,但请闭上嘴。”说着就动手准备脱衣服。
仓皇的背影里看出了他的窘迫和羞恼,苏芊苒勾起嘴角,不算输~
她没跟他们同行,而是跟在后面,暗中保护才能更好地保住自己的命。
毕竟就他们的身份,不算人人喊打,也顶顶不招人待见!
北离江湖,波澜壮阔。
南城雪月、东城无双与唐门等一众门派,代表光明的秩序,然而在光明之下,必有阴影。
暗河—一个神秘的刺客组织,在朝能杀高官,在野可以灭掉门派,暗河杀人好坏不论。
出得起价,就杀得了人!
入暗河者,注定成为别人手中的刀,却总有人想要摆脱命运,找到通往彼岸的路。
日前,暗河大家长赴约,与唐门二老爷一战,身中剧毒。
提魂殿里便传出消息,挑动三大家主争位之心,三家杀手对上大家长亲领的蛛影和傀,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她可不耐烦跟他们一道卷入旋涡,一千两只够她暗中保护!
第436章 暗河传2
“你们把人跟丢了?好大的脸掉地上咯~”
“小芊苒,你莫学我说话。”
“喆叔,我这是有感而发,跟丢了不丢人。”
“你怎么现在才来?”苏昌河把玩着手中的寸指剑,倒是半点不着急。
“那是因为我去买新衣服了,”转了一圈,展示她的新衣服,“怎么样,漂亮吗?”
呃……其实并没有任何区别,一袭红衣换了另一袭红衣。
但苏昌河知道若是说了实话,今天就不要想追上苏暮雨了。
“漂亮,这身红衣穿在你身上果然是无人能及。”笑得极其虚假。
苏芊苒乐呵呵地点头:“虽然你夸得很敷衍,但我心情好,不跟你计较。”
苏喆赶紧吸两口烟,错开她的视线:“莫看我,喆叔年纪大喽,什么都不懂。”
行吧,放过老人家。
“你们要等到什么时候?”人跑了也不去追,搁这候着能等出来啥?
她不是着急,而是这里都没人,她要怎么展示她的衣服?
转着寸指剑漫不经心道:“等信鸽到,若是着急,你可以先行一步。”
眯起眼威胁:“喆叔,我要是在这把他打死,你能帮我埋尸不?”
“可以。”
“不行,打死我,你以后可就没人要了。”
“现在就让你死!”
一掌招呼上去,人也不能不躲啊,在苏喆看来就是打情骂俏:“年轻啊~”
“不打了,信鸽。”
收到信自然要出发,好歹是答应过苏烬灰,要给个面子拼一下。
苏芊苒又隐于暗处,苏昌河一直想不明白一个问题:“她整日里穿得那般招摇,藏在暗处的意义呢?”
一个枣子扔过去,正中他怀:“要你管!”
“哈哈,女娃娃的事千万莫管。”
“多谢大小姐赏。”
苏昌河到底要做什么,她并不在意,总归是能达到目的的,过程就没那么重要了,
“你来了。”
“你好像看到我不是很高兴,我的傀~大人。”
“谁看到你那张脸都不是很高兴。”打卡名场面,还能毒舌,不愧是暗河第一高高手,哈哈哈。
“芊苒,你也来了。”
赶紧摆手,特无辜:“我跟这些事可无关啊,只是跟着这个混蛋而已。”
“你们两个,一个见到人连名字都不喊,一个直接骂人,可真有礼貌。”
“近墨者黑罢了。”
苏芊苒憋不住乐出了声:“哈哈,苏暮雨原来你也会骂人啊~”
苏昌河表示欣慰:“所以是人都会变,那傀大人如今可否为苏家变上一变?”
“我是傀,人中之鬼,属于暗河,所忠之人只有大家长。”
苏昌河嗤笑:“可惜你的大家长快死了,是时候该报答苏家恩情了。”
“大家长无碍。”
“无碍,”苏昌河冷笑,“他若真的无碍,就不会有今日之事,你也不必急着寻找小神医。”
苏暮雨沉默以对,苏昌河叹口气,继续耐心劝解。
“你杀了他,拿到眠龙剑交给老爷子,便可得到你想要的自由。”
“自由……”
“对,离开苏家、离开暗河,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老爷子愿意为你破例而为。”
“我若是拒绝呢?”
“哈哈,我就猜到你是这个态度,早已经告诉了老爷子。”
“然后呢?”
“然后老爷子说既然不从,便杀了你。”话落便动起了手。
院外,苏芊苒守在苏喆身侧,吃话梅,一边嫌弃:“喆叔,你带得也太少了,都没了。”
“谁像你一样胡吃海塞。”吸了口烟,看向院子,“你不克(去)看看?”
吐出核,摇头反问:“苏暮雨又不会杀他,进去干嘛?”
他们俩是谈不拢的,理念不同,追求的目标也不同,没打架,真的是兄弟情谊深厚。
即使真打起来也无碍,反正最终都会走向同一条路,殊途同归。
里面的事她没兴趣管,倒是好奇另一件事:“喆叔,你说你女儿是不是很漂亮?”
“那肯定,毕竟她娘就是位大美人。”虽然他很多年没见过女儿了,但想来不会差,毕竟他也是美男子。
两人在这闲聊打屁,院里的交谈也告一段落:“……苏暮雨,好好考虑下我们当年的约定吧。”
坐上前往九霄城的马车,苏芊苒幸灾乐祸:“我就说你劝不了他吧。”
谁让他是苏暮雨,一个十分执着于坚持自己原则的犟种。犟种哪里是那么容易劝通的?
“你也不说帮我一下,没准就能劝通了呢?”
苏芊苒耸肩:“我早说了不掺和啊~再说他可是你豁出性命要保的人儿~”
要不是搁后边追着累,她也不会挤上马车跟他们一道,这样很不利于她保护自己。
苏昌河品了品,味道不对:“你这个人儿~怎么透着一股不正经的味道?”
“那是因为你这个人不正经,才显得它不正经,其实我很正经。”
“不能因为你看我不正经就觉得我不正经,我明明最正经不过。”
苏芊苒撇嘴:“饿了,我要吃桂花糕,你去给我买。”
苏昌河不忿:“我欠你的?”
摇摇食指,努努嘴:“不,我欠你,所以你辛苦。”
“小芊苒,你这是谁家的规矩?”
“自然是我的规矩,喆叔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哈哈,好规矩。”
别看他们一直追在后面,其实一点不急。毕竟目标只是大家长死,早死晚死都可以。
何况苏昌河已经传信给唐怜月,他才是最急于给唐二老爷报仇之人,他不担心大家长能活下来。
他们只要找到白神医,杀了即可。
他认命地去给她找桂花糕,荒郊野岭的,她是真能找麻烦!
最后,苏芊苒如愿坐在马车顶吃着桂花糕、饮着春茶,逍遥又自在……
行为是奇怪了点,但行为艺术怎么奇怪都可以。反正她自己接受了,谁不接受谁难受。
唐怜月——天启城的玄武使,唐门百年一遇的天才,九江琵琶亭以三道暗器扬名天下,是个英雄。
但英雄难过美人关,他遇上了暗河美人之名的蜘蛛女——慕雨墨。
这将是一场美丽的邂逅,拨动了两人的心弦,谁赢谁输,难定。
第437章 暗河传3
慕雨墨自然是打不过唐怜月的,但他讨厌杀人,又怜香惜玉,且被美人迷了眼……
所以城中客栈他们就见到了抱着昏迷的慕雨墨,匆匆开了间房的唐怜月。
“一根不解风情的木头,啧~雨墨姐可惜了。”
他们跟在蛛影身后来到了这九霄城,大家长进了蛛巢,而他们蛰伏在城中看热闹。
九霄城,昔年诗剑仙李玄一剑破九霄,这里便成了剑客圣地。很多剑客趋之若鹜,谁也没想到暗河会在此处设有据点。
而大家长的到来,让九霄城风起云涌,暗河的水将要淹没这座城。
暗河三家,慕、谢两家联手,他们苏家明显被孤立了,可怜呐~
“谁又说得准不是你情我愿呢?”苏喆不这样认为。
“喆叔有见地,我去看看。”
虽然对他们的结局不喜欢,但她喜欢嗑糖,看看再说。
“小芊苒这个娃娃,倒是有趣得紧。”
苏昌河眼底掠过一丝紧张,却很快遮掩,咬牙道:“我看她是气人得很。”
苏喆但笑不语,吸了两口烟,有些事自己看出来才有意思。
敛息术遮蔽气息,其实压根不用,因为里面的人心已经乱了……
趴在门上细听,一方是进进进,另一方是退退跑!
还真借尿遁跑外面来了,门一开,苏芊苒一个转身落在苏昌河身后,无辜看他。
有礼貌地打招呼:“这不是大名鼎鼎的正派人士天启城的玄武使嘛,这么巧,在这里遇见?”
苏昌河:“……”
他有些时候真没这个小疯子狗!
唐怜月与儿女情长上古板、假正经,但嘴上不会输:“方才龟缩不见,怎么如今又找上了门?”
苏昌河冷哼一声:“见有这样的理由,不见有不见的道理,似乎不需要向玄武使解释。”
移开眼,是一点也不想看他们:“屋里的那个是暗河的人,既然你们来了,就转交给你们。”
“你要杀大家长,我也要让大家长死,而屋里的想让大家长活,你猜,我会怎么对待她?”
说动手就动手,寸指剑划过他面门,交手一招冲进屋内,匕首飞射出去,被对方的指尖刃打回。
慕雨墨惊诧:“昌河,你疯了?”
苏昌河并未回答,只对唐怜月道:“看来你对我们暗河第一美女倒是有几分怜惜之意。”
唐怜月惊讶:“你试探我?”
“哪里……”
苏芊苒蹿出来一脚踩上去,碾了碾:“暗河第一美女是谁?”
“你!”忘了这位小祖宗。
苏芊苒才放过他,转头对着慕雨墨笑嘻嘻打招呼:“雨墨姐,我看好你,加油。”
将人拉到身后,问道:“雨墨,你选择站在苏暮雨那边了?”
“我谁也不站,躺在这里睡觉罢了。你们啊,谁也别来烦我。”
“看来在你心里还是苏暮雨更重要,不然你也不会一直帮他拖着唐门这个最危险的家伙。”
“我只是喜欢唐公子,而不是因为你们那些事。”
“雨墨姐,你要拿下木头光靠寻常手段是不行的,不如你出钱,我把他打晕,再下点春药,直接送上你的床。”
“正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只要睡上一睡,百炼钢也是绕指柔。”
苏昌河:……还是杀了她好了。
每次都在他正经说话的时候掺合,就不该让她有张嘴的机会。
“哎哎~苏昌河,你放开我!”被捏住命运的后脖颈拖着往外走,还不忘记宣传,“雨墨姐,要是有需要,就找我,我给你打折,八折!”
房间里就剩下僵立的木头桩子,和被她的生猛吓到慕雨墨,有些安静……
咳嗽两声,平静道:“孩子还小,童言无忌。”
“苏昌河,你放开我,别影响我生意。”
“再不闭嘴,我让你永远张不开嘴!”
“喆叔,救我!拐卖妇女,打死不论。”
苏喆盯着手里的烟杆:这烟杆可真烟杆。
这边算岁月静好,大家长那边神医也在紧锣密鼓地医治,而慕谢两家的杀手已经摸进了蛛巢。
进去却不代表能摸到大家长身侧,毕竟最后一道防线是苏暮雨,这个开了挂的对手。
而苏家,此次的领头人是苏昌河,这会正睡得香甜~
既然有那勤快的人为他们撕开口子,他们这些有福之人乐得自在。
这场热闹,持续到半夜,他们三人才动身参与进去,“蛛巢里有条密道直通城外的三里亭,麻烦喆叔去看着。”
苏喆倒是愿意,只是想不通:“你怎么不多喊些人?”
明明他是这次的领导,结果弄得跟跑腿的一样,就不能多喊点人吗?
回答是不能,因为他是无名者,喊不动那些人!
苏芊苒怀疑他在装可怜,但介于她还在和其冷战中,仅仅冷哼一声,不做表态。
“你跟着……”
没等他安排,苏芊苒直接站在苏喆身侧:“某人心太黑,跟着他挨雷劈的时候容易捎着自己。”
行吧,反正带着她也不方便。
“那你就不要给喆叔添乱!”
主要他的事很多都不方便,现在就暴露,而且她跟着苏喆确实安全些。
等他们赶到三里亭天已经大亮,打架打得也热烈,慕家的少主和苏暮雨纠缠在一块,结果是没有悬念的。
虽然对方人多,但他剑多,况且还有他们两个的乱入!
尽管目标不一致,但不能眼见着苏暮雨挨欺负,先解决外部问题,再从内部解决。
只不过神医白鹤淮的出现让他们的立场变一致,改良版的鬼踪步让苏喆产生疑惑,两句话一问确定眼前的人是他女儿!
瞬间掉转枪头,对准了慕家人。
父女相认的温情画面实在是感人,尤其再配上刀剑碰撞声,苏芊苒在旁边为其鼓掌喝彩。
慕白十分自信,他是看不上苏家的。可他的实力对不起他的自信,尤其面对的是苏家第一高手-苏喆。
一个平招过去直接灭了五个鬼,慕青羊带着慕白惊险逃脱,眨眼就剩下她一个外人了……
三双眼齐齐看向她,立马高举双手:“我就是来吃瓜的,不掺合你们的事。”
至于昌河要做什么,她不晓得!
第438章 暗河传4
苏芊苒没跟他们一起去据点,毕竟她是苏家人,主要她得去找苏昌河,担心他受伤扣钱。
“苏暮雨,大家长即使解了毒也命不久矣,你应该好好想想这些家人的归途。”
若只顾自己,死一场后能逃脱,可他永远学不会不讲情义,所以现在的局面不是拒绝就能解决的。
“你怎么回事,非得给自己添点伤,才算尽职尽责?”
找到苏昌河的时候,他被打得惨兮兮,虽然更像是装的。
“这不是等你来救我嘛,谁知道你一去不回,留我一个人面对穷凶极恶的杀手。”捂着心口,一脸哀怨。
“他们再恶能恶得过你?”
嫌弃归嫌弃,包扎的时候把人往严重了包扎,然后扶着人返回苏家窝点汇报工作,顺带表忠心。
谢家死了个谢繁花,慕家死了个慕白,苏家没死人,但苏喆跑了。
现在的传言谢繁花是苏昌河杀的、慕白是苏喆杀的,都跟苏家有关系,瞬间成了众矢之的。
三家陷入混战,眠龙剑的归属是破局的关键,大家长便在局势更紧张前苏醒过来……
伸手任雨水从指间穿过:“这场雨来得突然,想来很快就停了。”
“无花无酒清明雨,见刀见剑断魂路,是个适合苏暮雨的好天气。”
雨停后,苏暮雨背着剑匣踏进了客栈,求见老爷子,苏泽一头撞上去。
苏芊苒很是同情:“为什么总有人喜欢挑战不可能呢?难道没有自知之明?”
苏昌河跟着附和:“兴许是以为往上冲便能扬名立万。”
外面的苏泽没听见他们的毫不遮掩的低语,一心应敌:“拔剑吧,我要看看谁才是苏家这一代最强的剑客。”
“苏家最强的剑客没看到,最厚的脸皮倒是见识到了。”
“猜猜他几招之内输?”
“一招,十两。”
“不成立,因为我跟你一样。”
“抠门鬼!”
两人争执不休的时候,苏暮雨已经打完了,给苏烬灰送上了眠龙剑。
天上不会掉馅饼,所以苏烬灰开口询问:“什么条件?”
“我、昌河、芊苒、喆叔,以及大家长等人都会离开暗河。”
苏昌河不干了,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他真不是奸细!
“苏暮雨,你别诬陷老子!”
苏芊苒不语,说呗,反正苏暮雨的目的不可能达成。
毕竟这个等人,用得就很微妙,谁知道他要带走多少人?万一把那些骨干都带走了,这是就地解散暗河呀!
苏暮雨不这样想,他只是想给所有人一个选择的机会,而不是强制带走。
他真的是天真的很理想,按理说是不可能有人答应,但眠龙剑的诱惑太大,苏烬灰自然想掌握。
这柄剑,他取了!
那只手还没来得及落到剑柄上,慕家的人扛着死灭棺出场了……
棺材打开,出来的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慕词陵,一身红衣、一头白发,苏芊苒运起轻功凑了过去:“兄弟,你这造型有点东西啊~”
“介不介意我采访……就是问你个问题?”
“你是谁?”
“苏家苏芊苒,我可以问问题了吗?”她说得特有礼貌。
慕词陵没说话,他正在感受这久违的空气,苏芊苒当他答应了:“你躺在这个棺棺里,是怎么解决生理需求的呢?”
就算他不用吃喝,不可能不想上厕所吧?
出来还能一身清爽,不对劲,很不对劲!难道这个棺棺自带清洁功能不成?
苏昌河爆笑,很是佩服:“哈哈哈,苏芊苒你是个人才。”
很可惜,对方并不认为她的话好笑,朝她挥了一掌,幸亏闪得快!
运转轻功退回屋内,害怕道:“你有毫子凶哦~老爷子,揍死他!”
“有意思,没想到一出来就遇到高手。”
“我?”苏芊苒指着自己,忙摆手,“我武功平平,别误会哦。”
苏芊苒的撺掇正合慕词陵的意,因为他被放出来的条件便是打败苏家家主,拿回眠龙剑,这样才能解掉锥心毒,获得自由。
在那之前,他要先解决胆敢对自己大放厥词的人!
一个慕家的慕天麟,一个是苏家的苏泽,没本事的人就要死哦。
杀了之后,还兢兢业业把人家的名字记下来,嗯,是个有追求的。
当年三位家长联手才将慕词陵封进死灭棺内,现在和一个人打,结果不言而喻,何况还有乱入的谢七刀。
重点是拿到眠龙剑!阎魔掌逼退苏烬灰的同时,也让他握在手中的眠龙剑飞出,被慕词陵抢到手。
谢七刀当机立断地追上去,而苏烬灰放弃了。先机已失,即使抢回来也不能服众。
苏暮雨却不能眼睁睁看着不做任何事,毕竟这把剑是他带来的。
他也得回去和大家长商量一下,之后该如何!
苏暮雨追了出去,而谢、慕两家的争夺正式开始,苏芊苒也跟了出去,一路跟到蛛巢。
“原以为是阴沟里的老鼠,没想到偷窥的人是水官大人。”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后。
“苏芊苒!”她怎么跟上来的,为什么没有察觉到一点动静?
足尖一点,拉近他们的距离,推出一掌,只挨到他心口,便被躲开。一击不成,苏芊苒并不恋战,急速退开。
“即使是暗河,也终会汇入汪洋,得见天光。”
苏昌河的计划还差最后一步,但往往最后一步最是惊险,到场支持下。
历代家主皆出自三家血脉,苏昌河此前是无名者,是炼炉里拼杀出来的孤儿,无论如何都轮不着他继位。
所以他想篡位的风险很大,但为了苏暮雨他甘愿冒险!
苏芊苒:为了你我愿意奉上一切,包括我微不足道的性命,大吃特吃!
就是吧,苏暮雨并不想接受这番为他好的好意,他从来不想成为大家长,比较想就此解散暗河。
苏昌河则想让他成为大家长,带领剩余的暗河子弟到达彼岸,以新暗河之名,在江湖上立足。
“小昌离,放下吧,”苏芊苒将他持剑对着秋叔的手按下,“秋叔,只有摒弃旧的制度,才能换来新生。”
“暗河的水太深,不是凭着一腔孤勇便能成功,这背后……”
“秋叔,我们都年轻,有无限可能。”
输赢皆可,大不了搅浑这滩水,直接掀桌。
明明在编,偏偏不给名分,还人人喊打,朝廷鹰犬也得挂职!
第439章 暗河传5
慕谢两家的厮杀,也因为慕词陵带回的剑正式开启,还有人在其中浑水摸鱼。
苏家这边,也开始了原有的计划!
对苏昌河而言,拿下苏家家主的位置轻而易举,毕竟老爷子是真老了~
但他没杀他,而是让秋叔带走了他,苏家主的位置他坐上了。
但眼下重要的还是那把眠龙剑,因为不确定苏暮雨会不会选择大家长的位置,他有些时候真的很犟!
“我们接下来什么计划,去慕家择机出手?”
跟着苏昌河一道反了老爷子的苏家人不完全是为了什么彼岸,他们有人认为苏昌河是为了大家长之位,那时他便可成苏家主。
但苏昌河是个木鱼脑,一心惦着苏暮雨的下落。
毕竟根据苏暮雨的性格,他就是死也会将那柄剑给夺回来!但他却放弃了,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开口就问他的所在,得知是蛛巢,便即刻出发……
苏栾丹气愤,眠龙剑明明是被慕家的人夺走,为什么要去找苏暮雨?进而质问:“你难道想将大家长的位置留给苏暮雨?”
难道到了如今他还只是想保苏暮雨?
苏芊苒:兄弟,聒噪了~
所以他的脖子被苏昌河的寸指剑抵住:“有句话,你确实说对了,苏暮雨我保下了。谁都可以死,唯独他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除非我死!”
可惜啊可惜,可惜苏暮雨不在这儿,听不到他这番真情流露的发言。
苏芊苒拿着笔记下来,她打算回头写个本,一定能在江湖上成为畅销榜第一!
苏暮雨吹响暗哨约他相见,执着于写笔记的苏芊苒跟了上去,啥场面都要见识见识,好积累素材。
苏暮雨找他有件大事,他从大家长慕明策那里得到了两把钥匙,只是远在天启,放着他和苏昌河的秘密。
他们可以一起离开,去找到答案。
他仍然想趁着三家争斗,力量被削弱时解散暗河,让所有人都能有自由选择的机会!
苏昌河也向他说了他的计划:“跨过暗河,便能到达彼岸,彼岸之处不应是长夜,还有光明。”
也许这是条正确的道路,但并不适合。因为在提魂殿和大家长的身后,还有更强大的掌控着暗河的一切。
暗河里的所有人,都只是别人手中的刀剑!
两人各执己见,压根说服不了彼此,越说越恼火,就要动手……
苏芊苒赶紧上前将两人抱到一块:“别动手,都是好~兄弟,把话聊开了就行。”
她这个好~兄弟,仍然很微妙。
正待争辩,李心月冒了出来,她是受司空长风所托,来九霄看看这次暗河之乱的最终结果。
原本是支持苏暮雨当大家长,却听到了更好的结局!
在她看来,这个江湖若没有暗河:“那才是真正的好,大好。”
“那我只能说雪月剑仙太过天真,这个江湖没有暗河,仍然有黑河、红河。暗河的存在从来不是因为恶,而是因为那座皇城里的人需要这些恶,帮他们行蝇营狗苟之事!”
“雪月剑仙连暗河的根本都不知,还请不要对暗河的存在指手画脚!”
李心月其人清高孤傲,她不会去想这些底层人在波谲云诡的江湖上要怎么生存,只会用自己的思想去判断对错。
而江湖又岂是简单的非黑即白!
身居高位久,目中无凡人,她对普通人已经没了共情和理解。
苏芊苒的话属于大不逆,若是被那座皇城里的人听见……但在场的是江湖人,最重要的是她是如何得知这样的秘密?
不,她的话不一定是真,可能只是砌词狡辩。
但蛛巢里的动静没有给他们争辩的时间,他们没动,但急于报仇的唐怜月动手了。
慕雨墨终究没有留住他……
唐怜月不喜欢杀人,但他真的动手杀人亦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尤其对手重伤未愈,他都不需要做什么,只要让其引动真气,便可送他上路。
后续如何,苏芊苒没再继续观看,而是离开了九霄,差点耽误事。
披星戴月赶往天启,这个时候大多的视线都锁定在九霄,没人会注意一人一马独自离开的苏芊苒。
即使有所关注,也只会发现她进了密林后,连人带马消失了!
没办法,九霄城到天启的距离,等她骑马过去,黄花菜都凉了!她得趁着大家长易主的消息没传开前,进入天启。
在密林间画了个圈,凭空出现在天启城外,收起魔法棒,虽然是一次性的,方便是真方便。
踏入天启城的那一刻,影宗的人就注意到她了,不知她为何会在此时进入天启,但监视不能松。
苏芊苒悠闲地牵着马,从碉楼小筑经过,赶上秋露白售卖,抢了一壶。
走到哪吃到哪,好似就是来天启游玩。
“这个时候入城……着人看着她。”
易卜不敢放松,影宗的影响因为琅琊王的壮大日渐边缘。
早先投资景玉王,却因易文君的操作和琅琊王的突出,明德帝并不需要依靠影宗掌控朝堂和江湖。
所以他想整合从影宗分离出去的势力-暗河,再次化身投机者,才会有这次的暗河之乱。
所谓新朝新气象,慕明策难以掌握,设计让其身故,挑动三家之乱,选出更易控制的当大家长。
结果被两个无名者打乱了计划,竟然妄想逃脱控制!
调整计划,无论如何,暗河不能从他手中脱离,他一定能复兴影宗!
“是。”黑衣人躬身而出,两道身影从国丈府飞出,消失在暗夜里。
正所谓月黑风高夜,虽然不知道干坏事为什么都选天黑以后,但她就追究一个仪式感,也等天黑了再行动。
至于那两个偷窥的宵小,在摸进她房间的那一刻已经被放倒……
万卷楼。
这座记载了暗河所有人秘密的楼层,防守自然严密,奈何碰上的是苏芊苒,特会钻空子。
贴着自制隐身符,悄无声息地摸进万卷楼,用从苏暮雨身上摸来的钥匙打开了暗柜,拿上纸……
四周泼洒汽油,走出楼层范围,明火点燃,和匆匆赶来的影卫一块观看火烧连楼!
她不是不想走,而是得看着,以免火势太大牵连无辜百姓。
易卜:天塌了!
万卷楼是什么?是他掌控暗河的利器,他刚收到信准备将里面的藏卷转移,结果自燃了!
“查,给我查清楚到底是谁!?”
尽管妄图过灭火,但火势太快,提来的水就是杯水车薪,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烧为灰烬。
都结束了。
第440章 暗河传6
一把火就能烧光的东西,却是暗河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自由。
没人知道这场火是怎么烧起来的,即使在火灭后发现了松油,但压根查不出纵火之人。
万卷楼外一直有人把守,悄无声息越过重重影卫,点燃大火,得是什么境界的高手?
找不到人,易卜还是将怀疑的目标放在了突然进京的苏芊苒身上!
她是暗河杀手,在她出现后万卷楼毁了……或者说他需要个泄愤的对象。
却没有证据,因为派去盯着她的人回报说:从未离开过客栈。
她只是放倒了明面上摸进她房间的人,易卜不可能仅仅只派两个人看着,况且这天启城到处都是眼线。
眼下城中闹着皇子争权夺位的事,大皇子萧永和皇叔萧若风支持的六皇子是热门人选。
是的,在皇帝正当年的时候,大皇子跟自己的皇叔抢权,搁哪都是件稀奇事~
萧若风向往江湖却又放不下天启城,拖拖拉拉,谁都不痛快!
当初他担心自己的哥哥夺位失败,选择在天启城帮他能理解。
毕竟那个时候又是叛乱、又是魔教东征、又是南诀入侵,可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所有的一切都平静了,他既然向往江湖,难道不该放下所有去追寻它吗?
可他偏不,非要在这天启城试探他哥的底线。
全军、朝野上下有多少人希望琅琊王称帝?这怎能不令人忌惮!
明知道当初萧若瑾继位就已然流言蜚语满地,到现在还有人借着龙图卷轴闹腾,他若是早日离开就闹不起来。
后面也许就不会有琅琊王谋逆案,逼死了自己,让那么多人受牵连,优柔寡断害人呐~
当然琅琊王是个光风霁月之人,当朋友、当兄弟都行,只要你不跟他的好哥哥对上,他能在范围内给你最大的便利。
不过这些和苏芊苒关系不大,她这会在皇陵附近溜达,光明正大的。
自然被拦了,好歹是皇陵,尽管里面有五大监守墓,外面也有士兵守陵。
普通人想混进去,无异于痴人说梦!
不过也有所收获,遇到一个臭屁的傲娇少年郎,年龄不大贼嘚瑟。
“小孩,干嘛呢?”
萧楚河是打算偷溜进皇陵,试试自己的武功,听说浊清是整座天启城武力最高的。
转了半天,没找到偷溜进去的机会!他只是想试试,没想在众人面前丢脸,万一没打过呢?
他倒是想步入江湖,见见那天下第一,可皇叔说他武功不成,江湖上危险重重不能独自前往!
父皇也不放心,禁止他出城。想着自己找机会打败浊清,就能证明自己的能力了。
“你又是干嘛的?”
桀骜不驯的语气,睥睨的眼神,苏芊苒可以确定:一准是姓萧的。
“如果你打算偷入皇陵,那就是同道中人;如果你没这个打算,那就当没看见我。”
姓萧就姓萧呗,反正萧若风也打不过她,无惧暴露想法。
他们本就在猜测她是来干什么的,干脆摆明了车马,她的目标很简单。
苏芊苒并不认为自己的身世能被完美隐藏,落在纸上的秘密就不可能被完美隐藏。
一些在意的人自然能根据她的行为,猜到她大概目的;剩下的皆是视她为蝼蚁以及无关的陌生人,根本不会管她有什么目的。
反正她目标明确,至于会不会被浊清发现?
李长生离开北离后,浊清已经飘到以为自己能凌驾于皇权之上了,不会将她这种小喽啰放在眼中!
知道她想闯皇陵,萧楚河眼里没有被冒犯陵寝的愤怒,只有兴奋:“要不一起闯进去?”
正愁没人开路呢,无故闯皇陵,他是会被骂的。
眼前的人为什么要这样,重要吗?
无非是坟墓而已,还有守陵的,她总不能是盗墓的吧?
小屁孩的兴奋劲,往往是最能坏事的,她暂时不想正面对上浊清!
主要是这样对打起来动静很大,毁坏的东西也多,她现在没钱赔。
“你打头阵,我在这辅助你,上。”一掌给孩子推出去。
“什么人胆敢擅闯皇陵?”果然被发现,纷纷拔刀以对。
萧楚河站稳身子,回头一看,原地已经空无一人,他被背刺了!
用脸保住了自己你身为皇室子弟的修养,反正一个脏字没出嘴。
那些守卫也已经冲到他面前,定睛一看,跪倒一片:“六皇子殿下,您何故来此地?”
萧楚河双手负于身后,维持着皇子的体面:“无事,方才遇到条狗。”
守卫们无言,又好似在询问:然后呢?
大抵是心虚,多解释了一句:“没抓住,逃了。”
守卫们:???怎么咬牙切齿的?
故作姿态夸赞、勉励了他们一番后,优雅且快速地离开皇陵范围。
身姿叫一个匆匆忙忙、连滚带爬,可惜无人窥得。
萧楚河在想:定要找师父查清那女子是谁,找回场子。
而苏芊苒再发现机会难找后,收拾好东西,连夜骑马离开了天启……
听说苏暮雨那家伙窝在南安养伤,身边还跟着个小神医!这么大的八卦等着自己挖,岂可错过?!
至于苏昌河喊她回暗河的信,对不住了,哥哥,忽然不认字了~
南安城来了位女神医,身边伴着位模样俊美的小药童,引得城中女子春心萌动,药庄里热闹非凡。
这是苏芊苒一入城就打听到的消失,当时她正在买桂花糕。
没急着现身,而是隐于暗处观察,难得见到万年表情不变的苏暮雨神色窘迫的画面,多欣赏会。
听到有人花五百两的巨资买他一晚的时候,苏芊苒立马闪现,笑得特别甜:“小姐姐,钱给我,保证让你心想事成。”
别拿金钱考验情义,你会发现压根经不起考验!
苏暮雨一副没听到她的话的样子,只关心:“芊苒,昌河呢,他没找到你?”
“暮雨哥哥,你怎么能守着满院的美女姐姐,只顾关心一个臭男人呢?”
“我真服了。”
可惜五百两她没赚到,因为白鹤淮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以钱不够为由。
苏芊苒兴叹:不懂赚钱的欢喜啊~
第441章 暗河传7
九霄城中的大戏已然落幕,大家长毅然选择赴死,将暗河的希望交给苏昌河。
尽管他内心更属意苏暮雨,可他不适合暗河,暗河需要改变,解散不过是让江湖上再多一条河罢了。
最后一把火点燃了蛛巢,引火自焚了。
旧时代的一切随着那场火烧为灰烬,新的暗河浴火重生,到达彼岸,便见星光。
“看我也没用,那混蛋在哪,你不应该更清楚吗?”
“他要去寻你,自然你最该知晓。”
“可别,你们之间情谊深厚,非常人能比。”
苏暮雨发现难以沟通,深吸口气,罢了:“你既来做客,我岂有不招待之理。正好我近日和邻居王婶学了些手艺,做与你尝尝。”
苏芊苒如丧考妣:“啊~不用了,我来得时候买了桂花糕!”
“糕点哪能饱腹,别和我客气,我这就去准备。”说着就兴致勃勃去买菜。
苏芊苒伸手欲拦,连片衣角都没留下,回首与白鹤淮相望,同是天涯沦落人~
苏暮雨做菜,色香味只占前两样,味道不会要人命,但难吃的要死!
借着差点被菜毒死的理由,便在这里住下,苏昌河备的宅子,怎么着她也有间屋子。
暗河的执伞鬼和安魂师聚于南安,自有正派人士深感危险,上门来寻,好探知他们意欲何为。
先登门的是恰巧在此的读书的儒剑仙-谢宣,他从未学剑,只背一书箱行千里路、读万卷书,一出手便成剑仙。
再其后是一剑可引满城山花飘落的雪月剑仙-李寒衣,她是来看暗河之人想做什么。
对李寒衣的成名绝技,苏芊苒只有一点庆幸:“幸亏你不常出剑,不然你得造多大的孽?”
谢宣追问:“此话何意?”
“她一出剑便引满城花瓣飘落,这对花农和谷农而言,是塌天大祸!”
幸好她看不上的人很多,寻常不会用这一招,不然成害人了。
这……
苏芊苒对李寒衣没多少意见,就单纯看不惯她高高在上评价别人的姿态,所以阴阳怪气地回敬一番。
白鹤淮眼看众人情绪不对,赶紧上前打圆场,用她的身份拉近距离。
除了是辛百草的小师叔,司空长风的师叔祖外,还是百里东君的表妹:“都是自家人,千万别拘束。”
留客共饮,苏芊苒假扮哑巴,专心吃菜。
这两日深受苏暮雨的荼毒,现在尝到正常饭菜,泪流满面,不容易啊~
吃了一顿饭,苏芊苒有一个感悟:不论什么身份的人,背后都会蛐蛐人。
哪怕是饱读诗书,深谙礼仪之道的读书人,和寻常人没什么不同。
不对,也有些不同,最起码被当事人抓到的时候没有一点心虚,还理直气壮,拔剑以对。
苏芊苒飞身而出,挡住苏昌河之前,灵犀一指接住她的剑,轻轻一弹,震碎了那柄自昆仑山巅取下的剑仙之剑-铁马冰河。
惊诧道:“这柄剑也太不经用了,雪月剑仙莫不是被人忽悠了?”
突然的变故,惊艳……不是,惊吓到众人,剑被毁,想来任何剑客都忍不了,李寒衣当场要开打。
苏暮雨和苏昌河站在苏芊苒身前,战意凛然,苏暮雨虽对雪月剑仙有敬,却不会任其伤害他的家人。
谢宣侧身挡住李寒衣:“且慢,有话好好说,没必要打打杀杀。”
能看出来李寒衣未必是对手,不仅因为对方有苏暮雨和苏昌河两大帮手,仅凭苏芊苒一人就难以对付。
刚才那剑招能轻而易举地被她防住,并将剑震碎,她的境界就不可能在剑仙之下!
为何从未在江湖上显名?
暗河有这样的高手,大家长的位置怎么会落入苏昌河之手?
尽管不知原由,但此刻几人不能对上。对面是杀手,而且看起来非常不按常理出牌!
苏芊苒倒是半分不惧,有心揶揄:“雪月剑仙有空在这里耍威风,不如尽快将这碎剑捡了去,重新锻造,好令它坚不可摧。”
“还有啊,尽管我们家昌河行事不拘,也不是别人能肆意折辱、出言不逊的对象,望雪月城主谨记祸从口出的道理。”
嚣张,是她的态度。
既然李寒衣信奉强者为尊,那她比她强,自然有资格和实力在她面前嚣张!
所以她闹这一出,仅仅是为了替苏昌河出气?
很明显在场的众人都这样认为了,苏昌河下巴高抬,得意洋洋,她果然很爱自己!
苏芊苒:这家尾款该结了吧?
虽然她接了任务,半路又跑了,但她可以把任务时间拉长。兹当任务一直没结束,这样她不算违约,也能拿到尾款!
这混蛋到现在也没给她结完尾款,一定是因为上次没全方位保护,这次她要尽心尽力,早日拿到尾款。
下次再接他的单,让他先付款!
按照李寒衣孤傲的性子,自是谁也劝不住,毕竟她毁了她的佩剑!
她也真的动手了,只不过已经来不及了,苏芊苒早就下了药,用内力催发,在场的除了她,全都到底泪流不止。
“所以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都是老江湖了,怎么就这么容易中招呢?”
她真的好贱呐,而且不分敌我!
这药是她特意改良过的,经内力一催发神仙也难逃!
“苏芊苒,给我解开。”苏昌河头疼,就她这毒,辐射面积太广,关键也不提前通知一声。
精致的玉瓶在他的鼻下晃了一圈,恶臭席卷下恢复了气力,挨个给白鹤淮和苏暮雨解毒。
至于两个外人,苏芊苒蹲在李寒衣面前,捋了捋她的发丝:“李城主,我是杀手,不会讲江湖道义。”
言外之意,下次若再找她比试,就会趁你病要你命,除非能防住她的毒!
白鹤淮好奇地追问她的毒,温家研究毒,却从未见过这样的毒,她想试试能不能解。
苏芊苒指了指地上躺着的二人,笑嘻嘻:“如果他们愿意给你当实验品,那就尽情研究。”
是毒都会有解法,不过这种毒有解药也无用,因为有人给他服下解药才行!
可是中药后,会立即浑身乏力、瘫软倒地、泪流不止,无法自救啊~
第442章 暗河传8
白鹤淮没把他们当没人权的药人一遍遍试解药,把脉摸清脉象后,苏暮雨便给他们解了毒。
暗河的名声本就不好,不管怎么说,雪月城自魔教东征后名声鹊起,代表着正义,不好得罪太深。
李寒衣虽然离开,却也留下话会再来挑战。
估计是想找回场子,无所谓~
她既不是赵玉真那没见过世面的,见到个漂亮女子就挪不开眼,只惦记与她成婚。
也不是宋燕回那自囚于身的蠢人,白白浪费自己的天赋,怎么也打不过!
她虽从没显露过自己的身手,也是入了那神游玄境的。
只是年轻,比不过经验老道、境界稳固的老手,毕竟仅神游玄境初期,未得大圆满。
但对上入了逍遥天境的人,还是有一定胜算的。
苏芊苒点头,露出一口白牙:“随时欢迎。”如果找得到她的话。
苏昌河来找苏暮雨自是有事,也是因为知道她来了南安,顺道找她。
新暗河的建立不仅需要人,更需要钱财,而暗河众人多年来接任务获得的的钱,都放在黄泉当铺中。
苏昌河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去探寻属于自己的宝藏了!
宝藏,叮!有些基因被唤醒了~
此行是特意来找苏暮雨同行的,但比他更激动的是苏芊苒,高举手:“我也要去!”
宝藏啊,暗河的就是苏昌河的,苏昌河的就是她的,谁让他没结尾款!
“你还欠我尾款没结,休想再带着苏暮雨私吞公款,那里面有我的一份。”
“我没钱,都给苏暮雨买宅子,安置了。”
苏昌河一甩两干净,虎视眈眈的眼神锁定在苏暮雨身上,闭眼扶额,无力道:“去,都去。”
他不是舍不得钱财什么的,主要他们俩在一块是谁都敢得罪!
万一闹翻了天,担心收不了场。
但是现在若不让跟着,他们怕是走不出药庄,跟着呗,不是什么要紧事。
只是白鹤淮被留下了,她本不是暗河的人,现如今被牵连失了钱塘的药铺,就不让她和暗河牵扯更深了。
苏暮雨的忧虑纯属多余!
仅凭她爹苏喆的身份,就甩不掉暗河的标签,何况她如今芳心暗许……
白鹤淮没闹着要一起同行,苏暮雨有他的事,况且暗河的事她不准备纠缠过深。
三人上路,披星戴月赶至黄泉岸边:“黄泉路、忘川河,这船渡得是人是鬼?”
暗河、红衣,如鬼魅般的身影,这阴森诡异的氛围,还有美人……
美人都会对另一个美人起逗弄的心思,比如红婴对苏暮雨,言语调侃,却并不冒犯。
更是当众来了场精彩至极的变脸表演,一结束,苏芊苒喝彩叫好。
“好,红婴姑娘果然厉害!此情此景不禁让我心生澎湃,想要吹奏一曲。”
苏昌河和苏暮雨嘴角微抽,不知道她要整什么幺蛾子,但话题转得这么生硬,应当是有意为之。
还真不是,她就是兴之所起。
红衣、阴森森的环境、还有身后疑似无知无觉的傀儡,鬼气森森的,她喜欢!
并不在意在场的的反应,从宽袖里掏出一把唢呐,正所谓唢呐一响,不是升天就是拜堂。
百鸟朝凤,她吹不出来,那就吹一曲《囍》,表达下喜悦的心情。
幽怨、悲情的曲调穿透云霄,兄弟俩稳坐竹筏,不动如山!
她自觉自己技艺超群,会让人如听仙乐耳暂明,实际是呕哑嘲哳难为听!
他们俩不能说从中听出了旋律,只能说习惯了,习惯了她一拿出乐器就用内力堵住耳朵!
反正现在是什么也听不见,至于其他人听见了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自求多福吧~
一曲毕,苏芊苒做了个结束礼,曲膝致谢:“有钱的捧个钱场,有人的捧个人场。”
呸,卖艺习惯了,一点不高雅了~
兄弟俩面无表情地热烈鼓掌,要是没反应,他们怕船会翻。
红婴:……我是谁,我在哪,我听到了什么?!
刚才有一瞬都被逼得要喊救命了,难听就算了穿透力还强,关键是没地方躲!
暗河的杀人手段,已经精进至此了吗?
张口欲言,却欲言又止,最后形成了瞠目结舌的表情,无知觉地跟着鼓掌。
苏芊苒老怀安慰,看来大伙都很有见识,知道什么是好东西。
“既然各位十分喜爱,那我便再吹奏一曲,与诸位共赏。”
“不用了!”红婴破防大叫,看着对方迷茫的眼神,恢复了镇定,“咳,已经到了,下船吧。”
所有人下船,沉默却迅速,全然不顾他们能否跟上,埋头往当铺走,却在门口装神弄鬼,上演消失术。
一进门像是下马威,掌柜的算账算不清,直接掀桌子:“不算了,把人杀了。”
杀了人,什么账都清了!
苏芊苒抚掌大笑,见识到了:“不愧是黄泉当铺。”
王掌柜抬头,无惊无喜:“三位是谁,来此何事?”
撇撇嘴,来当铺能干嘛?不是当就是取,哦,还有他们这样的,来看看自己继承了啥。
有钥匙对方便不会拒绝他们看一眼的请求,机关暗门,入了暗河宝库,上来就给人视觉上的冲击。
苏芊苒直接冲上去,大手一挥,全部囊括进怀:“都是我的!”
“姑娘莫急,这黄金摆在这,但少了样能拿走它们的东西。况且这些财宝,应当归暗河大家长所有。”
暗河大家长,也就是苏昌河,突然递上五百两银票:“尾款。”
kao,变脸如此之快,不要脸!
黄金呐,这可是满屋子的黄金!黄白之物她的最爱,怎能不心动?
“苏昌河,我们成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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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河,我们成亲吧。”
苏昌河反应不及苏暮雨,他深吸口气:“芊苒,成亲不是儿戏……”
不要为了区区钱财就卖身!
“我没儿戏,看我眼神多真诚。”前半句否认对着苏暮雨,后半句对着苏昌河,还眨眨眼,十分期待他的回答。
苏昌河咧嘴一笑:“你怎么确保我就会答应你呢?”
羞涩,不存在的。
但他也不是那样随便的人,得让她知道自己是她得不到的烟火!
苏芊苒眼珠一转,即刻有了主意:“不愿意啊,那就……”
一个跨步,上前薅住他的领子,将人拉到自己面前,直接吻了上去。
“我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了,你可不能始乱终弃,苏暮雨就是见证人。”
苏暮雨:“……”我真是服了!
苏昌河面上镇定,耳尖却悄悄泛起了红晕,她……他……
那唇好似特别软,要不再试试?苏昌河蠢蠢欲动。
苏暮雨捂着饱受惊吓的小心脏,咆哮如雷:“你要干什么,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一时间不知道该先给兄弟被轻薄讨回公道,还是先因妹妹吃亏了揍兄弟一顿,最后选择了先骂他俩不注意场合。
这种小情趣,就不能私底下进行嘛,有人在呢!还是外人!!!
王掌柜:这是场合问题吗?眼睛,我的眼睛!
苏暮雨的咆哮是有一定作用的,最起码王掌柜就十分认同,且想让他们把他当个人!
可惜他忘了面对的是两个疯子,苏昌河回神后就笑了:“好啊,从今日起你就是大家长夫人了。”
“昌河,别胡闹。”
可惜没一个听苏暮雨说话的,苏芊苒迫不及待地看向王掌柜。
“听见了没有,这些都是我的了!你刚才说缺什么东西就能拿到这些黄金了?”
王掌柜:“……”
是不是老了,为什么感觉跟不上年轻人的思路呢?
就说不能让他一直守着当铺算账吧,现在都产生幻觉了!
王掌柜还是有素养的,好歹是回答了她的问题:“只有拿到提魂殿的腰牌,才能取东西。”
“客人不必着急,我们继续看东西。”除了这黄白之物,剩下的藏品才算精彩。
先是神兵利器、再是顶级火药、最后是暗器剧毒,以及一条含剧毒的眠王蛇!
暗河百年来的积累,足以组成一个庞大的军队,可惜在场的都没有改朝换代的念头。
能看不能拿,苏芊苒趴在自己的黄金上流下不舍的眼泪,比死了大家长还伤心!
突然擦干眼泪,直起身:“如果这些东西在当铺里消失了,你们是照价赔偿,还是双倍补偿?”
答案很重要,关系到她要不要动手,谁让她养了吞金兽,很缺钱。
“哈哈,姑娘说笑了,东西既入了黄泉就不可能会被人偷盗。这里的机关会让每个不怀好意的人,死无葬身之地!”
王掌柜很自信,不算机关,就外面那些傀儡,足以解决任何宵小。
“万一呢?”继续纠缠,非得得到一个答案。
王掌柜大气回应:“自然是双倍。”有自信不可能出问题!
毕竟没有任何手段能一下带走这么多东西,而不惊动任何人!
苏芊苒像是放了心,跟在他们身后离开。临出门前遥遥回望,伸出手欲抓一把,被苏昌河一把按住,拖了出去。
没等他们找上提魂殿,三官倒是自己找上了门。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上的人都给人一种自己高人一等的感觉。
难道只有这样才能彰显反派的气质?
她也不懂,也不敢问,反正知道谁是敌人就可以了。
既然腰牌在他们手里,又自己送上了门,那便抢!
“黄泉当铺内禁止打斗。”王掌柜喝止。
打生打死他管不住,但不能在当铺里动手,这不是他们的地盘。
“怎么会动手呢?我们都是文明人。”对上众人的目光特别和善,“我知道提魂殿的背后是影宗,是易卜。”
“万卷楼已毁,易卜也命不久矣,三位还要继续为其效命吗?”
易卜中毒的消息被瞒得紧,但总会暴露,天启城的三家人亦在争抢影宗宗主之位,结果只会两败俱伤。
易卜虽能力不足,但他终究有国丈的身份,况且天启城中有四护卫,并不需要影宗的存在。
苏芊苒也不想再让任何人凌驾于暗河之上,势必会搅浑那滩水!
天官目光阴狠地落在她身上:“是你烧了万卷楼?”
“别乱说,万卷楼是自燃的!兴许是天命如此,要还暗河人自由。”
“天命?笑话,暗河的人一辈子都是他人手中的刀!”地官嘲讽以对。
水官沉默不语,苏芊苒只是微笑着抬手,吹响了竹笛。那笛子很短,仅一手便能掌握,曲调诡异。
众人提高警惕,却未见任何异常,只倒下两个人……
唯一坚挺站在原地的水官,操控流水裹挟住二人,被怒斥:“你背叛了提魂殿!”
“他叫苏恨水,可不仅仅是什么水官!你们连身边人是人都分辨不出,说什么掌控一切呢?”
苏昌河将两人提溜出去处理,现场只剩下王掌柜、苏芊苒和苏恨水,微微一笑:“王掌柜是商人,应当知道怎样的合作才是最合适的。”
“自然,当铺的生意和谁做都一样。”
反正他们也不隶属于影宗,那么和谁做生意有什么区别呢?
黄泉当铺只是个当铺而已。
苏芊苒淡笑不语,她喜欢说话明确,没有弯弯绕绕的人,大家都是好朋友嘛~
等她出了当铺后,岸边已经没了天官和地官的身影,化尸水化了个干净。
“万卷楼已毁,从此天高任鸟飞,苏恨水希望我们不再见。”
“山高路远,后会无期。”
跃上竹筏,苏恨水想到她和自己的那场见面,也是竹笛吹响,心脉处钻心的疼,让他意识到自己中了招。
却为时已晚,他以为自己就要死在她手上了。
死了也好,死了就能解脱被人摆布的命运,寻到他想要的自由。
可是不甘心啊,他明明已经看到了希望!
但他还是活了下来,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苏恨水,愿意做个交易吗?”
第444章 暗河传10
尽管不知道他们能否胜利,但苏恨水三个字的魅力太诱人,他选择了答应。
“……就是这样,不管最初有什么目的,三官已死,提魂殿也没了作用。”
苏暮雨关心另一件事:“万卷楼又是怎么回事,你去天启就是为了烧了它?”
“万卷楼跟百晓堂的作用一样,只不过受控于易卜,那里面记载更详细的是暗河所有人的过往,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百年前皇帝为掌控朝堂设立了影宗,朝中局势稳固,但江湖混杂,易水寒便选了手底下最出色的三名刺客入江湖设立暗河。
影宗传至易卜时,实力大大削弱!
他为重振影宗做了一系列努力,奈何敌不过萧若风,才想法子引起暗河之乱,借此收拢暗河,却被大皇子等人钻了空子。”
“大皇子利用了他。”苏昌河嘴角扬起耐人寻味的笑,总有人痴心妄想。
“是的,易卜想再得从龙之功,与大皇子合作,暗河之乱是他的投名状,本来想选个更易控制的人当大家长。”
结果被他们俩弄乱了计划,下一步就该要针对他们算计了!
“易卜控制暗河,不可能仅凭三家人的忠心,我便入天启调查了一番,发现了万卷楼。”
“那楼中的一切都被烧了?”苏暮雨有些许激动,却无责怪。
苏芊苒点头后,拿出了信封:“烧了,但在那之前我用大家长交给你的钥匙打开了写着你名字的暗柜,拿到这些,没看。”
难怪她当时将钥匙摸走,当时局面太乱,他就没多管,后来又还了回来。
尽管她的话里问题有很多,但这是家人,有些事情不需要问个一清二楚!
“万卷楼已毁,无人再知道暗河人的身份,让他们自己选择是去是留吧。”
出了名的也许摆脱不了,但那些未出名,甚至是无名者都该有重生的机会。
苏暮雨梦寐以求的不过是暗河家人能有自己选择的机会,现在这机会就在眼前唾手可得!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现在却有些不适应(?),他也弄不清自己的想法。
繁杂的思绪,最终落在一个点上:“你跟昌河……”
“他是我的了,你就别想了。”
虽然他们情深意厚,但现在不一样了。苏昌河在她眼中是散着金光的金元宝,自然不能轻易被人撬走!
苏暮雨:“……”
看他脸色是有些难看,苏芊苒拍了拍他的肩头,大气道:“放心,等他什么时候不发光吧,就把他还给你。”
还给他?
苏昌河的后槽牙磨得咯吱响,呵,她倒是大方啊!
难道他是什么物件不成,这么轻易地让她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招惹了他,可就没那么容易甩脱了!
苏暮雨没太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什么叫还给他,昌河也不是他的呀?
但看苏昌河脸色都变了,没问出口,而是看起了手中的信……
信中所述,他不会尽信,这样大的事儿总要调查一下。
苏芊苒并不觉得这是不信任她的表现,换成谁都不会轻信他人的三言两语!反正那些仇人一时半会的也不会死,调查呗~
苏暮雨自去忙他的事,苏芊苒则带走了苏昌河,他们没有回暗河。
尽管苏昌河的眠龙剑是慕明策所赐,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大家长,但暗河内部仍有不服之人,因他无名者的身份。
暗河是由苏慕谢三家组成,自然嫡系为主,往常三家家主皆出自于此。
无名者则是暗河在江湖上选中的孤儿,一样的教育,最后从鬼哭渊厮杀出来,才能被赐名,入三家。
苏栾丹一开始跟着苏昌河,想的结果是他当大家长,自己当苏家家主,结果苏家家主成了苏暮雨!
能忍受苏昌河当大家长已经勉强,如何忍苏暮雨?不就想办法篡位了嘛~
提魂殿已人去楼空,苏暮雨、苏昌河皆不在暗河,机会送上门,便会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心。
他们就是在给他向上的机会!
苏芊苒大多数时候信任苏暮雨,因为他比苏昌河有原则,但说亲近还是和苏昌河、苏昌离更亲近。
尽管都是从小的情分,可他们还有同村情谊。当年更是一块逃过追杀、当过乞儿、被拐进暗河,情非泛泛。
带着他一路往药王谷方向,却未至药王谷,而是在其左近的一座山停下。
“四季山庄?”
“是的,这就是我的山头,从今天起,你就是山庄夫人了。若是他们没有去处,都可成为我四季山庄的人。”
“为什么叫四季山庄?”
“因为这座山四季如春呐,你就说当不当山庄夫人吧?不当也不能把那些黄金收回去!”
她都用来投喂系统,凭空建造山庄了,虽然只用了一小半。
但这剩下的都是投资,维护山庄也很费钱的,好吧!
苏昌河立马道:“当。”当狗都行!
苏芊苒给他一个很识时务的眼神,拉着他走进山庄,兴致勃勃地给他介绍:“这整座山都是我的产业,让那些不愿意离开的来这里安置。”
“那边可以规划成……”
苏昌河跟在她身后,听她喋喋不休地说着往后的规划,许愿着美好的未来。
他不曾想过自己要寻得彼岸究竟如何,最初也只是想暗河不再为人所控。
也许以后他会变得更有野心,想要成为江湖第一,或者搅弄风云,但此刻,他想在陪她一起品四季变化。
“……这样也可以在江湖上扬名,昌河,你听见没有?”
“嗯,从今以后还需庄主大人多多辛苦了。”眼眉含笑,柔声回应她。
“好说好说,昌河,我知道你有野心,但野心从来不是坏事,咱们只要不存心害人,想做什么都可以。”
尽管刚开始会有人带异色眼睛看待他们,但天下更多的是不知江湖的普通百姓。
他们只需做上几件好事,便没人去细究你的出身、来历,天下那么大,什么都包容得下!
“因他人言语气恼,甚至与其对阵都可以,但不能困在别人的话中,因为那都是些不懂人事的。”
“这话你应该对苏暮雨说,我可不在意别人对我的评价。”
也是,他在江湖上是臭名昭着,认识的、不认识的对他都没有好言论。
“那些人真是没有眼光,你虽然狗了点,但也是个好人啊。”
“什么叫狗了点?”笑容里含着赤裸裸地威胁。
“啊,咱们该去找苏暮雨了。”
第445章 暗河传11
苏暮雨调查出了结果,第一时间传信于他们,三人会合后去了“家园”。
这里是慕明策背着提魂殿建立的村落,为了给暗河那些无处可去的杀手一个养老地,还有那些不能暴露于人前的家人。
可惜慕明策最终没能在这里与老友重聚,不得善终!
苏暮雨来这里其一是这里住着和他一起从无剑城逃出的妹妹-萧朝颜;其二这里有当年屠杀无剑城的刺客。
昔年,他爹卓雨落与无双城城主刘云起一战,刘云起输了,担心无剑城会夺了无双城的风头,也想得到无剑城的剑术。
便下单,联合暗河杀手屠了无剑城!
那些杀手大多都不知道死在什么地方,唯余十八位藏身于“家园”,苏暮雨就是来寻他们,顺便确定当年的真相。
“朝颜妹妹,别看他一脸特能喝的样子,实际上说倒就倒。”
“那他还吹嘘自己千杯不醉。”
苏暮雨为他解释:“昌河有个技能,想醉的时候一杯便醉,不想醉的时候怎么喝都不醉。”
“那挺神奇的。”
萧朝颜能看出来苏暮雨有心事,但这会不好询问,因为他好似并不想让他们知道,索性朝他们劝酒。
苏昌河醉得很快,剩下苏芊苒……她打了个哈欠,趴在桌上:“我在这睡一会。”
苏暮雨是下不了手的,他总是能宽容很多人、很多事,反正搁她是理解不了!
那剩下的十八人不是罪魁祸首,且已退隐多年,更是暗河中人,苏暮雨不会搞迁怒那套。
有时候也怀疑这么有原则的人,是怎么在暗河中生存下来,变成赫赫有名的杀手?
大概是单凭他的天赋,和些许气运,不然哪里能活到现在!
总之,他们只需防备那些人对他暗中下黑手,无意探寻他的秘密,所以醉倒的醉倒、睡觉的睡觉。
苏昌河倒是在他离开后,紧随其后大概是去给他压阵,苏芊苒翻了个身睡得香甜~
对他们两个联手,是一点不担心会死在半路上!
怎么也是这一阶段的气运之子,后续的故事还需要他们拉开帷幕,且死不了~何况只是已经老去的杀手。
“阿苒,醒醒,该走了。”
直起身伸了伸懒腰道:“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南安。”
苏暮雨要把萧朝颜送到个安全的地方,暗河不行,正有人造反呢,只有白鹤淮那里。
正好她想开个药庄,也可以去帮忙,就是没想到动作这么快。
“鹤雨药庄,司马昭之心呐,不过生意怎么这么差?”
“哪有没开业就营业的,而且药馆还是少些病人最好。”
“昌河,你懂事了。”
“苏暮雨,能不能别用那么恶心的表情看我!”恶心巴拉的,他快吐了。
“我这是欣慰你这个人,懂得为别人着想了。”他总算能放心,有人能拉住他不乱走。
苏芊苒一想,这不行啊,她还得让小神医扬名呢!
眼珠子一转,立马转身往外:“那就多找些病人上门!”
等小神医有了名气,再把人忽悠到她山庄里坐诊,免费赚钱工具啊!
没病人就去制造些病人好了。
苏暮雨:放心早了!
赶紧拦住她:“你别动,这事交给昌河,他比我们有经验,脑子转得快。”
苏昌河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成为劝人良方,这感觉……不愧是我苏昌河,哈哈~
开业自然不能无声无息,就算不请舞龙舞狮表演,也得挂个红、放个炮,苏昌河大手一挥,特别豪迈。
红绸一挂,鞭炮一放:“走过路过别错过,鹤雨药庄今日开业了,有神医坐诊,都来看看哈。”
先不提人自身是不是有毛病,刚开业的医馆,说有神医就相信了?
没关系,找几个有小毛病的托上门一搅和,再由白鹤淮出面证明她的医术,便能在南安立稳脚跟。
苏暮雨也能放心将妹妹交给白鹤淮,去完成自己该完成的事。
用无剑城少庄主卓月安的身份,问剑无双城!
暗河的内乱也爆发了,苏栾丹早先受提魂殿挑拨,意图篡取大家长之位,拖延至今,总算是有了行动。
可惜三家能供他驱使的人数有限,不然也不可能到现在才成功得手!
还是趁着苏昌河不在的时候,都多余对他有期待!
苏芊苒一口一个糖葫芦跟在苏昌河身后,看他大杀四方,直接打进提魂殿,毫发无伤。
所以说苏栾丹是从哪里来的自信,觉得自己能赢得了有脑子没良心的疯子?
“你怎么可能一点事没有?”苏栾丹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知道苏昌河武功高,进暗河的一路不仅派了能指使的刺客拦截,更是设了毒阵,他怎么可能毫发无伤?
“是呀,我怎么一点事没有呢?”蹲在他面前,匕首抵在他喉间,“这个问题你下去问阎罗王吧!”
干脆利落地划过去,玩味地看着他脸上的惊恐、愤恨慢慢消失,再也无法变化。
轻啧了一声:“没意思,还以为他会和别人死得不一样呢。”
苏芊苒嘴角一抽,她好像低估了苏昌河的狗!
原以为他搁那蹲着是在研究什么大事,搞半天是等着看他死的时候脸上表情变化。
话说都死了,研究出不一样有用吗?
搞不懂搞不懂~
早先被苏栾丹“毒倒”的慕雨墨等人,也寻了过来,他们都是装作不敌,为了引出暗河的内敌,彻底掌控暗河。
苏昌河便和他们说了近日的变化……
“如今万卷楼已毁,愿意留下的便跟着我,若想离开,老子不会强留。”
百年间,暗河中人早已习惯了刺客生涯,况且其中更多的是无处可去的孤儿,让他们离开,他们也不知道如何生存。
当然也有意动者,暗河的旧规矩压迫下,无人敢反抗!
现在选择权交到了他们自己手上,离开好像是必然的。
不过选择跟苏昌河建立彼岸的人都没走,慕雨墨有些犹豫……
为了唐怜月,没了暗河身份也许和他就之间就没有那么顾虑,可那点独处的时间,又不足以让她为他舍弃家人。
“大家长,我能不能考虑段时间?”
“雨墨姐,唐怜月那优柔寡断、磨磨唧唧的性子,你得下重锤!到后面仍然不行,就甩了他,我给你找更好的。”
第446章 暗河传12
“雨墨姐,你就按我的主意办。这药无色无味,沾上皮肤就见效,任他武功再高,也只能手软脚软任人摆布。”
苏芊苒掏出自己早就备好的药,虽会令人手脚发软,但不会影响功能使用。
只是另一方需主动些,不过都下药了,更主动点也是无碍的。
不能光承了骂名,连点便宜都占不了!
所有人都能看出来慕雨墨为什么犹豫,可感情的事他们也不好说。
说实在的,他们对唐怜月是看不上的。
尽管他是名满天下的玄武使,可他面对感情畏畏缩缩的态度,令人气恼。
雨墨虽身处暗河,却也是情深意重的好姑娘,怎么就值当他一避再避了?
但谁都没想到苏芊苒这么直接,什么话都敢说,一时间看苏昌河的眼神里有那么一丝同情。
虽说不清楚他们之间到底什么情况,但眼神骗不了人,苏昌河明显对苏芊苒有意!
两人不仅从小一块长大,更是患难与共过,年轻男女容易产生感情,大伙都有目共睹。
只是没想到苏芊苒这么潇洒,要是苏昌河没有意,怕是转身就换了人选。
苏昌河:???
“望着老子干什么,现在在说雨墨的事!”
一个个的,什么眼神,他怎么可能让苏芊苒有另投别抱的机会!
慕雨墨:“……”
老实说,她有点心动,因为唐怜月实在太磨迹了,况且她能感觉到他对自己有情。
估计又是什么碍于正邪有别的理由阻碍了他,可她也没有明确证据去证明他们间的感情值得冲破一切阻碍。
也许她应该效仿苏芊苒的心态,就再试一次的,倘若不行,便转身放弃。
“谢谢你,小芊苒,我会好好考虑的。”
不过药就婉拒了,本来就有些波折,再一用药,直接换人好了。
药没推销出去,苏芊苒有些气馁,少赚一份钱,却还是提醒道:“你要是去找他,尽量别入天启城。”
“万卷楼被毁,易卜中毒,天启城的三家人在抢夺影宗剩余势力,若是进城有可能会被他们抓住利用。”
易卜中毒的消息瞒得过无知的江湖人,却瞒不过那座城的人。因为能在天启城有名的,人均八百个心眼子!
慕雨墨对进天启没有执念,如果唐怜月不在天启,她不可能去。
她的事情得看唐怜月和她之后的决定,眼下是暗河之后的发展计划。
四季山庄在江湖上……好吧,压根就没有名,没关系,迟早能闯出名!
端看雪月城,在百里东君他们未入职的时候,也是名不见经传。现在不也能和无双城掰腕子,有了天下第一的名头了?
可见,只要有实力,再做上那么几件出风头的事,谁都能出名~
当然,你别管是恶名还是好名。
那都是后话,眼下四季山庄的重点是不能坐吃山空!
暗河的积蓄都是她的私库,又有这么多人要养,必须找个营生。
江湖上对暗河是抱有偏见的,但这偏见是可改的,只要你得到当权者的认同、百姓的认可。
基本上只要不继续为非作歹,很容易洗白上岸,个人的偏见无关紧要。
他们图谋的往后,而不是眼前的利益!
所以才会将剩下的人聚集一处,先说个大概,让他们自己去讨论出一个可行性的方案。
然后她就被人给堵了……
“慕词陵,你有病啊!”那么大一坨,“duang”一下降落,差点吓死她!
“听说你给了苏昌河那小子百毒丹,让他百毒不侵,可会解蛊?”
他不介意被骂,只要能解了锥心蛊,等找到慕子蛰,干死那老毕登!
苏芊苒轻摇食指:“错了,是万毒丹。”
她研制出来的万毒丹,都是实实在在的,不光能救人也能毒死人,端看什么时候用、如何用。
管它什么丹,慕词陵只关心一件事:“你可会解蛊?”
苏芊苒将人由头打量到脚,再抬头问:“你身家多少?”
就算同是暗河人,不给钱也是万万不行滴,又不是苏昌河!
慕词陵眨眨眼,他是个穷鬼。
毕竟早年就被关在灭死棺里,一出来光打架了,折腾到现在也没接过单,哪来的钱?
就算没被进棺之前有些钱财,也被慕子蛰那老东西祸祸了。
慕子蛰,不杀了你誓不罢休!
想着想着又激动了,一副要咬死人的模样,苏芊苒悄悄往后退了两步。
不是打不过他,而是看他的样子有点疯,万一被咬了传染上……咦惹,当个正常人挺好的。
慕词陵是脑子不好使,但不是真傻,听懂她的意思是能解但要钱。
而他现在没有钱,啧啧,要不……
“我虽然没有钱,但可以以身相偿,只要你帮我解了锥心蛊,做什么都可以。”
张开怀抱,衣襟微开,一副任君采颉的模样,还睁着一只眼看她的态度。
“你、你你你这是要害我!”
捂住眼,指缝奇大,一边谴责,一边琢磨怎么自然地让他露更多!
别说,他还挺有料,练武的就是不一样,鼻子鼻子,捂好了。
刚要行动,就被一道旋风打断,然后就是打斗声,苏芊苒痛呼:“别开大,我的院子!”
“臭小子,你懂不懂尊重前辈!”
“老不死的,恬不知耻!”
“哈,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阎魔掌九重的威力。”
“来啊,当老子怕你。”
她是制住了他们的武斗,但那嘴就没停止过,互相叫嚣,有些词写都不能写!
怎么让他们停下的?一把药下去,全都安静了。
“行了,吵什么!”猛一拍桌子,镇住了二人,“你是要解蛊的,你是来干嘛的?”
“防止某人不要脸挖人墙角。”
苏芊苒拍着他的心口,给他顺气:“放心,墙角稳固着呢,谁也挖不走!何况他那么老,哪有你鲜嫩可口。”
慕词陵是慕子蛰那一辈的,都能生她了,怎么可能让老牛占便宜!
她就是看两眼、看两眼~
苏昌河不信,却面带得意地看着慕词陵,年轻就是这么有魅力。
慕词陵冷哼,没跟他计较,眼看着苏芊苒有松口给他解毒的趋势,他可不得罪人。
等解了锥心蛊,一定气死这小子!
正正面色:“咳咳,那个什么,你去给慕子蛰家扒了,不论多少钱都给你解。”
“好嘞。”立马大鹏展翅般飞了出去,估计拆房去了。
第447章 暗河传13
慕词陵走得潇洒,剩下苏芊苒独自应对黑脸怪。
肉眼可见的生气了,不太好哄那一种!
苏芊苒左瞧右瞧,只翻了个白眼:“小昌离,快点送进来。”
“来了来了,芊芊姐,温家的人说这些都是最毒的毒液,让你千万小心使用。”
“行了,我心里有数,以后别到处乱看!”捏着他的脸,特别和善。
他不就是看了会热闹嘛,至于变脸?该说不说他哥的脸色实在是难看!
不过他得先救回自己的脸,求饶道:“知道了知道了,保证下次不看。”
脚下用力,溜得飞快,苏芊苒甩甩手,啧,跑了。
“呵,出息!”
“你知不知道我有一种毒,能直接将人的五脏六腑溶解,却又能留人性命?”
“……”
“你知不知道我还有一种毒,能让人浑身发痒,抓心挠肝却挠不到实处,即使撕下那身皮,还是痒?”
“……”
“你知不知道我还有一种毒,能让人狂笑不止,笑到肠穿肚烂,也不停歇?”
“那你倒是让我见识一下啊?”
可别知不知道了,她没用过,他上哪知道?
“以及你知不知道你给了我万毒丹,能解天下其毒。”所以说那么多有什么用?
苏芊苒睨他:“我只是问你知不知道,什么时候说给你用了?”
“没事干就去练功,别跟着碍眼!”说完嫌弃地推开他。
她得研究出更毒的,势必要压下温壶酒的“三字经”,就不信下次试毒毒不到他!
毒术最是忌讳闭门造车,容易令人妄自尊大,所以她和温家、唐门等各大用毒门派都互有往来。
和辛百草也有过交流,纯学术,看自己的毒他能不能解。
当然那些都不要紧,她原先不图扬名,所以很少有人知道她擅毒。
苏昌河被气得倒仰,他好心来陪她,先是发现她疑似调戏良家妇男不说,现在还被嫌弃碍眼?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爱他若重,谁也比不上自己在她心里的位置?
拂袖而去,都被推出院子了,不走等着喝风啊?
早知如此,就不该轻易答应她,果然得到了就不珍惜!
苏芊苒:加点这个、再加点这个,搅拌搅拌,桀桀桀~
和练魔药的女巫有得一拼,一般人见了都胆颤。
苏暮雨问剑无双城的阵仗闹得沸沸扬扬,尤其在他一剑打败刘云起,废了他全身筋脉后。
无双城现城主宋燕回为了不坠无双城之名,与其相约四淮城再战!
萧永等势力打算借此搅动江湖,掌控无双城,打压琅琊王一系,百晓堂为避局势混乱,引天下剑客前往观战。
所有人都是那座皇城的棋子,所以说她不是很懂这个世界的组成。
江湖势力为什么偏要和朝堂争斗有牵扯?还一副看不上朝廷的架势,简直就是既要又要。
不过开国皇帝就和江湖牵扯不清,算是老传统吧~
反正没看到那些皇子在朝堂上做了什么政务,获取大臣支持,就一味用江湖势力设局,刺杀对手。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苏暮雨等在了四淮城,各方势力云集。
苏昌河担心他的安全,拉着苏芊苒一道入了四淮城。
“我虽然不介意你们表现兄弟情,但你也不能贴脸啊,非要当着我面展示吗?”
早以前她是挺磕的,可现在不是不一样了嘛~再说了她只是磕一种感觉,又不是真指望他们是一对。
老实话,现在让她看到他们俩站一块的画面,时常让她觉得自己是个三~
明明按理说她才是正牌,尽管是为了黄金,但名分是真的!
“什么贴脸,展示什么?”为什么时常听不懂她说得话?
总感觉饱含深意,细研究又毫无意义,到底是什么意思?
苏昌河是很自得表现他跟苏暮雨亲近,但不代表他接受断袖分桃之事!
要是把她心中所想说出来,那匕首怕是会插在她脑门上,然后把脑子挖出来看看是什么构造。
别怀疑苏昌河,他是能干出这样的事的。
所以苏芊苒很聪明地选择转移话题,拒绝找麻烦:“这城中好像被下了毒?”
话题有些突兀,但眼下要紧的是找到苏暮雨,他来干架时没带解毒药。
一边放信号,一边琢磨:“谁下得毒,无双城吗?”
“不会有人在自己居住的城池下毒,还是全城范围。”
花烬散,通过空气传播,致使普通人陷入昏迷,习武之人暂时失去内力。
宋燕回虽然自困自身,但也没那么不要脸,为了赢下毒祸祸所有人!
苏昌河很聪明,一下就想通了关键。
“那就是有人想借着苏暮雨问剑无双,谋取些什么,我们都是棋子。”
至于是谁,并不需要点明,天启城中两方势力的争斗,稍微关注的都清楚。
而这样损人的事,不可能出自正道人士琅琊王之手,只有萧永了,也许此时此刻他正藏在某处暗中窥探。
找到苏暮雨的时候,他刚好和苏喆、白鹤淮碰头,几人找了间破庙,白鹤淮设下了“不留地之阵”。
用温家嫡系培育的五毒,将阵地扩大,抵抗花烬散的毒雾。
他们是来打架的,总要有地方!
苏芊苒默默放回解毒丹,又省了一笔,不错。
然后就是等,等城中别有用心之人找上门,等宋燕回来打架。
这场比试被宣扬成剑仙之争,百晓堂邀请了当世五大剑仙,除了闭门不出的洛青阳、不能下山的赵玉真。
其他三人都聚于四淮城,也很快发现了城中问题,做出反应。
一个用自身内力强行抵抗;一个翻书寻解毒办法;一个扛了半天,抓了个四处行动的小人,逼出解药。
意外遇到那个翻书简的,压榨小人拿到解药,将解药混进她用剑引起的满城花雨中,解了毒。
“不提李寒衣的性格,她人也不错。”
最起码没有见死不救,虽然不会死。
而他们这边打得激烈,却不是和宋燕回,是他的师兄剑无敌。
痴迷武学,一心只想与高手过招,让自己成为第一,入半步神游境。
更多的是不忿,明明他是大师兄,却因天赋输给了宋燕回,为夺得无双剑匣,才会与萧永合作。
不过可惜他遇到犹如开了挂的苏暮雨和苏昌河,他们俩联手能越级打!
第448章 暗河的14
“大皇子倒是自在,今日这盘棋下得可还如意?”
“什么人,装神弄鬼!?”
刀剑加身,苏芊苒反而乐出了声:“各位不必紧张,毕竟我要想杀人,就不会只给你们下软筋散了。”
“不好……”
顷刻间,所有人皆软倒在地,除了本就坐在椅子上的萧永,其余人都跪在了地上。
“别这样别这样,乖孙子们,都起来都起来哈。”站在高处嘴角翘得老高。
可惜没得到众人的感激,如刀的目光牢牢锁定在她身上,随后是苏昌河。
苏昌河缓步走至萧永身前站定,没有动作……
腰背抵在椅靠上,勉强撑起皇家威严,无力道:“暗害皇子,暗河是想造反吗?”
苏昌河觉得自己挺有礼貌的,还行了个礼:“大皇子说笑了,我们不过是来和大皇子谈一谈合作而已。”
谈合作?真是天大的笑话,有把人毒倒了谈合作的嘛!
“不管旧暗河如何,新暗河是江湖门派,你想要的暗河帮不上,亦不想当棋子。”
尽管话很含蓄,却透着威胁,毕竟他们做的事就足以证明,悄无声息地摸上门无一人发现,更是暗中下了毒。
这次只是让人没了力气,下次呢?
会不会被他们无声无息地毒害了?
虽然皇子的身份给了他一层保护,但这些江湖人本就行事无拘,何况他们本就是刺客!
主要是烂命一条,大不了一死了之。
他们死了不要紧,可自己不能死啊~
为了皇家颜面父皇会调查,可是有什么用,那时候他已经死了啊!
所以不用管现在是不是丢尽了脸面,先答应下来再说,待他谋得大业,自有机会。
“大家长说笑了,跳脱了棋局便不再是棋子。”而是失去作用的棋子!
话中有没有深意,苏昌河他们有没有听出来,意义都不大,他们也只是想表明自己不会再受利用的态度。
至于会不会再参与进皇位之事,谁又说得准呢,毕竟答应他的是刺客苏昌河。
“昌河,走了。”
前脚刚走后脚李寒衣就踏步进来,她是来让萧永等人安分的,她更厌恶那座皇城里的人,平等看不上玩弄权术之人。
好吧,实际上就是看不上所有不如她的人,所以她也同样会被其他人看不上!
空气中弥漫的味道,让她冷嗤一声:“藏头露尾,小人行径。”
膝盖一软,手中的剑立在地上,好歹是撑住了自己,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跪下来,剑仙果然有实力。
苏芊苒知道来人是她,特意留了会,还加了把药:“果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李城主就好好享受吧。”
好吧,她不仅仅是因为李寒衣高傲的姿态讨厌她,也因为那一年……
她难得有闲情逸致欣赏美景,被她一个大招过来,树都给薅秃了,自那后就更看她不顺眼了!
没错,她就是这么小心眼、爱记仇,另一个李寒衣说话是真难听。
当年阻拦魔教东征的时候,即使是同一阵营,也没一句好话,感觉她整个人是割裂的。
不清楚是不是每一个武功高强的剑客,都是这样的性格,反正她不喜欢。
当然,她喜欢与否并不重要,如果李寒衣这次没有出言不逊,苏芊苒不会动手。
不过这点药效对于剑仙来说,只是个小麻烦,很快就能恢复力气,况且谢宣也在后面。
“你干什么了?”
“本庄主的事少管!”
回到破庙,迎面撞上急匆匆的苏暮雨:“怎么了?”
架都打完了,怎么围观的还伤着了?
一边往外走,一边解释:“已经气绝地剑无敌突然活了过来,神医帮我挡了一掌,好像中了毒。”
“药人术,给辛百草发信了吗?”
“喆叔已经通知朝颜放了药王谷专用信鸽。”
苏喆已经赶来了马车,几人匆匆上了马车,不敢耽搁,直奔南安。
苏芊苒从腰间瓷瓶里倒出一颗药,虽然解不了她的毒,但能让她保持清醒!
一行人暂时在南安城安定下来,等到辛百草来帮她解了毒,慕青羊和慕雪薇也找了过来。
他们是来汇报情况的,暗河叛逃的人有的入了无双城;有的投靠了大皇子;也有的进了唐门,剩下的人都进了四季山庄。
“四季山庄?”苏暮雨疑惑,他出去问个剑,家变了。
苏芊苒踏步而出,昂首挺胸。
“既然要有不一样的暗河,那就彻底改头换面,四季山庄将是我们的新起点,而我就是山庄主人。”
苏暮雨隐晦的视线投向苏昌河:这是光明正大的篡位呀~
合着他们辛苦了一摊子,是为了给她做嫁衣呀~那当初还推脱什么,直接给她不就行了!
“不不不,做事的是你们,我就是山庄主人。”让她做事是不可能,反正山庄里的一切事物都得按照她的规矩来。
“而且昌河是庄主夫人,你们还是要听他的。”
苏暮雨总结:“哦,昌河把自己嫁出去了。”
转过头看向笑得得意的苏昌河,不由自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嫁得好。”
虽然他们有了新山头,但眼下要紧的是让世人能接受新暗河的存在,苏暮雨决定从琅琊王入手。
这个曾经的北离八公子之一,如今权势滔天的琅琊王萧若风,在江湖和民间的名声不要太好。
若有他的背书,他们更易在江湖中立足。
“你还是别对他抱有太大的希望,想想叶鼎之,他可是承诺过帮忙的,结果帮到他死后都洗刷不了反贼的名头!”
陈然叶鼎之的事,没有这么简单,但萧若风确实从头到尾都说要帮忙,结果一点忙没帮上。
而且他现在就快要死了,把希望放在他身上,是百分之百的一场空!
“天启城中的其他皇子,对于我们都会是利用,唯有琅琊王不同。”
苏芊苒放弃了,让他去撞撞南墙呗,反正距离琅琊王自刎,还有段时间。
不过他们也确实可以投资一下,毕竟她还是想将四季山庄做大做强的,而且国企待遇好。
“那你准备从哪里入手?”总不能直接上去谈合作吧?
“唐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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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门自打唐怜月成为玄武使后,疑似成了琅琊王的坚定拥护者。背后是不是真的如此,不得而知。
毕竟暗河之乱的源头,就是唐二老爷被算计身死,这里面有没有唐门中人的算计,谁又知道呢?
选择唐门作为切入点是因为他们和暗河一样,一开始的名声不算好,也许会更有认同感。
正好他们也可以帮慕雨墨问问那根木头,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们去打头阵。”慕青羊义不容辞站出来,既然是慕家的事,他就得出头。
“你们回山庄,安排人悄悄入天启。”事情最终是要在天启城有个了结。
一切从哪里开始,自当要在哪里结束!
而她则先一步入唐门,苏昌河和苏暮雨在后,总不能莽撞撞冲进去,被一网打尽。
“既然商量好了,不如今晚就让我做顿好的,算作践行。”
“阿河,你陪我逛逛南安城,我这来去匆匆的,都没好好欣赏过这座城。”说完就拉着他准备走。
白鹤淮追上去:“他哪里清楚有什么好玩的,我给你们介绍介绍,顺便找个酒楼尝尝南安城的特色。”
萧朝颜紧随其后:“对对对,别客气,你们来了这里,我们自然要尽地主之谊。”
慕青羊和慕雪薇对视一眼:“雨哥,我们得去完成庄主交代的任务,告辞。”
眨眼间,原地就剩下苏暮雨和镇定的苏喆,至于来帮忙的辛百草,在尝过他的厨艺后,连夜背着药箱跑路了。
“暮雨啊,老头子没多少年可以活了,还留着命陪我家女儿,你别折腾我。”
苏暮雨难掩失落:“有那么难吃吗?”
一瞬间跑光的众人已经给了他回答,奈何他不服,一直觉得自己有了进步!
除开江湖门派的争斗,哪里的城池都是安逸、宁静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个人都在努力过好属于自己的人生。
道路是曲折的,一直行下去,总能找到坦途。
坦途可能还得找一会,苏芊苒先遇到了坎坷:“这么大阵仗,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她一个人走山路入唐门,原以为不会引人关注,毕竟苏暮雨和苏昌河在外面递了帖子,大张旗鼓要进唐门拜访。
结果看看,这一、二……足有十二个人围攻她一人,还设了毒阵。
这是怕她不死啊,至于嘛!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她虽然能打过,但是何必这么累呢?都是混口饭吃嘛~
“不请自来,真当唐门是无人之境吗?”
“原是怪我没有递拜帖,我的错我的错,这就出去重新来过。”说完牵着小毛驴打算退出去。
“既入了阵,就休想再走!”
应当是有绝对的自信,才会跟她在这里打嘴炮!
苏芊苒巧笑嫣然:“诸位别这么大火气,需要我怎么配合,尽管说。”
山腰处,一身紫衣的女子望着一处,讥讽道:“这样的废物,竟然值当你们如临大敌。”
夜鸦对于这些人的胆小是不屑的,要不是她需要人来完善药人之术,怎么也不可能跟他们合作!
说什么她擅使毒,还不是连自己的毒阵都察觉不到。
现在更是直接投敌,一点江湖人的傲气都没有,简直可笑至极。
苏芊苒却朝着他们的方向,勾起了一抹笑容,难得认同李寒衣的说法:藏头露尾的,真乃小人也。
因为全面配合,她压根没受罪被“请”入了关押地,旁边吊着昏迷的辛百草。
“药王,你这待遇不行呐。”
装昏迷只是不想跟他师妹废话的辛百草闻言睁开了眼,惊喜:“你是来救我的?”
被抓的他的蛇已经出去报信,按照路程算,也是时候到了。
笑得没心没肺:“不是啊,我也被抓进来了。”
“你……”
“别你了,那穿得跟乌鸦似的女子怎么回事,跟你有仇?”
“她是我师妹,因修炼邪术,被逐出药王谷,没想到她仍然在暗地里研究药人之术。”
“所以你们药王谷发现她修炼邪术,只是逐出谷,没有废了她的毒术?”
这不就等于把人放到外面去祸害别人,药王谷概不负责嘛!
辛百草一时有些语结,还真没想过,不过这样的话:“毒术这种东西,废了她也能重新练吧?”
“就没有让她失忆的手段不成?”
呃……不能说没有,只能说压根没往这方面想过!虽然夜鸦不干人事,但好歹是他师妹。
“呵,人家对你可没有师兄妹情义,阶下囚辛百草!”
干笑应对,事实胜于雄辩啊。
“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呗,反正看样子她也没想杀你,等唐怜月被拯救了,估计就会放了你。”
毕竟他是自己来找死,夜鸦一开始也没去找他,所以逃跑的时候不会带着这个累赘。
至于她……勉强算个人质吧,应该也是安全的。
话说苏昌河他们俩死哪去了,到现在还没找过来!
哪去了?刚入城,递上拜帖,还没见着人,听说唐灵皇闭关了。
而唐怜月日前进了唐门,就再也没出过唐门,彻底没了动静。
纸蝶越过重重人影,落在苏昌河的手上,竟口吐人言:“没良心的,再不来救我,就要被人剥皮抽筋了!”
“苏姑娘,没那么严重,她不会这样做的。”
“你怎么知道她不想动手?看那样子就嫉妒我的美貌,一把年纪的丑女人。”
“昌河兄,若再不来,她真得被毒死。”这嘴他堵不住!
纸蝶在他俩喋喋不休的争吵中,燃烧成灰,苏昌河都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
“别急,唐灵尊既然答应相见,你便先去,我和雨墨再入唐门探查。”
慕雨墨一直追着唐怜月的踪迹,先他们一步摸入了唐门,见到了中了毒的唐怜月。
可惜没能把人救出来,就暴露了踪迹,只好先逃出来,找到他们。
有了打算,便行动起来,而苏芊苒正在听八卦!
夜鸦和辛百草的师兄妹对决,辛百草痛心疾首想要挽回误入歧途的师妹;夜鸦油盐不进怒怼道貌岸然的师兄。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苏芊苒情不自禁掏出瓜子嗑了起来……
“说句母道话,你俩打一架啊,谁赢了听谁的。”
“闭嘴!”x2。
瓜子壳往外呸:“外人总是容易被针对,我懂。”
第450章 暗河传16
“但是我最讨厌有人指着我!”照着她的脸撒了把毒,拍拍手,“打铁还需自身硬,下次别死磕药人术了。”
药人术虽厉害,但她自身武功差,没机会摇铃的时候,就是个废柴。
“人交给你了,我去找没良心的。”
没钱拿的时候,她不喜欢杀人,另一个夜鸦没到嘎的时候,不过……
蹲在她面前,抬起她的脸,仔细端详:“果然又老又丑,有空多做做保养吧。”
手指划过她的颈脖处,又用她的衣服擦了擦,站起身:“辛百草,可别又让人跑了哦~”
没找到苏昌河,绕了一圈,看到了怜月阁,里面噼里啪啦的一听就是在打架,足尖一点,趴在窗外看热闹。
刚靠近就听见苏暮雨对唐怜月的赞赏:“别人不可以他可以,因为他是唐怜月。”
寒冰消融,唐怜月挡回唐灵栖的一击,并无视对方的道德绑架,直接杀了对方。
所以说哪有什么不杀人的原则,只不过是没惹到他的底线!
“别动手,是我。”探出个脑袋,笑嘻嘻,“我刚跑出来,你们没事吧?”
没等里面的人回应,倒是另外一个人杀了过来,苏芊苒侧鞭腿挡回去,人也随着后退,看见了夜鸦。
身边不仅围着三个头戴兜帽的药人,刚才偷袭她的也是药人。
“辛百草,就不该信你!”连个半残都看不住!
“大师兄。”
白鹤淮拦住人:“别过去,他被中了药人之术,现在不认识人。”
“小师叔果然机灵,可惜有些人偏爱自寻死路!”阴沉的视线扫向远离战场的苏芊苒,她就是来找她的。
想她堂堂鬼医,竟被她戏耍,势必要找回面子!
苏芊苒无辜地指了指自己:“请问是在讽刺我吗?”
夜鸦冷嗤,铃铛轻摇,站立不动的药人上前欲抓,苏暮雨用剑劈开一个身位,没下死手。
苏芊苒就喜欢看别人生气又干不了自己的样子,回想了一下,推开苏暮雨:“放着我来。”
摆开架势,打了一套拳法,成功压制住了唐灵皇的戾气,正是佛家伏魔拳。
再是双眼泛着金光,心魔引注视他的眼,唤醒了神智,却没有解药。
第一时间命令唐怜月:“怜月,杀了我。”他能感觉到自己清醒不了多久。
夜鸦知道自己的药人术并没有趋于完美,却没想到这么容易被她破解,不过想就这样摆脱,痴人说梦!
但此地也不宜久留,若是小师叔研制出了解药,很难找到更完美的药人。
加大力度,让其再次失了神智,火速带着人溜了。
他们虽然能打,但有顾虑,以及那些药人不光境界提高,还无知无觉,最终一个也没留下。
唐怜月当即追了上去,至此唐门的内乱勉强算是平息,他们几人回了客栈等着唐怜月上门。
帮他们解决了这么大一个麻烦,不说谢,也得给他跟雨墨的事一个说法!
苏芊苒看到完好无损的苏昌河就气不打一处来,拧着他的耳朵:“没良心的,等你救我,你跑到哪里去了?”
赶忙解释:“我在跟唐灵尊谈判,调虎离山。”
他真跟唐灵尊谈判,本打算假意合作,先把人换回来,结果没见到他们把人带进客栈。
当即意识到她已经跑了,没再跟他们废话,直接解决了他们。
“她算个什么虎,需要人调?!”认不清局面,妄自尊大的小人,
“确实什么也不算,但若是在唐门,总是麻烦些。”没挣扎,就怕她再扭着手。
“知道不可一世的暗河大家长是什么行为吗?”白鹤淮不怀好意地打趣,“用堇城的话说就是-耙耳朵。”
没想到这么容易被人治住,啧啧啧,活该!
“神医莫不是羡慕,快让你们家苏暮雨也弯下腰任君采撷。”苏芊苒立马回击。
她可不会看着苏昌河被人口头占便宜。
苏暮雨:“……多读点书吧。”
虽然是个死板、无趣的木头,但嘴毒起来,也是舔一口能毒死人的程度。
插科打诨下倒也缓解了几分的紧张,他们在等唐怜月登门,结果等到天黑,等来了唐玄。
先是道谢,后解释唐怜月和李寒衣联手追唐灵皇而去,未归。
并让他们有事跟他说,因唐门所有能做主的都不在!
“跟你谈,你是个什么身份!”
欺人太甚!当他们暗河是依附于唐门的无名门派吗,随便派个人打发?
慕雨墨是喜欢唐怜月,可也不是非唐怜月不可!
“大家长什么意思?”
“昌河的话也是我的想法,你是什么身份配和我们谈!告诉唐怜月,若要再谈,让他自去暗河!”
尽管气恼,却也无可奈何,因为事出有因,最终拂袖而去。
慕雨墨更是不愿放弃,以为躲着她就有用了吗?寻踪蛛在手,到哪都能找到你!
苏暮雨仍然没放弃和琅琊王交好,干脆顺着他们的足迹,入了天启。
此刻的天启城远没有表面那般平静,暗河的流入似给这点不平静平添了些许风浪。
一入城,就受到青龙使李心月的“热烈”欢迎,苏昌河忍了。
谁让他这个大家长在暗河干不过人家!
苏芊苒没跟他们一道,太受瞩目,她比较低调。
比如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二皇子的院落,露了气息:“不知阁下所为何事而来?”
苏芊苒在他眼前虚晃两下,回答:“我只是好奇,你这个瞎子和我认识的那个瞎子有何区别?”
“姑娘还认识其他目盲之人?”
没答反问:“你不怕我是对你不利的?”
“姑娘既能来到此处,在下即便是喊出声,也已然不及,只会造成多余的伤害。”
何况他能感觉到,她并没有杀意?
“你这个小孩子倒通透,不过一本正经的,无趣了些。”
萧崇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或许是不介意、或许是太孤单,自他眼盲后,四周都静了好多。
“我挺想知道姑娘那位目盲的朋友,是如何的有趣?”
“说起来他是幼时遭人迫害变成了瞎子……因为瞎,他听见过雪花飘落在屋顶上的声音;感觉到花蕊在春风里慢慢开放时的美妙;嗅到了秋风中带着从远山上传过来的木叶清香。”
“他领略到了人生的可爱,感受到了每个季节里都有很多足以让人忘记所有烦恼的赏心乐事。”
“所以他活得很快乐,因为他是个在乎自己人生的瞎子。”
第451章 暗河传17
“听着倒着实是个有趣的人。”
自目盲后,他的世界安静又喧闹。因为他瞎了,好似注定了没有争的资格,一时间静了下来。
还是因为他瞎了,他的世界开始喧闹,周围都是可惜、同情,甚至是怜悯的声音。
为了证明他不需要那样的安静,不在意那样的声音,拼了命的努力,更要去争,即使眼前没有任何希望。
没有时间去观赏四季变化,找寻世间的快乐,感悟人生的可爱之处。
如果他不在这吃人的皇宫,定也会这般安然若素,可他生活在这座天启城的中心。
“我的朋友自是有趣,可惜难以再见。”
可不是嘛,除非系统哪天抽风,给她送回去!当然那个时候,也不一定能再成为朋友。
“算了,相逢已是上上签,何须相思煮余年。”沮丧不过一秒,眨眼将其抛诸脑后,“所以你也可以有趣些,时移世易嘛~”
明德帝还有几年才能挂呢!
脸色微变,起身往外:“希望下次见你的时候,你能变得有趣些,后会有期哦。”
怒剑仙破门而入前,她已经遮掩气息翻墙而去,怒火中烧的男人惹不起,他还动不动就肝火旺,溜了溜了~
“崇儿,可有事?”
怒剑仙颜战天性情不定、暴躁易怒,一言不合就抽刀砍人,不分好坏,但对萧崇却是真心实意,无论如何都会保下他的命。
“大师父,无事。”先是行礼,再温言解释,“是暗河的安魂师苏芊苒,她无意遮掩,似乎只是为了认识一番。”
“暗河?哼!”
他并不信只是单纯见他一面,但对方确实没有做什么,不过是个女人而已,料她也做不了什么!
“大师父,暗河的人入城了吗?”
“进了城,看样子是来和琅琊王合作的。”
“唐门内乱后,唐怜月一路追着唐灵皇,却因中毒未解,没追上。唐灵皇等人入了天启就失踪了,暗河的人也随之进了城,风雨欲来。”
皇家子弟从来没有单纯一说,尤其是在皇宫内失去倚仗的皇子!
即使没有争储之心,也会自动观察朝堂动向,何况他还有些心思。
站在局外,他更能看明白这是大皇兄在和楚河争,可他这个六弟连出手都不用。
因为光要拿下他最大的支持者已然需要付出太多的代价,何况他本身太过光鲜,还是父皇最疼爱的皇子。
大皇兄的计划若是成功,尽管没人知道结局如何,至少所有皇子都能获利。
“与我们无碍,静看便可。”
“是啊,静待结果。”
苏芊苒一路心情不错,排队买了龙须酥,蹦蹦跳跳回了他们暂住的小院。
门一关,身后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你去哪儿?”
“妈耶,你怎么跟慕词陵学?”
“他进过你房间。”
“找我解毒呗,”随口说着,一边将糕点放下,“天天跟个鬼似的,下次我就在房间里设毒阵,毒死他!”
当然不止解毒,还有密谋祸祸死慕子蛰那狗东西!
那狗玩意儿是真能藏,缩头乌龟藏进壳,怎么也找不到。
随手拿一块,塞进他嘴里:“这个特好吃,你尝尝。”
“你和琅琊王约好见面时间了?”
沉着脸没有说话,苏芊苒也不是真的关心:“我听说大皇子那边的人好像想借着太安帝留下的龙封卷轴引起风波,毕竟那位的位置并不安稳。”
“这一摊浑水,我们卷入进去,最是容易得不偿失。即使合作,也别全信。”
“芊苒,我过几日要闭关突破阎魔掌九重,你别掺和……算了,你想做什么都行,别让自己受伤。”
他入天启,自有自己的计划,说实话天启城中那些天之骄子,他都不相信。
位高权重之人,又有几人能真正了解他们这些处于黑暗中人的悲苦,更多的是以己推人,觉得他们应该怎么做、不应该怎么做!
他不喜欢接受别人制定的规则,更不愿意当别人手中的刀剑。
“我知道了,反正也不爱掺和他们的事,只保障我们的人安全。”又从包里扒拉出几张符,“闭关的时候,把这符带着,别走火入魔了,不然我就要除魔卫道。”
一想到现在疯批有型的俏模样因为入魔变成疯癫老大叔,辣眼!
放心,哪怕是为了那些黄金,她也会保住这张脸!
毕竟她十分信守承诺,既然为了黄金和他成亲,就不能为了脸闹掰,所以保住脸和身材是首要任务。
说到身材,苏芊苒没理喋喋不休叨叨着什么的苏昌河,而是望着他的腰,琢磨着怎么解开鞶带(皮革腰带),顺利摸到?
苏昌河第一时间感受到她视线的游移,将人拉到怀中,跨坐在腿上,贴近蛊惑:“你想做些什么?”
视线一一略过他的眉眼、鼻梁、嘴唇,落在滚动的喉结上,不由舔唇:“做什么都可以吗?”
她觉得自己想做得太多了,一时间不知道先做什么。
当然思想过于繁杂,行动却非常干脆,那手已经第一时间顺着交领的缝隙处摸了进去,另一只手摸向鞶带。
像个十足的流氓,十分口是心非!
可谓是思想上的矮子,行动上的巨人,压根不给对方反对的机会,反而认为是对方占了便宜。
当然苏昌河并没有反抗,反而有意纵容,他很清楚她对他的感情远没有对那些黄金情深义重!
不过他又找到了能吸引她视线的方法,只是牺牲些许色相而已。
“不行,对你的名声有害。”当然自动送上门是不值得珍惜的,得注意方式方法。
箭在弦上,怎么能半途而废?
“行,太行了,你不宣扬就没人知道。”拉开他的手,继续往下。
抓住她的手,继续拒绝:“还是不行,会被发现的。”
带着他的手一起动:“行,夫妻敦伦,礼之自然,谁敢多言?”
不当着她的面说,就是没说!
虽然他们没举办婚礼,但早写了婚书(害怕他反悔强逼着签的),干什么都是合法的。
一个百折不挠、一个半推半就,反复推拉……
最后位于上方的女子猛地一推,将人推倒在床,卸下发簪:“我看你是分不清大小王了,苏昌河,我们家我说了算。”
肉这种东西,吃多了发腻,又顿顿不可少,因为吃不着心慌,所以切记不可贪多。
吃肉的方法有很多,可浅尝、可大口吞咽、可慢慢品味、可快快享受,任你选择。
第452章 暗河传18
清晨,阳光普照,餍足的苏昌河出门就撞到了苏暮雨。
他是半夜来的,经过时听到些动静,自觉承担了守夜的责任,不能让人发现!
“尚未成亲,即便……也不能在此处。”
“写了婚书,便是夫妻。”
“那也不能不注意!”
“苏暮雨,你怎么没到年纪就能说出一把年纪人说出的话,喆叔都没你这么古板。”
苏芊苒从苏昌河身后露个头,拉踩。
苏暮雨更头疼了,他本来对苏昌河越矩的行为很生气,但又听出兄弟是被强迫的。不能凶妹妹,所以在这么支支吾吾地劝。
结果她没有半点害羞,还反过来嫌弃他古板?
苏暮雨咆哮:“你是个姑娘!!!”
“所以该出手就要出手啊,我才不要像雨墨姐一样,光追着跑,一点便宜占不到!”
苏昌河立马化身小媳妇,站在她身侧,一脸担心:“芊苒,你不会吃干抹净就不认账了吧?”
啊~他看到了什么?眼睛,眼睛!
当即拍胸脯保证:“放心,我不会穿上裙子就不认人的。”
苏暮雨:头好痛,造了什么孽,认识这两个人?
“你们俩都给我闭嘴,谁再发出一点声音,休怪我十八剑阵,剑太多。”
一贯好脾气的苏暮雨都发火了,可能他俩的行为有多气人,所以乖觉地闭紧了嘴。
不是很想被十八柄剑追杀。
觉少的老年人苏喆,烟袋锅子冒出一个个烟圈,看了眼未来女婿的脸色,没有冒头,想着给苏昌河留条活路,
年轻啊,就是火气旺~
他们的悠闲并没有影响天启城的乱局,和琅琊王的会面,算不上友好,但确实初步达成了合作。
易卜死了,他的死对整个局面好似没有半分影响,像是死了个无关紧要的人,又像是开端……
局势更加紧张,苏昌河在混乱之际闭关,苏芊苒也随之消失,暗河势力大减。
唐怜月被唐灵皇牵扯;李心月被落雷山受困的雷梦杀调走;司空长风坐镇雪月城;姬若风被派去寻药。
琅琊王身边的人尽数被引走,体内的寒毒还被诱发,身边只有一个被叫来救场的李寒衣。
针对他的阴谋开始实施……
比劫杀来得更快的,是对暗河的针对,他们似乎打算把暗河这些反叛且羞辱过他们的敌人先消灭!
找不到苏昌河和苏芊苒,就朝其他暗河人下手。
直接找上小院,只有慕青羊和慕雨薇在,他们是诱敌的。
因为慕雨墨,若是救了唐灵皇,将来在唐怜月他俩的事情上也许能帮一把,让两人能容易些,用不着苦守一生。
萧永能驱使的江湖势力不多,还需要保护自己、对付琅琊王,所以来抓他们的是夜鸦带着的药人。
慕雪薇一身毒术,也被练成了毒人,寻常人近不了她的身,再搭上慕青羊,他俩合作一般情况下不会殒命。
眼下就遇到了非一般情况,夜鸦带了的人无知无觉,更不怕毒!
武功境界不太高的两人,被围攻很容易就被人拿下了:“我从未见过你这样完美的毒人,有趣,把她……”
“这位大婶,麻烦放开我们家人美心善、娇俏可人的青春美少女!再怎么研究,你也是一把年纪的丑女人。”
不过嘴上不饶人,动作也迅猛,抬腿就向抓着慕雪薇的三个毒人踹去,一脚一个小朋友,飞高高、落地地。
“雪薇姐,没事吧?”搂着她的腰,款款深情,舍不得放下。
逼得对付其他人的慕青羊跳脚:“苏芊苒,你给我放开雪薇!”
好不容易雪薇从苏暮雨那里走了出来,看到了自己,她跑来又争又抢的算什么!
“我不,我就要跟雪薇姐贴贴。”说着还抱了上去,一点不怕她身上的毒。
慕雪薇因为身上的毒,从小就不爱与人亲近,或者说是不敢和任何人贴近,除了苏芊苒。
她不仅无视慕雪薇的一身毒,更是将她的抗拒当邀请,动不动就贴上来,像个女流氓。
“苏芊苒!”
夜鸦怒目圆睁,这群人是不是太不尊重她了?
打架呢,他们就地聊了起来!摇动铜铃,她今天要让他们全死在这!
唐怜月怎么也找不到的唐灵皇就这么从天而降,话说这些药人怎么都一个妆造,还给换衣服了?
大概这些药人堪比夜鸦的小手办,只不过是能动的那种,嗯,除了丑了点。
说起来,夜鸦到底是有多自信?
难道她一点不记得上次让唐灵皇清醒的事了?
算了,也不重要,苏芊苒对上唐灵皇,还是那套拳法、心法,不同的是这次多了解药,慕青羊他们对付其余人。
不用赌上生死,能拖延时间即可。
刺客不仅知道怎样杀人最快,也最是清楚怎样保命!
苏芊苒解毒的速度压根对不起夜鸦经年累月的研究,恨得她目眦欲裂:“不可能!”
破了大防的同时,没忘记唤回剩余的三人拼死挡住攻击,而她自己则逃了。
估计是有点运道在身,因为等她摆脱纠缠找过去的时候,人又没了踪迹,就像打不死的小强。
随着这次的袭击落幕,城中安静了下来,估计是要筹集人手,来一波绝地反杀。
可惜,萧永注定是皇权斗争下的牺牲品。在他意图谋害琅琊王的那一天,似乎就已经写好了结局。
即使他有浊清的帮助,即使琅琊王身中寒毒,身边仅有李寒衣,也不能随意绞杀!
而苏暮雨对上的是天启城的三位家主,以及有龙封卷轴的浊清。
苏芊苒眼前闪过的是那晚的火光,父母亲族的哀鸣:“暮雨,浊清交给我。”
她第一次在人前暴露自己的实力,可惜并没有在场观看的人,但她却没有急着杀了浊清。
两人僵持不下是一方面,她好似在等什么,浊清则像是知道她在等什么:“倒是我小看了,不过你要等的人不会来。”
苏昌河暗地里可是答应了与他们合作,出关怕是会直奔琅琊王而去!
别说是苏芊苒了,苏暮雨都不相信,只因他们俩都在这里,苏昌河的去向就不可能有变化。
只是不知,他能否来得及?
擦掉嘴边的血,冷言嘲讽:“是我低估你这条老阉狗,再来。”
她的实力虽强,但对方也不弱,一时间难以拿下,但她有后援。
“我竟不知,浊清公公这般信任我,真是受宠若惊啊~”
第453章 暗河传“(完)
为了回报他的看重,苏昌河从后面还了他一掌!
浊清当年被李长生一掌打得境界跌落,这些年算是勉强练了回来,自诩天启城第一。
大抵是有些水分的,因为没了李长生后,好像到处都是天下第一!
算球,与她的关系也不大。甭说剧里苏暮雨和苏昌河联手就干翻了他,这回多了个不择手段的苏芊苒,不死跟他当公公。
长剑贯穿他的心口,搅了一圈,抽出,倒上化尸水,倒要看看还能怎么救!
苏暮雨没有言语,不知她为何这样,但见昌河也有意,便不欲追问。
他知这是他们之间的秘密,做家人的只需要支持即可。
浊清身死,影宗的三家之人也被苏暮雨全歼,至于围杀琅琊王的人,只能说低估了他的手段。
李寒衣的剑仙并不是注水的,何况还有不请自来的恋人相助,唐怜月也及时就位,最后毫发无伤。
除了因他哥哥的“关心”,寒毒复发,并没有其他损伤,关于萧永的处罚却不尽如人意。
他的一切罪责被其舅舅一力承担,被枭首示众,而身为皇子的处罚,仅仅是入钦天监受国师看管,静思己过。
皇家人,就是这么金贵!
可惜萧永不长命,未入钦天监就当街暴毙,突发心疾而亡。
知道暗河秘密的人都死了,实乃时也命也。
还有百晓堂里关于暗河的记录,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夜晚,悄悄自燃了。
“走吧,天启城的旋涡,只会将暗河拖入深渊,我们是时候离开了。”
城门口,苏暮雨回望那块匾,儿时和父亲踏足天启的回忆浮现,城池依旧是那座城池,只是好似不适合他。
苏芊苒勒紧缰绳,安抚住急躁的马:“打铁还需自身硬,外力终不可靠,我们的路自己走。”
“快点,我已经等不及去看看四季山庄是怎样的地方了。”
天启城的药铺到底是没开起来,没关系,换个地方也一样。
马车里的白鹤淮探出脑袋催促,都要离开了,等什么呢!
所有人似乎都在等他的回答,又似是在催他下决心,太容易做选择了。
“走!”
明德十二年,飞虎将军暗杀琅琊王未遂,判斩;大皇子萧永随之病逝。
听闻琅琊王身中剧毒,命不久矣,又听闻其得神医医治,性命无碍。
朝堂局势不稳,风波不止,而江湖可就热闹了~
比如那名声狼藉、盛名已久的刺客组织暗河,不知道被从哪冒出来的人挑了场子,直接消失匿迹了!
这样的组织消失,大快人心!江湖上门派林立,消失和建立太平常了。
这不,近日又冒出个四季山庄来,门下有镖局、武馆、药铺,于江湖中逐渐站稳脚跟。
更是能庇护一方百姓,和朝廷亦有合作!
听闻那山庄庄主和温家家主比过毒,立于不败之地,亦和百里东君比过一场,对了对了,还和唐门有联姻。
听说那姑娘姓木,嫁于唐门的唐怜月,不知是怎样的风华绝代,能引得玄武使动心?
这样的山庄自然有门派觊觎,甚至早先还企图打压、摧毁,奈何山庄有剑仙坐镇。
说起这位剑仙,手持一柄鹤雨剑,遂号鹤雨剑仙,名卓月安。
就是那个曾经问剑无双城的无剑城少主,早先有传闻说他是暗河的执伞鬼,近年来无人议论,也就成了传言。
传言嘛,没多少是真信的。
信了也没关系,反正也没人会贴脸问他是不是执伞鬼。
自然四季山庄立足江湖,不可能仅仅靠一位剑仙,神秘莫测的庄主,手下亦有不少能人。
听闻还有那早先恶名昭彰的送葬师,不过普通人也没几个真正见过这位送葬师的模样,一切都只是听说,后来不了了之了。
那些传言比不了今日的热闹,山庄庄主要娶亲了!
虽然山庄庄主是位女子,但也是娶非嫁,听说她见那男子貌美,便带着手下人,直接上门强取豪夺。
又听说是那男子对庄主一见倾心,死缠着不放,自荐枕席,才得以入幕。
江湖上的传闻有很多,信不信,见仁见智,不过风流韵事从来更引人关注。
真假不论,只要有人就会流传,学会无视即可。
江湖太小,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人;江湖也太大,无论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事都装得下!
女子娶亲非首例,但引起整个江湖热议的却少之又少,还大摆了三天流水席。
苏芊苒的目的很简单,单纯是为了让其他人有事做,而她好带着苏昌河借机偷溜。
自打当了这庄主,山庄也逐渐走向正轨后,事务庞杂且繁琐。她觉得自己压根不像是庄主,而像是被资本控制的牛马!
她倒是想把其他人扒拉出来顶上,但他们都有借口,说很忙。
苏昌河倒是能管,可有些事还得苏芊苒出面,因为她才是庄主。
这也是她急于和苏昌河成亲的理由,虽然已经在一起好几年了~
当然在这之前,先容他们轻松一段时间,才会趁着洞房这一晚无人看守的时候,溜出山庄。
好心留了纸条,一切事宜暂交由卓月安代为处理,别找他们,越找越躲。
据说那一日清晨,四季山庄里的咆哮声,震得整座山都颤了颤!
“我就说你俩有一腿,催了两句,就要冒着这么大的雨回去,哼!”
马车里,苏芊苒的脸黑得和外面的天色一般,连夜赶路啊!!!
“我们在外的时间太久了,是时候回去了,近日局势不妙。”
琅琊王谋逆下狱,全程无任何辩解,半数朝臣坚信琅琊王清白,三司会审后,无故死了三位审理琅琊王一案的御史。
明眼人都看出来了,这是要定死琅琊王谋逆之罪!
一时间噤若寒蝉,只余永安王萧楚河当庭辩驳,历数琅琊王一案重重疑点,被明德帝怒斥,禁于永安王府。
后琅琊王判斩刑,李心月单枪匹马劫法场,一直沉默的琅琊王,在唤了声“哥哥”后,于法场自刎。
李心月被李寒衣救出法场,回了剑心冢。
永安王随之被贬为庶民,流放青州。
整件事处处透着古怪,不管是皇帝要杀王爷,还是王爷成全皇帝,人死了,天启城还是那座天启城。
它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死亡,而终止那些阴谋诡计;亦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存在,而安静祥和。
苏芊苒不清楚萧若风是不是真死了,因为萧若瑾在她这里买过假死药。
关于这件事,最终只是惋惜一句,幸好他们当时没在琅琊王身上死磕!
“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可以去凑热闹呀。”
“这种鬼热闹有什么好看的!”
“预判下天启城最终会落入谁手嘛。”
“反正不会是你和苏暮雨看上的那个,你俩的眼光,呵。”
“我的眼光可好了,一眼就看中你,紧追不舍,才有今日的身份。”
“可不是嘛,四季山庄庄主夫人。”
打闹间倒是少了烦躁,耳尖微动,苏昌河已经飞身而出,和人交上手。
他近些日子十分乐于助人,说要给孩子积德行善,啧啧,要她看就是没架打,手痒。
苏芊苒下马车就比他讲究多了,好歹打了把伞,行至倒地的红衣男子前。
“哟,这不是臭屁王嘛,这么狼狈?”
一根棍子横打过来,不过k看着有些无力:“你想干什么?”
他刚才为救徒弟,先是和颜战天一战,后又和黑衣人对战,伤得不轻。
仅一息,苏昌河甩开黑衣人,出现在苏芊苒身后,杀气腾腾:“放心,看看而已。”
而那黑衣人则借机跑了,看着曾经祸祸过他的份上,苏芊苒搭了一脉:“他中了一掌经脉被毁,体内多了股阴柔之力,与他的真气相冲,而你也中了三掌,这药能护住命,其他的管不了。”
可怜的娃,即使没了浊清,还有他的继任瑾宣下手,气运之子啊~
好歹救了他一回,薅点气运不过分吧?
“你要是不信,可以带他去药王谷看看。”
将药给了他之后,苏芊苒并没有多留,由着苏昌河把她抱回马车……
“你看好永安王?”
“欣赏而已,算不上看好,琅琊王教出来的自有其风骨。”
越是所有人都看好他,他越不会登上那座王位,正如萧若风!
“风云再起,可愿陪我一起,待雨停时,看晴空万里。”向他伸出手。
大手紧紧牵住她的手,十指紧扣:“乐意之至。”
他的野心会促使他不断往前,但苏昌河已然不惧,因为身后有她,他知道自己不会再走偏。
他很庆幸那一年,自己为了弟弟冲上去抢她的吃食,尽管被狠揍了一顿,也成功缠上了她。
他想自己大概会缠一辈子,谁让她一如初见时那般,对他总是心软。
第454章 知否知否(1)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杨芊苒幽幽转醒,眼前还有一阵模糊:“青儿,我这是怎么了?”
名唤青儿的女官一边扶起她,一边面露喜色:“恭喜美人,太医说你身怀有孕才晕倒,要不了多久小皇子就出生了。”
杨芊苒面露欣喜,“太好了。”
倒不是喜自己终于怀孕,而是高兴离自己当太后的理想更近一步!
为了身体健康着想,她愣是拖到现在才怀孕,好在不算晚。
因为仁宗没儿子!
准确说是有过,但后来都没了,别提儿子,就连女儿也仅五位活至成年,其余皆早夭。
这一世的身份是商户之女,家道……也不是,算是挡了一些人的路,又有人惦记她,心一横,索性入了宫。
当然,也不是进了宫就安全无虑,小小的宫女也做不了什么,还有她那张艳丽的脸,往哪一站,谁也说不出丑!
和时下清丽美人不同,她是标准的浓颜型美人,五官深邃立体,靠脸便能艳压群芳。
这样的人在深宫里算计的有之、交好的有之、投资的有之,但她一开始是琢磨到年纪了就出去。
这座皇宫有毒啊~
宋朝宫殿的修饰多是朱砂,据说其朝属火德,连龙袍都以红色为主,这宫殿的漆就都掺有朱砂。
又是朱砂、又是铅板的,乖乖,这是深怕自己有后啊!
不得行不得行,她要努力攒银子。出去后,在汴京寻个安生的行当,毕竟宋朝商业繁荣。
为此她努力在尚食局学习厨艺,打算出去开家小食馆,然后争取做大做强!
结果嘛,唉~计划赶不上变化。
她被那些妃嫔联手送到了官家面前,因为张贵妃。张贵妃是个热烈的女子,她得到了一个帝王无尽的宠爱。
但这刺了很多人的眼,或许是嫉妒、或许是不甘心、或许是不介意多一个人妃嫔的存在,杨芊苒被推到了幕前。
她一开始是不知情的,只是认识一个假扮侍卫的官家而已。
杨芊苒也不是傻的,对方有真龙气运,而且深夜、后宫,哪点是能让一个侍卫冒出来的地方?
不过对方说侍卫便侍卫呗,她就成了拉他下水的小宫女。
在先太后李氏曾经的寝宫一角,与他共饮、分享美食,吐槽遇到的奇葩事,回味童年无拘无束的快乐。
把他当个普通侍卫,在这个沉闷的后宫,她需要一个倾听者。
当然她也不会随便乱说,再如何仁善,那“侍卫”封建王朝的帝王!
不要小看任何在人命如草芥时代的当权者,他们比任何人都明白如何害死一个人而心无愧疚。
她说得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更多的是宫外的生活,以及未来的畅想。
不知道碍了谁的眼,以私相授受的罪名捅到了皇后娘娘跟前!
甭管真假,这个罪名足以要她的命,而且没人会相信她的解释,因为没有证据。
然后官家犹如天降,救她于水火,成功让她留在了后宫。
到这里杨芊苒意识到自己拿得是狗血古偶剧本,于是她决定给自己营造个一心向往宫外,不为富贵折腰的独立自主人设。
并在适当时候,表现出被官家打动,甘愿为其忍受这深宫寂寞的痴情人。
膈应是膈应了点,没法子,咱得活啊~而且燕云十六洲,老子不行,她培养个小的。
到什么山头唱什么歌,努把力,美好的养老生活就在眼前!
费尽心思好歹是在官家心里留了点位置,至于他心尖尖上站了多少人,咱不管。
仁宗子嗣稀少,她只需要在适当的时候生下孩子,健康长大,便能轻而易举得到一切。
没人会在有儿子的情况下,选择嗣子当皇帝!
哪怕未来是两宫太后她也不怕,她虽然不愿意随便伤人性命,却不是不能动手。
有太多的办法让一个人伤而不死,当然如果她不先找麻烦的话,她也不会无故下手。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终于在逃出毒窝后,怀上了!
青儿纠结犹豫后开了口:“只是贵妃也身怀有孕,官家的心全在那边。”
杨芊苒摸着尚未显怀的肚子,一副有子万事足的模样,笑眯眯道:“无碍,贵妃身子弱,自是需要官家多番照顾。”
“美人,不行啊,若是贵妃得子,那咱们的小皇子,官家岂会在意?”
杨芊苒的手顿住,脸上的笑也收敛下来,最后幽幽叹口气:“那也是我们的命。”
青儿焦急地在旁边劝着、哄着,直至杨芊苒,垂眸陷入深思,才说:“奴婢多言,美人莫要多思。”
然后告退:“奴婢去为美人提些膳食。”
估计是想给她空间思考,杨芊苒确实是在思考,自己平常表现的像个傻子吗?
这么明显的撺掇,为什么会觉得她看不出来?
而且话里隐隐的意思,是让她替肚子里的孩子找个靠山,避免被迫害。
藏得还挺深,一直没有暴露,差点看走眼,幸好她谁也不信。
不安分的人就直接送出去,她没心思玩什么后宫争斗,又没看上那个男的。
情啊爱啊,不是她的目标,不过这个世界挺关注情爱的。
不怪她不了解,那系统太不稳定,又失联了,根据现实可以判断属于宋仁宗这一朝。
只是不太确定是真实历史还是改编,目前来看没太脱离史料。
人物是对上了,但她也不了解其人的真实面目,所以不敢确定。
直到他们整日里追求情爱,确定了是个剧中世界,就是不清楚是哪部剧?
也不妨碍她发奋努力,不过她也没想害人,也没想热心助人,顾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即可。
奈何总有人把她当傻子,话说青儿背后到底是谁?
后宫中人?还是那些不想让仁宗有子的宗室?
若是后宫之人,不应该张贵妃更受关注吗,盯着她做甚?
事实上,她这胎现在并没多少人在意,能不能平安生下来是一回事。
是男是女,尚且不准,何况能不能成人才是重点。
仁宗前前后后夭折了多少儿子,例子在呢,宗室的人并没将其放在心上。
只是后宫中有人见不得张贵妃受宠,有心撺掇她,奈何她是个软包子!
第455章 知否(2)
世间女子能寻得的路不多,不管为名、为利、为爱,不争不抢是什么也得不到的。
但不能以害人为基础,她无意害人,却也不愿被人所害,只有先断了人的爪牙!
来一个送一个,披香阁中水泼不进、针扎不透,宫人嘴严,像是独立于后宫之外。
按理说这样曲高和寡的人,不会受人喜爱,奈何张贵妃太闪耀。
四处截宠,她本就备受官家宠爱,那些妃嫔还能零星喝点汤,这下她连锅带汤都被端了,可不就更引人厌恶了嘛。
与之相对杨芊苒的特立独行,就显得没那么令人憎恶,当然也是同样的不合群!
所以披香阁渐渐被冷落了下来,除了时刻紧盯着的人,没多少人在意。
张贵妃更在意的是帝王独一无二的宠爱,只要官家爱她,其他人的任何言语都是无用的。
这样的人迟早会被深宫吞食,于帝王留下怀念,再然后翻篇。
男人的喜爱随着年龄的变化,会有不同的变向,尤其当他不用被律法、道德、责任束缚的时候,随时可变。
今日爱你的热烈、明日爱她的淡泊,后日也可以是清高、沉稳、娇俏,不要去相信你于他而言是永远的与众不同。
她今日的娇纵、任性可以是可爱之处,他日便有可能成为厌烦之点!
只希望到时她能接受这其中变化,不然也只是枉送性命。
宫中岁月悠长,春花开了又谢,眨眼六个春秋……
盛极一时的张贵妃,在接连失了三女后,最终如春花般凋零,不见其踪。
官家痛之悲之,为其罢朝七日,命以皇后之礼厚葬,可到底人死如灯灭。一阵风吹去,再大的热闹也散了。
赵祯在这座皇宫里,迎接了太多的生死,再大的痛到最后也麻木了。
何况家有皇位,天下万民需要他操心,那点痛苦只能压在心底,随着时间渐渐消散。
杨芊苒沉默地看着,在张贵妃离世后,世界好像重新运转了起来。
他们好似才注意到正茁壮成长的赵璋,不琢磨情爱,惦记着生下一子。
后宫中人多有怀孕,可保不住、活不久,就显出了赵璋的特殊!
毕竟赵祯眼下最康健的孩子只有几位公主,赵祯对唯一的儿子自然是疼爱的。
这是他不被前朝大臣和宗室逼疯的希望,点了大儒尽心教导,更是给杨芊苒提到了贵妃的位子上。
皇后虽无子,但当初也是众位朝臣压着选定的,贤良淑德,从不行差踏错,没有无故废后的道理。
杨芊苒也不惦记皇后之位,两方明面上相安无事。
近日,官家有意为福康公主议亲,他有意将其嫁回母家,以全他未尽到的孝心。
赵祯的身世之谜是所有人皆知的秘密,刘太后当年抢了李妃的孩子,令赵祯未能在李妃生前相认、侍奉生母。
更是连最后一面都未曾见到!
对生母的愧疚让他在得权后尽数弥补给了李家,便想让公主下嫁李玮,全了孝道,也能保李家不衰。
可他完全忽略了这个最疼爱的公主的想法,福康公主不喜欢李玮。
杨芊苒能理解,谁也不喜欢自己的夫婿跟自己聊不到一处,还长得丑!
更何况公主天生贵胄,自小见得都是美的、好的,她还早有心上人。
所以近日在和赵祯强烈倾诉自己的不愿,仁宗头疼不已……
“官家,姻缘虽天定,也需得两心欢喜,那日子才能过得下去,若变成怨偶,恐辜负了官家赐婚的美意。”
兖国公主的事闹成那样,李家又有什么脸面?
况且那李妃都死了,再要补偿外家,也没有拿亲生女儿作筏子的道理!
他是皇帝,想给李家什么补偿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为什么牺牲公主?
第456章 知否3
赵祯为什么要牺牲公主?
大抵是这个世界的女子地位不高,公主在皇帝需要的时候就得牺牲,毕竟皇帝自己都得牺牲。
所以即使是他最疼爱的女儿,也会在愧疚心当头的时候,轻飘飘地指出去。
当也因为是最疼爱的女儿,现在才会在她强烈不愿时,迟疑不决。
杨芊苒在赵祯询问时,才会说出那样一番话,反正她的心思早在他面前显露。
原就知道她想找一两情相悦之人,奈何被人陷害,从皇后手中救下她,才入了宫,会有这样的想法也正常。
只是曹家已经出了位皇后,而那曹评也不见得是能托付终生的。
“不如问上一问,议亲总要两方都问问,也好让公主早日明白官家的良苦用心。”
这种事谁做了决定都会被记恨,因为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压着也改变不了!
问吧,好歹让公主知道曹家是不会再娶一位公主。甭管他是不是喜爱公主,至少这个世界曹家被防备着,就不会为了公主,舍弃利益。
福康公主可以不嫁李玮,但也不能嫁曹评!
“不求徽柔能理解,我也只想她能幸福安康一生,做个最快乐的姑娘。”赵祯感怀道。
福康是他的长女,自幼便宠爱非凡,尽管一时恼怒,慈父心肠下,哪里会怪她。
“妾在儿时常听母亲言:不养儿不知父母恩,幼时不以为然,如今养了璋儿方知父母的不易。
公主尚且年幼,纵一时不解,待年岁渐长便能懂官家的苦心。”
点点她的鼻子,宠溺道:“你啊,总是这般善解人意。”
杨芊苒莞尔一笑,并无自得:“妾也学不会说些好听话,只能如何想便如何说。”
谁知道她是怎么想呢?反正说出口前,确实想了一遭,不算说谎。
“真心难得,你这般直言不讳,才更值得珍惜,我身边能说得上话的不多了。”
将人揽入怀中,杨芊苒声音甜腻,不依:“官家面前,谁敢欺君?妾让璋儿好好收拾他一顿。”
“因何让璋儿动手,而不是你这个姐姐?”有意调侃。
杨芊苒故作姿态,得意洋洋:“那谁让妾没有璋儿的身手好。璋儿那么孝顺,自然要为妾和他的爹爹出头喽~”
“我看你才是个小滑头。”
看啊,张贵妃身故后,得意的是她这个杨贵妃,之后也有可能是李贵妃、王贵妃。
就是没想到来了个荣贵妃!
家里是泥瓦匠出身,这倒无碍。为防外戚,宋朝的妃嫔多是民间采选,什么身份都有,只是从来没有听过同时立两位贵妃。
另一位还是无子封贵妃!
寒惭谁呢?她这一路艰辛上位,为了保住孩子头发都掉了不少的历程算什么?!
她知道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可也不能因着人家年轻、鲜嫩就这样好吧?
怨不得后宫女子要争斗,除了家族、自身荣辱外,也是不甘心呐~
好在她目标明确,没有轻易动摇,只是这荣贵妃是个什么环节,历史上好像没这么位贵妃啊?
“宿主,我终于再见到你了,呜呜呜~”
“别嚎了,没死呢!你死哪去了?”
“我跟你说……”
“你的意思是我来错了世界,导致另一个世界的自己陷入活死人的状态,等待百年后苏醒?”
死板的电子音透出了一丝尴尬,强捧:“嗯嗯,宿主你是会总结的,好厉害哦~”
杨芊苒铁面无情,如恶魔低语:“少拍这种生硬的马屁,是你工作失误,想好怎么赔偿我了吗?”
“这不能怪我啊,是失误……”在她的沉默中,声音越来越小,“要不我个人赔你十积分?”
心都在滴血,它的积分也不容易。
“一千!”
明明不用呼吸,它也倒抽一口凉气:“不行,太高了。”
“六百,没有商量。”
“行。”
积分到账的声音,在提醒杨芊苒要少了!
后悔是没机会后悔了,眼下要紧的是这是个什么世界。
这个世界主剧情是盛家儿女的婚嫁事,参杂些朝堂斗争,归根究底是说明女子不同选择下,如何过好日子。
当然只有女主的日子才是最好的,其他人再如何都是她的对照组。
只是事情开篇是女主幼时,跟她的情况毫无关联啊?
“是啊,宿主只是皇宫里一个无足轻重的宫女。刚入宫没多久就因为后宫争斗死翘翘了,纯纯炮灰一个,还是不起眼的那种。
至于和原剧的关联……和王若弗有幼年的情谊。”
现在不一样了,宿主凭着自身的能力,成功给自己升职到了贵妃,一切大有改变!
杨芊苒阴险一笑:“那咱们现在把皇帝干死,然后自己上位,改变一切。”
“虽然这是剧中世界,但也套用了宋朝历史,仁宗到底是真龙天子……”
“说重点。”
“干不了。”
翻了个白眼,直接点禁言,除了叨哔叨,它有何用!
现今主角一家远在扬州,她这个幼年妹妹可看不了热闹,还是等进京了再说吧。
看完剧情,很难说得清对剧中任何人物的喜恶,所有的女子似乎都是逼于无奈,细算起来每个人都有算计。
只不过有的人棋差一招输得彻底;有的人技高一筹赢得畅快!
单纯的恶人没有,完美的好人也没有,但无论怎样的算计都是为了让自己的日子更好。
任何拼了命想活下去的人都不会是错,只是错在了方式方法!
当然剧里的男的,没一个是好东西!连那风光霁月,被所有人盛赞的齐衡,也是个怯弱、无胆的废柴。
不是说让他去违抗自己的母亲,而是他在其母亲面前连争取都有顾虑,小心翼翼。
若他坚定……好吧,坚定也无用,因为他不能不孝。
就如福康公主,纵使百般不愿,但看到她爹爹为难,也软了心肠,为了孝道压抑自己。
曹评被官家找来谈话,内容是什么无从得知,只是在侧旁听的徽柔伤心欲绝。
尚了公主,功名利禄皆与其无关,受曹家供养的曹评,如何能断送仕途?
若只是他自己无碍,可不能因为此事牵连到贵为皇后的姑姑和曹家!
所以拒绝是必然,口口声声称与公主并无私情,只是兄妹情谊。
徽柔心碎,却也不再强求,不过是兄妹而已。
明明站在日光下,为何却感觉遍体冰凉,冷得她寻不到一处可躲之地?
第457章 知否4
“殿下,春日正好,何不尽享春光?”杨芊苒遇到她是意外,也没打算因为她改变自己的行程。
索性在她面前站定,她看她整个人似有些抑郁,想着劝一劝。
徽柔却是消极的:“这春日光景纵使绚丽,也不过一时光景,终将凋落。就如我这位公主,不过是……”
“公主殿下,花会凋零,正如人会老去,自然使也。它不会因为无人欣赏就放弃盛开,因为它知晓自身的美。”
“若是欣赏它的人,粗鄙不堪,怕是宁愿孤芳自赏!”
“孤芳自赏也得先行盛开,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徽柔望向她,眸中透出一丝好奇。
杨芊苒朝她温婉一笑:“你若盛开,蝴蝶自来。不要自厌,自有那长相俊美的主动上门,殿下贵为公主可以享尽一切便利。”
比如说如汉唐公主一般豢养面首,尽管因唐朝公主干政的问题,现在多有防范。
惯用礼教、规矩苛责公主,甚至要求其灭绝人欲,最好当个任人摆布的木偶!但到底贵为公主,硬气些大臣们还能弑君吗?
无非是赵祯案头上多些折子,他看开就好。
万一的万一哈……
“若是改变不了结局,那就摆出公主的架子,身边养些能说会道、会武的婢女,无需自己动手。”
看那李玮敢不敢强迫,那李母能不能拿出婆婆的架势,动手?削掉他一双手!
既然结局不可改,那就想怎么来就怎么来,自己舒服最重要。
反正公主出嫁自有公主府可住,拿出威严压制住府中仆从,李家母子又如何敢在公主府里扎刺!
就是担心她无心,或因人言退了一步。
现实告诉你,退一步并不会海阔天空,只能逼得你一退再退,直至退无可退!
她虽然不太懂徽柔这种为了爱情要生要死,没了爱就不能活的心情,只能做到尊重,每个人的活法都不同嘛。
总要找到活下去可依靠的支柱,不管那支柱稳不稳固。
但她永远理解不了!
讲究脸面的人活着都憋屈,希望她能学会不要那张脸。
杨芊苒也清楚自己多嘴了,但看她一个人犹如被世界抛弃的模样,再想想她的结局……唉,多嘴就多嘴吧。
而且她也并没有真的帮到什么,只是安慰而已,最终的选择还得看赵祯。
最终福康公主还是下嫁了李玮,不光是政治考量,她自己大概是看透了天下的男子都一般。
至少嫁给李玮,他若是纳妾自己能毫不在意。
她在公主府也更自由,就如杨芊苒所言,闹得再大,也不过是爹爹的案头多几本折子,不犯律法,谁也不能对公主动手。
外人的口诛笔伐,自能找到为五斗米折腰的文人骂回去!
事已至此,除了找各种话语安慰自己,她没有一点办法。
她不会去怨怪杨娘子,因为能感受到她是真心想让自己开心,也是真的帮了自己。
除了姐姐,整座皇宫就连嬢嬢也是在想法子让自己点头答应,没人说过该给他们一次选择的机会。
尽管结果不如意,但努力过了,便能做到不去后悔。
是曹评配不上自己,她不能将自己也搭进去。
杨娘子说得对,这大好年华,值得她去把握,而不是将自己困在爱中虚度光阴。
她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如何,但想要有个可期望的未来。
劝解的效用只是一时的,没人知道会不会永久有效,毕竟她用了工具才让对方听进去她的话。
他们的关系没亲密到能聊婚姻有关的事,毕竟她和她母亲的关系可不能简单以姐妹相称。
徽柔的事,她最终也只能看着,因为连她的姐姐(生母)都在劝她点头。
不是不想站在她的位置去思考,而是父母之名,媒妁之言,尤其她的父亲是君,拒绝的可行性太低。
事实上,不是李玮,也会是另一位重臣或者武将家中,就如她其他的妹妹,这是身为公主逃不了的命运和责任。
不如选好掌控的李玮,毕竟他无甚才能,貌陋性朴。李家的一切靠赵祯,今后便得依靠公主,操作得当,比嫁给他人方便。
无论是喜还是悲,徽柔出嫁了……
仁宗为其进封兖国公主,并花费数十万缗钱(一串钱)建造公主府,后下嫁李玮,月给千贯。
极尽宠爱也为弥补,对她此后的一切行为皆纵容。
即使她与驸马独居两处,非召见李玮不能得见公主,对婆母以君臣之礼相待。先国后家,家礼大不过国礼,谁能挑错处?
也有头铁的言臣上书,但她一不侵占民利;二不作奸犯科;三不违背礼教,折子都被仁宗压着,无视了。
正所谓天地君师亲,亲可在君后!
再比如因为心有不甘,在言语上无壮,也能得到理解。
不理解咋办?赵祯表示不在意,其余人还能给她定罪不成?!
杨芊苒默默关紧了宫门,可别发癫到她这里来了!
随着赵璋的日渐成长,针对他的谋算渐渐多了起来,都是不甘心啊。
眼瞅着官家年岁渐长,再坚持一段时间,必然能接受嗣子,结果咣当冒出来一个儿子。
聪颖过人、武力得当,若是让他成功继位,朝堂格局恐要有一番革新。
宋朝的落败有很多方面的原因,文官做大无疑是其中一点,要改变局面,必然动其根本。
谁也不愿辛苦科举后,没有任何得益!
有坚定保皇者,便有投机者的存在,杨芊苒不着急招揽,因为赵璋还小。
无论赵祯有多仁厚,始终是位帝王,多疑是基本,不会喜欢跟他抢皇位的!
所以戒急,她虽然只有一个儿子,但其他人的孩子真活不久,若不是她从不与任何妃嫔有交往,谁都会怀疑她。
也就有心情去找童年姐妹,难得有兴致参加一场马球会,凑巧遇见王老太太携着两个女儿参加。
王老太太将要随子外任,借着机会给儿女搭上高门的头,免得往后无人注意。
汴京城里,高门勋贵不计其数,区区小官,若没人带着,谁能看得上?
“贵妃既有兴致,不若一同下场?”
第458章 知否5
耳边传来询问声,杨芊苒乐呵呵地看过去,摇头:“不了,我今日就是个陪衬,这是年轻人的主场。”
她对这种运动最大的兴趣在于看,这养尊处优的身体可不适合动。
场上骑马飞奔的都是些鲜嫩的小姑娘,看着就赏心悦目~
“公主倒是可以下场松快些。”
这场马球会是公主举办,她自成婚后,彻底放飞自我,不再在意人言,反而落得自在。
有钱、有闲,还不用伺候公婆、丈夫,日子不要太舒服!
之前的烦扰真就只是自己困住了自己,一经想开,发现一切压根就不重要。
吟诗、作画、赏花、马球、蹴鞠,能玩的太多,不被爱束缚后,天地都广阔了。
“下场也不能尽兴,不如不下。”
她若下场,无论技术如何,都会有人让她赢,即使是输也不会太难看。
今日没兴趣配合表演,看他们比赛也挺不错。
杨芊苒与她一笑,不再讨论,看着场中飞奔的身影,视线错开,倒是看到了人。
王若弗这一趟是被王老太太所邀,为的是让老太太看看外孙女,其真实目的 让她姐姐王若与能借机推销她女儿。
王若弗不知其别有用心,只以为母亲是心疼外孙女,巴巴地带了她的女儿过来。
虽被拉到跟前问了两句,但并无多少喜爱,大抵因为如兰似她一般不会说话,哄人开心。
她自认自己膝下三个儿女皆有其能,但在大多数眼里,如兰是不成才的。
冲动、性直、天真,即使是难能可贵的性格特点,在有家中姐妹对比情况下,显得有些不入眼。
可她自己也是这样的性格,不懂那些弯弯绕绕,如何能不喜爱如此相似的自己?
因此对如兰就娇宠了些,没办法,她的父亲偏爱四女,祖母疼宠六女,如兰只有母亲了。
“母亲,我可以去玩捶丸吗?”其实她也不会,只是想去看看。
帐中外祖母一直拉着表姐细语,她还小,控制不住表情变化,便想着出去躲躲。
“不可肆意走动,这里到处都是权贵。”
怕她做出什么失礼的事,若是得罪了什么人,盛家会立马弃之。
盛如兰不知她的担心,继续歪缠:“母亲,我不乱走,只是去透透气。”
“不行……”
“可是承直郎盛紘盛大人的家眷?”帘外,一名内侍突然上前,躬身一礼,道。
“正是臣妇。”
“贵妃娘娘召见,随小的前去。”
贵妃召见,哪位贵妃?为什么召见她?
王若弗一头雾水,心里害怕,她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怎么就招了贵人的眼!
倒是塞了银两,什么也没问出来,只说不是坏事,还能是好事?
不自觉攥紧了手,惹得如兰呼痛:“母亲。”
松开手,揉了揉,却没有多言,她现在腿都在打颤,实在没心思安慰女儿!
低着头进了帷帐,跪地行礼:“臣妇王若弗,拜见贵妃娘娘。”
“抬起头来。”
王若弗微微抬头,并没有直视圣颜,杨芊苒却缓步上前,激动异常:“可是王家姐姐?”
听到这声王家姐姐,王若弗惊诧抬头,在她的脸上环顾一圈,嗯……有点面熟。
“是我啊,昔年跟在你身后的……”
“小芊儿,”倒抽一口凉气,“你如今成了贵妃!”
天老爷哎,经年未见的小伙伴一跃成了高不可攀的人物,真是意想不到。
“是,当年姐姐被你父母接走后,我们也搬了家。本以为天南海北难以再见,没成想竟有再会之日。”
“我后来从叔母那里打听过你的消息,却是遍寻不到,你怎地入了宫?”
“说来话长……”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两人聊得热火朝天,不见半分生疏。
杨芊苒对盛如兰这么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也是喜爱非常,更是想让她进宫中待几日,王若弗没有不允的道理。
这是给她姑娘抬价的天大幸事,盛家其他儿女都没有,独她一人,而这是因为她王若弗带来的。
不是因为那入了太庙的父亲,也不是因为丈夫的官职,亦不是因为婆母勇毅侯府的身份,只因她王若弗。
原来她也是能凌驾于他们之上的,虽然是靠着贵妃的势,但也痛快至极。
一回府,就唤刘妈妈温几壶酒,想着庆祝一番,却等来了难得登上葳蕤轩大门的盛紘。
如兰入宫居住的事,王若弗自是要派人通知一声的,下了值就忙不迭跑了过来。
“夫人,如兰真的进宫了?”面上带着喜,心里却也有一丝担忧。
王若弗冷嗤一声,自得:“那是自然,贵妃娘娘对如儿爱不释手,才将其接进宫内。”
盛紘的第一反应却是怨怪她今日为何不带上府中两位庶女一同前往,没准都能入了贵妃娘娘的眼。
王若弗只派人跟他说了如兰进宫的事,没有将她与贵妃相熟的事告知,他以为是凑巧遇见,得了贵妃的青睐。
既入了官场,自然是想往上升。
贵妃膝下一子,肉眼可见的太子人选,能提前投资,真清高也得变庸俗!
何况是假清高的伪君子。
白楞他一眼,“官人说得倒是轻松,贵妃娘娘是我幼时姐妹,与盛家有何关系?”
她喜欢如兰,是因为她王若弗,没有给两位庶女抬份的道理!
况且人家提也没提,她算什么身份,上前要求别人带上自家的庶女?
白日里梦做多了,什么话都敢放!
“你怎会认识贵妃?”
“还有如兰,她俩鲁莽、冲动,规矩礼仪皆不行,万一在宫中得罪贵人……我也是为了她着想。”
“那官人且不用想,如儿别的本事没有,趋吉避害还是明白的。”
况且她也有交代,不要在宫中乱行,时刻跟着贵妃,上哪得罪人?
“休想让我给别人的女儿抬面子,官人要是有本事就自行将四姑娘、六姑娘送进宫!”
简直看他一眼都多余!
如果说之前,她没有底气,只能霸着盛家这一亩三分地,苦苦挣扎却不得其法,被这母子二人瞧不上。
可现在她有了底气,自是要摆足架子,她父亲可是配享太庙的!
星汉灿烂1
宫殿内,宫人在廊下匆匆而行,似在寻找些什么。
院落里,高坐在枝丫上的文芊苒吐出枣核,晃着腿看树下人的慌张。
抬头望了望天边的落日,唉~
这日子一天天的真没意思!
“公主,六公主,你在何处?陛下召见。”
又吐出枣核,撇嘴:见什么见,他召我就见,你猜我有没有那么见!
宫内乱做一团,到处都有人唤:“六公主。”
未央宫中,文帝在对着曹成咆哮,具体表现为口沫横飞,曹成岿然不动,一派沉稳。
“陛下,公主自然不会与陛下生气,应当是宫人们没找到公主。”
“我看她是无法无天,当真以为孤不会动她不成?跟子晟那混小子一样,不将孤当回事!”
“陛下息怒,凌将军少年英才,此次出征便于陇右大捷;六公主聪慧过人,制造的马具让众将士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曹成细数着文帝口中二人的优点,糟心事
糟心了点,但称心的点也多啊。
主要他清楚文帝所言,不是在寻求认同,让他出言讨伐,若是附和一句,怕他还会被骂。
对于文帝而言,自家孩子自己打骂可以,别人想教育,呵,帝王之怒!
况且这两个孩子也不是不可取,凌不疑是天生将才,而六公主虽然离经叛道了些,但她真有本事。
发明的东西,不仅能用于民,还能用于战场,更能让文帝赚得盆满钵满。
所以文帝也只是在这里叫嚣,到了公主面前又是慈父嘴脸。
文芊苒不知他的心思,跳下树就被发现她的宫人们七手八脚地送进了未央宫,面见陛下。
“老头,找我什么事?”
文帝被她的话气到心口不顺:“什么老头,我是你父皇!”
心想:自己老了吗?
文芊苒神态慵懒,随口一句:“没说您不是,但您也老了啊。”
事实就是用来说的,即使它很噎人!
文帝想骂人,但想了想自己的身份,太不文雅了,所以……
“近来有感你们这些子女疏于管教,于规矩礼仪上有所欠缺,特意请了夫子来为你们教习,不许不去。”
是的,他就是特意嘱咐她的,因为她真的能做出不出现的事!
好吧,也是想见见她,这孩子不知道又钻进哪个洞里了,好几天见不着人。
“我以为已经结业了。”
她都已经迈入找郎婿的阶段了,竟然还要回炉重造,这是看她日子过得太潇洒,存心找麻烦?
尽管找郎婿的阶段被她拖延至十八岁,但她确实从皇家书院里结了业!
“结业也可以在继续学习,放心,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待遇,还有你皇叔他们的子女。”
虽然宗室也没多少人,但有一个算一个,再加上重臣的子女,嗯,不愁不热闹。
文芊苒:……想起义!
“我起不来。”
“起不来也要起,不然罚抄。”
他原本打算将时间定在午时后,但现在改变了主意,非得让她吃早起饭苦。
文芊苒用脸骂得很脏,鉴于她低着头刘,并没有人发现。
所以她直接端走了文帝面前的点心:“一大把年纪吃什么甜食,当心三高。”
“你给我放下,尊重,懂不懂?”先是咆哮,再疑惑,“什么是三高?”
可惜文芊苒已经走没影了,没人给他解释,曹成一脸迷茫地摇着头,什么都不知。
文芊苒的愤怒没有影响皇家书院的正式开课,大清早被婢女从床上薅起来,她的怨气足以养活两个邪剑仙!
半死不活地坐在独属于她的书案前,还得端着公主的架子,坐得板正。
仔细看,还能看到她身上隐隐的黑气……
授课老师从帘后走出,遵师礼,文芊苒随大溜向对方行礼,缓缓抬眸,看向前方的夫子。
父皇还是挺有眼光的,选了个芝兰玉树的翩翩公子,而不是老态龙钟的花甲老人。
文帝:……?
花甲都六十了,放过他们吧!
虽然是文人,但看着不像后面朝代那样不通六艺,只知读书的读书人,也没那么迂腐,不知皮下身材如何?
要不要找机会?嘿嘿嘿~
别看她思想在跑马,面上却是一本正经盯着认真教导的夫子,一副好学生的模样。
结束后,那夫子立马被热情围住,文芊苒则趁机溜回宫,将自己摔进大床。
作业?狗都不写!
当然,她也没忘记嘱咐身边的婢女,“青莲,你去帮我……”
贴在耳边说得极小声,只能看到青莲的面部表情变化,具体说了什么无从得知。
不做作业的后果就是被夫子点名,然后一状告到家长面前,文芊苒:……
不是罚都罚过了,还带找家长的?
“袁善见,你什么意思?”见完老父亲,喜提十遍《礼记·学记》,出门就将人堵了。
虽然《学记》篇就一千多字,但十遍也得抄到她手软,休怪她辣手摧花!
“公主殿下,某不懂。”轻摇羽扇,袁慎慈眉善目。
文芊苒:好好好,装。
一把将人拉到自己面前,吐气如兰:“既然袁先生不懂,那本公主就好好教教你。”
手指从下颌处轻轻下滑,喉结、肩胛,最后落在心口的位置,一拳捶过去:“本公主的事,少管!”
耍到了人,心情愉悦,潇洒离去。
丝毫不管留下的那个心里受了多大的冲击,傻站在原地不动,引得路过的凌不疑盯了他很久。
凌不疑:这就是白鹿书院的才子,怎么有点傻?
袁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宫门,仆从上前迎接,脚步一顿:“公子?”
袁慎不理,沉默着上了车,嘴都咧到耳后根了,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仆从挠了挠头,难道陛下赏赐他家公子了?
而马车内的袁慎,在回味。
那近前的眉眼,手指落在他面上的柔软,单手抚上心口处,好似还是感受到那一拳带来的震动。
不痛,却让他的心脏止不住地躁动!
一下又一下,像是要跳出胸腔,向世人展示它的激动。
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了当年和她的初遇,小小的袁善见还渴望父母的爱,遍寻不得。
无论他如何闹,都只能得到双方冷清的双眸,注视着他,直到他平静下来,再罚。
他不理解什么爱,更不懂既然不爱,为什么非要生下他,负气出走。
毫无意外地被拐了,就在那里遇到了身穿锦衣却满脸灰尘的文芊苒。
星汉灿烂2
文芊苒只觉得生无可恋,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系统为了给她安排合理的身份,文帝就冒出来一位六公主。
还是因为生气,避开宫人偷溜出来被拍花子掳走的公主!
真不是她想吐槽,你就看,这整件事有一点正常的地方吗?
系统:你莫管~
反正她受了惊吓,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文芊苒了,也不知道文帝是不是真有这么一位公主?
小文子在面对穷凶极恶的人贩子时,那是恨得咬牙切齿,预备把人砍成臊子!
看看身边麻木、惊慌、哭唧唧的一群小屁孩,振臂一呼:“同志们……不对,算了,朋友们,坐以待毙只会被卖,奋力反抗才是归途,跟着本公主厮杀出去。”
系统:好热烈的中二魂,宿主,好自为之!
她呼吁,并没有得到任何支持。
也是,人也不是傻蛋,她说啥就是啥,小文子不气馁,得先让他们看到希望。
系统观察了,留下来看守他们的有三个人,门口两个,还有一个在另外一间房呼呼大睡。
她只要干倒门口的两个,然后带着一群人围殴房间的那个,再守株待兔即可。
粗暴简单的都不像是个计划,完全是兴之所至,突然兴起!
偏偏就让她成功了,嗯,她的药起效太快了。
一个照面,没等门口的两人出声,一把药撒上去,立刻倒地……
兴许是看到了希望,那些被拐来的孩子有了动静,好歹是动了起来。
小文子随手一指,就是站得离她最近,刚才疑似想挡在她身前的小袁子。
“就你,拿着这药,见着人就照脸撒!”
看似随意,实际也是有所考量的。能确定她刚才行动的时候,他有意跟团,而不是不动如山。
有没有用先不管,好在是知道反抗,反抗就有机会!
所以她一眼瞧上了对方,将其拉入阵营:“朋友们,不要怕伤人。正所谓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对付敌人,不要怂,干就完了!”
爬上高处,摇臂呐喊:“本公主保证,我们都会没事的。”
因为来找她的人就快到了,她已经让系统去引导他们过来了。
就是估计等回家她得挨揍!
在那之前,他们得先逃出去。
屋内的一人很容易就被他们放倒,捆了起来,接下来就等着外出的人回归。
在进门处设置机关,人一进入迷药兜头撒满全身,只是没想到多了一个人。
气势汹汹冲进院落,目眦欲裂,手持匕首当即要杀了他们偿命,到处都是尖叫、惊呼声。
小文子高喊:“都隐蔽,别添乱。”
然后跟小袁子前后夹击,他俩虽然身量小,但对方下盘不稳,专攻下盘,撂倒之后就撒药。
配合得当,只是为了救他,手背处划了一道口子,微微渗血。
撕下中衣布条,简单包扎下,拍着他的肩膀:“小伙子,很不错,相信不久的将来一定能在都城内听到你的大名。对了,你叫什么?”
没等回答,御林军破门而入,领头的是中年男子,文芊苒冲上前,抱住其大腿:“父……爹啊,你差点就见不着小六啦~”
“爹啊,你终于来救我了,小六都要吓死了!”
“爹啊,赶紧带小六回家,娘该担心坏了。”
没给她爹说句话的时间,转身吩咐那些士兵:“麻烦你们帮他们找到家人,把那些人贩子绳之以法。”
又安慰那些心神不定的同伴们:“你们放心,若是有家人的,本公主担保能帮你们找到家人。”
尽管出力的不是她,但她的担保绝对有效用!
文帝:……
最后的最后,只能任她安排,他现在气也不是,自豪也不对,总之心情复杂。
小袁子盯着那道血痕,眼底是震惊。
从没有人,或者说是从没有仅见过一面的人这般保护他,明明他们连彼此的名字都不知道。
“为什么?”
正在装可爱,企图逃过一劫的小文子没听清,反问:“什么?”
“为什么救我?”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自问,神态古怪。
“因为你可爱,因为每个人都很可爱,因为活着是最可爱的。”
后面的很多细节袁慎都记不清了,最清晰的是她说话时那双闪闪发亮的杏眼,可爱吗?
是挺可爱的……可惜对方明显不记得他了,或者说不知道是他。
毕竟没来得及互通姓名,她就被带走了。公主的事不好打听,但他袁家自有手段,查到了蛛丝马迹。
他才会特意毛遂自荐,前来教习。
虽然看似把人得罪了,但很明显自己在她心里留下了痕迹,也许……
不得不兵行险招,文帝有意替她选驸马,他想至少要让她知道有自己这么一个人,万一呢?
与此同时,文芊苒正对着书案上的笔墨纸砚愁眉苦脸,在写与顽抗到底间挣扎。
“公主,动笔吧。”不然她怕陛下再加十遍。
拿起笔,忿忿不平:“袁狗,此仇不报非君子!”
青莲合理疑惑:“公主,咱们好像是女子。”
“青莲,上一个在我耳边话太多的,记得是什么后果吗?”
青莲回忆了一下,上一个对公主说太多话的,好像是五公主!
结果嘛,幕僚全被六公主撵跑了,现在还在找呢。
“公主,奴婢帮你抄两遍?”
文芊苒用“你很上道”的眼神欣慰地看她一眼,并让她与其同坐,赶紧抄!
一开始还规规整整地写隶书,后面逐渐变成了行书,然后是草书,青莲的几篇字夹在其中并不突兀。
却还是被袁善见一眼瞧出,他没当堂拆穿,而是道:“六公主这字,别具一格。”
阴阳怪气的,不是好话!
文芊苒没有被夸的喜悦,而是深思,在琢磨另一件可行的事。
眼前的人是有名的才子,聪明是肯定的,玩心眼子不一定能赢,这种时候真诚是最大的必杀技。
所以她一拍书案,长发一甩:“有眼光,不愧是白鹿书院的头名。”
“下次再让你见识,现在把它还给我!”说着就弯腰上前去抢,这要是让他上交给了文帝……眼前一黑。
侧身躲开,站起身高举:“六公主,不必如此着急,先让臣好好品鉴一番。”
四周随时会有宫人出现,她没做出失礼的行为,跳起来抢回来,低吼一声:“袁善见!”
“看来公主对这篇文章的理解仍有不足,臣不介意再帮公主加深下了解。”
文芊苒瞪大了双眸,咬着下唇,拂袖而去:了解你大爷!
星汉灿烂3
袁慎很确定,他被公主看见了!
因为她已经连续盯着他有半个月了,讲课时就一错不错地看着他,虽然面上表情难懂。
但袁慎很紧张,绷紧了神经,力求将自己最完美的地方表现出来。
每日光选衣服,都得花费一个时辰,才能出现在人前!
实际上文芊苒在看:乖乖,有文化就算了,嘴还这么毒,该从哪里打击他呢?
不说其他条件,光凭袁善见本人就已经在都城内掀起波澜,直逼十一郎的风头,
说起十一郎,他也该回来了……
陇右大捷,凌不疑陈兵城门,曹成带着文帝封赏他的圣旨迎接他入城。
凌不疑却调转马头,带着一队亲兵直奔城郊,说是去调查军械被换一案,抓捕罪犯。
曹成只能干瞪眼看着,这凌将军连陛下的旨意都不听,还能听他的?
此次战事的胜利,仅会在史书上留下四个大字,然其中的过程却是艰辛的,因为军械被换。
正如当年孤城一战,他对这样的事深恶痛绝,必须调查个一清二楚!
“少主公,庄子里只有老媪装扮的女子,不是我们要寻的人。”
立于山坡上,也不知他们有没有看清楚,反正身边的近卫汇报了查到的情况,等待凌不疑下决定。
轻扯缰绳,马儿随之行动:“跟上。”
无论躲在何处,他都会将其抓出来明正典刑!
这世上拎不清的笨人有很多,当然识时务的聪明人更多,虽然有点小波折,人最终却是抓到了。
不过结局仍然不理想,因为其虽贪污军饷、中饱私囊,本人知道的并不多。
甚至那些被换的军械去了哪,也不知情!
凌不疑从只言片语中锁定了布庄,抽丝剥茧找到了许尽忠,这个收买董其昌的兵部尚书令。
但发现对方时,已经自尽,线索好似又断了……
当然这些恼人的事于文芊苒和满都城因为凌不疑回归而欢喜的女郎无关,文芊苒还在琢磨着折腾袁善见。
她那热衷于拉……当媒人的父皇坐不住了,让凌不疑成了他们的武夫子。
好歹是光禄勋副尉,统领羽林卫左骑营,并总领北军无校之越尉,就这样被物尽其用了?
要不是他调查的事不好泄露,凌不疑指定当场尥蹶子!
当然这他也明确拒绝了,奈何文帝就是不听呢~
没有办法,凌不疑寒着脸认真当起了夫子,估计是真不想干,所以对他们这些学生十分严厉。
骂得难听不说,还时不时放冷气意图冻死他们,她几个姐姐对他的喜欢都减少了!
不过这其中唯一执着的是裕昌郡主,她属于愈战愈勇那类型。像五公主,已经放弃了,被小六念叨的。
姐妹俩虽然也有看不惯彼此的时候,但血缘关系不可改,关键时刻文芊苒是会拉一把的。
比如让她别在一棵树上吊死,所以五公主一脚踏多船,就是老容易被文芊苒掀翻!
再加上凌不疑不假辞色的态度,动不动就一张臭脸,她堂堂公主,有的是人巴结,何苦委屈自己?
至于三公主为什么放弃就不得而知了,反正她们对凌不疑的心思淡了,当然看见彼此的时候还会争一下。
作为被争抢者,凌不疑没有开心,只有烦心。因为她们的关注,做什么都不方便!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那边浑身冒酸气的花孔雀可以代替自己吸人眼球。
袁·花孔雀·慎:说什么呢,那么开心?
“小凌子,虽然我会骑马,但你在上课,请专注你的学生,不要东张西望!”
学生批评起老师了,倒反天罡!
“文小六,如果你能少散发些魅力,也不至于让我如芒在背。”
文芊苒嘴边挂着笑看向他,凌不疑轻扯嘴角回应,对视间,电闪雷鸣,满目硝烟。
这俩打小就互相不顺眼,偏偏又是一块长大,勉强算个青梅竹马吧,虽然是冤家。
打架都是稀疏平常的,别提嘴上攻击了,也就是长大了,注意到男女之防,稍微收敛点。
最起码吵架的时候,知道压低声音,保持微笑,会装了。
在不明真相的人看来,两人关系良好,站在一块犹如天造地设的一对!
是的,文帝就是这样想的,他也是这样和宣后和越贵妃嘚瑟的。
不管是宣后还是越妃,对此不发一言,当陛下日理万机很辛苦,眼神不好能理解,就不强求太多了。
“陛下,你开心就好。”
要说文芊苒有没有发现那灼人的视线?必然是意识到了,不过她认为自己不该意识到。
猎人总会伪装成猎物引人上钩,而猎物也学会伪装成猎人使其沉沦,端看谁能更胜一筹。
文芊苒不用伪装,因为袁慎好似已经沦陷,他们二人关系的变化,看得是文芊苒的想法。
目前,她并没有太多的想法。
成亲什么的,她才不惦记!看看宣后,应当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婚姻给她带来的只是痛苦。
她被困在皇后的宝座里,寻不到爱人,连做自己的自由都没有!
也许这个例子不客观,因为她和文帝的结合不是因为爱,可在这样的时代,爱是多稀缺的东西。
况且成亲后,不仅仅是与丈夫的关系需要维护,还有婆媳、妯娌、姑嫂等关系需要处理,她将没有时间来关注自己。
所以成亲,她是不想的。
反正她现在的身份,不成亲也无碍,顶多几位姐姐不平。
因为他们都或多或少的为了江山稳固牺牲了一点,单她不同!
可文芊苒早用献上马具的功劳,当堂为自己获取了婚嫁自由的权利,谁也逼迫不了她。
这也是文帝暗戳戳安排她和凌不疑接触,没有当面撮合的原因,也因为文芊苒的受宠,她在都城的婚嫁市场很受欢迎。
有权、有势、有财,有帝王的疼爱,尚了公主何愁自家儿孙找不到出路!
总之他们只能私底下不平,都不会当着文芊苒的面说,因为她会想方设法让你因为出言不逊吃尽苦头。
也就导致了她并不想对任何对她有意的人有想法,毕竟她接受不了未成年!
星汉灿烂4
“听说你最近对一位姑娘有意?”
正所谓最关注你动向的永远是你的敌人,文芊苒对凌不疑的感情就特别关心。
这样也能让老头放下心思,别整日想着把他们凑成一对!
“你从何处听说?”若是从他身边,那黑甲卫该整顿了。
文芊苒熟知他的反应,当即解释:“跟你身边的人没关系,我的眼线无处不在。”
所以若是需要,她可以帮忙的。
奈何人家是万年老鳖,愣是憋在心里,半点不往外露!她也没义务上赶子帮人解决问题,憋着呗,谁难受谁知道。
凌不疑瞬间变了脸色:“你还知道什么?”
文芊苒并不紧张,语气平淡:“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可以什么都不知道,也可以什么都知道,很明显,她现在什么都不想知道。
他要报仇,还是翻案,都与她这位公主无关,顶多站在正义的一方驰援他。
就是对方不相信任何人,坚持要自己查,她也不能硬凑上去。
希望他始终记得自己想要做什么,想清楚最终想得到什么。
凌不疑不信她,但没其他办法:“无论你知道什么,都请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一则他不是想造反,不能把一朝公主灭口;二则他们自小的情义,也下不了手;三则不清楚她到底知道了什么。
文芊苒笑得开怀:“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凌不疑沉沉地看着她,不语,文芊苒徐徐回望,不言。
在袁慎看来,这两人就是在深情对望,用眼神诉说着彼此心中缠绵的情意。
手上的书简不堪重负,用散架来无声抗议。
无法发声的书简:窝在这生窝囊气有什么用,有本事上啊!
行动是行动不了一点,因为他没有文芊苒动作快。
虽然她没从凌不疑口中套到话,但他避而不谈的态度就很能说明情况,所以她又一次偷溜出宫。
事实上,她是可以光明正大出宫的,因为赶上休沐,但不想被凌不疑发现。
毕竟她才刚当面八卦过,要是知道她出宫,立马就能猜到她的目的!
不过她也有和母后说过,自己要去五公主府住几日,去不去另说。
出宫的马车,除了凌不疑的,只剩下袁慎的能上,其他大臣的,前脚上后脚文帝得被烦死。
为了她爹能少被大臣念叨,综合考虑文芊苒溜进了袁慎的马车。
就是选了个好欺负,能达到她目的的,让她能为所欲为的。
可怜的袁慎先是被他俩日益“甜蜜”的对视,酸得要死,还要被当成工具人!
在马车上看到她的一瞬间,真就是惊喜交加。被发现他就是拐带公主出逃,但她没上别人车,只上他的车。
哎呀,这、这、这,让他如何拒绝呀~
文芊苒有些怀疑地看着他,疯了?
一脸梦幻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她一句话也没说啊?
抬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袁善见,你傻了?”
咳嗽两声,表情严肃:“公主私自出宫,还登上臣的马车,意欲何为?”
上来就扣罪名,不愧是袁慎,活该他单身!
她也不是有问必答的机器,自然不会说实话:“你别管,本公主自有要事。”
更多是因为她要干的事不能让人知晓,有损公主的形象:“你待会把我放在五公主府附近就行。”
她是不太想去五姐府上的,因为男宠太多了,她担心自己被人钻空子。
是人都有野心和欲望,不分男女,比起当五公主后宅里莺莺燕燕里的其中一个,六公主空无一人的后宅更令人惦记。
虽然不会有人胁迫、暗害,但偶遇和嘘寒问暖也足够吓人!
所以她一般不会去五公主府,都是去的皇庄,但上元节将至,她不能在外太久。
袁慎是想知道她出宫的目的,怕是为了某人,因为她前些日子并没有出宫的念头,只整日偶遇他。
偏偏一切在凌不疑回来后就变了,很难说她这次出宫是为了谁。
“停一下,”文芊苒嗅着空气中糕点的清香,咬咬唇,“你下去给我买致和斋的栗子糕。”
理直气壮的显得有些娇纵,不过在袁慎眼中尽显可爱,大概算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别人不知道,反正他挺受用的,乐颠颠下了马车排队,文芊苒望眼欲穿……
“宫里做的和致和斋的不是一个味道。”
这不是在比较谁做得更好吃,而是每个厨师的手艺都是不同的。
同一道菜的口感也是不一的,她喜欢品尝不同的美食。
“你下次若还想吃,就跟我说,我会帮你带些进宫。”这样就有了联系。
联系多了,关系自然就近了,近水楼台先得月,没有撬不开的墙角!
文芊苒仓鼠投食,啃啃啃,一句话没有。
对方的心思已经快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她才不会轻易上钩,誓做一条最难钓的鱼!
没让他期盼太久,刚好到地方,擦干净嘴:“袁善见,谢谢你载我一程,还有这糕点,银子给你。”
银子连同那条擦拭用的手绢,都被她留在车里,步履匆匆地迈入五公主府。
可不敢留下,银子都给了,算钱货两讫,情债不能欠!
袁慎伸出手欲挽留,不及她转身的速度。
马车外的仆从:公主什么时候在马车里的?
大摇大摆进了公主府,热情似火:“五姐,小六来啦~”
文芊华手一抖,赶紧吩咐管事:“快快快,把新来的带下去藏起来,不能让她发现了。”
只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声到的时候人也已经到了!
“五姐,藏什么呀?”越过人群看了一眼,“吃得不错呀,小奶狗型。”
“小六,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哈哈五姐这里没有什么好看的,都下去。”
一边干笑着解释一边疯狂使眼色,让管事将人带下去。
其实她不怕她撬墙角,面首罢了~
关键是她抢过去,就给人送走了,压根不用啊,这不浪费吗?
为了让天下的美男都能有一个家,她牺牲了这么多,可不能让小六把家给搅散了!
星汉灿烂5
对她五姐这种装傻充愣的行为,文芊苒都懒得理,反正她也没准备找她麻烦。
她现在也早已放弃了凌不疑,自然不会去针对女主,引起男主报复,进而被收集证据,然后被文帝惩罚,贬为庶人。
包养面首,虽然道德层面上不好看,但她是公主,她说了算。
这种私人的事,文芊苒管不着,顶多被惹急了,将她的面首全给放走!
“五姐,我在你这里住两日。”休沐日就三日,她住不了多久。
听到她不是来找麻烦的,五公主长舒一口气:“行,怎么都行,来人,准备膳食。”
她这个妹妹什么都好,只是生气起来的时候,威严比父皇都甚,轻易不敢惹。
两天的时间啥也没看出来,只看出凌不疑关注的程家很乱,而凌不疑很忙。
忙着找证据,满城乱转,都没空往程家去!
程家也在忙,二房在抢主房,大房在算计着让二房自食其果,外带忙着搬家,三房回归,怎一个乱字了得。
她没往里凑,知晓大概后,回了宫。
上元节至,如今天下 承平,四邻无战,有了心思庆贺着上元佳节(元宵)。
文帝特许宵禁延长两个时辰,长街上到处挂满了花灯,热闹非凡。
文芊苒歪缠了许久,才得到允许,能出宫游玩。
文帝:胡子差点被她给拔光了!
粉色曲裾外,罩着蓝色的斗篷,衬得她清冷的像是天边月,奈何一说话破坏了美感。
“公主,那边的酒楼有人在猜谜,可要去看上一看?”
文芊苒一眼看到了热闹放人群,挤了进去,不出意外看到了那个张扬的人。
有时候你得承认人都是比较出来了,一群人在一起的时候,就将其突显地犹如在世潘安,有几分姿色哈。
“公主,快看,是袁公子。”
文芊苒抬头看了一眼,是那个装货,站在高处是显眼,吸引了多少眼球啊~
奈何袁善见只有一个,所以酒楼的人就看着他一人独领风骚,赢得头名,还得换着花式夸夸夸。
也许是想与众同欢,设了个难题,让他们测出井深,酒楼更是添了一坛千里醉做彩头,引得众人心动。
可这井深,该如何测算?
众人为难之际,一名红衣女公子翩然登场,利用短尺和木棍测量,在一算:“算出来了。”
“井径二尺半,立三尺木于井上,从木末望水岸,入径一尺,因此井深四尺半。”
鲜活生动,自然引人注目,因她与都城高门贵女的不同,女主啊。
文芊苒觉得自己这趟没出来错,看看,这边有未婚夫妻争吵,未婚夫一气出走,未婚妻便有了偶遇。
那边有人英勇跳河,想要让对方英雄救美,大冬天跳河,勇!
可惜她没能等到英雄怜香惜玉,只等到了女主的拆台,啧啧~
东张西望的,没等吃完瓜,就听见有人喊走水,酒楼瞬间吵闹起来,到处都是乱跑的人影。
生死面前,人性显现的特别明显,毕竟没人想死!
文芊苒自然在列,不过她知道自己的能力,所以尚有余力救人。
在送出两个小孩后,最后一次折返,怀里抱着位小女娘,再细听,二楼处有脚步往下的声音。
只是一脚轻一脚重,约莫是伤了脚,文芊苒将小女娘先送出去,再折回头…
拾阶而上,看到的是正艰难将自己往下挪的袁善见。
这是什么狗血剧情,一定要这样才能有牵扯吗?
“袁公子,需要帮忙吗?”人家已经很狼狈了,她就不嘲笑他了。
看似在问,其实人已经到了跟前。想着如果他拒绝,就直接把人打晕扛出去,火势蔓延太快,等他走下去就晚了!
袁慎看了看自己的脚,虽然此举有损男子气概,但此刻容不得耽误。
遂点头:“麻烦殿下。”
好嘞,就喜欢这样不拘小节的,文芊苒半蹲着身子,从腿弯处一抄,直接一个公主抱:“放心,绝对能安全逃出生天。”
袁慎:!!!
“等……没必要用这个姿势!”
话说完了,也说晚了,因为她直接抱着他从二楼一跃而下,然后蹿出门。
酒楼外到处都是惊魂未定的百姓,以及前来救火的“夜士”和巡防军,他们俩猛一出现,着实吸人眼球。
又是这么个姿势,虽说现在没有男女大防的说法,但他俩的姿势太亲密了!
文芊苒:……就后悔!
光想着借机羞臊袁慎了,忘记了其中的不妥,关键是这要是被父皇知道了,又要乱点鸳鸯谱。
现在把人放下,更加像此地无银三百两,硬着头皮将人送到小厮旁:“把你们家公子救回来了,不用谢。”
小厮愣愣地接过他家公子,张口欲言,却被堵了回去。
文芊苒头也不回地匆匆而去,身后跟着的青莲忙不迭追上,还不敢喊人。
袁慎在小厮的搀扶下站直了身子,望着那道远去的身影,勾起一抹微笑:“走吧。”
小厮一头雾水,走去哪?
“公子?”公子不是脚伤了吗?
为什么看上去并不妨碍走路?
他们没有回住所,而是用极慢的速度跟上了一辆马车,一路跟到宫门口,小厮更看不懂了,公子要进宫?
不懂归不懂,他也尽职尽责地让车夫停了马车,等待下一步指令。
抽空还在想刚才那辆直入宫门的马车是谁家的,没有标识,极其低调……
袁慎自然不是要进宫,看见那辆马车安然消失在宫门后,吩咐人调马头,直接回府。
这场大火燃得突然,像是有人故意纵火,倒是没烧着人。
惊慌下逃跑时,有些人受伤,没有死人。也让男女主有了一次近距离接触,让程少商对凌不疑有所改观。
毕竟在前两次的接触中,程少商认为他就是个阴险狡诈、背后告状的小人!
英雄救美即使不会造成以身相许,也会让人对搭救自己的恩人产生好感。
至于二者间是否有缘分,就看有没有人想要纠缠,不然再大的缘分,也会错过。
缘分这种东西,若双方都无意,即使有缘撞见三四次,最终的结果也只是当做面熟。
只有其中一方有意纠缠,才会达到理想的后果!
当然这不代表两方就一定合适,不过于此刻的二人而言,都只将这当做意外。
“嫋嫋!”
程始的慌张的喊声传来,程少商猛然回神:“阿父,我在这里。”
不做停留,匆匆而别。
星汉灿烂6
“咳咳……咳!”
一声大过一声的咳嗽,已经在文芊苒耳边响了约莫有一盏茶了,也不怕把嗓子咳坏了。
文芊苒只是无辜回望,还贴心帮他倒了杯茶:“多喝热水。”
“喝什么热水喝热水,喝热水有用吗?这是喝热水就能解决的事吗?!”
“这热水怎么就没用了?这热水可太有用了,万能解毒药!”
不然怎么那么多人喜欢劝别人多喝热水?不懂不要乱说~
文帝往桌上一拍,言辞凿凿:“你不要装糊涂,所有的情况孤都知道了,赶紧说!”
文芊苒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品了口茶:“你都已经知道了,还想让我说什么?”
宣后默默低头,端起了茶杯,她也不想的。
“神谙,你跟她说。”
“陛下,别怪小六糊涂,予现在也不懂陛下想要说的是什么事。”
“神谙!”
被背刺了,不是说好一道找她好好说说的吗?
宣神谙表示自己当时一句话没说,全是文帝嘀嘀咕咕半晌,然后将小六唤来对峙,她都没仔细听他说了些什么。
关键时刻,文帝发现自己身后空无一人,张张嘴,自己上!
“你和那袁善见怎么回事,听说你把人给抱了?”
“我那是救人,怎么从父皇嘴里说出后,就变成了花边新闻,应该是谁的问题?”
“什么花边新闻,”先是疑惑这又是从哪来的词,后瞪大了眼睛,“难道还是孤的问题不成?”
“那你看是谁的问题,反正不是我的问题。我堂堂正正、清清白白,谁眼神不好使谁有问题。”
文帝:“……”
深呼吸了又呼吸,表情管理到位,这是亲生的,忍。
前面几个那么荒唐的都忍了,这个只是说话气人,怎么就不能忍了?
孤是天下之主,海纳百川。
“既然如此,小六你也到适婚年龄,为父这就替你选驸马。”
文芊苒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红色丝帛,朗读:“制诏定安公……”
“行了,不用念了。”伸出手阻拦。
后悔,日复一日的后悔!当初怎么就冲动上头,顺了她的意,现在赐婚都站不住脚后跟!
“小六啊,孤虽然不强求,但你也不能一直没意愿,不能让孤和你母后膝下空虚……”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不信做不成一桩媒!
“父皇,您有空还是多关心关心三哥,再不给他选妃,他得注孤生。”
就三皇子那性格,得亏是皇子,不然指定一个媳妇娶不着。
“注孤生什么意思,你怎么总有些乱七八糟的词?”
头疼,每次说的话都让人听不懂,怎么就这么难沟通?
文芊苒好心解释:“注定孤独终生。”
天天的,不是担心凌不疑能不能找到媳妇,就是琢磨给她找驸马,该关心的一点不关心。
膝下空虚,太子大哥成亲那么久,你倒是把压力给他啊!
难不成等他意会?
就他那敦厚老实的性子,等到天塌了,他都意会不到!
“父皇有空就多看点书,女儿还有要事,先行告退。”躬身行礼,转身走人。
“她她她……”
“小六无心,毕竟要事为先。”
“孤孤孤……”
“陛下若有意,可挑选几位才俊,供她参考。”
宣后语气温和,努力安抚暴躁的脾气,句句都是在说一个意思:陛下,自洽吧,这孩子管不了。
文帝总算是平静了下来,这倒是个主意,小六一直没心思,一定是接触的世家子弟太少,让她多看看没准就动心了。
当然他私心里,还是想让她和凌不疑在一起,青梅竹马,感情不一样。
奈何两人都没心思,遂作罢。
还有这子晟,好像也有了不一样的苗头……
于文芊苒而言,此事算是终结,但她内心知道,这道圣旨扛不了多久,她至多能自行选个合心意的人成亲。
除非自请当姑子,不然始终是要成亲的,公主的身份是桎梏,她可以丧夫,不能没夫!
其实真不如当个没身份的,好歹自由。
“公主,袁侍郎派人送来了糕点。”
“……”
“公主,快看这画,有没有意境?”
“……”
“公主,袁侍郎给您的诗。”
“……”
“公主,给您送来了……呃,鲁班锁。”
“……”
自打上元节后,袁善见就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日日往她宫里送东西,文芊苒:换套路了,阴险!
送个鲁班锁什么意思,嘲讽她拼不好?呵,拼给你看看!
拼到最后,发现是心型锁,锁面是她的画像,俗但肉眼可见的真诚。
因为很明显看得出这是他亲手所制,不过……
“胆敢私绘本公主的画像,袁侍郎,你胆子不小啊~”
等人下朝,就将人堵住,左右不让。
“臣的胆子不大,但为了殿下,臣甘愿冒险。”
“袁侍郎的意思是我值得你冒险?”
“臣的意思是为了公主,做什么都甘之如饴。”
“原来袁侍郎也会说软话,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嘴毒。”
毒到舔一口都能毒死自己!
“臣并不认识嘴毒是坏事,不过是不是有毒,臣并不知。”
文芊苒的视线从他的眼眸移到那张唇上,发现他的优势还是挺大的。唇型不算完美,但五官组合起来不显得突兀。
不是俊帅的长相,面容清秀,是挺优秀的。
“本公主就纡尊降贵地尝一尝。”跨步上前,踮起脚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
一触即离,往后退开:“看来是没毒,袁侍郎,该修炼一下了。”
转身的动作特别潇洒,大抵是没将刚才的行为放在意中,但又一次被留下的那个,心底却翻起了海啸。
她亲我、她亲我、她亲我!
一片空白的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回家备齐聘礼,该将母亲请回来了。
好吧,文芊苒没有面上表现的那么无动于衷,当然也不觉得是什么大事。
钓鱼嘛,总要多准备些鱼饵才能钓到条大鱼。
青莲手捧着一份帖子,恭敬道:“裕昌郡主的生辰宴,公主要去吗?”
“又办?每年都来,小凌子又不去。”
她都服了,至于对凌不疑这么死缠烂打嘛,找不到别的男人了?
星汉灿烂7
“奴不知。”人家是上位,让她说啥?
文芊苒也并不是在求答案,执念这东西,就是容易出现在从小就顺风顺水的人身上,很明显裕昌就是如此。
从她出生开始,她的大母就让她的人生如鱼得水,从来没有不能如愿的时候。
偏偏在凌不疑身上受了挫折,也许是真心喜欢他,但其中必然有不甘!
在她看来,整个都城,除了她就没一人能配得上凌不疑!
文芊苒想到宴席上会出现的好戏,难得有兴趣给她面子参与一下。
主要是帖子都送进宫了,应该有文帝的容许,顺便看一下他想干什么。
文帝能有什么坏心思,他就是听说好些人都去参加生辰宴,想让她多认识几个人~
说起来,他们也沾亲,去看看也应该。
一上场就是大戏,她是跟着凌不疑一块入场的,在门口就听见里面的女公子放言:“十一郎倾慕吾已久,但吾对其毫无兴趣。”
打趣地看向端着架子的主仆三人,啧啧啧,难怪让人毫无兴趣!
踏步而入,当面拆台。程少商虽知道凌不疑,但她并不认识,更不知道十一郎就是凌不疑!
为了面子,信口胡说,没成想被当事人抓到了。
立马装起了不舒服,还将自己的姐妹一块带走,危急时刻很讲义气。
文芊苒侧身让了让路,没进屋,也没有看凌不疑打脸裕昌的情景,她对她们的小心思没多大感受。
那些贵女,不仅仅是瞧不起武将,连文臣也没多少看得上的!
应该说她们瞧不上的是所有家世背景不如她们,从底层走上来的寒门之子。
尽管不是每一个人都如此,但她懒得去寻那不同的。反正到她面前,都是一个样。
所以她无意深交,反正人到了,先去给老王妃打声招呼。
游廊上碰到了袁善见,没有二话,直接将人推向一边的假山处,兴致勃勃地看八卦。
眼前上演的是未婚夫妻决裂的剧目,刚才看到的是一家女百家求小画面。
只是被未婚夫当场抓包,为免冲突,未婚妻将其拉走,但未婚夫明显误会其有意攀高枝,也许是他也有心解除婚约。
女子虽看似在炫耀自己受人仰慕,实际上在试探男子的态度。
不过态度高傲了些,颇有些盛气凌人,
两个人说着说着,就闹到了要解除婚约的地步,初始的假意试探到最后变成了真切愤怒。
更糟糕的是他们争执不休的画面被人看见了!是的,碰巧经过的程少商就那么大咧咧地站在长廊下听了个全。
恼羞成怒的何昭君怒目而视,后跺脚离开,被退婚她羞臊、难堪,尽管是她提出。
程少商无疑是尴尬的,她没想偷窥,可都走到了这里,再动一准被发现,就看完了全程。
结果还是被发现了!
就像是宿命一般,对方有礼地告退,程少商也慌不择路跑了……
全程被立于高处的凌不疑主仆三人尽收眼底,他是跟着肖世子,也就是引发那对未婚夫妻起争执的矛头而来。
调查军械案已久,目标已经锁定在蜀地的雍王身上,雍王世子便是重点关注对象!
才会百年难得一见地接下裕昌的请帖,来参加这场生辰宴,倒是看了几出好戏。
文芊苒按着袁慎,等人都走光了才从假山后面出来,摸着下颌,笑得意味深长。
“公主,刚才的行为有违君子之道,私处窥……”
食指放置于他的唇上:“你是袁侍郎,不是袁夫子,别张口就教育,我有阿父。”
有一个活爹就足够了,再多一位大爹,天呐,爹送你!
“公主,臣……”
“别说,再说亲你。”
“公主……”
甩手走人,笑话,本公主能让你猜到下一步行动?
主要她又看到了一出好戏,疾步追着程少商的方向而去,跑到的时候,发现她们正战成一团。
“打架?”袖子一撸,冲将上去,“别动手、别光动手,这样是打不死人的!”
一人给一拳,是非对错全不管,先打了再说。
乱拳除了能打死老师傅,也会被人报复,一拳过来,捂着鼻子……
“就地打架你是心高气傲,敢打本公主让你生死难料!”跳着脚就冲了上去。
“袁善见,你松开我,别逼我动手!”
“公主,不合适。”拦腰抱着人往后退,可不能让她们在一处待着。
“袁善见!”
不让她如意的结果便是被狠狠踩上一脚,外加一个佳木斯大拐,挣脱后,又加入混战。
动静闹得极大,前院饮宴的人听见了,才堪堪罢手。
汝阳王妃居于高位,跪着打架的三人,文芊苒捂着脸坐在一旁。
“我不管你们是不是互殴,就想知道是谁打得本公主?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王姈与楼缡哭诉委屈,汝阳王妃更是一上来就给程少商定罪,说她没有规矩,不成体统。
话里话外的偏袒,想将罪名定在她一人身上,不论对错。
即使有人替程少商争辩,便说先动手的人为错!
絮絮叨叨,文芊苒听得不耐烦,厉声一喝:不管是谁的错,都给我认错!
没想到的是萧元漪先一步认错:“公主息怒,臣教女无方,以致……”
文芊苒打断她的话:“本公主看得很清楚,她们两个先将程家三娘子推入水中,四娘子去救堂姊,差点被她们用绊马绳绊倒。”
“后面更是言语辱及其有父母不如无父无母,死娘子气不过才动得手。”
“但那不是本公主去劝架,你们朝本公主动手的理由!”
“不过是女公子间的玩笑,六公主不必如此动怒。否则文修君追究起来,难免闹得难堪。”老王妃想以此定性。
文芊苒嗤笑一声,反问:“汝阳王妃是在用文修君威胁我?”
她会怕一个无权无势,只知道借用过往虚无缥缈的恩情,在都城里作威作福的无用之人?
她连文帝的胡子都敢揪!
“六公主,连你父皇都要给我情面,你胆敢……”
“汝阳王妃,我父皇仁善,顾及宗亲颜面稍给你几分颜色,本公主可没那么好说话!”
不要就地开起了染坊!
星汉灿烂8
文芊苒行事由心,素来霸道,甚至可以说是不太讲理。
她能做出当堂鞭打朝中大臣的事,且事后未受责罚,反倒是对方下了狱!
别管是不是事出有因,定安公主的权威毋庸置疑,老王妃还真不敢惹她,因为她疯起来六亲不认。
当年连太子都被她追过,虽然事后文帝的案头差点被大臣们的书简压塌,但她也只是象征性地被罚了几日禁足。
老王妃敢仗着一饭之恩在文帝面前摆长辈的谱,是因为文帝愿意配合。
无人配合,她只是个无权无势的老太太!
不然她在都 城中唯一交好的也不会仅仅是名声扫地的城阳侯夫人淳于氏,别说什么兴趣相投,都是无奈之举。
“老王妃,莫不是真以为本公主怕文修君?”
一个无权无势,只靠着祖辈恩泽,仗着宣后与人和善的性子,嚣张跋扈的世家女,有什么不敢动?
此刻面对文芊苒的诘问,老王妃不敢言语,因为她身边侍女的鞭子蠢蠢欲动。
“王姈,告知你阿母,莫要一再挑衅,有些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是她最后的忠告。
对那个没脑子,一心只当扶弟魔的文修君,她可没义务留情面!
站起身,接过素白丝帛,擦着手:“红蕊,动手之人一人赏一鞭子。”
鞭子落身,轻重难辨,是轻是重皆是一声惨叫。文芊苒在惨叫声中行礼告退,不带一丝留恋。
“女公子,六公主可真……明明是那两人先动的手。”莲房心疼她家女公子,声声鸣不平。
“我真不疼,想来公主手下留情了。”
鞭子虽然落在了身上,却用巧劲卸了几分力道,只抽开了深衣,没落到皮肤上。
不像王姈和程缡,隐隐都能瞧见血痕,她为什么要帮自己?
她是将所有人的面子都打了下来,却也维护了她一二,这一罚她阿母便不好再罚她。
六公主好似不像表面那般跋扈,也决不一味善良。
别人对自己的评价,文芊苒不怎么在意,但忍不了袁善见大爹般的说教,躲回宫都不行!
一怒之下,收拾包袱走人。
正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反正她用这个理由,忽悠到了文帝。
当然被拒绝也无用,因为她先斩后奏,只能匆匆派人追上去,还叫嚣着再也不管她。
废话,眼瞅着文帝就要赐婚了,再不跑,得原地成亲!
“公主,前面到了骅县,可要进城?”
掀开车帘,望着这座安宁的城池,启口:“进。”
文帝西巡将要经过这里,她打算跟着銮驾一道回去,快速又便利。
骅县却没有表象的那般安宁,因着文帝西巡的路线早已拟定,泄露个彻底,自然被有心之人惦记上。
天下虽定,但当年一同打天下的势力并未覆灭,不甘心稳坐高台是文帝的大有人在。
想借西巡行刺杀一事,骅县便成了首选战场。
叛军合围攻城,妄图拿下骅县以做伪装,诱使文帝入县,再行屠杀。
文芊然等人误入,被一起困在城中,联合此地县令一同御敌。
跟着她的人虽有余力,但双拳难敌四手,只勉力撕开条口子,冲杀出去寻求援助。
“殿下,来得及吗?”
“自然来得及,陛下西巡有黑甲卫开道,凌将军一定赶得上,骅县不能破。”
叛军进城,定然不会放过城中百姓,他们只有死守,凌不疑必须来得及!
面对冲杀,没人有时间去思考,该怎么杀敌,全凭本能不断挥砍。直到刀卷了刃,一把又一把,不知疲倦。
似过了很久,援军终于到了……
满天的拼杀声,直至叛军头领被拿下,文芊苒才放任自己晕倒在地,太累了。
清醒的时候,是在营帐里,文帝已至,她自是不用和别人挤了。
没等彻底清醒,先听到一声痛哭:“公主,你终于醒了,青莲担心死了。”
“殿下以后不能再抛下奴了,殿下不知道,奴这几日心里有多慌,到现在扑通扑通乱跳呢~红蕊果然照顾不好殿下!”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她表现的像后宫争宠的妃嫔,末了还不忘拉踩同事。
谁把她单纯的小婢女带坏了?!
青莲:谁也不要想取代她公主身边第一人的职位!
红蕊:“心不跳的是死人。”
得,这也是为不吃亏的,虽然她只是说话太直,有股子天然黑的味。
文芊苒立马装起了心口疼,捂着心口:“你们两把太医令唤来给我看看。”
红蕊出去喊人,青莲忙着将人扶躺下,倒茶,一通忙活,来得不仅是太医,还有她操心的老父亲。
文帝是忙了那头顾这头,谁让他的好义子也受了伤,还不当回事,一心惦记程家四娘子。
尽管他嘴上不承认,文帝也看得出!奈何襄王有梦,神女无心。
程家四娘子有意的是楼家的小郎君,在他看来是比不了十一郎的,但文帝也不好棒打鸳鸯。
就在后面多念叨几句,还有她这头,那袁慎可跟着他一道来的。
路上听到她被围攻的消息,急得连规矩都顾不上,催着加速。
虽说理智尚存,没闹到他跟前,但文帝却是知道的,加上自己也担心,也就加快了行程。
按理说他这样的行为是为不敬,可归根究底他担心的是他的阿苒,反而感到开心。
看这样子,袁慎是情根深种,奈何他和凌不疑一个处境!
稍微强一些的是他家公主没有心仪之人,文帝却仍然做不出强按头的事。
文帝:像他这般有良心,爱民如子的不多了~
“阿父,你能不念叨了吗?儿臣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她受万民供养,总要尽到一位公主应尽的职责。做不到和亲牺牲,见到战事也没有缩在后方的道理。
文帝叹气:“孤知道,只是担心你的安全……你是女娘,用不着这么拼命。”
没人会去怪她,她本可以躲在一边被人守护。
“父皇,儿臣亦是公主,没有躲在一边看别人牺牲的道理。”
文帝如何能不知,当年他也同样身先士卒,可在儿女身上总归是自私的。
到他的位置,不求什么出息,只盼他们能平安、顺遂,因为已经出息大发了!
星汉灿烂9
他其实也只是说,若面对同样的处境,文帝会和她的选择一样。
“父皇,与其在这里跟我说些没用的,不如去处理骅县事宜。”
虽然此地新县令已经赴任,但程老县令等人需要嘉奖,百姓需要安抚,哪件事能让他在这里安心八卦?
文帝很气愤,他是一国之君!
结果一个让他吃瘪,一个请他吃闭门羹,他这个皇帝一点威严都没有吗?
有没有人尊重他这个热心的大家长?!
文芊苒只是脱力,没有受伤,睡一觉也就彻底恢复了,有心情看八卦。
当时她应袁善见邀约,看着满天的雨幕:“你约我出来就是为了看下雨?”
“自然不是,好戏这不就来了嘛。”
远处冒雨前来的是凌不疑,之后是来避雨的小情侣,很明显有人醉翁之意不在酒。
从随身小包里掏出瓜子,听着楼垚炫耀他们将要议亲的喜事。
他或许不清楚凌不疑和程少商有没有关系,但小狗直觉让他下意识做出反应,和众人分享喜悦。
瓜子嗑得更香了,还捣了下蠢蠢欲动想要加入进去的袁慎:别捣乱,我看凌不疑能忍到什么地步?
为了不让他废话,还给他安排了剥瓜子的活,一脸严肃地剥着。
凌不疑:“……”
所以这是故意针对他这个孤家寡人!
眼见雨越下越大,袁善见提议去他老师的别院避雨,在这亭子里,越来越寒。
当然主要是他老师想见程少商,托她帮忙,让他能见一见她三婶,亲口问一下她过得好不好。
原来皇甫仪与她三叔母桑舜华曾经是未婚夫妻关系,皇甫仪年轻时候,自恃才高,行事张扬,瞧不上容貌平平的桑舜华。
不久皇甫家因言获罪,他虽因在外读书逃过一劫,却也只能远遁他乡!
或许也有逃避这场婚事的因素存在。
然而桑舜华却坚守诺言,力排众议坚信他会回来,苦等他七年。
在皇甫仪终于被打动,打算趁着未婚妻之父寿宴提出成亲之事时,他身边的护卫为保护他而死,临死前留下孤女托付给他。
他自认这只是件小事,但孤女有心,遂在皇甫仪启程回都城时,服毒自尽,皇甫仪只能留下照顾。
却不知桑家此刻大宴宾客,因为她多年的等待总算有了答案,结果却令人大失所望!
桑舜华见他能因为孤女对她以及整个桑家视若罔闻,令其受尽羞辱与嘲讽,当断则断,当堂退婚!
转身便嫁给了倾心于她的程止,徒留皇甫仪悔之莫及。
进了别院,身为主人皇甫仪自然设宴招待,宴席间就为大家讲了世家公子和未婚妻错过的故事。
虽未言明,但在座的都知晓他说的人是谁,程少商听完整个故事,只有不平。
“夫子,恕我直言,那公子就不该让未婚妻痴等!”
让其痴等就算了,还为了他人,置未婚妻于无地,什么错过,不还是辜负嘛!
凌不疑附和:“程娘子说得不无道理,天若无道,人就该遵循天命;天若有道,定不会叫有情人分离。”
程少商的视线却落在与她相隔一人的楼垚身上,似在等他的回答。
楼垚却神思不定,并无任何反应。
自己的师父被说,袁善见自是不平:“程娘子待人一贯刻薄,倘若这事是楼公子遇上,程娘子是等与不等?”
都说她刻薄了,程少商反唇相讥:“袁公子这个问题问得当真是不刻薄!若似你这般倘若,六公主是等还是不等?”
文芊苒喝酒的手一顿:这是把她拉下水了,用来反击袁慎。
文芊苒状似思考,反问:“我为什么要让他有机会让我面对等与不等的局面?”
“郎君嘛,这一个不行,下一个更乖。所有辜负真心的人都活该被抛弃。”
虎狼之词让气氛陷入尴尬,程少商虽羞红了脸,却也若有所思起来。
就是袁慎的眼神有些幽怨:所以他是随时可以被替换的?
为打破尴尬,程少商继续抛出问题:“夫子,若那公子的未婚妻和孤女同时掉入河中,应当救谁?”
凌不疑加重砝码:“程娘子不若这样问,未婚妻因会水堪堪浮于水面,而孤女压根不会水,若夫子是公子,会救谁?”
在座的人虽各怀心思,却皆有答案,凌不疑想得自然是先救心爱的未婚妻。
因为倘若他先救孤女,怎知未婚妻不会发生意外?因此先救的必然是心爱之人。
一直掉线的楼垚终于上线,立马附和自己也会救程少商,搁那深情表白呢~
程 少商大受感动,隔空大秀恩爱,文芊苒第一时间将视线投向凌不疑,从他那万年不变的臭脸上,看出了端倪。
袁慎看皇甫仪脸色苍白,不禁想要解释,那护卫可是为公子牺牲,仅留一女,如何能不顾及周全?
“所以这就是比重的问题,公子若在意的是未婚妻,自然无需纠结!”
“可他却在生死考量中,迟疑了。若不是深爱孤女,便是他只爱自己,才会为了名声,负了未婚妻。”
“说什么后悔,不过是对未婚妻另投他怀的不甘心罢了!不愿相信她忽然就不爱了,宁愿相信她是赌气,自恋又自大的渣男。”
星汉灿烂10
见他们争来争去,吵的重点皆在是否有情上,骂都拣轻的话。
文芊苒直接贴脸:“……自恋又自大的渣男,被抛弃是理所应当的事,难道还要留着恶心自己不成?”
“六公主见解独到,更是昌言无忌,臣女佩服。”骂得可真难听!
但在场她最大,没人敢回嘴。皇甫仪被打击成了鹌鹑,闷头喝酒,不知是不是在心中悔不当初。
他的爱,仍是将桑舜华放在低处,才会一直不解,为何因区区小事,赌气至此?
或者说他其实也知道,只是不愿承认自己做错了。
“夫子若认识那公子,便劝其早日放弃。既已负了对方,就不要继续纠缠,那是骚扰,更是对方的困扰。”
“吃饱了,本公主去逛逛园子,失陪。”
黑暗果然是天然的催速剂,有些感情总是在暗夜里任意滋长,变得茁壮。
文芊苒双手抱胸看着凌不疑被拒绝后,拿着披风站在原地愣怔地望着远处打闹的小情侣。
“一步慢步步慢,该出手时不出手,只能落得孤独终老的结局。有些顾虑说出来,就会发现它并不是阻碍。”
她话中的意有所指,并没有让凌不疑宽心,而是提高了警惕。
“别说,也不要插手。”是警告也是请求。
文芊苒对他的顽固无语,拍了他的肩:“我才不管,记住,如果走投无路,来找姐。”
“我比你大,该唤我阿兄。”
即使有求于人,便宜也不能让她占去,这是原则。
文芊苒朝他翻着白眼,狗东西,活该追妻火葬场!
被拒绝的披风最终落在了文芊苒身上,“你有空还是多看看身后那位。”
都快碎了!
尽管放心,还是忍不住嘱咐一句:“聊几句就回去,不要逗留太久。”
文芊苒回身,看到了装作在欣赏月色的袁慎,漫步走了过去:“这么巧啊,袁公子?”
袁慎虽侧对着她,似丝毫不在意他们在聊些什么,眼角的余光却不曾放松,看着她越来越近的步伐,心跳越来越快。
脑子在不停的思索该如何应对,在她说话时,深吸口气:“不巧,某特意在这里等待公主。”
他想自己今晚的表现可能没那么好,但那是他的老师,即使知晓不妥,也会站在他的角度去想问题。
下意识替他辩驳,并非代表他心中意愿。
他不喜欢假设的存在,但若与心爱之人相比,他定然救的是心爱之人。
不过他的殿下,好似并不需要等他来拯救。
听着他焦急地倾诉自己的心意,叽里咕噜的一大堆,听也听不明白,文芊苒摸着下巴:“袁善见,你和人睡过吗?”
“什么?”
不是没听清,而是惊诧,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我嘛,并不着急成亲,但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特别想,不太想委屈自己,所以袁公子有意愿吗?”
袁善见在被他老师的痛哭声惊醒前,整个人都是发懵的状态,连自己如何回房的都不记得了。
满脑子都是文芊苒的音容笑貌,脸上的热度就没降过!
一时想着这样于礼不合,也是对她的不尊重;一时又想着没有他会不会是别人?
想到这里,心底竟隐隐有些疼,让他清晰的意识到:殿下对自己并无感情!
可是舍不得啊,她就那样日复一日在他的心底居住着,如何将其挖出?
他想不到办法,只愿与她同枕眠,即使无名分!
同意吧,除了这个答案还能回答什么呢?
舍不得拒绝她;舍不得让她不开心;舍不得放下她……
太多的不舍,让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然后就听到了夫子的哀嚎声,差点没被他给吓死!
打起精神,开门劝人:“夫子,你不能再喝了。”
不仅因为是他老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也因为他们在一个院子,实在是躲不了。
“舜华啊,是我对不起你,可你为何就不能再等等?”
“程止,你个小人,乘人之危,卑鄙无耻之尤!”
“都是我的错,不该分不清轻重,不该辨不清自己的心,悔之晚矣啊~”
喝多了的皇甫仪一惊一乍,一会骂人一会为自己哭,颠三倒四,没有逻辑。
未必不知道自己的错处,只是在借酒装疯,因为今夜过后,他与桑舜华将不能再有任何牵扯。
看到自家徒弟,又好似清醒过来一般,嘱咐道:“善见啊,你万不可学为师。若是遇到心仪的女子,千万要握紧了!”
不要如他这般,彻底失去了才意识到自己错过的是什么!
“弟子知晓。”
毕竟他都已经打算无名无分了,又怎会因为无关紧要的人而放手?
只要殿下愿意,他什么都愿意。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皇甫仪又开始痛哭流涕,袁慎赶忙安慰。
可小声些吧,着实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文芊苒放了豪言之后,忘了个干净,睡眠没受到一点影响,格外安眠。
尽管半夜时分听到鬼哭狼嚎声,也没把她从温暖的床榻上唤起,所以并不知晓袁慎的痛苦。
“你昨晚上做贼了,黑眼圈这么重?”堪比大熊猫。
说到大熊猫,要不她改日去蜀地抓一只回来豢养?
虽然困倦,双目却炯炯有神:“无事,殿下昨夜说的话可还作数?”
文芊苒:“昨夜的什么话?”
如果刚开始还有些不情愿,在她反问后,这点不情愿立马烟消云散不说,反而变成了急切。
她是不是后悔给他时间考虑了,是不是想要换人?
她会换谁,凌不疑?不,看她对他并无多少感觉,那会是谁?!
“就是昨夜殿下说要睡……”
凌不疑远远看他神情激动,担心有什么事,赶紧走过来询问:“发生什么了?”
没有刻意去听他们说什么,自然也就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文芊苒没有害臊,只是没想到他仅仅一晚上就想通了,该说他通透呢,还是接受能力强?
当然她也没有给凌不疑解释,这事他要是知晓,离文帝知道就不远了。
可以想见那之后,自己会被怎样的念叨,所以解释是不可能的。
“我们在说貘,我想要养一只,你哪日若路过蜀中,便给我抓一只,要小的。”
星汉灿烂11
随口敷衍一句,转身上了马车。
凌不疑看向袁慎,总觉得他们之间没那么简单!
虽然知道他对小六有意,但小六好像无心……也不是完全,不然也不会让他在身边出现。
那为什么不让文帝直接下旨赐婚呢?
难道想像五公主一样,养面首?
可怜的袁善见,估计还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将如何,对他友善些吧。
袁善见:???
凌子晟被那边甜蜜的未婚夫妻给气疯了,为什么看他的眼神那么恶心?
同情中透着可怜,可怜里带着忍让,什么意思,到底什么意思??
凌不疑并没有为他解惑,安慰性地拍了拍他的肩头,朝他点点头:保重。
袁善见:他究竟什么意思?!
叛乱已定,回程自然顺当无比,他们跟程少商同路不同行,先行一步,也默不作声护她周全。
凌不疑并没有再刻意接近程少商,对方已经有了选择,他那点微末的心动,不应该造成对方的困扰。
……
“母后,我没事,更没受伤,不要担心。”
“那就好,下次可不要再贸然出宫,予很担心。”
准确说孩子不在眼前,她都会担心。但她不能成为捆住他们脚步的绳索,纵然放不下,也只能在宫中着急。
如果她没有这层身份制约,是不是也能畅游山水,做个自由自在的宣神谙?
想象的生活太美好,她不愿去想,选择做好宣后,而不是宣神谙!
“母后,我不会有事的,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她的母亲困在这宫中、困在皇后之位上、也困在爱而不得里……
文帝并不是个暴戾无常的人,他温和守礼,又有这天下至高无上的权力,更是她的丈夫,很容易就能爱上。
可她知道自己是插足的,他和越贵妃是少年夫妻,恩爱有加,却因她而破坏!
但这其中她是最无辜的,她没想过要与他一起,却因恩情的裹挟、权力的争斗,不得不嫁于他。
为他养儿育女,看他夫妻恩爱,她是最痛苦的,因为她深知她的丈夫不爱她。
而她不能有任何怨言,因为从一开始就清楚的知道,一切都是错的。
可她宣神谙是人,有七情六欲,亦有喜怒哀乐。摒弃不了所有的情感,最终困住了自己,一年一年的熬着。
曾经也想过要和离,可他们的婚姻不仅仅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更是两方势力之间角逐。
宣后这个身份不仅仅代表宣神谙!
在这座皇宫里,她就像条溺水的鱼。看似自在畅游,实则油尽灯枯。
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几个儿女,尤其是小六,她最像自己,却活得比自己洒脱。
她将自己的所有念头幻视在她的身上,希望她自在、如意,也希望她平安幸福。
“小苒,予听陛下说你和那袁氏的公子交好,可是与他有情?”
除了希望她不为爱所困,也希望她找到两情相悦之人,不蹉跎岁月。
文芊苒不认为有什么不好意思开口的,堂堂正正做人:“有意,未有情。”
爱情吧,太沉重,她现在只能说对袁慎的皮相有好感,上升不到爱的方面。
之后会不会有变化,她不知晓,也不会算,公平不公平不在她考虑范围。
条件在那里摆着,同意、不同意她都不强求,只是袁善见好像挺迫不及待的?
袁善见能有什么想法,他总有一种感觉,若是慢了一步步,怕是什么都没了!
只有抓住眼前的,才能寻到未来的。
“陛下虽允你婚事自主,但不能一直不成亲,就连你三哥,也将要娶妻。”
没办法,他一直梗着脖子不愿将就,他下面的皇子也得跟着不能成亲,拖久了,总归是要被强按头的。
公主这边只余她一人,陛下能挡几回,始终挡不完悠悠众口!
“……你若是与那袁氏公子有意,便早日下定决心,不好一拖再拖。”
哪怕她成亲后和小五一般,也好过一个人死扛着不成亲。
宣后的叮咛打醒了走神中的文芊苒,柔声安抚:“母后,我有分寸的。”
态度之敷衍,宣后微微叹口气,希望她是真的有分寸。
别院。
“公主,这样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听我的绝对没问题。”
“万一暴露了……”
“你和红蕊闭紧嘴,就一准不会暴露。”
她说的笃定,青莲心中却非常忐忑,这种事即便她们不说,就一定能遮盖得住吗?
都说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被知道,公主是会被骂的!
“可是……”
“青莲,你去看看红蕊怎么还没进来?”
如果不是贴身侍女,瞒也瞒不久,她是会一个人偷摸摸来的,不过她们俩怎么也不会泄露自己的消息就是了。
青莲胆子小,至多在她面前啰嗦两句,不会做任何不利于文芊苒的事!
其实不安,还是听话地出去看,恰好撞上袁善见。
看他的眼神不再带着喜悦,犹如在看“祸国妖妃”,嫌弃又得忍耐。
袁·妖妃·慎:无辜是他的代名词,请为他发声!
他是来挣扎的,文人的清高嘛,“殿下,我觉得……”
文芊苒不给人开口的机会,食指抵在他的唇上:“我觉得才有用,袁慎,不愿意可以离开。”
他是调整好了心态,但来得太快,一时总归有些不适应……
离开绝不是他想要的结局,还有殿下的表现也不像是放他离开的样子!
都开始扒拉衣服了,口是心非的特别明显。
文芊苒原以为他喜读书,身材不会太好,没想到也是有薄肌……是的,君子六艺,几乎是文人必备。
虽然现在不算主导,也不代表这些世家出身的子弟没有涉猎。
当然这些和眼下透过中衣上下其手的文芊苒无关,她只希望不是个银样镴枪头!
中看不中用是最吃亏的,大黄丫头什么都可以吃,不能吃不饱!
眼前人是心上人,她在对自己撩拨,袁慎自认自己不是柳下惠,做不到心怀不乱。
呼吸变得粗重,拳头用力握紧,绷紧了身体,青筋暴起,他在忍耐。
额角的汗滑落,隐没于衣领,却像是滴进了他心里,使其沸腾,他应该要忍耐……
星汉灿烂12
她错了,不该小看文人的体力,他们只是不擅武力,不代表没有体力!
初时,是生涩的;中时,渐入佳境;最终,无师自通,天赋异禀。
乏累的身躯,遍布暧昧的红痕,无声诉说着一场激烈……
文芊苒决定:回宫!
躲几天再说,可不能废在这!
自那后,袁善见再没见到文芊苒,像是刻意回避,可是为什么呢?
难道是他表现不好?还是说得到了,就不珍惜,想换一个?
可是她附近没出现其他的青年才俊,连陛下也不再有动静,他表现得有那么差吗?
这些念头总是在深夜侵袭他的脑海,致使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儿女情长不敌朝堂大事,近日传来雍王谋逆的消息,大臣们正在争执由谁带兵,文帝期许地看着那些老将。
反叛总要镇压,老将们纵是再不愿动,也得拿出个人选来。
本来这里会有凌不疑请战,可惜他一早就入了蜀地,现在被困在那里御敌。
他本就怀疑雍王等人的狼子野心,恰好文芊苒让他抓只貘,在护送文帝一行回都城后,便借着这个理由往蜀中而去。
恰好赶上雍王世子大婚,想着参加,顺道看看他们到底在图谋什么。
这桩婚事,最终变成了一场对何氏一族的屠杀!
雍王等人欲谋反,何家这个驻守于此的将领,自然成了头一个拦路虎!
一开始想着用联姻的方式,将何家拉上贼船,但何父头脑清醒且对朝廷忠心耿耿自是拒绝,便遭到了对方无情的杀害。
何家虽反应及时,却因人员密集,毕竟受邀来参加婚宴的人很多。
何氏嫡女嫁给雍王世子,外人给不给面子不清楚,何氏族人都给面子。要是没有凌不疑和一队黑甲卫恰好到场,差点被一锅端。
哪怕是这样,也是九死一生,只救下了何昭君和她五兄、幼弟。
战场上局势瞬息万变,凌不疑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抚慰失去亲人的何家众人,援军未到,他得冒险拼杀。
无论如何,雍王他必须亲自抓!
朝堂诸公的争论,影响不到蜀地的局势,文帝见他们说不出个明白,直接拍板凌不疑统军。
反正他已经在前线,喊是喊不回了,随即派遣援军,即刻开拔。
叛乱平定,这本是件国家大事,程少商认为跟她最大的关联,无非是担心战场上的将士,其他的便无能为力。
却在大军回城后,先迎来暴击。
何家父兄战死,仅留妇孺,何父不忍也不愿何家就此败落,只能给何昭君找个依靠,以期他的儿女能活下去。
唯一的人选便是楼垚,这个知根知底,不会忘恩负义的子侄。
他并不知晓楼垚已经议亲,尽管当初退婚已然亏欠,可他已无托付之人,只能拜托他保全她,保全何家。
这是何老将军的遗愿,大过了小儿女的私情。
归根究底是楼家二房和程家的根基太浅,连入朝之人都没有。
唯一替他们争辩的万将军孤掌难鸣,楼大傅惦记何家的势力,装起了糊涂,不参与二房事。
这就是个天大的笑话,因为他身居高位,自己孩子不长进,便死死压制二房不让楼犇两兄弟出仕。
若不是文芊苒遇见,直接举荐到文帝跟前,楼犇仍在楼家蹉跎。
可相对于太傅而言,楼犇的根基太浅,在都城内出不了头,选择了外放。
二房仍然受制于大房,除非他们被除宗,或者位置高于楼太傅!
楼垚连自己都护不住,如何护得住程少商?
所有人都在逼他们接受现实,楼二夫人更是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提出二人同娶,不分大小。
既要又要的模样,令人倒尽胃口!
他们自是不愿,挣扎、反抗,找到回城的何昭君,想要做些什么,好让陛下收回赐婚。
文芊苒恰好在宫外,瞧见她和楼垚追在何昭君的马车后,瞧不懂他们想干啥!
人家家人尸骨未寒,哪怕有什么,好歹等人有时间了再说。
楼垚可是忘记了何家人对他多年的维护和情谊,而且瞧这意思,好像是让程少商去交谈……怎么说呢,总之,一言难尽。
况且这事已经不是何昭君拒绝就能结束的,人也不见得会拒绝。
“程四娘子,公主请你楼上一叙。”
程少商望二楼处看了看,是六公主,虽不解,但看着远走的马车,提裙跟上了青莲的脚步。
“臣女程少商拜见定安公主。”
“无需多礼,程四娘子坐下吧。”文芊苒的视线转到楼下,除了守在一旁的楼垚,还有在后的凌不疑,三角关系,典中之典。
“今日何家部将入城,何老将军一家的丧仪,楼公子即便是不想参加,也得尊重一下死者吧?”
先不论他们之间的亲事,难道他和何家人没有丝毫的情义,这般追着杀?
楼垚是不甘心的:“六公主,也认为我们不该争取吗?”
他与昭君是多年兄妹之谊,早在退婚那日便断了所有情分,他不爱她,凭什么所有人都让他放弃心爱之人?
文芊苒却是摇头,意兴阑珊道:“我对你们之间的情感纠葛没任何意见,只是你们这个时候往上凑,不太合适。”
人家里刚死了人,五兄昏迷不醒,何昭君现在有在意那点儿女情长事的心情吗?
知道他们着急,但不是这么着急的!
最重要的是,赐婚圣旨一下,无论是楼家还是程家都是反抗不了的。
和何家的惨烈、大局相比,小儿女的情感只能被牺牲,尽管她也讨厌这些理由,但谁让他们不够强呢。
什么时候都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不适者只有淘汰!
她帮不上忙,说到底何家是为了文家的江山牺牲,而她姓文。
“那什么时候合适呢?”程少商似在反问,又像自语。
她其实知道答案,只是不甘心呐~
明明她寻到了那个不在意她有没有优点,满心满眼都是她的人,为什么最后的结局是失去呢?
“四娘子,拿起和放下仅仅是一个念头的事,现实是你们所有人都拒绝不了。”
无论是他们还是何昭君,在这件事拿到朝堂上说得那一刻,就已经不可能人人都如意了。
星汉灿烂13
文芊苒并不觉得自己的劝解能起多大的作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维模式、处事方法。
她只是凑巧看见,想着至少别闹太难看。
主要原因是知道事情已成定局,他们再怎么抗拒都无济于事,不若早日看清,也免得痛苦被拉长。
不仅是楼家不愿放弃何家,何家也不得不借助楼家保全自家,更重要的是这是何父的遗愿。
一次任性,致使何家满门尽皆丧命,何昭君不敢再任性!
无论多艰难,她都必须完成阿父的遗愿,等待五兄清醒、幼弟成长,哪怕没有爱。
望着楼垚亦步亦趋跟着程少商身影,文芊苒不知道自己的话起没起到作用,但是!
“袁大才子,偷听别人说话是否有违君子之道?”
“臣就在这里,话自己钻进臣的耳朵,难道还能闭耳不听不成?”
怪也只能怪隔音不好,他可没有行为鬼祟地趴着听!
“那你暗中尾随又作何解释?”
天塌了,袁慎的嘴也能顶着:“非也非也,这茶楼公主进得,臣亦进得,不过是巧遇罢了。”
毕竟他算是被始乱终弃的,幽怨的眼神一直死死盯着她。
文芊苒抬眸望去,四目相对……终是悠悠叹口气,朝他招手。
面色虽仍然凝重,脚下的步伐却透着迫不及待,青莲好像看见了那条见着公主就摇尾巴的狗!
摇摇头,自己怎么能这样想袁侍郎呢?!
端着架子在其对面坐定,文芊苒的视线没离开过他,让人下意识紧张。
摇羽扇的速度不由变快,清咳两声:“我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
是不是觉得他还是挺不错的?
文芊苒语不惊人死不休,问得直白:“袁善见,你心悦我吗?”
袁慎已经学会直面自己的情感,巴不得文芊苒当他的新妇,自然无惧承认。
“是,吾倾慕于汝,甚久。愿能与汝暮年仍执手,笑看春花秋月,至死不渝。”
文芊苒:“可惜我不爱吃饼!”
缓缓打出个问号.JpG
他们什么时候 说到吃饼的事了?
这不是重点,文芊苒也没解释,而是先让青莲他们去外面候着,再诚恳地看着袁慎。
终开口:“我不知道自己对你的好感能维持多久,可以肯定的是暂时不会改变。若有变,一定会告知与你。”
多么清醒、透彻的渣女语录,将不会负责说得明明白白。
不接受她也不强求,接受亦可。
袁慎再一次清醒地认知到她并不爱自己,有些心痛,同时又有喜悦。
好在自己有入场的机会,让他有时间将那点好感一点点加大,他相信自己。
“臣亦有不情之请,望你我之间的往来是堂堂正正,摆在明面上的。”
唔,就是要个男朋友的身份,倒也行。反正公主的风流韵事嘛,她又没想过要嫁人,影响名声也无碍。
只是……
“你确定这事不会影响你娶新妇?”
心口似被扎了一下,泛起疼,深吸口气:“臣无惧。”
心底想的是:若不是她,谈何娶新妇!
其实在早先他的想法是到了年纪便娶个世家规范的新妇,如他父母那般,哪怕相敬如宾,亦有子嗣传承。
可在遇见她后,所有的规矩、标准、原则,全都变了。
有的人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足以撼动他的全世界,哪怕对方是无意。
这般大义凛然(bushi)、英勇无畏(?),让文芊苒大受震撼!
突然握住他的双手,希冀道:“借你勇气,助我飞升。”
相比较于无关紧要的外人,她更不想面对的是日益啰嗦的文帝!
他比外人更加怒斥她的离经叛道,即使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人就是这样,自己不那么完美可以,却接受不了儿女的不完美!
文帝:???
这仅仅是不完美就能解释的吗?
不负责任啊,他为什么会教导出这样的儿女?
事实上,他的儿女中,听话的是真听话,不听话的能气死个人!
这么些年为了保全帝命,他都是尽量无视他们的一些越矩行为,结果这个直接开始挑战道德了。
小五养面首也是成婚后,她怎么着,直接一步到位,还是他的大臣?!
胶东袁氏的未来家主,才高八斗、学识渊博的麒麟子啊,甘于屈身当个无名无分的面首?
“就因为是您要依仗的重臣,儿臣才不能与其成亲。袁氏可是世家大族,万一有什么想法……况且父皇不是要扶持寒族嘛。”
文帝怒目圆睁,不是生气她探知到了自己的动机,而是……
“那你就不能换个人吗?!”
“不能,目前就他一个看顺眼的,如果以后出现,就另说。”
文帝:……
他不知道是该高兴她不会受男女之情所困,还是先替袁慎感到悲哀。
这才刚有点苗头,都已经惦记下一个了,她想见一个爱一个?
但眼前这个是亲生的,外人的感受文帝不咋想在意。
这样一来,他和下一任继承者也能放心用袁慎,因为文芊苒有最清醒的认知,而且不想当皇帝。
就是这心态。文帝不能太接受,有气无力地摆摆手:“行,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这事跟你母后说一声。”
希望神谙能坚强些接受,因为他发现他们的反对,文芊苒压根不受影响!
事实上他小看了宣神谙,她比他更快的接受了,只是希望她莫吃亏。
文芊苒表示:他俩说不定是谁吃亏,至少目前来看,文芊苒占上风!
袁慎和文芊苒的事好解决,在说服了父母后,就坦然地公布了他们之间的事儿。
当然他们没有特意强调,一切都是别人先发现的。
而楼垚和程少商的事就没那么容易解决了,仍然找到了何昭君,向她表达他们的不愿。
何昭君表示:若是可以,她愿意用千百个楼垚来换取她父母、兄嫂、族人的生命!
可惜没有如果,可惜早就不可以……
但他们继续纠缠,拦住她的去路,像非要从她嘴里得到一个满意的答复。
想要何昭君改变主意,告诉她,他们之间没有爱情生活会一塌糊涂。
何昭君赶着给人砍头,真的没兴趣在这里听他们说一些儿女情长的话!
星汉灿烂14
“够了,你们若要跟,便跟着,莫要拦我的路。”
眼看时辰将至,她真的没时间在这里耽误,匆匆而去。
程少商抿抿嘴,对上楼垚同样无措的眼,咬咬牙,跟了上去……
她觉得何昭君变了,即使她和楼垚不成,也得看下何昭君到底要如何。
刑场内。
肖世子仍然在叫嚣,当年打天下时雍王是出了力的,文帝的江山有他的一半,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冤杀他!
刽子手不语,只一味准备着……
何昭君愤恨的眼神,让肖世子停止咆哮,转而哭诉:“ 昭君,救我,看在我们之间的情分上,救救我。”
“情分?”何昭君笑出了声,笑出了泪,“是不惜屠杀我亲族;让我阿父死不瞑目;枪挑我阿兄头颅;辱杀我阿母,就连我身怀六甲的嫂嫂都不放过的情分吗?”
“不,我们之间是有情的,我都没忍心伤害你!”
“那是因为你没有机会!”何昭君不想纠缠这个问题,“陛下特允我前来将你枭首。”
“不,不可能的,为什么我要承担这一切?”
“陛下宽厚,本有意允你你全尸,但我特意求旨陛下,让你枭首示众。你们肖家皆是无头逆贼!”
“你这个毒妇,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那我就等着,等着你被我父兄再次屠戮,直至灰飞烟灭。”
愤怒让她举起了手中的屠刀,手起刀落,人头滚地,何昭君的眼中一片死寂……
血腥的画面令程少商惊慌后退,撞到沉默的凌不疑,正欲挣扎,却被他按进怀中挡住一切。
这一行为是失礼的,甚至有些冒犯,仅一瞬便将人放开,一切都像是情急之下的下意识反应没有任何意义。
坚持不走的程少商和楼垚终于等到了何昭君,就是看着没谈拢。
“啧啧,也是个名场面啊,堪比修罗场。”
闲着没事干的文芊苒又跑来看八卦了,这次没贴脸,好歹背着人了!
细心剥着蜜橘,随口道:“没那么严重,不过是个有意思的画面。”
专心给她准备吃食的袁慎,只随意瞟了一眼马车外的情景,不甚在意。
凌不疑和楼垚之间必有一方不得如意,自己与他们不同,无论未来如何,必然陪伴于公主身侧。
眼下这情景,楼垚怕是要输,只是程四娘子好似对凌子晟无意?
幸好自己不必参与其中,话又说回来,他们四个人有几个能自在如意的?
“罢了,我们也只能看看,走吧。”
就文帝那撬墙角的决心,程少商和楼垚能成才是怪事。
说起来,赐婚造成的怨偶不在少数,比如……
“曲泠君,未曾想会在此处遇见。”
“公主殿下。”
文芊苒扶起她行拜礼的手,平静道:“不必多礼,”
太子阿兄是个好人,但太软弱,不敢反抗父皇,亦识人不清、耳根子软!
她曾经也想过改变他的性格,最终发现徒劳无功,压根改不了!
他与曲泠君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奈何二人皆有婚约,情断后,各自婚嫁。
事情本该就此结束,但太子不知道怎么让太子妃知道了他们有情,且对她难以忘怀。
她虽只为太子的身份而来,却也不能接受自己的丈夫心有所属,不能令太子厌恶自己,便想法子对付曲泠君。
将太子的贴身之物以太子的名义赐给她,偏偏让其丈夫知晓!
尽管在她第一次送的时候,就被文芊苒揭穿了,但不确定她之后有没有再送,梁尚是不是相信。
文芊苒也不能时刻盯着他们,况且说他们有心解决,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感情的事,任何人都插不上手。
说实话,就太子阿兄那些缺点,真不适合当下一任继位者。
不仅有文帝的言传身教,更有各方大儒的教导,怎么就把他教成了一个优柔寡断、任人唯亲、不辨是非的太子?
站在一母同胞的角度,她应该支持太子;可站在天下万民的角度……她做不到!
所以她不参与他们之间的争斗,即使不知道剧情,也能猜到最后的结局。
既然遇见了,便问一问:“曲泠君,可否一切安好?”
“劳殿下挂牵,臣妇安好。”曲泠君神态漠然,无喜无悲。
文芊苒抿抿唇,踌躇后道:“如有需要可来寻我。”
帮不了太多,最起码能帮她保住命。
曲泠君致谢,谨守礼仪,没有半分逾矩,然后告退。
文芊苒:“……”
行吧,依照他们的身份,没有好脸色也正常,况且她并没有失礼的地方。
他们当初的事,说不清是谁的错。
希望最后能有一个良好的结局。
星汉灿烂15
楼程两家的婚事,终在何家回都后有了结局。
世间事难能万全,但这些遗憾最终会被时间填平,直至回首时,空余一声长叹。
小儿女的情义终究抵不过大义,实在是他俩权势不足!
楼家二房恰好借着这个由头,彻底摆脱大房的控制,得了自由身。
适逢涂高山祭天大典,各家女郎皆参与其中,弄得像春游。
隆重看出来了,深意是没看出,倒是促成了几对鸳鸯……
这边班小侯爷对程二娘子一见倾心;那边凌不疑追着程少商纠缠不清;再往高处看,程颂为救万家娘子,身负重伤!
细听,张家娘子和李家郎君在密林里郎情妾意……啧啧,春天啊~
文芊苒不由自主打起了嗝,吃瓜吃饱了,转身就跑。
“殿下……”
她迫不及待要和宣后分享八卦,可不能让文帝抢风头!
袁慎在后面喊都喊不停,望着她的背影兴叹,公主是否太不在意自己了?
紧赶慢赶还是慢了一步,进到营帐的时候,文帝正在和宣后大诉苦水。
说年轻人一点不知道矜持,来涂高山是为祭天,不是来促成姻缘的!
宣后:“陛下所言极是。”
随即听见其中有凌不疑,又双标上头,表明年轻男女情不自禁理所当然。
宣后:“陛下所言极是。”
文帝:“……”
这一拳头打到棉花上的滋味,着实让人难受。
可也没办法,他本来在跟越妃吐糟,但人嫌他烦,将他赶了出来,然后又找到宣后吐槽,找着了面团子。
他怎么说都是一副:陛下言之有理的态度,哪怕他改口。
这位也是不想听,不过性格温柔,给他面子没把他赶出去。
文帝仰天长叹,一国之主的面子也不值钱呐~
“母后母后,我跟你说……”兴奋的神色在见到黑脸文帝后戛然而止,“父王,你怎么在这?”
“孤是……这里是……”
“不重要,让让,”将人往旁边扒拉开,凑到宣后身旁,“母后,我跟你说,刚才我在……”
“……张家……王家……”
叽叽喳喳、喋喋不休,听得文帝的双眼越瞪越大,知道的竟比他还清楚!
宣后:……不愧是父女。
所以她的回复也同样:“小六所言甚是。”
文芊苒比文帝热情,并不在意是不是被敷衍,继续道:“对吧对吧,我也觉得。母后,我跟你说啊……”
两个八卦碎嘴子的威力,让宣后头疼不已,幸好有内侍来报,说是凌不疑为救程少商牵扯到了旧伤,文帝匆匆赶去关心。
涂高山祭天大典倒是意外促成了几对鸳鸯,正缘还是孽缘暂且不清楚了。
反正之后听闻班小侯爷有意求娶程姎,程颂虽对万萋萋有心,但万家小娘子是要招婿的,程家老太太不同意。
楼垚和何昭君也在不久后大婚,文帝更是借着由头见了程少商。
虽欣慰凌不疑总算是知晓情爱,可另一方面又觉得程少商配不上他的好义子!
大概天底下的老父亲都会觉得自己家的孩子是人中龙凤,谁都配不上吧?
这不是大事,毕竟也只是私底下犹豫,做不了其他的,程少商对凌不疑可无意!
但有关程少商的风言风语却流传了出去,说到底凌不疑是为了救她引发的旧伤。
出于道义,程家父女带着诚意上门致谢,巧遇前去探望他的太子等人,闹了个不愉快。
太子是带着裕昌郡主和王姈一道的,裕昌郡主对凌不疑情根深重,一心只想嫁给他,看到程少商便出言不逊。
程少商虽有反击,但到底是在人家府中作客,不便太过。
直到凌不疑出言赶客,太子才带着人悻悻离去,未想心有不忿的王姈出门就散播谣言,令程少商受人诟病。
文帝听闻气愤不已,干脆借着宫宴,召程家人进宫。
程始是寒门出身,不比世家大族,全家的荣辱皆系于他一身,其职位却连上朝议政都不行,自然不在参加宫宴的级别内。
不过一切都是文帝的一句话,文帝要召见谁又会说不能见?
就是吧,他小看了女主的威力!基本上只要是不沾亲带故的女郎,都对她有敌意,最终会祸祸女主。
尤其她身边还多了个招人惦记的男主时,凌不疑……那就是个香饽饽!
不仅裕昌郡主有心,三公主也有意,尽管被拒绝了,她也另嫁了,却不代表能接受自己输给一个乡下的土包子!
再加上王姈在五公主那里搬弄是非、妖言惑众,令五公主对其十分不待见。
她本就看……不对,她自持公主的身份,压根看不起任何人!
还有对凌不疑暗恋多年的骆济通,啧啧啧~
要说整个宴会最专心的,大约只有文芊苒,一心一意忙着吃。
对两个姐姐的针锋相对,没有一点兴趣;更对王姈她们之间的言语讽刺,置若罔闻,只在她们要动手时端走了盘子。
真的搞不懂,为凌不疑吵架是什么意思,那个冷脸怪有什么好争的?
就是这程少商气势真足,以及她两个姐姐肚量真大!
先不说有没有理,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有臣女敢和公主这么争辩、吵闹的?
结果一点责罚都没有,还觉得她是真性情,甚至会反过来斥责上位者。
她有时候都觉得他们家的人,大度的不像是皇家人,谁都能踩一脚!
不过这样活泼,又不蛮横无理,会竖起尖刺保护自己,有主见能独立的女郎确实更吸引受条框约束人的注意。
当然在她看来,每位女郎都有自己的优点,她不会去贬低任何人。
程少商的悍不畏死,让凌不疑有了英雄救美的机会。不仅为其穿好因为打架掉落的鞋子,更是出言含沙射影地讽刺一番。
神奇的是在场竟无一人反驳,全都摄于他的气势之下,然后看着他带走了程少商。
一时间女眷们神色各异,尤其是骆济通的侍女,隐隐在为其打抱不平。
文芊苒看得眉头深锁,将来若是太子登位,有这样一位重臣,不是被夺权,就是被造反!
这样的气势,怎么会投靠她阿兄?
星汉灿烂16
谁也没有想到凌不疑会当堂请求赐婚,更没想到的是程家不是欣然接受,而是断然拒绝。
用的是程少商粗鄙不堪、缺少教养、行事不端的理由,萧元漪对自己的女儿极尽贬损,嘴里没一个好词。
口口声声说她配不上凌不疑,观她神色不像是为了不卷入是非而推托的谦辞。
真有人这般贬低、看不上眼自己的孩子吗?都快视其为仇敌了!
还是说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让凌不疑说上那一句:程家四娘子在我眼中,是这都城里极好极好的女娘。
也许是这句话打动了她,也许是想和父母赌气,原本无意的程少商,梗着一口气答应了下来。
文帝抓紧时间定下赐婚,不再听程家父母的言论。
既然说她不懂规矩,索性将其接入宫中,由宣后教导。
他们之间的暧昧拉扯,文芊苒没多关心,在忙着为宣后准备寿礼,只听了一耳朵。
好像因为观念不合,闹了别扭。
因着赐婚,凌不疑已然将程少商当成新妇,对其多加管束,活像个大爹。
偏偏程少商最是不喜被人约束,矛盾这不就来了嘛~
何况凌不疑压根不知道该如何与人相处,用军伍思想和程家相处。
发现程家守卫松散,子弟皆手不能提肩不能挑,起了操练他们的心思,引得整个程家怨声载道。
直到程少商入宫学习,才算结束!
因程少商不愿久居深宫,他要早接晚送,路上也多了相处的时间。
程少商是那种你对她好,她便十倍还你的性格,宣后对她悉心教导、循循善诱,她自要回报真心。
急宣后之所急,帮太子解决麻烦,给宣后出头。
因着宣后曾受老乾安王收养,文修君便自觉她欠了他们家。
又与文帝同宗,打天下时若不是老乾安王早逝,这天下必然是她家的,所以对宣后等人颐指气使。
暗地里还想助小乾安王,也就是她弟弟谋反,成就大业。
不过一看就是被人忽悠了,无兵无权,还谋反,滑天下之大稽!
反正文修君想要达到什么目的,就到宣后宫中大吵大闹、阴阳怪气一番,活像个打秋风的穷亲戚。
大多数时候都是自讨苦吃,因为文芊苒可不会顾忌,她也不明着干。
每次都是暗地里套麻袋,见一次宣后,回去就得躺半个多月!
虽有怀疑,但她抓不到人,怀疑也没用。时间久了就很少来宫里找茬,只在实在没办法的时候出现。
其实她也猜到就是文芊苒,太子压根不知晓、五公主没有这个心思,但拿她没办法。
因为去质问的时候,文芊苒摆出公主的威仪,说不能被人白诬陷一场,当面打!
蛮横不讲理的模样,文修君实在惹不起。
这次也是知道她不在,事情又紧急才会进宫,结果还遇到了程少商。
私铸钱币的事不仅没得到允许,还被文帝赶出了宫,不允再进。
而文芊苒……她很忙,忙着拜访都城左近的各位长者,是个大工程,天天早出晚归。
不过也没耽误霍老将军的忌辰,当年因为各方势力的角逐,孤城被围困时,不得支援,城中数千将士连同霍氏一族命丧孤城。
先不论文帝与霍翀将军的情义,他们皆是为了文帝的江山而死,自然要在他的忌辰之日祭拜。
就算是做样子,也得让世人看见!
何况文帝真觉得自己愧对于他,当年的事必有蹊跷,但现今他已经不会追究下去。
所以每年都会带着后宫众人和子女在奉贤殿,与凌不疑一同祭拜,今年多了一个。
这也是他一直执着于让凌不疑娶女郎的原因之一,因为凌不疑传承的是霍家血脉。
这么多年下来,真心祭拜这些将士和霍将军的,除了凌不疑和当年人,并没有几个!
文芊苒觉得这像一场沽名钓誉的大秀,文帝也许是真怀念,可她的哥哥姐姐就没那么真心实意了。
大多数人都是眼观鼻,鼻观心,也有例外,比如四处乱看的五皇子;朝着程少商咬牙的三公主;不屑撇嘴的五公主;若有所思的三皇子……
文帝上完香后,让众位子女挨个上香,不由得触景生情:“ 你们需得谨记,今日之荣耀靠的是霍将军这些在战场上厮杀的将士。
对他们要心怀敬意,不要忘记自己是如何享受到荣华富贵的!”
齐声应答:“唯。”
三公主却借着上香,将那些粉尘吹向程少商,以报被她奚落之仇。
且不说幼稚与否,先撩者贱,程少商也不是任人欺辱的善茬,肯定是要回击的。
只是她行事真的很不妥,趁着跪拜时直接将她的衣饰绕在烛台上,起身时,带到了烛台……
“啊~救我!”
看着是爽,不畏强权、悍然出击,还成功打击到了对方,但她怎么就忘记了这里是奉贤殿?!
这么多牌位,万一引发大火……以及皇家人都在这,这是要一劳永逸,一波带走?
“快,救火!”
“快脱去外衣,打水来。”
奉贤殿里一片混乱,三公主却怎么也不愿脱去外衣,就在那蹦跶,文芊苒上前将她衣裳一扯,宫人及时端来水扑灭。
丧服之下,那奢靡艳丽的曲裾,在一片肃穆的殿中,过于刺眼!
文帝目眦欲裂,怒不可遏:“你不仅没有感恩之心,甚至连敬畏之心都无,做得什么公主!”
她被骂,最高兴、激动的是五公主,她俩从小就不对付,毕竟不同母。
皆认为彼此的母亲是恶人,自然当不成好姐妹!
幸灾乐祸,还火上浇油、落井下石:“父皇明鉴,她这身绫罗绸缎造价非凡,不知三姐有何等敛财手段?”
文芊苒看着眼前的闹剧,祭拜直接变成了审判大会,程少商完美隐身……
没人再去想那场火是怎么引起的?
尽管三公主契辞狡辩说自己是开酒楼所得,却没想到三皇子直接大义灭亲,举报她的封地有假币流通,源自寿春。
这下就更没有人去追究那场火了,愤怒当头的文帝直接命人杖责,并吩咐凌不疑调查假币案。
因为三公主为了脱罪,攀咬小迁安王,甚至是宣后。
明明三皇子上交的证据写得清清楚楚,文帝却仍要他去调查!
明显就是意识到了什么,他需要的其实不是什么真相,而是堵住悠悠之口的理由。
星汉灿烂17
“程四娘子,真是好手段,不知我若是追究你的罪责,你们程家能不能承担的起?”
“凭什么,明明是她先欺辱于我!”
“凭坐稳这个江山的姓文,凭你是臣本公主是君。
四娘子,若真要降罪,以你以下犯上的行为,你、程家皆要下狱,没人在意由谁引起。”
说真的,这但凡是真历史,就程少商的所作所为,坟头草都十米高了。
偏偏一点事没有,所有人都不认为她的行为有哪里不合理。
关键是比自己还嚣张,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忍不了一点!
所以她故意在这里吓唬。
“此事是我一人所为,与我阿父阿母并无关联。”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宫里的事复杂难辨,不要依个人喜恶判断,好自为之。”
也就她是女主,有气运在身,真以为皇家是跟你讲道理的地方不成?
文芊苒也不是看不惯,就是不能见有人比她还嚣张,故意打击,别真以为公主都是弱智!
奉贤殿的闹剧悄然落幕,三公主被打得皮开肉绽,私铸假币一事,也被定性为女郎的爱慕虚荣。
并没有继续深查,虽早已猜到会是如此,心里仍有些失望。
若是查清孤城之事,文帝是否也会为了保朝堂安稳而强压下去?
还有太子,他的性格不堪为君……
意志不会随着时间而改变,时间也不会为任何东西停留。
朝堂之上,皇位之争隐隐显现,因为太子遭文帝训斥,想谋得从龙之功的可不就摇摆不定嘛。
文帝是恨铁不成钢,这个孩子仁善却无主见,让其又喜又恶。
但他重情,若其登位,定会善待兄弟姐妹,可……
文帝犹豫不决,但没想过废太子。
程少商不忍见宣后为太子和文帝的争执苦恼,遂给太子出了主意,缓和了二者紧张的关系。
这种事是个人都会躲一躲,结果她凑上去,轻而易举地解决了。
不能说做得不对,只能说不好。
因为后面要是没有凌不疑帮忙收尾,她就会害死所有人!
一切的行为都是为了凸显出凌不疑对她的爱重,为了她能打破原则,所以程少商应该莽撞、无知。
总之最后的功劳都落到了凌不疑头上~
就像是她为宣后寿宴准备的糖浆,甚至自掏腰包,引得帝心盛悦,结果赏赐的却是凌不疑。
“父皇,这一切都是程四娘子准备,要赏也该赏四娘子,凌子晟只是她的郎婿,凭什么替她领赏!
难道日后待凌子晟建功,父皇会奖赏四娘子不成?”
说什么夫妻一体,她既是独立的个人,那因她的功劳而来的赏赐就应当给她自己。
给凌不疑加食邑算什么,凌不疑立功了,会给程少商加官进爵吗?
听了半天,越听越生气,女子就该是附庸吗?
文帝无奈:“小六,他们是夫妻,不分你我。”
“父皇的意思是我现在打凌不疑一拳,四娘子也能感受到疼痛?”
“你这是强词夺理,子晟加了食邑程家女郎不也受益吗?”
文芊苒据理力争:“听没听说过爹有娘有不如我有,食邑加在四娘子头上,凌子晟也同样受益。”
因为是女子,所以不能为官做宰;因为是女子,所以不能享受权益,到底是哪里来的道理?
五公主本就见不惯程少商出风头,眼下小六更为其添彩,立即出声:“小六,不可造次!父皇圣明独断,岂是你能理解的。”
她本来是想借着承办宣后寿宴之事捞一笔,结果发现被交给了程少商!
一直蹦跶着,企图让他们改主意,没人搭理,现在逮着杆子,可不就往上爬了嘛。
可惜收效甚微,还是没人搭理她。
文芊苒很不解,不是说孩子是越生越笨,怎么她前面的哥哥姐姐都不咋地?
幽幽叹口气,耷拉着脑袋离开了,这次的争取又以失败告终。
她已经多次意图在朝中设女官,一直未能如愿,因为文帝摇摆过多次。
不过她是不会放弃的,等着,待她的大船回归,定会撕开口子!
“殿下,不若我日后递折子,将此事拿到朝堂上,总不会刻意无视?”
袁慎知她心思,见她愁眉不展,便想帮上一帮。
揉了把脸,醒醒神:“无碍,总有一天让他们避无可避。”
“袁善见,你不必陪我一起,我一个人可以。”
他们此行是去找一位长者,况且也没人会谋害一国公主,不必如此担心。
“臣并非全是担心,也是想与殿下待在一处,殿下已多日未召见臣了。”
唔,矜持版的粘人,食指轻轻勾起他的下颌,目光交织:“本公主倒是日日想见,奈何袁侍郎忙于公务,日日不得见。”
袁慎:倒打一耙?
明明他多日在宫外徘徊,皆不得召见,怎地变成他忙于公务不见她了?
不过……
“那便是臣之错,臣甘愿受罚。”
星汉灿烂18
甩了甩手,霸总娇妻文学……等等,应该是霸女娇夫文学,没接触过啊~
接下来怎么演?想想,怎么说话的……气泡音,对,气泡音!
嘴角挂着一抹邪笑,左手撑在车壁上:“欲擒故纵?男人,恭喜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超绝气泡音。
小样,还不把你迷死.JpG
袁慎眼神惊恐:“殿下,嗓子怎么坏了,刚才的糕点有毒?!”
手臂一软,差点一头扎进他怀里,坐直身子,一下一下戳着他的肩膀:“真是有劳袁侍郎的关心了!”
也算是尝到了不同频的苦,没关系,她自给自足!
“你应该倔强地抬起头,眼里满是不屈,然后说:不要以为有钱就能为所欲为,我不是用钱就能收买的。”
袁慎:“……殿下,话本子应当少看些。”
话本原起源于唐代的民间说书艺术,至宋代印刷术的普及,才逐渐成熟,核心特征是白话叙事、情节通俗。
这个时候大多数故事都是口口相传,但现在有了文芊苒。
前脚带着人研究出了纸张,印刷术随之而生,各种学说林立,印刷成册。
找人写起了话本子,只需带个头,就会有很多跟风之人,畅销的还是文芊苒编写的狗血爱情故事,换个皮一样热卖!
文芊苒赚得盆满钵满,还顺便带富了文帝,什么样的后台能有文帝硬呀。
合作共赢嘛~
确定了,袁善见是个不解风情、不懂幽默的木头,还不配合,啧!
袁善见:我听见了!
“臣的意思殿下无需逼迫,甘愿自缚双手,与殿下共沉沦,臣甘之如饴。”
读书人反应是快哈,这就跟上了思路,这是啥剧本,为爱臣服?
看来自己仍然是上位者,也行,“既如此,便让本公主看到你的诚意。”
端坐在马车中,眼神睥睨,朝他伸出纤纤素手……
缓缓停下的马车,打断了施法:“殿下,到了。”
正事要紧,小奶狗待会在调戏。
(原谅,干不过啊~)
颤巍巍伸出手抓住芙蓉帐,声音嘶哑:“青莲,水。”
她被榨干了!小奶狗直接化身为狼,将她这个单纯善良的小兔子拆吃入腹,想想就可怜。
袁善见早就被她撵走了,她可不能留下把柄!
青莲端着水上前,扶起娇弱无力的文芊苒,脸上的颜色如染了胭脂,一片殷红。
文芊苒垂眸看见的是波涛汹涌,本应雪白的肌肤染了色,开起了染坊。
闭了闭眼,真以为是个默不作声的,却也是个干大事的。
满身的痕迹,文芊苒知道自己迟早会暴露,因为从没想过要遮掩。
(各位应该能自行想象吧?猫猫探头.jpg)
就是没想到会在宣后的寿宴上,程少商始终是女主,她聪颖、善学,尽管是第一次,寿宴也办得很完美。
不过一国皇后的寿宴,应该也没有脑残会为了针对她而故意破坏!
献礼环节本也顺利,只是太子妃大抵是想凸显他们的用心,特意强调夫妻二人所送的玉麒麟造价之高昂。
文芊苒有时候都怀疑文帝压根不是真心想让她阿兄继位!
不仅太子妃的人选没认真挑选,甚至于明知道太子性格缺陷,却没想过扳正,只一味苛责。
从来是爱屋及乌,母凭子贵少之又少,端不见子贵的,生母不是早逝就是不显。
反正吧,他的表现压根就不像是会让太子承接帝位!
也是三皇子不仅是他心爱之人所生,才能、胆识、谋略皆有,有现成的谁会去费心费力地培养另一个?
只是这太子妃,和他身边的人,不能这么短视且无能吧?
是一点政治敏锐力没有,文帝主张节俭,她搁这大肆铺张,嫌太子的位置坐太稳了?
文帝脸色难看,宣后也是为难……
说起来他们对自家儿女的教养好似……好吧,约等于没有,多数让他们自己发展。
皇子、公主或多或少都有性格上的缺点,大的毛病少的,越小的毛病越多。
三皇子算异军突起,但他仍然有不大不小的毛病。理性过度,显得薄情寡义了些,希望以后不会变得刻薄寡恩。
就他现在的表现来看,公正、理性,不徇私情,只要不违法纪,最起码不用担心他卸磨杀驴。
太子献礼之后,五公主特意编舞,彩衣娱亲,就是出了点小错,气氛陡然尴尬。
程少商及时献上她与凌不疑备的另一份礼,宣侯生前留存的笔墨,引得宣后怀念。
“看来儿臣的礼到比不得了。”
文帝有心改变沉闷的气氛,打趣:“那你不赶紧将你的礼拿上来比一比?”
粗粗看只是装裱过的卷轴,打开看也没甚稀奇,无非是个大大的寿字。
“母后难得办寿宴,儿臣是左思右想不知该送何礼聊表孝心。后来一想,儿臣心中所愿皆是母后安康,遂寻百位长者与此卷上书写寿字,愿母后喜乐安康,岑静无妄。”
这一百个寿字书法虽不甚完美,却代表了她最诚挚的祝愿,轻,也重。
“好好好,予很喜欢。”
宣后感动的是她的这番心意,她是知道这些时日经常外出,这一百个字是她一日日上门求来的,怎能不触动?
算是解了刚才程少商因为感动当堂一吻凌不疑的尴尬,他俩情不自禁,吓的满堂人心神不定。
真的,文芊苒都看到骆济通变了脸色,估计是嫉恨上了。
程少商害羞跑了出去,也让人抓住机会陷害于她。
文芊苒回首对上的是袁慎羡慕的眼神,转头就向宣后献礼,而文帝的眼神就耐人寻味了。
他好像知道些什么,却始终沉默,估计是在等她自己坦白。
文芊苒坦然自若,不觉得自己有要坦白的事,挑眉看过去,咧嘴一乐。
叹口气,要不改日给袁慎升个官吧,总感觉有些对不起他,他的小公主压根不想负责!
骆济通的侍女慌张地跑进大殿,一副欲言又止,惊慌失措的模样,一看就是在故意引人发问。
这个样子,宣后自然要出声,总不能在自己的寿宴出了问题。
谁知那侍女口中所言令众人哗然:“回皇后,程四娘子在镜心湖与五皇子幽会!”
星汉灿烂19
是的,程少商确实与五皇子在镜心湖交谈。
在大殿上的情不自禁,令她羞涩,一路避着人走到的镜心湖,恰好撞上喝得酩酊大醉的五皇子。
五皇子知道有人想算计,但他生母仅是宫女,无权无势,又不得文帝宠爱,索性放浪形骸,装成好色之徒。
对程少商言语调戏,程少商自然是不忍的,当即和他争执起来。
一来二去,两人发现彼此经历类似,皆是看似愚笨,实则心有成算,只是难以被人理解。
相同的经历让二人相见恨晚,聊得热火朝天,恨不能结为异姓兄妹!
才会被侍女春苕所见,抓住了把柄一样,颠颠跑回大殿汇报。
五公主本就因程少商抢了她的风头不忿,闻言唯恐天下不乱。撺掇文帝和宣后前往镜心湖,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文帝和宣后眼神交错,事已至此,若不出面,怕是流言蜚语更甚。
带着众人前往镜心湖,撞上聊得尽兴的二人。
“好你个程少商,这边刚与凌将军订亲,那边就意图勾引皇子,只是你这眼光,挑个不学无术的,呵!”
五公主先发制人,上来就给她扣上帽子,压根不在意诋毁的是她的亲人。
侍女春苕也随声附和,咬定自己看见他们二人在私会。
“我与四娘子只是恰巧偶遇,聊了两句,怎得就成了私会?”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与五皇子清清白白!”
这言论疑似大如附体,不过巧言善辩的程少商可不走清者自清,无需多言的路线,张口解释。
“适才五皇子失足落水,臣女遇见后顺手搭救,随后交谈二句,便被这侍女胡言污蔑一通,还请陛下、娘娘明鉴。”
两人解释的有理有据,奈何碰上胡搅蛮缠的五公主,真假不管,就要给程少商安个罪名!
言语威胁同行女娘,污蔑二人。
一时间吵闹不已,叽叽喳喳,吵得人头疼!
五公主更是寸步不让,拦都拦不住,也不知道哪来的仇。
“母后,儿臣先送您回宫,”文芊苒扶住头疼的宣后,“父皇,此事交于你处理,儿臣告退。”
这事的结果是五公主吃亏,认真说起来程少商每次都是被迫反击,这没有错。
没道理被人欺负到头上了,还忍着,又不是有受虐倾向,可惜在她属于越级挑战。
必然会吃亏、受累后,才能小小的报复一下,最后回报的结果是巨大的,因为对方往往会自己作死。
文芊苒很不能理解,公主和大臣之女如何就结了仇,死命针对,然后让自己受众人唾弃,一国公主啊!
按理说两人的交际圈都不同,即使因为凌不疑有重合,也犯不着纠缠至此。
总之,程少商平白受污蔑,忍是忍不了一点,便暗地里设置机关让五公主出丑。
以至于一大清早,皇宫三大巨头就得来断案,听着五公主叫嚣:“我是嫡出公主,便是杖杀了你,也得感恩戴德。”
“放肆!”越姮先行呵斥。
“便是放肆又如何,你越氏不过是一介妃嫔,本公主的事尚且轮不到你来管!”
自持身份,是谁也不放在眼里!
越姮作为三大巨头里最刚的,能忍她骑脸而行?
不能够,上前就是一巴掌,继而点破她在寿宴上污蔑程少商一事。
五公主拒不承认,言语威胁同行舞娘,非要在程少商头上硬扣帽子!
五皇子的解释,凌不疑寻到的证据通通无用,她只咬死程少商。
可怜裹入其中的舞娘,是一个不敢得罪,左右一衡量,倒地装晕。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惹不起~
饶是五皇子和程少商巧舌如簧,也架不住五公主蛮横无理,她只想让害自己丢面子的程少商付出血的代价。
文芊苒:有毛病!
她昨晚苦口婆心劝了半夜,竟一点用没有,还是一点就炸!
累了,毁灭吧,反正不会要她的命,是应该打压下她嚣张的气焰。
她这叫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毕竟她改变不了他人的认知,而且也不咋得意她。
咄咄逼人的架势,丝毫不知悔改,文帝勃然大怒,也只是令其在皇陵中跪上半日,然后禁足于府内。
只不过被凌不疑送了份大礼,经此一事,都城内的女郎再见到程少商恨不能退避三舍。
凌不疑是真一点不顾忌情面,只为给程少商出气!
不排除他是故意如此,降低一些人的防心,总之文芊苒看足了热闹。
就是乐极生悲,她被文帝抓住了……
“父皇,你听我狡辩……不是,解释啊!”
文帝一直看着她,不言不语。
主要是文帝看到的时候,她正在对袁善见耍流氓,表述出来就是她当时在壁咚,抱着人啃。
画面冲击可能太大,毕竟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她在调戏良家妇…男!
这些原本也不重要,要紧的是他身后跟着众位大臣,想为她遮掩都没办法。
“原来袁侍郎与六公主殿下好事将近,真是可喜可贺。”
不知道哪位的声音,直接将事情定性,成了两情相悦,文芊苒:呵呵!
不想被逼着当堂表态,文芊苒抬腿就溜了,将所有声音抛在身后。
是时候溜了……
文芊苒的离开悄无声息,都城里的视线都被转移到曲泠君弑夫,以及和太子的桃色新闻里。
她混上出海的大船,扬帆起航!
大船的图纸是她提供的,文帝力排众议,建造而成,商议了半月左右,才定下的出航日。
没人知道这趟是否安全,因为是首次出发,连目的地都不知晓,如何知道回程的路?
文芊苒誓要做发现新大陆之人,不顾危险,偷偷上了船……
等宫中的人发现她离开时,大船已然出海,追也追不上了。
文帝:“把她追回来!”
没人清楚海上有多风险,若是有个万一,他们都不愿失去亲人。
最痛苦的莫过于袁慎,想不通自己被落下的原因,他从未想过阻碍于她,怎么就不能带上自己一起?
当时她正立于船头,望着海天一色,心生感慨,自由果然值得人冒一切险难!
星汉灿烂(完)
文芊苒一走就是两年,只在近海,远洋什么的,暂且没兴趣去野人区。
会回来当然是因为有发现,那么多的金矿、银矿的无主之地,怎能任其流落在外!
没关系,爹接你们回家!
所以她准备回家点齐兵马再出发,从今天开始那里就是无人区。
两年的时间变化不可谓不大,首先本应该已经成婚的凌不疑,现在还在苦追程少商,追妻火葬场。
当年凌不疑咬着小乾安王私铸钱币的事不放,逼反了彭坤。
当初为构陷太子,小越侯等人设计令曲泠君身陷杀夫案,虽最后查出是梁家内部矛盾,却也令太子妃与太子绝婚。
后越姮借机诈审小越侯,得知他当年因不忿宣后抢了越氏的位置,延误战机,致使老乾安王身故、孤城惨案。
然而他实不知军械被换一事,凌不疑当即意识到是老乾安王身边的人出了问题,锁定了彭坤。
也进一步确认文帝不会继续往下查,文帝并不想再起纷争。
因为这么大的罪,他仅仅只褫夺了小越侯的爵位,罚他去守皇陵!
所以想要报仇,调查真相,就得紧咬着曾经乾安王的手下,最后彭坤被拿下了。
凌不疑从他嘴里什么都没问出来,更找不到证据,面对霍君华死不瞑目的容颜,凌不疑放不下仇恨。
于大婚前夕,借着凌益寿宴,想自灭满门……
城阳侯府门前,被红蕊带人按住,后奉上被淳于氏藏于金佛中的凌益的罪证,于殿前以霍氏子身份状告城阳侯。
确凿的证据、对霍氏一族的愧疚,让他在面对这个亲手养大的霍氏子面前,说不出放下过去的话。
况且他也巴不得这样背信弃义,不知廉耻的无耻之徒,身首异处!
当年的军械若没有调换,孤城能再多守几日,只要几日援军就会到。
再一个凌益与他并无任何关系,若他不是凌不疑的生身父亲,文帝是不待见他们的。
不然也不会空有侯爵位,而没有多少实权。
总之,凌益和家人被判斩,凌氏一族流放,甘心不甘心,在人头滚落的那一刻,一切都结束了。
凌不疑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成了霍不疑,他说要将表弟的人生活出来。
但程少商已经猜出了他一开始的打算,理解归理解,不代表能接受。
她最是讨厌别人将她抛弃,虽然凌不疑没有真的走到那一步,但若没有六公主的拦截,她能预想到结局。
况且与她缔结良缘的是凌不疑,而不是如今的霍不疑,既然没了凌不疑,他们的婚约便自动解除。
人家不认,他们不好强按头,只能干耗着,最近企图重新打动程少商。
虽然凌不疑屠杀凌益的事成功,但他确实用太子的虎符调动了兵将,太子失责是跑不了的。
文帝不想自己的孩子兄弟相残,最后落得孤家寡人的地步,然太子实在不堪重任。
自与孙氏绝婚后,纵情于山水画间,朝政应对越发捉襟见肘,大抵是知道自己无法承担重任。
当他听到废太子位的时候,心里是松了口气的。
他知道自己的不足,父皇也多有嫌弃,如今终于是解脱了。
而宣后,自请求废后后,禁足于长秋宫,日前病重,将要化身飞鸟,畅游天地。
她的母后想做宣神谙,便让宣后逝于长秋宫。
那是之后的事,现在要紧的是应对袁善见。
“那个……好巧啊~”
谁能想到,刚从宫里出来就被人堵了,看样子是一直在这里等着。
“不巧,臣等候多时,未敢想殿下还记得某,实不负臣日夜思念。”
“哪里就会忘记,满都城只你一人是我的心尖尖~”哄男人,简单。
袁善见冷嗤一声:“所以都城外就不是了?”
文芊苒:“……”
“殿下的心挤了那么多的人,哪里还有臣的位置。”
文芊苒:“……”
怎么回事,两年了,他咋还没放弃,还给整疯了?
两年而已,如果那么容易忘记,又算得上什么深爱!
有些人即使不能再见,也会在心里刻下痕迹,如何能忘记,如何去忘记?
文芊苒的沉默,换来的是对方的咄咄逼人,一步一步贴近,“时间带不走臣的思念,只会让它加深,化为执念。殿下,臣此生此世会与你耗到底。”
文芊苒嘴角一抽,手掌抵在他的胸口:“等等等,袁善见你看了多少话本子?”
这两年话本子已经发展到如斯地步,着实令人牙酸。
“臣所言,字字句句,皆发自肺腑。”
看得出来,他真的很认真,意思就是哪怕她再躲,他也会等着、守着,可 问题是她没躲他啊!
她躲的是啰嗦的老父亲,算了,解释也没用。
眼前的人还执着着等一个回复,也不对,他并不需要,只是在表达他的决心。
文芊苒下垂的手微微前伸:“我许不了永远,愿与你拥有此刻。”
袁善见,你愿意吗?
两年前,他会 想着不成亲不行,但两年的 时间,让他确定只要她在身边,结果如何都不重要。
牢牢牵住那只欲往后缩的手,郑重其事:“此刻已是永久。”
文芊苒确定了,话本子荼毒至深,已经给干成恋爱脑了!不过对着自己恋爱脑……怎么就这么畅快呢~
反正她也不准备成亲,谈恋爱也不是不行,条件也不差。
“牵上了牵上了,肯定成了!”
“陛下,小六行事自有章法,无需担心。另一个我们在这里偷窥,于礼不合。”
高台上,文帝带着越后再次对远处的两人指指点点,跟前几次偷看凌不疑和程少商一样,兴致勃勃。
宫中最大的cp头子,名不虚传!
“她天天就想着往外跑,能有什么章法?这次成了,就不会跑了。”
那海上能是安全的吗?万一出了什么事,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才是更不孝!
“你说,我若是下旨……”
“陛下还是少想为妙,当心小六跟你翻脸。”
“翻脸,她翻什么脸,我还没翻脸呢!我跟你说这袁……”
又开始喋喋不休的老一套说辞,越姮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人,实在懒得听下去!
反正他也只敢私底下唠叨!
文帝说完自己一套套话,转身,空无一人,到底拿不拿他当天子?!
一个个的都不懂他的欢喜,都跟孤等着!
北上1
运河,传承约两千年之久。
元代时改道,渐渐形成世人熟知的一条北起北京,南至杭州的京杭大运河,全长约1700公里。
而我们的故事就发生在运河边,一条名叫花街的街上……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长长的运河,哺育了一代又一代的劳动人民,更引来无数的人来这里定居。
花街上的一个小院里就住着这样的五户人家,彼此间相互照应,更是一起合伙买了条船。
当然大人的事,和沿着街乱跑的五个小屁孩无关,正拿着西瓜在追船呢~
船上在办婚礼,运河的特色,引得夏凤华无限向往。
“我以后也要在船上结婚!”
“你和谁结婚,谁敢娶你呀?”
十岁的邵星池正值猫憎狗厌的年纪,或者说这个年纪的孩子都如此,反正他们仨没句话能听。
夏凤华却不愁:“没人娶,我嫁望和好了。”
周芊苒眼一亮:真是始终如一!
“我不要,你吃这么多,谁养得起啊~”
周芊苒一把抱住小凤华,贴贴:“我养得起,华子,以后你就跟着我,不要他们几个。”
“好,我以后就靠你了。”
姐妹俩抱在一起黏黏糊糊,看得旁边的三个男生直冒鸡皮疙瘩。
“芊芊,你可得当心她把你家再给吃破产了。”
谢望和明显欠打的话,遭到夏凤华的打击报复,追着他打。
少时难知愁,即使他刚因为偷瓜可能会被家长们打得满院子乱跑,但现在吃着瓜、看着热闹,早把事忘了个干净。
远处的高桥上,马奶奶牵着一位长相精致的小姑娘,他们五个跑上前……
就这样他们认识了这个温柔、安静、倔强的小女孩—马思艺。
小院进门往右转的第一家,就是周芊苒的家,房间里周芊苒在弹钢琴,夏凤华和马思艺拉着手走了进来。
“这是周海阔,周爷爷的孙子;弹琴的是他妹妹—周芊苒,我们都是同班同学。”
“他俩学习都好,有需要的话可以找海阔代写作业。”
“海阔,你还收钱啊?”
“我没有,就给望和写过两回。”周海阔认真地朝爷爷解释,他真没赚钱。
周芊苒停下钢琴,追上夏凤华:“华子等等,我跟你们一起去。思艺,我可以牵你手吗?”
“可以。”
一个转身撞到步履匆匆的周父:“手拉手上哪去?”
“爸,这是马奶奶孙女,马思艺,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急着去后厨的周宴临简单打了声招呼,夏凤华拉着马思艺往里进,介绍自己家,惹得她妈追打。
转身介绍谢望和他家,紧跟着是住在后面的邵星池家。
整个小院的人,全都介绍了遍,马思艺也在小院落下了根!
尽管她不愿意、尽管她心事重重,已经落定的事实不会因为她的委屈而改变。
她以为自己只是暂住在奶奶家,等妈妈抽出空就会来接自己,却在奶奶带着她转学的那一天,隐隐感觉到了不对。
这里有很多小伙伴陪着她,却改变不了孩子想妈的心情。
公用电话亭里,马思艺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说出想回家,却遭到她妈妈的无情拒绝。
最后更是径直挂断电话,听着话筒里的忙音,马思艺眼角含着的泪大颗大颗落下……
周芊苒按住蠢蠢欲动,预备冲上前的夏凤华:“华子,让她安静待一会。”
这个时候比起旁人的安慰,是无用。
与其让她强打起精神回应,不如让她一个人独自思考,总会想明白她妈妈并不爱她的事实。
马思艺是个有韧劲的姑娘,她柔弱却也倔强,失落的心情终会被时间掩埋。
现实不会去考量任何人的不易,它始终沉默着看着所有人的选择。
马思艺如同回归的雁,落在了运河边的小院里,短暂的停留……
她的伤心、难过,被童年小伙伴们带着赤忱之心的接近,好似水雾逐渐消散,却仍然留下些痕迹。
“真好听,小苒,你以后一定能成为钢琴家。”夏凤华激烈地鼓着掌,对自家好姐妹无脑夸夸夸。
“谢谢,”周芊苒手提着裙摆,微微颔首,“不过我可当不了钢琴家,华子滤镜不要太厚。”
“滤镜是什么?”
“就是你不要把我看得太厉害,我就很普通啦~”
“怎么可能,你又会弹钢琴,学习成绩又好,还长得好看,怎么可能普通!思艺,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马思艺连连点头,她虽然不爱说话,但也耳聪目明,有分辨之能。
她们认为自己的小伙伴就是最好的!
周芊苒表示:会云多云。
即使知道自己的不足,但被小伙伴夸奖,虚荣心也被无限放大,就得意听这些。
儿时的乐趣,在于他们真觉得自己说的话必然成真,让你在经年后回顾,仍然会心一笑,感慨着回不去的青春。
时间就在小姐妹间你夸我我夸你间,装上了加速器。
七间的时间里,横跨黄河飞跃长江的京沪高速公路全线贯通,促进了经济发展。
时代的发展是不可阻拦的,高速公路的畅通,使得航运事业落寞。
这是不可改变的,高效、便捷、经济、实惠,有太多的的条件促使他们放弃航运。
当然不可能直接死,就那么半死不活地吊着,回不到意气风发的岁月。
咬着牙扛过去便是彼岸,抗不过亦见彼岸,直接跳河了。
“小苒,想吃点别的吗?”周海阔担忧地看着面色苍白的妹妹,小声询问。
轻轻摇头,并不想说话。
谁能想到不过是多吃了个冰淇淋,就让她痛经倒地,真的是服了。
“要不请假吧?”
隐隐约约的疼,倒是能坚持:“没那么严重。”
周海阔担心,但没有强制要求,因为她很犟,只好小心照顾着。
邵星池一脑门的汗,气喘吁吁道:“喝点糖水,我妈说这样会舒服。”
接过水,轻声道谢:“谢谢你,星池。”
虽然红糖水的效果并不大,但热水确实能缓解,她不喜欢喝白开水。
就是很奇怪,他怎么知道的,她哥这么碎嘴子吗?
谢望和疑惑的声音传来:“小苒怎么了,脸这么白?”
周芊苒:很好,她哥不是碎嘴子。
北上2
他们几人一贯在小饭桌吃饭,原先由周宴临负责伙食,自从邵星池展露厨师的天赋后,伙食就移交给他了。
几人也不挑就是了,有什么吃什么。
周芊苒大多数时候跟他们是错开的,因为被罗之梅提溜着去学钢琴,最近倒是顾不上她。
大概是觉得孩子足够大了,她想摆脱家庭的累赘,去寻回自己的梦想。
好吧,她其实一直走在追寻梦想的道路上,只不过以前机会少,现在变多了,想一心一意投注在事业上。
对两兄妹的关注就变少了,更没有时间让她去学琴。恰好迈入高三,周芊苒索性停了课程,反正她也不往专业发展。
她没认为罗之梅的做法有错,任何人优先考虑自己都没有错。
她只是不懂,既然专心事业,为什么还要生孩子?!
孩子不是突然一下就蹿出来的,在那之前她有太多的时间去考虑要不要,偏偏在生下来之后怪丈夫、孩子拦住了她的脚步。
实际上这么些年,她时不时就外出演戏,并没有多照顾他们。
要生孩子是她的选择、不去演戏是她的选择,到最后怪他们拦了她的路,到底是什么样的道理能怪得上他们俩?
总之,最近家里的气氛有些压抑,其实整个小院的气氛都算不上好。
京沪高速的通行,影响到了谢天成大船的生意,他不想放弃赖以为生的事业,就这样苟延残喘着。
但是运河的落寞已成必然,每一家都在寻找出路。
就连谢望和也在琢磨着创业的事,尽管正值高三。年轻气盛时,总觉得自己的所思所想远胜于一切庸俗之辈,自己是站在时代浪潮顶端之人。
所以他想着休学一年去完成自己的创业梦,到时候一切难题便可迎刃而解。
用他的偶像比尔盖茨侃侃而谈,说服……是忽悠小伙伴们紧跟他的步伐,完成这个创业梦!
对此,周芊苒甩下一句话:“人家是没上大学,但你要不要看看他的家世背景?”
人家有家族为他兜底,有试错的成本,可他们有什么?脸大吗?
再说了人家也是考入大学后,再辍学,他这能不能迈进大学的门槛还两说呢,就惦记着跟人相比了?
杂志上写的自然是伟光正那一套,以此来激励普罗大众,不然能用现实来告诉你,成功跟梦想是两回事吗?
年轻人,别以为世界是你的,
转头看见夏风华崇拜的眼神,周芊苒扶额,有时候看不懂到底看上了谢望和什么?
冲动、幼稚,而且自大、有大男子主义!
虽然他也讲义气,善良、能扛事,有那么点小聪明,但这并不能抵消他的缺点,怎么就值得她暗恋多年?
“你不懂,望和很好,而且他说要娶我的。”
周芊苒:拿什么拯救你,我的恋爱脑闺蜜!
“行吧,我是不懂,但是他那话,是小时候开玩笑吧?”
最起码现在来看,他对马思艺的关心比对她多。
你可以说他没开窍,只是把马思艺当妹妹,但她干嘛要这么委屈自己?
要不回回头看看身后……好吧,身后空无一人!
不是,duang大一个男二呢?
“我不管是不是玩笑,望和既然说得出,就一定能办得到。”
周芊苒看着浑身散发着粉光的夏凤华,目瞪口呆,合上下巴:“希望你早日得偿所愿。”
恋爱脑的事她不掺和,反正她也不祸祸别人,不影响世界的。
“邵星池,你再拽我头发,跟你没完!”
幼不幼稚,都高三了!
邵星池拿笔戳了戳她的后背:“你先回头,我跟你说件事。”
虽然不咋相信他能有什么正事,但万一呢?最起码他有时候说的八卦,就挺精彩的。
耐不住好奇,她真就回头认真听他说话。他们几个,除了马思艺在一中,其他的都在七中。
“我想跟你说,你上当了!”在她脑门上敲一下,站起身就跑。
周芊苒闭上眼:“邵!星!池!”
夺命追杀,整个课间,楼上跑到楼下,最后是上课铃声救了他。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时时刻刻,周芊苒自诩是小人,所以放学后持续追杀。
“邵星池,我今天要打到你叫姑奶奶!”
“小苒,你慢点,别撞到人。”周海阔推着车在后面边追边喊。
“谢望和,看看我这鞋,可是被大华子弄坏的,怎么赔吧?”
谢望和等着慢了一步的夏凤华,结果被孙三梁给拦住了道,声称鞋被弄坏了,要赔偿。
“三梁子,连个女生都打不过,还好意思要赔偿?”
“我那是好男不跟女斗,让着她,你……”眼一瞟,看到了夏凤华的身影,撂句狠话,“你们给我等着。”
“三梁子,你想干什么?”推着车的夏凤华冲上前,挡在谢望和身前。
孙三梁没敢说话,骑着车就溜了。
“哦哟,小苒,你这是干嘛呢?”
“马奶奶,好,我追邵星池呢。”
“星池啊,你又惹小苒,回家再收拾你。”
“妈,是她欺负我!”
一路冲进小院,看到一脸温和的罗之梅,周芊苒刹住脚,文文静静地站定:“妈。”
罗之梅表情未变,温柔和善:“芊苒,先回家。”
拎着行李箱刚回来不久的罗之梅,打算再一次前往横店实现自身的价值,临走前,想嘱咐两句。
宁静的家庭环境,被争吵打破,周芊苒用力按在琴键上,也没遮盖住他们的声音!
索性停了下来,走上天台,观察着整个小院,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不一会,小院里的六人组凑齐了,各自有着各自的烦恼,归根结底就一个字:钱。
邵星池下了决心:“所以等我一毕业,立马去兰州。”
夏凤华调侃:“去干嘛,学拉面吗?”
众人嬉笑,这一刻,时光的美好掩盖了光下的阴影,好似所有的烦恼都消散了。
其实还是不对的,最起码周家并不缺钱,借着网店的兴起,周芊苒撺掇周宴临在网上卖起了酱菜,销量很不错。
生活富裕后,对精神领域的追求就加大了力度,罗之梅不想困在家里当谁的妈妈!
她要实现自己的价值,重新找到自己的定位。
同处于女性的角度,她支持,但作为被扔下的孩子,不太能接受。
北上3
丈夫也不能阻拦她的脚步,孩子就更不能挽回,况且他们也没想拦。
罗之梅拎着行李箱离开了小院,走出了花街,每个人最终都是要离别的。
有人来有人去,有人不带走一点牵绊,有人故意留下不舍。
比如马思艺的妈妈,她又回来了,在她的第二任丈夫因为打人出事后,回来是想问前婆婆要钱,以及打算去南方打工,试探前婆婆能不能接受她的另一个儿子。
钱没要到,累赘没甩脱,所以在第二天又出现在马思艺的学校外,说想看她一眼。
不好意思,是在家看不了吗?
还有,都说偷偷看一眼了,怎么就那么明显地偷看,生怕她发现不了是吧?!
她觉得更像是情感绑架,因为她真的缺钱去应对那些债主,自己从前婆婆那里要不来,孙女总能要来了吧?
可惜她不知道,马思艺本就觉得亏欠奶奶,更是个倔强的孩子,就不跟她奶提。
而是打定主意自己赚,虽然她的办法就是压缩自己的学习时间去打工。
“思艺,这钱我借你吧?”周芊苒有钱,正值网文蓬勃发展的时间段,她一头扎进去,一不小心混成了大神,赚了不少。
看她有些迟疑,周芊苒接着道:“放心,一定要还的。两年内就按原价,两年后涨息,我不吃亏。”
穷,独善其身;达,兼济天下。
天下那么大她是帮不了多少,眼前的人还是能帮一把的,虽然这样有点助纣为虐。
怎么说呢,就是不借她,也会找别人借,好歹这么多年朋友,不能当没看见!
她的自尊心让她不要接下这笔钱,可是妈妈佝偻的背影、愁苦的神情,又让她不知道如何拒绝。
“我不能白拿你的钱……”
“没让你白拿,是借。要不你帮我收集些有关运河的历史、文化,最近写文需要。”
维护少年人独有的自尊,自己真是个人美心善、体贴入微的好债主。
一再强调要还,她的钱哪怕来得容易,也是她一个字一个字码出来的,恕她不能大方地说不用还,做不出对不起自己的事!
马思艺最终接下来这笔钱,其实她也没有好办法。
唯一能想到的办法是去问周宴临借钱,然后去运河人家打零工还债。因为其他家都各自为钱困扰,只有他家富裕。
问周宴临借,哪怕她坚持打工还债,对方也不可能真的压榨她,甚至最后会不了了之。
不如借周芊苒的,至少会明确让她归还,不用欠人情!
小姐妹俩暗中完成交易,丝毫不知剩下的几个玩了票大的。
“我总不会跟思艺说望和为了你去偷油了。”
“偷油?你们疯了?!”偷东西,是真不怕被抓。
马思艺被气得上去就捶他:“谁让你去偷油了?以后我的事不用你管,谢望和你好自为之。”
周芊苒挡住谢望和,冷哼一声:“谁的主意?你们要高考了,不知道吗?!”
“周海阔,他们爱冲动,你也不长脑子思考吗?万一要是出事了,你们让思艺怎么办,她怎么面对你们的父母,难道让她愧疚一生吗?”
冷着脸的周芊苒无人敢惹,再加上她的话,心虚、愧疚溢满心头……
谢望和揽下责任:“都怪我,小苒你就跟着捣乱了。”
但邵星池错开的视线已经让她看出了答案,持续冷哼:“谢望和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仗义、特别能扛事?”
“小苒,望和是好心。”
“是好心,就是没脑子!连自己的未来都不能保障,还妄图承担别人的人生。
一个自命不凡、一个冲动无脑、一个随波逐流,呸,懒得理你们。”
挨个diss一遍,甩手走人。
说不理就不理,第二天带着同样不想理谢望和的马思艺提前上学,拒绝跟他们一起。
导致她被邵星池和周海阔在学校轰炸:“小苒,哥错了。”
“还有我,就是想帮忙,没想那么多。”
周芊苒写着卷子,八风不动,当做没听见,不,可以说是无视。
一个人冷战所有人,除了夏凤华和马思艺,剩下的全不待见。
等两人自讨没趣,离开了,夏凤华才蹭到她面前:“小苒,你真生气了?”
“至少他们还有让我生气的情分。”要不她怎么不为外人生气?
“没真不想理他们就好,你昨晚生气,我都吓死了,大气不敢喘。”
“说到昨晚,你也是,敢跟他们一块胡闹,要是不小心被抓了,你妈不得疯啊。”
提到这事,夏凤华心有余悸:“我们也没想到那么倒霉,一去就挨抓了,幸好那警察认识谢叔,没真给望和抓进去。”
周芊苒:跟恋爱脑无话可说!
坚持不搭理他们的周芊苒,放学的时候破了功,陈睿为了他们摔断了腿,好歹认识一场,总要去医院看看人家。
昨天晚上看见望和被带走,逃掉的三个人惊慌下,想着找陈睿的妈妈把人捞出来。
便打电话通知陈睿,结果人家顾区长坚决拒绝这种走后门,且十分不愿自己的孩子和顽皮的孩子接触,把人关在了家里。
为了反抗他妈的霸权,也为了救人,陈睿一股脑冲出去,成功摔断了腿!
不管怎么说,心是好的,医院里热热闹闹的,就是他们不咋招顾区长待见。
谢望和再次被马思艺怒怼,让他别管她的事,顾好自己,转身跑了。
周芊苒抱臂冷哼一声,骑着车,跐溜一下也没影了,周海阔赶紧追,妹妹还得哄。
到底是亲哥,对他更有包容心,在他耳边教训了半个小时后,在抹茶红豆蛋糕的贡献下,原谅了他。
相信他已经充分认识到冲动行事造成的结果,不是年轻的他们能承担的。
邵星池在一边抓耳挠腮,周芊苒不想跟他和谢望和说一句。
毕竟在她看来一个出主意的、一个撺掇的,她哥纯属被带歪!
护短起来,简直一点道理都不讲。
她有张良计,人家有过墙梯,大晚上的红肿着半张脸从阴影下跳出来,周芊苒:……
“邵星池!”
“小苒,你别生气了,我真不是故意的。”侧着脸诚恳认错,还拉了拉她的衣摆。
甩开他的手,站在亮光处,手一顿:“你脸咋了……又挨打了?”
吸了吸鼻子,红了眼眶:“嗯,他对我妈动手,我只是想阻止他。”
北上4
邵秉义志大才疏,还有着文人的清高,因在单位受气,自觉是输了后台,喝了两杯酒,在家里大放厥词。
刘玉玲越劝火越大,索性朝着孩子撒气,一把推倒了刘玉玲……
见不得妈妈受欺负,邵星池跳起来反抗暴权,扬言要去单位告他家暴。
然后就被暴力镇压了,那一巴掌打得叫一实在!
“你爸是真舍得。”一边给他上药,一边感慨。
虽说像他们那个年纪的很少有没对孩子动过手的,可也没这么频繁的,都赶上三天一大打,两天一小打了。
关键他有时还朝刘玉玲动手,虽说大多数都是拦他们父子大战被误伤!
邵星池的脸上没有倔强、痛苦,只是垂眸,不欲多言,却诉尽了委屈。
“你也真笨,他打你,你不知道躲吗?”
虽然邵星池的地位比不过周海阔,但明显比邵秉义重要,再说他一直对自己好,也应该站他这边。
“我要是躲了,我妈不就受罪了吗?我这皮糙肉厚的,经打。”
“行了吧,如果没有你在中间添乱,不一定会对刘姨动手。”
邵秉义的脾气暴躁,为人又自命清高,还死要面子,但没有邵星池在,火气不会拱多高,因为刘玉玲对他逆来顺受。
他们的事外人无法理解,不过看样子都是心甘情愿的,谁又能说什么呢?
就像这次一样,要不是为了拉住他想打邵星池的手,也不会被一拐子给拐倒!
“我有时真想给他……”
周芊苒抬头扫他一眼,让他偃旗息鼓,垂眸:“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它只是其中的手段之一,不应该被暴力控制住头脑,自行去分辨什么时候该用。
如果不能一击毙命,就闭嘴!
说得再狠,除了让外人找到攻击他的弱点,并没有任何用,还暴露自己的缺点。
冲动只会坏事,尤其是不带脑子的冲动行事,控制情绪真的很重要。
“我没……”偷看她不曾开怀的脸,闲在一边的手,慢慢往前走,轻轻拉住她的衣袖,摇晃一下,“我以后谨言慎行,你别生气了。”
看着衣袖上骨节分明的手,周芊苒想的是小时候救他的场景。
运河边长大的孩子,没有不会游泳的。
那次的凶险在于没人发现他的不对劲,都以为他是装的,全在往岸边游。
只有一直在岸边的周芊苒注意到,一个猛子扎下去,乘风破浪,像条鱼一样眨眼到他跟前,托住他的头往岸上游。
当时年纪都不大,她没敢让谢望和他们救,还不如自己动手能确保安全。
岸边被她吓到的小伙伴也反应过来,游回去接应,齐心协力拖上岸。
当时邵星池已经昏迷,周芊苒头发一甩,仰卧、抬头,清理口腔、捏住鼻翼吹气,胸外按压……
一下又一下,停止,接着吹气,终于恢复了呼吸,瘫坐在地。
大人也被喊了过来,抬起两人一块送去了医院。
虽然两人后面都没事,但周芊苒一直觉得邵星池脑子里的水没控干净,打那之后就围着她转,还时不时脸红。
结合他现在的动作,她明白了。
不想当男主的男二不是好男二,他想要弯道超车,换个赛道当男主!
唔……除了这脸黑了点、糙了点,没太大的问题,拍了拍他的肩:“对你的脸好点吧。”
邵星池:???
“我脸怎么了?”对着镜子照了照,“没问题啊,不是,这和原谅我有什么关系?”
“嫌你丑?”
“我妹没那么肤浅!”
周海阔说完对上谢望和的眼,好吧,她是有那么肤浅,但也是有原则的肤浅!
哥哥最后的倔强,谢望和后退一步,邵星池迎头而上:“那我咋办?”
“要不你试试保养你这张脸?”
别说,一旦接受了某种设定,越看越觉得有问题,“你这脸是有点丑。”
一人一句对他全方位打击,没有一点兄弟情。
“滚!”
少年的烦恼,风吹四散,苦恼归苦恼,不妨碍他们制造新麻烦。
鉴于夏凤华多次嘲笑他,且他干不过她,便抓住她的弱点精准狙击。
夏凤华有一个偶像,发誓要去看她的演唱会,奈何钱没存够,可不就给他们抓住了机会了嘛。
学校贴吧刚流行那会,总是有一种骗局,说是有某某明星的qq号,还有同学验证,上当的人……挺多的。
当然现在大家都有警惕了,一般人不会相信,谁知道夏凤华就相信了。
怀着一颗赤忱之心,秉着激动的心情,夏凤华加上了qq号,并热络的和对方聊起了天。
饭店门口,先是看到夏凤华走过去,然后又看到鬼鬼祟祟的三人,一看就有问题!
“爸,我出去玩了。”喊了一声就跟在后面跑出去。
周宴临都没听清她说的啥,从后厨出来没看到人,摇摇头,反正不会丢。
“太好了,那就成都见,等你哟~”
叼着根牛肉干,一手按住一个肩膀:“华子,他们耍你,快来。”
“小苒,你松手、松手。”
夏凤华走过来,视线落在电脑上,全看明白了,他们在嘲笑自己的梦想。
凭什么?就因为他们不喜欢,就可以肆意嘲笑别人的选择了吗?
“我现在是看不起演唱会,但总有一天春春会站在最大体育场里开演唱会,我也可以靠我自己买第一排位置听她唱歌!”
这是她给未来的自己最庄严的承诺。
欧吼,继马思艺后,又给另一位女生得罪了,他们仨有取死之道。
“华子,你等等我,我们骑车。”
“你说他们怎么那么讨厌!”
“望和也讨厌?”
被她问住了,嗔她一眼:“周芊苒。”
抱住她,讨好地笑笑:“好好好,我错了,错了,你是真喜欢望和。”
这么热烈的爱一个人,周芊苒自问做不到,比起爱一个人,她宁愿爱钱。
夏凤华突然沮丧起来,垂头丧气:“喜欢有什么用,人家又不喜欢我。”
她其实明白的,喜欢是一个人的情绪,她只要喜欢就行,没必要让人知道。
只是多少会不甘心吧,为什么对方不喜欢自己呢?
当然这点不甘心不足以让她做些什么,始终是个善良的姑娘。
北上5
“哎呀,两位小姑娘,你们太美了,实在是太美了。”
男子夸张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周芊苒警惕的抬眼看去,尖嘴猴腮,眼小却散着淫光,看着就不像好人!
一上来就对着她们大夸特夸,好似她们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周芊苒没心动。
但一直没觉得自己多好看的夏凤华,心里多少有些高兴,任何人都会喜欢别人的夸奖。
对着她们俩就是一通忽悠,说是让她们当平面模特,能赚好多好多钱。
本就因为没钱去看演唱会被谢望和他们耍而生气,也想为家里解决困境,夏凤华蠢蠢欲动,周芊苒不为所动。
她不缺钱,也不认为眼前的人可信!
“要不你们哪天去我的工作室看看,绝对是正经场所。”
正经人谁会说自己的工作室是正经场所呀,别以为她没看见他的眼睛都冒狼光!
让人心生不快,夏凤华已经接了对方的名片,去不去的另说,机会得先抓住!
“华子,你别一个人去,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看看。”
可别被卖了,还帮人数钱!
夏凤华看着对方给自己的照片,美滋滋道:“好,我们 一起去,万一他也给你拍,到时候就可以赚两份钱。”
虽然对方可能会看不上自己,但没关系,有得赚就行。
周芊苒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先不扫兴,这会就算她说人有问题,也会将信将疑,不如等摆到明面上再说。
她不信对方能一点猫腻不露!
好心情在回家后全消散,周宴临在喝酒,他很苦恼,这样的婚姻不是他所想,但又没立场阻拦她去飞。
其实打从一开始周宴临并没有让她彻底在家相夫教子,只是想要她将更多的重心放在家庭上。
爱演戏,可以去剧团,没必要非要去横店,也不应该全身心投入进去。
因为他知道,一旦投入进去,他们的婚约便会到头,不是他想,而是她不想再被拽住脚!
只是这一天来得太快,已经伤害到了他们的孩子。
“爸,我不知道你和妈的感情如何,如果真走到离婚那一步,我选你。”
其实选谁的意义不大,因为要不了多久他们就成年了。
不想跟罗之梅的原因是她明显要进入名利场,就算她不会拿儿女换资源,也会想要掌控她的婚事。
远不如跟周宴临自由,最起码他只会催婚,不会安排她跟谁谁谁在一起!
她不想赌人心,输得是自己。
周宴临惊诧:“小苒,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和你妈没事。”
“爸,早晚的事,自欺欺人没有意义。”
他们俩压根理念不合,想要在一起,除非委屈一个。一个不想改变、一个不想迁就了,离婚是必然结局。
周宴临说不出话,最终只是一句:“小孩子别操心大人的事,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习,都高三了。”
被推出了房间,周芊苒抿紧唇,行吧,不爱听,她就闭上嘴。
反正也改变不了现实~
扒着门,还有一句:“最后一句,爸,一定要把我抚养权拿到手!”
罗之梅要忙事业,压根顾不上管孩子,就别把她送过去添麻烦了。
等考上大学后,就彻底自由了~
“行了行了,赶紧去睡觉,别胡思乱想。”
其实她和周海阔都已经做到了他们离婚的准备,实在是现在的情况不像是能继续走下去的样子!
即使双方有情,也要趋于现实,早晚的事而已。
相比较于她,周海阔内心还抱着希望,希望不会真走到那一步。
表明了自己的选择,周芊苒就将烦恼放下,正如周宴临说得那样,他们这些小孩子是管不了大人的事的。
摄影棚里的一切看着是正经工作场所,不过这摄影师和老板不太正经!
夏凤华虽不是那种大美人,但见了都会夸一句好看,只不过现在皮肤太黑,显不出好看。
但化上妆就能看出来底子好了,为了骗她们入局,给她拍了一套正常的写真,然后图穷匕见,拿出了合同。
十几岁的小孩哪能看懂合同里的漏洞,被拍摄的高回报刺激的,恨不得立马签字!
周芊苒踢了她一脚,装作迟疑的样子:“我们想先回家和大人商量一下。”
“你们放心,我不会坑你们的,这都是明码标价。”对方欲再劝。
周芊苒不为所动:“不好意思,我想回家商量一下。”
夏凤华不确定这里面有没有问题,但她知道周芊苒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坚决跟她同一阵线。
“对啊,叔叔,你这要没问题,我们带回家让大人看一下,两方都能安心。”
对方看出她们的坚决,也自信别人发现不了这里面的问题,况且本身也没什么问题,只要对方肯牺牲。
所以出门后,夏凤华就问:“这合同应该没什么陷阱,除了违约金高了点。”
她看不出有没有漏洞,但明晃晃的金额看得见,违约要赔偿五倍嘛,不违约不就行了?
“而且这些报酬还挺丰厚的。”
“就是报酬丰厚才有问题,我不是说你不好,而是作为新人,一上来就给这么好的条件,怎么也透露着古怪。”
“况且他万一叫你拍些暴露的照片,你不愿意,算不算违约?另一个,他要是借机做什么事,你还不愿意,算不算违约?”
夏凤华迟疑:“不能吧,看着挺正规的。”
主要是钱给得多,她想为家里做些什么,让她妈不用一直在案台前做包,手都磨破了!
“废话,不正规的事能摆到明面上嘛!”看了下四周,找了家咖啡馆,正对着工作室,“我们先观察一下。”
那么大的摄影棚,不可能没有其他的模特,她们先看看有没有好心的。
夏凤华将信将疑,主要是觉得她太谨慎了,哪来那么多坏人!
蹲守半天,确实蹲到了人,只是来来往往的多数人,都是打扮成熟、性感的,反正和她俩的学生装扮差距大。
而且明显不缺模特,又为什么要新鲜血液呢?
想不通,所以周芊苒选了个面相好的小姐姐,直接问!
夏凤华:“……”
总觉得小苒比她还莽撞!
北上6
小姐姐面冷,但有善良本事,看着眼前两个小妹妹明显求知小眼神,没拒绝。
而且她们还请喝咖啡,只是聊聊天而已。
周芊苒也不怕她不说实话,靠近的那一瞬间给她贴了真话符,双重保障才安全。
夏凤华就觉得周芊苒是有运气加身的,不然怎么随便拉个人,就什么都说?
而且事无巨细,连他们私底下会要求他们拍不好的照片都说了,果然还是好人多。
周芊苒:。。。
不用管对方是不是好人,反正她说的话夏凤华醒了,火速带着周芊苒回了家,忘记当模特的事。
不过心里多少有点失落,她去当模特除了想给家里减轻负担,也是想去参加春春演唱会。
现在一切又成泡影了,周芊苒递上了两张票:“不知道有没有人愿意陪我去趟成都?”
夏凤华尖叫,双眼放光,“啊!演唱会票,小苒,你是我的神!”
听到尖叫声跑出来看情况的谢望和,突然感觉腿软,这话,嘶~
没人管他,兴冲冲地往马奶奶家跑:“问下思艺去不去。”
马思艺拒绝了,周芊苒能想到原因,她比夏凤华敏感,更怕欠人情!
况且本身就借了她不少钱,最近在想方设法赚钱还,怎么可能浪费时间和金钱去看演唱会。
夏凤华没她那么多思的原因,除了性格使然外,她们的关系也更亲近。
她跟马思艺关系也好,但远没有从小光屁股长大的夏凤华亲密,总感觉像是隔了层什么。
不是说有什么矛盾,就感觉可以是朋友,但不会是最深的。
而她很注重感觉,依靠第六感能规避很多麻烦和困难!
小姐妹俩快快乐乐地直奔成都,演唱会很是盛大,周芊苒墨镜一戴,装作不认识台上的人。
谁想到她真跟当初放得豪言一样,冲上台紧抱着不撒手,这都算骚扰了!
果然被安保人员架了出去,还伸长脖子搁那喊:“春春春春,你是最棒的,我会再来看你的。”
周芊苒默默将背包高举,挡住脸:“不好意思,让让,我要出去。”
脚趾都能抠出一座体育场了,赶紧走!
“小苒,这里。”试图再闯无果后,夏凤华只好在花坛边等她,“那些保安太死板了,我只是表达感情的方式激烈了一点而已,用得着这样嘛!”
“大姐,你那是一点而已吗?”周芊苒毫不留情朝她翻白眼,“人家没把你当变态送到公安局,够给面子了。”
也就看她是个女生,但凡换个男粉丝,当场按倒不说,还得送进去!
夏凤华噘着嘴辩解:“那我太激动了嘛。”
本来她是没机会上台的,谁知道观众互动环节选中了她,那不就得抓住机会嘛。
“你别跟我说,反正我是不能理解,以后还是你自己来看吧。”太社死了!
她怎么死都行,就是不能社死!
“好了,那我以后找望和好了,反正他欠我一张演唱会的票。”
上次他们耍她,事后诚恳的道歉,并允诺总有一天会陪她看一次演唱会,夏凤华相信了。
“我怎么觉得他们在画大饼?”男人的话是能相信的吗?
“什么意思?”
“就是开空头支票,毕竟以后以后,谁知道是多久以后,有没有这个以后?”
夏凤华懂了,同时自信道:“不会的,望和答应了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周芊苒:“呵呵。”是干笑,不是讽笑,绝对不是!
恋爱脑,滚边!
虽然因为意外没能看完整场演唱会,但夏凤华很满足,好歹实现了一个梦想。
周芊苒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台上校长一通发言,激励运动员们用汗水挥洒运动场,取得胜利。
每年都是老一套说辞,闭着眼都能想到有什么动作,周芊苒听得昏昏欲睡。
总算是在睡着前,听到了一句:“……正式开始!”
夏凤华拉着周芊苒偷偷摸摸来到校园一角,左右看了看没人,将隔壁学校的马思艺偷渡了进来。
咱也是不懂,咱也不好问,跑过来给他们加油咩?
周芊苒这次很给老徐面子,报名参加了标枪比赛,主要这一扔就行,不用太激烈的运动。
结果他们班颗粒无收,连最有希望的男子接力赛,也因为谢望和的摔倒错失冠军,压力给到了标枪组。
周芊苒身负重担,毫无压力,闲庭阔步地走上赛场,眼神锐利,成功拿下冠军。
周芊苒:很好,这波装到了。
不过风头被人抢了,大屏上出现了三个人的身影,光着身子。
如果不是其中有一个是她亲哥,就跟其他人一块吹流氓哨了,夏凤华忙蹿进天台:“你们疯了吗?”
不等他们反驳,直接点明他们被直播的现实,从天台上往下看,很容易看到了还在播放的大屏。
荣获光光侠之称,这场运动会也不算没收获。
“呦~三位大侠,光荣啊~”
“小苒,你就别嘲笑了。”校服裹紧脑袋,周海阔嗡里嗡气。
已经够丢脸了,全校出名呐!
谢望和扶着被下了坐垫的自行车,输了比赛的惩罚,“行了,都别在这耗着了,我请客。”
这是他答应夏凤华的,哎,这叫什么事啊!
比赛输了,丢了人,现在还得请客花钱,最近这么倒霉吗?
北上7
谢望和不靠谱,这是她很早以前就知道的事,就是没想到他这么不靠谱!
尽管看到比尔盖茨的身家背景被打击了一阵子,但他始终认为自己是闪闪发光的金子,待被人浪里淘沙。
尤其在家里缺钱的困境下,萌生了休学的念头,还愈演愈烈,背着他那破机箱,背着人去北京了。
周芊苒不敢置信地掏了掏耳朵,“你是说他打算休学,在剩半年就要高考的时间段?”
“不是,是已经休学了!”
夏凤华忙捂住她的嘴:“别喊别喊,我跟老徐说望和是请假,不是休学。”
“那他……算了,要不了几天就回来了,不操这个心。”
不是她对他没信心,而是年少轻狂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世界第一,不懂得天外有人从不是一句空话。
等他去北京受够打击,自然就回来了。那么大小伙子,不会被人拐!
回来的速度比他们预想的要快,好歹在徐老师兜不住前回家了。
北京太大,它装下了太多的有识之士和天才,却很难容得下家里没矿、没资源的梦想。
谢望和抱着他那机箱,被打击得体无完肤,灰溜溜地回了洪淮。
徐老师本着认真负责的态度,上门家访,顺便安慰失意的学生。
他现在要做的是累积知识,获得踏向成功最原始、最基本,也是最便宜、最易得的资本。
既然有那个脑子,就不要浪费。
谢望和被老师鼓励的重燃信心,夏凤华被他对马思艺的体贴打击得灰心丧气,马思艺对他和夏凤华的亲近令她伤心不已。
啧啧啧,三角间的互相拉扯,可惜缺了第四个角~
惋惜着往后一退,哦,第四角搁她身后呢,三角更稳固,咱还是不添乱了。
“邵星池, 你最近成绩有点下滑,再去做几套卷子。”
“啊?”
反抗的萌芽未长成,便被她一铁锹铲了土,按在书桌前写写写!
埋首书中不知岁月,小院里的热闹却没有停止。
船运事业停滞,夏茂田在夏凤华的提醒下,打算开水上超市,好歹不至于生活无落。
后来夏凤华的奶奶和姑姑带着不知道哪来的小孩,说要过继给夏茂田,差点闹到离婚的地步!
其实是为了村里的拆迁款,夏茂田自愿放弃,才让老太太心满意离。
谢天成从一开始不愿放弃柴油船,到面对生活困境,和儿子未来的大学学费不得不妥协,松口要卖船。
马奶奶也在琢磨着给自己孙女留条后路,自从脑血栓昏过一回后,马奶奶一直怕自己哪天没了,孙女受苦。
所以想结个善缘,把她儿媳妇生的儿子接过来照顾。
虽然跟她没关系,但他是思艺的弟弟,也许思艺妈会看在她帮忙照顾的份上,等她走了,能将思艺接过去。
不得不说,她高估了她儿媳的人品,还不如指望院里的邻居!
不过马奶奶已经下了决心,身为小孩的他们,谁也阻拦不了。
周芊苒虽然努力延长了马奶奶的命,但改变不了迈向死亡的步伐,因为她在这里也只是个普通人。
就像她明明提醒过,并且也去医院提前检查了,结果还是突发脑血栓。
唯一不同的是,时间点延后了,可最终结果没有改变。
再多周芊苒就管不了了,她家的问题还一大堆呢,罗之梅结束了拍摄,回家了。
但他们之间的矛盾是不可调的,价值观的不同。一个求安稳生活、一个求精彩人生,都不愿改变自己,结果不言而喻。
又是一轮争吵,精疲力尽的两人,提出了离婚。
“就这样吧,我们之间的矛盾不可调节,说再多也无益。”
“周宴临,你要用离婚逼我?!”
“我追求自己的事业有错吗?我想让我的人生有意义 ,不再只是谁的妻子、妈妈,只是我自己,错了吗?”
“我不是在说谁错了,我也不是要阻止你,我只是想让你多顾及孩子、在乎我,可我不能强求。”
所以就这样吧,等待痛苦、让她迁就也痛苦,就算放过彼此吧。
周海阔愣怔地站在门外,他想过他们可能会闹到离婚的地步,却没想过会这么快,在他们要高考的时间段。
但他什么也不能说,因为看见了他们两方的痛苦。
“海阔……”
逃走的背影像是在抗拒接受这样的结果,周芊苒沉默地跟了上去。
她其实不知道该劝什么,因为她很冷静,也很理智,看出他们的婚姻走到了尽头,强留没有任何作用。
“哥,妈妈想要实现自己的价值,没有任何错处,我们也阻止不了。”
是的,阻止不了。
出生的时候她为了他们放弃了舞台,现在即将再次登场,不会让任何人绊住。
如果改变不了现有的局面,罗之梅顶多为了孩子着想,隐瞒离婚的真相。
“为什么,怎么就走到了这步?而且爸他压根没想阻拦!”
“哥,你和我不是任何人的累赘,不必承担拖累他人脚步的责任,所以让她飞吧。”
那样,妈还是妈,爸还是爸。
要说难过吗?她有的,因为幸福美满的家庭要被破坏,不是因为没感情,仅仅因为价值观。
但她同时又很理智,能理解他们两方,所以也仅仅是难过。
任何人都阻止不了任何人下了决心的事,哪怕是父母、子女!
周海阔没她那么冷静,甚至觉得她有点无情,这么严重的事,她还能吃得进去!
周芊苒很不文雅地翻了个白眼,撇嘴:“废话,我晚饭没吃。”
“哥,你也吃点,反正你就是饿死自己也改变不了事实。”说着递给他一袋薯片。
家里的情况有些沉闷,估计也没心情做饭,还是吃点零食吧。
提线木偶般接过薯片,不吃也不动,他感觉她有些无情,甚至是冷漠。
很不想这样想自己的妹妹,可他真没从她脸上看出愤怒和难过。
“小苒,你怎么能一点不着急?”
“着急有用的话,我现在能急死自己,可那不是没用嘛。”
大人决定的事,他们这样还未满十八岁的孩子,能插什么手?
“不能想办法让他们不离婚吗?”
北上8
周芊苒挑着眉,上下打量着,没有说任何话。
她的不言语足以说明一切,所以被推出房间一点不意外。
踹了一脚紧闭的房门,磨磨牙:“幼稚鬼!”
隔着门回了一句:“你才是!”
两个人同一天出生,同样的岁数,同等的幼稚。
罗之梅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房门,周海阔没抬头也没回身,只一心盯着电脑,手上按个不停。
罗之梅猜他是在抗议,可她没办法,“海阔,你们还小,不懂大人之间的事。”
“妈,我想通了,你应该去实现自己的价值,我们不应该是绊脚绳,你得是你自己。”
兴许是感动,也许是真心疼孩子,罗之梅思索后道:“妈妈答应你,在你和妹妹高考结束前不会有变化。”
周芊苒默默点了下头,不再言语。
静静站了一会,退出了房间,又敲开了周芊苒的房门,“小苒。”
儿子女儿都一样,她安抚了那个,也要安抚这个。
“妈,你有你的追求,正如我有我的追求。所以我不会对你和爸之间的问题有任何意见,做你认为对的事,不后悔即可。”
什么样的选择都行,反正每个人都在选择,这其中没有任何错处。
只是在这些选择里,他们没那么重要而已,能接受。
进门只说了两个字的罗之梅,心里却是失落的,她的孩子已经不需要她了。
那么以后呢,会不会哪一天自己就被别人取代了?
周芊苒:都表示支持了,为什么还不高兴?
她其实更多是想表达现在不拦你,希望以后也不要来阻止她!
但是表现得太支持了,反而让对方觉得自己不重视她,做人儿女真难。
罗之梅这次回来也不是为离婚,只是话赶话说到了那里,她其实是来让周宴临跟一道去北京的。
淮扬菜的大厨,在北京一定能打开市场,他们也没必要分隔两地了。
回来前连投资商都找好了,只要他愿意走,人一定能帮他打开市场。
周宴临却是不愿意的,他的根在这、魂在这,家里更不缺钱,往人堆里挤什么?
况且去了北京,淮扬菜服务的将不再是大众,他不想要这些虚名!
最终不欢而散,两方都坚持自己的选择,罗之梅不懂,他为什么就不能为了她、为了孩子,做出勇敢的选择?
周宴临不明,她明知道自己在北京受过挫,为什么非逼着自己选择?
最后罗之梅离开了,她已经为这段婚姻做出了努力,但他不愿改变,没任何办法。
离开那天,周海阔窝在房间里没有出现,周芊苒坐在钢琴前,指间轻落……
随着最后的重音落下,猛地合上琴盖,最后的告别。
各家有各家的烦恼,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孩子们的高考,大人们默默承担了一切的烦恼,只为他们能安心高考。
太阳一升一落间,高考悄悄临近,准考证上落下的大名,是他们前往大学的通行证。
大人们期盼着他们能考上大学,孩子们憧憬着未来的生活,每个人都在为之努力。
后院的争执打破了平静,邵星池拿着菜刀嚷着要杀了邵秉义。
在这里节骨眼,邵秉义因为在单位受了气,回家拿老婆孩子撒气!
当着大伙的面,父子俩如同仇人,脾气一个比一个大,声音一个比一个高,猛戳对方心窝子。
“……老子给儿子道歉,我十八年白养他了?!”
“你听着,从今往后不要你养了,自私自利,”从兜里拿出准考证,“想看我成长是吧,这大学……”
“……”
周芊苒扔掉手中的木棍,眨眨眼:“看我干什么,赶紧把人抬回去。”
“这要给人脑子打坏了,怎么办?”周海阔先担心妹妹下手重。
“我有分寸,而且他那脑子本来也不好使!”她没下多重的手,懵但不伤脑。
就他那拿自己的未来赌气的行为,很难说是一个脑子正常的人,没准敲一棍子反而清醒了。
“回家了,你们该看就去看。”
明天就要高考了,调整好心情很重要。
邵星池垂着脑袋从周芊苒手里接过准考证,被她警告:“晚上我要看到它完整的出现,高考结束前,晚上都拿到我这里。”
玩归玩,闹归闹,别拿高考开玩笑,这是他们普通人跨越阶层最基础的路!
高考落幕,但这份喜悦没能在小院里散开,马奶奶在高考结束的那一天去世了。
周芊苒原先帮她度过了死劫,虽然无法让马奶奶彻底恢复健康,但确保她能再多活几年,而不是突然离世!
马思艺的妈妈说是为了马思艺的高考特意赶回来,但每个人都能看出她另有目的,不过碍于马思艺,没人拆穿。
善良的马奶奶让这个前儿媳住了下来,毕竟她都接受了葛思维,又怎么会让孙女的妈没地方住。
谁知道偏偏那么巧,一住就出了事,在高考的最后一天,家长们除了上班的,都守在考场外。
小院里只剩下两位老人,以及要在家看葛思维的思艺妈。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等他们回来时,发现马奶奶躺在地下,没了气息。
丧事办得没那么盛大,只有小院的邻居参加……
马奶奶的亲人只剩下思艺,他们一家当年是逃难来到的花街,和老家的人早已没了联系。
丧事简朴却不失隆重,对马奶奶逝去的悲痛,在现实生活下,总要翻篇,现在关键的是马思艺的未来。
她的成绩一向好,大学是肯定能考上的,眼下是学费和生活费的问题。
本来这应该有马思艺的妈妈操心,但她很明显不想承担这些,毕竟他自己的生活都无着落。
原本就想着再找个男人嫁了,若是将他们背在身上,哪个男的能接受?
况且她也没钱,便想着干脆将房子卖了,分些钱到手两边都痛快。
其实是她想借机甩脱马思艺这个累赘,还想顺便捞一笔,遭到马思艺的强烈拒绝。
吵闹声吸引了本就关注他们的邻居们,纷纷走出来劝解,主要是防止她对马思艺动手,小姑娘可怜。
“你们都好心,难道我这个亲妈,还会害她不成?家里没条件,死守着房子有什么用!”
北上9
“那是奶奶的房子,跟你没关系,你没资格卖!”
“我是你妈,我没资格?!”
“不卖了房子,你拿什么上大学?拿什么养弟弟?真以为别人能帮你?”
这个小院可能风水不好,不是这家吵就是那家吵,没个平静的时候!
大伙你一言我一语地劝他们冷静,有话好好说,房子不能卖,甚至可以几家帮忙垫付学费。
总之一致对外,眼瞅着一点便宜占不着,还要背个大包袱,当即怒火中烧:“好,你有志气,有人帮,我是坏人,我带你弟弟走行了吧。”
说着就冲进房间,拉出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不顾众人的阻拦,拽着葛思维就走。
他们能拦着不让马思艺吃亏,可不能不让孩子妈带自己儿子走!
葛思维并不想跟她走,当初觉得他累赘,一声不吭将他扔下,现在又不顾他的意愿带他走。
闹着不跟她一块走,尤其半路上撞上他“姐夫”谢望和,甩开他妈的手就往回跑!
周芊苒:“……”
她很无措,本来搁桥上好好走着,母子俩气势汹汹走过来,刚想着要不要打招呼,就看到那孩子直接翻到桥栏杆上。
跨步上前,及时抱住了他,半个身子探出栏杆外,仅用脚勾住了栏杆。
“快来帮忙啊!”神经病吧,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有什么用!
比思艺妈反应更快的是桥下的三人,已经在往桥上跑了。
“思维别动,姐姐拉你上来。”安慰着一直挣扎的葛思维,桥下一条轮船驶来。
如果她没有及时拉住她,螺旋桨能将他直接搅成血沫!
半个身子探在外,腿不着地,无法使力,只能坚持着不让他们掉下去,思艺妈像吓傻了,瘫坐在地动也不动。
幸好他们仨动作快,在她坚持不住前赶到,把人拉了上来。
捂着肚子,没去管正在撕打的思艺妈,相比较于收到惊吓的葛思维,她觉得自己更需要去医院!
不用看都能知道她的肚子一准红了,明天就得青青紫紫的,还是回去涂点药吧。
“小苒等会,我扶你回去。”顺便告诉下思艺,今天应该不会走了。
周海阔忙着帮谢望和挡思艺妈的九阴白骨爪,实在是走不开。
一进院就看到她爸,紧张兮兮地上前:“怎么了,肚子疼还是?”
“爸,我没事。”
“周叔,是这样的……”邵星池留在原地跟他们解释,周芊苒回房间撩开衣服,揉着药酒。
思艺的事不好整,因为她妈明显不想接手,思艺也不会接受其他人的资助。
院子里传来喊声:“思艺思艺!”
估计是听完邵星池的话追出去了,就不知道能不能追回她弟弟。
随后她的房门便被敲响,虽然她也没关门。
邵星池站在门外道:“小苒,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回头看一眼,点点头,“你怎么没去追思艺?”
“她是去找她妈,有什么可担心的?你怎么样,还疼吗?”
下意识掀开衣角看看,红了点,疼倒是缓解了,“没什么大问题。”
她的动作洒脱,却让邵星池的脸染上颜色,虽说太黑了遮掩了几分,却也透过耳尖窥看到一二。
周芊苒想他是真的喜欢自己,从小就是,可没人规定他喜欢自己就得回应!
况且他也没告白,她才不上杆子。
邵星池对她能用怂来形容,压根不敢表明心意,怕破坏了他们的关系。
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问她要报考学校,也是觉得自己的成绩可能够不上。
但他不想跟她分隔两地,毕竟跟在身边还有可能。万一在这期间冒出来一个投机者,一切不就全完了?
所以他打定主意,哪怕不能在一个学校,也要在一个城市!
志愿还没填,想试探出她心仪的学校。
“我当然往北京去了,这不是我们当初说好的事吗?”这个我们不仅仅代表她和他。
低头思索间将心里话无意识说出来的邵星池:北京,拿不准啊~
千禧年后,北上广这三个大城市是绝大多数少年人寻梦的向往,尽管真正成功的寥寥无几。
却还是有无数的人,蒙着头往里扎,万一呢?
周芊苒觉得自己是个俗人,且俗不可耐,所以也想去凑个热闹。
“北京啊…”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咬牙暗下决心,“北京见。”
周芊苒:“哈?”
是自己年纪大了吗,怎么感觉不能很能理解他们的想法?
几天后,周芊苒更确信,自己真的理解不了年轻人,马思艺还是走了。
就是那天她没追上她妈和弟弟一样,在某一个平静是清晨,一个人拎着行李箱离开了花街,如同她来时那样突然。
她的高考成绩很好,但她放弃了一切。
大伙着急地找过,可一个人有心离开,又岂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来不及安慰低落的心情,通知书的到来、开学的匆忙,带走了所有的愁绪,匆匆忙忙间那些遗憾被埋进了时光里。
七年的时间里,他们的迷茫、期盼、壮志豪情,都被现实打磨,或精彩或平稳,不见少年时的意气。
“华子,你最近怎么样,毕业了吗?”
夏凤华当初考上了大专,现在在经营一家快递站,最近忙着成人自考。
当初不爱学习,毕业后才意识学历差一点,人生大有不同。
他们的经历也因为学业的不同,各自走出自己的路!
谢望和考上了人大经济学专业,现在是外卖公司的高管;周海阔则是考上了北航的计算机专业,在一家It公司上班。
说白了都是打工的牛马!
周芊苒喜爱文学,也没什么大出息,成了位作家,到处投资,不缺钱。
邵星池则考上了中戏的导演系,尽心尽责地当导演,拍得几乎都是周芊苒小说改编的剧,也是她投资。
两人相辅相成,倒也闯出了点名气。
这次聚会是为了欢迎陈睿,他当年选择了洪淮师范大学的历史系,因为运河上挖出条沉船。
他是送资料来给文物局的领导看,只有证明沉船具有历史价值,便能保住花街,不让其在时代的巨轮下淹没。
北上10
他们虽然走出了花街,但根在那里,自然期盼童年的一切能保留下来。
别的帮不上,提供住处还是可行的。
少年的伙伴难得相聚,聊得更多的便是曾经,不可避免提到了过去的人、事、物。
提起过去就绕不开一个人——马思艺。
她离开后,这么多年杳无音信,没人忘记她,也不知从何处寻她。
聚餐总是热闹的,周芊苒拉着夏凤华在阳台说悄悄话,更多的是聊感情。
夏凤华打小就喜欢谢望和,跟现在不同的是她小时候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肯定会嫁给谢望和,而现在只能暗藏在心底。
兴许是旁观者清,每个人都能看出她对谢望和的感情,周芊苒不相信谢望和没感觉到!
可他却不曾回应,一心想要找到马思艺,说是当年没拉住她妈妈,亏欠她。
不知道他哪来的逻辑,这种事当事人不点破窗户纸,外人无从置喙。
所以她看不惯谢望和,当然谢望和也看不惯她,觉得她吊着邵星池!
是的,屋里的几人也在讨论感情问题,关于邵星池和周芊苒的。
周海阔刚开始知道兄弟喜欢自己妹妹的时候,两人打了一架(单方面殴打),然后就只剩下同情。
因为他看到了周芊苒对感情的不在意,以及确实追在后面不少年,石头也该捂热了。
可惜他妹妹就是不心动,知道她不是存心吊着他,可能是不相信感情吧。
就像他,尽管和女朋友一见钟情,但他也不敢轻易迈进婚姻。
妹妹是亲的,但兄弟也不是假的。况且如果她随便找一个,不一定会像邵星池这般言听计从,没有反抗。
主要两家知根知底,不会有太大的矛盾,他放弃了阻挠,也不帮忙。
但谢望和就看不惯了,这不就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吗?
邵星池这么些年的行为,还不足以表达他的真心吗?
怎么就不能有明确的回复了!
不止一次撺掇他换个人喜欢,不然到头来一场空。
周海阔对此不予置评,因为不用他表态,邵星池自己就跳脚了,休要挑拨离间,不然兄弟没得做!
谢望和黑着一张脸,骂得很脏。
下一次再聚,继续劝——被谴责——怒骂,循环往复,周海阔都不想听了。
“又来了,陈睿,别管他们。”
周海阔已经不想加入他们的争执,招呼陈睿,屋内的声音越来越大,打开阳台的门看了看。
“谢望和,别欺负我们邵导。”
邵星池得意洋洋的脸,让谢望和眼睛疼,磨了磨牙:“可真是好手段。”
陈睿的到来勾起了他们对马思艺的思念,却找不到有心不愿回到花街的人。
如马思艺,如罗之梅……
周芊苒也不能理解,为什么她执着于给自己介绍相亲,在自己拒绝之后,让她哥来喊她。
顺便带着周海阔的女朋友一道见个面,问问他们之后的打算。
现在来展现她的母爱了,但凡他们在北京的七年间,罗之梅对他们有过任何的关心,就不会觉得自己能掌控他们的生活。
大概是周海阔良好的态度给她的错觉,让她觉得可以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老实说,周芊苒没觉得她去追求自身的价值有错!
可既然选择了放弃他们,怎么如今又仗着生母的身份,来谴责他们做儿女的对她太冷漠呢?
整场除了孙小卉有些热情,周海阔反应平淡,周芊苒压根当自己是哑巴。
吃饭嘛,当然要一心一意吃饭了!
“……你们不小了,也该为以后好好考虑一下,不要再想着胡闹,早点定下来,你爸也能放心。”
(嚼嚼嚼)这虾不错……
“海阔是不用担心,有小卉你看着。”
这红烧肉好吃,继续嚼嚼嚼……
“你们最近有什么打算,是在北京定居吗?妈可以帮你安排下。”
这青菜也不错,嚼嚼嚼……
周海阔毫不客气地拒绝:“不用,没打算在北京买房。”
被拒绝罗之梅没什么失落,反正最近被拒绝习惯了。
好歹这个是说话了,不像那个,没带她名字,就跟人不在一样!
这算什么,迟来的叛逆期吗?
当她不懂事,语重心长地开始劝说:“小苒啊,你也该谈个恋爱,不能一直单着。要是没合适的,妈妈给你介绍一个?”
周芊苒:嚼嚼嚼,这风干牛肉挺有嚼劲啊~
她不说话,罗之梅猜是有门,兴致勃勃地从包里拿出几张照片:“看看,这些都是妈妈精心挑选的,从事娱乐行业。”
终于将牛肉咽下的周芊苒,喝了口茶顺顺,待会就给这道菜差评,太难嚼了!
放下茶杯,擦擦嘴,漫不经心放了颗炸弹:“我有男朋友了。”
周海阔:???
周芊苒瞥他一眼,继续道:“我哥知道。”
周海阔:星池啊,哥对不起你,没想到被半路偷家了~
“就是邵星池。”
周海阔:暗度陈仓了?!!
罗之梅脸色微变,却坚持将照片放到她手边:“别开玩笑,这些人有空多接触接触。”
别说她不信,就是真的也没关系,恋爱又不是结婚,多接触几个男生对未来才好。
邵星池不是不好,只是没有她找得这些精英适合,何况他没他们家世背景深厚。
当妈的总要为儿女考虑,男孩子没关系,反正还有他爸的事业继承,可女孩子就那么几年的青春,没了就什么也没了。
周芊苒面不改色,特别的严肃:“没开玩笑,不信你打电话问问。”
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手机,拨了出去,拿人家当挡箭牌,是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电话是秒接的,周芊苒暗自庆幸他没在忙,没等他喋喋不休,直接问:“你是不是我男朋友?”
邵星池疑惑,但他机灵,激动到喊破了音:“是!”
周芊苒仍然没给他问话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挑眉看向她妈:现在信了吧?
周海阔看明白了,这是被临时通知了,不知道邵星池现在激动成什么样了?
可怜呐,被妹妹玩弄于股掌,还是迫不及待自己送上门的!
北上11
邵星池听见的是:“……我男朋友。”
深知机会稍纵即逝的邵星池,没管这其中有没有问题,只当自己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跳起来就应了是。
然后就被挂了电话,应当不是拿他开涮吧?
不太确定的邵星池急需狗头军师的安抚,连忙呼叫谢望和跟周海阔……
这是什么意思?试探他的决心吗?他表现的对不对?
轮番轰炸,谢望和忙着对付公司里的老油条,没空看手机,倒是周海阔有时间,叮咚响的手机打破了快要凝结的冷空气。
周海阔拿着手机回复,不掺和母女间的对抗,反正打不起来。
做为好兄弟,周海阔当然义不容辞地跟他说了原因,邵星池读取到了正确信息:已经告诉家长了,是真的!
自己是不是可以求婚了?
周海阔:哪看出来到这步的?!
她是拿你当挡箭牌啊!!!
不得不加上足够多的感叹号,来提醒他认清现实,都是假的!
邵星池:[她选我没有选别人,说明我在她心里占有一席之地,已经成功了。]
总算理解妹妹口中的恋爱脑是怎回事了,咦惹,离远点离远点~
没得到回复,自认说服了对方,继续信息轰炸!叮叮个不停周海阔一刷新,已经进展到结婚后孩子取什么名了。
无语不足以表达他的无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又看向一旁敷衍亲妈的妹妹,闭上眼,害人不浅呐~
周芊苒也在奇怪,按照邵星池的性应该会有很多话说,却如此安静,不合理。
接收到自家哥哥没好气的瞪视后,明白了,骚扰他去了。
“我有男朋友,就不会去接触你找的所谓优秀青年,如果愿意的话,我不介意您多交往几个。”
四十多岁,正是闯得时候,别客气,直接拿下!
“周芊苒!”
罗之梅保持不住形象了,这孩子是真不识好人心。
周芊苒站起身,朝着孙小卉示意:“小卉姐,你慢用,我先走了。”
自打他们母女俩说话就开始保持沉默的孙小卉只来得及朝她点头笑笑,然后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远离。
罗之梅的火气噌一下上来,对着周海阔一通抱怨:“你看看,她有一点尊重我这个母亲吗?”
“妈,小苒从小就有主见,更不是个孩子!您不要将自己的想法加诸在她身上,我们不是受你摆控的娃娃。”
他在说她,也在表明自己的态度,早在离婚时就已经放弃了他们,为什么现在又来管?
就现在的他们,怎么可能听她的话!
“我……我也是为了你们好,不想让你们因为年轻不懂,以后吃苦。”
“妈,当初你结婚、离婚都是自己的选择,吃苦也不后悔,以后也让我们自己选择吧。”
好坏都自己承担着,怨不着别人,更不会借着什么理由后悔。
孙小卉在桌下快把他腿踢断了,也没能阻止他说话。
罗之梅愤怒大过于伤心,扔下句:“行,我看你们能过成什么样!”拎包就走。
“你干嘛跟阿姨这么说话,她也没做错啊,想让小苒少走弯路难道不对吗?”
况且那邵星池也就那样,全靠自己拼搏,家里一点忙帮不上,哪里比得上阿姨介绍的人。
“小卉,小苒已经有了男朋友,并不需要认识其他的青年。”
虽然是假的,但她不想认识别人是真的。
孙小卉撇了撇嘴,行吧,这兄妹俩都视金钱如粪土,反正她也管不着!
不欢而散的聚餐让众人的情绪都变差,唯一激动的大概是连忙跑到周芊苒门口蹲守的邵星池。
急于确定二人的关系,哪怕是当挡箭牌,也要有个正式身份,之后就能名正言顺!
不过连续熬了两夜剪片,让他等着等着就睡在了门口……
一出电梯就看到他严严实实地堵住门板,想进门必须推开他,怎么也绕不开。
还挺有心眼,周芊苒没急着进门,而是蹲了下去,仔细看着他的面容。
长大后,面容并没有多少改变,娃娃脸让他保留了少年感,透着阳光痞帅的气质。
在娱乐圈里摸爬滚打,让他不再冲动鲁莽,变得成熟稳重,却也不失锐气,对她的感情矢志不移。
虽说是拿他当挡箭牌,但下意识的选择已经说明她并不是毫无波动,不然她为什么不说谢望和?
诚然有他一直在自己眼前晃的原因,可若心底没他,不会第一时间想到他!
“邵星池,你要是现在醒来,就是真的男朋友。”缓缓起身,作势要走。
一只手迅速抓住她的手,仰头道:“说定了,不许骗我。”
维持着半起身的状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饱含着深情的眼,直起身,顺势将他拉了起来。
“骗你如何,没骗你又如何?”
“骗不骗都行,我当真了。”
所以说啊,拧巴的人就要一个推不走且不要脸皮的存在。
很难说周芊苒没受父母离婚的影响,反正她是相信爱情又不信它能长久,才会一次次试探他的真心,忽冷忽热。
倒不是说邵星池经过了她的考验,她不觉得自己有资格去考验别人的真心。
只是推不开的人,在她心底留下了足够深的印记。让她在面对父母催婚时,第一反应是找他出来当挡箭牌。
她不认为,给更没当邵星池是舔狗,而是知道他会在。
周芊苒没对他的无赖话有反应,而是将钥匙递给他:“开门吧。”
颤抖的手,激动的心,让他险些看不清钥匙孔,得偿所愿的喜悦被压制着,却控制不住往外显露。
他其实并不在意有没有正式名分,是不是外人口中评价的舔狗、恋爱脑。
任何人对他的评价都不足以打消站在她身边的念头,因为她在这里!
他要让周芊苒无需回头,不用确认他是不是在,只要相信她在,所以他也在。
就像飞蛾注定扑火,冬雪必然消融,河流最终汇入海洋,只是有她便有他!
明明没发生什么惊心动魄的事,怎么就这么深情不改?
邵星池也不懂,他在心里思忖过,大概是因为她救了他的命。
也因为梦里出现的第一位异性是她;情窦初开是她;暗恋对象是她;改变命运是她;合作伙伴是她……
她占据了人生前半部分,感觉不赖,希望人生的后半部分仍然是她!
北上12
成功登堂入室的邵星池,睡了个安心觉,进了屋倒头就睡。
他的精神告诉他,应当兴奋,但他的身体说:听我的,睡觉!
听身体的,它比大脑更想活!
所以邵星池睡得特别安稳,周芊苒好笑地摇头,看来自己让他很安心。
行吧,抱了毯子给他盖上,安心休息。
深夜,一道黑影闪过,悄无声息地走近,门被打开,黑暗笼罩下看不清黑影的动作,却感受到了床垫的凹陷。
从天而降的被子将黑影罩了个彻底,推倒在床:“大胆小贼,敢摸到姑奶奶头上!”
贼人不惧,单手环住她的腰,一个转身将对方控制在身下:“引狼入室,你早该想到结局。”
“混蛋,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在被子里蛄蛹着往上,企图拯救自己。
碰到腿、撞上腰、擦过胸,面上娇红、气喘吁吁,伴随着压抑难耐的闷哼声,突然双方都静了下来。
一动不动,尴尬和暧昧的气息在黑暗里滋生、暴涨,翻过身,发出沙哑的声音,“小苒,我……”
被子里满头大汗的周芊苒突然起身坐在腰腹处,任由发丝散落:“说不如做,邵星池,你敢吗?”
没有一丝光亮的照射下,开门是件繁琐的事。窸窸窣窣地翻找,终于找到,着急用钥匙打开,却始终拧不开门。
急得满身大汗,拔出、插入,一下又一下,钥匙和门锁都快擦出火花了,终于在最后一次打开了门。
那一刻,心花怒放、身心愉悦。
只是门后,仍然是门,带着打开所有门的决心,奋战一夜。
两人的开始像是儿戏,但发展的过程黏黏糊糊、情真意切,让人眼红。
今年不知道是招惹了哪路神仙,除了他俩甜甜蜜蜜,其余的小伙伴皆不顺利。
首先他哥和孙小卉掰了,原因在于他给不了孙小卉想要的生活。
孙小卉想要的令同学、亲友羡慕,配得起她一个985高材生的生活,而不是为了那点工资汲汲营营,连在海淀买套房子都做不到!
周海阔却没那么在意钱财,更追求精神上的自由与满足。有那么些视金钱如粪土,阳春白雪之人。
二者根本区别在于,一个能轻易得到所以不在意;一个得努力才能收获,很在意。
可是对方有容貌供她走捷径,所以二人最终以分手为结局。
三观不合,强在一起只会让彼此痛苦,周海阔在失落一阵后,选择和平分手。
之后就是谢望和,他和夏凤华本来已经互通了心意,结果随着谢望和为抢占市场,不停歇地挖走她快递站的员工。
夏凤华直言一路追赶他太累,她只想回家做那个无忧无虑的大华子,两人不欢而散。
周芊苒知道夏凤华没那么肤浅,也不可能会突然放弃,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就查了一下,果然是出了事,可她怎么就这样放弃了?!
立马抛弃日渐粘人的男友,天天跑来和好姐妹挤一张床。
头一天晚上就直接挑明,夏凤华只让她别告诉别人,尤其是谢望和。
尽管表现不明显,她提分手后,谢望和痛苦,更多的是不解,她怎么会说变就变?
但夏凤华不想解释,只想尽快结束这里的一切,回到花街,回到家。
“华子,你真的不打算告诉他吗?”
“望和最近在忙着公司上市的事,他有美好的未来,不应该因为我耽误。”
她也承担不起耽误别人未来的责任,所以就算了吧,让她在最后好好陪伴父母。
“是有成功的几率的,我们试着赌一把,万一呢?”她可以帮忙找最好的医生,不可能一点机会都没有!
夏风华摇头,她的病有一段时间了。医生也建议过手术,可她有那么多人要顾,望和还不稳定,便一直选择保守治疗。
当然主要原因是怕自己下不了手术台,因为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成功的几率不大,她提不起勇气去赌!
这些年拼命地想要在这里站稳脚跟,追上耀眼的童年伙伴耗费了她大量的精力,就想好好歇一歇。
“我怕失败。”
周芊苒双手扶着她的肩,眼神坚定地看她:“天不怕地不怕的夏凤华,怎能向区区病魔投降?”
“我已经找同学联系脑科方面的专家,几率小我们就增加几率,不能轻言放弃!想想你父母,忍心让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她的鼓励有用吗?
答:有效果,但不多,因为她没信心。
周芊苒放弃劝,她现在正是灰心丧气的阶段,等她回去待一阵子,会更舍不得就这样离开。
家人的陪伴会提升她想要活下去的勇气,只要她赶上手术台,一定会平安!
“你现在回去好好休养,等医生大拿到了,有个好身体能更平安地走下手术台。”
当然这个事是瞒不了谢望和的,相比较他们,明显他劝成功的几率更大。
而且这也算是考验,她不会直接上前告知,毕竟答应了不说,他自己发现真相就不关她的事了。
先不提谢望和,就是邵星池也发现了不对劲,女朋友天天不着家也就算了,好不容易见面还一副惆怅的模样。
再看看夏凤华明显苍白的脸色,看不出有问题?
邵星池:我瞎了!
很可惜他双眼视力良好,所以看得很清楚,将两人堵在屋内,冷脸以对:“说说吧,到底怎么了?”
夏凤华叹了口气,又重复了一遍:“告诉你可以,但你得保证不告诉其他人。”
他们总觉得对方是能保守秘密的人,殊不知任何秘密打从说出口的那一刻,就已经不再是秘密。
即使对方再想帮忙保密,也会被有心探寻的人从行为举止上看出端倪!
更何况邵星池只能板着脸冷哼一声,算作回答。
周芊苒转着眼没提醒,反正不是她说的!
又是一通唠叨和劝解,效果嘛,明显看到了她的动摇,但是还不够。
两人也没想放弃,一天不行就两天、三天,天天上门,就不信她能死扛着!
扛不住,人直接撤了,没有告知任何人,在一个清晨悄无声息地回了家。
周芊苒:(╯‵皿′)╯︵┻━┻
邵星池被送到了谢望和家楼下,大眼瞪小眼,心虚的脸让谢望和将人按下。
北上(完)
“到底发生了什么,华子为什么突然离开,星池你不能瞒着我。”
“没事,什么事都没有。”
嘴上不承认,头都快点掉了,特别言行不一,谢望和:这是没事吗?
让开身,对付这个非暴力不合作的,就得让他大舅子上!
“谢望和,你不是人!”
周海阔狞笑着上前,又可以名正言顺地揍他一顿,且不会被妹妹找麻烦。
“哥,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
“哥什么哥,别乱攀亲戚,你还没正式名分呢!”他是不会承认他身份的!
被收拾得惨兮兮,谢望和终于从他嘴里撬出来原因,没有犹豫,放弃北京的一切直接回家。
当然也是因为发现自己只不过是资本家的牛马、背锅的狗,再大的饼,当它容易噎死人的时候,也没人想尝试!
所以在两方没彻底撕破脸之前,用期权换了钱,换个山头总能重新登上去。
至于周海阔,他早就想回花街了,在和孙小卉分手后,他还是喜欢平静、安稳的生活。
换言之,想家了。
邵星池和周芊苒在时间上比他们自由多了,忙起来也就几个月的事,不忙的时候能歇上一年。
御用导演、御用编辑,走哪都同一个剧组,想分开都不容易!
这样的世界才叫度假,啥也不用操心,还赶上了好时代,躺着都能起飞。
谢望和突然回到花街,夏凤华就猜到自己的秘密暴露了,她想了很多,还是不想拖累他。
但他没有放弃,更是直接求婚,谢望和不确定以后会不会后悔,但此刻,他想要和夏凤华在一起。
这就足够了,后悔是以后的事,而且她的情况也不是完全没救。
尽管梁海泓站在母亲的角度,不愿自己的孩子背负这么大的负担!
其实更多的是害怕,万一他在后面嫌累赘,辜负了夏凤华,那他们和夏家可就真没脸见了。
所以她干脆自己当个恶人,她只想自己的孩子往后能轻松自在!
私心重了点,但没人能说她错,人之常情罢了。
李燕能理解,她就是不懂,为什么是她闺女,她也没做过坏事?!
不管是她还是夏凤华都做不出拖累别人的事,所以事情就僵住了。
谢望和从小就执拗,他想做的事,哪怕别人不成功的例子摆着,他也会继续做一遍。
总觉得自己去做了,就会不一样。
况且他们之间是有感情的,这个时候他不可能放弃夏凤华!
直到周芊苒打来电话,说是找到了脑科方面的专家,有很大的机率让她平安走下手术台,不要担心。
这才松了口,都是为了儿女考虑,没有怨怼,手术前在双方父母见证下,他们俩领了证。
谢望和说:“不论结果如何,夏凤华你都是我的老婆,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不知道夏凤华有没有感动,周芊苒觉得这很谢望和,年龄多大都改变不了性格。
手术很成功,花街的改革也很成功,因为申请了非物质文化遗产,成了旅游景点。
小院也要搬迁,他们这些住惯了的老邻居没想分开,索性大伙商量着重新再买一个大院子,仍然住在一起。
马思艺在花街正式改造前回了花街,她是被顾阿莲找回来的。
离开的这些年,她去寻了自己的根,知道了自己爷爷的身份。
运河里的那条沉船串联了几家人的身份,一切从那条船开始,也是那条船结束。
当年的意大利人小波罗为了寻找自己的家人来到运河,雇了四名船员一起航行,最终行至花街时被海匪抢掠。
小波罗身故,船沉了,四名船员就此离散……
没人想到,经年以后,他们的后人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再次聚集花街,包括小波罗的亲人。
缘分,真的是很奇妙的事!
最终马思艺还是回到了这里,见证了她最好朋友的婚礼,夏凤华也完成了幼时的愿望,在船上和谢望和举办了婚礼。
周芊苒的视线穿过人群,看见了同样望着她的邵星池,穿越了旧时光,看见了坚定向她走来的少年。
一伸手,便抓住了,周芊苒乐了:“邵星池,结婚吗?”
一路走过来,邵星池的世界是静默的,眼里心里只有她一个,却在近前踌躇,直到他的手被牵住。
耳边的声音突然嘈杂起来,她给他带来了声音,然后是那道天籁之音。
结婚吗?他以为自己等不到,因为他看得出来她有些排斥婚姻,但是没关系,自己只要是陪在她身边就行。
却没想到就在他们见证好朋友婚礼的这天,平平无奇的这天,他听到了从未设想过的声音。
不解、激动充斥心间,张口欲言,又不知该说什么,最后……
“荣幸之至。”
他终于等到自年少时就出现在梦里的女孩,一步步走进他的生活,他们有未来、有永远,有下辈子、下下辈子。
谁说年少时不能做太美好的梦呢?
终有一天,你会发现年少时的梦总是在不经意间悄然成功,所以大胆地去梦吧。
时光不会辜负每一个认真对待它的人!
未命名草稿123
沈星挽着赵阔的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两人甜蜜地回到了家中。
刚一进门,赵阔就单膝跪地,再次拿出那枚求婚戒指,重新为沈星戴上。沈星眼中闪烁着泪花,轻轻吻了一下赵阔的额头。
之后,他们一起窝在沙发上,分享着恋爱以来的点点滴滴。赵阔温柔地看着沈星,说:“以后我会让你一直这么幸福。”沈星靠在他怀里,轻声回应:“我相信你。”
突然,赵阔的手机响了,是他的好友打来的,邀请他们参加聚会,庆祝他求婚成功。
赵阔看了看沈星,沈星点了点头。于是,两人精心打扮一番,手牵手出门去参加聚会。
在聚会上,朋友们纷纷送上祝福,沈星和赵阔沉浸在幸福的氛围中,他们知道,未来的日子会充满更多的甜蜜与美好。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
聚会正热闹时,程婉突然出现了。她眼神幽怨地看向赵阔,而赵阔看到她,眼神竟有瞬间的慌乱。
沈星心中一紧,但还是强装镇定。程婉径直走向赵阔,拉着他的手臂哭诉:“阔哥哥,我最近遇到好多麻烦,只有你能帮我。”
赵阔犹豫了一下,竟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说:“你先别急,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沈星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口一阵刺痛。她强忍着泪水,看着赵阔和程婉越聊越投入,周围朋友的祝福声此刻都成了刺耳的杂音。
沈星再也忍不住,放下手中的酒杯,转身跑出了聚会现场。
赵阔这才回过神,想去追沈星,可程婉却死死拉住他!
沈星一个人在街头漫无目的地走着,泪水决堤而下,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原本美好的求婚庆祝,会变成这样一场噩梦,而她和赵阔的感情,似乎也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沈星正沉浸在痛苦中,突然一辆车停在她身边,车窗缓缓降下,竟是宋诏。
他看着满脸泪痕的沈星,眼中闪过心疼,“上车。”
沈星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车。宋诏一边开车一边轻声问:“怎么了?”沈星再也绷不住,将聚会的事哭诉出来。
宋诏听后,眼神变得冰冷,“他不懂得珍惜你。”
与此同时,赵阔好不容易甩开程婉,急忙出来找沈星。他在街头四处呼喊,却不见沈星的踪影。
而沈星在宋诏的安慰下,心情渐渐平复。
宋诏将她送回了家,沈星下车时,宋诏认真地说:“如果你愿意,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沈星心中一动,刚想说话,却看到赵阔匆匆赶来。
赵阔看到宋诏,眼神中满是愤怒与嫉妒。
赵阔冲上前,一把将沈星拉到身后,怒视着宋诏:“你对她做了什么?”
宋诏冷笑一声:“我不过是安慰了一个伤心的人,不像某些人,在聚会上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
赵阔被噎得说不出话,转头看向沈星,急切地解释:“星挽,我只是看她可怜,没别的意思。”
沈星看着眼前争吵的两人,心乱如麻。她深吸一口气,说道:“赵阔,我们大吵一架,分手,再也不见。”
赵阔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星挽,你别冲动,我错了。”
沈星摇了摇头,泪水再次滑落:“有些事,一旦发生就有了裂痕,回不去了。”说完,她转身走进家门,留下赵阔呆立在原地。
宋诏看着赵阔失魂落魄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随后开车离去。
赵阔望着沈星家的大门,久久不愿离去,他知道,这一次,他真的失去了最爱的人。 一场新的矛盾,似乎又要爆发。
吾岸1
阳光炙烤大地,曼谷机场门口,一身清凉的张苒举着手机,对着自己拍了两张照片。
拿下手机,上传朋友圈,配文:落地曼谷,一个字:热!
然后从一堆头像里,找到那个眼熟的:“朗哥,在不在忙?要是忙的话,我就打车去找你。”
信息很快得到回复,张芊找了个角落,坐在行李箱上等着……
她知道游书朗一贯是家人为重,本来不想让他来接机的,但如果真直接杀过去,怕是会唠叨死。
主要不知道地址,肯定是要问一下的呀,本来也是来看他的。
并不意外他会抽空来接自己,意外的是怎么身边跟着一个不认识的帅哥?
而且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友好……不管了,张芊冲上前,一把抱住游书朗。
“朗哥,我想你了。”
游书朗宠溺着拍拍她的脑袋,语气温柔:“好了好了,别撒娇了。”
张芊感受到了直刺的目光,比阳光还灼热!
挑眉看过去,啧,皮相虽好,但配不上她朗哥。
“游主任,这位是?”
“这是我妹妹,张芊,芊芊,这是樊霄,我……朋友。”
这微妙的停顿,吸引了张芊的目光,游书朗坦然自若地回望,没有丝毫心虚。
张芊不确定了,她哥一贯能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很难从他的神情上看出答案。
那樊霄也只是笑了笑,默认了这个身份,只是望向她的目光仍不太友好。
不管怎么说,张芊跟着上了车,拉着游书朗坐在后排叽叽喳喳,说着自己遇到的事,以及来泰国干什么。
“我是来看一个画展的,朗哥,你陪我一起去呗?”
游书朗没有拒绝,而是道:“什么时间?”
他得安排好时间,不然不好请假。
“就明天。”她要在t国待上一段时间 看完展还得回去,“不会耽误太久的。”
“好,明天就陪你去。”
张芊欢呼,雀跃,直白地表达自己的心情:“朗哥,我爱死你了。”
对上后视镜里杀人的目光,挑衅地看回去,管你是什么身份,她都是重要的!
樊霄没立场,也没资格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任何评判,纵使他看得很不爽。
菩萨被众人供养,他也只是其中之一,没有多特殊,可是凭什么呢?
菩萨不是应该来度他吗?
所以第二天,张芊就接到通知,游书朗临时有会,不能陪她去看展。
知道他走到今天不容易,张芊做不到因为私事影响到他的工作,这些年够辛苦了。
殊不知游书朗此刻正尴尬着,博海药业的一些医药项目缺少投资,而樊宵所拥有的品风创投是最大的投资公司。
目前双方正在沟通合作期,谁知道人一上来就透露和游书朗认识的事,还亲切地喊他书朗。
明明在这之前,还是一声声的游主任。
具体合作事宜与他这个办公室主任关系并不大,结果他这一出,直接将游书朗抬上高台。
拉关系、走后门,人情世故谁都懂,尤其在职场老油条眼里。
端看酒桌上游书朗已经陪坐主位,就能说明一切,更是将主动权交到了游书朗手里,抬高他的身价。
游书朗看不懂,他想干什么?
一次次的接近,那根自然过到他手里的胭脂,让他不解,不像,一点都不像。
因为樊霄的抬举,这次项目游书朗成了领头人,也就导致他变得很忙,日常到深更半夜。
张芊有时会送些饮料过去,帮她哥拉近和同事的关系;有时是纯找她哥……
没成想这天就撞见一身白色西装的樊宵和她哥站一块,两个同等优越的男性面对面,本该是势均力敌的画面,却让她看出了暧昧。
她知道游书朗的取向,也知道他有对象,可是这樊霄,看着就没那么明确。
所以他接近她哥干嘛?
对方在对游书朗步步紧逼,怎么,想勾引他出轨,然后从道德层面谴责他?
张芊很不知趣地疾跑过去,一脸欣喜:“朗哥,我来了。”
看向她的目光透着暖意:“慢点,仔细摔着。”
“我都多大了,才不会摔着,”先是嗔他一眼,然后装作才发现,笑眯眯伸手,“这不是樊总嘛,多谢给我哥这么大的机会。”
樊霄的眼先落在自然挽着游书朗臂的手,移向她朝自己伸出的手掌,握了握指尖,“心甘情愿,无需多谢。”
游书朗接过他的话:“樊总,就别说些词不达意的话,容易引人笑话。”
“我是出自真心。”
张芊发现他们之间有个磁场,总是会将其他人排除在外,看着比他哥和陆臻在一起的时候更轻松自在。
她倒是能看出来他们是彼此的正缘,不过会有点坎坷。后一想,哥跟陆臻谈着呢,想来这就是他们坎坷的原因,放心了。
反正不是她哥吃亏,没有多加阻拦。
游书朗始终在观察他,却找不到任何同类人的相似处,他很确定这人不是,那么他的话就只能是不懂说话的艺术。
掐灭手中的烟:“樊总,回去多学学中国文化。”
张芊被他拉着进了公司,没忘记回头看眼气急败坏的樊霄,“哥,他好像另有目的。”
“没事,哥能应对。”没往里进在大厅里站定,揉揉她的头,“你呢,想回去了吗?”
他能看出来她不仅仅是看画展,像是故意躲着什么,才会在画展快结束时过来。
“明天就回去,别担心我。哥,你跟陆臻……”
张芊也不是优柔寡断的性格,何况本来也没什么事,只能说游书朗太关心妹妹,误以为多严重而已。
相比较于自身,她更在意他。
陆臻不是什么坏人,只是他身处名利场,周边都是利益为主、捧高踩低的人,她不觉得陆臻对游书朗的感情能保持多久。
虽然看游书朗的样子不像对他情根深种,但到底谈了那么多年,分手始终是伤感情的。
主要是有一次她撞见陆臻和一个男的上了一辆车,举止有些亲密,但她没看清脸。
“我们很好啊,有什么问题吗?”
尽管被人议论人不好,她还是说出自己看见的事:“……我不知道那人是谁,但想着告诉你一声,才来找你的。”
游书朗若有所思,随即笑着安慰她应当只是朋友,让她别多想。
不太确定是在安慰她还是劝自己,张芊也不再多言,他心里有数就行。
吾+爱2
游书朗没有说具体怎么做,张芊也没追问,因为她第二天就回了国。
感情的事游书朗比她更知道该如何处理,况且她也不知道实情。
主要她自己的事都一头乱麻,接机口的的身影乱了她的呼吸,意外又在预料之中。
即使在人来人往的大厅,那个人周边的环境好似将他隔绝在嘈杂之外,依旧温润如玉、儒雅沉稳,像个谦谦君子。
在他的身上,看不见任何急切、焦躁。
像深渊,无论投进多么巨大的石头,都能被悄无声息地接纳,看不到任何波澜。
讨厌的是你往前走一步,他往后退两步;你撤两步,他追三步!
不远不近的距离,让她觉得自己好像被勾着的鱼,只要对方提竿,就会被收入网中。
不想当鱼,张芊利落转身,跑出去采风兼散心,最后一站是曼谷,顺道看她哥。
她知道只要回江洲就一定会见面,但没道理因为追个男的没追到就避开自己生活的城市,所以她很坦然。
自己又没错!
目不斜视从他身旁走过,没有停留,更不想打招呼。
何苏叶追了一步,又停下,好像还是没下定决心,擦肩而过的人有很多,错过便不可能再见。
双手慢慢紧握成拳,大步流星追了上去,他有迟疑,但比起没有她的未来这点迟疑显得多余。
张芊和他的认识是偶然,她是个画家,也会在网上画漫画,俗人嘛,就爱财。
那段时间为了赶稿,昏天暗地的,颈椎病都犯了,人还失眠,便想着找中医看看。
主要是不想吃药,不管是西药还是中药,想着针灸推拿下。
听说小区附近有家中医诊所里的老中医很厉害,拿着手机就杀了过去。
春日阳光正好,张芊一进门就看见戴着金丝框眼镜、口罩遮面,头发乌黑的医生,心里思忖:这也不老啊?
当时对方正在送老人出诊所,所以二人也就是对上一眼,没有一眼万年的转场,只有匆匆一瞥的错开。
她忙着挂号呢,颈椎病引发了头疼,没心情欣赏帅哥!
“好了,请往这边。”护士亲切地指引,张芊揉着脖子进了诊室,眨眨眼,不是老中医。
以貌取人不好,也不能因为年轻就觉得对方没医术,能单独坐诊,都是有保障的。
盯着电脑上挂号单查看的何苏叶,也只是随口问道:“坐,是有什么不舒服吗?”
“最近有些失眠,颈椎也有些不舒服。”
“先伸出手,把个脉。”
病患和医生间正常的交流,没有任何旖旎的心思,安静的氛围,搭在脉间的手,让她将视线放在那只手上。
他的手干净而有力,每一个细节都显得那么精致和完美,让人感到无比的舒适和愉悦。
她喜欢这双手,进而开始想象什么样的相貌配得上这样的一双手,抬眸望见的是一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
目前为止,眼、手都很完美,刚才 擦肩而过时身高也不矮,口罩下会是什么样呢?
“女士,把脉时请静心凝神。”
“我知道,可是我的心看见医生就静不下来,它在疯狂地告诉我:好想何医生是怎样的美貌,不如何医生满足一下它?”
“那就麻烦你告诉它:医生的专职是治病救人。”
“何医生干嘛这么绝情,相逢就是缘嘛~”
好吧,她也就是撩拨一下,没想发展什么,被拒绝也无所谓,就是没想到他会开药!
“啊~一定要喝吗?”双眼泛着泪花,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企图改变结局。
何医生铁面无私,直言拒绝:“生病自然要调理,吃药是必要手段。”
知道改变不了,接过药方,正好这里可以代煎,省了很多麻烦,护士拿走药方后就看到了摘了口罩的何医生。
没有辜负他的手和眼,只不过他是来提醒她五点下班,可以下午两点左右来拿药。
而这些事明明护士也会告知,张芊觉得他至少是对自己有点好感的。
那就不能怪她有所行动了~
谁知道何医生是中医院的医生,只有周六会来诊所坐诊,其他时间在医院上班。
一连几天拿药都没见着人,又觉得当初可能是她的错觉,将人抛在脑后。
没成想回家的电梯里又碰到了他,当时正在搬家:“何医生,这么巧,你也住在这里?”
“张小姐,没想到你也住在这里。”
张芊眉眼弯弯,这送上门的缘分啊,岂有不拿下之理!
自这后,主动的张芊,被动的何苏叶,熟悉到诊所内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她在追求他,奈何这襄王郎心好似铁。
偏又在想要放弃时,靠近两步,反复拉扯……
张芊一看,自己这是被人吊着了!头发一甩,给你脸了!
行李一收,直接外出旅游,男人还不满大街都是啊~
只是……唉,出去一看,好家伙,男人都是男人的。
不禁回想起上一段无疾而终的爱情,自己的眼太瘸了,看人有问题啊~
那她也不吃回头草,虽然压根没吃着!
何苏叶当然在纠结,不知她是起了什么心思,但那日他对她一见倾心。
张芊无疑是美的,美貌是她最不值得一提的优点,开朗的性格,将他沉闷的人生带来了喧嚣,他喜欢这喧嚣。
但他不觉得会持久,就像他的父母,起初也恩爱非凡,不知道因为什么,突然就不爱了。
离婚、再婚,将他像个累赘似的甩开,这么多年下来,他没了不忿,也能理解,只是不大相信长久。
就如他的上一段感情,两人对未来的人生规划不同,最终的结局仍是草草收场。
另一个,他比她大,世界那么的安静,她就像是暂时停驻的鸟,随时会飞走。
可真要让她飞走,不舍的是他,所以才会一次次的靠近,结果是对方直接转身。
现在要放任她离开吗?
望着她一步步拉远的距离,何苏叶清楚自己会后悔,因为他已经悔不当初!
大步追上去,越过人群,拉住她的行李箱,平复呼吸,委屈的话脱口而出:“你不要我了吗?”
吾+爱3
“你不要我了吗?”
什么叫恶人先告状,这就是啊!
明明是他不敢往前一步,结果上来就倒打一耙,说得她像抛弃他的渣女一样。
“何医生,请放开我的行李箱,再这样下去告你骚扰。”
本小姐的真心来去匆匆、收放自如,所以对不起了,小哥哥,咱俩拜拜。
说完就往前拉着行李箱要走……拉不动,人高马大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甩手,不要了。
任何人看这就是小情侣吵架,女生看起来很任性,男生看起来很无措。
皮相好就是容易占便宜,即使不知道双方对错,光看着男生手足无措停在原地,就能断定哪方有错了。
张芊戴着口罩,看不见长相。
她也不在意外人的看法就是了,没有行李箱,张芊倒腾的速度比何苏叶只快不慢,反正等他追出去,只看到车屁股。
虽然臭不要脸了点,但人品还是有保障的,最起码自己的行李不会丢。
也拿不回来就是了,人挟行李以令上门,张芊打字的动作快得飞起,然后将手机一扔,啧,家里没吃的。
门口等着的何苏叶收到了回信:姐姐送你了,好好穿。
准备开门回屋,听见身后开门的动静,惊喜转身,这是又想见他了?
依然目不斜视,或者说是无视,疾步走向电梯,何苏叶急忙开门将行李推了进去,转身跟了上去。
张芊没下去,主要是电梯没到,好像停在楼上了……
身侧站着个大高个,想忽视都难,因为太近!
电梯内,两人的距离拉到极限,张芊咬了咬唇,认命了:“何苏叶,你到底想干嘛?”
一直跟着她就能改变事实吗?
“我们谈谈。”
看了他良久,也可以说两人对峙了良久,张芊妥协了,这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
不妥协不行,她总不能因为他换房子、换城市生活吧?
对不起,还没那么大的威慑力,谈谈就谈谈。
吃完满满一大碗牛肉面,两人面对面沉默以对,一个在等对方开口,一个不知道要怎么张口。
“说吧,怎么谈?”她不在意谈的结果,只想赶紧解决麻烦!
有的人吧,他就一张脸能看,别的只能说是凑合,反正她是不会轻易回头的!
何苏叶在她面前深度剖析自己,说出自己的不足,诚恳认错,务必得到一次机会。
一时间只能听见张芊喝奶茶的声音,她其实没什么感想。
什么当日你对我爱搭不理,今日我让你高攀不起;什么追妻火葬场的游戏,玩死你;什么你以为你是谁……
准确来说,她当初见色起意没成功,后悔不至于,可惜倒是有一点。
吸……嚼嚼嚼……咽,幸好刚才路过买了杯奶茶,现在才有时间思考而不尴尬。
但奶茶总有喝完的时候,一直不说话也不现实,最后一口咽下,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想追我?”
何苏叶:“对,我可以吗?”
张芊意外地看他一眼,不懂他的逻辑:“追不追是你自己的事,想怎么做得问你自己。”
换言之,答不答应是她的事,结果如何,她说了算。
所以这场谈话并没有意义,只能算他提前通知了一声,跟她当初一样。
何苏叶愣怔地点了点头,陷入她的逻辑里,好像是有点多此一举了?
追人的方式很多,究其根本温柔体贴、嘘寒问暖、随叫随到等。
随叫随到这一点,因为何苏叶的工作性质,他只会对医院随叫随到,毕竟是肿瘤科医生。
张芊大部分时间都宅在家里画画,除了采风,所以何苏叶登堂入室表示温暖。
打算从侧面表现下他的厨艺,先抓住对方的胃,就能将人诱导回家!
就是吧,时间抓得不对,赶上画廊准备画展,张芊带着她闭关完成的大作奔赴京市艺术展了。
而且她近日更关心她那分手的大哥,怎么说呢……别看他面上云淡风轻的,但到底被人背叛,心里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波澜?
时不时就打电话过去以示安慰,甚至想要过去当面安慰。
“可别,我最近在芭提雅出差呢,你来了我也不在家。”
“你们那什么老板,怎么这样!情伤不能申请假期?”
游书朗好笑地摇头:“没伤,而且情伤算什么伤?”
张芊郑重其事地解释:“怎么不是伤了?在恋爱脑的世界,分手可是塌天大事,值当他们毁天灭地的。”
“芊芊,请回归现实,你哥我也没毁天灭地的能耐。”
“哥,我是在关心你……”巴拉巴拉个不停,却被突兀的男音打断。
“游主任,你能帮我拿一下浴巾吗?”
猥琐的笑立马挂在脸上:“哥,是谁,无缝衔接上了?”
“没事别瞎想,有事忙,挂了。”
游书朗挂断电话,长舒一口气,心神有些恍惚,其实哪里是不在意?
只是工作的忙碌,以及身边多了条乱跳的疯狗,打乱了他的思绪。
“游主任?”浴室里的人还在喊,起身找到浴袍,“来了。”
游书朗的心思很难不被这样一个热烈、执着的男人打乱。在他看来,这个不像gay的男人坚定不移、不择手段地要挤进他的世界,又十分合他心意,没想法很难。
但他不确定对方只是想尝新鲜,亦或者是想玩玩,他不喜欢被人耍!
算了,研讨会结束后,也不会再有什么接触,就这样,什么都不知道吧。
张芊这边却鼓起来嘴,不对劲,很不对劲,他很平静,而且能感觉到已经从那段感情里走了出来。
不是认为他对陆臻的感情深,而是游书朗不是这样的性格!
他很重情重义,兴许是得到的感情少,他很珍惜每一段感情。虽然同时也很果断,但不会处理得这么快。
是那个男的吗?撬墙角成功了?
当然能尽早走出来也好,就是不知道他们俩到了哪一步?
“芊芊,有位吴小姐对你的画很有兴趣,希望能和你交流一下,你想见吗?”
“可以啊,明天画展见。”
介绍画而已,她不介意自己的画染上俗气,没有艺术家的清高,很高兴有人想买她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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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时一周的艺术展顺利结束,张芊带来的三幅画也分别被有识之士收藏,双方皆心满意足。
赚了钱之后,当然是休息啦~
再次拖着行李箱,下了飞机,打车回到了自己温馨的小窝。
家里和她离开时的样子并没有区别,毕竟只离开一周而已。
她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慰劳自己这段时间的辛苦!
急促的铃声一遍又一遍,蒙着被子也阻挡不了那声音,翻起身,疯狂挠头,带着怒气开了门。
门外不出意外是何苏叶,磨着后槽牙:“你最好是有事!”
浓烈的起床气,杀人不犯法的话,何苏叶相信自己已经躺在这了。
但他确实没什么事,只是从门卫那里知道她回来的消息激动之下,跑来看她而已。
扬了扬手里的饭盒,“我来看看你,顺便给你送饭。”
好吃的送上门,平复了一部分心情,好歹是让人进了门,她自己则瘫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何苏叶真的很好,温柔体贴但不中央空调、长相俊逸且身高比例完美,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
除了一开始的犹豫不决,想通后,以温水煮青蛙的方式入侵她的生活,却不会让人感到厌烦。
张芊已经能够看到被软化的画面了,主要她这人吧,吃软不吃硬!
更何况她前段时间也是有付出过,虽然比较像撩骚,但她也是有付出的。
就是啥也没捞着,现在对方在眼前这么晃悠,怎么看怎么亏!
餐桌前,喝了一口汤,张芊确定了,放过这么一个人,太亏了。
首先他拥有男主必备特质——专一,而且不是那种大男子主义者,尊重女性,且在自身专业能力水平高。
有种人夫感,明明还单身。
收拾完厨房的何苏叶并没有离开,而是在另一边坐下,靠在沙发背上,看着何苏叶的侧脸,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时,何苏叶突然转头,两人的目光交汇,气氛变得暧昧起来。
两人都没动,就那么对视着,张芊还真开始思考两人的合适度。
他是男主,众所周知这种恋爱剧的男主几乎都是无可挑剔的,总要有这样那样的优点来突显爱情的完美。
就算另一方并不完美,也不会改变男主矢志不移的优秀!
谈恋爱当然要挑好的谈,难道去找明显不如他的吗?
诚然这个世界肯定有同他一般优秀的,甚至比他更优秀的,可她眼前就他一个呀。
所以吧,张芊眨眨眼:“何医生,最近没有事情要忙吗?”
“还行,不算太忙。”
“那可以当我的模特吗?”她最近进修下人物画,缺少个模特。
“如果没事的情况下,可以。”除了正常上下班,何苏叶并不能保证自己时时有空。
张芊笑眯着眼:“没事,只要一天的时间。”
何苏叶润物细无声般入侵了她的生活,如同樊霄悄无声息地缠进了游书朗。
前者随着时间的流逝,日渐甜蜜,后者亦然,却透着阴影。
阳光下的爱热烈、鲜亮;阴影下的爱,阴鸷、暗沉,游书朗很快发现了樊霄的不对劲。
比如那段行车记录仪视频,那是当初他为了救一个小姑娘,喝了加料的酒,坐他车里被记录下来的画面。
尽管模糊,但能轻松地看到他的动情、他的丑态,而这竟然出现在樊霄的电脑上!
他看了没有?看了多久?是不是因为这个视频才会招惹他的?
他的感情来得那么突然,是不是在骗他?
因为感情,因为他一次次的示弱、撒娇耍赖,游书朗选择相信他的话,他是在这段视频里沉沦,是真的爱自己。
他找不到其他的的证据去辩驳他的解释,何况他才刚帮自己解决张晨的麻烦。
甚至一起去见了母亲,樊霄之于他,比陆臻重,所以游书朗努力说服自己去相信他。
结果很明显,他被辜负了!
薛宝添的口误,让他明白上次救的所谓女下属其实是坐台女,那天的大戏是演给他一个人看的。
尽管薛宝添过后不承认,心里有了疑虑的游书朗找到了那位小姐姐——白婷。
她也是个可怜人,为了摆脱父亲将她卖给一个五十多岁土财主的结局,连夜从大山里逃了出来。
虽然沦落风尘,心底却有底线,尤其在面对唯一一个对她伸出援手的好人时!
“都是群混蛋,他们联手耍你。”
“都是吗?”
“那个胸前带着佛像的,虽然没有加入,但我感觉他是知情的,女人的直觉从来都是准的。”
“好人,别想着报复,他们就是群有钱的王八蛋。”
这是白婷最大的善意,因为她知道自己压根帮不上其他的忙,只能提醒。
她的话打破了游书朗的信任,他从来不是愚笨的人,只是被感情蒙蔽了双眼,也许他该试探下。
手机铃声不停响起,看了一眼:“芊芊,怎么了?”
“哥,张晨最近找你了吗?你别管他,一分钱都别给!”
她因为不想和那没脑子的待一块,特意换了个城市生活,平时压根不联系,昨天突然打电话问她借钱。
张芊围绕着他张家祖宗十八代骂了一通,并拒绝了他,担心他找游书朗要,专门打来阻止。
“没事了,事情都解决……”
张芊立马跳了脚:“什么事,张晨又给你惹麻烦了?”
合着她压根不知道张晨最近惹得麻烦,游书朗心头一松,还好她不知道,张晨没将麻烦引给她。
“一点小事,已经解决了。”
“哥,你不要什么事都由着张晨那个畜生,他用妈来pUA你,自己却没良心地找上那混蛋,他就是白眼狼。”
张芊喋喋不休地埋怨着,就想让游书朗不要再因着所谓的恩情将一辈子搭进去!
况且他帮他们的已经够多了,张晨自己没出息,好高骛远、卑鄙无耻,跟他那个爹一模一样。
游书朗的神思却是恍惚的,他仿佛又看到妈临终前对他的嘱托,以及病床前他们俩痛哭的模样。
他知道无止境地帮张晨不妥,可是怎么能放心呢!
也许帮一把,就能把他拉回正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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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在听吗?”
“嗯,在,我下次就不管他了,你别担心。”游书朗好脾气地应答。
张芊跟他东拉西扯一番后,挂断了电话,面色沉郁:“我哥不对劲!”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得过去看一眼。”一瞬就下了决定,不过在那之前得去看看她妈一看。
顺便找一下张晨,总感觉发生了点什么。
“我陪你。”
“可以,先带你去看我妈。”
她没打算和他一起去曼谷,游书朗那里还摸不清情况,也许只是她瞎担心,没必要让他耽误工作。
除了找张晨麻烦了一点,其他事特别好解决。
“张晨,你是不是没脑子!”
找他的同时也查到了他最近做了什么事,哄骗老年人资金炒股,结果被套牢,还中饱私囊,贪得比亏得多!
最后碰上硬茬,本金加赔偿金巨大的数额,压根收不了场。
那么他现在还没有进去,很明显是找游书朗给他擦屁股了。
她哥的钱不足以填平他的窟窿,指不定做了什么牺牲,她就想不通张晨是不是没有心!
说他没有心,却没有找张芊来给他解决。
“那是他欠我的,欠我们的!他就该给我解决麻烦,要不是他,我会变成这样吗?”
她想不明白,小时候那个乖巧、懂事的弟弟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基因的影响力这么大吗,那为什么自己没这样?
同样的教育、同样的生长环境,怎么就他变成了这样,只会推卸责任、怨天尤人、自视甚高、没脑子的蠢货!
“他不欠你,也不欠我们任何人,你自己无……”
张芊突然顿住,抿了抿嘴,张晨也不是真傻子,他自然知道游书朗是不是真的欠他什么,只是不这样洗脑自己,怎么去安心啃哥?
志大才疏的无能废物,自以为将所有人玩弄在股掌之间,殊不知是别人不愿搭理他而已!
她知道说再多也没用,于是用拳脚沟通,想来应当能听懂一点。
何苏叶站起身,默默走到门口将包间门关紧,对着听到动静好奇过来的人微笑:“个人私事,没事没事。”
即使被打成猪头样,张晨也没松口,还想让她赞助点钱财,日子要过不下去了。
要不是看着他从产房里抱出来,张芊真觉得不是亲生的,什么玩意儿,呸!
受不了这个混蛋,打了一顿仍然死性不改,骂骂咧咧甩手走人。
就那样子,谁看了都得道一声可怜,没有人样啊~
何苏叶却还在心疼她太辛苦,早知道刚才就拦着她,自己动手了。
“何医生,你暴露了哦。”还以为他行事真那么端方,原来也这么无拘。
何苏叶却很坦荡:“不算暴露,一直没机会表现罢了。”
就像她,如果不是这次他也不会知道动起手来这么厉害,打人的英姿那么帅!
无形间拉近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让彼此能更进一步的了解对方。
但眼下最要紧的是她哥,没时间继续培养感情,再次出发曼谷。
她到的时间段不早也不晚,正在闹分手!
游书朗即使找不到证据,另一个联手耍他的施总承认了是他见不惯他,才下药害他,却也不敢相信樊霄不知情。
所以他借着由头出去躲了三天,想要冷静一下。
结果樊霄死缠着他不放,一直执着于找到他,在他面前装乖、扮可怜……游书朗承认自己有些色迷心窍。
当然最主要是对他的感情,促使他决定装糊涂。即使是被骗,只要他能一直骗下去,他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有些事就是那么的可笑,在他努力说服了自己之后,现实一棒子就给他打醒了!
陆臻因为受了打击,心神不定下走到了游书朗家门口,也是因为他知道在这里,只有游书朗会帮他。
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耳鬓厮磨,樊霄积极地前去打开了门。
陆臻看到他是惊诧的:“你怎么会在这里?”
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推了他一把:“有什么就冲我来,不要找游叔叔的麻烦!”
樊霄往后退,撞翻了玄关处放着的相框,落地摔了个粉碎,争执声将游书朗吵了出来……
先是疑惑:他们怎么会认识?什么时候认识的?
结果樊霄先发制人,反过来问他是怎么认识他的绘画模特的?
陆臻先着急的解释,后看见了樊霄背上的抓痕,变成了质问,他们俩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游书朗从来不是个笨蛋,从他们的反应上就能看出来很大的猫腻,还是先安抚住了陆臻的情绪,打算好好谈谈。
张芊就是这个时候到得,看门开着,坐着两个人,一个光着膀子,一个怒目圆睁。
“你们在干什么?开着门,不怕被人发现吗?”
现在都这么开放吗?幸亏对面大爷不在,不然得多受刺激!
明显的修罗场,但却少一个人,张芊不解:“我哥呢?”
“你怎么来了?”x2。
鉴于两人不答反问,张芊也没搭理他们,而是敲起了卧室门:“哥,你在里面吗?”
张芊被拉进去时,游书朗已经勉强整理好了情绪,不想她也卷进些狗屁倒灶的事情里,才将人拉进卧室。
“哥,是不是他们欺负你,用不用我帮你揍他们一顿?”
“你先在这里待一会,我很快就处理好他们。”
看他神色勉强,张芊点头,没有要插手的意思,充分相信他的能力。
游书朗从来都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不过是被人耍了一场,就当是被狗咬!
所以他平静地看着他们争辩,看着樊霄演戏,倒打一耙说他一点不信任他,压根就不爱他,痛苦地说分手。
啊,原来陆臻会找过来,也是他布的一个局。
让他能借题发挥,狠狠地将他甩掉!
看他坠落深渊、让他痛苦不堪,游书朗想不明白的是自己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他?
让他们用这么大一个局,不惜掰弯自己,来让他痛苦,看他被人甩的丑态?
现在还在这里故作情深,一副被他所伤的模样,开投资公司真是屈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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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吵、崩溃,游书朗强撑着自尊将试图替自己辩解的樊霄推出了门外。
背靠在门上,缓缓蹲下,痛哭……
“哥,你别哭呀,我帮你套他麻袋。”
“渣男嘛,打一顿消消气,就当被狗咬了一口,这一个拜拜,下一个更香。”
“哥,你放心,我这边有很多优质男青年,咱们直接换一个,让他后悔。”
“你别哭了,哥,有我呢,别在意那些王八蛋!”
尽管没得到回应,张芊依然噼里啪啦地劝慰着,语无伦次,哭得稀里哗啦惹人疼。
知道自己劝也没用,她主要是不想让他一直沉浸在痛苦中,为个混蛋痛苦一点都不值!
游书朗哭了多久,张芊就骂了多久,很吵,却吵得令人心安。
家人永远是最坚固的避风港,永远沉默着矗立在港口,只要回头便能看见。
游书朗是坚强的,即使不舍、痛苦,第二天照样收拾好心情工作。遇到混蛋不是他的错,不能因为他影响自己的人生。
不就是对方耍了自己;不就是付出的真心被辜负;不就是被人厌恶、憎恨,他都经历过,没什么大不了。
还有心思替陆臻解决麻烦,张芊:“……”
不愧是她哥,敢爱敢恨、善良大度!
甭管咋地吧,游书朗表示这是最后一次帮陆臻了,算给这么多年感情的画上句号。
尽管当初樊霄挖墙脚的行为可恶,但陆臻确实动过心思的。
每个人都有想要过好日子的权力,游书朗没资格去指责贪慕虚荣、三心二意,也绝不会再吃回头草。
陆臻的事解决后,剩下的就是欠樊霄的钱……
“这个卡给你,这里的房子卖不上价,你别卖房了。”张芊默默递上一张卡。
她不想给张晨擦屁股,但也不忍心逮着他一人祸害!
别说他本就不亏欠他们,另一个这么多年也早就还清了。
很明显张晨不可能拿出来钱填窟窿,最后还是得游书朗来!如果两人深情蜜意,这个钱可以慢慢还,但现在两人闹掰了。
为了那一点谨慎的自尊,他也必须把钱给补上!
况且他还顶着图他钱的名头。
“你别管,哥有钱……”
“我们是一家人,就应该互相帮助,而且我也不缺钱,先还给他,咱们不欠人家的。”
也就是他,有分寸,换张晨她一毛都不拔,反正他也饿不死自己。
“不管那混蛋是出于什么目的,有没有真心,咱们不能这么 平白被耍,得好好揍他一顿,有一个算一个。”
游书朗看着义愤填膺,想要即刻动手的妹妹,很庆幸有她陪着自己。
虽然很多时候都故意闹腾,但有人这么护着自己,要帮忙出气,好过一个人硬扛。
“好。”
揍是要揍一顿的,前段时间被人猥亵,他都没放过……等等,如果樊霄故意设局害他,那件事会不会也是?
看来有必要再去找白三少了解一下。
这晚后张芊并不知道游书朗去忙了什么,只在一天晚上看他回来拿了些东西,又急匆匆地出去了。
因为不放心,她在后面偷摸跟了上去…
结果他蹲守在一间会所的停车场,看那架势,像是要找人麻烦的。
张芊也蹲在一辆车后,琢磨着他要是动手的时候打不过,她再上去敲闷棍!
这样做不道德?打架呢,谁跟你讲理!
她还抽空捡了块板砖,绝对一下到位。
哈,果然让她等到了,真就是来揍樊霄的,张芊跃跃欲试。
就是一直没看到樊霄还手,她哥一人演全武行,那不要脸的还得意:“游主任打别人都手下留情,打我却毫不留情,我终究是和别人不一样的。”
张芊:……好像条贱狗!
幸好她哥一脚踹了过去,既然这么喜欢特殊待遇,他就好好招待招待他。
刚要叫好,就看到一个黑影拎着个棒球棍走过去,嘴里叫嚣着:“哪来的小瘪三,敢对我兄弟动手。”
高举起棒球棍就要砸下去,躺在地上的樊霄将踩着他的游书朗拉下去,张芊已经蹿出来,一板砖拍晕了诗力华。
“没去找你,你还自己冒出来找打。别以为就你自己有兄弟,我哥身后也有人!”
捡起掉落的棒球棍,笑嘻嘻地递给他:“哥,拳头打不死人,用这个。”
“用我帮忙不?绝对干净利落。”
游书朗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他在想是不是自己带了个坏头,才会让她变得这么凶残?
他要是将这话问出来,张芊高低得告诉他:勿忧,本性使然。
可惜他没问,而是接过棒球棒:“刚才你拉了我一把,少算你一分钟。”
说完一棍子就挥了下去,樊霄从他决绝的身影中看出了他们的结局:彻底没可能,一切都结束了。
那一棍子,游书朗砸在了地面,他不能因为一个人渣,背上案子。
只是将他送给自己的东西,连同一张卡扔给了他,体面地离开。
张芊落后一步,又掏出一块板砖:“我哥不怪你,我怪你。”
一板砖下去,又头破血流晕一个,拍拍手,快步追上游书朗:“哥,男人到处都找得到,看,这个怎么样?”
她都说要帮他哥介绍优质的对象了,说到就要做到,让系统帮忙筛选了一遍,绝对不会再找一个变态。
游书朗不得不感慨她的速度,但是……“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虽然他放下了,但也不至于立刻无缝连接上。
尽管两段感情都是不好的体验,他也相信自己迟早会遇到爱他的, 可现在他没有那些想法。
而且她好像不认识其他的同性恋,这找的不会都是直男吧?
上一个直男可给他嚯嚯惨了,最近见直犯晕,所以婉拒了她的美意。
张芊不气馁,不愿意的意思就是这一批没有和他眼缘的,没关系,再找找!
游书朗用她的钱还给了樊霄,却仍然把房子卖了,转而将钱给她。
因为房子里留下太多的回忆,不管是痛苦的、甜蜜的、虚假的、真实的,都将它扔在那套旧房子里。
他的人生不能被这些困住,恋爱失败了,人生还得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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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书朗自认对樊霄的一切都完美地了结了,相信在揍过他一顿后,对方会识趣的不来找他,自觉消失。
何况他连唯一和他有交集的工作都已经打算放弃了,想来不会再见面。
张芊表示不放心,看他那张脸就不像是会轻易放弃的性格!
但游书朗坚持让她回去,说他已经没事了,也行吧,正好回去处理下事情,再回来也是一样的。
张晨好像又消失了,她得找一下,找到了非给他送进去不可!
她真傻,真的,就张晨和韦林明的德行,怎么可能不扒着游书朗吸血!
要不是她隐藏了自己的信息,也是一样被抓住吸干血。
她就多余回来一趟,守株待兔绝对比大海捞针容易,闪现一下又折了回去。
因为没看错的话,张晨现在成了樊霄的理财顾问,就这样,一准不会放过她哥。
所以她很快又杀了回去,带着有了假的男朋友,这次非得跟着一道看看!
张晨真是出息了,都敢跳河威胁人了。
妈耶,跳河,能吓着谁?
听着他对游书朗大放厥词,说什么不过是让人睡一睡,矫情什么,问他是不是想看着他死。
气势汹汹走过去,抬脚给踹进河里:“泡泡你那平滑的脑子,让它长点褶皱层!”
“芊芊!”
“放心,且死不了,坏人活千年。”她可不会因为他损了功德,让他洗洗脑而已。
“这哪冒出来的神人,这不把你计划打乱了吗?”诗力华幸灾乐祸。
反正他看那边的一行人都不顺眼,要不是老霄非得死吊一棵树,他根本就不会和他们有接触!
“这下没招了吧?”
虽然他们也没想到张晨会用自杀来威胁游书朗,像是要把他逼死,但确实是一招。
就是现在被这神来一笔给破了,还要继续吗?
那边的消防员,赶紧下河捞人,要不是看到人还在河面上扑腾,张芊就该被抓了!
“张晨,你和韦林明那老东西这辈子都休想能拿到一分钱!”
桥上看热闹的、救人的,呼啦全去河里捞张晨,让靠在车上的两人现了出来。
樊霄匆忙过来解释:“我只想让他帮忙劝你,没想到他会闹自杀。”
“樊霄,是不是从一开始你和张晨接触,就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利用他算计我?”
“我不是……”
“停,不要废话一大堆!”张芊截住他想说的话,“就是你怎么也不会放过我哥。”
沉默代表了答案,张芊继续追问:“是因为被甩之后的不甘心?还是说你爱他?”
樊霄:“……”
依然的沉默,不知道是不想理她,还是有些话说不出口,张芊当他说不出。
“连爱他都不敢承认,摆出一副没了你我活不下去的模样干什么,进一步演戏?”
“还有那边的那个人,你们俩搁那看戏,是不是觉得逼死我哥,就能得偿所愿了?”
“我不是,我没有,我爱他。”
“玩又玩不起,甩又甩不掉;心眼贼拉小、嗓门死命大,整天跟个阴湿男狗一样,樊霄,你从头到脚哪点配得上我哥?”
如果说一开始看他是正缘,勉强看上眼,这会贼啦看不上他!
连直面自己的内心都做不到,还搁这整强制爱,最后追夫火葬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可他还没明白,游书朗吃软不吃硬!
张芊:指指点点骂骂咧咧.jpg
游书朗:“……”
他教育出错了,弟弟妹妹都能说会道,天天蹦得极高,跟骂死人不用偿命一样。
樊霄不是个好性子,能忍张芊不是他有容人之量,完全因为游书朗。但游书朗不足以让她几次三番蹬鼻子上脸!
上次用板砖拍他们忍了;这次上来就贴脸也忍了;持续贴脸,再忍他就是忍者神龟!
哈,张芊终于等到他忍无可忍的时候后,头发一扎,一拳就打了过去,照脸打!
就是这张脸勾引她哥,非给你打到自己都不认识自己。
原本在后方当背景的何苏叶快步上前,打算跟团,但看着张芊不落下风,后退一步给足她展示空间。
同时也高度防备着对方还手,随时准备扑上去,以身挡拳。
游书朗无力的像个不知所措的玛丽苏主角,可惜没有狗血地喊:你们不要再打啦~
而是拦腰抱住张牙舞爪的张芊,差点没按住:“哥,你放开我,非要好好收拾他一顿不可!”
扭头朝着樊霄叫嚣:“樊霄,别以为你们家势力大,就能为所欲为,有的是人能收拾你们。”
本来一场痛心至极的质问,彻底被张芊打乱,搂住了人,捂不住嘴。
“不敢承认的爱都是不爱,樊霄你是个懦夫,卑鄙无耻之徒,我哥就不要你!”
游书朗说够了,真的够够了,先是面对樊霄用他老师逼迫低头,后又是利用张晨,他真的心力交瘁。
现在唯一怕是他会害张芊,她与他们的事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能让她也卷进来。
“芊芊,你听我说,这事跟你没关系,我能解决。”
“游书朗,你不要再心软了。他的苦难不是你造就的,要上天堂还是下地狱,不该拉着你!”
虽然樊霄的经历令人同情,可这不是他发神经的理由!
从头到尾游书朗没招惹过他,反而是他一直上赶子,因为他善良,就必须得拯救坠入深渊的人吗?
游书朗从来不是菩萨,他只是个努力活着、感受阳光的正常人。
不能因为太阳耀眼,就想着让它坠落。
作为没看剧情,直接以张芊的身份生活了二十多年,对家人的感情是深厚的。
眼瞅着发展越来越不对劲,连夜翻看了剧情,嗯,樊霄是个疯狗。
牵狗的绳索在游书朗手里,所以两人反复纠缠、拉扯,即使下定决心分开,也走不了多远,便会回到原点。
当然,这不妨碍张芊想揍他一顿,给他一板砖的教训太轻了!
“好了,让他们自己谈谈。”何苏叶牵着她手就要退出战斗圈。
张芊只撂下一句话:“樊霄,不要想用任何人威胁我哥,我会让樊家倒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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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让樊家倒台。”
樊家的小辫子一抓一大把,她当然也知道这样做,只会让樊霄感到痛快,毕竟他也有同样的目的。
但他会保全自身,而张芊的倒台,可就会牵连到他!
毕竟为了取信于樊家的人,樊霄也没那么干净,况且他的手段挺脏的。
谁举报都是举报,她举报绝对不会让樊霄仅仅坐三个月的牢,后被人追杀三个月!
但是!偏偏游书朗对他有情,他也不是纯恶人。
所以她搁这威胁,不仅仅是威胁,她早就黑进了樊氏集团的网络,掌握了罪证。都不是好人,举报起来毫无心理负担。
张芊被拉走,但她没离太远,保持能看到他们的距离,准备随时支援。
“接下来要怎么办,张晨不管了吗?”何苏叶有些迟疑,虽然被救护车带走了,但没一个认识的人跟着。
“没事,他人醒着。”张晨是舍不得让自己出事的。
桥上的那两人就不确定了,看着挺激烈的,而且好像说不明白?
老实说,她不是很能理解他们的纠结。
一个不敢相信对方的爱,所以只想断;一个不敢相信对方会在被伤害之后,继续爱自己,所以只想强留。
但是都不张嘴说,最后恨海情天。
两人之间缺乏的是信任、安全感,但又彼此深爱,互相有爱的人是分不开的。
张芊的挑衅无疑让樊霄的视线投向了她,这个从一出现就会占据游书朗全部注意力的存在,依然碍眼。
用张芊威胁游书朗,樊霄得心应手,尽管听不见他们的声音,但张芊懂唇语。
“你能躲得掉,你的妹妹和她身边的那个小白脸,你确定跑得了吗?”
哈,她也成了威胁的工具人了?
行吧行吧,就让你知道知道踢到钢板的痛!
反正他家集团最终是要被举报的,在那之前,她认真地询问了游书朗的意见:想不想对樊霄强制爱?
游书朗的表情一言难尽,严词拒绝:犯法的事不做!
好吧,那就直接发送司法机构,出于好心提前通知了樊霄一声,他怎么选择就不关她的事喽~
游书朗打起精神准备应对樊霄,就看到了樊氏集团的人被抓的新闻,樊霄榜上有名。
下意识反应是担心樊霄,然后是黄老师,这样的话长岭药业的投资会不会断?
后来一琢磨那是黄老师该担心的事,他不用再因为樊霄被算计、利用,安心当研究人员了。
至于樊霄,也只剩下担心,别的帮不上,很奇怪这是谁见义勇为了?
已经和男朋友上了飞机的张芊,突然打了个喷嚏,肯定是被人骂了,不要紧。
他们是被游书朗撵走的,怕樊霄真对他们下手,连夜订机票一直将他们送上机,才算是勉强放心。
张芊临走前干的事,可以确定游书朗不会被牵连、伤害,就安心走了。
“感冒了吗?”说着就上手给她把脉,宁心静气,“睡眠不太好,回去开服药。”
“能不能不喝药呀,何医生?”勾着他的小拇指开始撒娇,真不想吃苦。
“睡眠质量的好坏最是影响身体,应当保持充足的睡眠。若是不想喝药,不若每晚帮你按摩一个小时?”
没有温度的眼落在他一本正经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破绽,面不改色地回视,里面只有认真。
“那就辛苦何医生啦~”
柏拉图式的恋爱存在于理想社会,现实社会性是不可避免的,甚至是促进感情的良药。
熬煮需要耐性,武火急煎、文火慢煎,二者恰如其分,才能相得益彰。
缓与急的选择,视情况而定,不可操之过急,亦不可慢慢悠悠!
所以……第三天的时候,何苏叶已经从沙发按进了卧室的大床,时间由一个小时累加到三个小时、四个小时……
厨房里忙碌的身影,煮开的粥不停冒着泡,岛台前坐着的张芊,在平板上画个不停。
工作需要努力,居家办公也得辛苦加班,谁让她每次都拖延到最后一刻才开始动作,就得熬夜画。
最后的线条落下,张芊像是被人吸干了精气,摊在椅子里:“总算是画完了。”
“吃点东西。”
张芊伸出手抱住他的腰,蹭了蹭:“补充能量。”
大手轻轻顺着她的头发何苏叶的爱不如她直白、热烈,却也是深厚,无声地爱着她,不骄不躁,岁月静好。
日子虽然平淡如水,却被温柔包围,每一个平淡的日子,都是幸福的续写。
如果没有遇到白痴的话!
“宋皓,我们已经分手了,而且我有男朋友,你这样跟着我,只会造成困扰。”
张芊脚步不停,搬了家还能找过来,深井冰!
“我知道你是为了让我吃醋才故意找那么一个老男人,我承认,看到他很不爽,你的目的达到了。”
大大一个白眼,张芊很后悔当初的肤浅,当初仅仅看脸就跟他谈了恋爱。
虽然最后被人渣了,但也干脆利落甩了人,原以为那就是结束,没想到又冒了出来。
“宋皓,你能不能要点脸?”
“当初的事也不能全怨我呀,一个月你除了牵手什么都不愿意!而且当时我喝醉了!”
“你说得是人话吗?”
她已经后悔了,干嘛非得让她认识到曾经的黑历史有多没下限,辣眼睛啊!
宋皓回来找她除了两分的真情外,剩下的全是不甘心,好歹追了两个月,谈了一个月,啥也没捞着,亏。
“我知道你是见我跟人好,吃醋、赌气,才故意找个男人来气我,我不介意。”
不与傻瓜论短长,道理说不通,没关系,她略通拳脚。
前后左右环视了一圈,扯着他的衣领找了个背着摄像头、背着人的角落。
宋皓脸上的神情却是荡漾的,这么急不可耐吗?想想就刺激。
刺激,那是相当刺激!
拳拳到手,打人前还找东西把他嘴堵住了,打累了用手提包砸,让他疼不让他死。
“当初给你脸了,没修理你不知道满足,送上门来找打,我成全你!”
“下次再敢到我面前犯贱,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死!”
“不说话?这是还不服,挺有骨气,行,打到你说话服软为止。”
那手提包舞得只能看见残影,鼻青脸肿、泪流不止的宋皓:给我说话的机会啊!
吾+爱9
何·小白脸·苏·老男人·叶:……突然瞎了眼。
他是被保安通知快被偷家了匆忙赶来的,虽然相信她,但 万一有人图谋不轨伤害她呢?
毕竟保安兄弟可说了,那男的看着不像好人!
他找到他们的时候,就看见张芊拉着他的衣服往角落去,那男的污言秽语:“就知道老男人不行,我才能满足你。”
这么恶臭又下头的男人,何苏叶放心了,后面看他被打得那么惨,更放心了!
就该这么打啊,打轻了认识不到差距!
耳边听着张芊逼他张嘴屈服,何苏叶医者仁心总算是冒了头,上前拉住她的手:“嘴堵住,说不出话来。”
宋皓发现,这一刻他对何苏叶的感激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同时对他的悲惨生活致以同情。
哪里是清冷女神,压根就是母老虎!
幸亏当时只谈了一个月及时分手,不然一直谈下去,自己早就没命了,呜呜呜~
“宋皓,我警告你,要是再敢出现在我面前准备好被人收尸吧。”
连滚带爬地跑了,无比后悔自己来找她,很是庆幸早早看透了她分手!
别提回头了,连停顿都没有,恨不得没出现过,要不是还要点脸,非得告她。
但他实在在警察面前说不出来那一句:自己是被女人打成这样的。
事实上,对谁都说不出口!虽然脸厚,但他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对,出轨在法律层面上没有问题,但道德层面上可就大了。
这顿打算白挨了,主要是他自找的,没脸!
白痴影响到一时的心情,随着他的消失,好歹是平静了下来。何况还有何树叶的贴心安慰:“遇到人渣不是你的错。”
张芊很是认同,错当然不可能是她!
“我没觉得自己有错,被恶心到了而已。”
这种黑历史,让她觉得自己就是个白痴,怎么能因为被人缠烦了,就轻易答应别人的追求!
算球,反正已经翻篇了,想来不敢再来恶心她了,这种人比缠着他哥的容易解决多了。
樊家人的突然落网打乱了樊霄的计划,他本来能确保全身而退,但张芊的神来一笔,脱身不易。
到底如原剧那般转做污点证人,坐了三个月牢,又花了两个月解决樊家剩余势力对他的追杀,用一个月将其压制、收拢。
依然是那个嚣张跋扈的樊总,唯一不同的是足足六个月的时间让他意识到了对游书朗的爱,最好是放他自由。
他不能将游书朗捆在身边,因为他是游书朗,是渡他出地狱的菩萨!
所以他只是暗地里观察他、悄摸摸跟踪他、背着人调查他……
游书朗:有变态!
游书朗一开始并没有发现。
因为张芊的乱入,他并没有被樊霄监管、控制过,两人之间虽然非常不愉快,却没有彻底撕破脸。
他很清楚心底是在意樊霄的,不然不会听到他被抓就心神不定!
他没去看他,只是多关注了一下他的消息,知道他出来,也知道他消失。
至此,他想他们之间的事彻底翻了过去,便将他从心底挖出,不能裹足不前。
即使痛彻心扉,也终会过去。
只是没想到会再遇见他,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餐馆,是以客人和服务员的身份相遇。
轻描淡写的介绍、波澜不惊的语气,并不意外的寒暄,两人都好似没有起伏。
其实早在这次之前,就已经碰过面,那次两人的表现并没有这么完美。
没想到第二次的见面来得这样快,不过他们已经学会了冷静、沉稳地应对。
即使别人一眼就能看出两人的猫腻,他们坚持认为自己表现良好,云淡风轻样都表现出来了。
虽然过后痛哭流涕,但面对面的时候,体面保住了!
这次应对的就越发自如,甚至在对方明显被人刁难时,仅仅停顿两秒,没回头,平静地走出了餐馆。
就是那个人面目太丑陋,恶心到了,才会在过后对人实施报复,没有任何用意。
在他的想法里,这应当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可这样的想法他有过无数次,次次都落空!
这之后,樊霄似重新复活般,又一次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小区楼下、工作场所、药店、餐馆,连收养当初他在医院救下的孩子,都有他在其中筹谋。
从发现他的那一刻就再没有消失过,游书朗确定他是在监视自己!
他深切地意识到樊霄是自己甩不掉的麻烦,更重要的是自己竟然会不舍得甩脱。
色令智昏贯彻始终,却又不敢再自欺欺人。
两人各有坚持,就看谁先心软退一步。
先输未必赢,爱情里的进退输赢谁也说不清,因为从来都是互相的。
尤其是相互有感情的时候,他们俩说放弃舍不得;重新在一起又缺少契机。
好吧,就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台阶。
有心的两人怎么也能找到合适的机会,实在不行就硬上!
这是游书朗在知道樊霄打算后退时下得决心,他们之间反复拉扯,却接受不了彻底退出。
说到底是还爱,若无爱,何至于纠缠?
所以干完一瓶白酒,咬牙冲了!
因为担心而来找他的张芊,知道他和大学同学聚会,在外面等了会,就看他恍惚着走了出来,似无意识般走进便利店。
之后嘛,灌了瓶白酒,拿了东西冲了出去……默默跟上。
“我们这样是不是鬼祟了点?”
“哪里鬼祟了?我这光明正大的,是他没注意!”
这倒是实话,他们就开着车跟在后面,游书朗压根没往后看!
一路跟着他到郊外的一个仓库,看他在外面磨蹭了半个小时,才狠心抬脚推开了门。
这两人似乎没有关门意识,大冬天的,仓库门大开着,估计是真不冷。
他们没好意思靠太近,担心听见让人不好意思的,只不过张芊在脑海里看着直播。
得亏干了瓶白酒,不然他这性子如何放得下架子,用自己来引诱樊霄?
也是因为被樊霄的话气着了,竟然说要放弃,让游书朗安心谈恋爱。
他会成全他和那个男的,默默在暗地里守护,不会再出现在他眼前!
游书朗:没被他气死,我心胸真宽广。
吾+爱
张芊和何苏叶面面相觑,主要是他俩没关门!
咱先不讨论大冬天冷不冷的问题哈,就是这动静能不能小一点?
现场直播多少尺度有点大,能看不能写啊!
当然为了良心不那么痛,张芊很是有兄妹爱,好歹是帮他们把门关上了。
“我关门啊,走了。”
吓没吓到不清楚,反正人没追出来。
老实话,游书朗的童年让他需要明确的爱,不能是无声的,爱和恨都得浓烈。
何况他们的开始始于欺骗,信任基础已经崩盘,要不是基于他还爱他,棒打鸳鸯的恶人她当定了。
但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她只能在对方需要帮助时上前,不能替任何人做决定。
最大的帮助也就是关个门。
都是成年人,相信他们能处理好感情问题,比如她自己。
面对恋情、婚姻,是坦然,也顺其自然,不特别排斥也不十分狂热。
她的喜欢和爱可以随时抽离,确保自己不会受到伤害,却也是真诚付出的。
在凛冬季节,她生日这天,在满座亲友的见证下,何苏叶单膝求婚,张芊有感动,也因终于等到而放松。
毕竟早在他准备前,她就已经猜到要做什么,惊喜虽然没了,但仍然浪漫!
“今天,在这个你初来到世上的日子,我请求你给我一次和你共度余生的机会,让我们往后能共担风雨,看到彼此老去的样子。”
感动泪流的时候,张芊也得强调一下:“你才老,我永远年轻。”
无名指上闪闪发光的戒指,将会见证他们的幸福。
用一生去告知爱你这件事,是第一眼看到就刻入骨髓,如呼吸般自然且重要。
张芊从欣喜若狂的何苏叶,看向并肩而立的游书朗和樊霄,这个世界还不赖。
除了原生家庭不太好外,没吃多少苦,还能磕cp,这样自在的现代世界,不介意多来几次。
哪怕未来风雨不定,有家人、爱人、友人在身边,没有惧怕,反添期待。
…… …… ……
天元二十八万八千六百一十三年,夏至,花神梓芬诞下麟儿锦觅。
为免女儿万年后受情劫所害,喂其陨丹,令其不识情爱,更对其施以珈蓝印,不让其灵力助长太快。
将二十四节气司花之职,允与花界十二芳主后花神元神散尽,十二芳主悲痛之下,紧闭花界结界,六界敛蕊十年。
“所以这就是你给我扔到了颠公颠婆扎堆世界的理由?”
“非也非也,是这方世界的天道意识发出求救信号,我恰好捕捉到,商量了一番,就过来捞……合作。”
“所以跟我有什么关系?”
“天道可怜啊,这个世界恋爱脑扎堆就算了,关键他们有毁天灭地的能力!
祂好不容易挑了个合心意的好大儿,结果张算计一把李算计一下,直接嘎嘣一下,给算计的半死不活!”
“后来算到会在好大儿身归天地后,世界崩塌,意识消散,为了自救发出信号。”
“所以跟我有什么关系?”
“祂哭得太可怜了,本着宿主乐于助人的优良传统,我就答应了祂……”
“所以跟我有什么关系?”
“帮祂拯救好大儿,让那些该死的颠公颠婆找到正确的道路,净化天地。”
“所以跟我有什么关系?”
“宿主,你是卡机了吗,只会这一句?”
“就问你跟我有什么关系?!信号是你截的,事是你答应的,凭什么吃苦受累、付出行动的是我?看着我,说!”
“宿主,我们是一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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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芊苒在系统一系列的撒娇卖萌下,勉强答应帮它完成任务,得到下个世界去现代的承诺。
当然它从中拿得回扣,也被强制分了一半,还给自己捞了个身份——女娲后人。
这个世界分为六界,除了人界,这些神啊、仙啊,认真说都算是妖。天界的天帝是金龙,天后竟然是只称凤凰的火鸟。
什么组成的都无所谓,自成一界后,自有其运转的天道意识,才会有她的存在。
润玉,应龙化身,却硬生生被牵连成了审美扭曲的可怜虫!
他从出生就渗透了苦难,儿时因为身份格格不入,被亲母伤害、亲族厌弃;即使长大了,照样因为身份在天界格格不入。
明明是大皇子,却在亲弟的光芒下,成为隐于黑暗的夜神。
父母、爱人所有的一切,终究离他远去,拼尽全力抓住的微弱光芒,也被黑夜吞噬,最后孤寂一生,魂归天地。
世界崩了,天道颠了。
一群恋爱脑,还满身因果的男女主养大的下一任天帝,可以想象危害力有多大!
才会在动荡不已时,朝外发出求救信号,寄希望于外来者打破绝境。
林芊苒没觉得自己有多大的本事,顶多就知道全部剧情躲开而已,啥阴谋、阳谋她并不愿意参与。
脑容量有限,不愿意浪费脑细胞。
所以她首要任务是提升修为!
别管人家是不是真的神仙、妖怪,对她这么个脆皮来说,人家是真有实力。
不能碾压前,是不能往上冲的,命只有一条!
反正现在离剧情开始还有段时间,主要她这会是上不上下不下的阶段。
正式剧情没开始,花界众人祸害六界的灾难已经过去,人换了一批又一批,而那些脑残仍然存在!
她也不想入职天界当牛马,最重要这个天界藏污纳垢,天后平等厌恶任何貌美的女仙,天帝贪花好色,心机深沉。
众神各有心思,不像是无欲无求的仙,倒是将人间官场那套学了个十成十。
所以她就窝在人界,在哪修炼都一样,顺便修一把功德。
因为花界的任性妄为,人间重开了几回,到现在还是封建社会!
也有可能因为不同的平行世界,发展不像她曾经的世界,不过人始终是人。
一千年的时间,林芊苒的修为呈阶梯状上升,还有大地之母能量的加持,群殴可能不行,但单挑完虐狗天帝!
至于斗姆元君,不管她是超脱世俗之外,还是真的在算计什么,一力降十会,若是找上门,直接干翻!
眼下,那颗葡萄还在水镜里琢磨着怎么涨修为,好救活小伙伴肉肉,那只鸟高高在上做天界二皇子。
林芊苒则是终于有底气折腾了,好歹是接了天道的求救,不能让祂好大儿走上老路。
幻化成云,隐身飘入了天界,一个感受:看大门的不行啊~
想来她即便是大摇大摆地进来,也不会察觉,亏得她特意变化一番,白重视了!
偌大的天界,没有任何花草树木的点缀,尽管明亮,也无端让人觉得压抑。
明明平常看着不觉得有什么,眼下一看不到,周围怎么看怎么别扭。
看来花界之人对天帝的恨意不减反增,以及天帝这个吃软饭的真没用!
天界虽没有花草点缀,却也不是没有美景的,变出些假花、假景还是易如反掌的。
就比如这落星潭,美轮美奂的,着实是个好地点,主要没什么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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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蹲了半个月得出的结论,天界的灵力比任何地方都要充足。
盘在水潭边的树上,吸收着日月精华,昼夜不分地修炼,患有严重火力不足恐惧症。
今日倒是不同,先来了一只通体雪白,头顶分叉双角、呆萌可爱的兽,随后是身着白衣的大美人。
双腿悬在树下,林芊苒没有隐藏的心思,看着对方在潭水里泡尾巴……
这样应该挺舒服的,人都放松了不少。
要不下次试试?
说起来她也是头一次当蛇,不要熟练,虽然是半人半蛇,但多少有些蛇的习性。
话说这世界有龙,干嘛不一步到位让她当回龙?好歹也是龙的传人!
胡思乱想下暴露了自己,对方收回真身,立于水潭边:“谁?”
林芊苒没有遮掩,看向下方,嬉笑:“你是在问我吗?”
好吧,说了句废话。主要偷看别人被抓到,多少有一点点心虚,只能尴尬回应。
“阁下是哪位仙子?”润玉虽然深居简出不爱跟这天界的神仙打交道,但还是清楚没有这样一位女仙。
她很美,美得妖艳,却也清纯,那双眼里的魅惑似有若无,没有一丝矫揉造作,美貌是必然的。
至少如果她原先在天界的话,不可能籍籍无名!
“当不得仙子,就是小小一散仙,远不及夜神大人威名远扬。”
威名远扬,润玉哂笑,他这个夜神的名头怕是不及火神的一半。
“仙子谬赞,不过区区一小仙。”
“你真身可是应龙,怎会是区区一小仙?而且还那般漂亮。”
要依神话等级划分,他的血统可比那些火鸟、金龙、花草鸟兽高贵多了!
当然他因为身体有损,修为上多有不足,也是个可怜娃,自幼便被亲母多次剜角拔鳞,能活下来完全依靠龙身的强大。
于润玉而言,他自觉真身丑陋,从不敢于人前显现,被人看到本是羞愧,却被对方夸赞……那一瞬间这片静谧的空间,喧嚣了起来。
习惯于暗夜的眼,竟不是适应突然而现的光亮,第一反应是逃避。
“仙子过赞,小仙样貌丑陋,有碍观瞻。”
“别仙子仙子的,我叫林芊苒,误入天界,见这彩虹尽处风景如画,不知可否与……”
“润玉。”
介绍的言简意赅,坦然地说了名字,别的什么也没提。
林芊苒没细问,反正也没打算借助他的身份做什么,接着说下去:“可否与润玉仙做个邻居?”
法屋嘛,她有,只是要借块地方。
他这边轻易不会有人来,除了他那个不知道真情还是假意的弟弟,压根不会有其他人过来!
实在不行,还可以隐身起来。
不是因为害怕,纯属不想招麻烦,要是被发现了,肯定会随便安排个小职位,牛马是不能当的。
坚决不能被招安!
璇玑宫外有一座彩虹桥,桥上是一望无垠、星辉灿烂的天河,实乃天界最美之境。
其他地方没他这里安静,也不利于完成任务,反正眼前这人……神温和有礼,应该会借个地方吧?
润玉自然无有不应,对这个直白夸赞他真身的朋友,润玉表示会帮她遮掩。
虽然不需要,但对方有心,林芊苒领情,好歹是住下了,且没人注意到!
二人一同在省经阁阅读典籍;布星台观赏星辰变化;在璇玑宫中提升修为;入凡尘练心……
两人即便不言不语,也生了独有的默契,寻到平凡的乐趣。
润玉的职责是布星、司夜,他习惯了黑夜,也习惯了孤身一人,却也曾希冀能有人 陪伴。
在这日复一日的孤寂中,觅得一丝甜蜜,便再也不舍得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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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润玉而言遇见林芊苒是幸运,当然对林芊苒而言,并不特别。
她在观察,看着也不太像恋爱脑,后面怎么会甘心付出那么多?
在这期间,她也见到了那个气运之子——旭凤,一只每过500年就要涅盘一次的凤凰。
虽然只听说过凤凰临死时,会涅盘重生,难道这位火神每五百年就要死一回?
而且他和天后还要吞朱雀卵,林芊苒计上心头,趁着栖梧宫因为火神的又一次涅盘却无故失踪,到处找消失的二皇子时,摸上关押之地。
解救被关押的人质,是每一个正义人士当为之事,都该给她颁发个英雄奖章!
当然她做好事不留名,更不是那沽名钓誉之人,低调做人,偷摸救走得了~
黑布包着脸不说,还用了换颜术,保管亲妈站这都认不出!
全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破了阵法后,喂了颗药让对方有体力逃跑。虽然药是自己做的,但效果绝对有保障。
最起码离开时,已经能活蹦乱跳,保证找个深山老林给自己藏起来,不会再落入陷阱,当供血包。
林芊苒很是欣慰,今天又做了件好人好事,功德值+1。
好心情持续到得知润玉被天后等人召去,恶意值满级的荼瑶得知旭凤失踪的第一时间就将罪名扣在润玉头上。
当年为保其位,哄骗润玉吞下浮梦丹,用子嗣保住后位,后生下旭凤,润玉就成了碍眼的刺。
不仅因为其有可能威胁旭凤的位置,也因为那是她丈夫背叛她的证据!
活生生,侵占她儿子利益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能当场了结了他。
让他居于一隅,排挤出权力中心,犹谓不足,因为她看出太微有意抬举,定是又想起了那个小贱人。
而这个所谓淡泊名利的夜神殿下,估计心有谋算,不然怎会在她儿涅盘时冒出刺杀他的黑衣人,致使其失踪?
偏又那么巧,被他碰上了贼人,更巧合的是他没抓到人!
狼子野心,别以为她没看出来,他就是想除掉她的旭儿!
怎么能让其得逞?
所以她先发制人,直接问罪,定能抓住把柄,让其魂飞魄散!
大殿之上,太微和荼瑶位于高台,厉声责问:“夜神你可知罪?”
罪?他只是来回报黑衣人的消息,如何就成了暗害火神的凶手?
凶手是谁对在场的所有人而言并不重要,哪怕是荼瑶,她也更在乎能不能借此打压润玉本就没有的势力。
毕竟他和水神、风神那从未出生的女儿定有婚约,若有一日冒出个女儿,他怕是会得到水族的支持。
这么多年让他孤立无援,被遗忘在彩虹尽头,没有任何人关注、在意,他就应该静悄悄地死在那里!
可是他没有,仍安然当他的夜神,一副淡泊明志,整日深居简出,但她不相信!
不信他一点野心都没有,更何况龙鱼族可被屠戮殆尽,一旦知晓……
虽然自信他就是捏在手里的蚂蚱,但太微的存在让这只蚂蚱反复蹦跶,不能捏死。
荼瑶对他只有警惕、防备、恶意,抓住一条小辫子就想把人往死里按。
“那黑衣人偷袭过后,偏偏往布星台逃跑,人又在你手里逃了,敢说不是你与其勾结,想要刺杀我儿,现场可留下了冰凌。”
水系术法,直接将矛头锁定在了润玉头上!
九霄殿中,太微看着眼前的证据,心思电转,出声斥责润玉不顾手足之情。质问他是不是有意加害旭凤,图谋储位?
林芊苒听了半天,这帝后两人更关心的不是儿子的安全,也不是润玉是否真的下手,而是他有没有篡位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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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起码这个时候的润玉是真的没什么野心,虽然多受不公,但他能理解。
不是亲子,自然对他有不同的态度,何况若不是荼瑶,他也不会成为天帝的长子。
他虽不记得从前种种,却总能感受到曾经的痛苦、孤寂,甚至是绝望,他不知道自己的生母为何会抛弃他 ,想来自己是不被爱的。
才会想抓住那微乎其微的情谊,即使知道其中掺杂着些什么,他也坦然接受。
何况,他与旭凤有那么几分兄弟情义。
他不敢贪求太多,却也不是无欲无求的人,缺爱的孩子最渴望爱。
他现在最贪恋的是身侧人的目光……
是的,林芊苒隐身走了进来。另一边的帝后二人正因为旭凤的回归,在那里嘘寒问暖。
她轻轻扯了下润玉的衣袖,想要告诉他:别难过,还有我呢。
润玉从不知单单是有人站在他身旁,就让他无端生出对抗一切的勇气,心间充盈着幸福感。
他不用去羡慕旭凤有父母的疼爱、亲人的关心,身边有她好像就足够了。
他不贪求太多,只想要紧紧抓住自己已经拥有的。
日日月月,岁岁年年,一点点加深,直至永远。
旭凤此前确实被人暗害,因为伤重落入了蛮荒之地,被一颗小葡萄救了,近日才脱身。
路过天魔之界的时候,还以一己之力吓退敌军,后匆忙赶过来帮他正名,非润玉刺杀。
帝后二人只顾着关心“失而复得”的儿子,荼瑶顺势提出定下储君人选,奈何他儿子不配合。
自觉掌五方天兵就足够了,他眼下对润玉这个大哥尊重也同情,知晓他在天界的处境,从未与他生过任何嫌隙。
哪怕这次所有人都在怀疑他,旭凤仍然替他担保,偷袭的人绝不可能是他!
更在刚刚处理好自己的伤势就赶来璇玑宫,要为他祛火毒。
“兄长的伤势这般重,想来对方一定实力强劲。”
当日虽是偷袭,但能毫无察觉地偷袭到他,过后还能从润玉手中逃走并将他伤得这么重,对方就不会是简单的。
还熟悉天界布置,才会轻松逃脱,会不会是天界里的人?
“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对方缘何不仅不怕你的涅盘之火,还精通水系术法?”润玉不解。
若是单纯想要加害旭凤,为何又特意将疑点转移到他这里?
璇玑宫与栖梧宫可不近,对方特意逃到布星台,打伤他,继而被燎原君发现……明显是故意将他牵扯进去。
无论如何,敌人在暗,将人找出来才能安心。
“你在明处,我于暗中调查。”
“那便多谢兄长。”举杯示意。
酒杯相撞,旭凤的心思已经不在璇玑宫内,想着自己带上来的小葡萄,担心她在天界乱溜,惹下祸端。
匆匆告辞,留下润玉孤身一人对月而饮,林芊苒拎着一壶酒出现。
“这青梅酒正是好时候,”倒了两杯,举杯,“敬……柔美的月光。”
总不能敬他被冤枉、被陷害吧?
执起酒杯,轻轻相碰,暗忖:敬月光,敬我们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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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天界十分热闹,端因为二皇子殿下带上来的小葡萄,仙童打扮,到处求灵力。
林芊苒看足了热闹,男仙打扮,还会变花送人,让女仙动心,被袭脸。
奈何她压根不通情窍,只认为是天界的规矩太奇怪,懵了一会,接受并表示会将其发扬。
就林芊苒看,不光是不懂情,她好像连男女之别都不明白,大概从前生活的环境没有那么多体统、规矩。
反正这颗葡萄在天界如鱼得水,整日是琢磨怎么从旭凤这位火神手里得到大量的灵力。
当然小羊毛也没放过,比如说帮人给旭凤送情书换取微薄灵力;帮穗禾确认旭凤心意,换取带有灵力的吃食。
她如今的身份,在姻缘殿月下仙人,也就是旭凤叔父的撺掇下,成了旭凤伏小做低的书童,企图软化他,进而达到目的。
月下仙人因是月老,热衷于各种八卦,以及当红娘。
时不时就在姻缘殿广发红绳,并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只要他认定的cp,就死磕到底!
不成,也想方设法撮合,肆意改变别人的姻缘。
尽管现在的锦觅是男童装扮,但他误以为锦觅对旭凤有情,送了各种书籍,想要助锦觅一臂之力。
总而言之,热闹非凡,吃瓜吃到撑!
“所以你说我该怎么探知旭凤的情意?”
捧着一盘果子,两人坐在璇玑宫内,对坐吃瓜、苦恼。
锦觅愁啊,要是没完成穗禾的任务,怎么获得灵力?!
林芊苒挠头,吃瓜可以,出主意不行,干脆道:“直接问?”
“万一翻脸了呢?”
“你是他救命恩人,怕个啥!他又不能吃了你。”
“他还吃人?!不行不行,我就是一颗小葡萄,都不够他一口的。”
林芊苒:“……”
真服了,这神奇的脑回路!
她和锦觅是在落星潭边认识的,锦觅那天是跟着魇兽一道找来的,她不懂情,却喜爱美人。
第一眼看到就喜欢上了,这个时候的锦觅还是单纯、热情的小葡萄,还没有恋爱脑,怎么看都可爱。
林芊苒并不介意她太过热情的表现,反正也不拉着她一道。
看她真担心,还是给个主意:“要不你把他们两个约在一起,让他们自己问?”
锦觅担心这样做,穗禾会觉得她不尽责,没有认真完成任务,有些迟疑。
毕竟穗禾若是能问出答案,就没必要让她试探了!
“不行,我现在就去问,不能让别人捷足先登。”
那丹药她一定能拿到!
转身就走,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林芊苒只能说叹为观止。
“急着去哪?”
“撞南墙去了。”
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只会将自己的脑壳撞疼,襄王虽有梦,奈何神女不开窍。
一心只为获得灵力的锦觅,差点被端午的粽子噎过去,也才获得区区五百年。
离她想复活小伙伴的距离还差一大截,愁得她想不起自己从花界消失带来了多大的震动。
所以在被花界的老胡逮到时,因为锦觅的失踪,老胡因看护不利被长芳主迁怒,直接赶出了花界,只好来投奔友人。
进而在姻缘府发现了锦觅,当场就要抓她回去……
“我说你们别拉着我啊,我不是花界的人!”林芊苒站定不动,很是无奈。
花界那群人脑壳都有病,莫挨老子!
“芊芊,帮帮我,”扯着她的手,死命往后退,“老胡你放开我,我不回去。”
“小锦觅,你答应过长芳主不会随意出花界,结果却偷跑出来,整个花界都快找疯了,必须回去。”
始终认为锦觅看上他二侄子,又知她是女子,和老胡是朋友的月下仙人,追着劝老胡,可得把人留下。
“老胡,别这样,先好好商量一下,一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我不回去,我得救肉肉。”
“这事真跟我没关系,你们放开我!”
四个人一路拉扯到南天门,谁也没说服谁,林芊苒生无可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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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芊苒后悔了,吃瓜需谨慎,贴面必遭殃!
她本来就是路过凑了个热闹,结果被锦觅将她当柱子扯住不放,想让她救她一回。
月下仙子在旁边不停地劝,锦觅自己被人扯着,另一只手又抓住了林芊苒,一路拉扯到南天门。
本来也就是被人看热闹,谁知变故突生,本被封印的凶兽穷奇不知道怎么逃脱了封印。
昔年锦觅的小伙伴肉肉为救她死于穷奇爪下,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锦觅顾不上修为上的差距,一心只想杀了穷奇报仇:“穷奇,我要杀了你,替肉肉报仇!”
说着就冲了上去,拼尽全力一击……好吧,双方实力差距太大,直接被对方按在地上摩擦。
倒飞出去,林芊苒合上下颌,只能说:佩服她的勇!
至少她此刻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义气,是出自真心实意,不掺水分、不惜余力的。
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报仇重要。
打架她是不要命的,飞起来她是必然的。幸好中途被匆忙赶来的润玉截住,转了个圈圈平安落地。
偶像剧情,虽迟但到。
画面是唯美了,要是看电视,这时候该响起暧昧、缠绵的bGm了。
但这是现实,所以他们站稳后,扭身加入战场。上古凶兽,身带剧毒,应对起来捉襟见肘。
最最关键的是那么多人就看着润玉一个人对抗,倒是一块上啊!
真就没一个人动手,不会是要等男主过来展示他的能力吧?
林芊苒觉得自己也能争一争主角的戏份,唐氏表演法则第一条:戏,是抢来的。
既然穷奇的血液有剧毒,不可伤,那就将其封印起来!
悬于半空,掏出个紫金色的葫芦:“呔,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虽然在西游记中需要对方答应一声才能收,但这不是西游记,总之其应声看过去的那一秒,就被收入了葫芦里。
原地只余一柄赤霄剑在飞舞,明显旭凤来迟了,当然对锦觅的关心并没有迟到。
之后见到的是天帝,太微的视线扫过在场的一众,然后落在林芊苒身上,这个无端冒出来、看不出手段的人到底是谁?
“阁下……”
“只是夜神座下无名小卒,偶得异宝,不知该将这穷奇关在何处?”
林芊苒不想跟太微打交道,并不代表害怕,自有办法应对,可为了过后不被纠缠,表现得十分生硬。
散仙的身份对于这些所谓的天之骄子约等于没身份,因此她的葫芦可能会引人觊觎。
不如借着大殿下的身份,可能这次靠山不是那么牢靠,但明面上会少很多麻烦。
至于背地里……那就看对方有没有手段能安全离开了。
后续处理交给了润玉,退回去当个安静的背景板,其实不是什么大事,无非是商讨怎么给穷奇换个地住。
好歹是天帝,对凶兽自有封印手段,虽说放在林芊苒的葫芦里更安全,但天帝明显不想要这样的结果。
便将其重新封印进了御魂鼎里,至于天帝若有似无的试探、拉拢,林芊苒表示:听不懂呢,亲~
很可惜她高估了这些人的能力,再听到消息的时候,穷奇已经逃往下界,火神带着锦觅追去魔界。
林芊苒:“……”
不是,火神这么厉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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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你不放心,想要去助他一臂之力?”
就说他不能带着一队人直接给拿下吗?
还有偌大一个天界,那禁地是摆设嘛?谁都能进!
锦觅一心想要替小伙伴报仇,即使穷奇已经被抓,她也不甘心,跑去禁地打算出出气。
结果被其蛊惑,打开封印,让其借机逃往下界。祸是火神的书童闯的,自然得“他”的主人收拾!
所以他领命追捕穷奇,一方面收拾烂摊子,另一方面也能借此拖延锦觅回花界的脚步。
花界自先花神身陨后,便自封一界,缩在结界里,不受任何制约。
与天界更是不睦,更何况失踪的是锦觅!为寻锦觅,私自断了鸟族的吃食,若是知道她在天界,怕要闹个天翻地覆。
不得不说老胡的滤镜太厚了……总之他致力于将人带回去,也能减罪。
锦觅不愿,旭凤不舍,恰好穷奇逃脱,锦觅表示:一人作事一人当,我放跑的,我去抓!
旭凤表示:清除邪祟应当是天界的职责,身为火神,自义不容辞!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两人一道出发前往魔界找寻穷奇。
整件事都奇奇怪怪的,禁地怎会没人看守,任由锦觅如入无人之境,更是让她放出了穷奇,且没一个人发现!
但这件事跟他无关,跟她更没有关系。
“并非是不放心,这事不像表面这么简单,我总觉得上次偷袭旭凤和这次私放穷奇的人有联系,顺道去调查一番。”
撇撇嘴,说到底还不是不放心,没想到嘴还硬,啧啧啧~
正好也可以去看看热闹,旭凤和锦觅之间的感情纠葛,挺适合吃瓜的。
“芊芊,你们怎么也在这里?”锦觅化身兔子精,黑色纱衣,一副魔界打扮,看见他们很是惊喜。
“游玩啊,至于他,”睨了一眼,“担心兄弟安全,特意找过来的。”
凡事做了就得说出来,不然对方领不了情,还以为你没有心!
看,旭凤的眼中皆是动容,多么感人至深的兄弟情啊~
那边兄弟俩感触颇深,上演兄弟情深,这边的两人逮着魇兽蹂躏。
魇兽以梦为食,所食之梦分为黄色所思梦、蓝色所见梦,昨晚吃了个肚溜圆。
两人上下一顿揉搓,魇兽人性化地打了个嗝,吐出来一个黄色梦团,能清晰看见旭凤在和一位女仙亲密。
“凤凰这是在干嘛,吃人吗?”单纯懵懂的锦觅不知他在做什么,只是很想看清楚女仙的模样。
正待细看,凭空一鞭子抽碎了梦团。
“无耻小仙,竟躲在这里偷窥他人梦境之密!”
来人是魔界女将鎏英,一则不耻于偷窥他人之事;二则,所探梦境是她引为知己的兄弟,于情于理都要制止
上来就是一鞭子,林芊苒和锦觅又不是自愿挨打的傻子,一人执住长鞭的一端,一人利用花神之力栽种长藤反击。
引来客栈内互诉衷肠的两兄弟,旭凤先一步冲出来,挡住那挥向锦觅的鞭子。
打架嘛,自然要先拿下弱的,再硬扛强的。
鎏英发现一时拿不下林芊苒,当即调转枪头,打算先拿下锦觅,再好好对付她。
因着知道只是个误会,林芊苒并没有下死手,而是戏耍对方出气,结果人直接换个人揍。没关系,反正自有人救。
在旭凤的解释下,鎏英知道一切都是误会,并没有道歉,而是执着于挑战旭凤!
她是魔界一城的公主,弓马娴熟,心心念念打败旭凤,见着人就招呼起来,至今也没让其拔出赤霄剑应对。
两人见面就动手,反而打出了惺惺相惜之感,将彼此视为朋友。
林芊苒看了看两人打斗的模样,又看了看若有所思的锦觅:“润玉,陪我去买些魔界的特产。”
三人版燃冬足够炸裂,暂时别往上凑了,等他们结束再说!
话说回来,原剧里好像谁跟谁都能组成古代版燃冬,怎一个刺激了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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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打架也不误正事,也顺便商量好了抓捕穷奇的事。
因这穷奇身有剧毒,死后尸骨会化成毒液,能赤地千里,为避免伤及无辜,他们没有打草惊蛇。
穷奇受了重伤,急需灵药修补身体,他们只需设下埋伏,守株待兔即可、
林芊苒减弱自己的存在感,男女主增进感情的剧情,她还是不添乱了。
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也跟没想起她一样,压根没指望她帮忙。
既然如此,她就纯看热闹。计划是先由锦觅徒手栽种穷奇疗伤所需的灵芝,再以降魔杵消除魔性,最后封印进御魂鼎中。
计划很完美,如果不遇到猪队友的话!
怎么说在别人地盘行事,得告知主人一声,炎城王为将功补过特让两位皇子拿着降魔杵协助。
蚩刃山麓,锦觅尽心尽责地种植灵芝,其余人埋伏在侧。一心想要报仇的锦觅,不惜灵力,坚持守在原地等待穷奇出洞!
出来的一瞬间,两位脓包世子的尖叫声惊动了它,一掌朝最近的锦觅打去……
旭凤担心则乱,不管不顾冲上去用肉挡下一掌,赤霄剑出,阻挡穷奇进一步攻击。
一拥而上,各显神通,举着降魔杵的两位世子瑟瑟发抖,他俩灵力低下又欺软怕硬,只敢背地里嚣张。
穷奇重伤未愈,不敌众人联手攻打,中招倒飞出去,庞大的身躯压向两人,惊慌失措下,降魔杵落地。
林芊苒没好气道:“你们俩就不能握紧点嘛!”
“能躲开就不错了,有本事你来拿。”
锦觅已然拾起了降魔杵,趁着他们将穷奇打倒之际,运起灵力,消除其魔性。
旭凤上前欲用九曜神火和御魂鼎将其封印,带回天帝处惩治!
大世子拿回降魔杵,戳了戳地上不动的凶兽:“这就抓到了?”
也不难嘛,如临大敌的样子害得他们以为多难对付,心惊胆战的。
兄弟俩一人捧一句,没人戳破他们的自吹自擂,锦觅只想让其魂飞魄散!
一直专注盯着穷奇,让它有机可乘,以幻术蛊惑于她。
“肉肉,我会救你的。”说着就红着眼上前打开鼎,就要为“好友”解开封印。
“锦觅!”旭凤运起灵力,一道红光闪过,打破了幻影,“你没事吧?”
一心关心锦觅,却没注意到手上已然血迹斑斑。
“我没事,刚才发生什么了,凤凰?”清醒过来的锦觅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鎏英语气生硬,带着火气:“你刚才差点再次放出穷奇!”
她觉得这三个人都是来添乱的,真本事没有,只会惹麻烦!
旭凤下意识替她解释:“她是受了蛊惑,不必过分苛责。”
横他一眼:“你还是心疼自己吧,中了穷奇的瘟针,三日内便会灵力尽失!”
属实不知道他哪来的心情安慰别人,难道巴不得丧失灵力,当个废人?
林芊苒慢悠悠地开口:“我倒是听说花界净泉的夜幽藤可解穷奇的瘟针。”
女主的动心之旅嘛,阻拦是没有效果了,不如推一把,让他们两个直接锁死!
想来只要润玉不掺和进他们的感情纠葛里,就不会落得世界崩塌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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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界与天界交恶,且几乎没有任何交集,如果仅仅只是为旭凤一人去求取夜幽藤,怕是难以如愿。
但他们这里有花界的人,锦觅当即拍胸脯保证会找出夜幽藤医治旭凤。
虽然夜幽藤被放在禁地,她也从未曾听说过水镜有。不过没关系,她能摇人!
老胡做为看守和教导她的长者,肯定知道一些她这颗小葡萄不了解的事情。
在她拔光胡子的威胁下,锦觅带着鎏英回去抄家了……
陨丹还没破呢,为了救人就能丝毫不顾及花界安全,真不愧是重情重义的女主!
值得竖大拇指,花界好教育。
润玉则留下照顾旭凤,并暗中调查私放穷奇之人。穷奇本身的能力,并不足以让它冲破封印,一举杀上天界。
一定是有人暗中协助,可能和上次意图挑拨他和旭凤关系的人是一伙的。
林芊苒并不担心旭凤的死活,毕竟是男主。况且在原剧情里死了都能复活,更何况是现在!
神仙嘛,哪有那么容易死的。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虽然艰难,锦觅仍然拿到了夜幽藤,当然自己也被长芳主给关了起来。
后来发生什么就不清楚了,反正再见到旭凤的时候,发现他有点沮丧。
问他怎么没和锦觅一起?
一脸痛苦且郑重其事的嘱咐润玉:“最好不要对锦觅产生感情,为了你好。”
被他的话搞得一头雾水,润玉无奈地摇头:“我对锦觅没有任何感觉,况且……”
旭凤恍然:“是了,你还有婚约,自然不会轻易动情。”
好嘛,这位喝多了不会撒酒疯,而是胡说八道!
润玉抬眸望过去,林芊苒正捧着瓜双眼放光地盯着旭凤,手里还拿着留影石,约莫是想将这难得的画面记录下来。
八卦八卦,不往外传播,怎么八起来!
她明日必将二皇子为情所困、肝肠寸断的悲情故事传遍六界!当然为艺术着想,会适当的运用代称。
至于其他人会不会有联想,真的跟她没有半分钱的关系!
收回眼,举起酒杯:“今朝有酒今朝醉,既然痛苦,那我就陪你好好醉一场。”
也只能醉一场,因为今日过后还有更多的事情需要处理。
比如眼下天后的寿宴,还有刺杀他的黑衣人要寻。实在没有时间,任由他当醉汉。
暗自伤心的旭凤并不知晓花界里的锦觅已经跟着朋友彦佑,跑到了凡间躲藏,实在是被关怕了。
见识过外面的热闹,怎能甘愿再被困于一角。
虽然人间的日子很逍遥,不知为何心底总是闪过旭凤的脸庞,下意识想要找他。
面对锦觅的再次出逃,长芳主等人直接找上旭凤,认为是他将人掳走了!
听清楚原由后,旭凤的解释并没有任何作用,仍然认为是他的原因造成的结果。
如果没有第一次的成功,锦觅的心就不会野,更不会认识带她逃跑的贼人!
旭凤只好保证自己会找到人带回来,才被他们放过。
这些花花草草的脑子里,大概真没有任何弯弯绕绕,思考问题的方式异常直接。
既然得到承诺他会帮忙找人,他们竟就放心地回了花界,坐等锦觅回归,难怪能做出蔹蕊十年不开的决定。
不对,也许这也算孽报。毕竟他们沾染的因果太多,可能天道不让长脑子。
根据不知道从哪出来的心灵感应,旭凤摸到了锦觅的躲藏处,当时她在南风馆学着隔壁桌调情。
上去就是一掌,喝退了陪酒的,扭脸将矛头对准带她进来的彦佑。
“蛇仙,倒是好胆色,竟敢将手插进栖梧宫,不知是谁给的底气?”
锦觅很多事都不懂,但好赖话能听明白,当即上前打圆场:“凤凰,别这样,大家都是朋友。”
“若真是朋友,就不会带你来此处!”
“这里怎么了,不就是戏园吗?”
“火神殿下,锦觅非栖梧宫之人,更有交友的自由,殿下不该多管。”
三个人有来有回,谁也不让谁。
角落里,林芊苒笔耕不辍,幸亏跟过来了,不然岂不是错过了一出好戏!
记,都记下来,记完他的记她的,写话本子的素材get ?。
“芊芊,不若我帮你记?”手忙脚乱的,担心她记不全,过后懊恼。
正好那三个话赶话,她跟不上,连忙拿出纸笔分工合作,她记话少的。
那边的戏码也接近尾声,旭凤发现沟通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所以决定直接动手!
如果不是被蛊惑,锦觅不可能跑出结界,还在人界逍遥。越想越气,干脆利落地将彦佑绑了起来。
做错事都要受到惩罚,而且这位蛇仙灵力精纯深厚,修习的是水系功法,但刚才的对阵中,并不惧怕他的火系功法。
很有可能是上次背后偷袭他的黑衣人,按下不表,他的背后说不定还有人……
因为很明确自己跟他并没有任何冲突,若无人指使彦佑不会暗害他。
再加上他现在接近锦觅,肯定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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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觅看了看被挂在树上的朋友,又望了望树下对月共饮的兄弟二人,握拳给自己打气:锦觅你一定行!
“这是我特意找的桃花酿,难得在人界相遇,好好喝一杯。”
表现太明显,只能强行睁只眼闭只眼,奈何实力不济。
一心想要灌醉二人,却忽略了实力上的差距,先倒的反而是她。
林芊苒刚拿起酒杯,怀里就多了个香香软软的美人。也就她人品正直,坐怀不乱,才能扛得住,将人搂进怀里。
“吃着喝着哈,我先把人送回去。”大美人,我来啦~
扛着人就跑,实在猥琐。
“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安全?”后背凉飕飕的,特别没安全感!
“芊芊虽然行事不羁,但她有分寸,不会做多过分的事。”
旭凤手一顿:这几个形容词放一起,怎么感觉更不安全了?
什么叫不会做多过分的事,意思是她会做过分的事?
树上的彦佑不知是担心锦觅,还是自知逃不脱,也不挣扎了,而是说起了自己如何认识锦觅的故事。
润玉变化出纸笔,唰唰唰记录起来。
旭凤:“……”
兄长为何越来越奇怪?
屋内的林芊苒将锦觅蹂躏一番后,趁着她醉酒,循循善诱:“小觅觅,我能探看你的 心海吗?”
好家伙,婉转的是半点看不出婉转!
“嗯,不行不行,长芳主说心海是最要紧之地,外人不可……不可探察。”
打了个酒嗝,捂着脸嘿嘿笑了起来。
“我们可是朋友,怎能算外人,小觅觅的话真令人伤心。我还想说用五百年灵力交换看一眼呢,哎,既然你不愿意就算了。”
故作伤心的姿态,特别做作,也就能骗骗酒喝多了,脑子迷糊的锦觅。
听到自己想要的,瞬间精神:“灵力,真的?”
“当然是真的。”
“那好,我要怎么做?”虽然穷奇已经被抓,但复活肉肉还需要不少灵力。
蚊子腿也是肉,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
“什么都不用做,别抗拒就行。”
锦觅只觉得眼前一花,就没了人,林芊苒睁开眼看到的是冰天雪地,陨丹没看到,倒是看见了霜花。
花里有个和锦觅长得一模一样的,难怪后期会有人怀疑是这霜花顶替了葡萄。
除了这个倒是没别的,所以林芊苒很快就出来了。这陨丹竟然生了自己的意识,以后要用的话得调整一下。
刚打算出去,就看到旭凤进来,先是将她扶上床,然后就在床边盯着她看……
眼里有深情,也有痛苦,最后沉溺,俯身吻了上去。
然后又像是被蛰了一样,后退,惊慌失措地离开,头也不回。
林芊苒:“……”
虽然她喜欢看八卦,但他这样偷亲就有点冒犯了,后面还跟见了鬼似的跑了。
啧啧啧,男主!
“润玉润玉,跟你说件事……”嘴角一僵,往后缩,“你们聊,下次再说。”
无缝衔接啊,刚从女主那跑走,又来找男二,不知道的还以为炫耀呢。
幸亏现在的润玉对锦觅没有那些念头,不然以后都是痛苦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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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觅暴露了,不知道她为什么没有回花界,旭凤坚持将她留在身边。
这种背德感让他痛苦,却又不舍放手。
也就导致锦觅暴露在人前,天后寿宴,作为儿子自然到场贺寿,不放心她一人,旭凤便将她一同带上殿。
原本在欣赏歌舞,相安无事,谁知一只不知道从哪里的老鼠落在了锦觅怀里,随之尖叫出声,蹦跳着拍打衣裙。
服了,先不说这里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老鼠,最重要的是她是仙子啊!
至于见到个老鼠就大喊大叫,等人来救吗?
明明她自己一挥手就能灭了它!看到天后望向锦觅的目光,她悟了,是为了让锦觅的身份暴露,促进剧情啊。
不然林芊苒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天后心眼小成这样,当堂和一个小仙斤斤计较!
在灵力深厚的人眼中,锦觅的遮掩就是纸糊的,荼瑶一道灵力下去,所有人惊讶。
眼前这位小仙怎么那么像先花神?
林芊苒左右看了看,决定随大流,虽然不知道他们在震惊什么。
他们看完锦觅后,又隐晦地看向帝后二人,最后放在面色古怪的水神和风神身上,emmm,不可说不可说。
这张脸,让人怀念也让人憎恨,比如荼瑶,立马将人捆起来:跟那个贱人那么像,一定脱不了关系!
幸亏月下仙人及时赶到,算是勉强过关,主要是当着众仙的面,荼瑶不好做得太过分。
而且她也想借机促成鸟族公主穗禾和旭凤的姻缘,所以让穗禾出场更重要。
反正是栖梧宫的仙侍,什么时候收拾都可以!
但锦觅属实不是个老实安静的性格,她从彦佑那里知道天后有意将穗禾、旭凤凑对后,心里有些酸涩。
没等她想明白原因,听见周围人议论纷纷,恭维着他们是天作之合、天生一对……
第一反应是月下仙人给她看过的那些话本、秘籍,突然“叮”了一声:“他们已经双修了?!”
一时间整个大殿寂静无声,关键她还上前向穗禾请教灵修之法!
何止是穗禾羞愤至极,荼瑶亦忍无可忍:“雷公、电母何在?将她拖下去诛杀!”
“母后不可,她只是不懂规矩,孩儿自会进行教导,不会再让她失言。”
“不必多言,此等不知礼教、言辞浪荡、没有规矩的女仙不堪为栖梧宫仙侍。”
旭凤却不能看着她被杀,着急再劝:“母后,她是孩儿心……”
许是不耐烦,又许是知道他想说什么,荼瑶没给他机会,直接朝锦觅动了杀招。
只是背刺来得突然,第一刀来自儿子。
旭凤的寰帝凤翎在锦觅身上显现,更让荼瑶愤怒,她仿佛看到了昔日的梓芬。
就是这样一张脸,当年动摇了她天后的身份,今日竟让她儿子背叛!
怒目圆睁:“雷公、电母,还不动手?”
旭凤连忙跪于殿前,苦求母神开恩,更不敢提她是自己心仪之人。
朋友有难,润玉无法见死不救,当即跪在一侧:“恳请母神手下留情。”
“闭嘴,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得,醋海翻天的疯婆子惹不起。
彦佑眼看形势不利,忙带着锦觅溜之大吉,雷公、电母当即追去捉拿,旭凤紧随其后。
润玉没跟上去,而是回到角落,仿佛刚才被打落面子一事不曾发生。
寿宴随着旭凤的离开,虎头蛇尾地结束,淡定自如的润玉紧随水神之后:“水神留步,润玉有事相求。”
洛霖疑惑,却也驻足,他虽不参与天界诸事,但对眼前这位大殿下是无法推脱不理的。
原因在于昔年与天帝定下的儿女亲事,尽管他压根不会和风神有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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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雷滚滚啊,咋回事?”
林芊苒本来在看旭凤和锦觅相互纠缠,以及花界的两位芳主前来接孩子,突然见远处天雷乍现。
降下三道天雷,之后云团散去,不见任何动静。
好像除了她,压根没有人在意?
怎么回事,针对她一个人的天雷?也没见它劈着自己呀?
想不明白,就不浪费自己的脑细胞了。
那边的几个人还在争执,雷公、电母都已经追到跟前了,旭凤出面威胁加警告,好歹是喝退了对方。
奈何长芳主和海棠芳主仍然不给任何好脸色,言辞犀利地训斥他们。
那模样,比上神都威风八面!
也是,这些花花草草除了先花神,谁的面子都不给!哪位上神没被他们鄙夷?
毕竟他们掌握着粮食主动权,动不动就断粮威胁,谁敢不给他们面子?
傲吧傲吧,要不了多久就威风不起来了~
长芳主怒骂天界之人包藏祸心,全是一些虚伪至极的伪君子,让锦觅跟他们断了联系!
心底更担心锦觅的身份暴露,当年先主都没能讨得便宜,更何况是如今的锦觅。
天后那么恶毒、天帝那么虚伪、天界那么肮脏,还是回水镜安全。
眼看着锦觅的万年情劫将近,远离这些男子,才能平安度过!
“那倒没有,我就遇到了不少好人,都挺喜欢的。”
“你喜欢谁?”x3。
锦觅被他们三个的声音吓到了,眨眨眼平静下来跟他们一一列举:“像是夜神殿下3月下仙人还有彦佑,我都喜欢。当然还有各位芳主,大家都是我喜欢的人。”
长芳主和海棠松了口气,幸好她说的不是男女之情,幸好她仍然不开窍。
“没心没肺,即刻随我们回花界。”
虽然仍是一副不懂情的模样,陨丹的作用依然强大,但禁止接触旭凤等人会更好。
旭凤不舍,但他没有立场挽留 更怕把人留下自己会做出悔之不及的事,所以任由她被带走。
林芊苒撇撇嘴,没意思,不够癫啊!
“润玉,”璇玑宫内,林芊苒推开一道道殿门,终于在寝殿找到人,“你受伤了?”
刚好上完药,急忙拉上衣衫,平静道:“小伤,不妨事。”
林芊苒并没有看见他的伤势,而他又表现得跟压根没受伤一样,狐疑地看他,面对他坦然的神色,没招。
他虽然知道剧情,但在进入这个世界,跟润玉接触之后,剧情已经没有多大的效用,因为很多细节会有变化。
又不可能时时刻刻跟着润玉,是答应帮他改变结局,又不是来当老妈子的!
如果只是小伤的话,倒也没必要大惊小怪。
“对了,我是来跟你说件事的,洞庭湖你知道吧?”
“水神所管,怎么了?”
“昔年龙鱼族覆灭,笠泽被一把天火烧为废墟,水神只来得及救下龙鱼公主簌离,其后将她藏于洞庭湖,成了洞庭君。”
润玉认真听着,却不知道她到底想表达什么,怎么欲言又止的?
咬咬唇,林芊苒纠结,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能让他不自责。
毕竟从表面上看如果不是他暴露,龙鱼族不会被天后带领鸟族屠灭。
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原因,其根本原因还是天帝的算计,但架不住他会愧疚。
“之后呢?”
“先不提之后,跟你说说之前……当年簌离被假扮北辰君的太微所骗……生下一子,藏于太湖之下……设计退婚……”
“后其子暴露……天后需要儿子巩固地位,带回了他……恨她与天帝有私情,屠尽了笠泽的生灵。”
故事很长,总有说尽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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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眼睫轻颤,她说得很清楚,润玉听得很明白,他也很聪明。
林芊苒说完后,没发表任何评价,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似在等他反应。
非不能,而是不愿提及太微那个只会耍阴谋诡计的小人!天界之主,只知道吃软饭、争权夺利,还贪花好色,yue~
这夫妻俩一个坏一个毒、一个阴险一个狠辣,简直是天生一对!
摇摇头,又想远了,眼前要紧。
“你要不要去看一眼洞庭君?”
虽说她也觉得是簌离是自找的,明知自己有婚约,还轻易和人私定终身。
既知被骗,不赶紧将腹中胎儿打掉,及时止损,偏偏瞒着所有人生下。
结果生下之后,又不好好对待。明明有多办法帮他遮掩真身,偏偏选择拔龙鳞、割龙角,一次又一次。
哪里是害怕暴露呀,特别像是无法向他父亲报仇,用折磨孩子来发泄!
一边害怕被天界的人发现他的身份,一边又任由他在太湖里自由出入,直至招来杀身之祸,令整个龙鱼族覆灭。
偷偷摸摸报仇,还屡次试图将润玉拉下水!没感受到半点好,却要因为是生身之母,背负所有罪责、痛苦、仇恨。
所以说不正常的恋爱脑害死人呐~
关键他们仨的爱恨情仇,受苦的全是别人!
为避免又来一场恋爱脑祸害全世界的戏码,掀桌子吧。
林芊苒没逼着他回答,给了他充足的时间去捋清楚思绪。
不管是要掀翻这世界,还是找个地过闲云野鹤的生活,她都支持。
这是他的人生不应该受任何人的掣肘。
润玉心神激荡,他知道自己身份不高,从未想过他的出身是那样的不堪!
一个见不得光,被生母厌恶、生父避之不及的私生子!
那么结局是什么呢?
一个当他复仇的工具;一个当他是平衡权力的工具;一个当他是阻碍,他好像不能仅当个自在的散仙。
已经存在,如何无声无息地消失?
凭什么被践踏、抛弃的是他?是了,他这样的身份,又如此丑陋,怎么不会是他呢。
在反复纠结中,陷入自厌模式,甚至觉得这样的自己应该一个人默默消失,活着……
林芊苒看着他面色从茫然变得愤怒,最后变沮丧,瞬间灰心丧气。
虽然不知道哪来的情绪变化,但如果是自己面对这样的事情,一时之间也是难以接受的。
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我虽然不能理解,但可以陪着你呀。”
毕竟也没真遇到这样的情况,理解不了他的感受是正常的,唯一能做的就是当个背景板。
面对,还是要他一个人去面对的。
个人的事情,需要个人自己去解决。其他人的意见终归只是意见,所以还是别提意见好。
想了一通废话文学,林芊苒没再让他自我检讨,拉着他去省经阁。
忙起来,忙起来,忙起来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正所谓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想不通的事情就放下来,没准看看书就能想明白啦。”
反正就那么一说,希望他就那么一听。
毕竟事实已经不可以改变,他现在就算是找过去,人家也不会认的。
“哦,对了,你把这药吃了。”
虽然曾经的过往不太美好,但那是他来处的根源,知情总比不知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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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没有迟疑,直接吞了药,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想要做什么,却能清楚地感受到她对自己并没有恶意。
他的人生里得到的不多,这样纯粹的好更是没有,所以他不在意她想要做什么。
既然来到他的身边,就不应该再离开,不是吗?
她是他黑暗世界的一缕光,沉闷世界里唯一的喧嚣,抓住她、留下她,即使不堪、纵然卑鄙,他也不会松手。
林芊苒更纳闷了,这咋又往阴暗方向转变了?大姨父来了,不开心?
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我理解,是不是心情烦躁,恨不得碰上条狗都想上前扇两巴掌?走,带你去找人。”
人家狗又没惹他,总不能因为它正好出现在视线范围内就扇它,这不道德。
所以还是找个欠揍的吧,心里舒服。
遮掩身形,一路寻到洞庭湖内,看到了正在密谋的簌离和彦佑。
因为锦觅在天后宴席上暴露了身形,先是被天帝误认,后水神确认其是梓芬与他的女儿,找上帝后二人正名。
却不知为何并没有向旭凤解释他们的关系,也没有告知众人已经解除了和润玉的婚约,而是任由他们误会。
之后带她前往他师父斗姆元君处解除梓芬所下的迦蓝印,锦觅的修行一日千里。
很快便可晋升为仙,却在成功之日被缘机仙子阻拦,说什么天降异常,六界生灵各族恐降灾祸。
还说源头就是锦觅,她本是元神寂灭的天命,此刻神元尚未修炼纯净,若贸然晋升,恐有损六界神本。
因此天生异象警示,若想化解,需得锦觅下凡历劫数十载才可解。
当时听到这些理由,林芊苒一副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真的不理解啊!
这么大一个天界、那么多的神仙,会因为一个小精灵晋升上仙,出问题?
总而言之,最后锦觅被安排了一个孤苦无依的命格送下了凡。本该在忘川河边陈兵的旭凤突然出现,跟着跳了下去。
当时站在旁边的月下仙人,随手就将旭凤的亲兵燎原君推下去,让他照顾好旭凤。
站在后方,送锦觅下凡的林芊苒:“……”
张了几下嘴,最终什么也没说,缘机和月下两人吵吵闹闹地走了,像是没注意到她,准确说是都没注意到她。
降低了存在感的林芊苒没人注意,因此发现了紧追他们身后下去的鸟……
热闹,忒热闹,她打算过段时间下去看看!
火神下了凡间,这是除去他的好机会,簌离自然不会错过,正跟彦佑商量该怎么一劳永逸?
就像天后此时也在琢磨着借机会让锦觅灰飞烟灭,免得阻碍她儿子和穗禾的结合。
一方面想让旭凤登位,一方面也想尽可能扩大鸟族的势力。
当然更多的是不愿让锦觅,这个情敌的女儿祸害她的儿子!
毕竟她是配不上他的。
老母亲心态,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配不上自己优秀的儿子,只要她找的人可以!
如果说润玉一开始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是不知所措、痛苦迷茫的,但他现在已经平静接受自己的过去。
至少此时此刻他并不想利用旭凤去达到报复的快感,冤有头债有主,他明白。
以至于他并没有和簌离相认,匆匆赶下界,打算看看情况再说。
虽说不能掺和别人的历劫,但他们可以适当的阻止别人对他们的偷袭。
林芊苒正好可以去看看锦觅,相比较于簌离和彦佑所谓的暗杀计划,明显天后杀锦觅的心更坚决。
好歹是朋友,还是提醒她一下好了。
圣医族的圣女是个倒霉蛋,从小到大身边没有一件顺利的事,幸好有一个好朋友一直陪着她。
当然最近也出现了一点问题,因为她采药的时候救下了一个人。
本来她是不打算救的,毕竟路边捡来的、还是浑身是血的男人,这种人捡回去只会招来麻烦!
但她的心告诉她一定要救!
甚至为了他不惜使用圣医族为熠王制作的圣药,丝毫不顾忌这会给圣医族带来多大的麻烦。
眼下气恼他不辞而别的锦觅,并不知道这个人就是能主宰圣医族生死的熠王,只有对朋友不告而别的失落。
“要走也不知道说一声,我又不会留你!”
嘀嘀咕咕一通埋怨,一边收拾东西,她也需要回圣医族。
林芊苒就是这个时候现身的,锦觅惊喜上前:“仙子!多年不见,仙子风采依旧,不愧是神仙。”
是的,她们见过,在锦觅幼时。虽然不知道她怎么记性这么好,但记得就记得。
一直知道她爱夸人,而且特别直白,现在直面她的夸赞,emmm,有点微妙。
“我知道,我就是这般天生丽质难自弃,风姿绰约诱惑人,低调低调。”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是真神仙,鼓掌~
清咳两声,林芊苒是以自己有话要说:“路过此处见天有异象,掐指一算,姑娘近日恐有血光之灾。”
因她出现时并没有遮掩自己会仙术,锦觅一直觉得自己遇到的是神仙,自然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好端端一个圣女,会遇到血光之灾,还是着急道:“那可如何是好?”
谁都在乎自己的小命,尤其是锦觅,她总觉得自己不会轻易死掉!
“劫数难逃,若一味的躲避,只会加重劫数。”
关键她不死,历劫不会结束。她只是来提醒她,别因故彻底凉了。
这个世界还是需要男女主来运转的,别的不要求,最起码要活着。
“不可轻易让人看见容颜,需谨记男人的话骗人的鬼,越好看的男人越不能相信,花言巧语断人肠。”
按照剧情,她能见到最优越的男子除了旭凤不做他想,该警告还是得警告,毕竟回去之后一切就逃不开了。
“此物会帮你抵御一次致命伤害,万望小心。”
“锦觅生无长物,仙子为何帮我?”
讶异地打量她一眼,不错不错,凡间十几载,终于是多长了几个心眼,知道质疑一切。
不过没有向她解释的义务,东西给她,爱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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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劫尚需时日,枯等无意,特请闭关修炼,璇玑宫大门紧闭,无人进出。
天后很高兴:算他有自知之明,知道不能与吾儿争夺储君之位,便留他一命。
天帝不嘻嘻:总共就两儿子,一个缩了,岂不让另一个做大?再这样下去,这天界是属于鸟族,还是他太微?!
簌离很愤怒,日常桌面清洁术:荼瑶荼瑶!抢吾儿,屠吾亲族,我要让你千倍万倍地偿还!
系统处看到他们态度的林芊苒:……癫公癫婆!
这些中老年,神经都不正常。
也无所谓了,反正他们很忙,造反这个事,没兵是成不了功的。
天界中,一部分人同流合污;一部分人和光同尘;一部分人装聋作哑……千人千态,天界没那么团结一致。
太微和荼瑶千万年来的统治,并没能收服众人。只要适时振臂一呼,自有无数人响应号召。
尤其帝后二人的罪行罄竹难书,而他们这个世界真的有天道!
他们压根不需要真的起兵造反,只要将其罪恶公之于众,自有天道对其判罚。
当然保险起见,还是要尽快得到其他族群的支持,毕竟天后手中有鸟族,旭凤更是掌着五方天兵。
自要做了万全准备,才能放手一搏!
运筹帷幄的事她不动那个脑筋,毕竟又不是来当天帝的,谁想当谁费力。
不过要是动手打架,绝对义不容辞,早就想打老登很久了!
一大把年纪,还想老牛吃嫩草,让自己当他的情人,啊呸,什么东西!
尽管事后屡次套麻袋收拾他,但不能当面打实在憋屈,所以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下这里。”
“真的耶,这样这步棋就活了。”林芊苒一脸惊喜。
她刚才抓耳挠腮半天,也没想好要走哪一步,没想到他有更好的解法。
漫长的岁月,总要找一些东西来填补,林芊苒就跟围棋干上了,只是到现在也没看到进步!
润玉又落下一子,林芊苒继续抓耳挠腮,端起茶杯饮了一口……
温声道:“旭凤和锦觅已经成功历劫,安然回归,婚事大概要提上日程了。”
林芊苒撇撇嘴:“有天后的存在,没那么顺利。”
这一子该落到哪,要不这里?
事实上,只要是正常思维,他们两个就压根不可能!
可以算得上是生死仇敌,毕竟天后害死了她母亲!就算当事人不想冤冤相报,估计也不会大度到和仇人之子结合。
而且明明知道他们俩有仇,偏偏上上下下都瞒着锦觅。
非得等事情没有转圜余地之后,才来告知他们不能在一起,她应该报仇。
“无需顺利,患难才可见真情。没有这么多的苦难,他们如何坚持?”
一路走来的颠沛流离,才能让他们更加珍惜彼此的相聚,希望他们不要让他失望。
有旭凤牵扯帝后二人的注意,他们才能便宜行事,暗自发展势力。
“不行不行,我刚才放错了,换一步,下这里。”
润玉任她悔棋,在另一处落下一子,局势调转,成了劣势。
林芊苒欢呼,连忙落下一子,收子,继续对峙。
“蛇仙怕是已经放弃复仇计划,近期和叔父走得挺近。”
继续撇嘴:“那就是条白眼蛇,别想指望他能成事!”
他怎么净提些不招她待见的玩意?
润玉放下茶杯,语重心长道:“既然他视情爱为一切,兄弟一场,总要让他得偿所愿。”
林芊苒鼓起了掌,赞叹他兄弟情深,是个好兄长。
话是阴阳怪气的,但她一脸真诚,显得像是真心实意,润玉很受用。
毕竟他真的是为了旭凤着想,他和锦觅之间最大的阻碍无非是天后,只要将其彻底解决,自然就没了困扰。
想要得到什么肯定要付出什么,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
有情饮水饱,想来没有老母亲,旭凤和锦觅的生活能更幸福。
嗯,他是个替人着想的好哥哥!
林芊苒咬着唇在想:是什么把一个温润有礼、君子有方的夜神殿下变得这么不要脸?
一定不是自己的原因,也一定不是那本厚黑学的原因。
肯定是自己识人不清,没有看清他白皙面皮下真正的厚度!
长歪了也不要紧,反正他已经长成了,歪着也能成活嘛~
天后有意促成旭凤和穗禾的婚事,好让旭凤顺势接管鸟族的势力,进而加深他在天界的威名。
奈何旭凤从小到大就是个不靠谱,从来不会认真听取她的意见。
再加上现在已经深陷锦觅的柔情,以及两人好不容易心意相通蜜意里,更不愿意娶穗禾为妻,
何况他从小就将穗禾当成妹妹。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母神不愿意接受锦觅,明明她一点都不了解她!
“我不需要了解,跟她母亲一样,就是个狐狸精,让我接受,除非我死。”
“锦觅天真烂漫,对儿臣亦是一心一意,母……”
荼瑶嗤笑一声:“一心一意?呵,简直就是个笑话,你可知她与夜神早已有婚约。”
旭凤不敢置信的抬头,她与兄长有婚约?不,兄长明明是和水神……是了,锦觅是水神之女,这婚约自然落到她的头上。
不,一定有转圜的余地,他要去求兄长,让他解除婚约。
荼瑶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暗忖应该已经说服了。按照从前的习性,他不会和那个野种抢东西,这次应该也会将锦觅让给他。
越想越气愤,梓芬那个贱人,死了都不安宁!
如果不是奇鸢无能,现在也不至于这么麻烦。
说到这个,奇鸢呢?
奇鸢本是灭灵族残余,族灭后被天后以尸解天蚕所控,只能听命行事,替她解决一些不便解决之人。
毕竟灭灵族的武器能令神、仙魂飞魄散,虽然要付出极大的代价,但与人无碍,这也是灭灵族覆灭的原因。
当人无法控制能伤害自身的东西时,最优解便是将其毁灭。
此番,天后便安排他用心头血制造灭灵箭杀了锦觅。结果箭丢了,人也没了。
她不认为奇鸢敢逃走,除了她无人可解尸解天蚕,想要活命就得回来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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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荼瑶不知道出现了意外,人被救了,他们也成功和卞城王达成合作。
有情饮水饱嘛,在慕辞(奇鸢)命不久矣的压力下,鎏英没有心思关注“兄弟”的爱恨情仇。
旭凤虽然坚持不愿意穗禾在一起,但他拗不过荼瑶,因为她坚决不同意他和锦觅在一起!
旭凤便想着曲线救国,先从润玉处解决他们的婚约,再找太微商量。
奈何先是润玉在闭关,他不能强行闯入。
后是洛霖,他同样不同意他们俩在一起,而且不说原因!
偏有一副我有苦衷的模样,令人着急又撬不开嘴。
洛霖本无意告知婚约一事,毕竟上神契约已解,说与不说作用不大。
现在更是不可能开口!都要和杀母仇人之子在一块了,必然不能说!
润玉:我长得黑,适合背锅吗?
总之他和荼瑶一样,并不赞成他们两个在一起,只不过没有她激烈。
旭凤只能先想办法,磨到他同意,不过洛霖有锦觅扯后腿,不曾养育她的愧疚让洛霖摇摆不定。
还有风神的劝和:师姐说过冤冤相报何时了,她不愿我们陷入仇恨里,何必棒打鸳鸯?
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的痛苦,难道师兄还不了解吗?
这令他更加摇摆,让他下定决心的是锦觅和旭凤与留梓池畔的结合。
好家伙,那动静天界之人无人不晓!凌空而现的凤凰和霜花的虚影,绚丽夺目,让人尴尬,就说他们双修不设置结界的吗?
好像在昭告所有人,他们才是两情相悦,非一纸婚约能拆散。
是情不自禁,但也真的一点不尊重人!
不是很确定旭凤是故意,还是真的不知道会有那样的幻化,总之这样的事情做完,洛霖如何有脸继续婚约?
而且这行为无疑是给润玉强戴绿帽,要知道在他们眼里,锦觅和润玉的婚约还没取消!
简直是将润玉的脸扔到地上踩。
就现在的情况而言,时间、地点都不对,幕天席地、各有婚约,可怕的恋爱脑。
林芊苒都惊呆了,她在璇玑宫都看到了,不信还有人没看见?
收回下巴,叹为观止:“你这个弟弟真拿你当兄弟吗?”
这不就那句话嘛,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一点不背人呐,正常人能干事?
“婚姻早已取消,我与锦觅并无关系。”
他不是找补,外人不知情,她还能不知道吗?他与锦觅从未有情。
“可在外人眼里,你们有关系啊!”林芊苒咆哮,“他们这样干,是一点不顾及你的脸面。”
事实上也不会有人说,毕竟旭凤和锦觅的爱情故事早就被宣扬的人尽皆知,只不过大家都没有点破。
全都在看热闹,就如当年看先花神和天帝等人的热闹一般。
枯燥的神仙生活总要有些乐趣来点缀,反正天塌不了,乐子不看就没了!
“我本没有脸面,如何要顾及?”
在天后的打压、天帝的忽略下,润玉不认为自己有任何值得旁人关注的价值,征兵时可没任何人来璇玑宫报名。
“确实,脸面这东西吧,没有多大用处,被人扔了刚刚好。”
太要脸很多事都不便做,也容易使人冲动做错事。
不如不要,反正这二两皮,只要事后描补的好,自然会有人帮你捡起来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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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闹到这地步天后若是仍然不同意,恐怕会逼着你和锦觅完成婚约。”
虽然没人听她的,但保不齐天帝哪根筋搭错又想来制衡。
毕竟旭凤有了鸟族的支持,随时都能推翻他,成为新天帝。
作为同样利用鸟族,使用阴谋诡计成为天帝的太微,自然害怕一样的手段会重复在他身上,尤其荼瑶在步步紧逼。
没人会想把自己费尽心思夺来的权力让渡给其他人,即使这个人是他儿子!
尽管旭凤一直表现得很抗拒,但那是因为知道他的母亲会给他争取,自然不需要多做些什么。
“那就要看谁能如意了。”
荼瑶肯定是不能如愿的,因为洛霖拗不过锦觅,最终告知她婚约早已取消一事。
但也同样让她知道了当初她母亲被荼瑶暗害,以至于生产时力有不逮,最终元神俱灭!而她在凡间屡次遇险,亦是天后作祟。
天后罪行累累,锦觅自要替其母报仇。
“只要你跳下去,一切自然就结束了。”
“当年你便是这般逼迫我母神,让她跌入忘川,最终香消玉殒。”
“那是她自找的!”天后狠厉地双眸对准她,没有对往事的半分后悔和愧疚。只恨当年自己掉以轻心,没有赶尽杀绝!
让她有机会能在多年后勾引旭凤,恶心自己!
如果她识趣,就不会用她的那张脸来勾引太微,也不会发生后来的事。
“是你作恶多端、恶贯满盈,现在更是要来害我性命,莫以为这世上没有公道可言!”
“哈哈,”荼瑶嗤笑,像是听了什么笑话,“那便让我看看何为公道。”
若真有公道可言,就不会是她站在这里,而她的敌人全都身归天地。
运起术法朝她直攻而去,锦觅跟她说那么多,不是为了闲聊天,好在是运起全身灵力,挡住这一击,并反击。
灵力上的差距不是耍小聪明就能填补的,荼瑶尚有余力,锦觅力有不足。
这边荼瑶预备再击,旭凤从天而降挡在身前,他不清楚他们是因为什么,张口便让母神放过镜觅。
荼瑶让他让开,一点不想听他说废话!
眼看双方无法和解,荼瑶一定要杀锦觅,仓皇间想到保命的方法:“她腹中已有孩儿的骨肉,还请母神饶她一命。”
比荼瑶更接受不了的是锦觅,满头问号:“什么时候?”
她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自己怀了他的骨肉,从哪来的?
这句话属实硬控了荼瑶三秒,坏消息是只有三秒!
动手前还记得将旭凤给扒拉开,主打:管你有没有孩子,今天就要干死狐狸精!
关键时刻水神终于出现救下女儿,看见女儿身负重伤,老实人动怒了。
因这天界的谣言四起,润玉特邀水神、风神向天帝解释婚约一事。毕竟他们早已退婚,无任何关系。
天帝的表情说不清楚是喜还是忧,反正一行人最后来到了荼瑶处,想要让她同意旭凤和锦觅之事。
结果撞到了这惊天的秘密!
“杀吾妻,戮吾女,今日便一并算算这总账!”
水神的奋力一击,被润玉挡下,没死,却让荼瑶束手无策,更让锦觅心头绞痛。
她不明原由,却本能的意识到自己不想看见旭凤受伤,这会让她的心很痛。
“这是怎么了,何至于闹到如此地步?我与锦觅的婚约早已取消。”
润玉无辜登场,压根不清楚他们到底为什么要置对方于死地?想要扶起润玉,却被天后推到一边,无奈收手,默默站到一边。
委屈、无措、失落,全都透过他的身影显现出来,统一而言:装!
“与你何干?荼瑶当年迫害梓芬,她不忍天界遭受涂炭,一忍再忍,换来的是你步步紧逼,甚至赶尽杀绝!”怒火对准荼瑶,“如今更朝吾儿下手,荼瑶,你欺人太甚。”
老实人连发火骂人,都骂不到重点!
好歹也是将她的罪行交代清楚了,润玉的震惊浮于表面,就没有他爹表演得精彩。
太微像是压根不知情,先是质疑,后不容辩解地定下她的罪,将其打入毗娑牢狱,以正视听。
不愧是靠着心机谋略上位的天帝,总能在不利的环境里找到最有利于自己的方向。
这下,那个下一任帝王的强有力支持者倒台,他屁股底下的位置坐得更稳了!
那边的旭凤仍在恳求代母受过,以赎他母神对先花神所造之孽,不要让仇恨蔓延。
明明他们之间最大的阻碍已经消失,锦觅却觉得他们之间好像更远了。
看到旭凤痛苦,她的心也在隐隐作痛。为什么,打倒天后她应该畅快不是吗?
“当然是你的心有问题啦。”想不通的问题,锦觅学会了求助。
但好不容易复活的童年伙伴肉肉是个半吊子,林芊苒又有那么点小心思,最后的结论是:她的心脏有问题!
锦觅捂着心脏,花容失色:“那怎么办,我会不会死?”
好不容易有了爹爹,肉肉也复活了,她不能死!
还有、还有旭凤……好痛。
“又疼了?不着急,我进去看看。”
不用看也知道是陨丹作祟,不过还是要装模作样一把,毕竟这样的事她不可能会知道。
“糟了,锦觅,你腹中有一颗丹药,锁住了你的七情六欲,如今有了裂缝,似要破体而出。”
“什么丹药,会有什么后果?”她真的一点也不想死。
“应该没有什么后果,顶多让你懂得男女情爱。”变成恋爱脑而已。
对于恋爱脑带来的影响,那就说不准了,毕竟有好有坏。
锦觅却在想是谁所为,又是因为什么,爹爹他们是否知道?
“男女情爱是狐狸仙给的话本子上写得灵修,这个我已经懂了,上次和旭凤……唔。”
林芊苒捏住她的嘴,并不想回忆他们那不知天地为何物的画面!
“那只是促进感情的一种……额,方法,你现在还不懂,希望你懂的那天不会太痛苦。”
锦觅被她说糊涂了,越听越听不懂,到底该不该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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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势的变化却容不得她慢慢去理清自己的感情,还在为旭凤的失落痛心时,阴谋已悄然而至。
荼瑶虽被关进毗娑牢狱,但她仍然活着。只要将旭凤扶上帝位,照样能风风光光出去。
尤其在知晓她从未得到过太微的爱后,彻底黑化的荼瑶,誓死也不会让锦觅与旭凤在一起!
被太微借着机会扶持润玉,打压鸟族势力的吃相恶心到的荼瑶,确定暗中解决掉润玉可能的助力,水神洛霖。
不光能打破太微的算计,也能让旭凤和锦觅彻底反目成仇。
可惜的是她高估了自己的重要性,低估了旭凤的恋爱脑属性。
自身受了限制,但她有意识的先驱者——穗禾。
她不管政治,也无所谓什么鸟族的势力,一心只有旭凤。
为了得到旭凤,她可以做任何事!
像个无脑工具人,推动剧情发展不可或缺的角色。
因为没有她,无法让旭凤死,无法让锦觅吐出陨丹,更无法让旭凤有死而复生的条件。
爱情使人幸福,也使人盲目,变得丑陋。
那都不重要,现在的穗禾吸收了天后的全部灵力,幻化成旭凤的模样去往洛湘府。
她本想找的是锦觅,直接解决源头,比破坏他们的感情有用。
但洛湘府中并没有找到她,反而遇到了洛霖和临秀,很快被他们看穿……
对于一个深夜来访、假扮他人的恶客,没人会有好脸色。
尽管他已经被“旭凤”偷袭成功,仍然允以反击。刚被灌输了灵力的穗禾,并不能灵活运用这庞大的灵力,索性放了把火。
不管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匆匆忙忙又光明正大的逃跑。
林芊苒适时出现,救下了他们二人的命,但他们二人却陷入了昏迷。
什么意思,必须不在是吧?
天空闪了下雷,算作回答。
她是来找锦觅的,打算跟她商量如何取出陨丹的事,结果看到了案发现场!
并没有看到是谁动得手,只来得及将二人救下,好歹人还活着。
“是谁?芊芊你告诉我到底是谁,对我爹爹和临秀姨下手?”抓住林芊苒的手 双眼通红,涌着恨
他们与世无争,更不是得罪人的性格,怎么会有人下此狠手,甚至火烧洛湘府!
“这个吧……”林芊苒拽回自己的手,“我没看见动手的人,只是过来的时候撞到了急匆匆的旭凤,没见到其他人。”
这是实话,她真的在路上碰到了“旭凤”,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锦觅不愿相信,但洛霖的伤势,以及肉肉激动的证词:“就是他,我也看到了他的背影,就是他动手偷袭的水神和风神。”
她变化了原形,卡在树上吸收日月精华,想早日稳固身形,没想到成了目击者。
虽然只在迷迷糊糊中看见了逃走的背影,但火神的着装太显着,很容易认出。
再加上林芊苒的说法,肉肉已经确定了凶手。
“别那么绝对,说不定是有人假扮他呢?”提出合理猜测。
都明示了,应该不会冲动了吧?
锦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旭凤不可能会……
肉肉断然否决这一猜测:“不可能,在天界没人敢冒充火神!”
林芊苒心想:还真有胆大包天的。
没了主意的锦觅,看她说得那么笃定,不由信了几分。
旭凤匆匆赶来,扶住锦觅,柔声安慰:“我一定会查出真相。”
他虽看出是琉璃净火所伤,但并不能由此确定是母神所为,毕竟她还在牢里不可能出来。
而且如果是他母神,水神不可能给她接近自己的机会!
水神的伤势明显是在二者极近的状态下打伤,也就说明两人起码是相识的,那他为什么要伪装成母神的手段?
鼠仙早已伏诛,蛇仙虽逃脱,但他与水神并无恩怨,况且他是锦觅好友。
是不是其背后主谋,可为什么要针对并不在权力中心的水神?
如果说光琢磨就能找出来凶手,那世界上就不会有悬案疑案了。
就跟一开始他们调查背后偷袭他之人一般,怎么也调查不出来到底是何人所为,最后全靠人家自爆。
现在旭凤也调查不出来到底是谁伤了水神,或者说他已经有了怀疑,却无法公之于众。
因为越调查越觉得是荼瑶的安排,他也真的去问了。
荼瑶从来不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任何错处,所以她爽快地承认了。
“就是我做的,为了不再给润玉添加助力。”
“母神,我无意储位,更从未想过与兄长争抢,何况他亦对锦觅无意。”
润玉有心仪之人,可这事不能由他说出来,毕竟他们没有挑明。
“看看我现在的处境,不去争、不去抢,没有人帮得了你。”
“母神。”
“多说无益,我们母子二人的地位岌岌可危,旭凤,你不能再谦让。”
话不投机半句多,明显他们母子二人谁都说服不了谁!
但这件事儿旭凤选择了帮忙隐瞒,不想加重荼瑶的刑罚,也不想让他和锦觅再无可能。
鸟族势微,水族的势力早已因太微这些年的算计七零八落,而且有水神存在,润玉并不能完全的掌控。
荼瑶的担心不能说完全没用,只能说方向错误。
这些年大肆扶持鸟族,但更多的是通过穗禾掌控鸟族,并不了解族群内部的情况。
套用一句俗话,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她想要争抢天帝之位,自然也有人想要鸟族族长之位。
穗禾太过年轻并不能完全掌控鸟族,而她又太过高高在上,不知道底下人各有心思。
何况因为花界和天后等人的矛盾,动不动就断了鸟族的供应,饿死了多少幼鸟。
虽然荼瑶冒险调动了八大粮仓,可不敢用太多,只供应了上层。
有不少人蠢蠢欲动,并付出了行动。在穗禾一味围绕旭凤转时,已经开始架空她。
“哈,锦觅要和旭凤大婚?”都已经闹成这样了,怎么突然要成亲?
“水神好像还没清醒吧,锦觅难道不管了?”
润玉垂眸望向水面,静待鱼儿上钩:“应该已经有了头绪,不然不会做这种决定。”
“她要是知道了真相,怎么还可能和旭凤成亲?”
勾起嘴角,鱼儿上钩了:“自然是有她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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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芊苒突发奇想要钓鱼,摆足了架势,半天一条鱼也没钓上来。
反而是旁边陪钓的,一条接一条,收获颇丰。
鱼竿一甩,忿忿不平:“我觉得这鱼势利眼。”
凭什么,虽然不是她的地盘,但好歹也住了这么久,一点面子都不给!
“只是鱼。”非精怪,没有思想。
气鼓鼓地质问:“那它们为什么不咬我的钩?”
润玉沉思良久,憋出了一个答案:“可能因为我们是一起的,所以上了我的钩就等于属于你。”
眼神交错里面是诚恳和认真,林芊苒咬着内唇打量他,怀疑他在驴她!
润玉:不,我在争取名分。
和刚刚被钓上来的最后一条鱼互瞪,从鱼眼里看出来鄙视,转过头恶狠狠道:“这条鱼用烤的。”
去鳞、拔腮、架火,火苗闪跃,将新鲜的鱼身镀上一层暖色……
起初泛着剔透的银白,随着热力渗透,收缩、绷紧,直至泛起油光。
边缘处微微卷曲,渗出的鱼油滴进火里,滋滋作响,迸溅出细碎的火星,裹挟着焦香弥漫开来。
鱼肉也在高温下慢慢蜕变,调料的味道顺着热气钻入了鱼肉肌理,将鱼肉的鲜美层层包裹。
火焰窜起,在鱼身表面留下焦黄痕迹。
鱼皮被烤至微微焦脆带韧,只需轻轻一撕便可见底下雪白细嫩的鱼肉,还挂着晶莹的汁水。
甫一入口先感受到的是炭火的焦香,再是鱼肉的鲜甜,最后是香料的醇厚慢慢在舌尖蔓延,口感丰富、令人沉醉。
不枉费她放弃八卦,费半天功夫撺掇润玉来钓鱼,香!
虽然当了回空军佬……
这些鱼不知道是不是吸多了灵气,虽没有开智,但吃着令人神清气爽。
不排除报复的爽感加持,毕竟刚才被瞪了。
这边岁月静好,那边欣喜若狂,即使只是一个人的独角戏。
旭凤知道她突然同意成亲必然有古怪,但他选择为爱盲目,因为得之不易。
特别兴奋、激动地跟她商量大婚的事宜,虽然就目前的情况而言,能到场的长辈只有太微一人。
说不清太微是什么心思,反正他同意了他们两个的亲事。
“凤凰,我爹爹和临秀姨的事,还没调查清楚吗?”
锦觅不知道自己想要得到什么样的答案,也不想去思索,所以在看出他躲闪后,痛苦、失望。
旭凤待人赤诚,从来坦荡,不惧人言,也不屑隐瞒,但他同样重情。
重情的人都容易心软,也容易优柔寡断。
他舍不下母亲,同样也无法对一同长大的表妹动手,所以他装作看不见那些证据。
她们已经受到了惩罚,并且永远无法得到想要的,就不用将真相说出来徒惹伤心。
他们要在一起,所以任何能阻碍他们在一起的事情都不应该被知晓!
“抱歉,锦觅,我会尽快找到凶手。”
眼神躲闪,语气里带着愧疚,神态里透着不安,仿佛害怕他再一次的追问。
种种表现让锦觅确定了答案,但她没有暴露,只是红了眼眶,垂眸不语。
她知道了他的选择,也确定了她想要的答案。
好痛,痛得快要不能呼吸,但他只是沉稳的、规规矩矩的请他离开,没有泄露一丝半点。
却在他离开后,瘫软在地,捂着心口,大口呼吸。
“锦觅,你怎么了?”肉肉冲到她面前,想要扶起她。
因着灵力不足,她无法一直保持人形,看见旭凤兴冲冲地进来,蔫搭搭地离开,像是缺了水的花草。
肉肉并不觉得他可怜,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听见锦觅痛苦的呜咽声,抓着她的手臂泪眼婆娑:“是他,真的是他。”
她得报仇,她不能让爹爹和临秀姨白白受伤,如果不是林芊苒,他们早就没了命!
“我帮你。”
尽管旭凤之母因罪获罚,但于旭凤的地位并不影响,他依然是火神、是二殿下。
火神大婚,整个天界热闹非凡,除了本该忙碌的洛湘府,近些日子异常安静,仿佛与这场大婚并无关联。
哦,还有璇玑宫,安静的像是没有人。不过夜神处一贯安静,倒也没觉得突兀,毕竟他眼下只有一位附属。
上次征兵时,硬往璇玑宫挤的邝露,她是太巳仙人之女,即使她似另有目的,也默许她当上了府兵。
如果说一开始误以为她这样做,是听从天后的命令监视自己,后来在知道她身份的时候,就想明白了。
尤其在她忐忑地问林芊苒介不介意她的存在时,谁都看清了她的目的。
林芊苒:我这是又抢了女主的戏份?
实在是不得不多想,原本要大婚的润玉和锦觅,现在变成了旭凤和锦觅。
尽管看着变化不大,林芊苒也不确定会不会影响后续的发展,毕竟水神现在只是昏迷不醒而非身故。
锦觅也许没有那么深的仇恨,借着声讨帝后罪行之机,顺势捅刀。
要清楚她本就是恋爱脑,但没有捅刀这个恋爱脑又长不出来!
“彦佑近日好像一直陪在锦觅身边。”
“无碍,他有他的目的,与我们的安排并没有任何冲突。”
彦佑从鼠仙牺牲后,与簌离就产生了隔阂,再加上旭凤历劫时没有动手,好像就彻底闹掰了。
也是因为林芊苒对洞庭湖设了忽略咒,只要不刻意地提起,一般不会想起这里。
更是设了结界,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
龙鱼族本就因簌离结局惨烈,还是不要再招惹麻烦。等着吧,等到一切都结束,自然能回归自由。
当时彦佑在外,他也因此再也进不去,当然他也没想过回去!
一直围绕在锦觅周边,要不就窝在姻缘府,林芊苒觉得这丫的绝对是喜欢锦觅。
可惜他不是男主,就现在的局势而言,大概顶替了润玉的戏份,成了深情且专的男二。
润玉排不上号也行,只要不是恶毒反派就不会遭遇下线的剧情。
“冲不冲突倒是不妨事,只是看他的眼神不爽。”林芊苒冷嗤一声。
他看润玉的眼神,透着嫉妒、憎恨、厌恶、鄙视,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情绪,令人恶心。
香蜜20
他们的讨论并不影响旭凤和锦觅大婚的进程,时间在众人在交际期盼中仿佛按了加速器。
大婚之日,九霄殿中。
欣喜的、看热闹的、祝贺的、不甘的、不安的……各怀心思、各有目的、各式各样。
总之这场婚事真正高兴的大概只有丹朱,他为自己磕的cp是真的而兴奋。
即使是新郎官旭凤,他也是忐忑的,总感觉像是要发生什么事。
值得庆幸的是,锦觅没有逃婚。一脸死气地缓步走入殿中,配上白色的婚服,很难说明这是一场婚礼。
整个场景,庄严、肃穆,像是在参加葬礼,而不是婚礼!
也许这也注定了这场婚礼的不平静,先是穗禾出面,控诉表哥的负心之举,代表荼瑶不同意这场婚事。
后有百仙揭竿而起,讨伐帝后无道,为万界生灵寻一条活路。
甭管为了什么名头,反正借着机会造反了。
穗禾趁乱袭击锦觅,替自己除去拦路虎。
不过有旭凤挡在身前,“够了,穗禾,你不要……”
“为什么?”捂着腰腹,不敢相信,他的爱人背叛了他!
锦觅厉声质问:“你为什么要杀临秀姨,为什么要害我爹爹?”
“从始至终答应与我成婚只是为了报仇?”
“是,我要亲手杀了你。”
“你可曾爱过我?”凭着最后一口气,他也要问清楚,到底爱不爱他!
爱情可真伟大呀~
深信仇恨里锦觅并不感同身受他的爱意,冷漠着脸,吐出两个字:“从未。”
这两个字可谓伤透了旭凤的心,当场溃散,真的一点点消散,令人心碎的爱情啊~
虽然不理解,但是支持!
为爱生为S,为爱哐哐撞大墙,在旁边看是有点傻,但要亲身经历,谁不喜欢恋爱脑?
旭凤散灵了,穗禾疯癫了,锦觅口出鲜血,嘶吼着倒地,这一刻他比什么都痛。
太微看着眼前的乱局,说不清他是自觉无力改变,还是不想旭凤消散于天地间。拼尽自己的灵力,留住了旭凤的一丝残魂。
锦觅的那一刀太深,直取他的元神,还打击了他生存的意志,魂飞魄散太快。
“吾死后汝便是天帝,一切罪孽皆因吾而起,就在这里结束吧。这是旭儿的残魂,若有机会,让他活着。”
眼前的叛乱,明面上看是穗禾率领鸟族战将作乱,与润玉并无关联,可太微不相信他全然无辜。
但他已经别无选择,没时间再等待旭凤回归。
更重要的是他清楚自己打不过林芊苒,既然结局都是被推翻,不如做点好事。
让润玉能名正言顺继承,不用被人指着鼻子骂乱臣贼子、不忠不孝。
这是他眼下唯一能给他的,算是弥补这些年对他的亏欠。
当年的事他不会后悔,因为再经历他仍然会做那样的选择,权力地位是他的补品。
如今走到了生命尽头,便做些好事。
也希望能保住旭儿一命,看在他们这么些年的兄情谊深上;看在旭凤从未想过与他争抢的份上,让他活下去吧。
“旭凤会活着,千年万年。”这是润玉的善良。
龙鱼族族的覆灭、他的痛苦从来与旭凤无关,冤有头债有主,他知道该找谁算账。
其实他没想到会闹成现在的地步,尽管知道锦觅有计划,却不知道她会这么决绝!
现在说一切都已经晚了,他答应会护好这一丝残魂,想办法让旭凤复活。
“不必强求,玉儿,见众生才能得天地,勿忘本心。”
这是他最后的嘱托,万不能像他这般陷进阴谋诡计的旋涡里,爬不出来!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但这并不能抵消他的罪,犯了错不赎罪就想一死了之?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美的事!
所以他被吊住了命,天道姗姗来迟,降下谕旨。
“天帝太微居至尊位,却不思苍生之苦,自其临御天下,朝纲紊乱、法度废弛。
天后荼姚位中宫,无包容心,不行劝诫之道,残害生灵,致使小族覆灭!
帝后无道,六界之灵皆受其苦……
故废二人神位,打入六道轮回,直至赎清罪孽、累万道功德,才可消散。
月下仙人丹朱,不思姻缘正道……打落凡间,历千世情劫,尝遍七情六欲之苦。
花界诸仙,为一己之愤,置六界生灵不顾,蔹蕊十年,致人间遭难千年,生灵涂炭、饿殍遍野……收回司主四季之权,归于自然。
二十四位芳主受三千道天雷……降为精灵,打落凡间,万世轮回,以赎罪孽!
润玉系应龙之身,承主帝位,与林芊苒乃天赐之缘、天作之合,令早日完婚。”
林芊苒黑沉着脸,极其缓慢地竖了个中指:“狗天道,你算计我!”
空中再也没有那道空灵,仿佛响在他们耳畔、心头的声音出来,一片寂静。
破口大骂、骂骂咧咧.JpG
足足半个时辰,没人敢上前制止,她像是一个炸药桶,随时炸死所有人!
关键是天道没有任何反应,明显是心虚作祟!虽不知道原因为何,但肯定他们二人的结合有利于这个世界。
他们肯定要促成的,总之就是惹不起不能惹!
作为此界生灵,林芊苒除了怒骂,暂时拿祂没有办法,但系统不会看宿主吃亏。
不管宿主之后如何选择,都应该由宿主自己选择,而不是被外力逼着选择。
世道艰险、人心险恶、人性扭曲,它得薅羊毛!
本源之力、功德值、花神神格、各种天材地宝,能拿的全都不放过!
拿得差不多了,掉头安慰宿主:“换个方面安慰自己,好歹没强行安排你跟一个丑男结合。”
“哈,虽然不能死,但是我会死!”
恶心谁呢,还丑男,别以为她不敢死。
不就是脱离之后,日子难过嘛,又不是没经历过。
“别呀,好死不如赖活着。而且咱们拿了这么多东西,好歹要给个面子。”系统尽心尽责。
容易吗?它一个系统,都开始当起心理导师,排解宿主的心结了。
这年头什么工作都不能是单一化的,有必要多学习学习,下个世界报个辅导班吧。
香蜜(完)
锦觅在吐出陨丹后,脑子通了……虽然是掌管恋爱的那根弦。
她整日嘴里念着:凤凰、凤凰、还是凤凰!
不仅是花界的精灵和看顾她长大的芳主们,连昏迷在床的爹爹和临秀姨都顾不上。
尤其在知道是穗禾假扮旭凤伤得人之后,她只关心怎么让旭凤复活!
颇有种是非对错我已无心分辨,天地……好吧,没到那地步。
当然锦觅也没逃过被清算的命运,毕竟她仍是花界一员,而且算间接原因,自然要共同承担孽力。
被送入轮回,以赎罪身,且都是命格不好的。需尝遍人间疾苦,每一世都不得善终!
旭凤也和锦觅绑定被打包送入轮回,好补全他的残魂,是锦觅要求的。
对旭凤的爱和愧疚,让她愿意奉献一切,只求他能活下来。
润玉一上位,就替龙鱼族正名,并将太湖归还。整肃天界,尸位素餐者、不思进取者、同流合污者皆做了惩处。
借机提拔了不少有能力,且忠于他的人,就算旭凤回来,也只能看着。
给簌离找了地方安置,她不喜欢天界,润玉也早已过了需要母神的年龄。
两边各自安好,对他们而言才是最合适的。
各方势力经过一番武力镇压,全都安静了下来,一直陈兵忘川的魔族也被润玉带兵打退。
众仙才知道,润玉是位才能不输旭凤领兵者,只不过以前没有任何机会表现。
林芊苒得意叉腰,全是她的功劳啊~
各种知识塞进去,谁说纸上谈兵,就不能用兵如神?
只有不会用的,没有没有用的!
当然如果他能不这么委屈求全,她能更得意。
“没关系,我可能等。无论你如何选择,我都会在这里永远不离,这一生所得不多,亦不敢强求,能有你相伴一程,足以一生回味。”
林芊苒摸摸鼻子,莫名的心虚。
不行,不能内耗,发梢一甩,错开视线:“哦。”
除了哦一声表示听见了,她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主要是觉得回什么都不对!
这么多年朝夕相处,要说没有一点感情是不可能的,毕竟谁会跟没感情的人共处那么久?又不是同事!
但要问有多深厚?
可能也没有他那么深,于是就变成了舍不得,又不甘心。
林芊苒觉得自己太别扭了,但也不能怪她。那么漫长的岁月,总要让她想清楚才行。
“我不求你心悦于我,只想告诉你,”指着心脏部位,“这里的每次跳动,都在诉说对你的涓涓爱意,无论淡薄,只愿长久。”
所以回应我吧。
回应我的爱,哪怕只是一分的怜爱,让我有伸手去握的机会。
林芊苒听懂了他的潜台词,可以离开、可以逃避,但请在最后回到他的身边,不要丢下他。
她不是多善良的人, 能做到漠视别人的痛苦,同时她也不是无情的人,总是容易心软。
也许是女娲后人的血脉问题,对所有人都有几分怜爱之心。
好吧,主要她也舍不得拒绝这张脸,而且和他在一起,能薅气运!
没有多大的作用,能给自己增加好运气而已。
可有些时候一两分的好运,足以能让你的生活天差地别。
“那便等我踏遍千山万水,探过世间美景,再来讨论成婚一事,”拍了拍他的肩头,打趣,“好好努力哦~小天帝。”
林芊苒走得潇洒,润玉的步伐却被庶务牵绊住。
只能收到她的传信,或在忙碌之余,元神出窍伴她左右。
麻烦了些、辛苦了点,但他甘之如饴、求之不得。
千年时光易逝,回过头发现那人依然在寂静时空里,不骄不躁、不急不切。
满天星辰的见证下,润玉缓慢而坚定地走向她,星光闪烁,它们在替他照亮通往她的路。
“从你出现的那一刻,安静的世界变得喧嚣。渐渐喜欢上这样的吵闹,它让我知道我不会被所有人抛弃,爱上你是理所应当的。”
“我无法许诺永远,但请让我在生命终止前,伴你、爱你,直到灵魂消散。”
这是润玉想表达的真心话,在万籁俱静的夜里,倾诉衷肠。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不愿意与他成婚,但他可以等,等她回头、等她愿意,等她看见自己。
然后他发现她早已看见了自己,也许他们之间缺少一个正式在一起的契机。
好吧,这是林芊苒梦中所说。
因为他没有真正表达自己的意愿,仿佛一切都是遵从天道的安排,缺少了告白。
尽管不太懂所说的告白是什么意思,润玉自己理解,大概是觉得他没有诉说爱。
才会在布星台这个他待得最久的地方,在满天星辰和魇兽的面前,倾诉着他全部的爱恋。
感动有一点,但更多的是被浪漫到,因为她真的看到了群星闪耀。
连星星都在向她表达他的爱慕,因为变出了她喜欢的图案!
所以她并没有回答,而是向他飞奔,拥抱、亲吻,用行动在回答他:我看见了、听见了,所以我也看见了你。
他们说爱情的开始源于看见,看见那个人、看见那份爱、看见他们在一起的未来。
请等待,我会向你飞奔而来。告诉你,碧落黄泉我会在。
等待,从不会被辜负,它会让你收获最甜美的果实。
再见十八班1
“同学们,我是你们新来的班主任,也是英语老师,你们可以喊我克莱尔……”
讲台上,年轻的女老师,不耐烦地介绍着自己,教室里的同学给面子欢呼了一声,然后玩手机、化妆、打游戏、聊天、睡觉。
很典型的差班生表现,在梧桐中学高二(18)班全面上演。
让本就不想当老师,尤其是十八班老师的谭舒同,越发不耐烦。
毕业后,原本打算留沪,但没拿到大公司的offer,回家过渡一下,被曾经的班主任邀请,之后就成了实习教师。
带这个她不想再提及的十八班!
十八班的人,在整个梧桐中学是出了名的差生,只要是坏事,必然是十八班的学生所为!
这是所有班级和老师共同的认知,虽说是按成绩分班,但他们好像也按成绩将学生 给分成了三六九等。
成绩差,就代表了人品差。
即使有不认同的,也改变不了大多数人的感观。
谭舒同并不是认为这些学生差,而是不想接触十八班,不想想起以前的事。
有些人却不是她想逃避就能逃避的。
“上课了,都起立。”
给面子的,不给面子的都有,学生们抵抗老师,老师也不耐烦。
林芊苒表示她绝不是故意不给面子,单纯在睡觉而已。
到最后没站的就是她以及专心玩游戏的任意,陈家倩回头瞪向不动身的任意:“起来啊,大哥。”
至于她旁边睡觉的,对不起,没看见!
“老师,她就别管了,到时候就醒了。”
谭舒同却坚持,让所有人都起立,大概是为了教师的威严(?)。
任意起立了 ,不过他直接离开了教室。
带动了桌子,惊醒了林芊苒,睁眼先看到前面站着的同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跟着起立。
“怎么了,都被罚站了?”
没等好心的同学该解释,忍无可忍的老师爆发了,书往讲桌上一砸:“上课时间,都给我安静!”
美女老师生气了,倒是给面子的安静了,不过私下里嘀咕:什么开明的老师,跟以前的有什么区别?
林芊苒打了个哈欠,坐下后,昏昏欲睡。
老师在台上全英文输出,无疑是最好的催眠曲,林芊苒睡得那叫一个香。
这个世界是来度假的,系统想着现代世界怎么着都得高考,干脆直接给她扔进校园剧里,没准他们谈个甜甜的恋爱。
就是没估算好世界的不同,校园剧最重要的是什么?学习啊!
尤其是高中生,哪怕自己是个学渣,他也不会放弃学习,看不懂也得看!
这样的氛围里,林芊苒决定当个学霸,就是那种不学 考试也是第一名的。
商城里购买的启智丹当糖豆嗑,打小就开始改造自己,其他地方不知道,反正在申市她稳坐第一。
就是在梧桐中学不太服管教,没有认真学习的态度,混迹在十八班,让年级主任头疼不已。
更主要的是恨铁不成钢,明明有优良的条件,偏偏浪费天赋,着实可恼!
但老师没放过他们,因为没人去领书,屡次挑衅下,谭舒桐让他们站着听课。
与此同时,高二(一)班也换了班主任,也是各方面不适应,因为一班是尖子班,所有学生更在意的是学习。
除了成绩、班级荣誉,其他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在考虑范围内!
而且对十八班怨声载道,让这个班毕业,现在是他们老师的宋宸很不适应,他们比十八班的学生难搞多了。
这一点林芊苒很认可,马路边,林芊苒举着雪糕看了出老师和“不良”学生的对峙。
没记错的话,对方是常年和自己并列第一的品学兼优者——钟晚甄。
化妆、抽烟,也就没喝酒、烫头,像个色厉内荏的混混,学习压力这么大的吗?
双方照面,各自心虚下并没有多说什么,确定不是被强迫,宋宸无法干涉对方的交友,虽然他很想管。
“啧啧,被抓住把柄了吧?”
“什么把柄?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光明磊落,没有任何把柄!”
林芊苒撇嘴:“为了面子死撑只会显得你是个不成熟的幼稚鬼。”
宋宸瞪眼:“赶紧回去学习,再在外面乱晃,小心我告你状。”
林芊苒小时候住在宋宸家隔壁,父母忙生意,大多数时候她都是一个人,宋宸的爷爷奶奶经常喊她去家里吃饭。
一来二去就熟了,生活里也多了这么位哥哥。两人的相处模式嘛,见面就怼!
不是亲人胜似亲人,尽管后来她家发了,也搬了家,但他们之间的联系没断。
林芊苒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打包了一份肠粉,她可没兴趣去调节班主任和学生之间的矛盾。
再说她也帮不上,太妹打扮也许只是她缓解压力的方式。
不解实情,不予评价。
“任总,下次能不能晚一点敲我的门?”
“再晚上学就要迟到了。”
“难道你是规规矩矩听课的学生吗?”
“我不是,你是。”
林芊苒反驳不了,虽然总是随时随地睡觉,但好歹人是在教室里,最起码认真的态度拿出来了。
她跟任意是初中同学也是邻居,因为家里的生意蒸蒸日上,林芊苒始终等不到父母的回归。
偌大的房子里只住了她一人,她妈也给找了钟点工阿姨,但她随后给辞退了。
首先她自己能照顾自己,其次并不想自己的空间里多位陌生人!
不过在热情的长辈眼里,她就成了可怜的留守儿童。任意的奶奶多次邀请她去家里做客,然后彼此的钥匙圈里就多了把钥匙。
任意承担了早上唤她起床的重任,因为没人喊,她能连睡十几个小时,不吃不喝!
放假倒是没事儿,可他们要上学,这重任只能交付给任意,因为他俩一个班。
林芊苒总是一副睡不醒的模样,任意跟个老妈子似的督促她洗漱、吃饭、搭公交,好平安让他们俩踏进校门。
林芊苒曾对他的行为,给予积极的肯定:“任总,以后要是没了你,我肯定活不了。”
任意白眼以对,吐出毒液:“神经!”
被施以老拳,按在地上摩擦。
十八班2
“我说你们上厕所是追求什么仪式感吗,非得一群人一起?”
“是没什么仪式,但这不是热闹嘛。”陈家倩安抚道。
一进厕所就一股烟味,捂着鼻子:“我去,谁在厕所里抽烟呀?”
“没有烟味啊,从哪闻到的?”
“请相信我的鼻子!这人胆也太大了,不怕被主任抓到?”
不过她也就嘀咕两句,制止是不可能去做的,毕竟她也管不着人家不是。
“管他是谁抽烟,反正与我们无关。”
“确实与我们无关,但要是点背被主任抓到,就凭18班的名声,有嘴也说不清。”
“不会这么倒霉吧?”
好的,还真就这么倒霉,刚说完就听到卢主任的喊声:“谁在里面抽烟都给我出来。”
自打嘴巴:“我这乌鸦嘴!”
卢主任一看都是十八班的,不用想,一定是他们抽的!
哟,还有个一班的,“钟晚甄啊,你赶紧回去上课吧。”
“老师,这就不公平了吧,凭什么她就能直接离开?”林芊苒不平,一班要上课,他们就不用上了?
“人家是一班的,不可能做坏事!不让她走,难道留下来给你们背黑锅?”
“你凭什么认定是我们抽得?”
“我从外面走进来就闻到了烟味,烟头还在这,除了你们,还有谁会干?”
“鬼知道是谁抽的,凭什么因为我们在厕所,就认定是我们?”
替别人顶包,当然不愿。可惜他们无法改变他人的刻板印象,因为人心中的成见真是座大山。
不,是十万大山,搬都搬不完!
一边非说是,一边不承认,最后僵持住了,直接找到班主任。
“主任,你既没有在我们身上闻到烟味,也没有现场抓到,仅凭臆测,这就是梧桐中学的公正吗?”
“反抗老师,这里是学校,你们是想造反吗?”
“哇哦,学校不让学生说话哦,全都是老师的一言堂?”
“林芊苒,不要以为成绩好就可以为所欲为、目无尊长,回到你的座位,三千字检讨。”
得,学校嘛,老师最大。
老师的威严不容挑衅,不想被退学就乖乖写检讨。
不只是她,龙意涵、陈家倩她们也要为自己没做过的事写检讨,即使班主任连他们的名字都没有搞清楚。
“任总,帮个忙呗?”
别说她谄媚,是真不想写检讨。主要并不认为自己有错,顶多算态度不好。
如果让她写,没准交上去的是一份请战书,所以打算找人代写。
鉴于好姐妹还有自己的3000字,只好找写检讨书十分有经验的任意。
主要他会模仿自己的笔迹,只要五六分像就能轻松过关。
“不要笑得一脸猥琐,这只会使人产生一种想要吐的感觉。”
“我有没有说过想打死你这句话?”
“现在说了,可惜你做不到。”
“哈,”猛一拍桌子,“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我做不做得到!”
年轻人腿脚好,林芊苒半天没追上,反倒给自己累个够呛。
18班的学生成绩不固定,体能方面绝对是一等一的优秀,除了她!
成绩好,但学习态度差。
整天不是睡觉就是睡觉,是个刺头,一班班主任表示伺候不了,最后给塞进了十八班。
她在十八班得到最大的自由,成绩也没有下降,就没有刻意将她调回去。
检讨是不可能写啦,还是抄一份好了,好歹要拿出认错的态度,让这事尽快翻篇。
她不怕找家长,事实上找了也没用。她家父母对她唯一的要求,不做奸犯科!
其他的,随便怎么折腾,有父母兜底。
不然就她这成绩,也不会任由她在18班,早给塞进尖子班了。
当然这不是重点,抽烟的事被定在了陈家倩的身上,而龙意涵也因为三次模考成绩不理想的原因,面临劝退。
导致他们跟班主任谭舒同的矛盾进一步加深,他们再一次认识到这个老师和别的老师没有什么区别。
同样觉得成绩差就代表了一切,他们不应该浪费学校的教育资源!
不能说完全正确吧,只是这个年龄阶段的孩子,正值最自我的阶段,总想挑战一切权威。
同学、家长、老师,任何人都他们会是他们的“敌人”。
尤其在涉及自己未来人生的道路时,老师和学校应该给的是建议,而不是仅凭学习成绩,直接替他们做决定。
“老师,你都没有替龙意涵努力争取过,凭什么高高在上地指点她的路该怎么走?”
“不是我不去争取,这个结果是由三次模考成绩判断的,这是对她的负责。与其去拼一个不确定的未来,不如把握现在的稳妥。”
“可是我不想离开大家。”龙意涵含着泪,哽咽。
“如果你不想离开大家,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努力呢?”
三次都垫底,自己都不为自己的人生着急,她这位刚来的实习教师能怎么办?
陈家倩不停争取:“那是因为根本就没人告诉过我们这个成绩很重要,两年的时间,我们班换了多少位老师?”
本就不顺心的谭舒同,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保持最后的修养:“换老师的原因你们不清楚吗?”
一句话干沉默了所有人,只有任意举着手机:“云山职业学校就是骗子,是高额费用却不教学生,还有布龙职业信息学校已经在17年停办了。”
显得谭舒同替她准备的出路,压根就不是真的上心。
“你口口声声说负责,这就是你的负责?在你眼里我们难道是没智商的傻子?什么金牌教师的女儿,根本就不配!”
陈家倩这番话算是戳中肺管子,谭舒同讨厌和她父亲做比较,她从来不是父母的复制品。
谭舒同不喜欢十八班,或者说她在逃避这里,因为会让她想起那个为了十八班忽略自己的父亲。
但她又清楚知道自己不应该迁怒,所以就很别扭,毕竟没想过要当老师。
自己都被逼着当了老师,现在就差被学生指着鼻子骂了,怒而拍桌:“这个事情已经定了,不要在这里讨价还价!学习是学生的天职,学不好就服从学校的安排。”
“老师,成绩是学校的划分,不是学生品格的定性。未来会因为成绩走向不同的路,没人能规定哪条路正确,自己才是做选择的那一个。”
林芊苒也不知道她在表达什么,就觉得这个时候应该撂下一番意味深长的话!
十八班3
办公室纠缠的结果就是被卢瑜罚写三千字检讨,今天是怎么了?不是学生跟老师对峙,就是老师跟学生对峙!
不止学生不受管,老师也不正常。
没有达到双方都满意的结果,导致课堂上更没有人尊重老师。
玩手机的玩手机、化妆的化妆、聊天的聊天、睡觉的睡觉……重回开学当天,努力一朝散。
散就算了,还因为十八班被点名批评,这乱七八糟的人生,没有一件事是顺利的!
当然老师的烦恼跟学生无关,尤其是林芊苒,虽然她也被约谈了。
这次模考她仍然高居榜首,学校老师认为她不应该仗着成绩好,就白白浪费自己的人生!
十八班的环境不适合她,万一被拖累……
奈何她是油盐不进,坚决认为自己并不需要换班,就喜欢18班的氛围。
没办法,所有尖子班的学习氛围都太压抑了,如果真的进了一班或者其他班级,就彻底变成卷王了。
本来休假被扔进要高考的世界就已经很悲惨了,不需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奶奶,我又来看你啦。”病房里,任奶奶放下手中的书本,慈爱地笑着。
任意跟在后面嘟嘟囔囔:“你说的有事就是来看我奶奶?”
“我来看奶奶不行,有本事你别跟啊?”
“更正,这是我奶奶。”
投进任奶奶怀里,撒娇:“奶奶,你看他,心眼比针鼻子都小,干脆别认他这个孙子了,我当您亲孙女。”
“别想挑拨离间我们祖孙关系,没用。”
任奶奶笑着在本子上刷刷写着:好好好,你们两个都是奶奶的好孙孙。
任奶奶早年中风,命救了下来,有了后遗症,不能说话,好在人活着。
“奶奶,我跟你说啊,任意在学校天天板着一张脸……”
直接开始控诉大会,事无巨细地跟任奶奶说了任意的一切,让她放心,这孩子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任意在一旁冷言冷语,释放毒液,被无数次镇压。
看在能让奶奶开心的份上,任意表示他愿意彩衣娱亲。
任奶奶一直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特别欣慰,他俩最近算是相依为命。
一个奶奶住院,爷爷忙着学院的事;一个爸妈长年累月不在家,可不就到哪都一块了嘛。
看完奶奶,骑到半路,看见一卖肠粉的店:“饿了,找一地吃饭。”
任意翻了白眼:“带路。”
林芊苒乐呵呵地停了车,下去就看见同学:“家倩,这是你家的店?”
“你们怎么来这了?”陈家倩惊讶的同时,还有些尴尬。
林芊苒只是看着墙上的菜单:“路过,饿了就来吃点东西,肠粉还有吗?”
“肠粉没了,海鲜粥要不要?”
“可以可以,”连连点头,踢了一脚旁边发愣的任意,“他也要一碗。”
任意不负任总之名,人前高冷,看人的眼神蔑视众生,让人想揍!
店面虽小,但店面干净,味道也好,“下次可以带点给奶奶吃。”
也不在意他的回答,而是和陈家倩聊天:“家倩,你也太不仗义了,这么好吃的店竟然不告诉我。”
“我不想让人知道……”少年时期的自尊心,不愿让任何人知道自家的不足。
毕竟家里的条件确实不好,而且她有一点羞涩。
林芊苒在嘴上拉了拉链,比个oK的手势:“放心,绝对保密。”
然后两双眼齐齐看向了一直没吭声的任意,嗤一声:“你俩的事,我干嘛要参与?”
林芊苒露出标准微笑:“因为你不参与,会直接被我们俩就地正法。”
陈家倩一脸感动地看了看林芊苒,转向任意的眼神充满坚定,估计只要他摇头,她俩就直接开打。
任意不愿,任意叹气……
为什么要跟她做邻居?为什么要停下来吃这碗粥?!
单手推了推眼镜,推开踩着他的脚:“我近视,什么都没有看见。”
三人达成共识,成了彼此共同拥有的小秘密。
林芊苒表示自己知道了太多秘密,担心影响人身安全,对自己施了魔咒:遗忘遗忘快遗忘~
系统:宿主,发癫的时候请通知一声,本系统可以配音。
这些都只是小插曲,学校里,学生跟老师的对抗仍在上演,虽然老师已经调整了心态。
她在努力替龙意涵争取不用退学的办法,而他们在发现老师私下的想法。
谭舒同大学毕业时原本的打算是进入会计事务所工作,但没被录取。
回来就被安排进了18班,所以一开始是带着情绪的,而且随时准备辞职。
但她现在已经想好了在实习期间要尽职尽责的当个好老师,为此去询问了原18班的学生是怎么和老师搞好关系的?
可是他的努力还没有被看到,反而先被学生看到了她想要辞职的想法。
办公室里,趁着午休时间,十八班的学生挤在谭舒同办公桌前,看到了她收到的offer。
“原来她早就想好了要辞职,难怪对我们会那么不耐烦。”同学们议论纷纷。
只觉得她是个虚伪的大人,还说什么会尽职尽责的教他们,搞笑!
压抑的气氛在这个办公室弥漫,延展进教室,林芊苒猛一抬头:“怎么回事,都去哪了?”
她就睡了一觉,整个班级一个人都没有,出去玩不带她?
没等想明白,一群人板着脸回来了,坐在教室里一言不发。
难得安静呀!
林芊苒头一埋,接着睡。
直到谭舒同兴冲冲地进教室,告诉龙意涵不需要退学的消息。
“这又是什么人设,该不会突然醒悟想要好好当个老师了吧?”
“是这样的,虽然成绩不理想,但我们班的氛围却是良好的。我跟校长商量好了,只要班级的平均分上……”
任意直接打断:“所以现在是要卖我们一个人情,让我们好好学习?”
“话不是这么说的……”
尽管她在努力的表明自己已经改正了态度,但他们并不相信她的话,也不想成为老师的试验品。
他们就算是垃圾,也不需要别人廉价的拯救!
十八班4
“所以你们想要她怎么做?”
因为睡觉错过了集体造反的事,但没有错过他们这样做的原因。
知道他们为什么之后,林芊苒不懂他们是想要达到什么样的结果?
首先,老师不会因为他们抵触就调走;其次,就算她想走,那也是自己的选择,他们不应该干预。
“凭什么她想要当好教师,我们就得配合他当好学生?明明是她先放弃我们的。”
点头表示理解,她不多言:“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接下来要怎么办……好吧,他们也没有想好,先对她进行不停歇的恶作剧。
世界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你方唱罢我登场,18班属于学生和老师对抗,而一班,老师正在想方设法祸祸学生。
经过一班门口的时候,发现他们班的学生一个没走。宋宸稳坐讲台,一脸严肃,任由底下的学生抱怨连连。
他在教会他们懂得一个班级是一个集体的道理,不能不团结!
谭舒同也没有放弃打入18班学生的想法,决定从侧面出发,先搞定带头的!
比如从他们的偶像下手,一时没看到结果,但好在有了方向。
就目前而言,不管是一班还是18班都收效甚微……
比他们下一步行动来得更快的是秋游,大巴车前,老师在清点人数,就是没一个人配合,跑来跑去的。
林芊苒趴在陈家倩肩上,哈欠连连,谭老师的号召力,压根没有!
等得不耐烦的任意直接号召大家在班级群里扣1,任总发话,比老师都有用。
总算是点齐人数,能上车了。
一人怼一句,林芊苒:“……”
作为最后一位上车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老师,支持你的努力。”
谭舒同瞬间振奋,好歹有了突破,握住她的手,感动:“林同学,老师感谢你。”
甩开她的手,摸着胳膊:“老师别这样,肉麻。”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上车后帽子往头上一扣,一路睡到游乐园,下车就被安排真人cf对抗,而他们的对手是一班。
并非认为一班一定会输,而是他们没有赢的可能!
不仅仅是男女比例的原因,更因为文臣和武将的对比。毕竟18班体育生较多,而一班几乎都是不运动的书呆子。
关键是极其的不团结,有自己的小团体,想法特别多,谁也不服谁。
这项对决的胜负显而易见,不过林芊苒了精神,她发现了猫腻!
看看前面,又看看左边,再看看右边,emmm,这对视、这挑眉……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她必大磕特磕!
cp这种东西讲究的是氛围,不管男男、男女、女女,只要散发了粉红的气泡,是真是假自有分辨。
因此在两个班互相放狠话的阶段,林芊苒笑得极其猥琐加诡异。
然后她就被人弹了脑门,眼神里释放着杀气:“任意,我一定干掉你!”
“好害怕哦,可别白痴到被人半路杀了。”
举起枪要就地结果了他……
吴一琛赶忙拉架:“别内讧,先解决外敌。”
这两人要是斗起来是真的不管不顾,当然战场仅限于两人之间。
“对对对,我们赶紧进去,不急于一时,先占据好位置。”
“外敌”当前,暂时联手,随时翻脸。
一班和十八班的对决,不光是体力上的差距,排兵布阵、互相配合上差距更大,输是必然的结果。
其中的过程也充满戏剧性,一班的人几乎露头就秒,林芊苒大摇大摆地走,愣是没看到一个一班的。
这让她这个诱敌的很尴尬!
“一班的人都去哪了?”耳机里传来冷笑声,“就说你这招没用,谁会上这么傻的当?”
“那也比你打不中要强!”
“二位,能不能停止无意义的争吵?”
打仗呢,在那里吵有啥用,先抓到人才要紧!
不信邪的又溜了几圈,终于是看到了一班的人,坏消息是:任意被对方挟持了。
也许也不算是坏事,看他们极限拉扯,脑内小剧场开演:没想到是你。
Z:除了我还有谁?
R 跨前一步:你舍得开枪吗?
Z痛苦,颤抖着手:不要再往前了,不要逼我!
R指着心脏的位置:朝着这里,只要往前轻轻按下去,一切都结束了。
Z:不,你不要逼我,不要逼我……
一声枪响,一切归于平静。
不行不行,怎么能以悲剧收尾呢?
再看两眼,一定能找到he结尾的苗头。
“哎,妈呀!”一扭头,看见一张死鱼脸,“你啥时候过来的?”
东北口音都吓出来了!
等等,这就结束了?
“在你笑得一脸恶心的时候就已经过来了,你刚才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林芊苒干笑,眼珠子滴溜转在想招:“没有,我怎么会胡思乱想呢?我想的都是正经事儿。”
猝不及防下被突脸,导致她有些心虚,一心虚就启动被动防护模式:拒绝说实话。
任意不信、任意追问,任意得不到。
林芊苒脚步匆匆,此地不宜久留,该结算了,赶紧走赶紧走。
18班得意洋洋,互相恭维;一班垂头丧脑,互相埋怨。
两班的氛围可谓天差地别,人的悲喜果然不相通,不愧是宿敌呀宿敌~
上午是班集体间的对决,下午便是自由活动,陈家倩几人躲在一边鬼鬼祟祟。
陈家倩看着手机,心疼道:“都是一个班的,你们就不能便宜点吗?”
任意冷面无情:“价格公道,童叟无欺,便宜的不保证真假。”
为了确保准确性,他们也不好再还价,根据任意查到的信息,制定了针对谭舒同的一系列恶作剧。
“这都是人家以前写的,没准现在已经不怕了呢?”
什么怕黑、怕鬼、怕蜘蛛,感觉就最后一个靠谱!
龙意涵随意道:“反正也只是吓吓她,能成功最好。”
陈家倩挂断通话,催促道:“你先躲起来,估计要到了。”
他们站在鬼屋门口打算用龙意涵心情不好的理由,骗谭舒同进鬼屋,然后暗中扮鬼吓她。
就是没想到……
十八班5
就是没想到……
“我哥怎么和她在一起?”陈家倩疑惑,并有些不舒服。
八卦雷达瞬间开启,“多年以后再重逢,他依然牵挂着她,她亦对他放不下!哦,多么美好的爱情~”
“嘀咕什么呢,他们进去了,赶紧跟上去。”
“这么幼稚的恶作剧,我也参加?”
得到一句回应:“不利于团结的话别说!”
撇撇嘴,参加就参加。
事实证明任意的消息没有出错,谭舒同也依旧是那个怕黑的小女孩。先是找到工作人员挣扎一下,无果,只能硬着头皮进去。
鬼屋的可见度很低,几乎是在黑暗里摸索着前进,谭舒同努力说服自己不用怕,都是假的,什么都没有。
却在突然跳出来的“鬼怪”上前功尽弃,“啊!”短促地喊了一声,闭着眼僵硬不动。
陈家伟温柔安慰她:“没事,是工作人员假扮的。”
“如果实在害怕,可以闭上眼拉紧我。”
小心翼翼抓着他的衣角,气氛暧昧,陈家倩觉得不对劲,他们是不是离太近了?
当然也没忘记扔玩偶的任务,谭舒同不敢乱看,但因为要找龙意涵,不敢不看。
陈家伟看出了猫腻,这是他们在故意整她,“别找了,我们现在就出去。”
“不行,这里这么黑,必须得找到她。”
工作人员来了个贴脸杀,谭舒同尖叫,扑进他怀里,陈家倩忍不了了,冲出来:“谭老师,是我。”
“龙意涵好像把外套落在射击场了,可能过去找了。”
不能让他们更亲近,她哥怎么会和谭老师有关系?
拐角处,林芊苒将站在她面前的任意往旁边推了推:“别挡着我看戏,让开让开。”
任意送她个白眼:“刚才是你把我拉过来的!”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你要学会变通,”伸头一看,要走,“快点快点,他们要走了。”
昏暗的环境,一心只关注那三人,不注意脚下的林芊苒,被npc追得到处跑的学生……
被绊倒的林芊苒往前想稳住身子;看到跑过来的人避免被撞扭转身子;看她不稳伸手拉人同样被绊,两人都往前扑,约等于双向奔赴。
撞进了怀里,撞上了唇,撞歪了眼镜,林芊苒捂着眼蹲了下去:差点瞎了!
“任总,”蔡泽跑过来喊人,看见他们一站一蹲,“你俩干嘛呢,那边等着我们呢。”
直接跳起来,着急道:“赶紧走,不赶趟了。”
身后呆愣的任意,扶正了眼镜,无名指落在唇上,然后是拇指,黑暗遮住了他泛红的耳尖。
林芊苒紧赶慢赶,总算没错过多少,谭老师受了伤,被他们的蜘蛛吓的。
但她却在自责,即使知道自己可能被学生整,也没怪他们。
她这个老师太不称职,因为退学的事,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万一龙意涵真的想不开 ,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我可能成为不了我父亲那样的老师,但做错了事情不挽回,我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即使我之后不做老师,也不会轻易放弃他们,我会努力重新赢得他们的信任。”
至少他们都挺受触动的,龙意涵打电话告知她是身体不舒服回家了。
障碍后,看着陈家伟扶着谭老师离开的背影,六人的心头滋味难言……
“我们也走吧。”人都已经整了,在这里后悔也没有用。
况且他们也说不出道歉的话。
这场秋游认真说起来还是有收获的,比如说一班和十八班拉响了战斗警报。
本来两个班之间就不合,但认真说起来交集不多,可一场真人cf,从来都是学校重点夸奖的班级输给了他们看不上眼的班级。
骄傲的自尊心让他们输不起,为此展开了报复。
先是跟家长告状秋游中自己被18班的学生打伤了;然后借着值日生的名头,疯狂给18班扣分,所有违禁的都收了。
林千然望眼欲穿下终于等到了吴一琛回来,空着手:“我的奶茶呢?”
“被一班的收了,等一下把钱还你。”
“你怎么会遇到他们的?”
“鬼知道,突然就蹿出来,以前他们都不会找到那个地方。”
他特意找了个没什么人去的地方拿外卖,谁知道就没躲过,怀疑他们是故意蹲他的!
龙意涵听到一班就头疼:“我平板也被他们收了,最近的值日生好像都是他们。”
“还真是,我手机也被他们没收了。”这两天十八班损失惨重。
这是秃头上的虱子,明摆着针对他们!
“任总、任总?”
蔡泽推了他一把:“你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视线划过林芊苒的唇,并没有回答蔡泽的话,接着刚才的话题,“不能就这么放过一班的人,跟我走。”
虽然不知道他们要干嘛,但想也知道不可能闹多大的事,顶多做些恶作剧,没人去管他们仨。
事实证明,他们确实没干什么,也就是换了一班全体同学的笔芯。
贼拉幼稚,也很有效。
最起码一班的人气得不轻,因为换了笔芯,导致他们答题卡上的答案不显,月考成绩都不理想。
瞬间就想到是18班捣乱,接着自然是反击。
两个班你来我往,班主任不得不联盟,因为他们到现在也没搞定自己班的学生!
说是十八班,更多是他们仨的行为,其他人并不怎么参与。
难得做题的林芊苒被数学真题难住,拽着任意问:“任意,帮我看看这道题?”
尽管他考试的时候几乎都是白卷,可他也是个数学天才。某些大脑不转的时候,林芊苒都是找他解决问题的。
就是最近吧……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老是走神!
任意瞄了一眼,直接在卷纸上写了算式,林芊苒懂了,接过笔算起了答案。
一边写一边小声嘀咕,写到困难处,下意识咬起下唇,解开后才放松。
她没有注意到任意的目光,从她耳边散落的发,落到精致的眉眼上,最后集中在水润饱满的唇上……
慌忙错开的眼神、滚动的喉结、大口灌进肚的水,任意发现自秋游那天后,一切都变了。
十八班6
任意突然起身跑了出去,看得林芊苒一头雾水:“你们觉不觉得他最近有点奇怪?”
“你才感觉到啊,他最近老是发呆,特别奇怪!”
“而且老是盯着一个地方,还动不动就脸红。”
“那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好像从秋游那天之后,难道发生了什么?”
“那我就不清楚了,毕竟他几乎都是在某人面前失态,你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呢?”
林芊苒:“……”
她就问了一句,陈家倩、龙意涵你一句我一句,完成了一出大戏!
何着不是她过于敏感,所有人都看出了他不对劲,只不过没人点破。
但她面不改色反问回去:“你们看我干什么,我怎么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儿?”
不是因为害羞,是真没觉得是什么大事,不小心撞到而已。为了避免尴尬,她干脆当没发生过,自如应对。
只是没想到会在纯情少年的心里起这么大波澜,还是继续当不知道好了。
不点破就不成行,不成行自然没烦恼。
十八班的学生什么心理,十八班毕业的宋宸一清二楚;好学生的想法,优秀毕业生谭舒同特别理解。
两个人互通有无,想要平息两个班之间的争斗,顺便搞定自己班的学生。
相比较而言,一班更好管控些,作业、父母、成绩单,宋宸各科试卷发下去,考也把他们考糊了!
也就没心思去打什么小报告了,他还妄图改变形象,变成熟融入家长群。
十八班的学生有个性多了,主要他们不在意成绩,更不怕被找家长。
“啊,好无聊啊~”林芊苒半趴在桌上喊着。
陈家倩对着试卷抓耳挠腮:“无聊你不会去找点事做嘛,这题到底怎么做啊?”
勉强提起精神,探过身子看了眼:“需要帮忙吗?”
想也不想就点头,林芊苒详细说了解题思路,写了每一步步骤,然后又趴了回去。
“你最近放学都不跟任总一道了,吵架了?”陈家倩不经意地提起任意。
林芊苒淡定自若地反驳:“没有,而且我平常放学也没跟他一起。”
“我是说你在学校好像也没怎么和他说话,任总最近的脸有点黑。”
“那是他晒得黑,而且我天天都睡觉,什么时候看我跟他单独说话了?”反问来回答。
不要造谣啊,她整天都在睡觉的!
陈家倩:每一天!
“真无聊。”
“是无聊。”
陈家倩觉得她俩的无聊不是一件事,不过明显对方不想说,她就不追问了。
正准备换个话题,楼梯下来一个人,拍着她的肩膀道:“不无聊的来了。”
抬起眼皮看了眼,任意的脸仿佛美颜过一样,透着光……刺眼。
合上眼,特别安详。
任意是来买海鲜粥的,他去医院看奶奶,奶奶好不容易有胃口就特意出来买。
没想到她在这里,略过她,走向陈家倩道:“一碗海鲜粥,带走。”
陈家倩挤眉弄眼没得到回应,任意直接当没看见,打包好海鲜粥,“九块,你一个人吗?”
冷着脸道:“我看起来像两个人?”
她承认自己的话题找得差,但他也也不至于这样毒吧?活该被无视!
“可惜你只能一个人。”阴阳人,她也会。
被瞪反而更得意,任意脚步重重地落在地上,林芊苒八风不动,没兴趣打招呼,也不好奇原因。
陈家倩眉眼带笑,朝着任意无声说了两个字:哈~哈。
甩手走人,毫不留恋。
林芊苒知道自己这样做没有意义,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一个小区、一个学校、一个班级,重合点太多,想完全避而不见,痴人说梦!
可她一时适应不了情感的变化,前一秒还在磕cp,忽然发现男主朝着她这个女配使劲了……
唯一的可能是知慕少艾,又不是爱到刻骨铭心的地步,能瓦解就瓦解。
她忽略了少年人的执着,尤其是任意,他喜欢数学,有着不解出答案誓不罢休的轴劲,轻易不会放弃。
早上堵不到人,他就晚上堵;学校抓不到,他就在家门口抓!
林芊苒回个家偷偷摸摸的像做贼,一点风吹草动就心惊胆战。
站在门口,从包里找出钥匙,开门……被人推进去,“贼人”随之进入。
稳住脚,怒道:“任!意!”
没在意她的脾气,开门见山道:“我想要知道你最近躲着我的原因。”
“怎么躲着你?谁躲着你了?你有什么值得我躲着的?”一连三问,好像心虚。
“早上特意提前进校;在学校走到哪都跟陈家倩他们一起;一放学就跑没影!除了在躲我,还有什么理由?”
任意慢条斯理地摆证据,他从不冤枉任何一个人。
“早上起的早,是我想上进;跟男生在一起,卢主任得误会我早恋;放学不跑,留学校干嘛?”
林芊苒有理有据的反驳,愧疚?不存在的,反而越说越理直气壮。
“为什么躲我?”就执着一个问题。
“都说没躲了。”死犟着不承认。
两双眼对视,空气中都带着火花,谁也说服不了谁。
到底是水灵灵的大眼睛更有威力,任意垂眸,道:“既然没躲,那就跟以前一样,明天早上等我。”
说完转身就走,像是下了某种决定。
林芊苒:……淦,好像上当了?
半夜从床上翻坐起来,跟他废那么多话干什么,就应该直接把人推出去!
所以……
第二天,任意再次按响了门铃,听到了来开门的脚步声,嘴角微微勾起,最起码还是有一点在意他的。
“小任啊,小苒已经去学校了,让你别找她,没用。”
虽然不知道他们俩在玩什么,但身为保姆,雇主怎么安排她怎么说。
任意运气,然后笑了:林芊苒,你可真是好样的。
“芊苒早上好,你今天又是一个人来的啊?”
“早上好意涵,先更正你的问题,我哪天不是一个人来学校的?”
对她的装糊涂,谁也没辙。
当然这反应也恰恰说明了秋游那天一定发生了什么!
难道任总私下里表白遭拒了?
十八班7
这次是真躲了,所以在看到了对方的时候,没脸面对。
运动会的到来,让十八班热闹起来,毕竟他们班一向无往不利。唯一要苦恼的大概是人数太多,不能每个人都参加。
闹哄哄的教室、无力的老师:“运动会每年都有,这次没报上,可以明年参加。”
“明年是明年,现在一样不能辜负。”
拿着往届运动会的优秀成绩,竟然发现谭舒同拿过800米和1500米的冠军。
这可刺激到了针对她的陈家倩,从她的视角看,老师和她哥暧昧不清。
虽然不知道什么关系,但合理怀疑他俩是前任!她一定要问个清楚明白。
立马冲动给自己报了名,两个都参加。
林芊苒竖起大拇指,夸一句:“倩姐,你可真是个勇士呀!”
“我一定会拿到胜利的。”握拳,信心满满。
“胆小鬼。”背后灵一样的任意冷言冷语,林芊苒回头瞪他,“我说得不对?”
咬牙微笑:“你说的可真是太对了。”
今天一天他都跟在后面阴阳怪气,也就是清楚是自己自找的,不然非扒了他的衣服,让他看看谁才是胆小鬼!
广播里传来一班势必拿到第一的宣言,点醒了林芊苒,怕个鬼,他又打不过自己。
气势汹汹地拽着任意的衣领往外走:“你给我出来。”
剩下四人,你看看我,我瞅瞅你:要不要跟上去?
别了吧,他们的隐私。
说得对,那就不跟!
其实他们跟上去也不可能看得到,林芊苒又不是疯了,会让人看到她要干嘛。
学校里到处都是学生,可有些地方不是时刻都有人,比如说天台。
虽然为防止学生心理压力过大已经封起来了,但去往天台的楼梯没有被封,而且没监控。
“……所以你到底在闹什么别扭?”把人往墙上一推,堵住他能逃走的后路。
任意瞪大眼睛,重复一遍:“我在闹别扭?”
“不然呢?”林芊苒挑眉,“你看看你最近的态度,不是黑着脸,就是阴阳怪气,不是闹别扭是什么?”
他算是懂了什么叫做恶人先告状,明明是她躲着自己,结果现在来倒打一耙!
面对被她气到语结的任意,林芊苒并不在意他的回答继续当知心姐姐开解他。
“不就是不小心撞到一下嘛,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别天天惦着,只会烦心。”
“不小心撞到?烦心?”
“你被鹦鹉附身了吗,只会学话?”
“什么不小心,凭什么就是不小心了,怎么就不是故意的了?”
他就不懂什么叫委婉的借口吗?给台阶都不下,非得站在高台上接受雨打风吹。
他的眼神很危险,林芊苒退让一步:“行行行,是故意的。”
“这会又是故意的,你凭什么想变就变?”眼神变得阴鸷,看着就吓人。
再退一步:“那就不是故意的。”
“怎么可能不是故意的?”
“……”
林芊苒错愕地看他,他到底想要什么答案,阴晴不定的,疯了?
对方殷切地看着她,眼神坚定地像要入党,正也不是反也不是,挠挠头:哎呀,烦死了!!
马尾往后一甩,行,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故意的。
双手一推,欺身上前,勾掉他的眼镜,侧头印了上去……
惊讶、挣扎、沉沦,迅速又漫长。
“这才叫故意。”
十八班8
眼镜挂在领口,星眸微转,拍着他的脸:“这才是故意的。”
迈着从从容容的步伐,快速且不慌乱地离开任意的视线范围,回到教室。
“小苒,你们去说什么了?怎么脸这么红?”
眼神飘忽,并没有对上视线:“没什么,警告他别阴阳怪气。”
“是吗?”
“可不是嘛,多少人报名了?”
明显的转移话题,大伙也没拆穿,顶多是把人打一顿,能有什么事?
这边在商量运动会报名的事,那边被扔在原地的任意总算从愣怔中回过神,整个人犹如熟透了的番茄,戴上眼镜,脚步慌乱。
差点左脚踩右脚,摔下楼梯……她到底什么意思?
“没意思,你别当有意思,反正就是意思意思。”
得到白眼两枚,林芊苒合上了嘴,双眼无辜地看回去,她真的什么意思也没有!
带着激动的心情,在秋高气爽的季节迎来了梧桐中学的运动会,为争夺第一名,十八班和一班的同学再次较上劲。
老师跟老师,学生跟学生之间的战斗,林芊苒打了个哈欠,坐在看台上昏昏欲睡。
系统说这是吸收花神神格的副作用,好在并不影响正常生活,只是爱睡觉而已。
操场上同学们在激烈的比赛,加油声、欢呼声,嘈杂的很。
为了团结,她都没找地方睡觉,她也没参加任何比赛,真在哪都睡得着!
当环境太过诡异时,她能意识到并清醒过来,比如说突然的尖叫、兴奋的加油声。
就是他醒来的时候看到了陈家倩因为体力不支晕倒,十八班的学生全体冲了上去的画面…
当然她也是其中一个,只不过速度没有在前面的人快。任意一把背起昏迷的陈家倩,后面的同学扶着,集体往医务室跑。
虽然不合时宜,但她还是磕到了!
瞧瞧多紧张、多着急啊,青春啊青春~
与此同时,校医被找去医治一班的学生,和十八班篮球比赛的时候,撞到一起,崴了脚。
两边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但接下来的比赛对一班的影响大。
因为他们这边还有别的顶替,而一班总共只有四名男生,接下来又是四乘一百男子比赛,大家的火气都很大。
要不是有宋宸的制止,当场就能打起来!
这也让一班长久以来一直压抑的矛盾爆发,因为他们班只有四名男生,导致他们要参加很多比赛。
在他们为参加比赛训练的时候,他们班的女生连帮忙看顾下书包都做不到……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要为这样的班级去努力?
相对而言是好事,矛盾爆发出来才有解决的办法,他们才能更好地融入一个集体。
篮球场上的事,跟着急陈家倩无关,经过休整后,好歹人是醒了过来。
一醒过来,都没弄清情况,就先问:“怎么样,我拿到第一了吗?”
她记得晕倒前,前面好像没了人,除了带着她跑的谭舒同。
这次昏倒完全是她自己逞强的缘故,生理期,刚跑完800米,又接上1500米,能这么快醒来,纯是她身体素质好。
这么逞强只是为了跟谭舒同较劲,谁知道她不是同一年拿到的第一名!
“你没有名次。”谭舒同好心告知结果。
“怎么可能,不是第一就是第二啊?”前面都没人了!
“因为你昏倒的时候,离终点还有……两米。”所以她最终没成绩。
一声哀嚎,真是什么样的倒霉事都能被遇到!
两人拌起了嘴,提到了陈家伟,顺势打听起他们之间的关系。
一个否认、一个不相信;一个试探他有没有女朋友,一个嘴硬说有很多……
林芊苒和龙意涵一脸八卦地左看看右看看,啧啧啧,都是大瓜呀~
十八班9
吃大瓜没有影响到运动场上的热闹,虽然一班的男生少了一位,眼看着组不成队,关键时刻,宋宸披挂上阵,假扮学生。
有没有破坏规则先不论,宋宸凭借着长臂猿的优势,险胜一局。
导致他和谭舒同的联盟瞬间瓦解,关系到班级荣誉,双方开始据理力争,在裁判面前吵得天翻地覆。
鉴于一班确实没有多余的男生参加比赛,裁判维持原判,一班终于拿到了第一名。
可惜这第一名只是转瞬即逝的烟火,十八班随后发奋图强,在下一局重夺第一,后稳居榜首!
运动这方面,一班的文学生自然比不上十八班的体育生,文武差距啊~
宋宸激励他们参加这次运动会,也不是真的为了拿奖,毕竟他很清楚二者的差距。
他只是希望他的学生不要妄自菲薄,坦然接受别人的优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
尽管有些小插曲,但运动会圆满结束,有人收获喜悦、有人收获成长、有人收获感动、有人收获满肚子气!
“任总,别生气嘛,我虽然是故意的,但那是被你气的,别当回事就行了。”
任意不语,只用白眼回馈。
林芊苒没想道歉的,可任意这狗不做人,板着一张脸堵她的路,她有急事!
“好了,我给你道歉,保证没有下次,你先让开。”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扮演沉默的羔羊。
“想怎么样就直接吭声,先让开。”忍不了了,直接把人推开。
早先就不该跟他讲礼貌!
开了门,就直奔卫生间,妈耶,差点出洋相。
任意抿了抿嘴,踌躇两秒,选择进去并关上了门,坐上沙发突然变拘束起来。
擦着手嘀嘀咕咕走出来:“早知道不逗他了,天天的也不知道想什么,这么轴!”
任意下意识反驳:“什么也没想。”
他真的没想她,发誓!
手一顿,干笑两声,“你没走啊,坐坐坐,喝水不?”
人在尴尬的时候真的很忙,浑身都刺挠,冲进厨房拿了两瓶水出来。
一口水喝下去,也冷静了,捧着脸笑容满面:“你真的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吗?”
“你认为这事是当做没发生,就什么都不存在的吗?”
任意虽然表面上总是一副高傲模样,但他到底是个处于青春期的叛逆少年,性情没那么温和,时不时露出獠牙。
“那你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别别扭扭不是她的性格,纠结更没有益处,摆明车马,直接干!
迎着她坦然的视线,垂在一侧的手不由紧握,呼吸声被放大,张张合合:“我……”
“任意,我们都年轻,未来还遥不可及,不要过早下决定,能做到吗?”
至少在他们无能为力的年纪,不要去想些遥不可及的事情!
未来谁都做不了主,现在说什么都为时过早。
任意:所以是被拒绝了?
被关在门外后,任意确定了,自己是被婉转的、隐晦的拒绝了。
但林芊苒觉得他们已经有了共识,自己把人哄好了,第二天特自然地跟在他身后去了学校。
陈家倩朝龙意涵眨眨眼:他们俩和好了?
同样眨眼:不清楚啊,任总的脸还是很黑呀~
陈家倩朝两人努努嘴:两人又形影不离了,该不会在一起了吧?
龙意涵瞄一眼后,摇头:我看不像,更像是说开了,被拒绝。
林芊苒凑到两人面前,阴森森地道:“你们挤眉弄眼的在说什么?”
十八班10
人在一瞬间是能变僵硬的,尤其是心虚时……
尴尬的笑挂在脸上,就是不开口说她们在打什么电报,怀疑的视线越是落在身上,笑容越发灿烂。
一看就是假笑!
学生最大的烦恼应然是如何搞好学习,而不是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
既然不说,那就表明不是什么正经事,不需要在意,因为那会变成自寻烦恼。
林芊苒不是自讨苦吃的人,不仅没问,还彻底抛之脑后,收拾收拾睡觉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在学校会睡得格外香甜,特别是老师讲课时!
虽然她在睡,但老师课堂上讲的内容都会在她脑海中留痕,半点没错过。
就是吧,十八班认真听课的几乎没有。老师讲课速度太快,很多都是笼统一过,能抓住多少全看学生的悟性。
身后的视线带着灼人的热度,也丝毫不受影响。
任意想不明白,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明明将他拒绝了,为什么又这么坦然自若地和他相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还是说她对自己有些许好感,只是因为年纪太小,想要以学业为先?
那他算不算拿到了入场券,等到合适的时机就能直接进场?
可是为什么不直接点明,而是委婉地拒绝他,还是说她只是单纯的不喜欢他?
越想越心烦,书本往课桌上一砸,整个班级一静,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神经。
谭舒同被这一动静打乱了思绪,干脆将上级交代的任务说一下:“正好,这次的数学竞赛还缺一个人,你们要不要报名?”
吴一琛乐了:“让我们报名,是想让比赛毫无悬念吗?”
实话有时候不光让人生气,也让人乐。
最起码全班都有自知之明,没有任何人反驳他的话,十分认同的笑出声。
“别管什么名次,有想法的同学积极报名,不然我就会点名。”
身为老师,她能不知道他们班的学生是什么成绩吗?
但上面有任务,竞赛班也真的缺一个人,她哪能一点不出力。况且她又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人,只等着鱼上钩。
陈家倩怀着激动的心情将睡觉的林芊苒摇起来:“小苒,这次竞赛班的老师是我哥,你帮个忙参加呗。”
“什么竞赛班?”
“数学,就差一个人了,你成绩好,一定能选上。”
她哥好不容易有正经事,其实他喜欢的事做,她这个妹妹帮不了大忙,也要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数学?”林芊苒泄了气,往身后看了看,“你找任意,他更适合。”
主要是就差一个人,不如将这个位置让给更喜欢数学的,况且任意真的比她合适。
就是他不一定会答应,对他们而言是浪费时间,一个是睡觉;一个是赚钱。
陈家倩回忆起任意初中时的成就,各种数学奖项拿不停,从来没有下过满分,少一个人的情况下,确实选他更好。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进入高中之后,他每次都交白卷?
没关系,底子在,再差也差不到哪里。
不过老师都要点名了,他也没想主动报名,怕是劝不动,眼一转,有了:“那你帮我一起说服他。”
“啊?”她不想掺和这事,看着她乞求的眼神,行吧,谁让她心软,“我试试吧,不确保能成功。”
现在的任意,拒绝接受自己喜欢数学的事实,坚信自己讨厌数学!
就算陈家倩说要把他的值日全包了,任意也只有两个字的回答。
“不好。”
说完收拾书包就要走,他就不该浪费时间听他们说什么正事!
“游戏,要不帮你买游戏?”林芊苒利诱。
“哈哈,没兴趣。”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眼看着都要走出教室了,陈家倩拿起书包追上去,“要不我帮你追妹子吧,女生最了解女生,一定帮你追到手。”
“倩倩,你这条件太不靠谱了吧?”
明显任意也是这般想的,所以他脚步停也没停,只是走到外面又被谭舒同拦住了。
她也是来让他参加竞赛班的。
十八班11
原本呢,她只是想帮“暗恋对象”介绍合适的工作,对方现在已经成功拿到了竞赛班老师的资格,她就功成身退了。
结果她又成了辅导老师,竞赛班有不少学生,但符合陈家伟要求的只有三个。
最后一个缺的人选,郭德武直接甩锅给宋宸和谭舒同,让他们从班级里选出合适的。
18班的成绩,结果不用想。当场就想定下林芊苒,不过后来听人说了任意,在看了他以前的成绩后,决定选他们两个。
结果课上说了之后,没人自觉,就在放学后来堵人了。
“老师,我前段时间才参加过英语竞赛,给别人一点活路吧。”
“你就这么确定自己能再拿下一座奖杯?”
“不确定,但我得活啊~参加竞赛要人命的。”
不仅要配合训练,还要配合训练,主要是配合训练,让她没时间睡觉啊!
谭舒同:……呵呵。
谁能想到是这么离谱的理由!
视线落到任意身上,任意高冷不屑:“我为什么要参加竞赛?”
不知道他问话的原因,但作为一个尽责的老师,还是认真解释了一下:“参加竞赛,可以学习更多的知识,好考个好大学。”
“我为什么要上一个好大学?”
“呃……考上大学,毕业后更容易找个好工作,赚钱养家,在社会上立足。”
“那敢问谭老师月薪多少?”
有点扎心了,强撑着面子:“你问这干什么?”
“我现在赚的钱已经远高于你的收入,哪怕我现在退了学也能养好自己。等他们大学毕业再找工作,我都能当他们老板了。”
所以老师别说那些飘在半空中的话,学习对他而言是没用的。
林芊苒赶紧跟上他,这会还处于叛逆期,说话难听、噎人,不见得真 这么想。
“倩倩,你回家别晚了,我会帮你继续劝的。”
“一定要让他答应啊,全靠你了。”
任意的态度太坚决,陈家倩虽然觉得希望不大,但她也不想放弃,万一呢?
“任意,你别走那么快,我追不上。”
埋头走的人刹住脚,转身道:“你能不能别跟他们一样,非得让我参加什么竞赛?”
“我没想逼你,是真追不上。”快走两步是能追上,但那样累啊,干嘛让自己辛苦?
“那你刚才说什么一定会让我答应?”
“那倩倩都提了,我不得支持一下嘛,不过答不答应都在你自己,我又不可能逼你。”
她只是答应帮忙问一下而已,又不保证能成功,况且他也不是真的讨厌数学。
“任意,当初的事我是外人不能评价,可你扪心自问,你是真的讨厌数学吗?”
虽然理由有一大堆,可不应该成为选择道路上的阻碍,喜欢的事怎么可能一下子改变。
任意不为所动,坚持道:“没有什么真假,讨厌数学也没有任何理由。”
“那么喜欢的东西,如果能突然变得不喜欢,只能说明你的喜欢本来就不喜欢,或者胆小到不敢喜欢。
任意,你是这么胆小的人吗?”
一步步逼近,直到走到他面前站定,双眸紧盯着他的眼,在等一个答复。
那双眼里的赤忱,让他移开双眸,不敢直视,手足无措,只想逃离。
十八班12
逃是逃不掉的,因为他们家是一个方向。
“任意,别跑啊,你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加快步伐,他逃她追,怎么不算是酣畅淋漓的青春呢?
“你能不能不要跟着我?”
“我回家也是这条路好嘛!”
看他又不说话,试探道:“我还想着你去参加一定能拿到第一名,结果你不愿意。你该不会是害怕自己赢不了,才故意不参加的吧?”
任意冷笑,毒舌道:“哈哈,你的激将法真的很烂!”
林芊苒面不改色,回怼道:“你的嘴脸也很丑陋。”
就说他俩在一块,美好温馨的氛围持续不了三秒,都是嘴上不饶人的祖宗!
“丑到你我真的很抱歉!”
“演技辣到你的眼睛,我也很抱歉!”
“不用感到抱歉,反正你的演技一直都是这么差,从来没好过。”
“任意,一直人身攻击是吧?”袖子往上一撸,“我跟你没完!”
追~逐打闹,落日余晖下奔跑的身影,终将化成青春最美好的回忆。
任意没有他表现的那么不为所动,因为他也曾真的喜欢数学,只不过因为一些事情,不想再接触。
书房门口,拳头握紧又松开。
想起那天回家奶奶倒地不起时心里的惊慌与恐惧,又想起爷爷为了数学,根本不将奶奶的安危放在心上。
他不想原谅这样的爷爷,连带着不喜欢让爷爷忽视家人的数学。
但他明白自己始终是要面对的,因为不可能不原谅;因为爷爷已经有所改正;因为他放不下。
林芊苒一边写着试卷,一边怒骂任意不是人,他就是头倔驴!
“怎么样,有结果吗?”
第二天一早,陈家倩看到人就着急询问结果。
“知道驴是怎么受人驱使,一心只想往前冲,心无旁骛的吗?”
当然是因为前面吊着个胡萝卜。
“哈?”脑袋里冒出问号,“跟驴有什么关系?昨天晚上你们见到驴了,在哪里?”
“没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放心,任意会想通的。”
这驴该不会是任总吧?唔,挺贴切的。
一放学,人就不见了踪影,陈家倩无奈:“又跑了,我就说他不会改主意吧。”
“改不改都没关系,已经动摇了。”
“你确定?”陈家倩很怀疑,明明看着很坚决。
“放心,他就是死傲娇,实际上特别听话。”和平年代接受过基础教育的青少年坏不到哪去,关键这是校园剧,没勾心斗角。
说着没好处不愿意参加,仔细扒拉扒拉还是能找到些好处的。
“好了,你还是先去招呼客人吧,我在这写作业。”
那位祖宗一放学就溜了,回家还得找饭吃,干脆跟陈家倩一起来了肠粉店,在哪都是吃嘛。
任意是急着去看奶奶,因为数学竞赛的事想起了当初,看见奶奶才能安心。
“诺,你的奶茶。”
“我哥这记得什么账呀,我怎么算不明白?”一会少一会多的,压根对不上。
林芊苒指着她身后道:“帮忙算账的来了。”
回过头,倒也确实是个合适的会计。
“任总,救人呐~”
他是来买海鲜粥的,不意外会看到他们俩,因为林芊苒跟他说过了。
其实账很好算,她只是没分清外卖平台的单和自家送的单。
外卖平台的多了个餐具费,自己配送的没有,陈家伟两个记在一块,才显得乱七八糟。
所以任意低头翻了两下就理清了逻辑,还给她设置了个表格。让她以后按照表格填,就不会在出现混乱的情况。
陈家倩夸张地捧他道:“哇,我就说任总厉害,这要是参加竞赛肯定拿奖。”
林芊苒打配合:“那绝对没说的,任总的实力,分分钟的事。不愿意去,那是不想打击别人!”
“天呐,这就着实可惜了。”
“可惜什么呀,倩倩?”
“小苒~我是在可惜那些人看不到任总的光芒,见识不到天才的魅力。”
“这真是令人痛彻心扉的事,任总,如何能这般无情?!”
任.生无可恋.意:如果我有罪,请让我认罪,而不是听她们两个尬吹!
“滚。”
闹归闹,正事还是要说的,陈家倩正经道:“说真的,你去参加肯定有收获,别让他们看轻我们十八班。”
“收获,”嗤笑一声,“跟一群白痴一起参加,你想让我收获什么?”
“胡说,钟晚甄的成绩可是有目共睹的,说不定你们能强强联手,创造辉煌。”
虽然因为她的原因,钟晚甄第一的宝座起起伏伏,但人家真的有实力。
“创造辉煌,我还改写历史呢!”
“你是不是一定要阴阳怪气、冷嘲热讽、话中带刺?”
“看出来了,语文成绩不错。”
“任意!”咬着牙喊。
陈家倩赶紧递上海鲜粥,催促道:“别吵,你俩赶紧一块走,我要收摊子了。”
惹不起这两个人,也不想听他俩吵闹,赶紧走赶紧走,她还得收拾店面呢。
“任意,你天天喝水的时候,是不是总能把自己毒倒?”
“应该说是你太玻璃心,我只是正常回答问题,而你却破防了,唉~”
虽然被人赶走了,两个人也不依不饶、没完没了,一起去医院。
十八班13
任意最后还是去了竞赛班,没人知道他怎么想通的。
用一道竞赛题证明有留在竞赛班的资格,讲台上陈老师在讲课,台下任意拿着手机咔咔拍。
他来参加,当然是有原因的。
他会在网上卖梧桐中学的试卷等信息,打时间差赚钱,因为他们的考试比其他学校早,例题也不一样。
这次有人联系他想要拿到竞赛题,有好处的事自然不能错过,甭管有没有坏处。
“涵姐,有些事着急也没用,咱们得慢慢来。”
“我看我这成绩是没救了。”
“找到方法,起码能做到及格。”别的她不敢保障,及格线还是行的。
只看她是不是真的想学。
龙意涵不用退学的条件是成绩进步,最近逮着人在补课,又不好意思找老师,更不想让别人知道,就她们仨偷偷进行。
“及格?”龙意涵哀嚎,“你可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她十分有自知之明,及格,搞笑哦。
埋头勾重点,也不忘记给她鼓励:“咱不能妄自菲薄,我相信你一定能进步。”
只要将考试的范围勾选出来,在突破重难点,死记硬背,总能得分。
只要努力,总能见分晓。
多少先别管,反正有收获。
“先写这些,不要乱写,能理解的就写,不能理解的放在一边。”
先摸摸底,再逐一突破,抓小放大,总能找到提高成绩的办法。
龙意涵和陈家倩如丧考妣,这么多,怎么写得完?!
林芊苒铁面无私,没有一点同情心,继续勾画重难点,让她们背加写。
不能再让这样下去了,必须自救:“你最近是不是有一点不开心啊?”
写字的手顿了一秒后恢复自然,笑道:“什么不开心,我挺开心的呀。”
“我也觉得你最近有些闷,不太说话,还老是给我们安排一堆习题。”陈家倩同样觉得她最近很奇怪。
林芊苒抬头应答自如:“我本来也不怎么说话,而且是你们让我帮忙补课的。怎么,又不愿意了?”
对面的两人压根不在意她的回答,自说自话:“就是任总去竞赛班后开始沉默的。”
“对,那天去看过他之后,回来就不对劲的。”
“你知道那天发生什么了吗?”
“这我怎么可能知道,某些人的嘴特别严实,压根撬不开。”
一唱一和,眼神古怪,只可惜林芊苒面不改色心不跳,八风不动,默默多准备了两套卷子。
“你们先把这些吃透,其他的等过段时间再学,不能一蹴而就。”
整理的知识点、要写的卷子,龙意涵和陈家倩对上眼,自杀给她助助兴.jpg
云淡风轻的样子是给别人看的,林芊苒知道自己是什么德行,心底泛起涟漪……
不是看见了什么,也知道没有什么,只是心里不平静。
那天在竞赛班看到任意和钟晚甄打闹的背影,尽管表情严肃,像是在说正经事,林芊苒也尝到了那么一点点的酸。
即使很明确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也会生出郁闷之情!
如果一开始没有点破那些心思就好了,最起码她不会胡思乱想,自寻烦恼。
“自己骗自己是没有好处的。”陈家倩饱含深意地说了一句。
龙意涵点头,“谁都能看出来你的不对劲,说明已经很严重了。”
林芊苒又划了一门学科的知识点,没有接他们的话,心里有数。
鉴于她们持续性的危言耸听,划完重点她就溜了,正好去医院看看任奶奶。
十八班14
“奶奶,我又来啦,最近怎么样?”
任奶奶虽然不能说话,眼底满是温柔,笔尖落在纸上:很好,过段时间就能出院了。
因为不能说话,任奶奶总是安静的、沉默的,是个温柔似水的贤内助。
面对不能时常陪伴在侧的丈夫、忙碌在外的儿女,总能以最宽广的胸怀包容一切,没有丝毫怨言。
她的精神世界是富足的,有自己的追求、理想,从不自怨自艾。
每个人对幸福的定义不同,任奶奶没有觉得自己不幸福,平淡的生活便是她的幸福。
林芊苒喜欢待在她的身边,因为总是能让她平静下来。
况且她曾受过她的恩惠,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只是看望老人,又算什么回报呢?
安静的空前也让林芊苒摸清了自己的心思,占有欲作祟。
一个从初中开始就在自己身边的人,突然有一天不在身边,围着别人转,是个人都会占有欲爆发。
没关系,当时间长了、当适应了、当明确即使不是自己,也会有其他人时,那点占有欲就会不攻而破。
因为不管谁的身边都会出现不同的人!
所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不胡思乱想,早日习惯这样的情绪。
有些事在自己的思想里会被安排地井井有条,但真等落到实处,就会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产生变化。
很多时候都不会往自身设想的完美局面发展,没有人会在小事上,走一步看三步!
没等思考出个一二三,就出了意外。
“怎么了?你先冷静……”
手机的另一端,是任意的哽咽声:“苒苒,奶奶……奶奶发病了,你帮我看看。”
即使知道爷爷在,第一时间仍然是找林芊苒确认,因为当年奶奶病倒时,她便陪在身边处理一切。
潜意识里更相信林芊苒,也知道无论好坏她都不会用为了他好的理由隐瞒。
“好,我现在就去。不要着急,不管什么情况,我都会告诉你。”
急匆匆赶到医院,手术室外看到了任爷爷和任意的父母,任奶奶这次的病是突发的,幸运的是就在医院医治及时。
至于发病的原因……林芊苒是外人,无从得知,好在没出什么大事。
也是因为她这么久以来的温养,虽然不能让她变长寿,但会恢复健康。
只是任奶奶一直住在医院,不方便一下让人恢复,才一直拖到现在。
“任爷爷,奶奶怎么样,医生出来了吗?”
“小苒啊,还不清楚情况。没事,你让小意放心,不会有事的。”
知道这两个孩子亲近,任爷爷想让她劝下孙子,他的话孙子不信啊!
“嗯,我这就打电话。”
“对,我到了……医生还没有出来……”
“爷爷在吗?”躲在角落的任意慌张无措,他本想买票回去,但受天气影响停飞,只能继续留在这里,“看到奶奶了吗?”
“好,我不着急……医生是说没事吗?”
林芊苒松了口气:“对对对,你好好参加竞赛,等奶奶醒了让她和你通电话。”
总算是出来了,她担心出偏差,所幸有惊无险,平安下了手术台。
拍了两张照片发给任意,不让他知道到底什么样,说再多也不会安心!
不如让他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想来这样更能处理好自己的情绪。
“不过……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语气听着就不对劲,不仅仅是担心奶奶,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你卖了竞赛题?”知道他私底下做生意,没想到他什么都卖!
“现在被人抓住了把柄,让你在赛场上直接输?”
这种事还真不好帮忙拿主意,抿了抿嘴:“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痛苦抱头,他真的不知道,“如果我不按照他的话做,会直接曝光。”
虽然他一开始学习没有用,但他从来没想过直接退学。这事要是爆出来了,他恐怕得直接被学校退学!
十八班15
“那你想辜负你们这段时间以来的努力吗?”
不说学校的荣誉,光这段时间他们几人在竞赛班里处出来的战友情,也不能不当回事吧?
不是说一定能赢,而是责任感什么的。
“任意,纸包不住火。你的身份在被别人知道的那一刻,就注定会被人说出去,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现在他能拿这个把柄威胁,便会有第二回第三回,不如直接掀翻棋局!
不过决定得他自己做,她只能轻飘飘地提醒一下,毕竟这是他自己的事。
“任意,你只是个少年,做你想做的。”
无需考虑其他,只要心里想做便去做,阴差阳错,一切都会好的。
尽管并没有说他的选择,但结果她也能猜到。看着冷漠、自私,心底却藏着柔软,更重情义,最后的结局很理想。
高台上,年级主任言辞犀利地点名批评任意等人倒卖试题的行为,行为恶劣,予以记过,写检讨处分。
下次再犯,直接退学!
批评过后,又是表彰。这次的数学竞赛最后一题,任意以一分之差拿下了胜利。
是的,又是任意。
前一秒批评,后一秒表彰,台上的人意气风发,得意的表情像得到夸奖的小狗。
“啧,牙好痒。”
“牙齿怎么会痒,有这样的病?”
露出一排干净的牙,眉眼弯弯,“这是个坏毛病。”
龙意涵只感觉到一阵寒风直吹她后颈,就有毛病,大夏天的!
“我觉得你们俩在说什么很诡异的事,在上面有人在看着呢,别说了。”
抬头望去,对上的是任意殷切的眼,都近视了,还能看清她们不成?
当然这只是阶段性的胜利,并不代表什么,倒是让任意和谭老师有了“勾结”,让他打配合,促进他们的学习积极性。
一个班只要把刺头搞定了,剩下的就差不多了。
谭舒同特意准备了小道具,让他们抽取自己的幸运签,就是用英文写的,全体一知半解。
林芊苒看着纸条:where the eyes rest lies a lifelong passion.
目光所及之处,便是一生热爱。
“不对劲,很不对劲!”谭舒同看过来的目光对准了任意,凑到他耳前,“你是不是和谭老师合作了?”
不然她不可能将他们的愿望摸得这么清楚,每一句话都十分贴合!
“她威逼的。”
“你妥协了?鄙视你!”
“你们俩不要旁若无人,这是课堂。”蔡泽只想翻白眼,说悄悄话也注意下场合啊!
不管过程如何,目的是达到了。
龙意涵为了得到偶像的鼓励,决定再努力一把,认真学习一下。
一放学,就抓着他们打算找个合适的地方补救一下。主要是怕尴尬,学渣学习,想想就不好意思。
所以他们打算找个见不到那么多同学的地方,私底下学习,然后悄悄惊艳所有人。
但是!
“还没到啊,就不能找个地方歇歇吗?”
都走多远了,怎么还没找到合适的地方,有必要走这么远吗?
“不能随便找个地方,万一被学校同学看到十八班的学生在学习,多丢人?”
“都离学校这么远了,不可能再遇到任何同学。”除非他们故意喊人!
龙意涵看她真累,建议道:“要不找地方歇歇?”
“这附近也没什么店啊?”吴一琛环顾四周,没看到什么店面。
陈家倩心虚地不敢吱声,默念: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
事与愿违,蔡泽看了一圈:“那边有个什么肠粉店,要不进去看看?”
任意捞她一把,就是说得难听:“没什么好看的,这店看着一般,一定不好吃。”
林芊苒错开视线,选择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人也不在!
“是,不好吃!”几个字,陈家倩说得咬牙切齿,毕竟昧着良心,“我刚看那边有个咖啡店,我们去那边吧。”
店面的名声是没有自尊心重要的,她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自己家的情况。
吐血也要忍,等着,迟早找回来!
肠粉店也确实不是安静学习的好地方,咖啡店里好歹安静些。
就是吧,正经的学习从谁也学不明白开始走歪,龙意涵突然压着声音兴奋道:“快看,那边有帅哥。”
帅哥?叮,雷达发动,昏昏欲睡的林芊苒立刻抬头,“哪呢哪呢,帅哥在哪?”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尝不到,欣赏欣赏也行呐~
看过去……也不能说大失所望吧,是有那么一点点帅,但不是她喜欢的类型,也就普通。
“吃点好的吧,涵姐。”
“不帅吗?”龙意涵偷偷瞄一眼,“挺帅的啊,你什么眼神?”
“太瘦了,最起码也得宽肩窄腰,脱衣有肉,穿衣显瘦,但那位帅哥光显瘦,可没肉。”
不说八块腹肌吧,好歹也要有六块,不然没劲,而且看着好像有点眼熟?
陈家倩听见她的嘀咕,问道:“你也觉得有点眼熟,难道是大众脸?”
林芊苒摇头,表示不清楚。
能觉得眼熟,就说明她俩都见过,可她俩没有印象,只能说明是大众脸。
“穿着衣服呢,怎么能看出有没有肉!而且你那些条件,不会是有目标了吧?”
看帅哥是一时的,小姐妹的八卦不能错过,眼神暧昧地看向刚刚黑脸的任意,又看了看林芊苒,摆出审讯的架势。
“目标没有,这是基本条件。”林芊苒没有半分害羞,能挑好的,谁会选差的?
脸是基本,身材当然也得跟得上,不然不可惜了她的好样貌。
吃要吃好的!
吴一琛拿着书本,无语道:“请问我们到底是来学习的,还是来看帅哥的?”
“这不是看不懂嘛,没人教我们光在这么学能学出什么,要不找个老师?”
瞬间投向专心喝奶茶的林芊苒身上,谄媚道:“小林老师,要不劳您大驾?”
“别看我呀,我是真没当老师的天赋。”上次帮忙也是让他们不停地写写写,而且毫无耐心!
转头又看向任意,讨好道:“任总,要不要发挥你的人脉,帮忙找个老师?”
十八班16
“那个一班的班长怎么样,她说过欠我们一个人情,应该能把人喊来吧?”
陈家倩一边说着,一边试探地看向任意,在座的和钟晚甄熟一点的只有他。
“她?我怕你们被吐槽死。”就钟晚甄的性格,让她耐心教一群笨蛋,纯属互相折磨!
“怎么可能,我看是你喊不来才这么诋毁人家。任总,你这人脉不行啊?”
陈家倩的话戳痛了少年心,不行,对任何男的而言都是最准确的激将法,无论是指哪个方面。
什么都可以,不能不行!
明显任意被激到了,当即摇人。二十分钟后,一班的石达到场面对如狼似虎的眼神盯上了。
“让我帮你们补课?”石达一副你们在逗我吧的表情,嘴角一抽,“守着年级第一和数学天才,需要我帮忙吗?”
“任总的补课方式相信你深有体会,那就不是一般人能跟上的。”吴一琛调侃道。
真不是他们不知道好坏,而是他们知道好歹!
任意的教法:这么简单,需要说吗?
一眼就看出答案了,还要算?
这样这样这样,怎么就听不懂了!
请问脑子是个摆设吗,长着大眼睛是用来出气的,这都看不明白?!
妈耶,不敢想,还是换个人教吧。
林芊苒倒是不会这么毒舌,但她会一副快要被气过去的模样,他们担心她随时会断气,承担不起气死同学的罪名!
石达回想起竞赛班时被任意碾压的画面,确实不是人能忍的。
“那林同学呢,她看着就不毒舌。”
蔡泽皮笑肉不笑,扯动嘴角:“苒姐自然比任总温柔,但我们担心她晕过去。”
张着嘴,不是太明白他的意思。
林芊苒这会全靠咖啡保持清醒,手指在手机上腾挪,听到石达的声音,抬头朝他笑得很甜,像不知道自己被议论。
摇摇手:“石同学,辛苦你喽。”
石达不是好为人师的性格,但被人当老师捧,还花式夸,别说,有点爽。
既然如此……从书包里掏出自己做的重点笔记,让他们腾出位置,往桌上一放。
“不是,这也太长了,不会都是要背的吧?”
这有一米长吧,上面的字密密麻麻的,全部都要背,这是要逼疯他们呀。
石达点头:“嗯,这都是重点,全部背下来之后肯定能及格。”
“呵呵,你真太看得起我们了。”陈家倩的回答铿锵有力,特别肯定。
要是能背下来,还用特意在这里请小老师来补课吗?
而且这些也太细了:“你是怎么把这些背下来的?”
石达摊手:“死记硬背呗。”
历史嘛,除了背还能怎么办?
其实他有时也记不住,成绩才会上不去,但除了这招,想不出其他办法。
“我靠,你也太神了,没有口诀的吗?”
“口诀?”这用得着什么口诀?
陈家倩举例子:“就像语文的那个二于楚也,有个大二的副班长喜欢劈腿,后来他再劈的时候反而自己被绿了。”
吴一琛接着科普:“再比如说张塞出使西域和古希腊是同一时间,可以记张塞一同去了古希腊。”
林芊苒叹气:“那是张骞。”
不得不承认,这方法给石达打开了新的大门,因为这样好背了不少。
接下来就轮到他们反向教导石达,用各种骚操作提升了石达同学的成绩。
一通百通,他们的成绩还未见成效,石达就在下一次的单元检测中和钟晚甄并列,进步神速,如同开挂。
一时间说不清是谁教谁。
石达的开挂,让他的同学好奇原因,特殊补习班立马开课。
一件事一旦有两个人知道,就会被无数人知道,补习班越开越大,学生不够老师找,老师没了自己报到。
“到底是谁教谁?”
本来主打陪伴作用的林芊苒、任意二人,也被拉了壮丁,充当教导一班的老师。
“呵呵,这属于压榨!”
坐在他身后戳了下腰窝:“挡着点,我要睡觉。”
不能就地躺着,坐着睡也是一样的。
不怪她犯困,本来因为神格的问题就需要睡眠,最近任总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大清早开始跑步。
跑就跑吧,还把她拽起来陪着,美其名曰:锻炼身体。
跟她有个毛关系啊,简直有冰!
在她的强烈抗议下,从晨跑改成了夜跑,人选还是没变。
“你就不能放过我吗?”被推着走,林芊苒生无可恋,有点微死。
“锻炼身体就要持之以恒才能见成效。”
“那也不能连放假都不放过啊,我要休息!”她都要痛哭流涕了,太过分了!
好不容易补习班告一段落,大周末的,非得出来到处溜达!
“我这是救你,免得你吸收不到阳光,无法光合作用,没了小命。”
“我家里有落地窗,”想怼他的话中断在熟悉的背影下,一下窜到任意身后,探头探脑,“安静看。”
不远处宋宸和一位美女姐姐好像起了争执,难道是因为奶茶不合口味?
主要她只能看见,听不到他们在吵什么,看他捧着奶茶,最后还扔了才会猜测。
话说这宋宸不是和淼淼姐是一对吗,怎么又和这位美女姐姐约会?
脚踏两条船?不像啊~
看到女主角甩手走人,男主角站在原地一头雾水,眼睛发亮:“哦哟,闹崩了,不会分手吧?”
“哈,被分手也是活该,看他就不像好人。”
“你现在比较不像好人。”
热闹看过了,人还是要安慰一下的。林芊苒哒哒哒跑上前:“宋宸哥哥~谈恋爱呀~”
宋宸被她恶心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舌头捋直了说话,你们俩在干嘛?”
“阳光正好,当然是出来散步的。你和刚才那位美女姐姐什么情况,不是喜欢淼姐吗?”
就宋宸的直男思维,即使点破了窗户,也会认为是对方理解有误。
他现在对秦淼淼是一点想法都没有,坚持他们只是好兄弟!
直言否认:“我怎么可能喜欢水货?你不要胡说八道,还有不能早恋,没事赶紧回家。”
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早恋你个头!你就该来个追妻火葬场!”
拉着任意转身就走,不管宋宸有没有因为她的话心生涟漪,秦淼淼真不该轻易原谅他。
ilwxs.com 十八班17
“爱而不自知的人活该没老婆!”
“他以为他拒绝的是谁的爱?是天……”
不行,烂梗不能玩!话说起来了,真得感谢他是她年少时的光,谁会喜欢一个白痴好几年!
“还说我早恋,我是那么没分寸的人吗?确定了,他就是这个智障,才会什么都看不清楚!”
“还吃着碗里的,惦着锅里的,男的没一个好东西!”
“别搞区域攻击,我清清白白的。”
“清白二字,臣妾已经说厌了。”
“……少看点电视剧。”
“凭什么他们可以,我不可以!?”
“够了,够了,我说够了!”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抱着头,乱摸,发疯版可云.jpg。
“qy剧就别演了,太老。”
林芊苒赏他一脚,现在不觉得累了。
“宋老师谈恋爱你在这跳来跳去的,管得是谁的闲事?”
“我那是为了幸灾乐祸。”看不清自己的内心、不知道拒绝的人,凭什么因为回头,就能得到对方完整的爱?
虽然认真说起来是他们都不够勇敢,不想连朋友都做不成,索性就当没有情。
却仍然会在对方生命里出现另一个异性时,忮忌,甚至幼稚地贬低对方,说他们不适合。
这就是宋宸那不成熟的喜欢,说真的,要没有旁人点破,他们恐怕真的会错过。
一个顾虑太多,不想说;一个大大咧咧,强行把他们的关系设置为兄弟,错过好像是必然的。
可因为他是男主,所以最后会如愿。
尽管这部剧里每个人都是自己人生的主角,但宋宸绝对是戏份最多的,所以他选择谁谁就是女主。
同样在秦淼淼的人生里,她选择了宋宸,所以他才能成为她的男主。
临近高考,学校组织了给高三学子加油的活动,一班这次积极响应,奈何找不到合作伙伴!
所有班级都有这样那样的理由婉拒了,最后只能和同样剩下的十八班合作。
因为上次补习班的缘故,18班的整体成绩有所提升,这次没有残忍拒绝他们。
一致决定唱首歌对他们打气,十八班的学生搬着椅子走进一班,他们得商量下唱什么歌。
班级墙上看了一眼,随口的调侃,憋不住的笑,相视而错的眼神,怎么看都暧昧满满!
所以真不怪她磕,毕竟磕得是种感觉~
这次沟通只能说群魔乱舞,各显神通。
十八班喜欢劲爆歌曲,一班的审美……就差唱《让我们荡起双桨》了。
两个班极其不协调,互相说服不了对方,唯一的共同点不唱土掉渣的歌!
联盟瞬间倒台,两个班的成员互相攻击对方的品位,差到爆!
谁也说不通谁,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就差直接打起来了,
宋宸头疼地看向自家班干部,闹成这样,已经不是几个学生能控场的了。
“安静,大家都安静,既然找不出合适的歌,那我们就找人定做一首专属的。”
恰好他有那么点人脉,刚好她就住在自己隔壁,正好会热心帮忙。
一班和十八班的世纪联合,怎能不引人瞩目?尤其是原十八班学生。
先不管他们之后会不会闹掰,至少目前是有意合作的,只是写歌……谁写?
自然从曾经他们班的音乐才女——秦淼淼女士,她一直坚持自己的音乐梦想,虽然暂时没看到成果,但专业能力不容置疑。
集体活动,哪怕是枯燥无聊的十八班的全体没有一人缺席,即使是天天想睡觉的林芊苒。
音乐教室里,钟晚甄弹着钢琴,余下同学的歌声……勉强算各有特色,实际上呕哑嘲哳难为听!
全是各唱各的,五音不全大胆开嗓的、滥竽充数无声假唱的、音感良好小声跟唱的,关键是每一个人的节奏都不一样。
一个唱完了、另一个才唱一半,一点默契都没有,合在一起能不难听吗?
林芊苒带着降噪耳机,当个浑水摸鱼,对嘴型的,好歹是参加了活动。
可别让她唱歌,天生五音不全!
这样毫无默契的合唱,自然是被嫌弃的,钟晚甄实在是弹不下去了。
“你们就不能稍微认真点吗?唱得也太难听了!”
“我们都很认真,不认真的另有其人。”
“班长,十八班的才是胡乱唱歌!那高音上不去,低音又下不去,简直难听。”
得,又吵了起来……
互相指责,曾经补习班延伸出来的战友情,就像纸,一戳就破。
宋宸和前来观看自己成果的秦淼淼对上眼神,满眼全是无奈,唉,又开始了~
十八班18
一片吵闹声中,坐着一个打盹犯困的神人,要不是不舒服,她能睡得昏天暗地!
就这,头也一点一点的,压根睁不开眼。
被吵烦了,任意站起身不耐烦道:“说那么多,有本事你们唱。”
论嘴皮子,还是一班的人厉害,叭叭的,没个歇的时候!
林芊苒的椅子被他起身的时候一带,整个人往前扑……社死虽然是种死法,但它不是真的死,只会一直死!
“任意,我要杀了你。”语气很平静,能听得出她很坚决。
因为她直接流下了两管鼻血,称得上血溅当场!
丢人加失血,杀了他也不为过。
“血血血,低头低头,医务室!”
乱了一阵,林芊苒被任意背去了医务室,不挣扎完全是因为想离开地球。
望月流泪.jpg
堵着两团纸,红着鼻头,眼神幽怨:“我有没有惹你?”
任意摇头。
“我有没有碰你?”
继续摇头。
“我是不是害你了?”
仍然摇头。
“你为什么要害我至此?”
这下不摇头了,但不承认:“我没有害你,这是意外……”
在她凶狠的眼神威慑下,逐渐无声,求生欲上线:“我错了,要不你揍回来?”
认怂吧,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害她受伤了。
林芊苒哼哼两声,躺下去,挥挥手:“失血过多,我需要休息一下,你回去吧。”
正好不用在教室里听他们此起彼伏,毫无规律的歌声,在这里还能安稳睡一会。
林芊苒充分发挥年轻人的体质倒头就睡,没有半点难眠,若不是轻浅的呼吸声,简直像个死人。
任意没有离开,知道她转瞬就能睡着。
看着她的睡颜,眼神发愣,似落在她面上,又似没有落点,半晌,嘴角微微勾起,大约是想到了什么。
安静的午后,静谧的空间,无人打扰的男女……
恰好的时间、恰好的地点、恰好的人,一个躺在床上,一个趴在床边睡着了!
微风轻轻扬起窗幔,吹开少年藏在心底的爱恋,微微相触的指尖,将一切又藏进了风里,伴着蝉鸣,有声却无息。
醒来的时候,手指轻颤,碰到温热的手,侧首望去,沉睡的任意眉眼间的锐意尽散,添了几分柔感。
时光会告诉你:有些人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足够惊艳岁月。
不是他|她有多好看、多完美,只是因为对方刚好出现在那里,一眼便是万年。
她还是觉得牙有些痒,勾得手痒痒、心痒痒。食指悬于眉眼处,似要抚平锁紧的眉头,最终也没有落下。
手指微绻,对上任意惺忪的眼,幸好没有按下去!
“你怎么没回去上课?”虽然是学唱歌。
“已经记下了,况且今天也不可能唱合拍。”
词还没记熟练,又怎么可能一两天就配合默契了?
“不去练,怎么可能变熟练,有默契?”
“练不练都不影响发挥,况且我也想睡觉。”
翻个白眼横他一眼:“你可以回家睡!”
在她旁边守着,不知情的还以为她病得多严重!
十八班19
“我自然是要在你旁边守着,万一你有什么事呢?毕竟是我害你摔倒的。”
“我觉得你还是离我远点才能保平安。”
任意疑惑,并往前,几乎贴在她面前:“这样有什么不安全吗?”
林芊苒眼睫轻颤有些被他吓到,在放松的时候突然贴脸杀,谁都得胆突!
造成心跳加速的感觉,吊桥效应诚不欺人。
“你……离、离我远点。”眼神躲闪,食指推开他的脸,有些结结巴巴,心虚。
任意不语,反而又近了些,几乎要贴上她的唇,林芊苒猛地推开,将人推了一个跟头,一屁股坐地上。
林芊苒没看他,理不直但气壮:“不怪我啊,我就说让你离我远点。”
“林芊苒!”
咬牙愤怒的声音,林芊苒充耳不闻,毕竟她早就警告过,他自己不当回事的。
校医走进来看到床上一个快笑岔气,地上坐的那个脸红像煮熟的虾:“怎么回事,摔了?”
“对对对,他没坐稳摔了。医生,我能回去了吗?”
确定她不流鼻血了,点头道:“行了,伤处可以适当涂点药膏,以后加点小心。”
“知道了,谢谢医生。”
走出门,任意又是那个死装样的少年,气咻咻地走在前面,浪漫不了一点!
“别生气了嘛,跟你闹着玩的。你最近怎么老是爱生气?”
难道是更年期提前,这也太早了吧?
“并不好笑!”
“那就不笑呗,不至于生气。”
“你能不能认真点?不要总是顾左右而言他,我喜欢你的事就这么难以接受吗?”
尽管不知道他为什么又突然提这事,不过能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火大。
“知道你不想早恋,但我更觉得你没有将我的喜欢当回事儿,有必要郑重其事地告知你:我喜欢你。”
未来会有怎样的变化他不知晓,任何人都不能在现在保证未来。
他不想让自己的青春留下遗憾!
“我知道我了解,但是真不能早恋。”
这是她的原则,未成年犯法呀~
停下脚步,任意吼了一声:“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喊什么!低声些,什么光彩的事吗?”
任意仅是回头瞪她一眼,转身就走,像是下了某种决定。
“我喜欢你。”停下暴走,回头看她,林芊苒又害羞了,“大概、也许、可能、应该……总之你觉得什么就是什么,走了。”
林芊苒跑得飞快,已经不害羞了,纯后悔。
这前后不一的态度,让她觉得自己多少有点神经病在身,太作了。
以及刚才那段,她都觉得是俩神经病在上演尬剧,作用不大,纯令人想脚趾扣地,幸亏没同学看见!
“我喜欢你~”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某人的嘴硬过鸭子。”
“可惜抵抗不了任总的魅力。”
得,谁说人生没那么多观众的?事实告诉你,处处是观众!
陈家倩和龙意涵你一言我一语,一唱一和、有来有回、狼狈为奸(?)打趣她,末了还夸句任意。
脚趾已经抠出过一座魔仙堡,这会的林芊苒早没了尴尬,转了转手腕:“这么喜欢笑,姐就让你们好好笑一笑。”
抄起扫把,追着打……
值日生嘛,正好可以拿到“武器”,打得不可开交。
“恼羞成怒。”
“说明被我们说中了。”
“心虚了,害羞了~”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单手叉腰,气势汹汹地瞪着她们,“任总,帮忙堵一下。”
“哦哟哟哟~”
“牙疼呀,哟哟哟!”
没理她的寒碜,默契十足的分开从两侧溜了,林芊苒紧追其后,任意拦腰将人抱住往后拖。
“你有冰啊,拖我干嘛?”
“赶紧扫完地,得尽早回去,陈姨煮好饭了。”
“你快松开我,有人真有人。”使劲拍打他勒着自己的胳膊,真有人找他们。
任意不理,一心想尽早回去干饭,林芊苒只好自求:“钟晚甄,你找任意是吧?”
拼命朝着钟晚甄眨眼,不管是不是来找他的,这会都是来找他的!
况且钟晚甄跟他们班的人也不熟,除了任意好像也不会找其他人,没关系啊。
钟晚甄恰好有事找他:“任意,我有点事找你。”
任意看了下四周,和钟晚甄走去了楼道,陈家倩和龙意涵绕了一圈又跑了回来,没八卦到去偷看,认真打扫教室。
当然私底下还是会蛐蛐的:“他俩能有什么事,要偷偷说的?”
“任总干得事很多都见不得光。”比如说偷卖学习资料的事。
虽然因为上次的竞赛被抓了个正着,但渠道还留着,有时还会卖些学习笔记啥的。
这点龙意涵表示确实不错,可这应该跟钟晚甄没关系呀。
“你们俩是不是真的闲着没事,研究他们干什么?赶紧打扫,等着回家吃饭呢。”
林芊苒都服了,光研究有什么用?
是能研究出是非黑白,还是一二三四来?
事实就是什么也不知道,钟晚甄有些失落地走了,估计是想做的事没如愿。
公交车上,林芊苒无聊地看着车窗外千篇一律的风景,脑子里在想什么,除了她自己没人知道。
“任意,你准备考哪所大学?”
任意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因为他在高二,会觉得离大学还有段距离。
可能会继续追寻数学的领域,会在哪所大学……他真的没有认真的思考过。
“我没考虑过,看具体成绩。”现在紧抓成绩的话,以他的底子应该不会太差。
林芊苒没有再说什么,视线重新回到窗外,脑海里闪现的是父母对她的安排。
做为独女,林父林母对她的安排无疑是想给她最好的,是不是她想要的不要紧。
原先的安排是让她去国外留学,现在嘛,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二胎都怀上了,还是要送她去国外留学。
前面是温情,后面是流放,两种局面想达到的目的不一样。
林芊苒并不喜欢后一种,也不喜欢被塞进一所野鸡大学,命运得掌握在自己手中!
反正都是要出国,学校必须得是自己选的。在外面她才能尽情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不用受制于父母。
只是……
十八班20
只是未来的步调不一致,他们之间也许就没有以后了。不过青春嘛,总归要留有遗憾的,可能这样也是一种美吧?
但她最近还是有些惆怅,为自己注定逝去的爱情,先一步举行祭奠礼。
任意发现她变了!
二人太熟了,总是能第一时间发现她的变化。
如果说原先还是一边拒绝他一边找他玩的态度,能看到点可能性,现在好像彻底没了希望。
但他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或者说是他做了什么,让她有了这样的想法?
明明前几天才看到松动,怎么突然又合紧了,看不到半点缝隙?
事实上,这点变化大家都看了出来。因为她最近表现得非常忧郁,有一种疏离感。
陈家倩倒是有问过,但她没有说。
说了也改变不了,况且这是她的私事。
帮不上忙且不说,还平白添烦恼,不如沉默,反正还有一年左右。
他们没在意,也没有没分寸地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不愿告知他人。
只需要知道有困难的时候,彼此会在就足够了。
疑惑、不解并不能改变任何事情,当然也阻挡不了时间的流逝。
高台上,钟晚甄正在代表学生会发表通知,突然蹿出来一位中年男子,没说两句,上来就是一巴掌。
全场哗然,也只能干看着,原生家庭的悲痛,外人插不上手,连老师也没办法。
明明是在乎孩子成绩才会这般生气,但只在乎孩子成绩!
仿佛她只是他们炫耀的工具、任他们摆布的玩偶,将他们做不到的事强加在她身上。
逼迫她去达到他们的期许,压迫、控制、冷暴力,在孩子身上发泄他们的负面情绪,丝毫不在意会令钟晚甄生成阴影!
在孩子身上行使他们“至高无上”的权力,甚至还要让孩子感谢他们,因为他们都是为了她好!
不忿归不忿,他们并不能做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甩了一巴掌后,扔下恶狠狠的警告,甩手走人。
宋宸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学生,却不能替她出头,因为他几乎被罢免了。
因为爷爷住院,他请假回去了一趟,学生的课程不能耽误,学校找了代课老师。
回来后发现自己的位置被代课老师取代了,家长们联名申请的。
上次家长会,从课桌里发现了藏起来的成绩单,成绩都下滑了。家长看不得孩子在学习之外的开心,更在乎学习成绩。
尤其是一班的学子,他们的家长只会担心参加学习之外的活动影响到高考!
学校邀请来的老师没办法让他辞职,他们可以要求换一个代课老师。
代课老师是补习机构里的老师,出了名的严厉,用成绩分人。
只关心他们的成绩有没有上升,不在乎心理问题,甚至过分到在学校里装监控,直播给家长看。
学生们的意愿不重要,家长和校方做了决定,宋宸只能干看着,毕竟他是实习的。
所以这次的事,他还是只能看着!
尽管担心钟晚甄,也无法承担任何责任,更帮不了什么,好像只能安慰一下。
他都如此,更何况其他的学生。就比如十八班,他们更关心自己班的家长会。
不是担心会因为成绩差被骂,而是压根找不到家长参加!
他们的家长要是在意成绩,就不会任由他们沦落到十八班。可想而知,家长会一般都是缺席参加的。
谭舒同倒是不硬性要求要参加,但在即将步入高三的阶段,还是想要和家长们沟通一下,所以才急切的打电话联系。
就是很明显被学生耍了,一打一个不吱声。
“我真是服了这些学生,从哪整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号码?”
外卖、房地产、肯德基、饭店……她就差联系殡仪馆了。三十多个人,没一个老实给联系方式的。
“别灰心,18班的正常操作而已。”陈家伟柔声安慰自家女朋友。
他们当年也是同样的操作,家长无所谓参加家长会,学生不想让家长参加。
要不是后来遇到老谭,他们也不会有如今的变化。
虽然谭舒同的性格和老谭不同,但底色都是一样的。会有办法解决难题,并感化这些学生。
学生嘴里撬不出实话,只能一个一个翻档案,总算是联系到了人,好声好气请来了学校。
实在佩服老谭,当初搞定十八班的信心到底是哪来的?
揉揉脸,扬起灿烂的笑容,用积极的心态面对学生家长,“大家好,今天的家长会……即将步入高三……一起努力。”
讲台上的谭老师慷慨激昂,一边说着学生们的表现,一边提及以后的出路。
到场的家长们议论纷纷,商量不出个结果。有些事他们也不是很懂,总归学校是为学生好的。
“林先生,这边是确定林芊苒同学要留学是吗?”
对林芊苒倒是不必担心她的成绩,毕竟她就没下过第一名!爱睡觉的毛病,不大不小,但这也改不了。
所以她上来就开大,主要是上次联系的时候,林爸爸特意交代以后她的事不用多说,已经决定送她出国,自己做主就行。
然后就急匆匆挂了电话,压根没给她问清楚的机会,才会抓到机会就问。
原以为这次线上家长会压根不会到,谁知道,嘿,人在线。
假扮彼此家长的任意等:“……”
林芊苒嘿嘿笑了两声,瞅她干啥呀?
哦,对对对,等她回答是吧,戳了戳任意,在他耳边小声道:“顺着她的话说。”
成年前的学生是摆脱不了家庭的束缚,况且这本就是原先的打算,没想改变。
“对,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是这样的……”
这次的沟通,谭舒同认为算是圆满的,好歹没有吵起来,家长们也是满意的。
当然也有不满意的,任意就是其中代表,放学后,脚步不停酷酷往前走。
林芊苒已经放弃了追他,走那么快,肯定是不想人追,她不找罪受!
前面的任意越走越火大,尤其是发现她压根没跟上以后,这是一点不在意他啊!
十八班21
“你当初说的话是不是骗我的?压根就没有想过什么以后,只是拒绝我的手段!”
嗦着螺蛳粉的林芊苒,看着被猛地推开又弹回的门,嗦完一口:“你疯了?”
“你又破解我家密码锁,再这样,告你非法入侵私宅!”
密码都换几回了,回回都能被他破解,数学好连人的密码都能算?
任意不为所动:“不要故意转移话题,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的问题!”
“哦豁,满眼红血丝,你是不是有点上火?”
“你是在搞笑吗?你觉得很幽默吗?”
嗯,脸色有点难看,确实不适合开玩笑。低头继续嗦粉,一口接一口,无声、快速,没有人说话。
一个人在执着等回答;一个人在脑子里疯狂地想招,该怎么糊弄过去还不被记恨。
没办法啊,别看任意平常像是什么都无所谓,特别大气,实则心眼贼小,不解释清楚,一准能记一辈子!
虽说她可能会失约,但又不是见不了面,对啊,又不是见不了面。
“凶什么凶,我是出国留学,又不是死那!几年而已,难道你也清楚自己所谓的喜欢很肤浅,担心敌不过时间的侵蚀?”
遇事不决,先怪对方!
总之不可能是她的错,况且她说得也是实情。
“如果感情深,即使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如果你对时间不自信,只能说明从来不是真爱,只是一时的错觉。”
误把陪伴当深情,其实他们之间只是家人的情感,并不是爱情。
这是直接否决他的所有,何止是不给机会,连最后一点缝隙也用胶水粘死了!
“而且我没有答应你,也早就跟你说明,我们的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性……”
一心虚就爱多话,叭叭叭一大堆,字多就正确!有没有重点不重要,反正她的目的是当个不粘锅。
人生需要努力,活着需要演技。
演技的好坏,决定你生活的甜蜜。林芊苒清楚自己只喜欢吃甜,不爱吃苦。
所以三秒落泪:“我以为你对我的感情能够经受得起时间的考验;我以为我们之间早已有了默契,没想到一切都是我以为。”
“说什么在意,不过是一时的冲动而已。”摇头苦笑,“就这样吧,也许从一开始我就不应该相信你的话。”
林芊苒摆出一副备受打击、生无可恋的模样,从今以后她要封心锁爱!
“……一把将其抱进怀中,热吻落下,凶狠掠夺她口中的一切。”
“林芊苒,我在跟你说正经事,你跟我在这里念小说!”
阴沉的声音响在耳边,林芊苒将平板锁屏,眨巴着无辜的眼,脸上是讨好的笑,暴露的太快,当然她也没想遮掩。
“不能怪我,你表现得太偶像剧,又提供了表演场地,岂能不陪你演戏?”
任意不说话了,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杀气。
挠挠头,赔笑道:“错了,这次是真错了,你就说你到底想要什么答案吧?”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有必要将问题反抛回去。
想要什么答案?
让她为了自己改变?他做不到,也不可能做。
不对,他陷入了她的逻辑陷阱里了。他在意的并不是他们之间要隔开的时间、距离,而是她从一开始的态度!
她好像压根就没有想过他们的未来,甚至连通知他一下都不愿意。
但他又没有立场去说任何话,因为他只是同学、邻居,其实什么也不是!
“我以为那天后,我们有了默契,即使要等、即使不确定,但知道会有那么一天。可现在,你说的以后我看不见。”
林芊苒觉得自己很不好,但还是想笑。
明明是真情实意的谈话,却老是让她想到刚看得那本小说,大概是因为太言情了。
她不该是这样不认真的态度,特别不尊重人!
深吸一口气,调整心态:“只不过是拉长了时间,未来仍然在那里等待。”
“我并不想和你争吵无法改变的事,喜欢你也是真的,但这份感情会不会变,我做不了保证。”
“任意,我们已经高二,只有一年的时间去决定未来的好坏。前路漫漫,不要去纠结遥不可及的事。”
嗯,一股大爹味,很倒人胃口。
“而且只是出国,迟早会回来的。”
是肯定会回来,哪里也没有家里安全啊~要不是在国内读书容易受牵制,她也不想出国。
“我知道,”任意眼底闪过一丝暗光,他其实都明白,“我也不知道想如何?”
明明她就在眼前,却像飘忽不定的云,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风吹散。
他不是无病呻吟的性子,也没有这根弦,更不爱胡思乱想,怎么就敏感多思了?
拍拍他的肩膀,一副“我明白”的模样:“青春躁动嘛,我也是这个年纪,都懂~”
“你什么都不明白!”又是同样一句咆哮,然后大步流星地摔门走人。
耍了一通王八拳,龇牙咧嘴:“任意,我真是给你脸了,竟然敢摔我门!”
“还我什么都不明白,我看你才是什么都不明白的那个蠢蛋,再理你,我就是笨蛋。”
任意发了一通脾气,什么承诺也没捞着,反而更加窝火。
林芊苒对他发起单方面冷战,任意冷脸回应,学校里却不安静。
主要她碰见一班的班主任带头翻墙,带着学生出去找人!
听那意思好像是钟晚甄好几天没上学了,他们想去找一下。从哪找别管,反正就硬找。
属实想不到学生幼稚算了,老师也跟着一块冲动行事,不过总归是一片热忱。
就是没找着人……也是,诚心要避开家长和学校的人,怎么可能轻易被找到?
还不如直接报警呢!
不过她也就看了一眼,后来怎么找到的就不清楚了。
反正等他们违背学校命令,在教学楼前给高三学子们送歌的时候,钟晚甄在广播站播放了伴奏。
其实这个活动因为家长们的举报,已经被学校禁止……
但他们不想自己的努力付诸流水,也想为学长学姐们送上祝福,才自作主张献唱。
学生有学生的坚持,学校有学校的立场,林芊苒已经是两方都能理解的年纪了。
家长们却没有善罢甘休,尤其是一班的。他们发现自己的孩子在宋宸的带领下,开始反抗父母,甚至不专心学习!
抵制宋宸的声音加大,不知是谁扒出了宋宸假扮高材生的事,事情闹大了。
实习期还没过的宋宸面临被学校辞退的危险,选择了硬刚!
十八班(完)
大礼堂,散学典礼上,宋宸站在台上对自己谎报学历的行为进行致歉。
虽然那不是他的本意,话也不是他说出去的,但作为既得利益者,他不能躲在后面坐享其成,一力抗下伤害。
他不能辜负一班的学生,他们满心期待能共同步入高三、面对高考,拆班重组不是他想要的结局。
所以他一上台就坦然承认了错误,讲述了自己在高中的故事。
说出自己为什么要当老师的原由,从刚开始对一班学生的偏见,到之后看到他们改变的欣慰。
然后就开始贴脸,抨击学校的教育理念,“……学校应该以人为本,而不是成绩论英雄,分数看成败!”
最后:“高三要分班,18班这样的班级要不要存在,校领导要不要考虑一下?”
话筒一扔,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犹豫,原十八班的学生直接跟上……
眼看着就要走出礼堂,一班的团支书林路焦急提出自己要代表全班对这一年的错误行为进行检讨。
看似检讨,实则辩解,他们没觉得辜负了这一年的时间。
因为他们认识到了学习以外的事;遇到了一位对他们而言的好老师,教他们做人,让他们知道成绩不能决定人品的好坏!
让他们的生活里不再只是学习,学会了哭和笑;认识到即使没达到理想的结果,努力过了就不用后悔。
不用在这快要逝去的青春里,留有遗憾。
“……青春和未来,我们一样不会错过!”
满堂喝彩,这些学生在用他们的方式为自己的老师说话。
一位又一位站起身,他们很幸运,在青春的最后,遇到了足以改变他们一生的老师,尽管他没那么完美。
不过他们自己亦有不足,不拘于教条的老师,正适合初向世界伸出利爪的学生。
当然这改变不了宋宸辞职的决定。
在这一年的实习过程中,他清楚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
当优秀教师,不是仅靠两句口号,感性的心灵鸡汤就能当上的。他的学识和阅历跟不上,最好进修一番。
他已经决定再考一下研究生,成年人的分别再一次到来,幸运的是他们还能再会。
高二的课程结束,但学生们仍要努力。毕竟他们的未来已经在脚下,每一步都得踏稳了,才能无惧坎坷,大步向前。
现在……
“看,洱海,等我回去给你们带特产。”
这次暑假将是她高中时期的最后一次,全当毕业旅行了。
“你一个人啊?”
镜头往后转了下,露出不远处的人影:“任总,打个招呼呗。”
背着包,捧着满怀吃食的任意朝镜头点头示意,收到一片起哄声。
“二人世界,单独旅行~”
林芊苒都已经无奈了:“不要瞎起哄,跟团旅行。”
就他们瞎起哄的劲头,没感情也被他们撮合出感情了!
正正经经的旅游、清清楚楚的关系,现在弄得暧昧不清。
屏幕里的两人挤眉弄眼、鼓鼓秋秋,不想自寻麻烦,索性当没看见。他们有他们的节奏,不应该被别人的起哄打乱。
絮絮叨叨一通后,挂了视频,转头猛招手:“任意,快来这里,帮我拍个照片。”
他俩冷战归冷战,邻居加同学,是青梅竹马的存在,何况他们之间的纠葛哪里是吵几回架就能分清的。
知道她决定旅游后,不放心的任奶奶便让任意一块跟着,两人好歹安全些。
至于吵架……他俩反正天天都吵,简直就是冤家!
见面吵,见不到念叨,况且又没什么大矛盾。
如果注定离开,那么就在离开前留下更多的回忆。快乐也好、苦涩也罢,都是青春存在的证明。
暑假一结束,进入更紧张的高三。脱离了高二的青松,不论是学霸还是学渣,都将为这三年的努力倾其所有。
林芊苒总算是提振了精神,主要她要参加不少考试,还有学校不停的大小考。
整个人都快烤糊了!
十八班没有被拆班,但他们这一届是梧桐中学最后一届,学校不再设这样的差生班。
不过也就明面上看看,分班总要分的,除了按成绩,难不成还能按人品?
有成绩好的就有成绩差的,差班总会存在,只不过可能没有以往那么明显。
一年的时间,对于初入社会、初尝分离的人来说,它很漫长,但对于沉浸学业的学生来说,仿佛眨眼间他们已经拿着笔坐在了考场里。
随着最后的铃声结束,这场改变人生的捷径走到了尽头,即将开始新的旅程。
燥热的空气,并不能打消他们对终于毕业所产生的喜悦,以及大家将要各奔东西的失落。
林芊苒是在拿毕业证书那天,告知他们要走的,提前去适应环境,顺便找住的地方,毕竟她家里要断供。
不知道什么毛病,这会就一副活不起的模样,孩子还没生呢!
就算已经确定了是男孩,但这还早着呢,难不成在他成年前她这个女儿不活了?
她其实挺想不通的,怎么突然间变了?
明明在这之前对她挺好,给了她无限的自由。
一天到晚忙生意;不缺吃不缺喝;钱给到位……哦~这叫纵容!
啧,觉睡多了,脑子迷糊,没反应过来。
不过无所谓,她有足够的时间成长。
年龄相差太大,等他们将二胎培养出来,林芊苒绝对能在商圈站稳脚跟。
“来吧,煽情一把,抱一个。”伸出手,和来送别的朋友们挨个拥抱。
吴一琛:“保重。”
陈家倩:“姐妹,要想我。”
蔡泽:“回来再聚。”
龙意涵:“等你回来,姐妹。”
最后的拥抱给了任意,在他耳边低喃:“任小意,我真的喜欢你,所以再见。”
因为喜欢,所以不能耽误他的前程;因为喜欢,所以顾虑自己的未来。
说完再见,就真的不再留恋,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别灰心,也不是没机会。”蔡泽第一时间安慰兄弟。
吴一琛拍着他的肩膀:“对啊,人好歹算告白了。”
龙意涵提了个建议:“实在不行,你也可以追过去嘛。”
陈家倩毫不客气地泼冷水:“就是估计等他去得时候,一切都晚了。”
四双眼虎视眈眈地看向她,陈家倩挑眉一笑:“小苒那么漂亮,有眼光的人可多着呢~”
这确实是问题,毕业前有道德在约束,这会都成年了,还出了国,岂不放飞自我?
林芊苒:放飞你大爷,骂骂咧咧.jpg
前十八年的轻松一朝散,她没有时间去浪费,要努力尽早毕业是一方面,她还得找工作,积攒经验。
整天忙忙忙,连同学都认不全,哪里有功夫去谈恋爱!
父母以既然你喜欢国外的教育,那我们就学习一下,十八岁已经成年了,没有继续养育你的义务的理由,直接给她支出去了。
幸好头一年的学费给了她,然后就对她不管不问了……
她真的怀疑有人给他们下降头了,不然怎么会将养了十八年的女儿说扔就扔,不留一丝情面?
要不是确定自己是亲生的,唉~
她也不能因为他们的不喜欢就让人嘎了,算球,不影响自己就行。
她和任意并没有因为忙碌、距离远,而断了联系,在意的人,无论什么情况下都能挤出时间去沟通。
即使分隔两地,即使有时间差距,即使连见面都少得可怜……
春去秋来,花谢了又开,林芊苒以华尔街投资天才的身份回归。
“对,刚下飞机,过两天再聚。”
抬头看到接机口的任意,岁月加在他身上的是成熟、稳重,金丝框眼镜让他看上去斯文俊逸。
大步向他走近,时光虽逝,但眼前的人变也未变,因为从他望过来的眼神里,看到一如既往的光芒。
任意望着那道自信明媚的身影,感受到胸腔里猛烈跳动的心,如同当年。
十五岁的任意,终于等到了二十五岁的林芊苒,幸运的是他们都如当年。
他能确定二十五岁的林芊苒,眼里看到了二十五岁的任意!
哪怕只有一点也足够了,他会在往后余生,将那一点无限放大。
“任意,我回来了。”分别那天的怀抱,再见面时仍是同样的怀抱。
她的动作、语言皆在向他表达:我的喜欢仍在,你还是当初的任小意吗?
任意将人紧紧搂进怀里,耳鬓厮磨:“林芊苒,我在。”
不论离开多久、不论走多远,我都在这里,永恒不变。
因为你是我生命公式中,那个无法被替代的常数——任意。
逐玉1
泰康二十六年。
随着瑾州失守的消息传来,整个京都风声鹤唳,东宫前门可罗雀,各方势力都在斟酌。
朝堂上,几乎都在商量驰援一事,本该着急的皇帝却一言不发,态度暧昧。
他老了,而他的继承人正值壮年,更有大臣言他应该早些退位让贤。
他才是皇帝,这个位置只有他给,没有别人能要的!
所以他需要做些事,来保全他高高在上的权力,便派人送了两封信。
一封骗回了调度后方粮草的魏严;一封按住了离瑾州最近,欲驰援的长信王。
魏严为救青梅,擅离职守,更被皇帝扣上秽乱后宫的罪名!为保全性命,也为魏氏一族和淑妃的清名,索性带兵逼位老皇帝。
那一晚,宫中到处都是拼杀声,淑妃处燃起的大火,让宫人忙乱救火,而失了主位的东宫像是无人在意。
“旻儿,别怪娘,只有毁了你的脸,才能活。”太子妃伸手欲将亲儿按入火盆之中,假借他人身份以保全他的性命。
齐芊苒猛地推开她,将齐旻藏在身后:“娘,不要伤害旻儿,我有办法。”
“没有办法的,他们只想让我们死,太子的血脉不能断!”
唯一想到的办法就是让自己的儿子顶替别人的身份,好好的活下去。为了不被认出,必须狠心将他的脸毁掉!
然后她再带着东宫上下自焚,让所有人相信他们于大火中丧命。
至于芊苒,她是女子,在这后宫之中,总能活下去。
“娘,信我,不需要借助任何人的身份,我会让旻儿,让我们都活下去。”
齐芊苒没有想要继续解释,太子妃却听不进去任何话:“小苒,听话,将旻儿给我,不然来不及了。”
齐芊苒吹了个口哨,凭空出现一位黑衣人:“阿大可以将我们悄无声息地带出去,谁都不会发现。”
并且弄出一具假体,大火一烧,是不是他,已经不重要了。
隐蔽起来仿若不存在的阿大,让太子妃有了一点希望,但她不敢将所有的希望放在一个人的身上。
“让他将旻儿带出宫,小苒你得留在宫中混淆视听,对不起,娘亲无用。”
她保护不了两个,如果两人同时消失,宫中上下必然会追查到底。
而齐芊苒与其流落在外,不如在宫中蛰伏,女子总是容易被忽略,他们也需要有个人能在宫里策应。
即使不为重夺皇位,也要为太子复仇!
齐芊苒是个七岁的孩童,她说服不了决心已定的大人,更无法和陷入迷障的娘亲沟通。
因为她趁着她交代阿大带走齐旻的时候,一花瓶将她敲晕,搬到殿外……
“宿主,宿主!我~的宿主欸,你怎么就迷过去,我真的舍不得你~”
满天火光中,齐芊苒弱弱竖了个中指,彻底昏睡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太子和十万将士战死,瑾州被屠,魏严逼宫,先帝退位,齐昇被扶为傀儡皇帝。
而她这个为国战死的前太子血脉,怜她失恃又失怙,特封为永宁郡主,于宫中教养。
瑾州失守最后以魏严手下副将魏祁林送错虎符,延误战机,就地斩杀;押送粮草的孟行远未能及时,自尽谢罪落下帷幕。
真相被彻底掩埋!
看完了全部剧情的齐芊苒:……
不想说话,再一次缓缓地竖起了中指。
她不想吐槽这部剧有多烂,因为槽太多了,吐死在这也没用!
皇帝为私心陷害亲子,罔顾黎民百姓的生命,结果最后还是被逼退位。
太子手握十万大军,惨死异族之手,敌军竟然没有顺势直捣黄龙!难道他们之间签了和平友好协议,杀了太子就不杀皇帝了?
还有那魏严,都已经做到这地步了,最后却沽名钓誉,立一个傀儡皇帝。
怎么着,显摆他没有谋朝篡位之心,一切都是老皇帝逼的?
一坨shi,恶心人的是还得干看着!
逐玉2
看归看,绝对不要想让她吃!
现在的情况她作为前太子血脉,有资格,也必须要夺回齐家的江山。
于是醒过来的齐芊苒华丽丽地失忆了……
对所有人都很抗拒,无论是谁靠近都疯狂撕咬,太医言:心神俱灭下,以致失魂;又受惊过度,恐患癫狂之症。
就这副神态,是个人都能看出她疯了!
魏严不知出于什么心思,可能是愧疚,吩咐人对齐芊苒多多照顾。
大权在握,已然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言语中的含金量明显高于被赶鸭子上架登位的齐昇,何况他还是孩童。
朝堂上皇帝如何受制于人,与已经“疯了”的齐芊苒关系不大,她很快被人遗忘在深宫。
魏严虽心有愧,但他更不愿意面对自己的错,对那些旧人留下的遗物态度是回避的。
后宫中的人很忙,没人会在意一位失了父母,无权无势、疯了的郡主,齐芊苒成了被人遗忘的小可怜。
所有人的有意为之,也给了她成长的时间。
齐芊苒逐渐变得安静,安静到宫中仿佛没有这个人。两场大火将一切都掩埋在了过去,再无任何人提及。
“属下来迟,请主上责罚。”黑衣人单膝跪地请罪。
齐芊苒抬手挥了挥:“无碍,处理了。”
黑衣男子将内侍拖出殿内,不论这人是受何方势力唆使,还是自身没脑子,敢伸爪子,就得做好被剁了的准备。
化尸水一倒,尸骨无存,谁也不会知道在这里死了个……人。
“走吧。”
她本打算趁夜去看齐旻,没成想被内侍打乱行程。不过也没妨碍,左不过是耽搁一点时间。
暗夜里,一道身影扛着什么,避开巡逻的侍卫,在屋脊上穿梭,片刻,冲出皇宫,于一宅院处停下。
正所谓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秉承着灯下黑的原则,阿大带着齐旻绕了一圈后,又杀了回来。
主家遇匪患被害,幸得忠仆带着小少爷杀出重围,族人欺其年幼,无奈变卖家产,进京求生。
甭管合理不可理,路引、户帖皆能证明非京城人士,又仔细换了张脸,无人知晓太子之子活在天子脚下。
齐芊苒好似一早就做了安排,没人清楚是用了什么手段,反正齐旻的身份安全无虞。
“阿姐,你是来接旻儿的吗?娘……”
一进屋,齐旻便冲过来抱住她的大腿,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唧唧。
齐芊苒蹲下身子,想将他拉起来,半天没拉动,有点敦实,学着他坐在了地上。
“娘没了,她自己选的路,所以齐旻也没了,活着的是林长安。不要害怕,阿姐会陪着你,看着旻儿长长久久,平平安安。”
“阿姐……”眼角包着的泪,终究是落下。
逐渐变得嚎啕大哭,尽管他才四岁,但他也早已明白,依照当时的处境,娘不可能平安地活着。
他一直忍着,忍着害怕、忍着想念,他知道不管是娘亲还是阿姐,都是想让他活!
所以他不敢将自己的情绪表达出来,也不敢相信任何人的话,一直等,等到齐芊苒来看他,才敢表露出来。
很多事儿他都不清楚原因,他知道自己没了娘、没了爹,只剩下阿姐。
逐玉3
齐芊苒没有任何安慰,只是沉沉地看着他,任他哭。哭吧,能哭的时候不哭,要等到不能哭的时候憋死自己吗?
哭到最后,没了声音,但紧抓着她衣摆的手没有松开过,他在不安、担忧、害怕……
但她没多少时间啊~
手帕拍在脸上,擤了擤鼻涕,再叠一道胡乱揉了一把:“旻儿,阿姐不能在这里待太久,好好听我说话。”
“宅子里的人,除了阿大,其余的人不能尽信,不可什么话都说。”
宅子里的人不光有她安排的,还有她娘留下的人手,她不可能不留下人仅靠两个孩子自己生存。
将他拉起来,拍掉衣服上的脏污,细细叮嘱。
“别害怕,阿大会保护你,阿姐有时间便会来看你。过几日会有夫子来教你读书、习武,不必精通,但不可不懂。”
“月底会有人来送账本,仔细收着或者让阿大往我那里送……”
生意的事是她早就安排好的,毕竟不是真的孩子,总要给自己留些保障。
而且她刚落地的时候系统不在,没有接收到原剧情,习惯性给自己多安排些后路。
特别是后来看到先帝和太子之间的紧张关系,连忙开始往军中安插人手。
就是没想到那老登下手这么迅速,又那么阴狠!
不是没有过提醒,但她年纪小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还是个女娃娃,所说得话不受重视是真的。
况且她才认识他爹几年,他爹都认识那老登三十年了,自然更相信老登不会一点不顾及父子情义朝他下手,他还是太子!
搞政治的时候讲信任、讲情义,完全就是把自己的命给人搞!
乱七八糟的事情,她不愿意跟齐旻说,说多了他也不懂,只让他记住重要的。
另外安排阿大去收养孤儿,除了太子一系隐藏下来的暗卫,齐芊苒得有自己的力量,才能确保自身的安全。
永远不要把自己的底牌加注在某一方的手上,私心和背叛,总是共生。
收养孤儿,一方面做善事,一方面挑选合适的人选,给他们建功立业的机会。
别管她的话,是不是显得有些虚伪,明明就是想要利用人!
能让他们能在动荡中活下来、吃饱饭,就已经足以让他们感恩,况且她是多给条路让他们选择,而不是强迫他们必须选择。
“旻儿,今夜过后长安便是你的名,不要想着过去,平安喜乐地活。”
过去留下的痛苦、仇恨,总会有落点,不能由一个四岁的孩子背负。
齐旻点头,缓缓松开了紧握着她衣角的手,他知道她要离开了,为了他们都能好好活下来。
“阿姐,我会乖、会听话,不要抛下我。”
“好孩子,阿姐永远不会不要你的。”
悄无声息地来,悄无声息地去,没有惊动任何不该惊动的人。
时光匆匆匆匆流走,一去不回头~
齐芊苒仔细研究了一下剧情,发现……没啥好研究的。
都是一个套路,压根就没有什么剧情可言,肤浅而论就是:男女主角各个地方换着谈恋爱。
先是村子、再是战场、最后是朝堂,反正两人要并肩作战、共面风雨。
风雨怎么来的?别管!
反正不管是百姓、士兵、大臣,所有的人都得为他们的恋情当个尽职尽责的工具。
就连反派也是促进他们关系一环!
齐芊苒决定远离男女主,保平安。毕竟按照双方的目的而言,她这会像个反派。
正邪不两立,反派大多数都是要被男女主打倒的,她可不想尝试失败的滋味。
剧中武安侯那几场战役,有他自己的能力,也有魏严在后面的支持,不然天下武将千千万,他不一定能出头。
为了不让他的势力做大,也为了让他们后期有能力抗争,她派出去的人顺利在军中声名鹊起,闯出了名头。
对男女主的行为,齐芊苒已经不想再回忆,是对人性、道德、底线的一次凌辱!
反正她是理解不了,也不想理解。
“什么,他还是屠了城?!”
“是,沈将军驰援已晚,未能阻止。”
闭了闭眼,他有他的战略布局,自己也不在战场,无法知道……个鬼,什么样的战况能促使他做出如此泯灭人性的决策?
真就脑瓜子嗡嗡的!
她不是掌权者,即使想要补救,也不能及时。就如同这次,人力有所不及,明明已经努力改变困境,结果仍然没有变化。
不行,有些事鞭长莫及,有些事就在眼皮底下,一定要改!
首先,“系统,以后这种神戳戳的剧情,就没必要再告诉我了!”
她不想让自己的三观多受一遍冲击!
“好的呢,亲爱的宿主,竭诚为您服务。”电子音十分配合道。
嗯,确定了,她的系统也神经了。
换上便利的衣服,安排好傀儡,齐芊苒再一次于宫中消失。
“嬷嬷好大的口气,竟不知这林宅轮到你一个下人做主!”
逐玉4
房门洞开,微风拂开她的发丝,莹白的脸仿若恶鬼……
齐芊苒深吸口气,咬牙:给我闭嘴,别加旁白。
还恶鬼,你才恶鬼!就那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没一点人样的统,好意思暗讽她?
虽然系统形容的很不贴切,但她的出现确实吓到了房内对峙的三人。
侍女跪在地上乞求着;床上躺着一个痛苦挣扎的;中间站着个阴沉沉的老妖婆……
“放肆,你以为……”
指着她的手指被一剑斩断,压跪在地,齐芊苒在床边扶起可怜的弟弟,才十四岁竟被下了虎狼之药。
“郡主,我这是为了血脉的延续,公子他只有有了后代,才能让那些人追随……”
眼神飞过去,舌头落地。倒出药喂给长安,拍着心口往下顺药:“没事了没事了,阿姐在,放心睡。”
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女孩:……
懵,从一开始就懵。
得知自己穿越懵;知道自己被送去配种懵;看到有人来救懵;看到那个高高在上的人被轻易拿下懵,一切的情况都让她迷糊。
齐芊苒扶起还有点愣的姑娘,柔声道:“小姑娘,别害怕,已经没事了。”
她也倍感无奈,都没在长信王府,原以为这段剧情能跳过,结果还是发生了。
不得不感慨,真不知道到底是他倒霉,还是她更倒霉!
“对你不住,害你的人在这里,不论想做什么都可以,事后不会牵连你。”
没杀了兰嬷嬷,纯粹是为了让受害者出气,她会不会动手不知道,但不能连机会都没有。
惊慌不定的情绪有了落脚点,舔舔唇,声音嘶哑:“我……”
她没中药,却被吓够呛,对陌生时代的恐慌,对草菅人命的害怕,随着她的开口爆发了出来。
从小声呜咽到嚎啕大哭,拼命想要擦掉脸上的泪,到最后抽泣着……
齐芊苒没有出声,默默等着,这个时候语言是多余的。
安静的空间让她的泪有了声音,泪有尽时,声嘶力竭的小姑娘得到了一杯茶。
“喝口茶缓缓。”
一杯茶的时间,齐芊苒将匕首塞进她手里:“好姑娘,动手吧。”
不是她不给时间,而是自己没时间。
况且情绪落了下去,估计她已经不会动手了……拿着匕首的手在抖,眼神里是恐惧,腿发颤也走到了兰嬷嬷跟前。
那一下是刺不下去的,俞浅浅清楚地知道,因为她跟这里的人是不同的,她来自和平的社会。
理解不了底层人连人都算不上的社会,到底要如何有自尊、有气节的活着?
但要她杀人,抱歉,不敢动手。
“我……不敢。”
齐芊苒没有强逼,本身就是给她一个选择,无论选择了什么,都能接受。
“没关系,跟从你自己的内心,想怎么做都可以。”
对她的温柔,落在兰嬷嬷身上便是冷漠,她没想改变兰嬷嬷的想法,因为她有自己的逻辑。
兰嬷嬷已经被那些封建思想腌透了,固执己见,不会听别人意见,仗着自己的身份倚老卖老,翻身做主。
她的眼里是恨、是恶,也有惧,唯独没有悔,已经魔障了。
即使想要辩解,也没了机会,等待她的只有死亡,具体只是死法的不同。
她以为自己是掌控者,却不知有些人从来不做被掌控者!
既然那姑娘不动手,挥手吩咐道:“捆去柴房。”
齐芊苒不想管她最终下落,那是林长安该做的事,而是扶起俞浅浅,一脸温柔。
“姑娘不必害怕,你只要记着什么话该放在肚子里永远不从嗓子眼出来,便能平安。”
不是威胁、不是警告,只是善意的提醒,当然要真说了出去,她其实也没有什么办法。
“有什么想要的可以说出来,做为对你的补偿,我会尽力满足。”
高位者的睥睨尽显,众生于她而言似皆是蝼蚁,但她为人又是谦和的、有礼的,让人觉得矛盾又复杂。
齐芊苒放下茶杯,心下满意:很好,这波装到了。
咽了咽口水,整理好情绪开口道:“卖身契,我想出府。”
不论世界怎么变化,有自己的身契总归是自由的,而不是任人生杀予夺的下人!
“我保证不该说的绝对一个字都不会泄露。”怕她不信,连举手发誓,“如果我做不到,就死无葬身之地。”
尽管俞浅浅不觉得发誓有作用,但此时此刻她只能用这个誓言,来确保自己能达到目的。
出了这间房,她绝对会失忆!
“好,我信你。”单看原剧情里那样能藏,就不可能会随便泄露什么。
主要等她遇到可以泄露的人时,一切就该结束了,当然她也施了法。
任何时候都不要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给了她卖身契,外加五十两银子,放了出去,既然她想要自由,就不必有纠缠。
“阿姐,我怎么了?”昏睡了一天的林长安,醒来的时候有点迷茫。
他对昨晚发生的事记得不太清,我只记得很难受,嬷嬷好像安排了个侍女?
十四岁的少年对很多事,是懵懂的,但感觉是敏锐的。
他知道兰嬷嬷对他好,却又能感觉到那份好里掺杂着说不清的东西,让这份好显得有些虚伪。
特别他有阿姐,知道什么是真正地对他好,所以对她有所保留。
也许这才是兰嬷嬷着急的根本,因为她得不到完全的信任,也相信有了子嗣才能令人更加信服,能安心追随。
“被下了药,长安,任何人都有可能会背叛,你不能过于信任他人。”
“阿姐不会,长安永远相信阿姐。”
这孩子虽然已经不走阴湿男鬼挂,变成阳光开朗小少年,但底性是固执的,也就导致有些许偏执。
她有些头疼,叹道:“长安,阿姐也会瞒你,甚至是骗你…”
“我知道阿姐都是为了我好。”
齐芊苒:“……”
好好的孩子,不会被自己养成傻白骗了吧?
“阿姐长安只有你了,所以不论阿姐做什么,长安都相信阿姐永远不会伤害我。”
“长安,阿姐不是在为那些不相信,而是在告诉你防人之心不可无……道理你都懂,下次务必要多加防备。”
“总之记住离开自己视线的水或食物,不可再饮用;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所有对你无缘无故、没有道理的好,都是另有所图!”
逐玉5
听完她的话,只有一点疑问:“阿姐也有想要的吗?”
“自是有的,这天下便是我所求。”
她不怕说是自己的野心,更不怕有人争抢,也可以说很自信能成功。
这个时候的林长安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唯一的念头是调查出当年的真相,为父母报仇雪恨。
拨乱反正什么的,压根就没有想过!
但他并不觉得齐芊苒的想法是大逆不道,阿姐自然配得上天下最好的位置。
只是翻过史书的他明白,女子登基为帝希望有多渺茫,这条路几乎看不到尽头。
但……
“我相信阿姐能达成所愿。”
林长安对他阿姐的滤镜:阿姐想要,阿姐必然得到。
同样,齐芊苒也很自信,摸摸他的头:“乖孩子,有眼光。”
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孩子,永远这么自信、张扬,只要相信她就可以了。
如果政治立场不一致,她也可以懂些拳脚。手持“真理”,走遍天下都不怕!
兰嬷嬷的处理她没插手,因为她的主子是林长安,具体要怎么样是他该决定的事情,总要学会自己动手。
“长安,你可想去军中历练?”她今日来自是有事。
看自家孩子是这好那好,但心底里知道,温室的花朵长不大。
总要放他出去经历些什么,才能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样,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她家的孩子既能文成也能武就,怎能因为身份问题憋屈自己呢?
“不会影响到阿姐的计划吗?”
“阿姐努力那么久,就是想让你能自如做自己,不会有任何影响的。”
说了要托举,就要全方面的,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还谈什么大业。
如果可以,林长安自然想要做些什么,不仅为自己立业,也能帮到阿姐。
造……呸,拨乱反正不仅需要天时地利还得人和,手里无兵难成大事。
林长安出神地想着,齐芊苒见他有些乱,抓住他的手:“你现在还小,不着急,可以慢慢想。”
才十四岁的少年,不可能现在就让他去经历大风大浪,可以慢慢去想自己想要做什么,可以不断地试错。
毕竟是自己养大的孩子。
不过时代不同,况且少年英才,想来他也不会蹉跎太久。
“阿姐,不管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一边。”
这是他的表态,也是他的决心。
他永远不会站在阿姐的另一面,她想要拿回来,那自己便成为她最尖锐的矛、最坚固的盾!
齐芊苒特别欣慰,谁说她不会教孩子的?
看看自家的孩子被养的,聪明、孝顺、听话、懂事(省略一百字)……浑身上下就没有缺点!
该死的编剧,竟敢将这乖乖好弟弟写成阴暗批,谴责你一辈子!
“宿主,请问自吹自擂是什么意思?”
“闭嘴的意思,不用谢。”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反正兰嬷嬷已经被拿下,可怜的小姑娘也已经放走了,接下来都是晴朗的好日子。
回到宫里的齐芊苒无奈叹气,原以为祸害她的人来一个没一个,足够让一些人清醒,知道她不好惹。
偏有人不信邪的,回回她外出就有上门来找茬的。
实际上是因为只安排了傀儡在这里假扮,没让它有太多的意识,导致其木讷、呆滞,看着就好欺负。
深宫人里的劣根性,在无人在意的角落被无限放大。
他们喜欢看天之骄子跌落尘泥的故事,折辱起来才能满足他们的变态欲!
齐芊苒不敢说自己是个绝对的好人,但绝对不是个能任人随意辱骂、折磨的性子,落她手里讨不了好是真的。
所以想不通,为什么每次都有人找死?
“我真的不想杀人。”奈何有些人,他不干人事!
回来就看到有太监对傀儡动手动脚,十六岁的少女亭亭玉立,姿容昳丽,在这个逃不出的深宫,太容易出现心理问题。
尤其是被压榨到底的人,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反抗,少数人会直接变态。
很不幸,她遇到了一个,所以……阿二再次将人拖到殿外,倒了点东西,熟练地令人心疼。
齐芊苒觉得自己变冷漠了,尽管有些人不是人,但她也不能将杀人视为寻常。
她不能变成高高在上的神明,不食人间烟火、不懂世事艰难、不惧生死变化。
归根究底,她只是个普通人。
十六岁的齐芊苒开始思考人生哲学,未果,决定出宫历练,找回初心。
任何地方的任何人彻彻底底消失都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因为会有朋友、认识的人,去在意、好奇他们怎么会消失。
当然最底层的人消失并没有多少人在意,或者说是本就无人在意的人。
齐芊苒在皇宫中的存在感……压根没有,上位者的不在意,让她即使换了一个人也不会被发现。
带着林家公子,跟着商队离开了都城。
除了军中,不管干什么,最不能缺的是财,有钱才能买得起粮食,才能养得起兵。
打从一开始,她就安排了人经商,这么些年下来,做到了地方富商,接下来需要进一步扩大。
而朝堂上的人手,需要时间去等待收获。
十六岁的齐芊苒带着林长安,看遍人间百态,十六岁的林长安初入军营,十八岁的齐芊苒忙着拒婚武安侯。
谁知道他们发什么癫,长公主拒绝后,把她给提溜了出来!
怎样,当她是草船吗,什么箭都接?
无父无母、皇权倾轧,谢征跟个死人一样,明明一脸不甘愿,甚至是不屑,偏偏一句话不说。
这明显想让她来抗旨,微笑脸祝福他:喝水被渴死,吃饭被饿死,前死后死,死得透透的!
得罪人的事儿,她是不可能干的。
咱这情商多高,怎么可能当面拒绝?
同样嫁是不可能嫁的,嫁谁都不嫁他!
没关系,轮到钦天监上场了,两人八字不合,一旦结合克夫、克亲、克国,除了自己不克,能克的都能给你克个遍。
在老齐家和谢、魏两家祖宗牌位集体掉地的诡异事件中,钦天监监正证明了自己的能力,齐芊苒微笑点头。
不错,很有实力,下次还找他演。
逐玉6
婚事最后算不了了之,因为没下明旨,也没有断然拒绝,就那么拖着。
两方都有意借着这门尴尬的婚事,让自己的婚事不再被人惦记。
不管皇帝出于什么目的一定要与手握重兵的谢征联姻(好吧,显而易见),但他这一操作确实方便了他们,现成的挡箭牌。
也让齐芊苒这位前太子之女,重新进入了大众视野。
永安郡主深谙农事,无意婚姻,一心只愿天下再无饥馑,苦心研究高产作物。
齐芊苒:神经病,才十八,她是愿意顺应时代,可不能拿命往里搭!
反正就这么宣传,多少人信,是真是假不重要,让他们将注意力更多地放在武安侯身上。
对于不愁吃穿的大多数京城人员来说,明显风流韵事更引人遐想,尤其是武安侯被拒的事。
在崇拜他的武将眼中属于不识好歹,这些人就跟脑壳有冰一样,压根不尊重皇权,只追随、信奉自己心服之人。
如果他们真的是反封建,反对特权的先驱者,那样干倒值得钦佩。
可他们是站在特权阶级上的伸张正义,虚伪写了满篇,还套了个耿直的外套。
着实令人费解!
解不开的问题就放一边,齐芊苒连夜搬进了庄子(婚事作罢的补偿),非事不出。
时机未到,躲着点躲着点……
风波随着武安侯回到边关,逐渐平息,在皇庄里低调的齐芊苒再次被遗忘。
有些时候被遗忘反而是件好事。
“郡主,陛下派了人,言及武安侯失踪一事,意思是不让其回归。”
“他有哪本事?”
真没有看不起的意思,而是一位皇帝只会耍阴谋诡计,还反复无常。一会想拉拢,一会看对方落难了,就想雪上加霜。
到最后只能两边都落不着好!
“这事与我们无关,祝他顺利。”
现在都被魏严挟天子了,要是能培养出自己的势力,最后也不至于被人拉下位。
都找她商量了,可见是无力到什么地步了,只能说:找错了~
她手里除了自己的人手,还有她爹留下来的人手,虽然大多数都折在了瑾州。
倒是可以借机行事,谢征既然不愿涉及朝堂,想过平静的生活,就成亲去吧。
虽然不见得需要他回来,但绝对不至于想要他的命!
尽管他的一些行为特别不当,好歹是男主,没必要下死手。
“是。”
她只要拒绝就行,至于该怎么回应,相信他们自有办法。
合上窗,这冬天可真冷啊~
雪景虽美,搭上这温度,她是一动不敢动,幸好砌了炕,这种时候开窗看风景的人得有多厚的皮啊?
“长信王那边的情况如何?”
“长信王和世子并无异动,只随二公子不见了踪影,有人跟着他,探寻到其似往临安县方向去了。”
“临安县的匪患,已被公子打散,可要安排人……”
“不必,着人看着,若为恶,便让其身首异处。”
原剧里不是个好人,但现在是不是有变化,不甚清楚,让人盯着才安心。
他既乔装了身份,还敢不带着人,被人暗杀什么的,不要太容易。
这么多年,那个秘密的折磨,魏严的打压和皇帝的无能,本就有野心的长信王,怎么可能安心当个异姓王?
何况不论是魏严掌权,还是待齐昇夺回权力,他都将是被取缔的那个。
一句话,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不管是为了自己的野心,还是为了保命,他的路只剩下造反。
可惜他们一家是男女主的磨炼石,让他们认识到彼此的感情,让女主进一步成长,得到功劳。
只能说:爱情呐~
幸好她是拨乱反正一波的,不用跟男女主对上,也不贪求爱情。
“长安如何了?”
“公子在沈将军帐下,英勇不凡、骁勇善战,且屡立奇功……”
齐芊苒:目瞪口呆.jpg
他是真能夸啊,原以为这些机器人都不通情理、寡言少语,没仔细瞧,这还有个会拍马屁的。
可是这面部表情也太欠缺了,木着脸,不停地叭叭,还无需别人的回应,不愧是机器脑袋啊。
“……一枪便将敌人挑于马下,致群龙无首,后乘胜追击,取得胜利。您是没看到公子的雄姿,比那武安侯耀眼多了。”
齐芊苒掏了掏耳朵,又拍拍它,无力道:“阿二,歇歇吧。”
真的,收了神通吧,耳朵都嗡嗡响了。
“是,郡主。”干脆应答,利落后退。
两息的功夫,人就彻底消失,行吧,好歹是安静了。
逐玉7
战场上失踪的武安侯,这会身陷温柔乡。
他不知怎么落进河里,随水流飘到了生活宁静的小村庄里,被以杀猪为生的女主樊长玉所救,随后潜藏在其中。
咱先不管边关的小城镇如何安静宁逸、富足安康的,反正他安心住下了,且没想过联系部下。
虽然不知道原由,倒是给了樊长玉机会,她正愁家业不稳,恐护不住幼妹。
因为她有位大伯,家中无子又未立遗嘱的情况下,财产皆由族中男子继承。
她的“好大伯”就跳出来争抢财产,谢征这么个不知身份,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男子正好可以帮她解了燃眉之急。
只要他答应入赘,家里就有了男子,不会再被人惦记。
麻烦因为男女主联合也成了小麻烦,漫天大雪中,一片岁月静好。
行进中的马车突然停下,丫鬟掀开车帘看了眼道:“郡主,是王公子。”
放下茶盏,朱唇轻启:“邀他上来。”
稍作停留,马车里多了道男子身影,痴痴地望着她,带着股豁出去的架势。
齐芊苒有些头疼,这位王公子是她三年前无意间救下的书生,本着培养人才的原则,也不管他需不需要,愣是资助了钱财。
没让她失望,是有真材实料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被选中了探花?
看了他们的卷子,不相上下,打马游街时知道了原因,脸真的是有好有坏啊~
可那已经是两年前事了,如今他已授了官职,自当好好为朝效力,做什么来找她这个无实封的郡主?
及冠前王宽一直觉得自己在等什么,他曾漫无目的地寻找过,见过很多人,但都不是他在等的那一个。
直到三年前的野外,在人群中看到她的那一眼,他便知晓自己等到了。
因为他清晰地看见了她,就在他眼中。
那一眼,足以将她的容颜深深刻进脑海,再也不能忘却。
后来她找到他,给了他定情信物(资助的盘缠),约定好下次见面(说希望能在朝堂上见到你),多次在梦中相见(单方面做梦),他们两情相悦。
总之,他情根深种,找了她很久。
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终于找到她了!
齐芊苒抿了抿嘴,欲言又止止欲又言:人生遇到变态的机会这么多吗?
“等等,你是说我们两情相悦?”
指着他,又指了指自己,搞不懂他的脑回路,到底是从哪产生的幻想?!
而且两情相悦这种事,不能只一个人知情,另一个人压根不知道吧?
“我是说我心悦你,可以吗?”
看出来了,脑子不清楚,一边打直球,一边问可以吗?
冷静,保持微笑很重要:“这是你自己的事情。”
所以并不需要告诉我呢,亲~
王宽的思绪有些乱,他的紧张让他不知道说什么来表达,最后就语无伦次了。
齐芊苒宁愿相信他疯了,也不会相信他这突如其来的爱慕,舔了下唇:“王公子,你有什么目的?”
“没有任何目的,不,或者说只有一个目的,想要和你一起。”
仍然选择直球攻击,婉转什么的,只会错过,因为她还有个挂名未婚夫。
真不公平啊,凭什么因为他早出现就成了她的挂名未婚夫,明明他更适合!
齐芊苒实在端不住了,这玩意听不懂人话,深呼吸,再次露出客服般微笑:“王公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听不懂人话,她忍了;突然坐到她旁边,她忍不了了。
“男女授受不亲,给我往后退。”食指戳着他的头往后推开,都突脸了。
视线交汇,王宽的君子风度终于上线,正襟危坐,社交距离刚刚好。
终于能放松呼吸,好家伙,差点窒息!
她坚决他坚持,就看两人的毅力。最后王宽被放下了马车,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城外,只给他留下飞扬的尘土。
有大冰,离远点!
布局已经开始,没达到理想的结果就不会有停下的时候。
随元淮在临安镇先是被俘,后又失踪的消息传来,齐芊苒知道该有的准备可以开始了。
长信王那边也有了动作,有沈吾和长安在前线守着,想来不会有其他问题。
十七年前的那封信已经拿到,现在缺的是人证。
至于魏严,他是奸是善已经不重要,现如今走到了政敌的位置,唯一的结局就是身首异处。
一切都有序地进行着,除了乱来的王宽!
“我以为你是位君子,没想到是梁上的。”
是形容也是嘲讽,大晚上翻窗而入,还直接跃上房梁,着实像入室的采花贼。
人设崩了啊,大佬~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行事坦荡便为君子,他的行为可不鬼祟。
如果他说话的时候能控制住耳根不泛红,文芊苒相信他的厚脸皮能抵挡一切伤害!
当然如果没有人放水,他不可能完好无损地翻进来。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非不能也。”
“天下之大,汝之面皮吾未见矣!”
王宽嘴角微勾,担了美名:真是幸会。
不对劲,很不对劲,他这个人设不对呀,好像不应该是这样的人?
“现在、立刻,给老子爬!”礼貌不了一点。
随着话落,阿二立马从窗外跳进来,一招将人拿下,押了出去。
身手矫健、干脆利落,一点反应机会都不给王宽,最后还帮忙关上了窗。
齐芊苒:“谁再翻窗,打断腿!”
都什么毛病,有门不知道走?!
第一次,失败。
没关系,正所谓再接再厉,下一次一定会成功。
同样的深夜、同样的月色、同样的房间。
“不请自来,”齐芊苒眉头微蹙,状似思考,偏头看过去,“是什么来着?”
“自然是恋慕不得的有心人。”
有点油了,因此……
召唤神兽:“阿二。”
神出鬼没的阿二再次一举将其拿下,押了出去,第二次,继续失败。
第三次。
同样的深夜、同样的月色、同样的房间。
洗完澡正穿衣的齐芊苒,捧着粉色的纱衣,看着月白的身影款步走进来,尖叫着跑了出去。
活像个被调戏了的小媳妇,齐芊苒静静穿好衣服:还是杀了吧。
这次的失败过于迅速,以至于阿二连出场的机会都没有。
逐玉8
三次的失败并没有打击到他的动力,毕竟再不争不抢,就要彻底失去了。
但第三次的失误,让他一段时间都没脸出现在齐芊苒面前,齐芊苒:行吧,总算能安稳睡个觉了。
“郡主,公子要回京了。”
平定长信王叛乱时,林长安在战场上所向披靡,一时间风头无两。
当然这不足以让他从驻地回京,是齐昇为了平衡朝局,拉拢力量对抗魏严一系,不仅仅对他还有谢征。
不同的是谢征多了层魏严外甥的身份,拉拢他不能仅凭封官加爵,他把自己侄女卖了。
本来是选长公主,但她不愿,准确说是极其抗拒,因为另有心仪之人。
可齐昇舍不得谢征的助力,圣旨就下到了齐芊苒头上,压根没人想过要问她一句愿意与否。
原先因为钦天监的话有所顾忌,可现在情况不同,三足鼎立才能保障他的位置平稳,只要他制衡好三方。
林长安太年轻,而且背后没有任何势力,只要给他机会,就会回报忠心。
但他暂时和谢征的势力不可比,所以谢征也要拉拢,等扳倒了魏严,余下的两方能相互制约,到时候他便能彻底收拢皇权。
想象很完美,但仅限于想象。
现实是他压根就不具备那样的实力,或者说他的成长环境并没有给予他那样的实力。
实际上他就是一个多疑、软弱、长期受人压制且能力不高的普通人。
但他又有至高无上的权利,脑子又没那么清醒、聪明,就很容易做蠢事!
偏偏因为他的身份,一做蠢事,影响的不仅仅是他自己。
这也不重要,总之,齐芊苒和谢征收到了赐婚的圣旨。
选择她的理由很简单,无父无母好控制。不像长公主,上面还有位太妃,她自己也不愿意。
可能还有那么一点姐弟情,所以最后就是齐芊苒顶锅了。
至于谢征,虽然没有樊长玉战场救夫的戏码,但他们俩的感情还是产生了。
随元青可能真有那么点气运在身,他的目的没达成,但人也没死掉。
清风寨被他们灭了,可还有其他的山匪,或者说是伪装的。随元青还是带着人,意图屠灭女主所在的村落。
理由其实不重要,不能用500多条命去填男女主感情升温,让男主回归,女主认识到战争残酷的坑。
所以屠镇的事被拦下了,随元青却被他手底下的人拼死救了出去。
西固巷没被屠,妹妹没有失踪,樊长玉也就不需要流浪,然后误入军营,当兵。
化名为言正的谢征却要离开,因为他看出了长信王的蠢蠢欲动,借着山匪洗劫,悄悄离开了,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樊长玉当即收拾包袱,带着妹妹,开始寻找谢征。
他的身子还没养好、他私自离开、他是入赘的、他应该给自己留下和离书……一大堆的理由,让她必须把人找回来!
追上去后发现他入了伍,知道他有苦衷,不是故意离开,立马就原谅了他。
毕竟在她的眼里,像他那样优秀的人,都不嫌弃自己是个杀猪女,还有什么是不能原谅的呢?
所以她也在军营里住下了……
帮忙医治伤兵,毕竟她家夫君只是位小兵,就是军营里的人都奇奇怪怪的,好像有讨好?
言正人缘这么好吗?
之后也不知道怎么操作的,她又成了小兵,只不过这次没有那么大的功劳,但谢征愿意为她抗旨。
嚣张到削了宣旨太监的耳朵,表明对赐婚的态度。
太监:你清高,你了不起!
两边都不同意,婚事再一次僵住了,可见皇帝的权力被架空的有多厉害,难怪是架空古代。
有不当回事的,就有着急的。
比如说眼前这位再次出现在她闺房的王宽,再次不请自来。
“小贼,竟敢夜探香闺!”
只听一声暴喝,两人就打了起来,阿大闪现,被齐芊苒挥退。
“打坏了任何家具,就自动奉上一条胳膊。”大晚上不睡觉跑她房里打架,呵!
她的话还是挺有震慑力的,毕竟阿大还在外面虎视眈眈,迫不及待想动手。
林长安收回手,忿忿不平地质问:“阿姐,他是谁,凭什么进你房间?”
“我是谁,自然没必要告诉你。阿姐……莫非你是?”
话虽未尽,但在场的两人已经领悟到了他的意思,立马将视线对着了他,齐芊苒阴沉沉道:“他知道的太多了。”
“杀了吧,死人才是最能保守秘密的。”
“你动手?”
“可以,绝对不让任何人发现。”
嘴角挂着反派独有的歪嘴笑,一步一步靠近他……
齐芊苒嘴角一抽:歪嘴龙王,啧~
姐弟俩一唱一和,充分让王宽认识到自己现在在谁的地盘上,应该怎样行事,嚣张只会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怕倒也不怕,就是见不得他们这般有默契!
“郡主,你看~他~”真是余音绕梁,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显然林长安也有同感,正朝着他翻白眼呢,无耻下流的见多了,厚脸皮的读书人倒是少见。
齐芊苒脖颈后的青筋跳了跳,不是针对哪一个是他们两个都是脸头疼的存在。
“说吧,你又来找我是什么要事?”这是在警告他有事说事,别恶心人。
从咬重音的“要事”二字中听出了她潜藏的怒意,知道这是让自己别瞎说。
王宽点头,表示:放心,一切尽在掌握。
“自然是来商量你我二人的婚事,三媒六聘都已准备好……”
好嘛,又打起来了。
为什么她身边总是围绕着一些神经不正常的人,难道自己吸引这样的特征?
逐玉9
打架看得多了,一边打还一边做作的喊痛,就有点吵人了。
齐芊苒不想跟个白痴一样在他们旁边喊:你们不要再打了啦~
抱着自己的枕头,痛快地将房间让给打情骂俏的二人,换个房间是一样的。
王宽:“郡主……”
林长安一把捂住他的嘴:“登徒子,休要猖狂。”
齐芊苒的步伐更加快速,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
在一个家庭里适当的装聋作哑是维持家庭和睦的重要手段,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进修一下这方面的演技。
一夜安眠,良好的睡眠是美好心情的开端。
尤其是阳光明媚,眼前还没人上演全武行,嗯,是个适合下地的好日子。
既然这么有精力……那就来种地吧。
“我家长安真棒,不仅文武双全,还懂民生艰苦,连种地都不在话下,阿姐有你当弟弟,是福气呀。
言语间虽然没有华丽的词藻堆砌,也尽显真诚,他这样想变这么夸。
林长安很受用,但是……
“阿姐的好弟弟可不只我一人,原是我不该在昨夜出现,倒是搅了阿姐的好事。”
齐芊苒:“……”
酸,真酸!
她以为昨晚的事在两人互殴,王宽上之后就彻底翻了篇,毕竟本身跟他也没有多少关系。
结果在这儿等着呢,难怪一大早就看到他一张饱含怨念的脸。
但这个时候可不能犹豫,得立马强调:“胡说,阿姐只会有你这一个弟弟,谁都不能取代你。”
林长安勾起的嘴角被用力压下,就知道那王什么的没有自己重要!
不然阿姐怎么会任由他动手打人?
还妄想娶阿姐,白日做梦!
齐芊苒也没把王宽的话当做是正经的,纵观历史,有几位进士是娶了公主的?
他们用了十几年甚至是几十年的时间,或为理想、或为权势、或为生存,总之不会是为了找个长期饭票,混吃等死的。
所以他的话听听算了,压根没动心。
“阿姐,魏严那老贼最近好像发现了什么,没什么动静。”
最近确实有些安静,至少明面上是在忙碌朝事,顺便给谢征找事。
私下里派了人到处在找当年的人,还有那封本该被烧掉的信。
“那就给他找点事,让他动起来。”
魏严对朝堂的掌控,让他从不认为自己有输的可能,毕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给他足够的底气。
所以对于他们一些手段,只觉得是跳梁小丑,连他的皮毛都伤不着。
齐芊苒求稳,没打算动用武力造反,将百姓拉入战乱之中。一步步缓慢地蚕食他们在朝堂上的势力,用政变手段拿回一切。
尽量将一切动乱锁在这座皇城内,而不是扩大战场。
速度自然是慢的,不过好在没有出现任何大的纰漏,也没被察觉背后是她在推动。
看着陷入沉思,转瞬便胸有成竹,继续帮忙翻地的弟弟,既有年轻的活力,也有解决任何问题的能力,情绪稳定,不急不躁。
当然,如果你觉得他仍然有这样或那样的问题,只能说明你这个人有偏见!
被她一手带大的孩子,在她的眼睛里,缺点也是优点。
别人若是看不出来,那自然是别人的问题,反正她不认为自己的视力有问题。
一下值,王宽就骑上马匆匆赶去庄子,谢征的大军回程在即,再没动作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了。
他本无意入朝堂,毕竟看不到亮光。
但是那一眼,让他想要走到离她更近的地方,哪怕只是看着……
当然人都是不知足的,看着变成了念着,念着便想要得到。
才会有不顾一切的冲动,一次又一次,只不过好像没什么希望。
逐玉10
原先他不知道原因,但经过昨晚,他明白了她想做的事,一下子就想通了。
定是知道自己做得事有多危险,才会故意表现的对他毫不在意,肯定是不想让他也牵连其中,怕他有危险。
她好爱自己啊~
不光恋爱脑,还特会自我攻略,嗯,是个神经病!
多次的拉扯,一定是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感情,却又在潜意识里不想伤害他,才会那么的矛盾。
没关系,他会热烈直白的告诉她自己的心意。
让她无需担心、不必害怕,他有能力保护好自己,并帮上她的忙。
充分完成了自我攻略的王宽,接受到的是来自于林长安的打击。
“阿姐说她不喜欢你。”
“你懂什么?她是太在意我……”
“阿姐说她不喜欢你。”
“我知道,你嫉妒,嫉妒我今后会和郡主一直在一起。没关系的,我也会把你当弟弟一样疼惜的。”
“阿姐说她不、喜、欢、你。”一字一顿,很显然被他刚才的话气到了。
“你脑子不清楚,跟你解释了也没用。”
“唉~”一个是复读机,一个在人身攻击,两个人都很急……欸,怎么压上韵了?
摇摇头,齐芊苒认为自己很有必要和王宽认真地谈一次,不能继续这么下去了。
“阿弟,能麻烦你帮我去看看李婶的桂花糕有没有做好吗?”先把弟弟哄出去。
有些话不好当着弟弟的面说,到底是两人的私事,况且他在这,他们压根谈不了!
“王公子,你有大好前程,我有宽阔天地,何必苦苦纠缠?”
她与他实不该多有交集,本也是萍水相逢,她当他的君主,他当她的朝臣,这才是报恩的正确方式。
王宽的眼里充满爱意:“得郡主相救,臣本应结草衔环,但那日春光明媚,郡主的容颜刻进了臣的心里,再也不能忘却。”
叽里咕噜的说得人头疼,等他说完总结道:“所以你打算恩将仇报了?”
“臣这是在表明心意,”看着她的眸里盛满星光,有着依恋,“某倾慕郡主已久,此生无求,惟愿郡主得心所愿。”
能自由选择自己想要的一切,不被任何人、任何事制约,即使是圣意。
如果能坦率表达自己的情感,就更好了。
齐芊苒挑眉:“我看你想求的挺多。”
双手交叉置于胸前,行礼道:“臣所言皆出自臣的一片真心,对郡主绝无二心。”
撇嘴:看吧,就说他想求的有点多。
话越好听,求得东西就越多,真心这玩意,她能得到一大堆,不缺。
扶着他腕间的手慢慢抬起,四目相对,都说对视是不带情欲的精神接吻,齐芊苒从他的眼眸里看见了漫天星辰,看见了自己。
爱情的本质是看见。
看见这个人;看见心灵的契合;看见了深情;看见彼此的好与坏……然后坚定不移选择彼此。
齐芊苒错开视线,躲开了他的眼,她清楚自己没那么多心思,却又有一点心思。
这样不对等的情感,最终会让彼此都受到伤害。
但她要是拒绝的话,好像就已经伤害到他了?
既然都会伤害,还是选伤害最大的吧~
“以身相许就不必了,入幕之宾倒是可以考虑,王大人愿意吗?”
称呼职位,是在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愿意赌上名声、违背原则和她在一起吗?
王宽是不敢置信,她是在说……让他当面首?!
逐玉11
机会稍纵即逝,人要是没有清醒的认知,注定错过生命中至关重要的人事物。
王宽自觉自己不是个聪明人,但他是个懂得抓住机会的人。
“愿意!”
今天当上入幕之宾,明天便能登堂入室,后天就离大婚不远啦~
所以……拒绝?说什么笑!
齐芊苒被他高昂的声调吓着了,也被他这么坦然接受一切的态度惊着了。
不拘小节的读书人,怎么看都像是另有所图的样子!
当然这样恶劣的揣测,是她对每个人都抱有的态度。总先想坏的,才能发现好的,这是她的问题。
他既然痛快,齐芊苒也不扭捏,拂过他喉结处的手指勾住他的衣领,一个用力将人扯向她。
“既然这样,盖个章吧。”话落,轻轻贴上他的唇,一触即离。
端着盘桂花糕乐呵呵跑来的林长安:……
很镇定地走到石桌旁,放下桂花糕,捋了捋袖子,怒道:“狗贼,拿命来!”
余光看到拳影,齐芊苒赶忙松开手,可别打着她了。
至于其他……打吧,打不死就行。
王宽并没有躲开那一拳,不是心虚,主要是已经懵了,满脸爆红地愣在那里,仔细看,连呼吸都没了!
幸好林长安一拳砸过去,好歹知道呼吸了。
齐芊苒淡淡地端起茶,饮了一口,淡淡地看向打得火热的二人,平静地开口:“别打了别打了,再打要打死了。”
看到人打架,不说上一句是不完整的。这可是偶像剧标配,她,值得拥有!
摇了摇团扇,低头认真观赏扇上绣着的兰草,随口敷衍:“不能打了,油皮都没破。”
林长安侧身躲过对方回击的拳头,锁住他的手,扭头道:“阿姐,我今日一定要好好收拾这个登徒子,让他知道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的!”
“等等,是我……”齐芊苒认为有必要解释一下,毕竟他纯被动,就是被打断了。
“郡主,是臣逾矩,弟弟生气是应该的,被打也是应得的,嘶~~郡主别担心。”
必须把事坐实了,不背着委屈,还怎么得到怜惜?
林长安被他的话气得剑眉倒竖:“竖子,泼皮!”
“长安,你的规矩和礼仪呢?”
“郡主,别怪弟弟,他只是太生气。是臣不好,让他产生了误会,解释清楚即可,切不可因臣失了和气。”
“阿姐,他他他……”
“王大人,烦请谨言慎行。”远近立现,王宽暂时还撼动不了弟弟的位置。
这俩玩意都不是啥好的,各打五十大板才是正道。
不过亲疏远近明显,弟弟是谁也取代不了的!
“长安,你愿意入伍,是为建功立业,施展抱负,而不是去学着逞匹夫之勇,言行无状。”
他可以煞气十足,是阴湿男鬼,但不能没有最基本的涵养。
“这件事是我做的,你以后能不能看清楚状况再动作?别一上来就冲动行事,要知道冲动是魔鬼。”
老母亲的谆谆教导,虽少但有,长姐如母,为了孩子,齐芊苒操碎了心。
对着他就是一阵输出,不管伤害如何,直到血条见底,才容他喘息。
王宽:为什么不说我?羡慕加委屈巴巴.jpg
林长安:硬了,拳头又硬了!
“还有你,好好的刑部官员,审案、定罪才是主责,而不是在这里茶来茶去!”
齐芊苒:说完你的说你的,别着急,都有都有。
故事开始的突兀,结束的也就很突然。
齐昇和李太傅狼狈……为夺权,想要陷害、逼迫魏严,奈何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毕竟这俩没兵权。
所以打算借着宫宴毒死他,虽然不懂他们的脑回路,不过齐芊苒也把消息传到了魏严那边。
他会怎么做,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现在已经没心思等他们来回拉扯,磨磨唧唧的!
打算在宫宴上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彻底撕开瑾州一案的遮羞布,然后……她可不需要摄政王。
立于殿前,上书罪证,点破十七年前的惨案老皇帝在其中的算计,他是怎么让魏严渎职的原因,没有细说。
戚容音本就无辜,是家族的逼迫,老皇帝的算计,害了条鲜活的人命,没必要为了这种事让她的清誉受损。
魏严全程保持沉默,眼神晦暗不明,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眼神像是透过她在看些什么。
不重要,反倒是齐昇在这件事里看到了机会,迫不及待地唤人将魏严拿下。
口口声声要为前太子哥哥正名,为战死的将士雪恨,眼睛里的兴奋遮掩不住……
“大胆魏严,你竟然如此愚弄于朕,愚弄天下百姓,置万民于不顾,魏氏一族想要造反不成?”
他是不是真的这样想了不重要,反正罪名有多大扣多大!
魏严却哈哈大笑起来,放下酒杯,语气狂妄:“便是反了,你又能奈我何?”
“那便容你不得!”
摔杯为号,殿外进来一批手持利器的御林军,却没有任何动作。
魏严睨他,一个眼神便刹住了他的得意,同样进了一批人,双方对峙。
魏严一方很快占了上风,齐昇调转枪头直指齐芊苒,说她有意离间君臣之情。
齐芊苒:老登的劣质基因是真顽固啊,难怪这些皇子挑挑拣拣也没一个像样的!
这个时候齐昇的反应已经不重要了,或者说是没有人在意。
谁都能看得出来现在是魏严和齐芊苒的主场,齐芊苒身边虽只站了两人,却半分不输。
殿内一片死寂,殿外的厮杀声在一盏茶后平息,走进来的是身披甲胄的沈将军:“郡主,臣幸不辱命。”
“倒是我小看了你。”魏严依然稳如泰山,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模样。
朝他淡然一笑:“那是魏相承让。”
魏严一被控住,齐昇就跳了出来,大局在握,魏严也不过如此!
“好,好侄女,皇叔就知道……”
凑过来的齐昇被长剑制住,勃然大怒:“永安,你想干什么,造反不成?”
“皇叔,你是没有别的话了吗?”翻来覆去都是问别人想不想造反,到了这一步,还需要人解释吗?
“我想干什么……”缓步走上高位,坐了上去,“我以为你已经看明白了。”
“你敢造反?你是女子,这是牝鸡司晨,你要倒行逆施?”
随着他的怒吼,被一系列发展惊呆了的众大臣终于反应了过来。
犹如凉水进了热油锅,跳着脚引经据典对她的行为进行谴责,最后落在一句话上:“……此举自古未有。”
“那恭喜你们,可以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
逐玉(完)
魏严快速的倒台,是所有人都预想不到的,他几乎没有反抗,压根不像一位权相。
他的失败,让一直小心提防他的齐昇像个笑话!虽然蹦得高,但在刀剑架脖的时候,闭嘴也挺快的。
至于那些叫嚣着祖宗礼法、规矩体统的朝臣,瞅准那几个蹦跶最欢的,一刀毙命。
“愿意死呢,我自然乐意成全,”望向他们的眼神,一派天真,“谁还想要追随先帝?绝对配合。”
刀上的血还未干,嘴角的笑依然挂着,耳边的叫嚣声却早已停止,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林长安:让这狗东西抢了先!
有头一个带头的,就是第二个行礼的,三个四个……顷刻间,得到所有大臣的敬意,齐芊苒很满意。
识时务者,果然都是俊杰~
这场政变顺利的像是在过家家,她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不过一切都有利于她,就将这一点疑惑暂时放下。
天牢里,新皇和旧臣对坐饮茶,气氛良好,前不久的对抗似不存在。
“十七年前,魏相对不起的人有很多,怕是死后也不得安宁,孤不是来听你说自己苦衷的。”
什么当年的事,彼此各有难处,他也是着了别人的道,被老皇帝陷害什么的,解释起来已经意义不大了。
10万人,是多少家庭的破灭?
所以没什么好了解的,事情已经定局,世人需要知道的是真相,没多少人去在意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这样做。
况且他的原因也站不住脚,一切都是他自己做的选择,没必要拉别人下水。
她只是来问他为什么这么快就屈服了?
后来发现知道了也就那样,因为魏严是真的要退出舞台了!
其实答案无非是两种:良心发现了;认识到自己必输的结局了。
魏严给出的答案是:在你身上看到了故人的身影。
齐芊苒:“我身后有鬼?”
别怪她怀疑,这种事经历多了,总觉得四周布满了身影!虽然可以做到百鬼莫侵,但谁知道有没有意外。
魏严:“……”
从他的沉默里,看出了对她的无语,摸了摸鼻子,好吧,刚才脑抽了。
没关系,也没人知道。
“按照魏相的罪行,死罪无疑。”
这么多年他撑起了大胤,也为保障自己的权力排除异己过,这个人远不是仅用好坏就能界定的。
当然,齐芊苒也不是来评判他的,好奇心满足了,也就可以了。
判刑那是刑部的责任,是非曲折自有他们来定夺,她不抢活。
老皇帝的罪行她可以昭告天下,但不能挖坟鞭尸。所以决定把他的灵魂抽上来,塞进殿前的柱子里,日日夜夜看着她上朝!
被冤通敌叛国的谢临山罪名得以洗清,谢征因其舅之罪,以及他心生退意,便成了逐渐被边缘化的武安侯。
到最后空有侯爷的名头,无任何实权,亦接触不到兵权。
主要是这个人呐,就看他剧情里的操作,但凡是个正常脑回路的,谁敢放心将主战权交给他?
说屠城就屠城、说挖坝就挖坝,为了哄媳妇可以延误战机,都令人怀疑他这么多年能打胜仗,全靠对手拉胯、舅舅帮忙!
反正她手底下也不缺将才,没必要忍着心梗憋屈自己。
看在谢氏一族的份上,保留他的爵位,已经是她最大的宽容了。
至于男女主爱情的瓜,对不起,最近的瓜有点过敏!
毕竟也不能一上来就对着老臣赶尽杀绝,就慢慢来。
新朝初稳,加设恩科,笼络学子;发放良种,三年免赋,后实行摊丁入亩,收拢民心。
千百年来,百姓的诉求始终是吃饱饭。谁能让他们吃饱喝足,谁便是他们的神。
粮食收成的那一日,齐芊苒的位置便坐得稳稳当当,第二年催她选后的奏折如雨后春笋,纷纷冒头。
齐芊苒置之不理,而是准备磨刀霍霍向北厥,被户部一句没钱给打了回来……
行吧,此事不通,她就琢磨个大的。
在折子往上递了一年后,某一日齐芊苒大着肚子告知众人:无论腹中孩子是男是女,皆是大胤太子。
至于孩子生父是谁,百官三缄其口,以至于后世诸多学子众说纷纭,所有文臣武将都猜了个遍。
直到后来挖到乾武朝唯一的王爷齐旻,字长安的陵墓时,才得以解惑。
因其陪葬的《阿姐当皇帝的那些年》传记里,详细记载了一切大小事,包括不限于对刑部尚书,太子太傅王宽的吐槽、抹黑。
以及那句:哈哈哈,日日爬上龙床又如何,你没名分!
点破了王宽求名分的心酸史,但他反骨心重的陛下,愣是不愿如朝臣所愿,以至于他没个名分,受妻弟嘲笑。
而齐芊苒真的得用头铁来形容。
不让她当皇帝,她当了;不让选女官,她特设女官制度;不让女子读书,她建学校,让她们和男子同场科考,见证女子的崛起。
说不必早立太子,因选贤……话都没让说完,抱着年仅一岁的长女宣布其为太子。
说女子入军营是笑话,她设立娘子军,在边关大杀四方;说女子该在家里相夫教子,她建设各类工厂,鼓励女子走出家门。
初时无用,五年、十年……二十年下去,朝堂和天下不再是男子的一言堂。
即使收效甚微,但没关系,她有继任者,总有一天会看到女性的光芒,而非陪衬!
这世界一半的组成是女子,自然得享用男子同等的权益。
终极笔记2.0(1)
四九城里,天南地北的人海了去了,你永远不知道会在哪个犄角旮旯冒出个能人来。
当然,也有可能不是人……
由于建国后不能成精,她在建国前就修炼有成,已经换了好几波身份了。
毕竟她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反正施个障眼法,就能在世人眼里自然老去,然后死而复生。
只不过这个方法在还动荡的时候管用,谁也没办法去详查你在哪块出生,反正有你这么个人就行了。
但林晚晚知道,以后会越来越不行,到处都是摄像头,还联网,无所遁形。
不得不混入世,办个身份证!
就赶上某一次的人口普查,给自己造了个林晚晚的身份。
这一次还拼命考上了编制,成了特怪处的一员。
特怪处—特别怪异调查处,国家虽不提倡封建迷信,但本着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的原则,私下里成立了这样特殊的部门。
设有六处,私下调查并解决,那些不可为人得知的神秘事件。
哪怕近些年一年到头办不了一件正经案子,这个部门也没有被取缔……
主要里面的成员确实有能力,加上明面上还披了层国安的皮,反正养着肯定有用。
再说里面的成员深谙大隐隐于市的道理,都有副业,不完全靠国家养。
可怜他们三处拢共就四个人,连个小队都凑不齐!
林晚晚之所以进入这个部门,是想着能提前知道国家关于这方面的动向。
万一哪一天放开政策,允许成精了呢?
那她不就能再换个身份,让国家养老,当个混吃等死的老妖精了?
怀揣着这个梦想,林晚晚可谓是兢兢业业、尽忠职守,尽管没多少活。
这个世界到底是末法时代,像她这样的草木精只能说比人长寿,要说成仙,那是不要想的。
世界本源出了问题,进化失败,除非……
当然那不重要,她只是想找个能混吃等死、旱涝保收的工作。
因为tmd又进了同一个世界!
累了,不想动了。
她也是最近才发现这件事的,不是人的时候关注不了人类的发展,等她变成人了,战争频发。
后来还有抗日,我辈中人自当义不容辞,毅然决然加入了进去!
再然后死遁、复活、捏造身份;再次死遁、复活,重复直到变成林晚晚。
她一直不太清楚自己是在什么世界,系统去开大会,临行前说是个让她放松的世界。
尽管一直没感受到,但能见证国家的诞生,看到那些伟大的人,也就不在乎这点小瑕疵啦~
结果竟然是来过一遭的世界,难怪死系统跑那么快,是怕被自己打啊!
当然离剧情开始还早,她这会正扒人墙头呢。
一曲《霸王别姬》,那身段、那唱腔,难怪以前的人爱捧戏子,或者谁谁谁跟唱戏的私奔了……
啧啧,她现在也觉得小心肝怦怦跳。
绝不是她大半夜爬人墙头,怕被发现的原因!
人上了年纪,就自动觉醒了传统文化的基因,就喜欢听听戏、看看景。
解雨臣的动作不见停顿,旋转间余光扫向四周,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又来了,尽管不带恶意,可他查不到是谁。
从小到大他的身边有太多觊觎的目光,他从来不惧,因为都被他找出来解决了,只有这个人!
不知道是谁,甚至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已经一个多月了。
一曲唱毕,本该下台的解雨臣却缓缓开口:“阁下不请自来,所为何事?”
“……”
林晚晚:还有其他人,没看见呀?
“还请阁下现身,解某必扫榻相迎。”
林晚晚看了一圈,还是没看到其他人,挠挠头,他也唱完了,回去吧。
悄无声息翻下墙,留解雨臣一人在那等人现身,半天没回应。
终极笔记2.0 2
“近日西北地区有灵异事件发生,你们谁愿意跑一趟?”
传说是有家废弃的疗养院在闹鬼,暂时不知道真假,但最近有不少人在那里活动,还借着考古的名义。
虽然走得都是正经渠道,但目的太不明确。主要是外资考古,雇得多是土夫子行当的,国内同样有考古队目的一致。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目的地多次重合,还没挖出什么有文化价值的东西上交!
隐隐有些奇怪的传闻出来,不管是想掺一脚,还是想让那些阴谋现形,上面来了指令,让他们调查,就得去。
分配到了他们三处,去除要留守阵地的、外出没归的、借调合作的,就剩下无所事事的林晚晚了。
林晚晚:呵呵,真、巧、啊!
冲锋衣一穿,墨镜一戴,谁也不爱。
飞机转火车,火车转大巴,大巴转三蹦子,铁腚快达青海!
路上还遇到个聒噪的大眼狗,极其热情,尤其在发现他们的目的地相同之后。
甚至都没有问她有什么目的,就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己人,虽然怀疑他是在试探。
林晚晚:他怎么那么多问题?
冷漠并不能打消他的热情,主要是车程太远,两个人聊天总比一个人胡思乱想强,尽管不知道她的目的为何。
林晚晚怀疑他单纯是想要找人倾诉,因为他压根就不管她怎么回答!
毕竟她全程就是:嗯、哦、啊?额~
压根就没有听清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看到前方那败落的疗养院,林晚晚长舒一口气,终于到了。
“林小姐,现在能说来这里干什么了吧,看在我们一路同行的份上?”
吴邪自己是因为那卷奇怪的录像带,调查到这里的,实在好奇她的目的,毕竟这里荒无人烟,一般人不会来这里旅游。
连刚才的本地司机,看他们下车后,就直接溜了!
林晚晚从背包里拿出dV机,晃了晃道:“我是来拍纪录片的,听说啊,这里有灵异事件。”
“那些都是迷信,我们应该相信科学。”即使经历了几次诡异、邪门之事,吴邪仍然坚信科学。
“我就是来揭开诡异面纱,让世人看到真相的。”一本正经地忽悠,坦率且真诚。
“你一个人?”不仅好奇,也惊讶。
他虽然不会小看女同志,但到这种地方一个人单打独斗,未免也太胆大包天。
吴邪没有预知危险的能力,但他对自己要去的地方有危险无比自信,毕竟他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邪门体质。
况且没有危险的地方,他也不去呀~
林晚晚上下打量完之后,撇撇嘴:“你更应该担心的是自己。”
吴邪觉得自己被小看了,他承认自己早些时候是有点弱,但是他也是有成长的,好吧?
而且他经历过,比她更懂得怎么保护自己以及他真的是打不死小强!
“我是男生,再怎么差也有把子力气,怎么就需要担心了?”
林晚晚耸耸肩,她认为他该值得庆幸的是:自己怎么作都不会死的男主气运!
不然就凭他早期的莽撞、无知无畏的性格,邪门的属性,坟头草都2m高了。
“对对对,一点不用担心呢。”态度极其敷衍,一看就是在哄狗。
吴邪:心理委员,我不得劲!
“那你挺好的,当场就说出来,没有歇几个月听人分析才回味过来。”
吴邪确定了,她就是在内涵自己!
可是为什么呢?在这之前,他们压根就不认识!
林晚晚矢口否认,笑容满面:“怎么会呢,你多心了,兄弟。”
插科打诨阻拦不了林晚晚和他共进退的决心,只是翻墙后,她就隐隐有些后悔了,在他平地摔后,后悔加剧。
这是什么偶像女体质啊,好好走着路也能摔倒,还是平地摔!
跟他一块待久了,不会把自己让自己也变倒霉吧?
“那个……吴邪啊,我突然想起来家里的煤气灶忘关了,得回去一趟。”
说着就要往外跑,总感觉他无意间找到的地下空间不太安全,总给她一种心里毛毛的感觉。
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后领,“你要拍纪录片,肯定想以最真实的画面面对观众,躲了不就拍不到了吗?”
严肃认真地给她摆明道理,让她务必留下,主要是他也害怕~
“那你刚才找到的笔记给我拍一下。”图穷匕见了,好吧,刚才就是装的。
她把自己当傻子忽悠的证据再加一,吴邪合上笔记,塞进背包里,“走吧。”
林晚晚嘀嘀咕咕:“啧啧啧,真够小气的,又不是要,看看都不行。”
吴邪充耳不闻,不管是单纯好奇还是有意接近,这样的事都不适合将她牵扯进了。
得,看不着就看不着。
那就别怪她跑得快了!
一直隐隐在侧的香味,提醒她在场的不仅是他们两个,她没提醒,反正他不会死。
跑出房间,便犹如壁虎般,爬上墙紧紧扒住,敛息,整个人消失了……
吴邪身手差,但他聪明啊,看她一溜就知道事情不对头,忙跟着跑。
可惜身体跟不上,又是一个平地摔,和那禁婆来了个贴面礼,吓得他连滚带爬,结果出了房间被人捂嘴带走。
箍着他的力量极大,吴邪发现自己完全动不了,只能用空着的手往上摸,打算掰开捂着他嘴的手。
摸到了奇长无比的二指,张家人?
两眼珠子费力往右看,快瞪出眶的时候,总算是看清了人:“唔唔唔!”
他喊得是闷油瓶,鉴于察觉到他乱动,又下了几分力捂住的张起灵,压根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这也没让吴邪少激动,接着道:“唔唔嗯唔嗯……(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整得跟刚坐完牢,被刑满释放一样。
张起灵不言,只是用眼神在示意他别出声,可惜为时已晚。
他们的动静虽不大,但对长年被关在这里的禁婆而言,声音大的很!
况且吴邪对这些邪物有特殊磁场,就爱找他谈谈心。
林晚晚举着dV,将闷葫芦大战禁婆的画面一一纪录下来,包括吴家小三爷被人一把解开裤腰带的精彩画面。
啧啧,一点不背着人!
另:多来点,好看,爱看(???)?。
终极笔记2.0 3
瓜吃多了就容易撑到自己,林晚晚放松一笑,被人发现……
干脆爬下墙,整理好凌乱的头发:“别动手,自己人自己人。”
高举双手展示自己什么也没拿,没打算跟他们打架,虽然不见得打不过。
吴邪找回呼吸后,连连点头:“对对对,她跟我一起来的。”
虽然奇怪了点,但她真没有什么恶意。
一起来的,吴三省还请了其他人?是有点危险。
张起灵的面部表情不足以支持他将自己的疑惑说出来,所以他只是沉默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点头表示理解。
吴邪:?????
尽管和他经历过不少风险,有了一定的默契,某些时候也不能从他的眼神中解读出复杂的情绪。
不过不要紧,知道他想表达的意思就行了,反正确实停手了。
他更在意另一个问题:“你什么时候出来的,为什么不来找我?”
明明看着他进了青铜门,怎么说出来就出来?而且神神秘秘给他寄了一盘录像带,带子里还有跟他长得一样的人在满地爬。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他又不回答了。
张起灵目光游离,关键时刻做个聋子当个哑巴,背后的棺材突然吱嘎作响起来……
吓得吴邪面色惨白,哭丧着脸回头:“我都拜过你了,不用跟我见面了吧。”
dV机先是拍下了吴邪的惨样,再对准了棺材,出来了出来了,一定能拍……“怎么是人啊?”
失望的语气太浓重,让那穿着一身黑,还戴着墨镜的男子隆重出场的画面失了几分颜色。
“啧啧,看样子小姑娘有些失望啊?”不知道从哪掏出块手帕,“实在是令瞎瞎我伤心至极,天可怜见啊~”
哭腔刚起,被快要冲门而出的禁婆打断,吴邪尴尬摸头,干笑:“地摊货地摊货。”
林晚晚:“跑!”
身手差,逃跑就要快,不然拖后腿。
那条不堪受辱被拿来拴门的腰带,发出最后的吼声,啪一声断裂了。
爬出来一位奇行种,速度奇快,林晚晚动作飞快地往外跑,头也不回。
只给他们留下一句话:“兄弟们,靠你们了。”
想拍的拍了,想贴的贴了,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身后的张起灵和那禁婆交上了手,先将人挡住,却没有下死手,等吴邪等人跑上楼后,才一脚踹飞那禁婆。
后忙跟着一起跑,并没有注意到被重新踹回房间的禁婆,浑身起火,嘶叫着扑打自己,却怎么也扑不灭。
黑瞎子和张起灵听出了不对,没有回头,那禁婆又不是他们的目标。
林晚晚跑到院外就看见一辆面包车,没多想便跳上了车,被人拿枪抵制了头……
举起手,拨开那把枪:“别激动,在这里持枪是犯法的。”
“《刑法》规定,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罪?,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几位,是知法犯法的歹徒吗?”
笑嘻嘻的面容让阿宁面色一寒,虽然她也没想到后座那个蠢货能蠢成这样!
“误会,这位小姐应该也不想误会加深。毕竟荒郊野岭的,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威胁,林晚晚感受到了,倒是有自信解决这一车人。但他们的目的就不好上报,而且还要写一堆报告!
“那是自然,谁让我和他们是一起来的呢。”
指了指车外跑过来的三人,表明自己的身份,让她去衡量动手的价值。
张起灵和黑瞎子这趟是阿宁雇来的,他们有没有带另外的人她不知道,当然也不在意多一个人。
因为有自信拿到自己想要的,况且她只是为老板工作而已!
对方有什么目的都不要紧,反正也不可能是公家的人。
“这人你们认识?”还是跟跳上车的两人确认了一下,一边吩咐开车,“慢点。”
车外的吴邪虽然是最先跑的,但他跑得慢,最后就成了被溜的狗。
他们之间各有各的目的,阿宁也清楚吴邪知道些自己不知道的,不可能真不带他。
“不认识。”南瞎北哑的话事人,黑瞎子当即摇头。
准确说只是见过一面,连名字都不知道,怎么算得上认识?
“我是说跟他认识,”说着就拉开车门,伸出手将吴邪拽了上来,“小三爷,别客气。”
林晚晚出发行动前将这些人都调查了一遍,至少知道明面上的身份都是谁。
猫有猫道,狗有狗道,况且她能知道远比他们知道的要多。
目前为止这位吴小三爷最好骗,不是他不聪明,而是他不愿意将人想太坏!
更主要的是他前面是二十多年的人生,一片坦途,从来没有遇到过任何坎坷和波澜,自然不觉得遇到的人能是什么坏人。
这是一个没经历过多少社会毒打,一心只想找到自己叔叔的小少爷。
所以一上车就对林晚晚道谢,自然而然地坐在一起,然后看向阿宁,开始质问。
当初看录像带的时候还说什么都不知道,结果……呵!
阿宁雇的是南瞎北哑,结果跑出来一个不认识的女孩,还带着吴邪。
“跟我们一起也可以,但不包费用。”
她并没有拒绝他的加入,拒绝了也不管用,都已经上车了,真把他推下去,姓张的估计也坐不住。
林晚晚在他们的对话中保持安静,能蹭个车就行,毕竟这地不好打车。
眼看他们讲好条件,拽了拽吴邪紧抱着的背包:“我跟你们一起,不用钱。”
吴邪却不想带她,道:“我们去的地方可能会很危险,你还是找一地下车吧。”
一方面是真的很危险,一方面是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们这些人不管是雇佣、自愿,还是什么,总有自己的目的,可她呢?
“朋友,如果你都能从危险中顺利走出,相信我只会比你更顺利。”
小看她不是,他们要去的什么地方?雨林,完全可以是她的主场好吧!
吴邪:“……”
他在观察她说大话的可能性,发现她相当认真,再想想她快速爬到墙上趴着的身手。
好吧,她真有实力。
累了,不管了~
未命名草稿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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