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龙归来,极品尤物爱上我》 第1章 龙归都市! 神州,西南方向,藏北高原。 东经109.35度,北纬35.78度。 昆仑山势巍峨挺拔,那陡峭的岩壁饱经岁月的风霜,带着一股苍凉莽荒之气。 虽然还是在夏天,但昆仑山上,却是冷风如刀,大雪封山,已如同寒冬一般。 正是在此时节,一处神秘的角落内。 有一位年轻人双手双脚戴着镣铐,被绑在椅子上,但奇怪的是,以他为中心的十平方米的范围内,都没有任何人存在。 一眼望过,只能看到深沉的黑色。因为这是华夏级别最高的监狱,黑狱。而年轻人所在的地方,便是黑狱内的审讯室。 “老头儿,看够了没有……” 年轻人抬了抬头,很是不耐烦。 随着他轻轻的开口,空气都开始产生了一丝丝细微的波动,略带磁性的声音随着那股波动迅速便传遍了黑狱各个角落。 很明显,年轻人是一个顶级高手! “臭小子,你叫谁老头儿呢。老子今年才刚五十九,都还没到一甲子呢。” 啪—— 黑暗中,出现了一抹光! 一位老人,出现在了年轻人前方,他就站在年轻人身旁,言行之间很是随意。 只见这位老人身穿墨绿色军装,眼神很是沉静,肩章之上有三颗金色的将星。 肩抗三星,在华夏,已经位列上将! 在这位老人不远处,有两个男子,他们手持枪械,面色冷酷,盯着这年轻人。 光照到了这位年轻人的身上。这是一位长相清秀的男子,一头黑色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开来,双眼忧郁又有一丝犀利。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弧度,很是邪魅,一缕杀伐之气,也隐隐的浮现。 “萧从容,你知不知道,这次想要你命的人有多少?又有多大的势力?要不是你对国家有功,都未必能活着来到这儿。 这些天来,我向上面反应了多次,经过多方博弈,你的军旅生涯,结束了。” 老人叹了一口气,最终轻轻开口! 萧从容! 年仅二十一岁! 但却是华夏最年轻的少将! 同时也是神州特勤系统的核心,天剑小队的队长与精神领袖,代号“天罗”。 而在军部SSS级档案中,更是被列为战龙级存在,一经出动,足以横推一国。 除此之外,他还曾率领天剑小队,执行过各种高难度任务,也斩杀过许多黑暗世界的敌对头目,完全可以说战功赫赫。 比如两年前,他以一己之力灭杀欧陆数个大家族,被称为暴君。不过,真正让他名声大噪的,还是半年前帝都那一战。 那一日,他一人一刀,杀的帝都五大世家俯首,就连官方介入,都无济于事。 但是,这也导致他最终被囚禁于此! 当然,这是他看在老头儿的面子,自愿被幽囚在此的,这儿的待遇,也不差。 至少,和部队里面的伙食,差不多! 甚至于还有一些娱乐项目,以及健身房之类的东西,当然,这仅限于他自己。 黑狱里面关押的,无一不是穷凶恶极的罪犯,自然不可能会有这么好的待遇。 “呵呵,军旅生涯……不要也罢。若是那些人所主导,我还不如当个散户!” 萧从容嘴角弯了弯,微微一笑。 对他来说,出去,总比幽禁强。 毕竟他和那些人的仇,还没解决。只有出去了,彼此双方,才有下手的机会。 “说的轻松,小子,出了这个门。他们的报复只会变本加厉,而我,却不能给你提供太多的帮助,你可要想好了。” 老人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一股强大的气场弥漫而出,整个人显得不怒自威。 “老子什么时候怕过?更何况,出了这个门,我的行动也会更加没有限制。 就凭那群乌合之众,也配和我斗?一群只会窝里斗的家伙,我又怕什么?” 萧从容挺直了身躯,轻蔑一笑! “好,既然如此,那便这样吧。” 老人再次叹息一声,挥了挥手。 咔嚓—— 戴在他手脚上的镣铐,瞬间掉落。 萧从容缓缓的站起身来,他扫了一眼老人与那两个战士,故作轻松的笑了笑。 随后,给老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踏——踏——踏—— “老头儿,我走了……” 最后一步,他扭头说道。 而老人则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眼神之中有落寞,孤寂,无奈,也有几分心疼。 毕竟,那可是老人亲自带出来的兵! 直到脚步声走远之后,老人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眼神中也闪过一抹笑容。 …………………… 三个月后,中海市,玫瑰酒吧。 酒吧向来是鱼龙混杂,也是男人女人释放激情和荷尔蒙的“圣地”,作为中海有名的夜场,玫瑰酒吧可以说人潮如涌。 激动暧昧的音乐在不断回荡,门口穿着女仆装的年轻少女摇曳着曼妙的身姿。 酒吧内部,更是大胆奔放,男男女女们相拥相抱,一起在舞台上肆意玩弄着。 可以说,这是一个很撩拨人的地方! 一个男人坐在一个小角落里,孤独的饮着酒,看着酒吧内狂乱舞动的景象,他的脸上没有一丝兴奋与激动,只有平静。 他那一身蓝色的条纹衬衣,已经略微有些发白,下身则穿着一条白色休闲裤。 这与酒吧内的氛围,显然格格不入! 而这个男人,便是萧从容! 自从到了中海后,他几乎每晚都会来到这儿,不为别的,只为这酒吧的名字。 玫瑰。 这是他曾经的一个朋友开的酒吧。五年前他从军之时,这个酒吧就已经开业。 只是,这五年,发生了太多太多。等他回首之时才发现,终究还是错负了她。 现在的她听说已经嫁人,这个酒吧不过是她旗下微不足道的小产业,以至于萧从容在这儿等了三个月,都没有见到她。 如果这晚再等不到她,萧从容便决定从此之后不再踏足这儿,甚至离开中海。 这座城市,已经让他有些许的厌倦! “你放开我,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就在这时,一阵喊叫声传了过来! “哈哈哈,报警?你报一个试试?” 一个女子被几个大汉围在了中间,为首的那位戴着墨镜的西装大汉,言语之间很是轻佻,甚至都要伸手把人直接抱走。 “救命啊……救命……唔……”女子刚张开口,就被西装大汉用手给捂住了。 柳如烟神情中很是紧张恐惧,到最后甚至产生了一种绝望感,她就不该赌气来这个什么酒吧借酒消愁,这下完蛋了…… 柳如烟啊柳如烟,你怎么就这么蠢! 萧从容轻轻抬了抬头,他对这种事儿其实已经屡见不鲜,但女子的声音,却还是吸引了他,这声音,有股莫名的熟悉! 而他这一看,便大为震惊! 因为,这个女子的容貌,与自己记忆中的那个玫瑰很像,就连声音都很相似。 “滚开。” 萧从容站起身,拍了拍大汉的肩膀。 他的声音之中,透露出了一股杀意。 大汉对上他的视线,宛若直坠地狱! 第2章 猛兽出笼! “你……你是什么人?” 大汉吞了吞口水,结巴道。 直觉告诉他这个年轻人很危险,但表面看此人确实弱不禁风,没什么好怕的。 “大哥,跟他废什么话,咱们把这小白脸一块儿绑了献给梁少。”但其余几人就没有这样的见识了,直接围了上来。 一边说着,一边摩拳擦掌就要动手! “找死!” 萧从容双眼微眯,一拳轰出,强大的力道直接把地板都给震出了丝丝的裂缝。 嘭嘭嘭—— 几秒钟的时间,那几个大汉便被轰飞了数米之远,纷纷口吐鲜血,生死不知。 “呀——啊啊啊——杀人了——” 酒吧顿时乱成一团,那些刚刚还在跳舞的男男女女瞬间四散而逃,只有萧从容面前的大汉没跑,当然,那是他跑不了。 萧从容一只手摁住了大汉的肩膀,那冰冷的眼神把大汉看的生出一股恐惧感。 扑通—— “大……大哥……对不起……我也是奉命行事啊,请您别……别杀我……” 大汉直接跪在了地上,面露惊恐! “放心,他们还不至于死。我下手很有分寸,告诉我,他们说的梁少是谁?” 萧从容居高临下,冷冷的问道。 “就是梁少功梁大少,他让我们把这个女人绑回去,然后……然后给……” 后面的话大汉没有说出口,只见他冷汗直流,抬起头,很恐惧的看向萧从容。 “哼。” 嘭—— 萧从容一脚飞出,那大汉便被他直接踢飞数米,也是头一歪,直接昏死过去。 “姑娘,你没事儿了吧?” 萧从容扭过头,看向柳如烟。 “没……没事儿。” 柳如烟摆了摆手,身体却直打颤,这是她第一次见识到超越常人理解的力量。 毕竟,两三秒放倒四个大汉,随意一脚便把人踢飞数米远,这还是正常人吗? “对了姑娘,我想问一下,你的名字是什么?你的长相,与我一位故人很像。 我都有五年没有回到中海了。”萧从容微微一笑,轻轻开口。此时的他,再无刚才那般凶神恶煞,而是无比的温柔。 “我……我叫柳如烟。” 柳如烟轻轻的说道。 听到柳如烟的话,萧从容心中一颤。 他也终于开始认真审视起她的长相。 此时的柳如烟,虽然妆容有些花,但却依旧明媚动人,看上去只有十八九岁。 她全身的肌肤,都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小麦色,一头柔顺的黑色长发与肤色形成了鲜明的反差,顺着她的脖颈垂落而下。 她身材高挑,花儿一般的年纪,五官精致,极为水灵,清纯可爱又不失魅力。 与萧从容记忆当中的那个女孩儿,有着几分相似之处,只可惜,终究不是她。 “他们为什么要抓你?” 不知怎的,他对这个叫做柳如烟的女孩儿有种说不出的同情,帮人帮到底,这一次他也决定见识一下中海的各个家族。 “唉,这,好吧。我也不怕告诉你! 我其实是看不得我姐姐嫁给梁少功那个人渣,心情不好,想着借酒消愁,没想到那个人渣竟然知道了,就派人来抓我。 大叔,你能帮得了我一次,也帮不了我一世的,除非我离开中海,否则……” 柳如烟抿着嘴唇,神色颇为伤感。 “你姐姐要结婚了?有照片吗?” 鬼使神差的,萧从容下意识说道。 “大叔,你不会也想要那个吧!”只见柳如烟双手抱住胸,可怜兮兮的说道。 “快点儿。” 萧从容面色一冷,不想多言。 因为,有一种直觉告诉他,柳如烟的姐姐和自己那位朋友,一定有某种联系。 “好吧大叔,给你看喽!”只见柳如烟拿出手机,切换到相册,递给了萧从容。 轰—— 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闪过! 因为,照片上的人,正是玫瑰! 这照片上的人,说是一个天生尤物都不过分,眉毛如画,唇红齿白,长着一双标准的杏花眼,透露出一种淡淡的迷蒙。 仿佛弯着一汪秋水,小巧的红唇像是似笑非笑,一米七的个子,修长而秀美。 这不是当年的玫瑰,还能是谁? “玫瑰……想不到……原来如此。” 萧从容握着手机,面色有些发冷。 咔嚓—— 只见他一个不小心,手机便直接碎成了好几块,这恐怖的力道简直不可思议。 “胆敢觊觎玫瑰,该死!” 萧从容双拳紧握,自言自语道。 “大叔,你怎么把人家手机捏碎了!” 柳如烟惊叫一声,一脸难以置信! “如烟,你姐是什么时候结婚?” 萧从容调整了一下表情,问道。 “明天,准确的说是明天中午。 地点就在君悦大酒店六楼。” 柳如烟则有些无奈的说道。 “如烟,你今晚跟我回去,明天我带你去君悦大酒店抢婚,怎么样?”萧从容呼出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只不过这抹笑容,却是十分的残忍! “抢婚?你不要命了?而且你和我姐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明天要抢婚?” 柳如烟瞪大了双眼,非常的吃惊,毕竟要知道,梁家可是中海四大家族之一。 坐拥百亿资产,梁氏集团麾下下辖诸多产业,而且听说在政界的造诣也很高。 除此之外,还有专门效力于梁家主家的武道高手,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存在。 总之在中海提到梁家,大部分人心中都一定是敬畏和恐惧,几乎无人敢反抗。 可眼前这个男人,竟然要去抢婚? 还是当着中海四大家族的面,柳如烟甚至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至于他和自己姐姐之间的关系,反倒还在其次了。 “呵呵,这就说来话长了……” 萧从容和柳如烟一边走,一边说着他与玫瑰的过去,那一年,他才刚十岁…… 此时,中海郊区的一处别墅群里。 一套仿照西洋风格的古楼中,有一位年轻人正在听手下的人汇报,但他们都还没汇报完毕,年轻人便直接捏碎了酒杯。 嘭—— “废物,这么多人抓一个区区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都做不到?而且还暴露了本少的身份?那个人是什么人,去给我查! 今天晚上,必须把这两人给我找到! 外劲武者不够,就叫内劲武者去!” 年轻人的双眼闪过一抹狠戾,声音更是无比阴冷,周身更是散发出一股气势。 “是,少爷,我们马上去办!” 年轻人说罢,身边跪着的十几个西装大汉便迅速离开,跟着离开的,还有几个看上去气势汹汹的内劲武者,很是可怕。 “胆敢觊觎本少的女人,你该死!” 年轻人站到了阁楼阳台前,任由月光洒在他的身上。他长相有些阴柔,容貌上也不算有多丑,但此时面容却无比狰狞。 此人,便是中海四大家族之一梁家的三代第一人,人称中海小疯魔的梁少功! 第3章 强势出手! 一路上,萧从容把他与玫瑰的经历告诉了柳如烟,不过并未透露自己的身份。 他没有十岁以前的记忆,这一点即使是现在的自己,都无能为力。萧从容只知道自己十岁之时,一睁眼就来到了中海。 那时的他,举目无亲,无依无靠。 经常被街边的小混混欺负,还有几次差点儿被人贩子给绑走,可谓颠沛流离。 最终玫瑰接济了他,许多次危机也是玫瑰照顾的他,否则他根本活不到现在。 只不过那六年的时间,他只知道玫瑰这个代称,一直都不知道她的真实姓名。 直到他十六岁那年,因为失手杀人被老头儿带到了军中,一晃五年,都一直未曾回到中海,这个心结,困扰了他许久。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同意离开! 否则,这天底下,没人能让他走! “原来,你和姐姐是这样的关系!” 柳如烟眼波流转,抿了抿嘴笑道。不过她眼神中的忧虑,却是没有削减半分。 “放心,你姐姐不会嫁给那个人渣! 至于我,也不可能有事!中海梁家? 哼,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罢了!”萧从容拍了拍柳如烟肩膀,发出一抹嘲讽。 听到这句话,柳如烟也只能苦笑,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也就只有萧从容敢在中海市这么评价梁家了,终究太过狂妄。 “对了,你姐姐的本名是什么?” 说了半天,萧从容才忍不住问道。他一直都在等柳如烟主动告诉他,可没成想这丫头一路上叽叽歪歪,也没有这心思。 “啊?我姐姐吗?她,叫柳轻眉。 至于姐姐当年为什么化名玫瑰,那是因为那时我们柳家还算是大家族,姐姐当时比较叛逆,就离家出走独自打拼了。” 柳如烟轻轻叹了一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抹伤感,很显然,当年的柳家,与现在的柳家,大概是今非昔比,判若云泥。 “柳家究竟是怎么没落的?” 萧从容望着柳如烟,轻轻问道。 有些话,不需要别人主动开口。 “这……我也不太清楚,当时我才十三四岁,父亲好像是出了车祸,而我哥哥在我父亲去世后没几个月也离奇死亡了。 这几年来,全靠姐姐一个人撑着。 否则柳氏集团和柳家早就散了。” 柳如烟只是摇了摇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世事无常,造化弄人,便是如此。 “呵,能让柳家家主和继承人‘意外’的死去,看来下手的人,未必会是中海的家族,毕竟几年前柳家还是大族。不说是明面上的中海第一,恐怕也差不多了! 有趣,看来,这柳家的没落,背后或许会牵扯出几个隐藏在黑暗中的虫豸。” 萧从容摸着下巴,在心中仔细思考。 “那梁家又是怎么回事?” 片刻后,萧从容又问道。 “梁家,唉……自从柳家没落后,四大家族之一的梁家就一直想要问鼎第一。 于是在暗中勾结柳家内部的人,外加各种威逼利诱,侵吞了柳家不少的资产。 半年多以前,柳家终于遭到了梁家几乎在各个领域上的打压,已经濒临破产。 家族内部的一些老一辈人物,为了保全柳家,就想着让姐姐和梁家少爷联姻。 可没曾想,却正中梁家下怀。梁家三代继承人梁少功对我姐姐垂涎已久,他收到消息后就马不停蹄的就开始各种示爱。 我姐姐本来是拒绝的,可是架不住梁家各种威逼利诱,还有族老们的劝说,还有就是梁家的黑道底蕴十分强大,就算姐姐不答应他们也能直接把人从家中抢走。 最后没有办法,姐姐默认了梁少功在明天的订婚宴……但实际上,姐姐根本就不是自愿的,她已经被限制了人身自由。 我借酒消愁也只是个幌子,实际目的是不想也被他们囚禁起来,要不然……” 一边说着,柳如烟一边掉下眼泪。 萧从容平静的注视着这一幕,他的双眼中没有掀起一丝的波澜,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愤怒,相反,他这是愤怒到了极致。 愤怒到极致,便只有冷漠与杀意! “如烟,放心,我一定会救出轻眉。 而那些小人,也必将付出血的代价! 至于柳家,相信我,我萧从容,一定会还你一个比四年前更加强盛的柳家。” 只见萧从容将柳如烟抱在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十分自信的说道。 柳如烟低头嗯了一声,感受着萧从容身上散发出的阳刚之气,俏脸有些羞红。 萧从容看着像个小白脸,但是却给人一种硬汉的感觉,这强烈的反差也不由得让柳如烟好奇这五年萧从容经历了什么。 毕竟,如果这五年他仅仅是待在监狱里面的话,应该是不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与难以形容的独特气场的,这种气场,柳如烟只从家中的老管家的身上感受到过。 那位老管家,听说是一位退役老兵! 不过很可惜的是,那位被她称做冯叔的老管家,也已经站在了梁家的那一边。 如果柳家还有他坐镇,也不会这么快就被梁家背地里那些黑道势力处处挤压。 当然,萧从容也与冯管家不同,只不过怎么个不同,柳如烟暂时还察觉不到。 “哦,对了,如烟,你带钱了吗?” 一边走着,萧从容一边回头开口。 “钱?这……我离家出走的时候就带了个钱包,跑的时候还不小心掉了。” 柳如烟挠了挠头,眨巴着眼说道。 “这样啊,那有些麻烦了。我这些天都是随便找个桥洞或者公园就躺了。但是你不行啊,你一个小女孩家家的……” 萧从容有些尴尬,脸上很是无奈。 五年的征战生涯,早已经让他熟悉了一个又一个艰苦恶劣的环境,因此这两三个月在桥洞的生活,他并不是很在意的。 至于吃饭的钱,萧从容一般也就卖个两三天苦力,或者发几千张传单来获取。 他干的基本上也都是小时工,跟现在网上说的那些“三和大神”没什么两样。 萧从容掏出了几张纸币,一张绿的两张蓝的,还有三张紫的,一共也才85块。 这在寸土寸金的中海市,就连住一晚上青年旅舍的钱可能都不够,当真窘迫。 扑哧—— 只见柳如烟捂着嘴忍不住笑了笑。 因为这简直太好笑了! 这样一个强大还有魅力的男人,竟然浑身上下只有不到一百?还天天住桥洞? “大叔,你没钱还去什么酒吧?” 柳如烟眼神含笑含俏,水遮雾绕,媚意荡漾,小巧的嘴角,亦是微微的翘起。 活脱脱的一个妖精! 比之当年的玫瑰,也不遑多让! 一时间,萧从容也不由得一振! “叫什么大叔,我可是你姐夫!”萧从容直接给了柳如烟一个板栗,装作严肃的样子训斥道,但嘴角却勾起一抹笑容。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方法,那就是回酒吧,把那几个大汉身上的钱拿走。” 萧从容咧嘴一笑,有些许的狡诈! “小白脸,你还想回酒吧?今天你就得血染街头,下辈子,记得长点儿眼!” 但就在这时,街道两旁,突然涌出密密麻麻的人影,一个又一个大汉手中拿着狼牙棒、砍刀等利器朝萧从容围了过来。 至于声音,则是从几十米外传来! “呵呵,一群杂碎,本来都已经不想动手了,非要逼我把你们都超度了吗?” 见此情形,萧从容眼神十分冰冷! 一股浓烈的杀意弥漫在空气之中! “杀——” 为首的大汉一声怒吼,数十人手持砍刀狼牙棒一拥而上,几乎把萧从容淹没。 “找死!” 萧从容一步向前,身影便瞬间消失! 砰砰砰—— 冲上来的一众人根本就看不到萧从容的身体,只能看到一道道残影,如同闪电般穿梭在人群之中,发出砰砰砰的声响。 就像是虎入狼群一般,势不可当! 第4章 蝼蚁一般! 萧从容如同一阵狂风,一往无前! 一个又一个混混被掀倒在地,轻则惨叫哀嚎,重则休克昏迷,几乎没人能坚持哪怕半秒,从冲上去到倒下,不到一秒。 踏——踏——踏—— “说吧,你想怎么死?” 半分钟后,萧从容气定神闲的站在一名身穿黑西装的中年人身前,冷冷开口。 “这……这怎么可能!”中年人明显还没有从刚刚的交手中回过神来,毕竟,一个人仅不到半分钟就解决了几十个大汉。 这根本就是不可思议,非常人所为! “呵呵,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不过我很好奇,这些人连内劲武者都不是,只是一群不入流的混混而已,也想挑衅我? 这梁少功,难道就这点儿技俩?” 不用西装青年说,萧从容也能猜到这帮混混绝对是梁少功指使,只是这群人连最基本的外劲武者都不是,也太过无趣。 哐——哐——哐—— 萧从容一只手抓着西装青年,直接把他一头摁在了地上,哐哐的锤击着地面。 那流出的鲜血都化作了一片小水洼! 嘭—— 几秒钟之后,萧从容一脚将其踹飞! 那人就像一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看上去半死不活,就连呼吸都非常的微弱。 不远处,柳如烟小嘴张成了“o”型! 很明显,萧从容这番打斗,给她幼小的心灵带来了极大的震撼,她甚至觉得萧从容明天真的有可能把她姐姐给救出来。 “年轻人,你太嚣张了,你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人吗?那可是黑龙会的堂主。 黑龙会麾下上千人,你打趴下的也才几十人而已,难不成你还能对抗上千人? 更何况,那黑龙会的会长,据说实力已经步入了内劲后期,麾下四大战将也都在内劲中期,你一个人,招惹不了他们!” 此时,一位老人,走了出来。他浑浊的双眼中闪过一道精芒,笑呵呵的说道。 一个内劲后期,四个内劲中期,这对于一个帮会而言,已经算是十分顶尖了。 毕竟对普通人来说,能达到的极限也就是内劲而已,再进一步,便难如登天。 因此,这黑龙会才在中海如此猖狂! “你是什么人?也配管我的事儿?” 萧从容双眼微眯,杀意不加掩饰! 眼前这个老头的危险程度,要远远超过那几十个大汉,不过却依旧不足为惧。 对于萧从容来说,并没有什么两样! 至于这老头儿所谓的提醒,萧从容则更不在意,要知道,即使在整个中海,值得他认真对待的,都不会超过两三个人。 “小子,我好心提醒你,你竟然如此不识抬举?你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老头儿冷哼一声,身体前屈,摆出了战斗的姿势,一股肃杀之气在空中酝酿。 “没有人可以光明正大的威胁我!” 萧从容脚尖轻点,身形飞射而出! 既不知是敌是友,那便打了再说! 老人见此,也直接飞扑而上,他双手如同鹰爪一般,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与此同时,还带动着空气的涌动! 劲气破空,这位老人明显已经步入了传说中的内劲层次,可以说很出乎预料。 嘭—— 但,仅仅是一个照面而已,老人便直接被轰飞了数十米之远,沿途的街道尽皆化作碎石,洒落在老人的头顶与胸膛上。 “呜哇——” 老人单膝跪地,白发随风飘扬,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就连意识都快要溃散。 他根本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有如此的实力,刚刚那一击,至少达到了内劲巅峰,而且还是年轻人收手的结果。 “这不可能,你究竟是谁?” 老人口中发出震惊的声音! 中海的世家子弟他大多见过面,即便是被誉为中海第一公子的苏少卿,也不过内劲后期,久战之下,也最多胜他一筹。 难道说,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他想到了一种可能,但随即便直接否定了。毕竟那个家族的人,绝不可能会这么无聊。 “呵,我的名字?我叫萧从容。我只不过是一个很普通的市井小民而已。” 萧从容只是淡淡扫了一眼老人,随后便要拉着柳如烟转身离去。不过,就在这时他却感受到了一丝细微的杀意,这股杀意仿佛来自数百米外,又好像近在咫尺。 秋风未落而蝉先觉! 到了他这个境界,即便是上千米之外有人对他产生杀意,他都能够感知得到。 这也是他除却武力之外的最大依仗! “哼,真是找死!” 只见萧从容回头望去,他随手捻起几颗石子,屈指一弹,那几颗石子便宛如狙击枪射出的子弹一般,轰鸣在数百米外。 砰——砰——砰—— 寂静的夜空中,突然响起一阵无比震动的枪声,就连那趴在地上的老人,也不由得一怔,惊恐的望向不远处的萧从容。 “这怎么可能?你究竟是谁?!” 隔着数百米随手扔出一发石子,便如同枪弹般,这几乎已经超乎了他的想象。 难道说这个年轻人的实力,还要在传说中的化劲之上?毕竟,即使是化劲宗师都没有如此的破坏力,这简直太可怕了。 这个年轻人看上去也才二十出头,即便是在那个家族,都算得上惊才绝艳了。 “我们走,明天,会有好戏看。” 萧从容微微一笑,踏步向前。 “等……等等……小伙子,我知你天赋异禀,自有依仗,但也要提醒你一下。 除了黑龙会之外,那梁家还有化劲强者相助,据说距离宗师,只有一步之遥。 而且,他们还与中海的几位议员有密切的联系,总之,希望你三思而后行。” 老人这时候已经站起身来,他擦了擦身上的灰尘与血迹,有些艰难的开口道。 “呵呵,化劲宗师?蝼蚁罢了。” 萧从容微微驻足,长笑一声! 很明显,他根本就没有将老人的话放在心里,因为,无论是化劲高手,还是宗师强者,亦或是所谓的议员,都拦不住他! 他想杀的人,没有人可以拦得住! 梁家在他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 踏——踏——踏—— 说罢,他便挽着柳如烟,缓步离去! 只留下了那老人那无比震惊的眼神! 第5章 她不同意! 翌日上午,十一点,君悦大酒店。 这是中海市最大的酒店,如今,中海市最大的权贵,梁家,要在此举办聚会。 中海市大大小小的各种势力,几乎纷纷前来祝贺,不论黑白两道,俱是如此。 甚至可以说,这是整个中海市最热闹规格最高的聚会了,因为就在今天,柳家大小姐柳轻眉,将嫁给梁家大少梁少功。 这也意味着,梁家对柳家的彻底吞并与消化,从此之后,柳家将从中海除名。 梁家会成为中海名义上的第一家族! 而且,即使抛开实际的利益,那柳轻眉也堪称倾国倾城,又怎能不让人羡慕? 一些极个别与梁少功关系特别好的世家子弟,甚至希望梁少功玩完柳轻眉后能让他们尝尝这位中海市第一美女的味道。 总之,这次聚会,可谓是肮脏至极! 但表面上看,却算得上是群英荟萃! 梁孝武满面春风,洋洋得意的望着满场的贵宾,有些花白的头发也随风飘摇。 自从他四五年前攀上帝都那边的大家族之后,便迅速除掉了柳家的柳乘风,之后便一路高歌猛进,在如今的中海市,还有几个人敢对他颐指气使,说半句不是? “呵呵,少功,过了今天,我梁家便有资格接触天上的真龙了,不出三年,你便有机会挤入那个势力了。”梁孝武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露出欣慰的笑容。 嘎吱嘎吱—— 但是,梁少功似乎并没有听到自己父亲说的话,只见他浑身颤抖,双拳紧握。 就连眼睛都充出血来,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暴戾的狞笑,面色无比狰狞。 “嘿嘿,爸,有条狗救走了柳如烟! 昨天晚上安排黑龙会的几十个打手还有一个狙击手,现在全部都联系不到了。 为以防不测,我已经让黑龙会会长季彦明和他手下的四条狗暗中埋伏在会场。 现在可就等着瓮中捉鳖了。那小子只要敢来,我定让他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这次婚礼,看来要见血了,嘿嘿!” 梁少功面目狰狞,癫狂般冷笑道。他仿佛已经预见了那个男人被大卸八块扔进黄浦江的画面,浑身上下都十分的舒畅。 梁少功一边想着,一边颤抖起来,他每次杀人或幻想杀人,都会兴奋的颤抖。 要不然,也不会被人称为“小疯魔”! 他这个儿子,一向喜欢惹是生非。 梁孝武不由得瞥了一眼自己儿子那个疯魔的状态,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最终只是叹息一声,朝着几位贵客缓步走去。 即使对于豪门而言,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只可惜梁少功根本不会交流。 这几年来,依旧还是要他亲自出面! 总之他这个儿子,确实不让人省心! “从容,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酒店六楼的一处小包间,一位身穿洁白婚纱的女子,正泪流满面,呢喃自语。 这女子说是个天生尤物都不过分,可谓是眉目如画,唇红齿白,还长着一双很标准的杏花眼,透露出一种淡淡的迷蒙。 仿佛弯着一汪秋水,小巧的红唇像是似笑非笑,一米七的个子,修长而秀美。 她,正是本次婚礼的新娘,柳轻眉! 此人也正是萧从容记忆当中的玫瑰! “可惜,终究还是见不到你长大了!” 柳轻眉手里攥着一支玉簪,眼神里尽是决绝之色,以前每每想到那个男人,她的心里都会很幸福,可惜,终究还是…… “开始吧。”酒店六楼大厅,柳家的老管家冯记弓着腰,在司仪的耳边说道。 他姿态放的很低,甚至有些卑微。 身着黑色西装的司仪轻蔑一笑,双眼尽是嘲讽之色,手握麦克风,踏上台前。 原本就有些清秀的他往那儿一站,只瞬间便让会场变得安静了下来。毕竟,除了他那如女人般温文尔雅的样貌外,他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苏家少主,苏少卿。 与梁少功的一脸狰狞不同,苏少卿几乎何时都是一脸笑容,但正因如此,才更加深不可测,才被人称为中海第一公子。 “梁少,冷静一下,婚礼要开始了!” 他拍了拍梁少功的肩膀,微眯的双眼中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戏弄,轻轻开口。 “呵呵呵,是啊,婚礼开始了……” 梁少功的双眼闪过一抹怨毒之色,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隐藏在暗中的爪牙们。 随后便神色内敛,露出了一抹笑容。 …………………… 踏——踏——踏—— 半个小时后,有两人款步而来。 而他们,正是萧从容与柳如烟。 “大叔,你真的有办法吗?” 柳如烟小心的拽着萧从容的胳膊,脸色有些苍白,毕竟,那帮人,太可怕了。 而且今日的聚会无不是名门贵族,甚至还有几位颇有权势的议员参加,仅靠萧从容一人又能如何?她还是有些害怕的。 “放心,这偌大的中海,还不配被我放在眼里,我一定会救出你姐姐的。” 萧从容杀意凛然,随后微微抬头。 他望着这金碧辉煌的酒店,顿时心中升起一股无名之火,想要立刻将其毁灭。 不过最终,他还是压下了心中之火! “走。” 说罢,他便挽着柳如烟走进了酒店。 叮—— 二人坐着直达电梯,来到了六楼。 而此时,婚礼也已经进行了高潮。 “呵呵,柳轻眉女士,您愿意嫁给梁少功先生吗?”苏少卿望着这两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眯着双眼,轻轻问道。 梁少功右手搭在柳轻眉肩膀上,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脸上尽是变态的肉欲。 即使是在这样的场合,他依旧如此的肆无忌惮,根本没有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至于柳轻眉则闭上了双眼,手中玉簪已经蓄势待发,只等梁少功松懈的时候。 给予,致命一击! “嗯……我……”柳轻眉的脑海中闪过许多东西,最终咬了咬牙,准备开口。 场上的贵宾们也十分戏谑,毕竟,他们都知道事情的原委,都只等着看笑话。 “她不同意!” 但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门口传出。 第6章 我来晚了! 只见一个男人,挽着一个女人走来。 这是一位长相清秀的男子,身穿一件蓝色的条纹衬衫,一头黑色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开来,双眼忧郁但又有一丝犀利。 而女子,则更为惊艳! 看上去似乎只有十八岁,花儿一般的年纪,身材高挑,肤白似雪,极为水灵。 她五官精致,不用多少妆容,仅靠素颜便能惊艳在场的一众男人,明媚动人。 全身的肌肤,都呈现出一种很健康的小麦色,一头柔顺的黑色长发与肤色形成了鲜明的反差,顺着她的脖颈垂落而下。 男人清秀,女人明媚,两奇人哉! 这是他们二人给各位宾客的感受! “这难道是……柳如烟?” 一位身穿白色西装的年轻男子,难以置信的开口道,而他的眼中,满是欲望。 柳家的这两个女人,在中海市的世家子弟们看来,美貌不亚于昔日江东二乔。 可惜,她们却没有强大的后盾依靠! 柳轻眉已名花有主,但是柳如烟却还有机会,这一点,许多世家子弟都清楚。 不过明目张胆开口的,也就他一人! 毕竟,他可是中海陈家的少主陈超! “小白脸,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说不同意?敢不给梁少面子,你算头一个。 你现在立刻把柳如烟交给本少,本少便饶你一命,否则的话,可后果自负。” 只见陈超趾高气扬,大步走向前。 跟着他一起的还有两位黑衣大汉,每人的身上都散发出一股久经沙场的气息。 “陈超,滚开,他是本少的猎物。” 就在这时,梁少功咧着嘴大笑道。 这一刻,现场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玫瑰,不用怕,我来了。” 萧从容理都不理陈超和梁少功,只是看向会场闭着双眼的柳轻眉,语气温柔。 “从容……是你吗?” 佳人张开双目,泪眼婆娑。 “是我,对不起,我来晚了。 这四五年,让你受苦了。” 随后,他话音刚落,众人便见不到他的身影,不到一秒便出现在了新娘面前。 啪—— 梁少功的脸上出现了一个巴掌印,整个人被扇飞了数十米,直接嵌入了墙体。 至于陈超和那两个大汉,也已经纷纷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直接昏死过去。 哗—— 这惊人的变故,让在场众人哗然! “你是何人,为何要伤我儿子?” 梁孝武面带杀意,后退了几步。 他扫了眼暗中埋伏的杀手,不由得庆幸自己儿子的安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即使如此,依旧惊出一身冷汗! 至于现场的一众贵宾,则早已傻眼! 他们没想到,在中海,还有人敢如此的大胆,这简直不可思议,非常人所为。 “爸,你让开,我要杀了他。” 梁少功从墙体跌落而下,双眼猩红的望向萧从容和柳轻眉,面色无比的狰狞。 “玫瑰,这些年,你受苦了。” 萧从容抚摸着柳轻眉的脸颊,仿佛根本没有听到梁少功的叫喊,一脸的心疼。 “从容,你怎么来了……你快走! 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梁家的势力不是你能想象的,你快走,不用管我……” 柳轻眉脸色焦急,双眼尽是恐惧! 她已经不想,再失去亲近的人了! “不,有我在,一切都会不同。”萧从容随意的伸出手指,挡在柳轻眉嘴角。 他一脸笑意,刮了刮后者的鼻子。 “哇,不愧是大叔,一下子就镇住了场面,这下姐姐应该不用联姻了……” 一旁,柳如烟双眼放光,很是崇拜! 至于柳轻眉自己,则是一脸羞红,毕竟论年龄,自己还算是萧从容的姐姐呢。 “小白脸,你找死,来人,给我上!” 梁少功咬牙切齿,神色冰冷的说道! 随后,便只见到数十道黑衣身影,从各个角落走出,占据了整个会场的中心。 “呵,他们都该死,至于怎么死,你说了算,怎么样?”萧从容右手揽住柳轻眉的腰身,很随意的扫过这些黑衣人。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一刻,他的气场,彻底的改变! “把他给我剁了,扔进黄浦江喂鱼!” 梁少功一脸狞笑,狠狠的挥了挥手! “遵命!” 数十个黑衣大汉朝萧从容冲了上去! “聒噪!” 萧从容双眼冰冷,身形消失不见! 嘭嘭嘭嘭—— 不到几秒钟的时间,数十个大汉便被掀倒在地,每个人的受击部位皆在胸口。 他们纷纷七窍流血,瞳孔无比放大! “什么——你——” 梁少功大为吃惊,后退了几步。他根本就没想到,萧从容竟然会有如此功夫。 踏——踏——踏—— 萧从容的身影,朝他逐渐接近。 “你敢动我?黑龙会会长何在?!” 梁少功大喝一声,有些惊慌失措。 “年轻人,你未免有些太嚣张了。” 此时,一位身穿黑色布衣的男人,从阴影中走出,他身旁还有四位唐装大汉。 黑龙会会长,季彦明! 他身旁的四人,则是他的四大战将! “我的天,黑龙会会长都出现了!” 不远处,有几个世家子弟震惊道! 要知道,那可是黑龙会,在中海地下世界颇有威名,就连他们都要惧其三分。 “滚。” 但萧从容却只是十分冰冷的开口! 他看都没看眼前五人,眼睛直直的盯着身后那不到五步的梁少功,杀意凛然。 “找死,你竟胆敢冒犯会长!” 一位唐装大汉一步踏出,双手化作鹰爪状就要抓向萧从容,其余几位大汉也迅速将萧从容包围起来,可谓是严阵以待! “你们就这么想死?” 萧从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一起出手!” 季彦明冥冥之中感到一股不安,他掏出一柄长刀,吐出一口劲气,飞身上前。 而其余几个大汉,也瞬间欺身上前! 嘭—— 但,只见萧从容随意的一拳轰出,那双手如同鹰爪的大汉,便被他直接轰飞了数十米之远,而这一切,仅在片刻之间。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原地不动,双手置于胸前,如同张弓一般大开,无形的劲气从空气中爆裂开来,就像滔滔的江水一般奔腾不息,直接将季彦明等人震飞! 噼里啪啦—— 嘭——嘭——嘭—— 除了季彦明还能勉强站立外,其他几人已纷纷倒地,将地板都砸出一个大坑。 静! 此时的会场,安静的让人感到可怕! “你——呜哇——” 只见季彦明吐出一大口鲜血,身形已经是摇摇晃晃,他双眼,尽是恐惧之色。 “呵呵,内劲后期,距离巅峰只有一步之遥,可惜,你却非要自寻死路。” 萧从容摇了摇头,神色有些惋惜。 “能告诉我,您是什么境界吗?”季彦明眼神涣散,但依旧强撑着身体问道。 只见萧从容,伸出了四根手指头。 “好,这是……小人的荣幸!”季彦明身体僵硬,神色震惊,最终又化作无奈。 “记住,下辈子,不要强出头。” 萧从容轻轻开口,又摇了摇头,拍了拍季彦明的肩膀,随后便一步踏前,一只手将梁少功给拎了起来,双眼尽是淡漠。 啪—— 也就在一秒钟后,季彦明终于倒地! 中海市地下王者,黑龙会会长,死! 第7章 无法无天! “小白脸,你想要干什么?!” 梁少功一边挣扎一边喊道。 啪—— 他话音刚落,半边脸便被直接扇肿! 萧从容这一巴掌,扇的他血肉横飞! 甚至于就连白骨,都能依稀看得见! “啊——小白脸,我要杀了你——” 梁少功冷汗直流,疼得大喊大叫。 啪啪啪啪—— 萧从容根本不理会,又是几巴掌扇在他脸上,此时的梁少功,早已奄奄一息。 整张脸已经血肉模糊,鼻子都没了! 强烈的疼痛感刺激的他浑身痉挛,就连大小便都失禁了,看上去,好不凄惨。 “住手!” 梁孝武满脸心疼,很是焦急的喝道! “年轻人,我劝你,尽快住手。” 一位身着长褂衫的人走了过来。此人两鬓斑白,留着寸头,五十岁上下,看上去很是干练威严,一开口,便令人震惊。 “这……竟是吴老,据说吴老乃是化劲巅峰强者,距离宗师境只差一步。” 宗师境! 相传,这是化劲之上的境界! 即使放眼整个中海,一方宗师都是十分稀少的存在,中海市四大家族,恐怕也就只有苏家有宗师坐镇,由此可见一斑。 “住手?呵呵,你算什么东西?” 萧从容眼神玩味,轻蔑一笑。 嘭—— 只见他一只手抓着梁少功,直接就将其砸到了地板之中,一时间,鲜血四溅。 梁家家主梁孝武更是悲痛欲绝,险些吓得坐在地上,就连身体,都有些颤抖。 “无法无天,简直就是无法无天!” 只见他怒目圆睁,大声的吼叫道! 哗—— 这一下,整个会场的人都震惊了! 尤其是苏少卿,他的双眼闪过一抹惊讶之色,不过更多的,却是忌惮与顾虑。 只见他微微退后,走到了一个角落。 随后,便很是优雅的掏出了一台折叠屏的黑色手机,悄悄的拨通了一个号码。 “年轻人,你这样做,欺人太甚!” 吴老的脸上闪过一抹怒容,深吸一口气朝萧从容喝道,就连周围的空气,好像都有些微微的颤动,一股劲气喷涌而出。 宗师不可辱! 吴华虽然未至宗师,但也相差不远! 会场的宾客见此,又深吸了一口气! 萧从容如此行径,简直是胆大包天! 若是败在吴华手中,今日的宴会,倒也说的过去,否则,便太多不可思议了。 “呵呵,莫道是你一个化劲武者,即便是宗师当面,见我也只有伏首跪拜。 老头儿,你,又算什么东西?”萧从容转过身来,背负着双手,轻蔑一笑。 随后他双眼直视吴华,便迸发出一道无形精芒,如同闪电一般,直入其心神。 滋啦—— 仅在一瞬间而已,吴华便只觉得自己置身于茫茫天外,如同那草木浮沉一般。 咔嚓—— 随后,一道闪电从天而降,将自己击的粉碎,直接消散于天地间,化作尘埃。 “不——” 吴华大吼一声,跌坐在地。 在场的一众人,只觉得莫名其妙! 只有苏少卿一人,双眼微微眯起。 “呼——” 足足一分钟后,吴华才吐出一口气! 此时的他,早已是大汗淋漓,浑身依旧在止不住的颤抖,双眼都充满了血丝。 “大宗师,大宗师啊……” 吴华摇晃着起身,小声喃喃道。 他甚至于都不敢大声的说出来! 啪—— 随后,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他竟双膝跪地,把头放到了地板上,一动不动。 静,这一刻,全场真的陷入了死寂! 就连梁孝武,都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萧先生,还请您,为小人赐罪。” 吴华的声音,无比的恭敬,就像是仆人见到了主人一样,几乎卑微到了极致。 “这……这怎么可能……” 会场的角落里,无数宾客为之失声! 吴老这位无限接近宗师的存在,竟然朝着萧从容下跪,而且还是如此的恭敬。 这怎么可能?这年轻人究竟是谁?! 中海钱家少主钱飞洋差点儿下跪,无独有偶,同为四大家族的陈家众人也感到了一股无形的恐惧,连身体都战栗开来。 毕竟之前他们的少主陈超,可是出言挑衅过这尊大神,这不得不让他们后怕。 他们只能盼望,萧从容不与计较,否则的话,等待他们的,就会是灭顶之灾。 梁孝武的瞳孔放大了片刻,向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这一刻,他的面容就好像老了十来岁一样,像是一个老头儿。 “呵……我梁家,是招惹了一尊怎样的存在啊,难道天要亡我梁家不成?” 他捂着心口,一脸哀恸的说道。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当年,你们对柳家,可以算得上是赶尽杀绝了,如今我只是废了你的儿子,让你梁家不能报复而已,你就如此哀恸? 那柳家的众人,又该如何委屈!” 萧从容理都不理吴华一下,只是朝着梁孝武冷冷说道,一边说着,他还一边回过头把柳轻眉搂在怀里,双眼满是愧疚。 “从容……” 此时的柳轻眉,早已泪流满面,她只是抱着这个男人的胸膛,无声的抽泣着。 这四五年来的压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的宣泄而出,她的委屈也尽情释放。 “小子,是你逼我的,去死吧!” 就在这时,梁孝武疯疯癫癫的喊道! 只见他迅速从袖口中掏出一把精致的黑色手枪,指着萧从容,直接扣响扳机。 砰—— 这突兀的一幕,再一次震惊众人! “呀——小心啊!” 身后的柳如烟尖叫一声! 但,人们想象中的画面却没有发生! 萧从容,并没有倒在血泊之中。 反而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咔嚓—— 空气碎裂的声音再度传来! 人们只看到,萧从容的手中,捏着一颗烫红的黄铜子弹,那颗子弹,甚至还在萧从容的手中不断旋转,这简直是神迹! “这……怎么可能?你还是人吗?” 梁孝武的眼中,透出深深的震撼! “非但作恶多端,还心狠手辣! 看来今日,我已经留你不得!” 萧从容神色一凛,屈指一弹! 第8章 吐气成剑! “住手——” 一位中年人从会场的大门走来。 他见此情形,急忙大声的喝止。 但萧从容又岂会听从他的命令? 梁孝武,梁少功两人,早已上了萧从容的必杀名单,便是那黑龙会会长季彦明他都是说杀就杀,更何况是这区区两人? 嘭—— 只听一声响,梁孝武便被一股巨力带飞了数十米之远,胸膛上出现一个小洞。 他双眼涣散,瞳孔放大,死不瞑目! 一时间鲜血四溅,直接染红了地板! “竖子敢尔,竟敢在此地乱杀人! 真当这中海市,没有王法吗?!” 赶来的中年人怒目圆睁,冷冷说道! 此人看上去四十岁左右,那乌黑的头发梳理的极为整齐,国字脸,面庞坚毅。 给人一种严肃到一丝不苟的味道。而这一刻,在场的众人,也纷纷致敬拜首。 因为来人乃是中海市议员,郭永坤! 而在他话音刚落不久,无数荷枪实弹的军人冲了进来,分成两列,整装待发。 “呵,王法?我只知道,他梁孝武掏出枪想要杀我,难道不容我反击不成? 那梁少功动用家族的资源,利用手段欺男霸女,杀人放火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什么王法?黑龙会会长的尸体你看不见? 有我萧从容一日在此,谁敢放肆? 莫道是你一个小小的议员,就算是这中海市的议长亲至,他也没资格管我!” 萧从容神色冰冷,大喝一声,一股磅礴的劲气瞬间席卷整个会场,那些刚刚还在笔直挺立的军人们,便下意识的后退。 嗡—— 连郭永坤本人,大脑都放空了片刻! 静,这次的会场,陷入彻底的死寂! 会场的众人早已四散而逃,即便是有些好事者,在这一刻,也忍不住想逃走。 因为萧从容给人的感觉,太过可怕! 他的行径更是嚣张跋扈,胆大包天! 甚至于,让人感到有些许的荒谬! “你敢威胁我?不,你是在威胁整个中海市的议员?谁给你这样的胆子?!” 郭永坤双拳紧握,满脸怒容的吼道! 踏踏踏踏踏——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酒店外又走进来数位身穿黑色长袍的青年人,而他们每一人身上的气势,似乎都不亚于那位吴老。 而为首之人,则是一位身材削瘦的中年男子,双眼目露精光,面容相当冷酷。 一举一动间,都有一股傲然的威严! “郭议员,你带着你的人先退下吧。 此人为武道高手,交给我们即可!” 中年人缓步向前,轻轻拍了拍郭永坤的肩膀,微微一笑,双眼却直视萧从容。 “年轻人,你的功夫,很不错。”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吴华,眼神之中闪过一抹冷意,但却还是淡淡的开口。 “不过,你终究还是太过放肆了。 因为,即使是武道高手,也要遵守俗世的规则,否则这世间岂不是乱了套了? 因此,今日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给你三息时间,自行决断。三息之后,你若仍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我出手无情了。” 中年人不怒自威,只是淡淡开口! “呵,看来你与那季彦明等人,也不过是一丘之貉,一起上吧。顺便也让我看看这小小梁家背后的势力,究竟如何!” 萧从容上前一步,将柳轻眉与柳如烟护在了身后,一股磅礴的气势从他的五脏六腑之内迸发而出,宛如滔天巨浪一般。 “既如此,那便得罪了!” 中年人神情凝重,伸出双拳,跟着他的那十几个黑袍人,皆将双拳置于胸前。 一股肃杀的气氛,在空气之中酝酿! “杀——” 中年人大喝一声,直冲而来! 一股凌厉的劲气透体而出,但若是仔细看就能发现,中年人的体内,更是宛若一个正在熊熊燃烧的熔炉,不断的沸腾。 “哦?竟是内家拳,有点儿意思!” 萧从容微微一笑,略加点评道。 但是,他的身体,却并未移动。 “噗——” 就在中年人的拳即将冲到萧从容的面门之时,有声音从萧从容的嘴中传出,只见有一口劲气,如同长剑般刺向中年人。 嗤—— “不好,这是——” 中年人攻势来不及收回,只能用拳头硬接这道劲气,仅瞬间便传出炸裂之声。 咔嚓—— 砰砰砰—— 只见中年人一身黑袍被完全切割,拳头之上鲜血四溢,就连胸膛之上,都留下了一抹十字形的伤痕,整个人摇摇欲坠。 “杨队长——” “你找死——” 那十几个青年人眼看就要冲上去! “住手,此人不出意外,乃是一位先天罡劲的强者,甚至都不逊于大宗师。 吐气成剑,这可是罡劲手段,你们这些人难道要冲上去送死吗?还不快退下!” 那位杨队长见此,急忙大声喝止道! 他此时虽然冷汗直流,但处事依旧沉稳无比,一眼看上去,的确有大家风范。 可他此话一出,整个会场都炸锅了! 就连一直双眼微眯的苏少卿,都在这一刻露出了一个极为震惊的表情。刚才那一瞬间,很多人都没看清萧从容的动作。 直到听这杨队长说出吐气成剑,才差点儿失声下跪,毕竟,这可是先天高手。 要知道,一百个习武之人,可能只有六七个能步入外劲,外劲之上的内劲,更是数百个人当中,都未必能出那么一个。 至于化劲级别的高手,就是一般武者的顶点了,化劲巅峰之上,就可称宗师。 宗师之上,则是万人难出的罡劲,一踏入罡劲,便不再是普通人,也因此,又被称为先天高手,与后天三劲区分开来。 即便是放眼整个中海,也才几十个! 大宗师更是稀少,几乎不超过十个! 像那些所谓的四大家族,根本不配和这种级别的强者对话,毕竟,先天高手可是凌驾于宗师之上的存在,无比的尊贵。 对于这些人来说,即使是所谓中海市的议员,甚至是议长,都不入他们的眼。 只是,眼前这个年轻人,不过二十岁出头的年纪,便已是先天高手,这简直是刷新了这些豪门贵客的认知,武道奇才。 这便是在场众人在心目中的认知! “你倒是见过世面。既如此,我便饶你一命,不过,中海梁家,我不想再看到这个家族,这件事,就由你来办好了!” 萧从容负手而立,只是微微一笑! “这……好吧。但是,在下要提醒先生一句,接下来的日子,千万要小心。 梁家背后的那个势力,很是强大!” 那杨队长微微颔首,恭敬的说道。 “呵呵,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萧从容负手而立,极为自信! 有敌人又如何?横推了便是! 他萧从容,何曾怕过什么人? 第9章 话当年! “哦,对了,之前我看他们好像都叫你杨队,这么说,你难道是战部的人?再让我猜猜,你应该是特勤系统的吧。” 萧从容话锋一转,微笑着说道! 此言一出,惊艳全场,就连这位杨队长的内心都惊起一阵惊涛骇浪。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年轻高手,竟然了解这么深。 “萧先生,您究竟是什么人?” 杨队忍不住激动的感慨道。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不仅实力强大,对某些方面的了解也颇深,这样的人,不该籍籍无名。 “这里,或许并不方便交谈。” 萧从容故作高深,轻轻开口。他有意无意的扫了会场一周,暗示的十分明显。 “迅速清场,无关人等,都出去!” 杨队长扫了会场一眼,冷冷说道! 威胁的意味,可谓十分明显! 会场的某些宾客早就巴不得走了,他这一威胁,一瞬间便跑了一大半,只有苏少卿一人依旧站在原地,似乎不为所动。 “你是谁,为何不走?” 杨队长望着苏少卿,有些疑惑。 毕竟就连郭永坤这种议员都走了,眼前这个文弱的年轻人,凭什么待在这儿? “我是中海苏家少主,苏少卿。而我与这位萧先生,曾经有过一些交情。” 苏少卿微微一笑,望向萧从容。 “原来你叫苏少卿,一别多年,今日复得相见,你竟是中海苏家少主。”萧从容神色微动,好似是回忆起了什么。 “萧兄,一去多年,你的功力确是今非昔比了,我连你的后背都够不到喽!” 苏少卿也是哈哈一笑,很是感慨! “玫瑰,当年我犯事入狱,正是苏兄救了我一命,否则,我早已死在狱中。 后来苏兄更是动用关系,将我送入了神州的特勤系统,这一去,便是五年。” 萧从容拉起柳轻眉的手,轻轻说道。 在他心中,或许玫瑰这个名字,更加的亲切,他一脸笑容,神色也很是温柔。 “不,萧兄,你误会了。当年我在狱中救你不假,但将你送入特勤系统的,却另有其人,并非假我之手。甚至我当时是想让萧兄加入另一势力的,只是可惜了!” 苏少卿赶忙摆手,摇着头笑了笑。 “不管怎么说,我都要谢谢苏少主!” 但柳轻眉,却依旧朝他鞠了一躬。 毕竟,若非苏少卿,当年萧从容未必能挺过那段黑暗的时期,就更别提被贵人带入特勤系统了,这个恩情,她不能忘。 “这就不必了,过去我或许对萧兄有过恩情,但以后,甚至是现在就未必了。 毕竟,我和萧兄代表的立场不同,他是特勤系统的人,而我,则并非如此。” 苏少卿见此,只是僵硬的笑了笑! “哦?莫非苏兄背后另有身份?” 萧从容见此,便故意套话道。 “呵呵,这就不劳萧兄费心了。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等来日再叙旧,或许,我们以后会经常见面。” 苏少卿伸出一只手,一脸的微笑。 啪—— 萧从容见此,也不做作,他伸出还未沾血的左手,轻轻一握,微微点了点头。 踏——踏——踏——踏—— 苏少卿转头,很是从容的离去。 “没想到,苏家背后也另有乾坤。” 那位杨队长深吸一口气,开口道。 实际上,不仅是苏家背后,单单是一个苏少卿,刚才不经意间,似乎都透露出了一丝宗师境的气息,几乎已不亚于他。 这位中海的第一公子,隐藏颇深! 看来,或许苏家才是中海四大家族当中隐藏最深,实力与底蕴最强的那一个。 “这才有意思,不是吗?若是这中海四大家族,只有这般模样,反倒无趣。” 萧从容只是伸了个懒腰,略带几分调侃的笑了笑,仿佛在他眼中,四大家族以及那背后的势力,都如同蝼蚁草木一般。 “萧先生,我冒昧问一下,您在特勤系统的代号是?”听到这句话,那杨队长也只能暗自叹息一声,随后便又问道。 “代号嘛,呵呵,还不是你们这些人有资格知道的,中海的特勤系统,也不单单只有你们这些人才对,昔年即便是你们中海特勤系统的首长,可能都见不到我!” 萧从容却只是微微一笑,言语之间也尽是狂傲之色,仿佛真的本该如此才对。 “中海市特勤系统一队队长杨思明参见首长!”杨思明敬了一礼,很是恭敬。 这一刻,他不敢再有丝毫的怠慢! 他不清楚萧从容说的真与假,但就凭对方那吐气成剑的罡劲功夫,都几乎容不得他去多想,毕竟,就连他们中海市特勤分部的部长,都未必有吐气成剑的境界。 吐气成剑,据说即使是在先天高手中都算是翘楚般的存在,这由不得他不敬。 “首长谈不上,我可不老。我记得你们中海特勤分部的部长是叫刘少林吧? 当年三军会武的时候,你们刘部长那一身横练功夫,倒是让我记忆犹新!”萧从容拍了拍那杨思明的肩膀,微微一笑。 “原来如此,那敢问萧先生,您在战部的代号是什么?”杨思明忍不住问道。 他们刘少林刘部长,外号铁菩提,一身钢铜铁骨,去年三军会武,位列第七。 要知道那可是三军会武,参加的战士少说也有上万人,万人之中位列第七,这足以证明刘少林的武艺之高,实力之强。 但饶是如此,面对萧从容,杨思明却依旧觉得刘少林不是其对手,毕竟,吐气成剑也只是萧从容实力的冰山一角而已。 对上刘少林,他只觉得打不过,但至少不会恐惧,但对上萧从容,则是绝望。 “代号?这个可是绝密,可不能说!” 萧从容只是抿嘴一笑,似有深意。 他确实参加过三军会武,但却并未进行排位战,因为这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即使是三军会武第一,在他眼中,依旧不够看,当然,起码的尊重还是有的。 至于刘少林,在他看来,确实是个值得高看一眼的横练人才,但也仅此而已。 “代号绝密?难道说……是他们?” 杨思明一时间,想到了一种可能! “萧先生,今天这件事就这样吧。 改日可否到分部和部长一叙?” 杨思明沉思片刻,又开口道。 “可。”萧从容只是淡淡开口。 随后他便拉着柳轻眉,缓步离开。柳如烟小步跟了上去,会场变得寂静下来。 “队长,他的实力究竟如何?比起部长怎么样啊?”他身后一些队员问道。 “他啊……呵呵,我也不知道。” 杨思明长叹一声,有些许无奈。 要知道,那可是有绝密代号的人! 在整个神州军部,有这种绝密代号的人恐怕都不会超过四五个,这怎么能比? 就算是三军会武的第一名,都未必是萧从容的对手,更何况是他们的部长呢? “走吧,现场交给郭议员他们处理!” 最终,杨思明大手一挥,跟着他的那十几个特勤队员也和他一起离开了会场。 只剩下那满地的狼藉与横流的鲜血! 这一日,中海市可谓真正的变天,而这一切,都只从一个很普通的男人开始。 第10章 忆当年! “玫瑰,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萧从容挽着玫瑰的胳膊,微笑道。 他一边说,一边想起了那段日子。 那应该算是自己人生当中最黑暗最低谷的时期了,如果没有碰到玫瑰,那萧从容根本不敢想,自己现在到底会怎么样。 “从容……我真的没想到,还能够再见到你,我甚至直到现在都还觉得,这是一场我临死前的幻梦……”玫瑰抱了抱萧从容那坚挺的胸膛,如同梦呓般开口。 “不,是我来了,不是梦。我会将他们一一清算,还你一个强盛的柳家。” 萧从容把玫瑰搂在怀里,语气温柔。 “傻瓜,我不想再让你冒险了。过去的四五年,让我明白了很多事。自从父亲和哥哥死后,我就强撑着这一切。但实际上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从容,别再为我犯险了,柳家的兴亡自有定数,我现在,只想和你在一起。” 玫瑰把头枕在萧从容的胳膊上,像只小猫一样摩挲了一阵,声音轻柔的说道。 “当年那个玫瑰姐姐去哪儿了?怎么现在变成小妹妹了,你可比我还大哦。” 萧从容见此,也并未坚持,而是一声轻笑将柳轻眉抱了起来,声音有些戏谑。 “讨厌~” 柳轻眉把头埋的很深,一脸羞涩。 “嘘,我带你去个地方……” 萧从容在柳轻眉耳边轻轻开口,一股热气随着耳垂传遍了她身体的各个角落。 “嗯……” 柳轻眉最终羞涩的点了点头。 要知道,虽然萧从容才二十一,但柳轻眉却已经二十八了,这五年来,柳轻眉一直守身如玉,可能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不远处,柳如烟见到这一幕,脸颊也是烫的通红,最后只能轻啐一声,像只小猫一样迅速逃走,不禁让萧从容笑了笑。 “喂,你妹妹走了,要不然,咱们玩点儿刺激的?”萧从容此时,嘿嘿一笑。 “啊?从容,什么刺激的?” 玫瑰抬起头,有些迷茫。 “你当年跟我说过的,自己忘了?” 他刮了刮玫瑰的鼻子,笑了笑。 “我当年……你难道说,车*??” 玫瑰一脸的不可思议,反应过来以后直接拿手拍了拍萧从容的头,嘟了嘟嘴。 “怎么了,还说话不算话了?我可都活着回来了,嘿嘿!”萧从容依旧笑道。 他还记得当年自己还是个孩子,天天缠在玫瑰的身边,嚷着要当玫瑰的老公。 当时才二十出头的玫瑰,那时候也只是摸着他的头坏笑着跟他说,等他有一日功成名就,长大后,就在车里跟他睡觉。 想到这个,就连萧从容都臊的慌! 可惜,当年,终究是一去不复返! “对……对不起,从容……当年的事是我不好,没能保下你,我真的……” 柳轻眉双眼泛起水雾,很是愧疚。 “哎,你怎么还哭上了。哈哈,当年的事我早已知晓,莫说当年你在柳家说不上什么话,就算你父亲亲至也保不住我。 毕竟对付我的,可是中海市议长,现在也算是一方大员,而且已经不在中海。 总之,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刚刚的事儿我只是想开个玩笑,不想让你难过。” 萧从容一时有些惊慌,急忙说道。 “扑哧—— 看你那个样儿,没事儿啦,我就是逗逗你而已,多大人了,男子汉大丈夫的。 刚才你说的那件事,我答应你了!” 玫瑰掩嘴一笑,可谓是千娇百媚,一任群芳妒了,这四五年来,柳轻眉早已忘记了自己当年的行事,现在才终于想起。 她挣脱了萧从容的怀抱,拉着还是一脸懵的萧从容悄眯眯的溜进了一个胡同。 嘭—— 她两只手拽起一辆车的车门,直接强行给拉开,然后就像兔子一样蹦了进去。 这回,倒是轮到萧从容一脸震惊了! 他没想到,玫瑰竟然也是内劲武者! 不过看到玫瑰这样的行事风格,他还是欣慰一笑,虽然看着有些奇怪,但却总要比刚刚那股娇柔的病美人形象好太多。 毕竟,萧从容更喜欢以前的玫瑰! “靠,这可是限量版劳斯莱斯幻影! 老子可赔不起,这次得换你赔钱!” 萧从容大笑一声,顺势钻了进去。 “嘁,我的就是你的,小呆子。” 后座上,玫瑰用那双傲人的大长腿夹着萧从容的腰身,把头贴在其肩膀上,抱着他轻轻的呵了口气,很是诱惑的说道。 “呆?一会儿谁呆还不一定呢!”萧从容捏着玫瑰的下巴,带有侵略性的说道。 “讨厌~”玫瑰贴着萧从容坏笑道! “今天,我要做你的主人,姐姐。” 萧从容咬着玫瑰的耳垂轻声说道。 “好的呢……老公大人~” 玫瑰咬着嘴唇,羞涩开口,她那一头长发肆意的铺开,显得愈发妩媚而慵懒。 …………………… 此时,中海陈家,陈家老太爷陈虎看着昏迷不醒的陈超,一脸的怒容,他不停的拿拐杖敲击着地面,杀意已不加掩饰。 毕竟,眼前半死不活的,可是他陈虎的嫡长孙,虽然平日里陈超不干正事,而且十分纨绔,但他却对陈超十分的疼爱。 “是谁干的?是谁干的?!” 陈虎站起身来,喝问道。 “爸,这事儿你就别追究了,那人咱真惹不起,季彦明和吴华都败在他手上。 听说后来就连特勤分部的队长杨思明都没在他手上撑过一回合,那人保底也是一位先天高手,可不是咱们能惹得起的!” 陈虎的儿子陈廷很是无奈的说道! 他也很想为儿子报仇,但萧从容的强大刷新了他的认知,他真的不敢去报复。 “呵呵,廷儿,外界并不知道。昔年我陈家,并非是来自中海,而是帝都。 当年,因为一件事,我们不由得举族迁出京师,并分成了两脉,一南一北。 一脉从文,从商,便是今日陈家。 一脉从军,从武,最终定居青州。 虽然,青州那一脉,才是主家,但是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都很低调,所以并不怎么出名,但却不代表,他们不如我们。 恰恰相反,他们远强于我陈家。只是多年来,我一直恪守当年分家的决策,所以才没和他们联系,看来,该破戒了。” 陈虎一边说着,一边气势攀升,因为他想到了二十多年前陈家最辉煌的时候。 “您准备提前动用主家势力了?” 陈廷见此,也不由震惊的说道! 毕竟,那可是主家势力,一旦动用便意味着陈家将彻底暴露在各大世家面前。 “其实,早就该动用了。只不过你大伯太过忌惮那个人。要知道,当年那人据说已经消失,一个消失的人,又有何惧? 虽然我也不清楚当年事情的本末,但毕竟都已经过去二三十年了,又能怎样? 过几日,你便与我前去青州,请陈青帝出手,有他出手,中海无忧,包括你说的那位先天高手,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陈虎双眼微眯,迸发出道道精芒! 中海陈家一众人,也非常的激动! 第11章 柳家内乱! 要知道,那可是大名鼎鼎的陈青帝! 在陈家人的眼中,就如同神明一般! 七岁入外劲,九岁入内劲,十六岁跨入化劲,二十三岁成就宗师,三十岁那年步入先天罡劲,六年后,便已是大宗师。 他曾横推青州,也曾名动江北,几年前来中海历练时,仅凭一只手便压的中海特勤一队队长杨思明无法动弹,如今他年过四十有二,一身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这样的人,又怎能不被人敬重? “好了,最近这几天,先观察一下此人的动向,调查一下他的背景身份,他杀了梁孝武,梁家背后的势力,不会不管。 先看看此人究竟有几分本事再说!” 陈虎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说道。 “是!”陈家一众人皆抱拳恭敬回应。 “小子,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猖狂到什么时候,老夫的孙子,可不是谁都能随便动的。”陈虎手盘佛珠,神色冰冷。 …………………… 几小时后,柳家,议事堂内。 嘭——嘭——嘭——嘭—— 柳如烟双眼通红,站在一旁,柳家二太爷则是拿着拐杖不断敲击着她的后背。 而柳家其余一众人,皆是面色冷漠! 只有老管家冯记,想要说些什么,但他看了眼老太爷那怒容,便也没有开口。 “冯管家,今天白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我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柳家二太爷望向了冯记,那双浑浊的眼睛透露出一丝危险的目光,言语冰冷。 “二太爷,那个男人,据说是大小姐曾经的朋友,或许两人之间,关系匪浅。 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男人一招便杀了黑龙会会长季彦明,甚至就连快要踏入宗师的吴华都不是他一合之敌。 后来他更是不把郭议员放在眼里,特勤一队的队长,杨思明也不是他的对手。 总之,那个男人,不容小觑。您对二小姐的杖刑,只能说,太过草率了。” 冯记微微躬身,但语气有些强硬。 他曾跟随过柳家三代家主,即使现在柳家是二太爷掌权,也不能对他怎样。更何况,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柳家。 冯记坚信,那个男人,绝对有在整个中海都掀起风浪的能力,他绝不会看错。 “哼,不容小觑,你没有看错吧? 冯管家啊,你不会也老糊涂了吧?我看那人不过是个暴徒罢了。特勤一队的杨思明管不了,我不信他刘部长也管不了! 而且别忘了,梁家的依仗是什么,梁孝武父子的死,不能代表什么。帝都的真龙还没开口,你觉得,这件事算完吗? 那人再强,难道能对抗真龙不成?他萧从容此举,只能为我柳家带来灾祸!” 嘭—— 柳家二太爷双眼微眯,抬起拐杖便朝柳如烟的后背重重敲下,语气很是阴冷。 “啊——” 柳如烟被这一棍打的趴倒在地,直接吐出一口鲜血,眼神涣散,差点儿昏迷。 “柳长洲,你这么对我,大叔不会放过你的……”柳如烟有气无力的说道。 她咬牙切齿,冷冷的望着二太爷。 柳长洲,这是柳家二太爷的名字。 “混账东西,竟敢直呼老夫的名讳! 给我把她拖下去,直接逐出柳家!” 柳长洲站起身来,面带一丝杀意。 “柳长洲,我尊你一声二太爷,是看在上代家主的面子上,你若敢将二小姐逐出柳家,今天你们这些人都走不出去!” 冯记听闻此话,忍无可忍,他随手一挥衣袖,一股劲风便将柳家二太爷逼退。 只见他直接一巴掌就拍飞了那些准备将柳如烟拖走的人,把柳如烟扶了起来。 “冯记,你不过一个管家,也要插手我柳家的家事不成?谁给你的胆子?” 柳长洲一只手拄着拐杖,另一只手便直接朝着冯记拍来,隐隐间有劲风席卷。 啪—— 冯记伸出左手,亦是一掌对出! 一时间,柳家堂内的家具与珍藏古董轰然碎裂,一股肃杀之气逐渐开始弥漫。 老管家冯记的身形,一步不退,反观柳长洲,却直接退了好几步,很是狼狈。 “冯记,你难道反了不成?来人!” 柳长洲怒喝一声,便有好几道人影从屋外冲了进来,每一人,都是气势汹汹。 “柳长洲,你伙同外来势力,想要把柳家变成你自己的,你以为我不知道? 我一直不出手,只是因为同时面对梁家和你的背叛,我冯记的确没有办法。但现在不一样了,那个叫萧从容的男人,我相信他有绝对的能力带领柳家渡过难关。 今日,我冯记就要和你斗上一斗!” 冯记笑了笑,言语之间颇有傲气。 曾几何时,他冯记也是豪杰英雄?区区一个柳家二太爷,也配对他指手画脚? “杀——” 柳长洲面带杀意,拐杖敲了敲。 随后,刚刚进来的那数位内劲武者便如同饿狼一般扑了上去,要把冯记撕碎。 冯记将柳如烟护在身后,飞身向前! 议事堂仿佛在一时间,变成了战场! …………………… 翌日清晨,萧从容醒了过来,他看了看依偎在自己怀里的柳轻眉,很是幸福。 自己五年的征战生涯,没有任何一天像现在这样幸福喜悦,这是他五年来不曾有过的感觉,他甚至很庆幸自己能退伍。 “或许,本该如此吧。” 萧从容独自呢喃着,他捏了捏玫瑰那吹弹可破的俏脸,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昨晚的云雨,让他意识到,自己是一位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而不是什么将军。 这种感觉,至少在他自己看来,真的很不错,征战杀伐,或许,他早已厌倦。 啪—— 萧从容把脚伸出车外,点了支烟。 吐出的烟圈环绕在他眼前,点点滴滴的记忆在脑海中不断的重现,但最终换来的也只有长叹一声,褪下了那一身军装。 “五年生死,梦醒一朝。” 他仰着头,望天笑道。 啪—— “喂,小懒猪,起床了!” 一支烟燃尽,萧从容拍了拍玫瑰丰润饱满的臀部,贴在她耳朵旁,吹了口气。 “嗯哼~唔……谁……” 玫瑰睁开眼,揉了揉眼睛,看上去比较有气无力,很是娇柔,她感受到耳边那团热气后更是满脸羞红,把脸扭了过去。 “再不起床,车主都要来了哦!”萧从容拨弄着玫瑰的头发,一脸坏笑着说道。 “哎呀~真讨厌~”玫瑰坐起身,摇了摇脑袋,咬着牙,小腿踢了踢萧从容。 “玫瑰,我抱你出来吧。”萧从容看了一眼车上被撕碎的白色婚纱,笑了笑。 随后,不等玫瑰反应,他便直接把玫瑰抱了出去,捏了捏她的脸,很是宠溺。 “都怪你,现在人家都半光着!”玫瑰怼了怼萧从容的胸膛,有些幽怨的说道。 不过,映在萧从容眼中的,却是另外一番景象,只见玫瑰那修长玉颈上的俏脸显得妩媚动人,一夜激情过后,她的面庞上仍旧浮现出一抹潮红,娇媚而又慵懒。 红颜祸水,国色天香,莫过如此! “怪我?昨晚谁一只手开的车门?” 萧从容一想到昨晚上,玫瑰那娇媚狂野的行为,就觉得好笑,不禁笑出声来。 “哼,你…你就不能让让人家嘛?” 玫瑰在他怀里扭了扭,有些委屈! 但落在萧从容眼里,却风情万种! “你可真是个小妖精……” 他见此,都不由得痴了。 “行了,你看你这个样儿。多大个人了咋还跟小孩儿一样?赶紧抱着姐走,一会儿被发现可就糗大了,快点儿吧你!” 玫瑰用鼻子拱了拱萧从容的脸,双手环抱着他的脖子,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行,这就让你见识哥的速度。昨晚你只见到了哥的持久度和力量,这就让你体验一下哥的速度,来,可要抱好了!” 萧从容笑了笑,有些暗示着说道! “哼,真是个讨厌鬼~” 玫瑰只是白了他一眼。 嗖—— 就在她话音刚落,萧从容便抱着她以极快的速度进行了冲刺飞跃,如同一辆跑车一样穿梭在大街上,一步便是七八米。 这,便是他萧从容的速度! 第12章 恬不知耻! 踏——踏——踏—— 随着最后一步落下,原本即便开车都要半个多小时的路程,几分钟便到了。萧从容望着那抱在怀里的佳人,轻轻一笑。 此时的玫瑰发丝有些凌乱,上半身露出了洁白光滑的皮肤,俏脸上有些羞红。 “羞死人家了,快放我下来。”玫瑰贴着萧从容的胸膛,柔声细语的说道。 “你还羞呢?我可不这么认为。” 萧从容拍了拍玫瑰那圆润的臀部,有些坏笑着在她耳边说道,还呵了口热气。 “哼,真是个讨厌鬼~” 玫瑰推了一下萧从容,跳了下来,板着个脸,看上去有些古灵精怪,不过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脸上依旧有些许羞涩。 她现在的心理有些奇怪,一方面自己确实非常喜欢萧从容,愿意把自己的身体和心灵都交给他,但是一方面,自己毕竟比萧从容大七岁,当年也算是个大姐姐。 以前都是自己抱着小从容,带着他冒险什么的,结果现在反倒是她被抱着了。 一边想着,她一边看向萧从容,她很想知道,这五年以来,在她这个曾经的小弟弟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如今的萧从容对比以前来说,确实算是脱胎换骨了。 似乎是猜到了她的心思,萧从容只是轻轻一笑,他揽着她的腰肢,摇了摇头。 很明显,现在时候未到,否则萧从容早就告诉玫瑰了,有些事还是不知为好。 毕竟,他的敌人,从来不止于中海! 国内国外,都有不少势力在盯着他! 一边想着,他一边抬起了头。 只见距离他头顶半米处,高悬着一块红木做的牌匾,上面龙飞凤舞,写着两个鎏金的大字——柳府,看上去好不气派。 而且这并非是中海传统豪门喜爱的洋楼别墅或者古典园林,而是一座四合院。 这样望过去,确实有那么点儿意思! 这座四合院,从地理位置上说,可以说是位于中海的中心地带,面积足足有数百平方米,门口放着两尊威猛的石狮子。 大门通体朱红,连内部的结构也采用了上好的风水格局,可谓是龙盘虎踞。明明身处南国,却有一种别样的北国风光。 “柳家的祖上,难道是京城人?” 萧从容双眼放光,仔细思考。 而且如果这么看,那这幕后之人,恐怕就是京城人了,或许,那柳家的祖上可能正是在京城的权力角逐中失败的一方。 但是最近十年,柳家发展迅猛,隐隐有盖过其他几大家族,重回巅峰的态势。 也因此,被帝都中的某个或某些家族联合中海梁家一起策划了对柳家的绞杀。 按照萧从容的推测,柳家家主柳乘风的实力至少也在化劲,这样一个高手,怎么可能会死于车祸?这其中,定有阴谋。 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抹杀一个化劲甚至是宗师,那么这个家族,至少也是…… “呵,有趣,有趣,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和你们这群蛀虫扯上关系了……” 萧从容双眼一凛,暗中思考道。 “玫瑰,我想我找到幕后黑手了。” 他拍了拍玫瑰的肩膀,冷冷一笑。 只不过这个笑容,是如此的冰冷。 就连玫瑰都在这一刻被吓了一跳。 “从容,你怎么了,脸色不好吗?” 玫瑰有些担心的望着萧从容道。 “玫瑰,我是说,我已经猜到了幕后黑手来自何方了。”萧从容转过身来,轻轻的把她抱在怀里,有些宠溺的笑道。 不过,他的眼神中,却尽是杀意! “什么?你猜到了?那些人是谁?” 玫瑰咬牙切齿,有些愤恨的问道! “京城人,只是具体哪个家族,我还不知道,不过,他们等不了多久的。” 萧从容伸手挽了挽玫瑰的发丝,又放到鼻子边儿嗅了嗅,神情之间很是陶醉。 “哎呀,马上都要进门了,你咋还这副样子,让如烟看见还不笑话死我啊!” 玫瑰轻轻推开萧从容,眼神幽怨! “某人可巴不得我永远这样呢……” 萧从容伸手刮了刮玫瑰的小鼻子,一脸坏笑着调侃道,后者则是一脸的羞红。 “哼,真是对恬不知耻的狗男女!” 但,就在此时,却有不合时宜的声音在柳府内响起。只见一位身穿唐装的老者走了出来,他身后,还跟着十几个大汉。 这些大汉每一个,都在内劲中期! 而这个老者,虽然拄着拐杖,但却散发出一股不逊于化劲的威压,仅从这个配置上来看,就连梁家都未必能稳压得了。 这也更加印证了萧从容的猜测,看来柳家的事儿,一定有着更大的手在操纵。 “恬不知耻?老东西,你说谁呢?” 萧从容冷冷一笑,向前走过来。 “放肆,竟敢侮辱我柳家家主?!” 只见一位大汉,直接一拳轰出! “一群只会咬人的走狗出生,也敢对我动手?找死——”萧从容眼神冰冷,指尖喷涌出一缕剑气,如同羽箭般迅速飞出! 咻—— 仅仅片刻之间,老人身后的那十几名大汉便直接倒下,他们的胸膛上,皆有一朵血花绽放,临死之前,都瞪大了双眼。 死不瞑目! 他们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尤其是当先的那名大汉,不仅胸膛直接开花,整个人的经脉都几乎寸寸断裂。 七窍流血,给人的感觉,很是惊异! “这……这……” 那位老人拄着拐杖,浑身颤抖着! 鲜血都沾满了他那身灰白的唐装! 玫瑰看到这一幕,也后退了几步,不过她依旧站在萧从容的身旁,眼神坚定。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老人拄着拐杖,自言自语道。 “老头儿,你是柳家的什么人?” 萧从容望着老人,冷冷的说道! “从容,他是我二爷爷,柳长洲。” 见气氛不对,玫瑰终于开口道。 不过,她的眼中,却无丝毫敬意,更是没有半分亲情。因为,当年逼迫她嫁给梁家的柳家人当中,就是以柳长洲为主。 再加上刚刚柳长洲那副嘴脸,实在让她说不出什么好话。如果不是因为有血缘关系在,柳长洲的死活她根本不会在乎。 “哦,看来,他对咱们意见很大?” 萧从容看着柳长洲,神色玩味。 第13章 天骄气象! “你……你就是昨天的那个男人?” 半晌,柳长洲才仿佛认命般问道。 “你的消息,还很灵通。可惜,你们这些人,都太傲慢了。傲慢到以为凭借年纪和威望,就能够压制住一切,你们以为别人都是蝼蚁,殊不知,自己才是蝼蚁。 弱小和无知从来不是生存的障碍,只有傲慢才是,尤其是井底之蛙般的傲慢。 它们能带给你们的,只有毁灭。” 萧从容望着柳长洲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眼神之中,充满了不屑与蔑视。 柳长洲望着这双眼睛,他仿佛在这双眼睛中看到了一片天地,那是一片远超整个中海市的天地,广袤无垠,一望无际。 那是他背后的主子,穷极一生都不会拥有的东西,它的名字,叫做天骄气象。 啪—— 柳长洲双眼无神的趴在了地上,那根拐杖已经寸寸碎裂,他浑身都有些颤抖。 踏——踏——踏——踏—— 萧从容挽着玫瑰的手,走进柳府。至于柳长洲,二人都默不作声,很是默契。 对于柳长洲这种人,就该让他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只有这样,他才能在之后为柳家好好的卖命。柳家,毕竟是一个大家族,而不单单只有几个人。 直接杀了柳长洲,终究不太划算! 一进门,萧纵横的眉头便是一皱。因为他闻到了一股很浓郁的血腥味儿,根据他的判断,很可能就是昨天发生的事儿。 “冯管家?!” 走了几步后,玫瑰突然惊呼道! 只见庭院之内,有一个大笼子,笼子里面蜷缩着一个浑身是血的长褂衫老人。 老人紧闭着双眼,浑身颤抖,似乎在忍耐着极大的痛苦,他的胳膊上,胸膛上乃至于腿上、头上,都几乎布满了伤痕。 这位老人看上去,已然奄奄一息了! 而他,便是昨天中午宴会上,还很风光的冯记冯管家,给人的感觉好不凄惨。 即便是见惯了战场上的残酷与血腥的萧从容,脸上也不禁闪过一抹同情之色。 至于玫瑰,早已是泪流满面,她跌跌撞撞的跑向那个笼子,趴在笼子边儿,双眼通红的望着冯管家,流下了滴滴眼泪。 “冯管家,你怎么了,这是谁干的!” 玫瑰摇晃着大笼子,悲痛的问道。 “小……小姐,快去救二小姐……柳长洲想把二小姐……献给京城的人,我昨天拼死抵抗,可惜,终究还是技不如人! 那京城来的那几个人,随便一个都不在宗师之下,也就只有那个人能帮忙了。 小姐…别管我…快…快去……” 冯记似乎是眼睛瞎了,他尽力的睁开了双眼,做不到聚焦,嘶哑着喉咙说道。 说罢,不等玫瑰反应,他便把头向下直接一歪,昏死过去,再也说不出话来。 “从容,这该怎么办?这该怎么办!” 玫瑰一下子接收了这么多信息,还看到从小陪伴他长大的冯叔被打成这样,一时之间有些头昏脑胀,不知道该怎么办。 “玫瑰,冷静。越到这种情况,越需要冷静下来,接下来都交给我,你先把冯记送到医院吧,如烟我帮你找回来。” 萧从容拍了拍玫瑰的肩膀,随后他一拳轰出,那座大笼子便在瞬间四分五裂。 “你们柳家的人都死光了吗?” 之后萧从容便发出一声怒喝! 数百平米的庭院之内,登时响起了一阵无形之风,把门窗都给震的吱呀直响。 柳家的这些人,太让他失望了,如果不是因为玫瑰,这些人萧从容绝饶不了。 “我们……我们昨晚什么也没干。” 房门打开,缓缓走出了十几个人。 他们当中,有男有女,但看向玫瑰和萧从容的眼神,都很难为情。要说昨晚上的事儿他们不知道,那确实是不可能的。 但知道是一回事,参不参与,又是另外一回事,对昨天晚上的事儿,他们只不过是柳家的边缘人物,又怎敢参与其中? “你们现在,立刻把冯记送到医院! 如果你们晚一秒,我不保证会发生别的什么事儿,哦,对了,走之前,你们顺便帮我把门口的那个老东西给清理了。” 萧从容扫视一周,冷冷说道。 “这……我们明明没有参与……” 柳家的一个子弟不小心说出口。 “呵呵,没参与?要怪,就怪自己生在柳家,昨天轻眉婚礼之时,你们这些人怎么没有开口阻拦?一群投机分子罢了。 不杀你们,就已经是最大的恩赐!” 萧从容双眼微眯,泛起一抹杀意。 对待这些人,他从来都不会仁慈,若不是因为他们姓柳,早就被萧从容杀了。 “好……好……我们听您的便是。” 此时,一个女人走了出来,她按住了刚刚说话的那个愣头青,恭敬的回应道。 这是一位看上去三十来岁的美妇,穿着一身深紫色的华丽长袍,身材傲人,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很诱人的奇异幽香。 只见那位美妇人妩媚一笑,那身着紫色旗袍的身体也微微前倾,胸前的那双玉峰隐隐一颤,似乎是在刻意讨好萧从容。 但萧从容却只是很厌恶的避开了自己的双眼,这种女人,他一向不屑于欣赏。 可那美妇人也不敢有任何恼怒,依旧一脸笑容的挺起身姿,朝后方挥了挥手。 踏踏踏踏踏—— 随后,不等萧从容再开口,那些人便迅速走到了笼子跟前,把冯记背了起来。 然后便十分紧张的朝门口跑了出去。 “记住,给我处理了那个老东西。” 几秒钟后,萧从容又再次开口。 这一次,领头的那个美妇人,身体狠狠的一颤,她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狠。 不过没人看到,她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媚笑,竟然兴奋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遵命,主人~” 美妇人转过头,蜷缩在地上喊道! 身旁的一众柳家人则是一脸羞臊! 他们没想到,美妇能这么不要脸! 萧从容有些诧异的扫了美妇一眼,但随后他便收回了视线,因为,玫瑰正一脸吃醋的样子望着他,搞得他头都有些大。 “赶紧滚!” 一想到这个,他便很烦躁的回道! 随后,那美妇便踏出了庭院,不久后便听到一声清脆的响声,柳家二爷柳长洲被那美妇人亲手扭断了脖子,死不瞑目。 第14章 川沙皇族! “玫瑰,你在家里等着我,如烟的事儿交给我了,有我在,你不用担心。” 萧从容沉默了一会儿,走上前,摸了摸玫瑰的头发,眼神坚定的对后者说道。 “哼。” 但玫瑰却只是轻哼一声,别过头去! “哎呀,别生气了玫瑰,是那女的自己卖弄风骚,我又没怎么回应她……” 萧从容反手把她抱在怀里,拨弄着她那柔顺的发丝,有些心虚的笑着回应道。 “从容,那女的可是刚死了丈夫!” 玫瑰扭过头,有些幽怨的说道。 “原来是个寡妇啊?原来如此。” 萧从容摸了摸下巴,神色玩味! 不过,下一刻他便严肃的向玫瑰敬了个军礼,“放心,我一定跟她保持距离!” 这一切的变化,只发生在几秒之间! 扑哧—— 后者噗嗤一笑,一双粉拳狠狠敲了敲萧从容的胸膛,红红的小嘴微微的翘起。 又好像是宣示胜利者的身份一样,下巴高高的扬起,有种说不出的妩媚可喜。 “好啦,我相信你啦~那如烟,就交给你了,我在家等你,早点儿回来。” 柳轻眉正了正神色,伸出手敛了敛萧从容那褶皱的衬衫,目光依恋的望着他。 “嗯,你放心吧,这一次,不光是救出来如烟,幕后之人,也不会好过。” 萧从容抱了抱她,温柔的说道。 踏——踏——踏——踏—— 说罢,他便坚定的走出了柳府。 这一次,对方的行为,已经彻底惹怒了萧从容,沉寂了三个多月的狮子,即将在中海露出锋利的獠牙,猛兽即将苏醒。 …………………… 川沙,这是中海的最东部。同时,也是整个中海市最为发达的地区。在半个多世纪以前,这里还一片荒芜,贫困落后。 但经过接近六十年的发展,川沙俨然成为了整个华夏乃至于世界的金融中心。 这里,更是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不断交汇的一个重点地区,帝都的很多年轻的嫡系子弟与一些旁系支脉都在这里扎根。 而这其中,最为显赫的,当属皇家! 这是敢以“皇”为姓氏的家族,也是在二十多年前的变革中获利最大的家族。 说它是华夏第一豪门,都当之无愧! 虽然皇家的主脉在帝都,但是支脉的一部分则是在中海的川沙,可以说,整片川沙的经济命脉,都被它们牢牢的把控。 只不过,中海的情况错综复杂,各方势力都不容小觑,无论如何都要慢慢来。 而且那北方皇族的主脉,对川沙的扶持可以说几乎没有,因此,也只能如此。 但这一次萧从容大闹中海,却让川沙皇族的那位继承人十分感兴趣,他几乎只是用了不到半天的时间,就了解了因果。 皇族实业大厦,顶楼,101层。 这是整个川沙最高的楼层,虽然比不上中海最高的明珠120层,但却寓意颇深。 一层足足有五米多高,更是有接近两千平方米的面积,但却只有一间办公室。 其余接近一千八百平米的空间,都是一些娱乐设施或场所,游泳池,喷泉,甚至是假山,微型的小酒吧,豪华酒店…… 这里,就是川沙皇族继承人,皇博古的小“王国”,也是他平常办公的地方。 吱呀—— 电梯开门,有一道倩影走了出来。 那是一位身材高挑的女人,看上去也就二十来岁,面庞妩媚,嘴唇柔软饱满。 她穿着一件修身显瘦的白色t恤,腰肢很是纤细,底下则是一条蓝色热裤,将那挺翘的臀部包裹起来,宛如S形曲线。 哒哒哒—— 一双大长腿白皙而光洁,脚下则踩着一个白色的高跟鞋,脚面堪称白里透红。 她扭着那水蛇腰,一步步的朝着办公室走去,路上不时观望四周奢华的铺设。 啪—— 她轻轻的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两百多平米的办公室,色调昏暗,有种说不出的威严,与外面的奢靡形成鲜明对比。 不远处,一个男人背对着她,坐在低调的黑色Gesture办公椅上,双眼好像眺望着什么,手中似乎还把玩着一颗玉石。 “你来了,钱家的女人。” 男人低沉的嗓音传来。 “哼,本小姐有名,叫钱芊伊。” 钱芊伊冷哼一声,一屁股坐到了办公桌对面,两条长腿交叉,顿时春光乍泄。 “在我的面前,你没资格不满。” 嘎吱—— 办公椅缓慢的转动,一张俊逸的面庞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这是一个看上去极为年轻的男人,气宇轩昂,一举一动,都十分的优雅,更有一种独特的贵族气息。 不过,却散发出一股难言的傲慢! 他便是川沙皇族继承人,皇博古! 二十七岁,便执掌一个家族的产业! 他只用了三年时间,便架空了自己的父亲以及众位叔叔,又曾北上帝都获得主脉的认可,乃是川沙名副其实的第一人。 “呵呵,不愧是川沙的小皇爷。” 钱芊伊站起身,走向皇博古。 “钱芊伊?你这个名字,让我想起了几百年前的一位钱姓国贼,我不喜欢。” 皇博古的脸上闪过一抹讥讽,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丝的欲望,就连欣赏都没有。 哒——哒——哒—— 听到这句话,钱芊伊突然停下,她有些恼怒的看着皇博古,咬着牙跺了跺脚。 “呵,皇少主还挺会开玩笑的。” 钱芊伊强颜欢笑,轻轻开口。 随后,便又扭着小蛮腰,迅速的朝皇博古走来,双眼中,有种说不出的风情。 “未来我拿下中海,你钱家,或许有一席之地,但没必要用女色拉拢我。” 皇博古只是摆了摆手,淡淡说道! 仿佛眼前的女人,像个男人一样。 “况且,以你这样的姿色,我皇博古也根本看不上,滚吧,钱家的女人。” 皇博古眼神冷漠,不带一丝感情。 “既然如此,那本小姐便走了。不过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梁家背后,应该是京城徐家的人,具体是谁,不清楚。” 钱芊伊双眼狡黠,嘿嘿一笑。 很明显,她的手段得逞了。就连皇博古见此都泛起一阵波澜,没想到,这个女人并非真的放荡,而是故意表现给他看。 而且幕后黑手是徐家这个消息,也给了他不小的震撼,这个女人,当真有趣。 哒哒哒哒—— 当他回过神来,钱芊伊已经走远。 “有趣,有趣。没想到,中海钱家还有这样的能人。至于徐家?呵呵呵。” 皇博古把玩着古玉,淡淡一笑。 他凝望着那远处的高楼大厦,双眼中似乎有一团烈火,站起身来,居高临下。 “未来,将会是川沙皇族的天下。” 第15章 京城徐家! 早些时候,走出柳府的萧从容双眼迸射出一道精芒,散发出一股浓郁的杀意。 他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串加密号码。 嘟嘟嘟—— “狐狸,我在中海,帮我找个人。” 萧从容双眼微眯,语气有些低沉。 “啊?头儿?你终于舍得联系我了! 在中海?找人?男的女的?谁啊?” 手机那头,传来一阵兴奋的声音。 对面的人难以抑制自己的激动,听到萧从容的话很是兴奋,声音都有些颤抖。 “中海柳家二小姐,柳如烟。顺便告诉老头儿,我忍不住了。至于后果,我愿一力承担,两个月了,他们在找死!” 萧从容直接挂断了电话,双眼之中似乎燃烧着一团怒火,神色也无比的冰冷。 轰隆隆—— 哗哗哗—— 也就在时,天空降下了倾盆大雨! 嘎吱嘎吱—— 他拳头紧握传出的声音,似乎都在某一刻压制住了天雷,这代表了王的愤怒。 “队长,你先走,再不走,我们全都要交代在这儿,记得给兄弟们报仇…… 队长……若有来生……小唯希望能成为第一个遇见你的女人,这样或许就…… 老萧……以后不能再陪你喝酒了…… 从容……记得,要做一个好人啊!” 那也是一个雨天,不同的是,那一天是他一生的噩梦。那一天,他失去了并肩作战的战友,生死与共的兄弟,以及那个直到最后都未曾说出口的暗恋他的姑娘。 那一日后,他化身为暴君,开始诛杀在这个世间的不臣之徒,欧陆,北美…… 乃至于,半年多以前的,神州帝都! 直到半年多以前,他才知道害死他这些战友的,不是外人,而是京城的世族。 只不过,里面究竟是什么猫腻,他到现在都不怎么清楚,即使是老头儿,也是讳莫如深,但是,他却从未想放弃复仇。 这一次,或许会是一个机会! …………………… 中海,七里沙,海风迎面吹来。 一位女子,被几个男人捆绑着。 几个男人看上去都很普通,但散发出的气势却已经隐隐超过了化劲,即便是对上中海市特勤系统,他们也能全身而退。 这就是京城顶级世族的底蕴! 踏——踏——踏—— 随着脚步声的逐渐接近,几个男人都变得身体紧绷,不敢有一丝一毫的不敬。 哗哗哗—— 大雨,还在下着。 他们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男人! 这是一位刚刚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剑眉星目,面庞俊逸,他身着一件米灰色的呢子大衣,内搭一件棉麻衬衫,脚上则踩着一双黑皮鞋,给人一种很精致的感觉。 不过,他的双眼中,却透露出一股难以掩饰的倨傲,那是上位者的天然俯视。 而在他的身后,则是一个黑衣女人! 女人留着红色长发,黑色的紧身衣衬托着凹凸曼妙的身材,但面庞却很清冷。 她手中打着一把黑色的伞,为前面的男人遮风挡雨,应该是保镖之类的身份。 “参见少主!” 那几个男人跪在地上,恭敬开口。 至于那个女人,也被放到了地上。 “不要让她淋到雨。” 被叫做少主的男人看都没有看地上跪着的那几个男人一眼,只是冷冷开口道。 他的双眼,一直放在那女人的身上! 女人的妆容虽然有些花,但却依旧显得明媚动人,看上去似乎只有十八九岁。 她全身的肌肤,都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小麦色,一头柔顺的黑色长发与肤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顺着她的玉颈披散开来。 那是花儿一般的年纪,身材高挑,肤白似雪,极为水灵,长相也是极为精致。 “你就是柳如烟?” 男人淡淡的开口。 在他说话的间隙,其中一个跪在地上的男人便拿起一把伞,抬到了女人头顶。 “是又如何?你是什么人?又为什么要绑架我?”柳如烟却只是挣扎着喊道。 “吾名,徐少寒。至于绑你,自然是为了将你收入房中,因为只有这样,你们柳家才有资格继续存活,你的姐姐和姐夫才能幸免于难,这么说,你能够理解吗? 呵呵,用你的身子换来整个柳家的安宁与稳定,甚至是长盛不衰,很亏吗?” 徐少寒向前走了好几步,一只手捏着柳如烟的下巴,双眼中有种病态的执着。 徐少寒! 京城徐家的二公子! 二十出头的年纪,便掌握了徐家三分之一的经济命脉,年轻一代的商业奇才。 与他的大哥徐振山一文一武,挺起了徐家新生代的半边天,可以说,在帝都世家的年轻一代中,徐家绝对排的进前三。 除此之外,他还以手段狠辣闻名! 据说,被他收入囊中的女人,大多都没有善终,但她们的家族却因此而获利。 女人对徐少寒来说,不过用之即弃! 这一次能亲自来中海,看柳如烟,就已经很稀奇了,这也令手下人感到不解。 “我柳如烟不是一个物件,不是能够拿来交换的筹码,而且,我也不喜欢你。 不管你是徐家还是什么家族,像你这样面相阴暗的男人,我柳如烟都瞧不起!” 但柳如烟的反应却异常激烈,或许是因为前天晚上被绑架的缘故,也或许是因为被柳长洲逼迫,她的语气十分的激动。 啪—— 但迎接她的,却是狠狠的一巴掌! 徐少寒一巴掌扇在了她脸上,柳如烟整个人顿时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与眩晕。 她的嘴角都被打的渗出了一丝血迹! 绑着的身子摇摇晃晃,差点儿摔倒! “呵,还真把自己当宝了?信不信我让在场的几个人在这儿就把你做了?敢跟本少顶嘴,就你这样卑贱的女人也配?” 徐少寒面目狰狞,拽着柳如烟的头发狠狠拉到了自己脸前,冷冷的对她说道。 好像下一刻就要把柳如烟摁到地上! 他犹如一条暴怒的毒蛇一般,朝着柳如烟吐出可怕的信子,似乎要把她吞噬。 这,才是这位徐家少主的本来面目! “记住了,你没资格跟本少还嘴。” 徐少寒恢复了神情,一脸笑容。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冷冷说道。 柳如烟身体一颤,朝后退了几步,但双眼中却依旧是坚定的神色,不置可否。 “我姐夫,会来救我的。” 半晌,她淡淡的开口。 “哈?你姐夫?那个莽夫?哈哈哈,最多不过是一个宗师罢了,又能干些什么? 送死吗?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美人儿,你可真让人感到有趣!” 徐少寒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一边笑,身子一边不停抖动。 “我姐夫他,会来救我的,一定。” 柳如烟只是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她的双眼,望向约莫百米之外的一道人影。 那是一道,看上去无比坚毅的身影! 亦是一位,无比愤怒的王者,暴君! 第16章 天罗地网! 踏——踏——踏——踏—— 那道人影,迅速的朝他们冲来! 他一边跑,一边卷起一阵狂风! 徐少寒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依旧一脸笑容的望着柳如烟,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少主,有先天高手在迅速接近!” 这时,他身后的那个黑衣女人一脸凝重的望向不远处的那道人影,十分忌惮。 “哦?先天高手?是谁?中海明面上的先天高手不多,谁要触老子的霉头?” 徐少寒转过身,双眼眯成了一条缝! 他浑身上下,更是散发出一股极其冰冷的气势,好像一座冰山一样,周围的雨滴更是凝结成了一支支利箭,弦而不发。 至于那个黑衣女人,则直接手持黑伞冲了上去,只见那黑伞的伞顶,直接冲出一根尖刺,原来黑伞,竟是女人的武器。 嗤—— 没有丝毫试探,直刺! 黑伞高速旋转,刺向那道人影! 铛—— 大雨中,传来金戈交鸣的声音! 咔嚓—— 随着闪电划过,她看清了人影! 那是一位长相清秀的男子,但一头黑发却披散开来,双眼十分犀利,迸射出道道精芒,神色傲然,裹挟着无边的怒火。 他浑身散发出的威压,如同九天之上的神龙一般,有种睥睨天下的雄浑气势。 更可怕的是,男人竟然是赤手空拳! 这意味着他的横练功夫,绝对到了一个相当强的程度,而且他也才二十来岁。 铛—— “你是谁?中海可没有你这号人物!” 女人与萧从容一触即发,开口道。 “萧从容。” 萧从容却只是冷冷说道,没有什么多余的话,他深吸一口气,四肢百骸之内顿时传出一阵哔哩啪啦的声响,令人惊异。 但,也就是在下一刻,他便宛如一头猛兽一般,攻击在一瞬间变得无比迅猛。 铛铛铛铛—— 一个呼吸之间,便交手四五次! 女人手持黑伞被逼的节节败退! 甚至就连她的双手,都很震颤! “古瑜伽之术!” 女人满脸震惊,只能迅速躲避! 古瑜伽之术,与现代的瑜伽不同,它是古代恒国高僧所修行的一种武技,练到极致不仅可以透支或者激发身体的潜能。 甚至还能一定程度上变化身材比例! 一身横练功夫再配上古瑜伽之术,这使得萧从容近战时几乎就是无敌的存在! 当然,这指的是在所谓的俗世之中! “萧从容……原来你就是那个男人? 是我们看错你了,没想到,你的实力竟然如此强大,距离大宗师只差一步。” 女人目露惊骇,难以置信的说道! 毕竟,就连她也才罡劲中期,若非这黑伞材质特殊,自己恐怕早就败下阵来。 “只能说,你们惹错了人!” 萧从容一声怒喝,手中突然多了一把漆黑的匕首,上面甚至还有未干的血迹。 刺啦—— 下一刻,那黑伞便被匕首划破! “不可能……怎么会……” 女人无比震惊,迅速后撤! 要知道,她手中那把黑伞,可是由精钢锻造而成,就连子弹都不一定能穿透。 可是,却被萧从容用匕首给穿刺了! “等等,那是——” 就在不断后撤之时,女人的余光扫到了萧从容手上的匕首,那匕首之上,镌刻着两个暗金大字——天罗,见此,她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心头一颤,迅速逃遁。 甚至就连手中的黑伞,都吓得丢了! 嗖——嗖——嗖—— 几个呼吸,她便来到了徐少寒身边! “少主,快走,这个人可是天罗!” 女人身体直打颤,尖叫着喊道。 “天罗?我还地网呢,哈哈哈!” 却见徐少寒哈哈大笑,身体似乎浮在了半空之中,他周身环绕着支支雨箭,朝着萧从容,齐齐射出,没有丝毫的犹豫。 嗖嗖嗖嗖嗖—— 顷刻间,上百支雨箭飞射而出! 这威力都超过了加特林的横扫! 若是换作一般的先天高手,就算不死也会重伤,先天以下,只会被打成筛子。 “大叔——”一旁,柳如烟尖叫道! 就算她不习武,也能看出来,这雨箭的威力不比枪差多少,这要是打中了…… 但出人意料的是,那些雨箭竟然全都停在了萧从容的身前,就像静止了一般。 “以先天后期便能凝结雨箭,不愧是京城徐家的二公子,可惜还差的太远!” 萧从容略加点评,便开口笑道。 哗啦啦—— 等他话音落下,那些雨箭,便全都化作了最普通的雨水,从半空中坠落而下。 而此时他的周身,有一团黑芒环绕! 那是最深沉的颜色,让人感到心窒! 劲气化光,环绕体外! 这乃是大宗师的标志! 只不过,萧从容的光,是深沉的黑! 此刻,徐少寒的笑容终于凝固了。他没想到,眼前的男人,竟是一位大宗师。 大宗师啊! 就算是在他的家族,也不超过十个! 而且这个男人,竟还是如此的年轻! 黑衣女人更是无比惊颤,不敢移动! 她虽然听说过那位的赫赫威名,但当时的传闻,也只是说接近大宗师而已,更没有说那位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 踏——踏——踏—— “哦?你似乎,认识我?” 萧从容走了几步,看向黑衣女人。 “晚辈萧湘竹,拜见天罗前辈!” 黑衣女人跪在地上,恭敬开口! “看来还是我的本家,天罗…… 这个名号,我都很久不用了。”萧从容似乎有些感慨,脸上闪过一抹沧桑。 很难想象,像他这样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然会给人一种很沧桑的感觉。 “死罪可免,活罪难赦。” 萧从容走到她身旁,轻轻一点! 噗—— 嘎吱——嘎吱—— 萧湘竹的肩膀喷出几股鲜血,而那握着黑伞的右臂,更是变得直接弯曲。她脸色极为苍白,冷汗直流,但却不敢开口! “我警告你,我可是京城徐家的人!” 徐少寒见此,只能语无伦次的说道! 踏——踏——踏—— 但萧从容,根本没有理会! 他只是平静的走着,目光,始终都在柳如烟身上,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暴戾。 “你干的?” 他走到徐少寒身旁,冷冷问道! 他的双眼中,泛起浓郁的杀意! 第17章 我的敌人! “额……是我干的又怎么样?”徐少寒左顾右盼,但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他的内心很慌乱,但却伪装的很好! 不过,萧从容却不在乎! 啪—— 也就是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徐少寒便感到自己的脸部无比的肿胀,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一巴掌扇飞了几米远。 就连一颗门牙都被扇的掉了出来! 鼻腔与咽喉瞬间喷出了一股鲜血! “妈的,你是什么人,竟敢打我?!” 徐少寒浑身颤抖,表情极为愤怒! “我不仅要打你,还要杀你。” 萧从容目光深沉,淡淡开口!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却令人心惊! 开什么玩笑? 他要杀了京城徐家的二公子? 就算此人是大宗师,又如何? 区区一个大宗师还威胁不了徐家! 否则,徐少寒也不会如此有底气! 只不过他没想到,眼前的男人,竟然如此的不讲规矩,甚至可以说丧心病狂。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徐少寒只能不甘的问道。 “萧从容。” 萧从容只是淡淡开口。 “萧从容……萧从容……难道,你就是昨天大闹婚礼的那个男人?没想到,你竟然会是一位大宗师,真是看走眼了!” 徐少寒捂着脸,惊讶的说道。 “不过,你不能杀我,因为……” 话锋一转,他又准备继续开口。但他还未说罢,整个人便被提了起来。只见萧从容站在他的身前,双眼冰冷的看着他。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萧从容冷冷的望着徐少寒。 “我……我错了……不该绑架她! 你放了我,我告诉你幕后黑手!” 徐少寒咽了口口水,小心说道。他本来想重复自己徐家二少的身份,但跪着的萧湘竹用力的摇了摇头,最终,他还是不得已承认了错误,而且不得不放出消息。 嘭—— 萧从容用力一甩,徐少寒整个人直接被甩飞了数十米远,连地板都震的裂开。 但徐少寒却非常庆幸,因为以他的武道境界,只是被甩飞十几米,不算什么。 只不过,重伤的话,肯定在所难免! “天罗……大人,多谢不杀之恩。” 徐少寒拜了拜,吞吞吐吐的说道。 他此时早已是浑身浴血,半边身体都几乎发麻,但却不敢有丝毫的不敬之意。 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并不一般! 天罗,他一直在尽力回忆这个名字! 虽然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但以他的推测来看,眼前的男人定不是无名之辈。 不仅是境界,更是黑暗世界的威名! 黑暗世界,这是区别于世俗界或者说官方世界的说法,相当于地下世界,是各大武道势力以及个人厮杀,争夺的世界。 华夏有,西方有,全世界亦是如此! 甚至在某些情况下,黑暗世界的武道势力所能发挥的作用,要大于各国军部。 “如烟,疼吗?” 不过,萧从容却是并未回应! 他只是径直的大步走向前,来到了柳如烟身旁,给她解开了绳子,轻轻开口。 他望着柳如烟那有些花的妆容,拍了拍后者的后背,而且不知怎么的,他想起了当年那个女孩儿,最终发出一声叹息。 “疼……我就知道你会来的。就像几天前的晚上,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样!”柳如烟双手抱住萧从容,声音都有些颤抖。 她双眼通红,流下了滴滴眼泪,紧紧的抱着萧从容,很紧很紧,不敢撒手…… 半晌,她哭累了,最终睡了过去。 萧从容静静的抱着柳如烟,脸上闪过一抹莫名的哀伤,但最终,又归于平静。 “说吧,幕后黑手究竟是哪个家族!” 他背对着徐少寒,声音愈发冰冷。 “我如果告诉你,你不要出卖我!” 徐少寒顿了顿,试探性的问道。 “呵,你没有选择的权力。” 萧从容的话,又冷了几分。 这一次,很明显的,能够感觉到萧从容的不耐烦,徐少寒见此,也只能苦笑。 “这一次要动柳家的,是楚皇族!”下一刻,他深吸一口气,终于还是开口道。 楚皇族! 此话一出,萧从容顿时双眼微眯! 他没想到,事情竟然会这么复杂! 楚家,乃是二十多年前的古皇族! 若非当年那场变革,如今神州可能依旧会是帝国时代,而非现在的议会时代。 即使当年的皇帝楚行川退位,但楚家的势力却依旧无比庞大,尤其是在东部。 可以说,在东部地区,楚家就是天! “不过具体是楚家的哪一支,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我觉得,应该不是主脉!” 徐少寒顿了顿,又再次缓缓开口。 这一次,他的语气比较平和。楚家固然强大无比,但也要分是主脉还是支脉。 “他们想要什么?为什么这么做?” 萧从容眯着双眼,脸色很是冰冷。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不过,他们想要的可能只是掌控中海市。灭柳家,扶持梁家等等,都只不过是它们的手段而已! 至于柳如烟,他们的本意,是要直接销毁的,甚至连整个柳家,都不会存在。 至于我,只是抱着玩的心态想来中海带走柳如烟,然后间接吞并柳家而已。” 徐少寒正了正神色,微微一笑。 仿佛这件事,跟他没关系一样! 嘭—— “啊——” 但话音刚落,他便又飞了出去! “呵,别把自己撇的一干二净,我平生最厌恶的,就是你这样的伪君子。” 萧从容转过身来,冷冷说道。 他抱着柳如烟的手,顿了顿。 “告诉我,那个人的名字。 否则今天,你活不了。” 萧从容双眼极为深邃。 “你……唉,好吧。我告诉你! 那个人的名字,叫做楚惊鸿!” 徐少寒闭上双眼,无奈说道。 “楚惊鸿?好名字。可惜,偏偏要与我为敌,与我萧从容为敌的人,都该死。 我的敌人,没有活口!” 萧从容双目如炬,傲然无比,眉宇之间更是闪过一抹睥睨天下的霸气,仅仅是站在这里,便给人一种泰山一般的威压! 我的敌人,没有活口! 此话一出,徐少寒的脑中便掀起了一股惊涛骇浪,如同惊雷般在他耳边轰鸣。 因为这句话,代表了一位传奇人物! 那是以一人之力,横行帝都的男人! 第18章 没有活口! 半年前,有一人,手持一刀,一袭白衣横扫整个帝都的大宗师,在帝都五大顶级世家的合力之下,最终竟然全身而退。 据说那人当日的目标,乃是帝都五大世家的嫡系继承人,可以说是光明正大。 一人一刀,横扫帝都五大顶级世家! 最后要不是官方介入,那五大顶级世家的家主的命能不能保得住,都未可知。 毕竟他们的嫡系继承人,的确死了! 我的敌人,没有活口! 这是那位白衣人走之前放出的话! 而事实上,他也确实做到了! 这份豪情,胆魄,与武道实力,徐少寒又怎能不心惊胆战,又怎能不惧怕呢? 纵然明面上帝都五大世家与他徐家这种顶级豪门比不了,但五家联手,大宗师至少也在两位数以上,可却拦不住那人。 要知道,他徐家,也才十个大宗师!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徐少寒一阵失神,感慨道。 “楚惊鸿,楚家,呵呵,你们,可真是给自己招惹了一个可怕的对手啊。” 他瘫坐在地上,笑容有些凄惨! 嗤嗤嗤—— 下一刻,徐少寒身后那几个大汉便全都倒在了地上,脖颈处,皆有一道血线。 “你们二人的命,我就暂且留下。” 萧从容的身影,已经渐行渐远。 但是他的声音,依旧让人畏惧! …………………… 雨,已经渐渐停了。 中海,亦是华灯初上。 萧从容把柳如烟送到柳家后,跟玫瑰腻歪了一小会儿,便独自走到了大街上。 踏——踏——踏—— 他一边走,一边掏出了手机,拨打了一串号码后,嘴角,便勾起了一抹笑意。 嘟嘟嘟—— “头儿?你到哪儿了?” 手机那头,传来了兴奋的声音! “我随便找个烧烤摊,一会儿发定位! 记得多带几个弟兄们,快半年了,想你们了,以后我就准备待在中海了。” 萧从容哈哈一笑,轻轻开口。 一边说,他一边想到了当年。 不由得,眼角都有些湿润了! “好好好,头儿,就等你这句话呢!” 电话那头的声音,亦是也有些哽咽! “嗯,狐狸,今夜不醉不归。” 萧从容淡淡一笑,挂了电话。 他抬头,仰望头顶这片星空。 “要是,你们还在就好了……” …………………… 川沙皇族,实业大厦,101层。 得到消息的皇博古翘着二郎腿,右手摇晃着红酒杯,左手不时点一下办公桌。 他那俊逸的面庞上,表情很是复杂! 其中,有喜悦,有忧愁,更有凝重! “能让京城徐家二少铩羽而归,甚至是不敢追究的人,萧从容,你可真是,让我感到好奇啊,呵呵呵,真是有趣。” 皇博古望着手机上的加密信件,嘴角发出一声轻笑,但更多的,却是忌惮。一个能震慑到京城徐家二少的男人,他的背后该有怎样的能量?皇博古想都不敢想。 有这个人在,自己掌控中海,只会是一个笑话,但川沙皇族,早已无路可退。 对于这样一个家族来说,这个时候如果不扩张,就只能衰落,这是他的无奈。 但是如果把手伸到别的地方,恐怕会付出更大的代价,这一点,他承受不起。 “或许,还有一条路,合作?” 半晌,皇博古才自言自语道。 直接对抗肯定是不现实的,以对方现在展示出的能量,就算将其除掉,川沙皇族也会付出沉重的代价,还倒不如合作。 而且,对方一定不是中海本地人! 这一点,或许也可以利用,毕竟没人愿意一直待在异乡,故乡,才是最好的。 “要好好查查这个萧从容的身份。” 他双眼微眯,望向远方的灯火。 …………………… 中海,外环,沪宁大桥下。 萧从容随便找了个烧烤摊,给狐狸发了个定位,坐在路边,轻轻点了一支烟。 呼—— 他吐出一口气,顿时烟雾缭绕。 烟雾中混合着夜市的光线,映照出那有些沧桑的面庞,他的心情,有些落寞。 “老头儿,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萧从容甩了甩脑袋,自言自语道! 他脑海中,浮现出许多人的面庞。 但最后,却都归于了无尽的黑暗。 “小子,你要明白,这世上,没有谁能随心所欲,你有不甘,别人何尝没有? 你一人一刀杀入帝都,他们死的人又何止少了?有些事情,该放下,就放下。 即便放不下,也要学会逼自己放下! 以你小子的天纵之姿,再等几年,想报仇也未尝不可,但绝不是现在,伍子胥白发过昭关,死的可是他的父兄,他如果像你那般冲动,这世上,便没有伍子胥了! 你年纪小,血气方刚,我能理解,但却一定要有个度,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能从帝都安然无恙的出来,靠的可不只是你的武力,还有老子的面子! 五大世家算个什么?杀了便杀了,但你要是更进一步,就连老子也救不了你! 这次,就全当休假了,老子只给你两三年的时间,一定要调整好,懂了吗?” 他的耳畔,传来老人的叮咛声。 当日若没有老人为他保驾护航,他又怎能顺利的离开帝都,甚至是逃离惩罚? 老人对他,有莫大的恩情。可是萧从容已忍不住了,他的情绪沸腾到了极点。 “小子,希望你能早日勘破心关。” 这是他另一个师父的话,犹在耳畔! 那是一位用刀的武道绝手,往前倒退二十年,也是一代强者,被称之为天刀。 他的武道与身法,大半源自于此人! 而他师父与老头儿,亦是莫逆之交! 勘破心关,方能踏入那个境界! 只有这样,才会有真正的底气! 萧从容长叹一口气,站起身来。 他未来的路,还很远,且辉煌! “我的敌人,没有活口。” 萧从容重复了一遍自己昔日的话。他的敌人,没有活口,这是他的武道之路。 “我绝不会败,死去的定是你们。” 他双眼放光,浑身力量瞬间迸发! 整个人的气势,似乎在逐渐攀升! 咔嚓咔嚓—— 他能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体内正在发生剧烈的变化,就连经脉都开始重组。 只见那环绕周身的罡风,逐渐凝聚为了一把长刀虚影,看上去,无比的真实。 第19章 天剑齐聚! “这是……我难道,突破了不成?” 他呆呆的立在原地,十分的震惊! 这种力量,萧从容绝不会感知错! 因为他的师父,那位“天刀”,每次出手几乎都是运用的这股奇异的力量。 凝气化形! 这股力量,便是凝气化形! 所谓凝气化形,武道归元! 这是只有归元境才能掌握的力量,而只有踏入归元境,才算真正的武道强者。 神州习武之人号称千万,但能达到这个境界的,最多不过百位,甚至于在明面上都不会超过三四十个,由此可见一斑! “没想到这么容易便抵达了传说中的归元境……勘破心关,竟是字面意思。 师父,你所说的话,徒儿理解了!” 萧从容感受着体内那澎湃的力量,气沉丹田,伸出双手,强行将其压制下来。 如果在这里突破,定然会造成一些不太好的影响,他不想让市民们感到恐慌。 嘀嗒—— 他的嘴角,渗出了一丝丝的鲜血! 很显然,以他现在的实力,强行压制这股磅礴气息,定然会伤到自己的身体。 “看来,还是高估了自己。” 萧从容在心里面苦笑道。等彻底离开这里以后,他恐怕要躺上几天才能恢复。 某种意义上,压制突破的损伤,比战斗中的创伤还要可怕,毕竟,这是内伤。 外伤只要不残废,大都比不了内伤! 没想到来到中海的这些天以来,自己受到最大的伤害,竟是自己带给自己的。 踏踏踏—— “头儿,我来了!” 就在这时,一道欢快的声音传来! 那是一位青年,身着灰白风衣,头发有些棕红,一条脏辫垂在他的肩头,样貌和身材都很是普通,但却有股不羁之风。 他走路步步生风,罡气环绕,乃是一位先天罡劲级别的高手,没有丝毫隐藏! “哈哈,狐狸,又是你第一个!” 萧从容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大步向前狠狠的抱了抱眼前的男子,哈哈大笑道。 狐狸! 神州特勤系统核心,天剑小队副队长! 在萧从容辞去职务之后,接近一年多的时间他都担任着天剑小队的代理队长。 虽然境界只有罡劲初期,但却能发挥出不亚于罡劲中期的战力,论速度,即便是一般的罡劲后期高手,都未必追的上。 “队长,真是好久不见。” 此时,又一道声音传来! 来人一袭黑衣,言语淡漠,双眼如同一潭死水,但看到萧从容后,依旧有种抑制不住的兴奋与激动,有种怪异的美感。 “影子,你也来了。” 萧从容点了点头。 影子! 天剑小队的传奇杀手! 传说他刺杀的人,几乎从未失手过! 号称极致的爆发,速度不如狐狸,攻击也远不如萧从容,但却胜在瞬间爆发。 虽然只有罡劲中期的水平,但在一瞬间的爆发足以比肩罡劲巅峰,非常可怕。 他是被萧从容带到天剑的人,之前隶属于神州最疯狂的杀手组织——修罗道。 三年前曾刺杀萧从容,但却被萧从容两招擒获,也因此,才拜入了天剑组织。 最一开始的目的,只是为了寻找打败萧从容的机会,后来多次经历生死后,终于才把天剑小队的队友,都当成了朋友。 “老萧,你终于肯联系我们了!” 片刻后,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 一位身穿工装的男子走了过来。 他看上去三十岁上下,身材削瘦,留着一头短发,眉毛很淡,眼睛有点小,但却胜在五官端正,长相也并不是很丑,而除此之外,此人还有种知识分子的气质。 “狂猎,怎么连你都来了?” 萧从容扫了一眼狐狸,很是惊讶,后者则心虚的后退了几步,有些害怕挨打! 狂猎! 这是一个与男人长相不相符的名号! 但却是黑暗世界无数雇佣兵的噩梦! 他曾经是烈火佣兵团的团长,凭借多年的人脉与资源,几乎让他成为一座移动的军火库与情报中心,他掌握着足以颠覆世界上大多数佣兵团的情报与军火资源。 虽然境界只有宗师,但却有一身超规格装备护身,一般的罡劲初期都近不了他的身,即使是罡劲中期,都未必会惧。 七年前被神州军部改造收编,四年前加入天剑小队,成为了天剑小队的顾问。 “哈喽,萧大哥,第二次见面了。” 就在萧从容要收拾狐狸的时候,一道女声传了过来,就连路人都忍不住驻足。 因为,这个女人,简直太漂亮了! 她留着一头乌黑透亮的秀发,绑着一条马尾,前面留着齐刘海,睫毛细长,双眼大而有神,肤色白皙,红唇饱满诱人。 那一双修长的大腿上,套着一层黑色的长筒袜,脚踩十二厘米的黑色高跟鞋。 一颦一笑,好像都有千万种风情! 仿佛媚骨天成,给人无限的诱惑! “玲珑,你又来这儿添什么乱!” 萧从容皱了皱眉,面色很不好! 因为,这个名为玲珑的女人,相当于一个普通人,甚至连外劲都不是,之所以能进天剑小队,是因为她擅长研发药物! 也因此,她的代号,乃是“药人”! 当然,天剑的人都是直呼其名,毕竟药人这个名号太难听了,也不符合玲珑的样貌和身份,至少现在来说,是这样的。 经由玲珑研发的药物,可以短时间内提升队员们的身体素质,甚至激发潜能与治疗伤势,总之,她一人便是一个药库。 但是一般情况下,她是不在前线的! 毕竟她的身体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哼,他们都来了,人家一个人在家也没意思嘛,放心吧,我不会添乱的!” 玲珑白了萧从容一眼,拍了拍自己那挺翘的胸脯,嘟着嘴哼哼道,很是可爱。 “唉,好吧……”这时,萧从容好像想到了什么,最终也不再开口说什么。 曾经的天剑小队,有十个人,如今却只剩下五个了,那五人,是他一生之殇。 “放心,终有一天,为你们报仇。” 萧从容双拳紧握,抬头望向天穹。 这一刻,他的精神无比清明,力量也无与伦比的澎湃,这是一种坚定的信念。 它无处不在,永远充斥在他的心头! 第20章 凡我立身之地! “这一次,本来只是想单纯聚一下。 没想到,大家竟然都来了。看来,这是上天给予我们的缘分。这一次,我不准备退缩了,我要中海,要这东南半壁,都成为我的囊中之物,各位,意下如何?” 萧从容双眼微眯,目光扫过众人! 这一刻,他的气质,发生了变化。如同一位君主在审视自己麾下的臣子一般。 他的目光也变得极为深邃,眼神中仿佛是一片深渊,只看一眼,便会陷进去。 无形的气场开始弥漫在众人周身,虚无缥缈的气运似乎也凝聚在了他的头顶。 他身体的损伤,瞬间恢复,一股前所未有的澎湃力量,充盈在了他身体各处! 这是精神层面的解放,对他武道境界的冲击,这种状态下,自己来到了巅峰。 这一刻,武道与意志,实现了统一! “呼——” 他吐出了一口气,面色变得柔和! 不过在场的众人,依旧并未开口! 毕竟,集体脱离天剑小队,跟随在萧从容麾下,这某种意义上都算是叛国了。 当然,表面上,是完全符合规矩的! “呵呵,各位,考虑好了吗? 先说好,拒绝的话,也没关系,只是日后若是遇到,我不会手软,望周知。” 萧从容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双眼看上去也很邪异,他望着众人,再次开口。 “头儿,我愿意加入,我相信你!”狐狸首先开口,他抱了抱拳,轻轻的说道。 “呵呵,我这条命,本就是你的。” 影子只是向前一步,淡淡一笑。 “老子早就不想干了,事儿太多。” 狂猎只是晃了晃脑袋,微微说道。大家此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玲珑身上。因为天剑小队中,除了萧从容是孤儿,就属她最为神秘,她的底细,没多少人知道。 “我想知道,萧大哥为何会如此?” 玲珑甜甜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 “因为,我想要遵循本心。一直以来我都在克制自己的欲望与野心,直到两年多以前,小唯他们的死,让我意识到,我不该如此克制自己,更不该逃避现实。 我萧从容,不该当某些人的狗! 我要开创一个,属于我的时代!” 萧从容意气风发,神采飞扬,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与之前毫不相关的气息。 那是王者的气息,那是枭雄的气质! “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我也便不瞒着你们了,半年前的帝都白衣案,始作俑者便是我萧从容,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萧从容环视一周,平淡的开口道! “牛啊,不愧是头儿!我早就猜测那件事和你有关系了,没想到真是你。” 狐狸嘿嘿一笑,很是兴奋的说道! 影子双眼微眯,不知道在想什么。至于狂猎,则是无比的震惊,他没想到,萧从容的实力,已经到了这么恐怖的地步。 要知道,那可是帝都五大世家联手! 光是大宗师,就不下两位数,更别提那些先天高手了,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不愧是我的萧大哥,人家跟你了!” 玲珑转了转两只大眼睛,笑了笑。 她的语气很是轻松,甚至是激动! 萧从容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却只是点了点头。 “狐狸,你联系一下老头儿吧。我愧对于他,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当年若不是老头儿把我弄进特勤系统,我萧从容又哪来现在这样的成就?此事交给你了!” 他好像回忆起了什么,叹息一声! 往事随风,终究,还是会消散的。他只是希望,以后不要和老头儿发生对立。 从此刻开始,他与神州特勤系统,便再也没有丝毫的关系,甚至可能会敌对。 不过,萧从容却不后悔,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无论如何,都会坚定的走完。 “好,头儿,放心,包在我身上!”狐狸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甩了甩手笑着道。 “狂猎,我需要一批军火,最好是方便携带的,还有,我要中海地下世界的情报网与区域分布,这些,都交给你了!”萧从容拍了拍狂猎肩头,微笑着说道。 “好,但是,我需要一批资金。特勤系统账户上的钱肯定是不能用了……” 狂猎点了点头,但却有些难为情。 “钱的问题不是事儿,明天你去一趟梁家和黑龙会,直接拿他们的钱。”萧从容大手一挥,言语之间,有些鄙视。 狂猎的眼皮跳了跳,有些尴尬。 梁家,黑龙会。这俩个势力,他们来的路上就知道了,没想到他竟然给忘了。 还是老了…… 这是狂猎对自己的定位。 当然,也有可能是太安逸了。自从加入天剑以后,他就很少再去动用脑子了。 “影子,你配合狂猎,中海地下世界的头目如果有不臣服的,直接杀了。” 萧从容沉吟片刻后,再次开口。 他目光中,闪过一抹猩红之色。 这一次,他不会手软,要么臣服,要么死,他不是来商量的,没有别的选择。 “是。” 影子的回答依旧无比淡漠。 但空气中,却有一股肃杀! 甚至,都有那么一丝兴奋! 杀人,这可是他的老本行了。这几年碍于天剑成员的身份,才一直克制自己。 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他怎能放过? “玲珑,你就负责培育一些药物,尤其是激增药剂与恢复药剂。至于资金,还是老样子,从那些家族与组织中抽取。 你的工作很重要,也很艰难,我允许你从西京挑一些亲信,切记不要暴露。” 萧从容揉了揉脑袋,顿了顿说道。 西京,那里是天剑的大本营,也是神州特勤系统的核心地带,那儿很敏感。他希望玲珑能够小心一些,不要被人发现。 “好的,你别管了,包在我身上!” 玲珑贴近萧从容,吐气如兰道。她挥了挥那双小拳头,嫣然一笑,很是可爱。 “即日起,凡我立身之地,皆为我们的势力范围,没有人,可以阻止我。” 萧从容双眼微眯,冷冷的说道。 而其余四人,也都是肃穆而立。 一个崭新的时代,将拉开序幕! 第21章 山雨欲来! “还有,我已经突破了。” 萧从容双眼微眯,再次开口! 随后他便拉着四人迅速离开,直接来到了一片空旷的街区,浑身上下都迸发出无穷的威势,散发出的气息,无比惊人。 他更是在四人震惊的目光中,仅一只手便凝聚出了一道长达两米的长刀虚影。 凝气化形! 这是一股超脱人类力量的奇异能量! 更是归元境真正强大的地方! “哈哈,头儿,真酷啊,不愧是你!” 狐狸大声嚷嚷着,看起来很是兴奋! 影子有些愕然,甚至是难以置信,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究竟何时才能超越? 毕竟,那可是归元境,武道归元啊! 放眼全国,达到这个境界的,都可能不会超过五十位,他这位队长的天资,真的让他嫉妒,毕竟,萧从容才二十一岁。 狂猎依旧无比震惊,不知该说什么! 至于玲珑,则是抿着嘴,笑了笑。她的双眼中,全都是这个意气风发的男人。 “行了,都还没吃饭吧,走吧。” 半晌,萧从容笑了笑,开口道。 “行,头儿,早就想撸串了!” “无所谓。” “都行,我都行。” “可以呀,嘿嘿!” 四人你一句我一句,便跟着萧从容前去了路边摊,看上去非常融洽,不过更多的却是放松,这代表他们对昨日的告别。 从今往后,他们,便只属于自己! …………………… 凌晨,四点钟左右。 神州帝都,内环城。这个季节,北都的味道是独特的,特别是在夜晚,连空气中细微的尘埃,都在灯光下肆意的飞舞。 同时,北方的夏天也一向很热,就算是吹过的风都热哄哄的,尤其是在帝都。 但若是具体到某些地方,便不会如此的炎热,甚至有一丝的凉爽。隐龙海,这是隐海和龙海的合称,相传有两海一山。 园林,阁楼,亭台,老树等,与这两海一山一同构成了一幅醉人心脾的画面。 这里更是华夏最高的权力中枢,但很少有凌晨便如此忙碌的,神州决策局有七位理事现身,还有三位,或许正在路上。 这其中每一位理事,都可以说是真龙一样的存在,经常出现在新闻上,在信息如此发达的今天,他们的身份不是秘密。 每一位理事都有具体的,高位的权力与职责,在整个神州,也只有这么九位。 隐龙海的色调,深沉而庄重,但是其中最宏伟的,当属军部的议事大楼。军部大楼的第三层,是一间非常大的会议室。 它的面积,几乎超过了一千平方米。 会议室内,依稀亮着灯光,那淡黄色的光芒似乎并不怎么刺眼,但却辉耀着会议室内的每一处角落,方形的会议桌,素雅而整洁,在内环的位置,摆放着一簇簇红色的鲜花,鲜花旁,则是一面旗帜。 旗帜上,绣有星辰图案,再加上那整体深蓝色的格调,给人一种肃穆的意味。 而这,便是神州的军旗,亦是国旗! 即,星辰旗! 它象征着神州如同星辰般璀璨不朽! 虽然只有二十多年的历史,但它蕴含的份量,却比世界上大多数国家都要重。 因为,这是如今的神州辉煌的象征! 会议桌的两旁,是两排舒适宽大的真皮沙发,与周围的环境相衬,为纯黑色。 当然,并不会有多少人会坐在那儿。 因为,环绕着方形会议桌的,是九把由红木雕刻而成的座椅,做工极为精致。 它象征着决策局的九位理事代表。虽然说目前出现在这儿的,只有六位理事。 “呵,大家有什么意见,说说吧。” 一位老人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他的话十分平静,但却带有一股莫名的威严。 他肩扛三颗金星,一袭墨绿军装,那有些苍老的面庞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 很明显,这是一位上将,还是三星! 在如今的神州,只有三位上将,老人便是其中之一,他的名字,叫做姬长空! 当然,说是老人,其实不老,姬长空的真实年龄才五十九,之所以叫老人,是因为他看着要比一般的同龄人老上不少。 这些年的经历,让他看着更加苍老! 这是一位具有传奇色彩的军人,萧从容为首的天剑小队,便是由他提议创建。 可以说华夏二十多年的特勤系统,他的功劳都不可忽视,更何况在这之前,姬长空还年轻的时候,也立下了赫赫战功。 更早一些时,他还被称为“军神”! 总之,这位老人,于国有着大贡献! “还能怎么办,按叛国罪论处呗。” 一位理事漫不经心的笑了笑,他的手指时不时敲击着桌子,神情很是戏谑,连看向姬长空的目光中,也略带一丝讥讽。 神州监察部部长,徐飞扬,曾任末代皇帝楚行川麾下锦衣卫卫长,二十多年前楚行川退位后,他见机行事,博得利益。 这个位子,一坐,便是整整二十年! 他也是徐少寒的父亲,因此,他才对萧从容等人不满,甚至可以说刻意针对。 更何况,二十多年前,他就与姬长空这种人不对付,早几次会议,亦是如此。 “对,天剑的人就是吃里扒外,培养他们国家付出了多大的心血,说走就走? 而且我印象中,天剑那五人,除了那个药人外,来到天剑之前似乎都不干净。 一个杀手,一个黑客,一个雇佣兵! 他们的那个什么萧队长,甚至还涉嫌多起谋杀案,就这帮人,有什么资格走? 要知道,不是他们成就了天剑,而是天剑成就了他们,否则这些人早被抓了。 我的意见也是这样,按叛国论处!” 一位国字脸的中年理事面色冰冷,扫了一眼姬长空,浓眉微挑,严肃的说道。 李穆州,西京李家的家主,也是政法部的部长,为人正直,眼里容不得沙子。 在他看来,萧从容等人的行为无疑愧对国家的培养,完全可以按叛国罪论处。 在这一点上,他并没有私情的考虑! 对这件事,李穆州只希望公事公办! 第22章 巨头齐聚! “徐飞扬,公报私仇可不好。我可听说你那个小儿子,被萧从容给揍了。” 这时,一位唐装中年人说道,他看上去有些普通,也不过中等身材,但一开口就给人一种很老练的感觉,挑不出毛病。 “林部长,你要护着这些国贼吗?” 徐飞扬脸色阴沉,压抑着怒火问道! “呵呵,徐部长误会了。我认为徐部长需要冷静一下,平复一下情绪。”那被称作林部长的中年人却只是微微一笑。 林部长,即林政南,同时,他也是神州的副总统,虽然说实际权力并不大,但在决策局中,依旧有着相当大的话语权。 至少在许多重要官员的任命上,林政南这位副总统,就有很大的权重。甚至于都有一些人把他称为新时代的吏部部长。 当然,这也只是一句笑谈,毕竟吏部的许多职能,已经被划分到了首相名下。 他这位副总统,也只是起辅助作用! 不过,林政南却还同时兼任着外交部的部长,与他副总统的职位一样,外交部部长这个职位,依旧没有太多实际权力。 但总体来说,也是有一定的地位的! 九大理事当中,他能排进前五,仅仅从这一点来看,都不能算是一位小人物。 徐飞扬对此,也只能被迫自咽苦果! 毕竟再怎么说,林政南也是由当今总统一手提拔,很可能会成为下一任总统! 没有必要为了一些小事给自己树敌! 而且更重要的是,林政南可是西南林家走出来的人物,虽然不算嫡系,但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徐飞扬并不想过度招惹。 “呵呵,国贼?他们为这个国家出生入死的时候,你们这种人又在哪里?” 就在这时,一位同样一身戎装的理事直接破口大骂,没有给徐飞扬丝毫脸面。 这是一位穿着迥异的中年男子,他一身军装,胸前佩戴着十多枚勋章,与肩上的金色将星一同闪烁,仿佛彰显着什么。 看上去并不怎么英俊,甚至比林政南还要普通一些,但却胜在眼神犀利,有种锋芒毕露的感觉,一言一行都十分强势。 他便是神州三大上将之一的凌绝峰! 在十多年前,他还有一个名震黑暗世界的称号,天刀,更是被尊为北境之主。 他与姬长空一样,都是军部副部长! 神州以武立国,军部的地位,要远远高于其他部门,决策局九大理事中,光是军部就足足有三个名额,由此可见一斑。 若非军部那位正部长长期不参会,那军部的影响力,绝不会像现在这样疲软。 十多年前的军部,是最强势的时期! 虽然如今影响力渐渐削弱,但也不是一个监察部长能碰的,这一点毋庸置喙。 “你……” 徐飞扬听闻此话,不禁颇为愤怒,他没想到,这个凌绝峰竟会如此侮辱自己! “好了,大家先安静一下,我都还没睡醒呢,非要这时候开会,真无聊。” 此时,最后一位还在场的理事,终于淡淡开口,但他却并未透露自己的立场。 不过,他这一做法,无疑相当精明! 两边都不得罪,当然,这也和他担任的职位有关,因为他是神州的财政部长。 虽然,他还兼任文化宣传部的部长! 但总体来说,他与其他几位理事,并不存在多大的利益冲突,这次来,也只是看在那位的面子上,否则根本不会理会。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有这个资格,因为他是皇族的代表人物,这便已经足够。 皇族,皇空群! 当今北方皇族族长的亲弟弟! 不到四十岁,便已经是部长! 这还是因为他不在乎权力,否则以皇族的影响力,不仅是一个部长这么简单。 北方皇族,这是一个足以笼罩北方乃至于整个神州的超级豪门,没有之一。因为就连楚皇族,都要屈从于皇家的威压。 这是一个在二十多年前带头推翻帝制的家族,亦是在变革后吃尽红利的家族。 如果不是帝都皇家对所谓的权力并不怎么热衷,那么九大理事中至少有一半儿都可能是皇族中人,这并不是在开玩笑。 “空群,你应该知道,这并不算是小事儿。”李穆州双眼一凛,朝他看来! 他与皇空群私交甚密,但在如此场合依旧不免心急,不过皇空群却并不在意。 只见皇空群打了个哈欠,伸手敛了敛身上那件质地柔软的黑色锦衣,又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无比惬意的躺在了沙发上。 这一番操作,顿时把李穆州气笑了! “你们先聊,投票的时候叫我。”他舒服的躺在沙发上,眯着眼,笑着说道。 啪—— 李穆州拍了拍会议桌,很是无语! 现在的形势是二对二,即使真要投票也占不到什么便宜,更何况,皇空群投弃权票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也只能继续等。 毕竟,总统和首相,都还没有过来! 至于军部的那位部长,已经有十年未曾出席任何理事会议了,自动忽略便是。 吧嗒—— 又过了一会儿,会议室大门打开。 一名身着中山装的老人走了进来。 老人身材不高大,甚至有些低矮,略显清瘦,头发也梳理的整齐而乌黑,充满了古朴与宁静的气质,并没有多少威严。 他一进门就笑呵呵的环视了一圈,给人一种独有的亲和力,随和,而又谦逊。 这位老人,便是神州首相,叶东升! 他前半生投身军旅,保家卫国,一度官至中将,后半生则转入政坛,一心一意为万民谋福祉,最终走到首相这个位置。 于国于民,这位老人,都当之无愧! 而他所在的叶家,更是如此。叶东升的父亲叶擎苍,曾经为了平息叛乱,落下了一身病根,晚年郁郁而终。他大哥叶青龙曾为了抵御国外黑暗势力,不幸陨落。 他唯一的儿子,叶北辰,也在数年前的一场边境动乱中身先士卒,战死沙场。 总之,叶东升与叶家,都无愧神州! “叶老,您来了。” 除了睡着的皇空群外,其余五位理事全部站起身,恭敬的鞠了个躬,开口道。 “呵呵,好,你们好,坐,都坐。” 叶东升微笑着摆了摆手,但随后,便将目光放到了躺在沙发上的皇空群身上。 第23章 “平民”总统! “空群啊,既然要开会,就要有一个开会的样子,不能老是这样,你都快四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还这样不分场合?” 他缓步向前,伸手拍了拍皇空群。 不过他看似生气,实则很宠溺,皇空群虽然是皇家的人,但却从小住在叶家。 直到十八岁成人以后,才回到皇家。 这么多年来,叶东升也一直把他当做亲生儿子,甚至于,都将他收为了义子。 因此,他对皇空群,真的非常疼爱! “嗯……唔……嗯?义父,你来了!” 皇空群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看到那慈祥而又亲近的面庞,不由蹦跳了起来! “还跟以前一样,一惊一乍的。”叶东升微微一笑,又拍了拍皇空群的肩膀。 他的目光无比慈祥,声音柔和,浑浊的双眼中,透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情。 自从叶北辰死后,叶东升的心态便一直都很低落,但只要看到皇空群,他的心中便会得到一丝慰藉,似是在怀念什么。 “嗨,义父,怎么连你都来了,不就是一个特勤小队解散的事儿吗?至于劳烦您大半夜的过来?真是不让人省心。” 皇空群扫了一眼其他理事,言外之意就是你们这些人连这点事儿都解决不了? 就差把你们都是废物给写在脸上了! 几位理事面面相觑,一脸尴尬,尤其是监察部长徐飞扬,脸色显得更加阴沉。 会议室内的气氛,一瞬间有些死寂! “哎,空群,别这么毛毛躁躁的,我来这儿可不单单是为这件事儿而来。” 叶东升笑了笑,缓步向前,一脸平静的坐到了会议桌上最靠前的一个位置上。 关键时刻,还是叶老给众人解了围! 在他的旁边,还空着一个位置,那是神州总统的座位,与首相可以说是平级。 当然,具体到实际的权力,总统还是比首相强一些,但名义上二者还是平级。 不过,神州的总统,一般还有一个特殊的身份,那就是理事会的议长,也是决策局的局长,因此,总统才是最高元首。 叶老的位置之所以最靠前,并不是因为首相跟总统地位相等,而是出于敬重。 出于,对叶老这样的老前辈的尊敬! 这一点,也是神州自古以来的传统。 叶老入座后,几位理事便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仿佛叶老是他们的主心骨一般。 “咳咳,你们继续聊啊?不聊的话那我义父岂不是白来了?你们快继续啊!” 皇空群摆了摆手,大摇大摆的坐到了林政南旁边,扫了众人一眼,开口说道。 五位理事听到这句话,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动,这个皇空群,真不按套路出牌。 不过,林政南却依旧硬着头皮开口! “叶老,这次会议,总统会来吗?” 他看向叶东升,做出询问的动作! “呵呵,总统应该在来的路上。”叶东升抚摸着花白的胡须,笑呵呵的说道。 但林政南的嘴角,却是微微一抽! 看来,这次会议,恐怕不仅仅是处理一个天剑小队的问题,否则,以那位齐总统的为人根本不会参加这种类型的会议。 齐总统,即,齐伯卿! 他是神州第四任总统! 也是最不受约束,最有魄力的总统! 二十多年前,帝制被废除后,各方势力都在争夺总统这个位子,也因为这个原因导致前三任总统,基本没有太大作为。 直到齐伯卿在十年前上台,以雷霆手段镇压了一大批权臣世族,后来又将手伸向了兵部,仅用三年时间便稳定了政局。 更重要的是,他并不属于各大势力! 可以说,他自己一个人,就代表了一个势力,以齐伯卿为首,神州政坛上迅速兴起了一股新势力,而且行事相当强势。 他们主张对外强硬对抗,对内压制旧有的世家大族与新兴的财阀,因此,这八年的时间,是神州发展最快的一段时期。 这也为齐伯卿争取到了相当的票数! 也因此,他成为了废除帝制后,神州历史上第一个平民总统,这个事件,也被西方的一些媒体称之为“平民的胜利”。 同时,他也被冠以平民领袖的称号! 当然,在涉及到神州各大方针政策的问题上,他还是做出了许多妥协,并没有与那些世家豪门,爆发太大规模的冲突。 而且他的政治智慧,也相当敏锐,周旋于各大派系间,游刃有余,从容不迫。 总之,对这位总统的评价,可以说褒贬不一,很是复杂,算是一位多面人物。 吧嗒—— 就在林政南等人还在感慨的时候,军部会议室的大门,再次缓缓打开,两道人影一前一后,出现在了门口,走了进来。 前面的那道人影,引得众理事起身! 那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头发梳理的整整齐齐,虽然样貌普通,但给人的感觉却不失风度。 这似乎算不上有多大的气势,甚至可以说过于温和而宁静了,但此人的目光中却有种浩瀚而博大的胸怀,无比的深沉。 他的双眼,仿佛蕴含了宇宙星空,一举一动间,都有种隐而不发的独特威严。 此人便是神州如今的总统,齐伯卿! “总统好。” 以林政南为首,其他人异口同声道! “嗯。” 齐伯卿只是随意的挥了挥手。 他的目光放在了叶老的身上,平静的双眼闪过一抹欣喜,但却并未表露出来。 随后,他便坐到了叶老的身旁,而他身后的那道人影,则站到了椅子的后面。 但此刻,姬长空与凌绝峰两人却忍不住抬起了头,面色凝重的望向那道人影。 第24章 重要的议题! 似有所感,其他理事,也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放到了那道人影身上,情不自禁。 就好像那道人影有什么魔力一样,连叶老都忍不住微微侧目,皇空群亦如此。 因为,那是一位几乎浑身都笼罩在黑袍内的人,黑袍宽大绵长,遮住了身体。 他只是静静的站着,无声无息,就像一道影子一样,没有散发出丝毫的气势。 这看上去似乎并没有多大的威胁,但却让姬长空惊出了一身冷汗,凌绝峰也是双眼微眯,身上骤然爆发出强悍的威压。 场中的气氛,突然变得无比冰冷,这是一股难以形容的凛然杀意,凌厉无比。 但那道人影,却依旧是巍峨不动! 就好像是,一尊寂静的雕像一般! 这个人很强,很危险,甚至致命! 这是凌绝峰对他的直观印象,他上一次碰到这种高手,还是在十多年前,此人若是在这儿乱来,在场没几人能拦得住。 所幸,此人是这位齐总统的仆人。 否则,他都不敢去想会发生什么! 如今的神州,能拦住这个黑袍人的恐怕都不会超过三四个,这简直太可怕了。 这位齐总统的身边,什么时候多了这样一位神秘莫测的绝顶高手?这又是在向他们传递什么信号呢?凌绝峰面色凝重。 不仅仅是凌绝峰与姬长空,除了叶东升以外,其余人都多多少少有点不自在。 甚至能下意识的感受到一股压抑感! 就连一向大大咧咧的皇空群,也在此刻变得有些缄默,不知道该去说些什么。 “齐总统,不知此人是什么身份?” 就在这时,徐飞扬抢先开口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黑袍,徐飞扬的实力远远比不上姬长空和凌绝峰,所以他只能从黑袍身上感受到一股怪异感。 这种怪异感中,又掺杂着一丝不安! 像这种不易掌控的局面,徐飞扬一向不太喜欢,因此,他选择主动出击试探。 “呵呵,飞扬,你说这位啊?他是我特地为这次会议的议题请来的顾问。” 齐伯卿微微一笑,说的滴水不漏,但落到众理事的心里,便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次的议题?什么议题? 这次难道不仅仅是讨论天剑小队? 又是什么议题用得上这样的高手? “好了,大家先进行一下讨论,对天剑小队私自解散这个问题,怎么看?” 齐伯卿见众人不言,便首先开口。 他目光很平静,仿佛在诉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儿,甚至可以说是家长里短。 语速不急不缓,也看不出他的立场。 这位神州总统,似乎无论何时都一副平静的面庞,给人一种尽在掌控的感觉。 徐飞扬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他每次面对齐伯卿,都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这种压力,有些类似他当年面对末代皇帝楚行川那样,但却又有些不同,至于究竟是哪里不同,他直到现在都不清楚。 “总统阁下,我认为天剑小队的行为无疑是叛国,必要时应该就地处决。” 沉吟片刻后,徐飞扬咧着嘴说道。他一边说,一边很挑衅的望了一眼姬长空。 此话一出,姬长空面色直接一变,只见他双拳紧握,青筋暴起,就在要忍不住发作的时候,凌绝峰暗中按下了他的手。 “我也同意徐部长的看法,不过未必都要处决,这一点上,要着人而行。” 李穆州面色庄重,深思熟虑道。但不可否认,他也认为应当对天剑小队惩罚。 “天剑小队,怎么说呢,其实他们的解散都跟一个人有关系。我认为应该对这些人分情况讨论,作为主谋的天罗和狐狸应该重点严惩,其他人,羁押便是。” 林政南只是微微一笑,淡淡开口。徐飞扬听到这话,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弧度。 他没想到,在关键时刻,林政南竟然会站在他这一方,这着实,是有趣的紧。 “但是,没必要采取处决的方式,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国家的优秀人才,能够让他们回心转意自是最好,即便不能…… 也应该先抓回来,关进黑狱中。” 不过,未等徐飞扬等人高兴,林政南便话锋一转,继续开口说道,很是戏谑。 听闻此话,徐飞扬嘴角微微一抽,双眼闪过一抹阴沉之色,瞥了一眼林政南。 抓回来,关进黑狱,说的好像是什么多大的惩罚,其实根本不算什么。据他所知天剑小队的那个队长之前就关在那儿。 最后还不是安然无恙的随便出来了? 毕竟,黑狱的掌控者,可是姬长空! 把天剑的人送到黑狱,跟把人送回家有什么区别?这林政南可真是暗藏心机。 “徐飞扬,你脑袋被门给夹了不成? 呵呵,叛国?你也有脸说这话?” 就在这时,只见皇空群一改嘻嘻哈哈的形象,敲了敲桌子,神情中充满蔑视。 这种蔑视,是一种肉眼可见的傲慢!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戏谑。毕竟,当年他徐家乃是楚皇族的忠犬,最后还不是老老实实的投降了?与叛国没什么区别。 “你竟敢如此……” 徐飞扬眼看着就要拍桌而起! 但最终还是忍住,一言不发。 这一刻,现场的气氛,也从开始的火热变得很尴尬,许多理事也都脸色阴沉。 因为,徐家作为楚皇族的走狗,皇家这些年,对它确实没有什么好脸色,但是在公开场合这样撕破脸的,还是第一次! 第25章 矛盾与争端! 这代表了什么? 难道北方皇族,又有大动作了不成? 二十多年了,北方皇族就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神州各大世家的头上,甚至于九人理事会在皇族看来,都根本不值一提。 否则,也不会安排皇空群入理事会! 齐伯卿面色依旧平静,但双眼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只是有些怪异,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相当耐人寻味。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看向了叶老! “空群,不要无礼,要注意场合。” 感受到总统那莫名的目光,叶东升也只是干咳一声,微笑着对皇空群劝说道。 这一刻,一些理事的心沉到了谷底! 尤其是徐飞扬,可以说无地自容了! “好了,这个议题,就先讨论到这儿! 现在,大家来投票表决一下吧,到底需不需要对天剑小队的那几个人惩罚。” 沉吟片刻后,齐伯卿终于开口道。 言外之意就是,这个议题该过了! 接下来要谈的事儿,才更加重要! “小林,一会儿你统计下结果。”只见齐伯卿双眼望向林政南,微微一笑。 小林,这是他对林政南的称呼。 一位副总统被称之为小林,但是任谁都不会怀疑这是齐伯卿看不起林政南,而恰恰相反,这正是一种亲切感与亲近感。 “好,总统,不过,我首先要亮明我的观点,那就是我支持对天剑制裁。” 林政南回了齐伯卿一礼,笑了笑。 姬长空脸色很不好,但凌绝峰却不动声色的拍了拍他的大腿,示意他别着急。 “呵呵,我反对。天剑小队又没有明确的编制,人家自己解散也没什么。” 皇空群吊儿郎当的笑了笑,说道。 他一边笑,一边扫了徐飞扬一眼,这很明显,他只是故意和徐飞扬作对而已。 “我们二人,也反对。”凌绝峰拍了拍姬长空的肩膀,面色很是平静的说道。 “我支持对天剑的惩罚。” 李穆州只是冷哼一声。 此刻,票数来到了三比三,平。 众人齐齐将目光放到叶老身上。 尤其是李穆州,他相信,叶老这种一心为公的老前辈,一定会支持这个决定。 “这种事儿,我就不参与了吧。”但出人意料的是,叶东升竟然持中立立场。 言外之意,就是投弃权票! 静! 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寂静起来! 只见齐伯卿微微一笑,淡淡开口。 “我也弃权。” 此时,凌绝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挑衅的望向徐飞扬,对姬长空,亦是一笑。 脾气暴躁的李穆州直接拍案而起,为人正直的他,根本看不惯总统和首相的这种不作为,甚至于都打算直接推门离去。 徐飞扬亦是脸色阴沉,面若寒霜,一股被人随意戏耍的感觉萦绕在他心头,至于林政南,仿佛早就预料到了结果一般。 “齐总统,比分持平,议题搁置。” 林政南微微一笑,表情非常精彩。 “好,既然比分持平,那就过几天看看他们的表现,我们到时候再决定。” 齐伯卿拍了拍手,平静的说道。 “为了一个天剑小队,值得吗?” 此刻,徐飞扬终于忍不住开口。 他的目光扫过叶东升与齐伯卿,瞬间生起一股无名的怒火,看起来十分狼狈。 “徐飞扬,你算老几啊?敢这么跟义父他们说话?”皇空群双眼微眯,透露出一股危险的目光,甚至有杀机在弥漫。 “呵呵,那又如何?你能把我怎样? 刚才不过让你三分,你真以为,我徐飞扬是泥捏的不成?徐家不如皇家,但区区你一个皇空群,我还没有放在眼里。” 此刻,徐飞扬的心情也沸腾了顶点! 他面目狰狞的站起身,咆哮着喊道! “安静。” 此时,齐伯卿再次轻轻开口。 “这个议题结束,换下一个。” 他声音柔和,但却不容置疑。 齐伯卿并没有一丝的武力,但却仅凭气势便瞬间压制住了正在争吵中的众人。 他目光扫过一众理事,透露出了一股隐而不发的威严,如同山峦,如同星辰。 …………………… 翌日,早上八点左右。 萧从容才风尘仆仆的从外面回来。他看了眼熟睡的玫瑰,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眼神愈发的坚定,随后便要去医院。 毕竟,那个冯记还在医院,他知道的或许并不比徐少寒少,而且柳如烟也在。 一边想着,他便一边轻轻的往外走。 “别走……别走……”睡梦中,玫瑰好像感知到了萧从容一样,一双玉手,紧紧的拉着他的臂膀,很是小声的呢喃道。 “傻瓜,我不会离开你的。”萧从容转过身去,贴着玫瑰的俏脸,宠溺一笑。 不过他的双眼之中,却有着火光,那是仇恨的火光,亦是极端的疯狂与偏执。 第26章 成长与蜕变! “唔……嗯……从容?真的是你?” 这时,玫瑰睁开了双眼,含情脉脉的望着面前的萧从容,看上去那样的动人。 “是我,抱歉,昨晚……我……”萧从容神色一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毕竟,在昨天那种情况下,自己本该留下来陪着玫瑰的,可是他却跑了出去。 “没事儿的从容,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瞒着我,但是我不在意的,等到该跟我说的时候,你会告诉我的,对嘛?” 玫瑰笑了笑,很是温柔的说道。 “嗯……我还需要些时间……”萧从容紧紧抱着玫瑰,叹息一声,轻轻开口。 一边说着,他一边想到了很多人。 但是最终的画面,还是停留在了玫瑰的身上,这是他一开始坚持下去的希望。 没有玫瑰,他可能根本活不到现在! 三年战场生涯,两年特勤生涯,哪次不是危险重重?若没有和玫瑰的约定,他又岂能活到现在?这是确确实实的实话。 “玫瑰,无论如何,我都爱你。”萧从容贴近了玫瑰的脸颊,小心亲了一口。 “哼,我用得着你在儿表忠心?” 玫瑰嘴角上扬,只是哼哼道。 但实际上,她内心却乐开了花。或许漂亮的女人便是这样,总是口是心非的。 这一点,萧从容可谓拿捏的死死的! “如烟那边,我们该去看看了……” 玫瑰转了转大眼珠,笑了笑说道。 “嗯……如烟,还有那个冯记……柳家的事儿,也是时候有个了解了。我已经找到了你父亲和兄长被杀的幕后黑手。 不出我所料,的确是帝都的人,但却是最为棘手的一家,那是楚皇族的人。” 萧从容神色一凛,严肃的说道。不过他的表情之中,却没有丝毫的畏惧,楚皇族又如何?这个世上,没人能一手遮天。 更何况那位名叫楚惊鸿的人,萧从容也略有耳闻,并非楚家的嫡系继承人。因为当今楚皇族的少主,据说是一位女子。 至于具体叫什么,他也不太清楚,但无论如何,都和楚惊鸿没有任何关系。区区一个二世祖而已,也配与他相提并论? “楚皇族吗?……竟会如此,不知我柳家是如何得罪了那样的庞然大物?” 玫瑰双眉紧皱,脸色非常的不好。 帝都楚家,楚皇族! 这样的存在,她还是知道的! 但正因如此,她才不得不慎重! “从容……要不然……还是算了吧!” 想到此处,她心神一黯,最终说道! 玫瑰不想她身边的男人再离她而去! 上次一别,几为永别! 若非小男人运气好,焉能活到现在? 她父亲和兄长的仇,严格意义上,其实已经报了,毕竟,梁家父子已经伏诛。 若再因为她让萧从容冒险,不值得! “不,玫瑰。我说过,从我回来的那一天起,我就会让柳家再次兴起。而若想要让柳家复兴无阻,必须解决这个麻烦。 否则那所谓的复兴,只是镜花水月! 楚惊鸿和他背后代表的势力,将会是我的垫脚石,我会把他们都踩在脚下。” 此刻,萧从容的双眼中,似乎燃烧着一团烈火,仿佛这天下,没人挡得住他。 “小男人……你似乎变了好多。” 玫瑰望着萧从容,有些出神。 她用那双葱葱玉手轻轻抚摸着萧从容的脸颊,静静的感受着这个男人的心境。 十年前,他还只是一个小孩子,五年前也不过是个小流氓,但现在,萧从容已经成为了一个有野心,有气魄的真男人。 虽然自己也从一个小太妹,变成了一个有大家风范的女主人,但与之相比,依旧是相形见绌,这五年,他成长了许多。 “无论怎么变,我爱的人都是你。” 萧从容抚摸着玫瑰那柔顺的发丝,低着头埋在她胸口处,嗅了嗅,笑着说道。 似乎只有在玫瑰怀里,他那颗如同烈火般的雄心,才会沉寂片刻,五年多的时间让他变了太多太多,但唯有一样不变。 那就是对玫瑰,对他那位姐姐的爱! 虽然说,现在的相处下,自己才是占主导的一方,但萧从容永远都会在心里把玫瑰当成自己的姐姐,而非什么小妹妹。 当然,在表面上,他不会表现出来! 因为,他不能让别人看到自己的狼狈与软弱,即使那个人,是自己最亲密的。 这是他这五年多以来,养成的习惯! “讨厌,从部队出来以后,就学了这些油腔滑调吗?真是越来越油腻了!”玫瑰故作娇羞,略显幽怨的推开了萧从容。 此刻,她的俏脸上,已出现了红晕! 如果不赶紧推开萧从容,她怕那个小男人会又忍不住,毕竟,她才初试云雨。 小男人的柔情与霸道,确实有些让人招架不住,总体而言,她还是很保守的。 在这一点上,倒算得上是大家闺秀了! 第27章 有进无退! 啪—— “我是不是油腔滑调,姐姐那晚还不知道嘛?怎么,难不成你还想试试?” 萧从容拍了下玫瑰那浑圆的臀部,一脸坏笑的说道,说罢,更是吐出一口气。 玫瑰那双琼鼻,瞬间就受到了刺激! “你……臭流氓,哼!” 玫瑰的身体往后缩了缩,哼哼道! 显然是不准备给萧从容这个机会! “好了,快穿上衣服,咱们去医院看看如烟和……冯叔……”萧从容拍了拍玫瑰那娇嫩的肌肤,笑了笑,柔声说道。 冯记,萧从容对这个人没什么好感! 但既然玫瑰愿意叫他冯叔,那于萧从容来说,叫一声冯叔,也没什么不好的。 听到萧从容的称呼,玫瑰抿嘴一笑! “从容……我真的好爱好爱你……” 她又扑到萧从容身上,口吐香兰。 温软入怀,一抹雪白隐隐浮现,萧从容也是会心一笑,伸手,轻轻握了一下。 “呀~” 玫瑰俏脸瞬间染成了红霞,顿时抽身远离萧从容,把自己包裹在了被子里面。 “你可真是的……真坏!” 她一想起刚才那个力道,就感觉身体有些不自觉的兴奋,甚至于都有些敏感。 “哼,赶紧给我滚!姐要换衣服了!” 玫瑰扫了萧从容一眼,哼哼道。 “换衣服?那我更该待在这儿了!” 只见萧从容一只手扶着床沿,一只手捏着玫瑰那露出的玉足,坏笑着看着她。 “哎呀,真拿你没办法~” 玫瑰摇了摇头,笑了笑! 此时,萧从容的身影,与数年前那个坏小孩儿逐渐重叠,不由让她双眼湿润。 “当年的小男孩儿,还是这样呢!” 柳轻眉推了推萧从容,掩嘴一笑,但那抹笑容,却堪称人间绝色,倾国倾城。 像她这么一笑,萧从容反而更痴了! “哎呀~好啦好啦,你先起来下。 让人家穿一下衣服嘛,好嘛?” 一边笑着,玫瑰一边伸出玉手,点了点萧从容的胸膛,画了个圈,轻轻开口。 随后又对着他的脸颊亲了一口,发出甜甜的笑声,宛如银铃一般,惹人怜爱。 “好……好……我等你,姐……” 萧从容站起身,恍惚间又想起了数年前的那个早晨。当时,已然亭亭玉立的玫瑰对着还是个雏鸟的他,亦是甜甜一笑。 “乖……小从容……姐等你长大哦!” 他走出卧室,靠在走廊的墙壁上。 回忆着这句话时,他似乎有眼泪在眼中积蓄着,但却终究没有落下,萧从容很想回到过去,告诉当年亭亭玉立的玫瑰。 “姐,长大一点儿也不好,真的。” 彼时的萧从容,已经不能再像一个小孩儿一样自由自在的玩耍了,无数的危机与陷阱潜藏在他的暗中,他,只有前进。 他也只能前进,不择手段的前进! 对于寻常人来说,不进便是退,但对他来说,则是有进无退,即没有退路,必须前进,对他这样的人来说,大抵如此。 五年前踏上武道之路,时至今日,萧从容已经无法回头了,他必须走上巅峰。 否则,拿什么来守护现在的一切? 敌人,永远不会给你休息的机会! 他对这个道理的理解,十分深刻! 第28章 失之东隅! “从容,我们走吧!” 正在萧从容回想着的时候,玫瑰终于穿好了衣服,推开门,走到了他的身前。 萧从容回头望了一眼,不由得痴了! 只见玫瑰双眼迷蒙,檀口微张,贝齿轻轻抿着小嘴,散发出芬芳馥郁的幽香。 一身的黑色衣裙根本遮不住那婀娜多姿的曲线,玲珑有致的胴体若隐若现,纤纤细腰也仅堪盈盈一握,让人惊叹不已。 “玫瑰,你可真是个……妖精……” 萧从容咽了口口水,压抑着内心的躁动说道,他的表情很是火热,以及兴奋。 就连那冷峻的脸上都变得红润起来! 而这一切,玫瑰都看在眼里! “哼哼,那又如何?某人可是昨晚上撇下人家,不知道去哪儿快活去了呢!” 玫瑰撩拨了一下发丝,调笑着道! “那要不然,咱们……中午再去?” 萧从容冲上前,紧紧抱住玫瑰,一头便埋进那香软之处,贪婪的呼吸着幽香。 他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弧度,笑着将玫瑰按到了沙发上,双眼闪过一抹激动。 “从容……要我……”玫瑰的唇瓣抵在萧从容脖子上,使劲儿的咬了一小口。 刺啦—— 萧从容狠狠撕开了那黑色衣裙,宽阔而华贵的客厅内,响起了一阵阵的低吟。 但不多时,却又转变为了急风骤雨! …………………… 帝都,一处显赫辉煌的别墅中。 “听你们说,这次损失很严重?” 一个男人,正在漫不经心的品茶,喝完茶后,睁开一双促狭的眸子,开口道。 此人身材修长,一身米色西装,面容相当俊朗,双眼中,隐隐散发出一股锋芒,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尊贵的气息。 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但却十分年轻。 此人便是帝都楚家的少主,楚惊鸿! 同时亦是灭柳家,谋中海的幕后之人! “是……是的……就连梁家都没了!” 一个男人抬头,硬着头皮回应道。 “呵,真是一群废物。当初,我就不该让你们去中海,真是丢楚家的脸。” 楚惊鸿神色漠然,声音极为冷冽,这也让场中瞬间弥漫起了一股肃杀的氛围。 很显然,这位楚家太子,动了杀心! 在楚惊鸿看来,这些人竟连一个小小的柳家都搞不定,简直就是十足的废物。 而对他这样的人来说,不需要废物! “少主,不是我们废物,而是,那个人太强,据说,半年前的帝都白衣案,就是出自他的杰作,至少也是一位大宗师。 而且,此人貌似已经有了帮手,我们在中海的各大据点,帮派甚至是产业以及傀儡家族都在昨夜遭到了沉重的打击。” 一位戴着金丝框眼镜,身材与样貌都算得是上等的男人抬起头,冷静的说道。 与其他几人的哭喊形成了鲜明对比! “哦,倒是有几分胆略,在我面前都能镇定自若,有趣,你叫什么名字?” 楚惊鸿轻轻一笑,戏谑的开口道。 “少主,小人的名字叫楚七,少主威严厚重,小人不敢不静,确是如此。” 男人对上了楚惊鸿那肆无忌惮,又暴戾恣睢的视线,表情相当平静的说道。但他的目光中,却毫不避讳的散发出崇敬。 第29章 收之桑榆! “好好好,你可真是个有趣之人。” 只见楚惊鸿站起身,轻轻一笑,并且他的笑容中,还有一种难得的欣赏之色。 没想到,竟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他走上前,将男人轻轻扶了起来。 因为这个男人,竟然自称楚七。楚惊鸿身边,有六位能人,或文或武,但无一例外都是惊世奇才,其中不乏能人异士。 更重要的是,这六人,抛弃本名,皆以楚为姓,名字则是从数字一到数字六。 如今此人自称楚七,想来,应该是看中了楚惊鸿会欣赏他的才能,所以才先行一步以楚七自称,总之,确实是个妙人。 “谢少主。” 男子扶了扶眼镜,平静的说道。 但即使如此,却依旧浑身颤抖,有种难以掩饰的兴奋,就像良臣遇明主一般。 “呵呵,好一个楚七,不知你还为本少主准备了什么礼物?”楚惊鸿见此,手摸下巴,双眼微眯,透露出一抹玩味。 他相信,此人既然愿意来到这儿,自然不会只有那几句废话那么简单,肯定是有足够让他看得上眼的东西或谋划才对。 “少主,这件事,人多眼杂……” 楚七扫了一周,顿了顿说道。 很显然,楚惊鸿身边这些属下,楚七并不怎么信任,更何况,这本就是机密。 “好,希望你的礼物能让我满意。” 楚惊鸿挥了挥手,遣散了手下人。 “呵呵,现在,可以说了吧?” 他眯着双眼,笑了笑说道。 “少主可知道,只手灭梁家,脚踩徐少寒的人是谁?他的名字,是萧从容。 或许这个名字并不起眼,但他的履历却十分惊人,光是代号就有不下十个,每一个单拿出来,都足以撼动一方势力。 诸如天罗,暴君,撒旦,白衣…… 这些,都是他曾经的代号,其中最有名的莫过于半年前以一己之力横扫帝都五大世家的‘白衣’,以及一年前,孤身一人屠灭了数个欧陆顶级豪门的‘暴君’。 当然,他最引以为傲的身份,应该是神州特勤系统核心,天剑的队长,天罗。 因此,仅从这点看,我们就不能对他掉以轻心,此人除了武力强横,还有特勤系统的背景,我认为,应当静观其变。” 楚七双眼闪烁着道道精芒,望着脸色不断变幻的楚惊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有趣,有趣,当真有趣。你究竟从哪儿知道的这些信息?真是个奇人。” 楚惊鸿面色归于平静,开口道。 此时,他的脸上,已经透露出不加掩饰的欣赏,这个人,绝对有巨大的作用。 “我嘛?呵呵,我只是一个来助少主登临帝位的人,希望少主,能将楚家带到昔年的位子,如此,臣便是万死不辞!” 楚七再次跪在了地上,崇敬的喊道! “好好好!原来,我楚家还有遗泽!” 楚惊鸿的心情再也平静不下,他一生的目标都是为了让楚家,再次走向辉煌。 为此,甚至不惜与楚家部分人决裂! 他一直以为,不会有人理解自己,如今却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上,看到了。 第30章 七先生之谋! “放心,楚七,我定会让楚家复兴!” 楚惊鸿面色严肃,将楚七拉了起来。 一边说着,他一边想起了当年,若不是父亲执意退让,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二十多年前那场政变,虽然当时的楚皇族缺乏顶端战力,但依旧掌握着军权。 国玺在手,而九鼎更是有六尊,以国运之力配合帝国军队强行镇压,未必没有获胜的机会,可惜楚行川却选择了退位。 甚至可以说,没有费一兵一卒,称得上是不流血的政变,但对楚惊鸿来说,却是万万不能忍受的耻辱,他,不能接受。 楚皇族可以失败,但是绝不能投降! 所以这十多年来,他一直在试图谋求复辟之举,可惜根本得不到父亲的支持。 也因此,他在多年前就脱离了楚家! 至少已经放弃了楚家继承人的身份! 在他看来,若楚家不能复兴,那么这个所谓的继承人,不当也罢。当然,在如今的楚家内部,还是有不少支持他的人。 只不过,并不能放在明面上说而已! “那依你之见,萧从容该当如何?” 他目光望向楚七,声音有些低沉。 很明显,虽然楚七刚才的那番话,确实从大义上打动了他,但他更关心的,其实还是如何处理萧从容这个所谓的祸患。 毕竟南下中海,是他战略的一步,容不得半点马虎,并且,他也不想退,楚惊鸿作为楚家少主,从来就没有退的道理。 无论如何,楚惊鸿都必须掌控中海! “臣这里,共有上中下三策可用。 上策,便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臣听闻,那川沙皇族的继承人,是一位颇具雄心的人物,早就妄图吞并中海。 我们只需静观其变,在他们两败俱伤之际出手,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其镇压,但此法需要的时间太长,也不具备稳定性。 但最大的好处,便是出其不意,以及几乎能把损失和风险,都给降到最小化。 那萧从容虽从徐少寒口中套了话,但对殿下根本没有任何威胁可言,毕竟,就连楚家的许多人都不知道殿下的势力,区区一个萧从容,短时间翻不起什么风浪。 而且中海市,也远没有萧从容想的那么简单,作为帝国最发达的城市,中海的老家伙可不少,他们未必看得惯萧从容。 这一计,臣认为,应当是上策,不知少主,还想不想听剩下的中下两策?” 楚七说罢,一脸笑意的望向楚惊鸿。 但是楚惊鸿,却依旧在回味着楚七刚刚的上策的计谋,一时之间,都愣了神。 “没想到啊,没想到……真没想到我的麾下竟然会出现一位绝顶的谋士。” 楚惊鸿此时,可谓是惊叹连连! 以往效命于他的人,或文或武,有武者有军人,同样也有政客与商业奇才,但像楚七这种出谋划策的谋士,还真没有。 他之前唯一能依靠的谋士,其实就只有自己的老师——徐家老家主,徐文远。 但徐文远毕竟已经七十多岁了,在许多事情上都不能迅速做出谋划,也因此导致了楚惊鸿这些年,始终有些被动,甚至于就连对柳家下手,都是他自己的决定。 第31章 借刀,杀人! “不错,不错,那敢问七先生,中下两策又是什么?相比于上策又如何?” 半晌,楚惊鸿才终于缓缓开口。 而且他的称呼,可以说很尊敬。 毕竟先生这个称呼,并不多见! “呵呵,少主,不必称我为先生,小人不才,只是一介草民而已。至于所谓的中下两策,臣现在就对您娓娓道来。” 楚七那金丝框眼镜闪过一抹微光,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望向楚惊鸿,开口道。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给人一种极其稳重的感觉,就像一位古代的谋士一样。 “中策,便是李代桃僵,借刀杀人! 臣来之前,就曾详细调查过萧从容的过往与底细,五年前,他之所以从军,就是因为过失杀人而被迫入狱,而造成这一切的便是当年的中海市议长——宋夕步。 此人三年前被调离中海,担任监察部的副部长,但奈何自身背景太小,在监察部说不上话,毕竟,监察部兹事体大,光与他同级别的就有三人,这几年,宋夕步可以说过的相当清闲,更没有一点实权。 但他曾经留在中海的班底,却变得越来越雄厚,中海市三十位高级议员,至少有十几位都是他的学生,或曾经的下属。 其中,治安署的署长郭伟生,更是宋夕步的小舅子,可以说,宋夕步虽然已经离开中海,但中海依旧是他的势力范围。 只要让他稍加运作,就能让现在一介平民的萧从容焦头烂额,毕竟,那萧从容已经脱离了天剑,不能与官署公然对抗。 纵然他敢,我们也能借用公家手段将他逮捕入狱,更何况,那宋夕步可是宋家之人,虽不是嫡系,但若真出了事,宋家不可能不救,这足够那萧从容喝一壶的。 这一计,唯一的不足,便是如何主动让宋夕步对萧从容出手,这一点,还是要看少主的权衡了,楚七也不便多说。” 他望着楚惊鸿,洋洋洒洒的说道。 不过,在说完最后一句话后,他的双眼中有一抹不易察觉的忌惮,一闪而逝。 “不愧是七先生,竟是对中海,对楚家与徐家的关系,有这么深入的了解。 看来,七先生在来之前,就做了不少的准备,我真是越来越好奇你的身份了。 七先生,您这一计,真可谓毒辣!” 楚惊鸿眼中闪过道道精芒,仿佛要将楚七看穿一般,但最终,还是笑着说道。 在他看来,能同时对这么多信息都有足够深入的了解,根本不可能是普通人。 楚七虽然自称楚氏遗泽,但终归是没有过于可信的身份,楚惊鸿一时间,对此人有些拿不定主意,虽然此人确实出奇。 中策的实施难度,其实不大,帝国监察部长徐飞扬,乃是楚惊鸿的师兄,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说是他的追随者之一。 让徐飞扬卖他个面子,给宋夕步下放一些权力,这相当简单,而且也能收获宋氏家族的好感,无论怎么看,都不算很亏! 可以说,楚七此计,已是相当的完美! 只不过,楚惊鸿并不认为,仅靠一个宋夕步,便能够挡住甚至是消灭萧从容。 毕竟,那萧从容,早已接近归元境! 第32章 多智,近妖! 并且,萧从容也随时都有可能突破! 半年前就能以一敌十的人物,到了这样的境界,想突破归元境,并不会太难。 当然,这并不代表楚惊鸿有多怕,只不过仅凭一个宋夕步,似乎不够格而已。 楚惊鸿向来不喜欢看轻对手,尤其是能让自己吃亏的对手,他一定会很重视。 “七先生,仅凭一个宋夕步,难道真的能拦得住萧从容吗?毕竟,根据你提供的信息来说,此人随时可能突破归元境。 宋氏家族或许很强大,但宋夕步终究不是嫡系,宋氏不会因为他,就会派出归元境的高手,这一点,你我都十分清楚。 因此我觉得,此计,或许还缺少极为关键的一环,那就是一定的武力镇压。” 他微微一笑,看着楚七轻轻开口。 “武力镇压?呵呵,少主,像萧从容这样的人,从来不缺少对手。我们只需要将萧从容在中海的消息散播出去就行了。 天剑,白衣,暴君,撒旦…… 这些身份随便拿出一个,都能引出大量的敌人,而且,一定不会太弱,脱离了军方的身份,萧从容的反击也会很不便。 总之,要想用武力镇压他,根本不用费多大劲儿,我们都不用出力,只需将这个消息,散播在国内外,就已经够了。” 楚七淡淡一笑,似乎尽在掌控! “多智近妖,没想到,孤能在此时遇到你这样的人才,这真是我的幸事。” 半晌,楚惊鸿回过神,称赞道。 “那么七先生,下策又是什么呢?” 不多时,楚惊鸿又开口,笑问道! “下策?呵呵,下策相当简单,也非常粗暴,用绝对的武力,直接镇压即可。 据我所知,少主麾下,有六杰,其中有三杰均为武道强者,每一位,都有远超大宗师的战力,而其中最强的一人,早已踏入了归元境,对付萧从容,并不算难。 如果少主实在不方便出手,臣还听闻我楚皇族一脉,在南省有相当大的底蕴。 比如江南道。据说是一个至少拥有七位归元境强者的势力,以少主的威能,调动其中一两个人,我认为,也不是难事。 只不过,终究还是太过武断,毕竟萧从容的身上,可是有不少势力盯着,若少主贸然出手,恐怕会影响接下来的战略。 总之,用武力镇压,当然是一件简单的事,但其中种种,还要看少主权衡。” 楚七几乎不假思索的就说了出来。 但是,他每说一点,都会让楚惊鸿面色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忌惮,因为,这个楚七对他自己,对楚家,都了解太深了。 如果不是主动前来归顺自己,而是成为了敌人的话,那简直就是不堪设想,此人的心智与计谋,甚至已经超过了老师。 他的老师徐文远,乃是前朝太宰,凭借着多年的经验,以及丰富的学识,才能为楚惊鸿谋得一些规划,并且定下战略。 但是这个楚七,看起来,似乎都没有超过三十岁,比他自己都要小,这样一个人却有如此心智与谋算,未免过于可怕。 “楚七,你可真是,多智近妖啊!” 半晌,楚惊鸿才忍不住开口道。他的语气之中,有着无法形容的惊叹与敬佩。 第33章 过往,家庭! 从小到大,楚惊鸿很少发自内心,去敬佩多少人,与他同辈的人中,值得他一看的不超过三个,如今,却又多了一个。 多智,近妖! 楚七的心智与谋算,在他看来,甚至都要在北方皇族那位少主,皇逐鹿之上。 皇逐鹿是谁? 那可是以智扬名的人,此人乃是北方皇族族长皇应泽的小儿子,不善武力,独以谋略见长,曾为皇族立下十年大战略。 楚惊鸿与其在暗中曾数次交锋,但无一例外都以他失败而收场,当然,他们二人之间所谓的交锋,仅仅限于政坛而已。 但即便如此,也能让他相当的忌惮! 不过,如今他有了楚七,或许,在接下来的交锋中,自己能够占据有利地位。 再不济,也有机会做到分庭抗礼,这样一来,自己侧面的压力,就会小很多。 “少主,过誉了。” 楚七微微颔首,平静的说道。不过他的双眼之中,却是闪过一抹莫名的神色。 “上中下三策,真乃奇谋也。容我再多考虑一下,究竟上中下哪一条吧。” 楚惊鸿走上前,拍了拍楚七的肩膀。 他眉宇之间,闪过一抹淡淡的忧愁。 虽然这三策都堪称奇谋,但楚惊鸿的预感却并不怎么好,他对萧从容,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感,但却说不出来什么。 这种感觉,很奇怪,又十分的奇异! 他已经很久,没有对一个人,产生过这样的不安感了,这确确实实,很奇怪。 “好,既然如此,臣便退下了。” 楚七微微一笑,随后便离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女人走到了楚惊鸿的身后,一双玉臂环绕在他的腰间。 “主人,这个人,可信度有多少?” 女子吐气如兰,娇媚的笑了笑。 楚惊鸿回过头,略微做沉思状。 “大概六成,他对楚氏,确实很忠诚! 但此人说到底,还是太过神秘,我会暗中让楚四去调查一番。不过,他给的上中下三策,确实很不错,绝对值得赞叹。 希望这等人才,能为我所用。”楚惊鸿扫了眼面前的女人,最终微微一笑。 面前的女人,长相很是柔媚,脸蛋小巧美丽,就像是瓷娃娃一样,惹人怜爱。 她身穿一件黑色制服套裙,裙下是白色的丝袜,质地色泽柔和,又十分精致。 脚上则是一双镂空的红色高跟鞋,整个人的穿搭怪异而又妖艳,性感而妩媚。 她便是楚惊鸿的禁脔,安雅,同样也是楚惊鸿的逆鳞之一,是他最疼爱的人。 同时,此人还有另一个身份,那便是楚三,也是最早追随在楚惊鸿身边的人。 “嗯,我也希望主人能找到良臣。” 女人紧紧贴在楚惊鸿的胸膛上,伸出葱葱玉指,在他的身上,不断的摩挲着。 “对了,玲珑这丫头最近在干嘛?” 楚惊鸿把头埋进那处香软中,把玩着女人那散发着幽香的头发,随意的问道。 “这丫头……上次你们吵完架,这丫头都好几个月没搭理我了。估计又在倒腾她那些秘药吧,怎么了,你想她了?” 安雅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用一种似乎吃醋的眼神看着楚惊鸿,娇滴滴的说道。 “哼,想她?这丫头眼里面,估计早就没我这个哥哥了。不过,这丫头最近的动向还是要看一下的,别出什么意外了。 毕竟,她才是楚家如今的继承人。” 楚惊鸿捏着安雅的下巴,双眼中闪过一抹欲望,但脑海中却浮现出一抹温情。 自从十多年前他与父亲闹翻后,自己唯一还在来往的楚家人,就是楚玲珑了。 可惜,直到几个月前,楚玲珑无意间看到了自己的各种战略谋划,以及龌龊。 最终,还是像父亲一样,选择与他分道扬镳了,这些天以来,都是杳无音讯。 对于楚玲珑,楚惊鸿还是很疼爱的。 即便不能同道,他也不会去怪什么! 毕竟楚玲珑出生的时候,他们楚家早已不是皇族,自然不能体会到那种感觉。 楚惊鸿如今三十六岁,若不是当年政变时他才十岁,否则按他的性子,是一定要争一争的,也因此,他才一直都看不起自己的父亲,明明有机会,却主动放弃了! 也许是因为父子二人心结太深,二十年前,楚玲珑出生了,她不曾经历过楚家最低谷的时代,心中也只有天真与浪漫。 他与老头子之间,孰是孰非,终究是说不清了,但对这个妹妹,楚惊鸿从来都是问心无愧,一直尽着身为兄长的责任。 甚至于楚玲珑相比他父亲,更喜欢待在他身边,他父亲这些年都不在帝都,而楚玲珑前几年还在燕京大学念书,所以也就顺理成章的在楚惊鸿家里住了好几年。 那几年,可以说是他最开心的时光! 直到几个月前,楚玲珑无意间撞破了他的计划,还未等他解释,便离家出走! 楚玲珑这几个月,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就连老头子都不知道她的动向。 这冥冥之中给了他一种不安感,他向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此事也同样如此。 所以,他很早就派人去调查了,想来不出几天,应该就能知道她在哪了。至于要如何向她去解释,楚惊鸿目前还没有太多头绪,毕竟他自己的事儿还有一大堆! “希望早日能找到这个丫头。”楚惊鸿顺手揽过安雅的腰肢,小声的呢喃道。 “嗯~主人,快~要我~” 安雅紧紧抱着楚惊鸿,一双修长的玉腿夹在了他的腰间,双眼中,尽是迷离。 楚惊鸿见此,嘴角微微上扬,抱着安雅便走进了卧室,直接将她扔到了床上。 整栋别墅里,都回荡起阵阵娇吟…… 第34章 医院,看望! 中海,parkway,这是中海最负盛名的高档医院,也是颇具人文关怀的医院。 但是当萧从容搂着玫瑰,站在这家医院门口时,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不安感。 寒风呼啸,那森白色的建筑在狂风中似乎飘忽不定,就像冷白色的地狱一般。 “走吧,玫瑰,他们会没事儿的。”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但那股情绪最终还是被他抑制了下去,只是微笑着说道。 “嗯~我相信他们,不会有事!”玫瑰唇角上扬,不经意间,竟带着一丝媚意。 几个小时前的激情,并没有在她的身上完全退散,脸上仍有一抹娇媚与慵懒。 或许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自己现在只要开口,似乎都带着一股天然魅惑。 早上穿的黑衣裙已经被撕的粉碎,所以她今天出来就随便穿了一身衣服,一身白色的休闲装,还有一双白色的运动鞋。 一双笔直圆润的大长腿,套着白色的长筒袜暴露在空气中,搭配上她那张如花似玉的俏脸,俨然就是一幅美好的画卷。 这一身的白,就宛如一只皎洁的鹤。 “玫瑰,你真漂亮。” 萧从容见此,微微一笑,很宠溺的将玫瑰拉在了怀里,随手把玩着那团香软。 “哼,讨厌~都怪你,人家到现在腿还软着呢,让我这样去见如烟他们?” 玫瑰轻轻推了推萧从容,俏脸上闪过一抹红晕,柳眉一弯,低声的啐了一口。 “没事儿,他们都知道咱什么关系!” 萧从容搂着玫瑰,轻轻呵了口气。 玫瑰的耳根子,肉眼可见的泛红。 “行了,别闹了,从容,等过几天把这些事儿都解决了,我让你要个够。” 玫瑰赶紧逃离了萧从容的魔爪,一颗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她抑制住内心的躁动,有些泪眼婆娑的望向萧从容。 咯噔—— 萧从容见此,不由得内心一沉! 不知伪装的他,还以为是自己这几天的过度索求伤害到了玫瑰,于是便赶紧上前拉住了后者的手,很是心疼的伸手,在其脸上摩挲了一阵,随后将她抱在怀里。 “对不起,姐姐,都是我的错。你不要生气了,好吗?以后,都听你的。” 萧从容很是温柔的在玫瑰的俏脸上亲了一小口,随后,便拉着她走进了医院。 走进院内,一股消毒水味直扑口鼻。 他很体贴的从上衣中拿出了口罩,递给捂着小鼻子的玫瑰,并露出一抹笑容。 “我家小弟弟终于学会心疼人了!” 玫瑰戴着口罩,唇角微微上扬,她静静注视着萧从容,双眼之中,尽是柔情。 今天萧从容穿的相当正式,一身纯黑色西服,一身黑色休闲裤,一双黑皮鞋。 与玫瑰的一身白正好相反,萧从容则是纯粹的黑,再搭配上他那挺拔的身材与清秀的面容,给人一种西装暴徒的感觉。 “要是戴个墨镜就更完美了!” 玫瑰有些失神,痴痴笑道。 一边这样想,她一边用手紧紧的握了握萧从容的左手,内心更加的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悄悄和萧从容挨在一起。 第35章 生老,病死! 医院的走廊上,人来人往,医生与护士们正在紧张的工作中,滴滴滴的声音冲冠着耳朵,到处都是病人家属们的哀叹。 出于愧疚,他们先去了医院三楼。 三楼病房,则是重症患者的房间。 每个房间里都充斥着死亡的气息,吊瓶滴答作响,仿佛在给每一位穿着条纹病服的人们的生命倒计时,气氛极其压抑。 “呵,上次来到这儿的时候,还是我哥出事儿的时候……”玫瑰垂着头,眼角有泪花闪烁着,有种难以言喻的悲伤。 但不消片刻,她便又恢复了神采。 只是朝萧从容眨了眨眼,笑了笑。 这一切,萧从容,都看在了眼里。 到了他这个境界的人,别说是玫瑰的小声呢喃,就算是心声,也可以去一听。 “呵呵,玫瑰,放心吧,从我回来的这一刻,你就将再也不会失去东西。” 他揉了揉玫瑰的小脑袋,自语道。 啪嗒—— 302房,两人走了进来。 只见冯记那张削瘦的面容,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只不过,却是紧闭着双眼。 “冯叔……” 玫瑰掩面哭泣,泣不成声。 自从爸爸和哥哥相继离世后,冯记便是除了妹妹外唯一陪伴在她身边的人了。 她还记得,几个月前,冯记站在她的面前告诉她:“小姐若实在忍受不了,便拿这支玉簪自戕吧,我会护住二小姐。” 那时的冯记,双眼无比哀伤,恨自己守护不了老爷的家人们,最终只能如此。 她没有自戕,如烟也完好无损…… 但冯管家,却再也醒不过来了…… “冯记,你的确是条汉子。” 萧从容走到床边,开口道。 他能明显感觉到,冯记的生机在不断的流逝,这一点纵然是他,也无能为力。 “玫瑰,他的时日,已然无多了。” 萧从容拍了拍泣不成声的玫瑰。 其实这都算是他的保守估计,按照正常的身体状况,这冯记就不可能活下来。 究竟是什么样的意志,才能让这个已经五十多岁的男人,撑到一天前,乃至于直到现在都吊着一口气呢?萧从容不懂。 “大……大小姐……你来了……” 但就在这时,冯记却撑开了双眼! “冯叔,你别说话,好好休息!” 玫瑰快速跑进,激动的说道。 “小……小姐,姑爷说得对,我已经时日无多了,二小姐,救下来了吗?” 冯记挺直身子,坐在床上。一缕缕阳光透过窗户照到了他的脸上,一脸祥和。 “救下来了,冯叔你先别说了,躺床上好好休息,你一定能恢复过来的。” 玫瑰说着就要扶着冯记躺床上。 但下一刻,冯记伸出了一只手。 那枯瘦的胳膊挡住了玫瑰的手。 随后,只见他摇了摇头,说道。 “小姐,您也是内劲武者,应该能探知到我身体的状况,老奴,如今早已是回光返照,能再见到小姐,就死而无憾了。 小姐……姑爷他……是个传奇人物。 小姐今后的路,或许会更艰难,但最终一定会比现在好上万倍,只不过老奴见不到这一天了,小姐,老奴,去了……” 冯记看了看玫瑰的脸,但最终又将目光放到了不远处的萧从容身上,笑了笑。 说罢,他眼神一黯,双手垂落而下! 第36章 一场大清算! “不……不要这样,不要,冯叔!” 玫瑰见此,只抱着老人的身体,嚎啕大哭起来,难以言喻的悲伤,追上了她。 不远处,见到这一幕的萧从容,也回忆起了曾经的悲伤,两年前,他就曾目睹自己的战友,最终躺在这冷冰冰的床上。 “唉,玫瑰,人已死,节哀顺变。” 萧从容走向前,从后面抱住玫瑰。 “为什么……为什么跟我亲近的人都要遭受这样的磨难,我就是个扫把星。 呜呜呜,从容,我该怎么办?” 此时的玫瑰,再也抑制不住悲伤。 她转过头,紧紧的抱住了萧从容,一滴滴泪水从眼角滑落,看上去好不凄美。 “玫瑰,放心吧,我会保护好你。” 萧从容低头,亲了亲玫瑰的眼角。 安顿好了冯记的后事后,萧从容与玫瑰来到了医院的四楼,一同看望柳如烟。 吧嗒—— 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柳如烟那张很是青春活泼的面庞,以及一位女人。 “如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玫瑰看都没看女人一眼,只是径直的走到了床前,对柳如烟十分温柔的说道。 “姐,我没事,姐夫他怎么样了?” 不知怎的,柳如烟竟是更关注自家那位姐夫的安危,或许是两次救了她性命。 又或许,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玫瑰敏锐的捕捉到了柳如烟这一无意识的波动,只见她唇角勾起,微微上扬。 “你姐夫?从容,如烟喊你过来呢!” 一边说着,她一边转过头,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让不远处的萧从容很费解。 踏——踏——踏—— 萧从容不急不缓的走了过来。 “我没事儿,那些人已经跑了。” 萧从容微微一笑,轻轻开口。 不过,眼角却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柳如烟对侧的那个女人,一时间颇为欣赏。 当然,这一切,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姐……姐夫……谢谢你……” 柳如烟咬着嘴唇,柔声说道。 不过,她内心却有一抹失落。 其实如果不是姐姐在这儿,她更想称呼萧从容为大叔,这是她的一点点私情。 “放心,迫害你们的幕后主使,我已经了解清楚了,他们,一定会面临惩罚。 还有,在这五年的时间里,对你们姐妹俩落井下石的柳家内部的人,都将遭受到彻底的清算,柳家,是你们的柳家。” 萧从容双眼一凛,扫了女人一眼。 但那浑身上下都熟透了的女人,依旧没有什么惧意,依旧一脸微笑的望着他。 “你不怕?” 沉吟片刻,萧从容终于开口。 而且,声音,显得无比冷冽! “不怕。” 女人只是妩媚一笑,摇了摇头。但是随后,不等萧从容暴怒,她便再次开口。 “我上个月刚嫁进来,丈夫便死了。 你们柳家的事,与我又有何干?” 女人只是微微一笑,挺胸抬头。 但却并没有给人多少坚定的感觉,反而看上去更加的诱惑人,甚至于,就连萧从容都不由得一怔,难以形容这种感觉。 “难不成,这女人是天生媚骨?” 他暗自运作劲气,稳住了心神。 第37章 最爱的女人! “你叫什么名字?” 萧从容终于开始正视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绝不仅仅是像表面上装出来的谄媚讨好那么简单,绝对是颇有心计。 “哼,她叫赵清雅,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上个月被柳长洲带回家,那个时候她似乎重伤昏迷,所以也就无力反抗。 被迫嫁给了我那个快四十岁的小叔。 但离奇的是,新婚百天的时候,我那位游手好闲的小叔,就死于一场车祸,那是一场极其离奇的车祸,令人难以置信。 最后,也只能归于意外,因此,这个女人便被视为了不详,一直被禁足至今。 总之,你千万不要被这女人迷惑!” 玫瑰站起身,双眉紧皱,冷哼道。 “赵清雅?真是有趣的名字。你的名字和你的风格,似乎有些不太相符。” 萧从容双眼微眯,想要将其看透。 踏踏踏踏—— 正在这时,一道人影走进了病房。 那是一位青年,身着灰白风衣,头发有些棕红,一条脏辫垂在他的肩头,样貌和身材都很是普通,但却有股不羁之风。 他走路步步生风,可谓是罡气环绕! 此人,便是狐狸! “老大,中海那些散着的地下势力基本上已经被我们收编,不过,临近川沙的部分势力,似乎和那个世族有联系。” 狐狸双眼直视萧从容,神色凝重。 随后,便又扫了几眼身边的女人。 “这位,应该就是嫂子了吧?” 他朝柳轻眉笑了笑,开口道。 “嗯啊……你是从容的朋友?” 玫瑰走向前,有些许的慌张。 因为她能从这个年轻人身上,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力,这是上位武者对下位武者产生的天然压迫感,很难轻易忽视掉。 同时,狐狸也在打量着玫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将自己的气场压制了下来。 一旁的赵清雅,双眼闪烁着精光,不过却是未说什么,只是稍往后退了一步。 “嗯,嫂子,你可真有福气,能碰上老大这样的男人。”狐狸打了个哈哈。 但言语之间,却并未有太多的尊重! “玫瑰,你先在这儿等会儿,我和狐狸出去一趟,中午可能就不回来了。” 萧从容拍了拍玫瑰的肩膀,很温柔的抱了抱对方,随后便跟着狐狸迅速离开。 踏踏踏踏—— 刚到走廊,他便狠狠拍了一下狐狸! “狐狸,我知道你在意小唯,还有玲珑她们,但你要知道,要是没有玫瑰,我都不会遇到你们,她对我,有再造之恩。 而且很久以前,在我的心中,她便是我最爱的人了,对此,希望你能理解。” 萧从容看了一眼狐狸,似乎是想到了曾经的一些事,双眼中,闪过一抹落寞。 但谈到玫瑰,他的眼中却充满爱意! 喜欢就是喜欢,爱就是爱! 这一点,无论何时,都不会变! 更何况,玫瑰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狐狸顿了顿,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却最终沉默,只是看向萧从容,点了点头。 第38章 中海的天! “对了,那个世族,是哪个家族?” 一边走着,萧从容一边开口问道。 此时他们已经走出了医院,他望着面前川流不息的车流,缓慢的点了一支烟。 “据说,是北方皇族的一支旁系。” 狐狸可没有萧从容这个好心情,他神色很是凝重,就连语气上,都有些自卑。 要知道,那可是北方皇族! 虽然说在川沙的只是旁系,但却依旧如同一座大山一样,死死压在他的心头。 “呵呵,北方皇族嘛?真是有趣。” 萧从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毕竟,在神州,能被称为皇族的,只有两个,一为前朝真正的皇室,楚皇族。 还有一个,便是不是皇族,但却胜似皇族的帝国第一家族——皇家。这是一个充满了传奇色彩与历史底蕴的古老家族。 在如今的神州,是名副其实的第一! 即使放到整个黑暗世界,皇族的实力都可以说是首屈一指,这一点毋庸置疑。 不过,皇族这些年给人的印象,却是十分低调,无论是权,还是钱,皇族的布局都很是有限,甚至可以说根本不参与。 但只有黑暗世界的人才知道,皇族真正可怕的地方,在于其强大的武道实力。 像狐狸他们这样的先天高手,在皇族都是蝼蚁一般的存在,即使是大宗师,都排不上号,而归元境高手更是不知凡几! “呵呵,狐狸啊,那北方皇族,确实很强大,但是旁系,就不一定了,你猜这么多年,这川沙的支系怎么还龟缩在此? 无非就是两种情况。第一种,便是这中海市内,有川沙皇族无法抗衡的势力。 当然,这种可能性,在我看来很小! 至于第二种,便太简单了。那就是皇族的主脉,对这一支所谓的旁系,并没有多么大的重视,甚至可以说完全是无视。 这无论哪一种,我们都不足为惧!” 萧从容吐出一个烟圈,笑着说道。仅仅一支烟的功夫,他就想明白了很多事。 虽然他不太明白为什么皇族的主脉对这支旁系如此不重视,但这却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北方皇族肯定不会出手! 除非是川沙的支脉面临灭族的危机! “话是这么说,但是老大,你觉得川沙那边会善罢甘休吗?即便只是旁系,但真动起手来,我们恐怕也不会好受。” 狐狸叹息一声,面色依旧很凝重。 而且根据他的调查,川沙皇族中,光隐藏的先天高手,就至少有五六位,至于有没有归元境那个级别的,还犹未可知。 更关键的是,川沙皇族并不像北方皇族主脉那样低调,在中海,在川沙,川沙皇族在军政商三界都有相当不错的建树。 如果不是因为中海的特殊性,按照川沙皇族的实力,恐怕早就将中海吞并了。 “呵呵,我们不会好受?那难道他们就会好受了吗?狐狸,未战先怯,这可是兵家大忌,当年咱们在战场上都不曾有过几分惧意,区区皇族分支,又怕什么?” 萧从容拍了拍狐狸的肩膀,笑道。 他的双眼之中,没有一丝担忧,只是极度的自信,甚至可以说是自负。如果自己连北方皇族的一个分支都对付不了,又怎样和楚皇族那样的庞然大物对抗呢? 萧从容的字典中,从来就没有怕字! “告诉影子和狂猎,不必顾忌什么。 在中海,没有任何势力,任何人,能够阻挡我的脚步,我,就是中海的天。” 萧从容双眼一凛,面带杀意说道。这一刻,似乎就连空气都变得凝固了起来。 一股肃杀之气开始弥漫在空气之中。 “是,老大。那我们,现在用不用过去看看?”狐狸点了点头,开口问道。 “去,当然要去,不仅要去现场,我还要会一会川沙皇族的那个话事人。” 萧从容哈哈一笑,大步的走向前。狐狸见此,也赶忙跟在他身后,迅速离去。 第39章 扩张与合作! 此时,中海外滩,天马会所。 一辆黑色布加迪威龙停在了大路边。 踏——踏—— “会所?怎么挑了这么一个地方?” 萧从容走下车,环视一周后说道。 他面色有些不悦,这种烟柳之地对他来说完全没有吸引力,只有恶心与不适。 之前在玫瑰酒吧待那么长时间,也是因为想找一下玫瑰,要不然不会去那儿。 “老大,你不知道,这天马会所可是整个中海最豪华的会所了,就连中海的很多议员都经常来这儿光顾,不是小地方。 而且这家会所的老板,就是川沙皇族在中海市的话事人,好像还是个娘们。” 狐狸打了个哈哈,在一旁笑道。 “有趣,影子他们也在?” 萧从容只是点了点头。 “嗯,影子,狂猎,还有三十多个昨晚上收编的内劲武者,另有二十把手枪。 对面只有一名先天高手,内劲武者才三五个,至于有没有枪就不知道了,这次老大你就算不来他们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他们现在能活着,不过是依靠自己川沙皇族的身份而已,要不然早就死了。” 狐狸双眼一凛,有些不甘的说道。 川沙皇族,这个身份终究太可怕! 如果不是萧从容,狐狸是万万不敢招惹他们的,没办法,这就是底蕴的差距。 “呵呵,狐狸,放心,以后我们会比川沙皇族,不,比所谓的北方皇族,更加的强大,我萧从容,从来说到做到。” 萧从容呵呵一笑,目光很是坚定。 踏踏踏踏—— 二人相视一笑,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给萧从容带来了一股极其奢华的感觉,暗金的陈设,纯黑的色调。 就像来到了一座宫殿一样,顶部则是天马飞奔的鎏金雕刻,还有用不同颜色的玉石环绕而成的七彩祥云,随处可见的棕色真皮沙发,以及由大理石做成的桌椅。 两边门口,则是由红木雕刻的巨鹰。 这还仅仅是会所的第一层而已,据狐狸所说,这个天马会所,至少也有六层。 “看来这川沙皇族,财力颇丰啊。” 萧从容见此,也不由得感叹道。 这一个小小的会所,恐怕就比柳府和梁家都要奢华得多,不愧是川沙的皇族。 “老大,这川沙皇族的财力,能顶得上中海四大家族,他们的皇族实业大厦足足有一百多层,比东方明珠都要高。” 狐狸面色激动,十分羡慕的说道。 “努努力,咱们以后也会有的。”萧从容只是干笑一声,拍了拍狐狸的肩膀。 随后二人便乘坐电梯,上了顶楼。 吧嗒—— 狐狸推开门,二人便直接走了进来。 一进来,就感受到了一股肃杀之气! 此时,数十道人影映入萧从容眼帘。 最前面的,一道清瘦的人影,披着一袭黑衣,杀气最盛,一看就是影子。至于影子身边则是一位中年大叔,正是狂猎。 他们二人身边,则是数位大汉,每一位实力都在内劲层次,当然,良莠不齐。 而这些人对面,则是两道人影。 第40章 妖女,秦媚! 是的,只有两道人影,只有两个人! 更有意思的是,还是两个女人,还是一眼看过去,就有着十足韵味儿的女人。 站在最前方的那个女人,穿着一身黑色紧身衣,五官精致,身材凹凸有致,给人的感觉相当美艳,但神情却无比冷漠。 另一个女人,则淡定的坐在沙发上。 她看上去大概三十岁左右,面庞妩媚而柔和,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一股成熟知性的独特风情,肌肤如雪,长发如云,就连身材都很是傲人,绝对算得上是美女了。 踏——踏——踏—— 正当几人准备开口之时。 一阵低沉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萧从容缓步向前,微眯着双眼。 “老大,你来了!” 狂猎敬了个礼,身体绷直。 影子扫了黑衣女人一眼,但随后也是微微鞠了一躬,对面前的萧从容笑了笑。 外围的数位西装大汉都半跪在地上! 这一瞬间,那黑衣女人,如临大敌! 坐在沙发上的女人也站了起来,只见她那妩媚的面庞上,闪过一抹玩味之色。 “正主终于来了,真让人家久等。” 女人妩媚一笑,唇角轻轻的上扬。 “呵呵,一位先天中期的高手,就能保住你的命吗?你的依仗又是什么?” 萧从容走到了女人跟前,他略微扫了一眼那位黑衣女人,双眼闪过一丝不屑。 “在您的面前,我哪儿有什么依仗。 我不过是个小女人而已,只是想跟您这样的大人物合作一下。”女人脸上的笑容不曾衰减,望着萧从容,轻轻开口。 “你很了解我?”萧从容问道。 “也不算太了解,只是知道一些关于您的传说而已,如天罗,白衣,暴君等。 当然了,您最近这几天的事迹,大家都知道,所以,我就没必要专门说了。” 只见女人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有趣的女人,你叫什么名字。” 萧从容伸出手,捏着女人的下巴。 “你敢——” 黑衣女人见此,直接一腿蹬出! 嘭—— 但,就像是撞在了大山上一样! 萧从容原地不动,挡住了这一击,他另一只手按在黑衣女人的肩膀,后者便直接无法动弹,整个人身子都僵在了原地。 “呵呵,女人,下不为例。” 萧从容望着黑衣女人,冷冷一笑。他很不喜欢自己做事的时候被别人给打扰。 哪怕那个人,是一个女人! 吧嗒—— 说罢,他便松开了黑衣女人。 而黑衣女人,瞬间如蒙大赦,要知道刚刚那一瞬间,她真觉得自己可能会死。 “弟弟可真霸道,小女子叫秦媚。” 秦媚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回应道。 “秦媚?呵,是个好名字!说吧,皇博古想怎么样,是战是和,给个痛快。” 萧从容松开手,神情严肃的说道。 他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如果女人敢回答别的,那么他毫不介意辣手摧花。 “呵呵……当然是合作,不过……” 秦媚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斟酌道。 “不过什么?”萧从容步步紧逼。 现场的气氛,也瞬间来到了高潮! 第41章 底气与理由! “不过,要看您有多大的底气了。” 秦媚向后退了几步,咯咯笑道。 她脸上没有丝毫惧意,就连刚刚那一丝不自然的表情都消失不见,只有笑意。 给人的感觉,相当的妩媚,但任谁都不会去小瞧这样的女人,尤其是萧从容。 “底气?呵呵,我萧从容在此,便是最大的底气,你们对我这么了解,就应该知道我是一个怎样的人,别玩太过。” 萧从容呵呵一笑,神情戏谑,拍了拍秦媚那双柔嫩的香肩,大摇大摆的坐在了身后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点了支烟。 “合作的事儿,以后再说。今天这件事你准备怎么收场?想好了吗?”他吐出一个烟圈,双眼微眯,似有冷光闪过。 “中海的地下势力,错综复杂,您为何非要与我皇族过不去呢?我皇族在中海这么多年来,也只有几个地方而已,可禁不起您这样的折腾,在正式合作之前,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可以嘛,天罗大人?” 秦媚美目流转,声音妩媚而动人。 嗒——嗒——嗒——嗒—— 萧从容并未开口,甚至脸上那戏谑的表情都没有散去,而是用手指缓慢的敲击着办公桌,每一下,都可以说扣人心弦。 众人的心情,也都紧张到了极点! 影子眼神中,杀意弥漫,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黑衣女人,仿佛下一秒便会将其撕碎一般,而黑衣女人,亦是不甘示弱。 她秀脸昂扬,身体紧绷,双眼死死盯着周围的一切动静,随时准备立即出手。 狂猎,狐狸,以及那几个大汉,也都释放出了危险的信号,气氛相当的凝重。 但秦媚的表情,却相当淡定,仿佛料定萧从容不会对她出手一样,似乎一切都尽在掌控之中,给人的感觉,相当怪异。 “不够。” 良久之后,萧从容才缓缓开口,他似有若无的朝窗户对面看了一眼,只是平静的开口道,他的身体,依旧很懒散,但此时给人的感觉,却犹如一头凶猛的狮子。 “的确不够,但我不在乎。” 秦媚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她笑了笑,坐到了萧从容身旁,随后便又将头枕到了他的肩膀上,表情惬意。 “理由?” 萧从容见此,却依旧是一脸平静。 “川沙皇族有着自己的利益,您身上的麻烦事儿太多,跟您合作,需要考量! 而且我透露给您一个消息,有人在暗网上公开透露了您的信息,现在您的悬赏已经超过了五千万美金,甚至还在上涨。 如果您能挺过这几轮刺杀,我川沙皇族一定不会让您失望,并且在这期间,我们可以为您提供许多间接性的帮助。” 秦媚妩媚一笑,态度却相当认真。同时也丝毫不介意对方那带有侵略的目光。 在她看来,这个男人,确实很有趣! 但想让她害怕或是畏惧,还不可能! 旁边的黑衣女人一脸愤怒,但却只能无可奈何的站在原地,不敢有多少动作。 “有趣,这才两三天,我的身份竟然就暴露了,真是有趣,借刀杀人吗?” 萧从容摸着下巴,表情依旧戏谑。 但浑身上下,却散发出一股气势。 狂傲而又凌厉,横压于天地之间! 第42章 天下奇男子! “够了。” 半晌,萧从容才开口道。 他站起身来,微微一笑。 很明显,这个理由,已经够了。 “说出你目前所知道的信息。” 萧从容转过身,淡淡开口。 秦媚却只是笑了笑,扫了一眼办公室里的其他人,言外之意,可以说很明显。 狂猎挥了挥手,办公室内的十几个大汉便迅速离开,只剩下影子,狐狸三人。 “他们三个,可以信任,请放心。” 萧从容挥了挥手,三人便走上前。 “狐狸,影子,狂猎,你们的资料我也看过,不过目前我要说的事,你们三个可能还不够格,你们确定,要听吗?” 秦媚吐气如兰,一脸妩媚的说道。 “找死!” 影子双眼一凛,就要出手! 而另外两人,脸色也没好到哪儿去! “够不够格,你说了,还不算吧?” 萧从容双眼微眯,语气有些冷冽! “呵呵,狐狸,黑榜排名第三十二! 影子,排名第十三,至于狂猎则是排名第六十四,你们三人就算一起出手,恐怕都不能应付一位黑榜前十的高手吧? 但这一次,光是明面上接下悬赏的就有三位黑榜前十的高手,甚至于还有一位暗榜的强者出动,你们三人,够格吗?” 秦媚嘴角上扬,有些讥讽的笑道。 听闻此言,三人面色直接一怔! 三位黑榜前十,一位暗榜高手! 黑暗世界有所谓黑暗双榜的排名,黑榜统计的是罡劲以上的高手,共一百名。 当然,这并不是说黑暗世界只有这一百名先天高手,相反,整个黑暗世界的先天高手不说一万也有数千,而能从这数千人中脱颖而出的一百人,无疑相当强大。 而在这其中,那黑榜前十的高手,更是与十名开外的高手,有着本质的差距。 因为,黑榜前十的高手,要么是有资质步入归元境的武道奇才,要么便是能越阶而战的怪物,不是靠努力就能进入的。 至于他们的队长,萧从容,在未突破归元境之前,排名黑榜第二,代号暴君。 黑榜之上,则是暗榜! 暗榜统计的则是黑暗世界排名前一百的归元境高手,每一位的实力,都凌驾于黑榜上的任何一人,这是境界上的碾压。 即便萧从容踏入了归元境,想要单独面对暗榜第一百名,恐怕都不会很轻松。 据说能进入暗榜的强者,实力最低的都在归元境中期,这可以说相当可怕了。 难怪那个秦媚会问,有没有底气了! 三位黑榜前十,一位暗榜强者,这样的阵容即使用来对付某些古族,恐怕都能造成沉重的打击,更何况是萧从容一人。 “有点儿意思,看来背后那位,对我的了解的确很多,真的想置我于死地。 可惜他的如意算盘,注定会打空!” 萧从容此时,依旧从容不迫,甚至脸上都浮现出了一抹笑容,很是令人惊讶。 “你可真是一个……奇男子啊……” 秦媚一时语塞,但却忍不住开口。 “过奖了,我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萧从容笑了笑,微微说道。他看了一眼惊慌的三人,只是对着他们点了点头。 “老大……” 狐狸还想说什么,但却被狂猎在一旁暗中按下,他只是摇了摇头,并未开口。 影子望着这一幕,也是沉默不语,但最终他还是回了萧从容一个关切的眼神。 “放心,我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 萧从容哈哈一笑,张扬而又自信! 他此生,不会败,这是他的信念! 别说一个暗榜强者,即便是暗榜排名前三十的高手前来,萧从容都不会畏惧。 若没有无敌的信念,何以坚持武道? 武道之路,便是无敌之路! 这是他师父曾告诉他的道理,也是他自己领悟的道理,武道的尽头便是无敌。 第43章 枪狂,史密斯! “呵呵,萧先生,您有分寸即可。” 秦媚展眉一笑,语气有些讥讽。 “既然如此,那媚儿就不送客了。” 说罢,她便鞠了一躬,摆了摆手。黑衣女人立即会意,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呵,秦媚,你的姓,很有意思。” 萧从容微微一笑,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秦媚一眼,随后便领着三人离开了房间。 “小姐,那人莫非察觉到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后,黑衣女人开口道。 她的头低的很低,展现出了比之前还要崇敬的姿态,就像是要服侍主人一般。 “呵呵,冰燕,就连博古都能察觉到的事儿,你觉得萧从容会毫无防备吗? 此人不过二十一岁,却给了我一种不逊于那些老怪物的心智,而他展现出的气势更是要在皇博古之上,可谓相当不凡。 若是没有那次意外,他定会在不到十年的时间内成为军方的实权派年轻领袖。 毕竟,现任军部副部长之一的姬长空乃是他的救命恩人,人脉,资源,天赋以及时间他都不缺,可惜,却败给了命运。 冰燕,你信吗?若是此人挺过了这次的风波,那么他未来的前途,绝对会超越刚才那一条原本非常辉煌的道路,到底是彻底陨落还是极尽升华,就看这次了。” 秦媚站在窗前,望着萧从容一行人远去的背影,语重心长的说道,丝毫不吝啬她的赞美与欣赏,完全可以说毫不掩饰。 “小姐……” 冰燕见到秦媚那样子,不禁开口。 “当然,此人因果缠身,业障难消。 并不适合做我的夫婿,博古那样的人才是最适合我的,冰燕,不用你提醒。” 秦媚笑了笑,拍了拍冰燕的肩头。 “不是,小姐,我的意思是说,以您这样的身份,去做皇博古的妻子,是不是太给面子了?不过是皇族的分支而已!” 冰燕见此,却依旧忍不住开口道。 要知道,她面前这位,可是西京秦家唯一的嫡系继承人,论实际地位,能甩皇博古这种皇族分支的家主一条街都不止。 “冰燕,你要知道,男女之情,只有适不适合,没有好与不好,配与不配。 当年若不是他,我又怎能活到现在? 博古在我心中,绝对是无可替代的!” 秦媚并未生气,只是双眼中浮现出了一抹柔光,唇角也不由勾起了一抹弧度。 为了这个男人,她可以付出一切! 踏——踏——踏—— 众人刚走出天马会所,就感到街上有一股莫名的杀意,就连行人都少了很多。 砰砰砰砰砰—— 就在萧从容想说什么的时候,一阵枪响瞬间笼罩在众人的头顶,走在最后面的十几个大汉最先毙命,每枪都正中眉心。 狂猎与狐狸避开几个身位,但依旧被子弹擦伤了胳膊与大腿,不过影子的反应却十分迅速,一匕首就将几颗子弹切开。 萧从容原地不动,罡风瞬间撕裂了冲在他胸前的几颗子弹,看上去好不威风。 这短短几秒钟,就开了不下二十枪! “呵呵,史密斯,欺负这些小孩儿算什么本事,放他们离开,我陪你慢慢玩。 即使还有其他人,我也不会跑。” 萧从容双眼微眯,语气颇为自傲! 他的气势也在此刻提升到了顶点! 第44章 阴影,杀戮者! 枪狂史密斯? 听闻此言,三人顿时如临大敌! 要知道,那可是黑榜第七的高手! 相传他一人一枪,就能压的一支雇佣兵团抬不起头,死在他枪下的人,可以说不计其数,排名第七只是因为前面六个人近战能力太变态,能突破他的枪围而已。 “他们能不能走,你说了还不算。” 不远处,有一抹阴影,突兀显现! 他如同幽灵一般,飘在众人面前,无声无息,也没有杀意显现,却给人带来一股窒息的压迫感,空气中,有寒光闪过。 那是一柄黑色的巨镰,一只苍白的手紧紧握着它,仿佛下一刻就要收割生灵。 “阴影,连你都忍不住来了吗?” 萧从容见此,只是微微一叹。 阴影,世界黑榜排名第三! 传说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容,同时他也是黑榜上少有的没有姓名的高手,一柄黑色巨镰曾斩下无数头颅,令人闻风丧胆。 但在两年前,刚刚屠灭多利亚家族的暴君碰上了路过的阴影,两人不由分说便大打出手,气势正盛的暴君直接对上了大名鼎鼎的阴影,那一战,可谓相当激烈。 但最终的结果却是阴影败退,而暴君却一战成名,也因此,暴君的名号才能排到黑榜第二,那一战,暴君才真正扬名。 那一战后,阴影便一直想要寻找暴君的身影以及探寻他的真实身份,可惜,在这两年的时间里,几乎可以说一无所获。 直到,前几天一道在暗网上的悬赏! “暴君,或者说,叫你萧从容,当年那一战,你我胜负未分,理应继续。” 阴影那嘶哑的嗓音,弥漫在空气中。 一阵肃杀之气,顿时席卷天上地下! “呵,胜负未分,那最后狼狈逃走的又是谁?阴影,你也太高看自己了。” 萧从容只是冷笑一声,不置可否! “高看不高看,交过手了才知道。” 阴影抬了抬手中镰刀,语气森然! “阴影,史密斯,你们可真磨叽。” 就在此时,却又有一道声音传来! 那是一道身材挺拔的身影,身着纯白色西装,脸上戴着一张精致的镂空面具。 一头金发随意的披散,双手在空中划过一道圆轮,洋溢着一股西方人的气质。 “天罗,真没想到,你会是暴君。” 男人笑了笑,颇有些绅士风范。 “拉尔夫,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萧从容见到此人,顿时无比暴怒! 两年多以前,北非,开罗,他经历了自己平生最大的失败,任务要求保护的情报人员被杀,天剑小队也覆灭了一半儿。 他狼狈回国后,便被迅速革职审查! 三月后他以自由人身份远渡重洋,后化名暴君,在欧陆掀起一阵血腥的风暴。 这场风波,一直持续到半年多以前! 但这一切的外因,都是因为一个人! 那就是红狼拉尔夫,外号,杀戮者! 同时,他也是黑榜第一强者,在整个黑暗世界都颇具盛名,来自英伦,平常一股绅士风度,但杀起人来,却毫不手软。 不仅是黑榜实力最强,还杀人最多! 也因此,才被黑暗世界称为杀戮者! 总之,此人无论从实力,还是残忍度上来看,他在黑榜上的排名都名副其实。 两年多前的那场失败,虽然主要原因是内部有人出卖了他们,是情报的失败。 但也和拉尔夫脱不开干系,天罗小队死去的五人中,有两人死在他的手上,其中那名情报人员,也是死在拉尔夫刀下。 因此,这两年以来,萧从容也一直都想找到拉尔夫,可惜,却一次也碰不上。 如今,却没想到此人竟会主动前来! “为何不敢?呵呵,我听说你一直在寻找我的踪迹,这次我便满足你了。” 拉尔夫微微一笑,显得相当大度。 “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你不成?” 萧从容面色一沉,冷冷开口道!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凛然杀意! 第45章 刀光,断天白虹! “呵,感谢倒是不必,将你的人头献给我就行了。”拉尔夫只是微微一笑。 他那纤细的手指拈起了一把飞刀,准确的来说是一道圆轮,闪过道道的寒光。 “呵,阴影,你们要一起上吗?”萧从容面色冷峻,但眼神却是相当的不屑。 “拉尔夫,你要抢我手上的猎物?” 阴影嘶哑着开口,吐出阵阵冷气! “猎物?呵呵,阴影,你也太高看得起自己了,不过是他的手下败将而已。 你有什么资格把他当猎物?反倒是我的确击败了他,看过他最无助的时刻。” 拉尔夫舔了舔嘴角,冷冷一笑。 “找死!” 这一刻,萧从容再也抑制不住! 他速度提升到了极致,几乎只是一瞬间便来到了拉尔夫面前,随后一拳轰出。 嘭—— 仅一个照面而已,拉尔夫便直接被轰飞数米远,一只胳膊都当空炸裂,可谓是血肉横飞,这一变化,惊呆了在场的众人! 黑榜第一的杀戮者,被一击重创?! “哇——不,不可能——难道说你已经迈入了那个境界不成?”拉尔夫的头发无比散乱,镂空面具也随之寸寸碎裂。 他吐出一口血,强忍着剧痛,难以置信的望着萧从容说道,整个人无比震惊。 “什么——” 阴影也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他不由得后退好几步,与红狼拉尔夫站在一起,浑身气势瞬间提升到了顶点。 “本来我还打算和他们玩玩,可惜你激怒了我,所以,我不准备隐藏了。” 萧从容面色冷峻,一脸杀意的说道! 此刻的他气息与刚刚截然不同,宛若天堑与鸿沟的区别,看上去极具压迫感。 “若是暗榜上的那位前来,我或许还会忌惮一二,但是就凭你们,还不配!” 他向前一步,伸手,一柄弯刀出现! 那柄弯刀通体漆黑,只有刀柄上镶嵌着金丝边,刀身上书写两个大字,天罗。 天罗刃! 它由神州特勤系统御用铸剑师周云海亲手打造,其锋利程度,就连虎式坦克都能一刀切开,而坚硬程度更是远超精钢。 萧从容曾手握此刀,斩杀过无数强敌! 如今,隐藏一年的天罗刃,再度出鞘! “阴影,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若是现在就走,我不会杀你,但他,必须死!” 萧从容双眼好像燃烧着一团烈火,他紧紧握住天罗刃,整个人如同一柄利剑。 “呵,走就走,但是下次见面,我一定会打败你。对了,别怪我没提醒你,拉尔夫的背后,可不仅仅是他一人……” 阴影呵呵一笑,身形消散,但是在离开之前却对萧从容一阵劝说,不知何故。 “哈哈哈,天罗,你不敢杀我,你也根本杀不了我,我的身后,可是……” 拉尔夫见此顿时哈哈大笑,就像是一个疯子一样,但随后,他便笑不出来了。 而且,未等他说完话,他的视线中便只剩下一抹刀光,一道宛若长虹的刀光。 嗤—— 一抹纯粹而霸道的刀光,自下而上冲天而起,随后又如同陨石坠落般,裹挟着足以撕裂长空的威压,狠狠的砸了下来。 一时间,整片天地都只剩下这一抹如同长虹的刀光,天空仿佛都被一刀两断。 断天白虹! 这一刀,竟是如此的霸道,如此的风华绝代!拉尔夫到死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萧从容身后的三人,亦是目瞪口呆! 他们没想到,队长的实力,竟然已经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简直超越了凡人。 嘭—— 萧从容身体一晃,竟半跪到了地上! “队长……”三人异口同声的关心道! “我……我没事,只是脱力了而已! 还有就是,我想到了小唯他们……” 萧从容双眼闪烁着,似乎是想到了那一张又一张的笑脸,最终发出一声长叹。 “队长,你真的不用自责……当年那件事并不怪您,他们也不会怪您的。” 狐狸走到萧从容身旁,蹲了下来,拍了拍萧从容的肩膀,朝着他安慰的说道。 第46章 欠圆满,得圆满! “可我不能原谅我自己,若是我当时能有现在一半儿的实力,也不会……” 萧从容紧紧握着天罗刃,自责道。 “队长,您不是神,您只是人,只是一个凡人,不要把事情都揽在身上。” 狂猎也走了过来,他同样下蹲,试图和狐狸一起把萧从容扶起来,但却无用。 只有影子依旧站在原地,默不作声!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从黄昏逐渐变成了黑夜,但出奇的是,几人所在的区域竟然没有路灯,给人的感觉,相当压抑。 而距此百米外,天马会所,六楼,秦媚也一直观望到现在,视线,从未转移。 这个男人,给她带来了太多的惊艳! 一刀秒杀黑榜第一高手! 应该已经踏入了归元境! 可是他才二十一岁,这怎么可能? 这天底下,能在二十出头就达到这个地步的人,屈指可数,就连她一直仰慕的皇博古,都是在二十四岁才踏入的归元。 皇博古如今二十七岁,也不过归元境中期而已,若是让萧从容再成长六年…… 这几乎已经超出了秦媚的想象能力! 但如果让她知道,萧从容在武道一途上其实才仅仅走了五年,又会怎样震惊? 当年萧从容刚刚进入部队之时,甚至都没有外劲水平,但却只用了不到一年便突破到内劲层次,两年后便已步入先天。 北非一行结束后,他化身暴君,在欧陆上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不到半年的时间就踏入了大宗师的境界,简直不可思议。 就连他的师父,那位被黑暗世界称为天刀的凌绝峰,都可以说对此惊叹不已。 如果不是因为他心魔未除,看不破那层心关,那么萧从容的成就,只会更大。 可惜,知晓这一切的,只有他师父! 但,这却也已经够了! 毕竟,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萧从容的武道天赋,虽然即使放眼整个黑暗世界都算是妖孽了,但是他自身并没有相应的背景,所以没必要过度声张。 因此,有时候,藏拙反而是一件好事! 啪—— 就在此时,黑暗中闪过一抹火光! 萧从容终于站了起来,他懒散的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口气,吐出了一个烟圈。 “你俩也别蹲着了,像什么话。” 他拍了拍狐狸和狂猎,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但他双眼中的杀意却丝毫不减。 “总有一天,你们这些人,都要死!” 萧从容双眼微眯,抬头望向北方。 那个方向,是帝都的方向! 也是他之后必将踏足之地! 那些人,已经蹦哒不了多少天了! 到了那时,就是真正的不死不休! “呼……”萧从容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都感到一阵轻松,或许是亲自手刃了仇人的原因,如今他的武道,更加圆满。 除非是碰上大成的归元境中期,否则在同境界内,萧从容有自信横压一切敌。 像刚刚的那道白虹,现在的自己甚至可以连续劈出三次,这就是心境的不同。 武道之路,并不仅仅局限于身体,物质亦或是兵器,精神与信念,同样重要。 一边想着,他一边转过身,双眼望向了几百米外的那座大楼,最终微微一笑。 第47章 暗藏的杀机! “走吧,我得赶紧回去报备去。” 萧从容哈哈一笑,挠了挠头。 众人听到这句话,也是忍俊不禁! “老大,你这才几天,怎么就成气管炎了?”狐狸强忍着笑意,微微说道。 “滚犊子!” 萧从容拍了狐狸一巴掌,笑骂道! “对了,除了川沙皇族,你们还没有遇到过其他问题?”但下一刻,萧从容却话锋一转,双眼微眯的望向狂猎他们。 “有,除了钱家外,苏家和陈家两个家族都在疯狂的抢占梁家留下的东西。 苏家主要是针对梁家的财产,但是陈家不仅要财产,还要地盘,昨天晚上你离开后我们就和陈家的人发生了一些冲突。 不过对方实力最高的也才内劲,一群不入流的东西,都不用我和影子出手。” 狂猎语气顿了顿,平静的开口道。 影子披着黑衣的身体似乎动了动,那双处于黑暗中的眼睛迸射出一道精芒,几乎散发出实质的杀意,但最终并未开口。 “苏家先不用去管,至于陈家,你们不要留手,出了事儿我来担着就是。” 萧从容想了想,最终轻轻开口。 苏家在某种程度上还有恩于他,虽然苏少卿似乎也有一些秘密,但是这并不妨碍二者成为朋友,至于陈家,算个什么? 当日陈家那位大少出言侮辱玫瑰,萧从容没杀了他就已经够给陈家面子了,没想到在梁家的问题上,他们还是拎不清。 那既然如此,那萧从容也就不会再去顾忌什么,除了苏家,中海无人能挡他。 嘭——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一颗人头砸到了萧从容的旁边,那颗人头怒目圆睁,一脸的难以置信,棕色的头发相当杂乱,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变得无比灰暗,本就白皙的脸上更显苍白,口,鼻,耳尽是鲜血! 很明显,这是一个很帅气的白种人! “这是……枪狂史密斯的头颅……” 萧从容双眼微眯,冷冷望向前方。 狂猎,狐狸与影子三人,皆身体紧绷! 毕竟能单杀枪狂史密斯的人,一定不会是什么泛泛之辈,至少不会弱于他们。 “呵呵,真没想到,天罗是你,暴君是你,半年前名震帝都的白衣,也是你。 如果不是因为有任务在身,真想跟你过上两招。”一道冷漠的声音传了过来。 月光照耀下,一个男人走了出来,穿着一身黑色的夏季常服,短发,平头,双眼十分的锐利,散发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他看上去二十六七岁左右,容貌算不上多英俊,但却给人一种军人般的强硬。 “你是谁?” 萧从容皱着眉头问道! 虽然这个男人十分危险,但却并未从他身上感受到杀意,这让萧从容很不解。 “呵呵,天罗,枉你跟着老东西学了几年刀,却不知道我是谁?真是可笑!” 男人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嘲弄! “老东西?……难道说你是凌霄?!” 萧从容思考片刻后,惊讶的说道。 因为,凌霄乃是他师父的儿子,如果单论辈分,自己可都还要喊他一声师兄! “小子,你的一举一动,那个老东西一清二楚,不过我来这儿,只是碰巧。 我要告诫一下你,不要太过狂妄! 这中海市,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不要以为突破了归元境就能天下无敌了。” 凌霄冷哼一声,有些鄙夷的说道。 “是是是,凌师兄教训的对。” 萧从容却面不改色的回应道! “哼,我知道你内心不服气,但是总有你小子吃瘪的时候,我就先走了。” 凌霄只是笑了笑,便直接闪身不见! 速度之快,就连萧从容都没有看清! “看来,他至少也在归元境中期。” 萧从容感受着这股气息,推测道。 悄无声息的秒杀枪狂史密斯,像风一样的速度,这种实力,萧从容还达不到! 像这样的人,中海又有多少个呢?一想到这里,萧从容便直接惊出一身冷汗。 那潜藏在背后中的杀机,绝不会少! 第48章 中海市的格局! “看来,我还是要提升自己的实力!” 萧从容思虑许久,在心中暗自想道! 他原以为中海明面上最强的也不过大宗师而已,但刚刚凌霄提醒了他,作为神州最发达的城市,中海又怎会如此简单? 恐怕所谓的中海四大家族,也不过是流于表面而已,那背地里隐藏的势力,绝不会太少,否则皇博古也不会等到现在。 “狐狸,让手底下的人都低调点儿! 我有预感,中海没有那么简单。” 最后,他凝重的望着狐狸说道。 “哈哈,行,老大,我都听你的!” 但狐狸只是摆了摆手,笑着回应道。 “不用给陈家什么好脸色,但也不要节外生枝,中海可能还有别的势力。” 萧从容见他不以为意,便解释道,他的表情相当严肃,一点儿也不像开玩笑。 而众人见此,也终于变得凝重起来! “老大,你是说,这中海不是只有四大家族和川沙皇族?还有别的势力?” 狐狸睁大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是的,要不然很不合理。四大家族满打满算都拿不出几个罡劲武者,我们到中海这么久都没碰到一个大宗师,这并不代表中海很弱,相反,正说明中海很强。 因为中海无论是军政商三界,还是地下世界与武道界,都给人一种秩序感,这种秩序感,必然来源于非常强大的武力。 这种强大,或许表面上看不出来,但一定不容小觑,川沙皇族便是一个例子。 一定有什么无形的力量,在阻止它吞并整个中海,就拿苏家来说,绝对背后还有一定的靠山和底蕴,而梁家亦是如此! 不然,你们以为是谁将我的信息公开在暗网上的?中海,远没有我们之前想象的那样风平浪静,这一点,非常的可怕! 我也是经过凌霄的告诫才醒悟。” 萧从容顿了顿,语重心长的说道! “那个男人,确实相当危险。” 这时,影子率先开口回应道! 只不过,他的关注点在最后一句话! 那凌霄的实力,无疑比他强上太多! “好吧,我们会低调一点儿。” 狐狸叹息一声,轻轻的开口。 “不要灰心,这算不上退却,我只是想多花些时间了解一下真正的中海格局。 我们的眼光,总不能居于一隅。” 萧从容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而且,其实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在某种意义上,这也是为了保护他们三个。 毕竟,拿今天的情况来说,单单一个枪狂史密斯,就不是他们能轻松应对的。 想要高调行事,最起码,也要先挺过这几轮的刺杀,等一切先稳定下来再说! “对了,狐狸,明天你去催催玲珑! 让她尽快配制出三代激增药剂。” 一边想,萧从容一边嘱咐狐狸道! 激增药剂! 这是神州军方为了在一瞬间提升特种战士身体潜能的生物药剂,它对使用者最低的要求都要是内劲,但作用却相当大。 拿狐狸来说,他先天初期的境界服用激增药剂后能轻松碾压一般的先天后期。 影子服用后可以瞬间斩杀先天巅峰! 两年前他以先天后期的境界,同时对抗包括红狼拉尔夫在内的三位大宗师,靠的就是激增药剂,否则不可能活着回来。 甚至因为他服用的是特殊的,第三代激增药剂的缘故,因此那一战,还间接让他突破到了先天巅峰,只不过非常痛苦! 除此之外,激增药剂也分三代品种! 一代激增药剂只是提升实力,而且最多提升一个小境界,还只能维持一刻钟。 在玲珑没有成为“药人”之前,神州大部分特勤人员用的,都是第一代激增。 那时候虽然也有二代激增药剂,但却不能真正量产,无法做到大规模普及,能使用的人几乎不超过二十个,相当鸡肋。 当然,由于一代与二代激增算是二十多年前的产物,因此也不能过多的苛责。 但是自从玲珑成为“药人”后,便改良了激增药剂的生产方式,甚至是效果。 并且三代激增,就是她研发出来的! 服用后可以瞬间激发使用者的身体潜能与精神意志,甚至于有几率借此突破。 而且持续时间也增加到了半个小时! 当然,三代激增的理论适用范围,只在归元境以下,对萧从容来说用处不大。 但是对狐狸他们三人,以及之后归拢的手下,有很大作用,关键时刻能保命。 如果今天狐狸他们身上有激增,那仅凭他们三人,或许就能缠住红狼拉尔夫。 这就是三代激增药剂的威力! 不过激增药剂也有一定的副作用,那就是时间一到全身都会感到猛烈的剧痛。 身体透支的越是厉害,就会越疼痛! 一些先天以下的服用者,甚至出现过因为副作用直接休克,性命垂危的情况。 但无论如何,激增药剂的好处,都要远远大过坏处,不服用,就可能直接死。 服用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能活下来! 在黑暗世界,战斗从来都是这么残酷! 有时候一根手指的差距,都能导致一场战局的逆转,以及许多人的生死存亡。 他们脱离特勤系统后,三代激增药剂便只能自己配制,但需要的时间却很慢。 没办法,一切才刚刚开始,强如玲珑这般天才的头脑,也无法快速配制出来。 但最近这几天,他却很需要这东西! “是,老大,这件事交给我来办。” 狐狸点了点头,随后看了狂猎一眼! “老大,我先把资金用在这上面。” 狂猎连忙表个态,一脸的郑重。 “嗯,这些天,就交给你们了。等挺过这段时间,大家就能休息一下了。” 萧从容微微一笑,目光也很是坚定! 他自信,只要挺过这一轮,等到他们真正在中海扎稳脚跟,那么整个中海的格局都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无人能挡! 到时候,无论是明面上的秩序,还是暗中的各大势力,都要匍匐在他的脚下。 财富,药剂,军火,武力,萧从容只要掌握了这四种东西,就已经足够了。至于对政界,他则并不想过多的参与其中。 对那种东西,萧从容向来十分厌恶! 当年天罗小队出事儿,就和政坛上某些大义凛然的所谓父母官们脱不开干系。 因此,他早已下定决心,远离政坛! 踏——踏——踏——踏—— 萧从容并没有选择开车回去。 他只是仰着头,一边赏月,一边享受着这静谧的氛围,悠然自得的步行离去。 中海的天,是时候该变一变了! 他萧从容,要做中海唯一的王! 第49章 走火入魔,强势碾压! “呵,出来吧,都跟老子一路了。” 半个小时后,萧从容停下了脚步。 他双眼微眯,转过头,淡淡开口。 踏——踏——踏—— “你的感知很敏锐,只是可惜了。” 只见一位中年人,走了出来,他身着一套黑色中山装,面容冷峻,眼神锋利。 此人身体绷直,语气森然,散发出一股杀意,朝着萧从容的方向,冷冷一笑。 很明显,这是一个高手! 如果狐狸等人在此,定会大吃一惊! 因为这个中年人透露出的气息,竟丝毫不弱于阴影,比之拉尔夫也不遑多让! 更重要的是,黑榜上,竟查无此人! “小小的中海,当真是藏龙卧虎!” 萧从容见此微微一惊,笑着说道! 若是几天前碰上此人,萧从容还真未必能从他的手上讨到便宜,而且观这人的面相的确像中海本地人,这可相当有趣。 “你的天资确实不错,可惜你惹到了不该惹的人,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中年人的双眼闪过一抹惋惜之色,但双手却化掌为刀,朝着萧从容劈了过去。 嗤—— 一阵刀芒划破空气的音爆声传来! 单单一只手掌,便像刀剑般锋利! 仅凭这一招,中年人的实力就远远超过黑榜,或许他距离归元境也只差一步。 但是,终究还不是归元境! 啪—— 萧从容只是原地不动,伸出一只手! 那一只手,普普通通,但却像一堵高墙一样挡在他身前,再也不能前进一步。 “不可能……你难道是……” 中年人的手掌被萧从容紧紧握住,那宛如刀锋的手掌在他手中就像玩具一般。 只要他稍用力,这只手掌就会报废! “呵呵,说说吧,是谁派你来的?” 萧从容笑了笑,眼神很是戏谑! “你猜?”中年人冷冷一笑! 话音刚落,他另一只手便陡然扬起! 一柄长刀,朝着萧从容的面门劈来! 啪—— 但让男人意外的是,那柄长刀,竟然被萧从容另一只手也紧紧的给握了起来。 滋滋滋—— 咔嚓咔嚓—— 萧从容手上那肆意的罡气迅速侵蚀那柄长刀,仅仅一眨眼,长刀便寸寸断裂。 吧嗒吧嗒—— 几块碎铁,便掉落到了地上! 这一刻,中年人终于面露惊骇之色! “你没有选择,要么说,要么死。” 萧从容面无表情,语气无比冷漠! 仿佛下一秒,就会直接抹杀掉他! “唉,真是妖孽……好吧,我说! 我其实,是宋部长手下的人。” 中年人面如死灰,唉声叹气道! “宋部长?难不成是宋夕步?!” 听到这句话,萧从容冷冷问道,他语气前所未有的冰冷,双眼闪过道道寒光。 “唉……的确是宋夕步部长。” 中年人点了点头,面容苦涩! 他这一承认,就会暴露许多事情,但相比之下,他更珍惜自己的命。毕竟,他怎么说也是一位马上步入归元境的存在! 可不想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死在这儿! 嘭—— 萧从容手上的力度瞬间加大,片刻间中年人的那只手掌便直接断裂,滔天的怒火从他身上喷涌而出,一时间杀机肆意。 宋夕步! 如今的监察部副部长! 五年前中海市的议长! 当时年仅十六岁的萧从容,在玫瑰酒吧和他的小儿子发生了冲突,暴怒之下萧从容直接踢断了他那位小儿子的上肋骨。 之后便被宋夕步凭借权势,强行将他投入到了监狱之中,若非苏少卿和那位老人出手相助,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活下来。 五年的时间,萧从容从连外劲武者都不是一路踏入大宗师,乃至于突破归元。 但是这其中付出的艰辛,又有多少人知道呢?有几次,他都可以说命若游丝。 这一切,都要拜这个宋夕步所赐。而且当年若没有柳家从中斡旋,或许自己连进监狱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秘密处死。 总之,宋夕步此人,可谓狠毒至极! 但就是这样的人,却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平步青云,成为了监察部的副部长。 与他被开除军籍,形成了鲜明对比! 可是萧从容却并不后悔,因为他当年是为了保护玫瑰,才发生了那样的冲突。 玫瑰是他的逆鳞,无论谁欺负她,都必须要付出血的代价,这就是他的信条! “呵呵,没想到,我不去找他,他却要来杀我,宋夕步,好一个宋夕步啊!” 萧从容面目狰狞,疯狂的大笑道! 一股漆黑的如同火焰般的罡气,从他的体内喷涌而出,就连虚空都隐隐一颤。 “啊——不——不要——怪物——” 中年人惨叫一声,黑色火焰从他的手掌迅速蔓延到了他的胳膊,不到一秒钟那只胳膊便灰飞烟灭,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更重要的是,那黑火的威势,竟还在不断攀升,就连周围的树木都爆燃起来! 噼里啪啦—— 还没等中年人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黑色火焰完全覆盖,顷刻间化作了灰烬! 轰—— 以萧从容为中心数十米范围内,都笼罩着一股难以形容的阴冷气息,但诡异的是空气之中却飘荡着一团团黑色的火焰。 此时的萧从容,双眼猩红,那清秀如玉的面庞也变得如同恶鬼一般狰狞,浑身的气势都在不断的攀升,已然控制不住。 “喝——痴儿,还不快赶紧醒来!” 但就在这时,却传来了一声怒喝! 轰—— 那声音浩荡无比,仿佛穿透了虚空! 环绕着周围数十米的黑色火焰,竟然瞬间消散,一股难以形容的雄浑气息,涌入了萧从容体内,让他脑子里一阵清明! 他那双猩红的眼睛,恢复如初,就连那无比狰狞的面色,也迅速的平静下来。 嘀嗒——嘀嗒—— 良久,萧从容瘫坐在地上,一滴滴冷汗从他的额头流了下来,令他一阵后怕。 “呼——” “刚刚那是怎么回事?难道走火入魔了吗?”他呼出一口气,自言自语道。 萧从容想到了当年师父的告诫,随即双拳紧握,神情之中,透露出一丝紧张。 “呵呵,小娃娃,你那是着相了。” 只见一个老人,站在不远处。他的声音平静而又祥和,但又透露出一丝玄妙。 “你是何人?” 萧从容抬头,警惕的望向他! 随后更是迅速起身,摆出战斗姿态! 因为,他从这个老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比之凌霄更甚。 “呵,不用紧张,我若想伤你,便不会等到现在。”那位老人缓步走了过来。 这是一位黑发老者,中等身材,面容很是红润,脸上也看不出有多少皱纹,给人的感觉相当硬朗,步伐轻快,没有发出一丁点儿声音,但气息却是无比的厚重。 危险! 极度危险! 萧从容出于身体的本能,竟然下意识的拔出了天罗刃,死死的盯着这位老者! 第50章 无冕之王,陈兴国! “有趣,这柄刀的质地与光泽……你和周云海那个老东西,是什么关系?” 老者双眼微眯,透露出些许惊讶,他目光中尽是欣赏,甚至还带着一丝羡慕。 “你也认识周云海大师?” 萧从容也很诧异的回道! 毕竟,相传周云海已经有接近三十年不曾铸剑,现在还了解他的人,并不多。 就连萧从容,都未见过周云海本人! 只有老头儿告诉过他,自己手中这把刀乃是神州最有名的铸剑师周云海所造。 不过,一想到老者的年龄,他便有了一些猜测,或许二人曾经认识也说不定! “呵,周云海大师?多么讽刺的一个称呼啊,周云海啊周云海,呵呵呵。” 老者那原本平静的面庞上,透露出一抹杀意,但不消片刻,便又平静了下来。 铮—— 刚刚那一瞬间,天罗刃本能的一震! 萧从容也感受到了极度危险的气息! 他甚至有种错觉,自己在这位老者手下可能根本撑不过一招,简直太可怕了。 “你和周云海大师是仇人?” 他稳住心神,皱着眉问道! 但浑身气势却不散,甚至还在攀升! 萧从容不确定这老者是不是敌人,但如果真的是敌人,那他必须占得先机,甚至在必要的时候,服用第四代激增药剂。 虽然第四代目前还在实验阶段,服用后保不齐会出现副作用,但他别无选择。 这位老者给的感觉,太过深不可测! 即便是凌霄,萧从容都有一战之力! 可在老者的面前,他甚至有种放弃抵抗的冲动,这对他来说,简直不可思议。 “呵呵,仇人倒是谈不上,他周云海还不配,不过小子,你的运气可真好。 要是早二十年你碰到我,就凭你对老夫这股杀意,老夫就会一巴掌拍死你。” 老者微微一笑,他的双眼中闪过一抹淡淡的沧桑,但随后便又转为一片平静! 仿佛无论何时,他都十分注重平静。 这落在萧从容的眼中,便相当怪异! “呵呵,小子,你心魔入体,若非老夫出手,你刚刚可能就已废了,早晚沦为一具行尸。说吧,准备怎么谢老夫?” 话锋一转,老者便又眯着眼笑道! “呵,算我萧从容欠你一个人人情! 他日你若有难,我必为你出头!” 锵—— 萧从容把刀插在地上,开口道。 此刻的他,无比的自信与孤傲! 浑身的杀气与战意也在一瞬间消散! “小子,你很有自信?” 老者眯着双眼嘲讽道! “我今年二十一岁。” 但萧从容只是淡淡的回应道。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微微一笑。 他很确信,仅凭这一点,便够了! “你说什么?!” 老者的脸色,第一次出现了震惊! 毕竟,神州立国一百三十余年来,能在这个年纪突破到归元境的,少之又少。 更准确的来说,几乎不超过十个人! “呵呵,有趣,有趣,没想到,这小小的中海竟然还有你这等武道奇才。” 老者盯着萧从容端详了许久,随后便摸着胡子笑了笑,看得出来是真的高兴。 “不过小子,我要提醒你一句,切记不要让所谓仇恨冲昏了自己的头脑。我辈习武之人,最终定要做到心无杂念。” 他拍了拍萧从容的肩膀,指点道。 这一瞬间,萧从容能明显感到自己和老者的差距,这种速度几乎都已经快过了自己的本能反应,宛若天堑与鸿沟一般。 “不必灰心丧气,以你的天资,或许不出五年就能追上老夫了,哈哈哈。” 老者哈哈大笑,全然不顾形象! “老夫观你的气息,似乎不稳,应该是刚刚突破,要不然也不会走火入魔。 小子,让我猜猜,你该不会就是最近那个在中海闹得沸沸扬扬的萧从容吧?” 老者双眼微眯,似笑非笑的说道! “像你这种人,也在意这些俗事?” 萧从容只是淡淡一笑,并不否认! “呵,灭梁家,叫板中海议员,一只手便压的整个中海特勤分部抬不起头。 你觉得,老夫能不留意一下吗?” 老者放下了手,面色恢复平静。 很明显,这些并不值得他认真,至于究竟为什么知道萧从容,他似乎不想说。 “呵呵,老头儿,我很好奇,你是什么境界?我和你差距为何如此之大?” 萧从容微微一笑,也并不揭穿,但却像自来熟一样,勾搭在老者肩膀上问道。 这位老者既然没有恶意,那萧从容便决定从他的身上,套出来一些有用信息。 “小子,拜我为师,或许能告诉你!” 老者拍了拍萧从容的头,笑了笑。 嘭—— 但这一下,却震的萧从容头皮发麻! “嘶——老头儿,你真是为老不尊!” 萧从容疼得抱起头,嘲讽着说道。 “小子,别跟老夫打马虎眼,老夫收你为徒是为了你好,不要大小不分。” 老者似乎有些动怒,冷冷说道。 “陈兴国,收我天刀的徒弟,你怕是还没这个资格吧?”此时,黑暗中,传来一阵潇洒而又明亮的声音,令人振奋。 踏——踏——踏——踏—— 有一道人影,从黑暗中浮现! 此人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装,一脸笑眯眯的走到了二人的面前,他留着一头非常干练的短发,容貌普通,不过中等身材。 岁月的流逝仿佛不曾在他的脸上留下多少痕迹,一双眼睛,十分的犀利,无形之中散发出一股独属于军人的肃杀气息。 “陈兴国?中海曾经的无冕之王?” 萧从容听到这个名字,顿时一震! 陈兴国,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名字,但若是往前倒推三十年,可谓是名动四海! 巅峰时期的陈兴国,整个中海似乎都要匍匐在他的脚下,以中海为核心,以江浙行省为重点,势力几乎辐射半个南国。 可惜,这一切都随着二十六年前的那场动乱化作泡影,大变革时代后,无数的势力涌入南方各行省,其中也包括中海。 最终,陈兴国不得已放弃了一切! 但同样,也换来了他全家的性命! 也由于陈兴国的隐退,以中海为核心的江浙行省,这些年来一直得不到稳定。 只是让萧从容意想不到的是,他今天竟然碰到了陈兴国,这简直是造化弄人。 怪不得老者会对中海之事如此敏感! 而且他没想到,这么多年来,这陈兴国的实力竟然不退反进,更加深不可测。 如果让现在的陈兴国,再回到二十多年前的时代,未必没有守住中海的机会。 只能说,时也如此,命也如此。萧从容一边想着,一边将目光给偏移了过去。 因为刚刚走来的人,正是他的师父! 那位曾被称为“天刀”的,凌绝峰! 第51章 习武的最高境界! “天刀?这小子是你的徒弟?” 陈兴国微微一惊,开口道。 但他的气息,却依旧平静。 “怎么,老子难道还不能收徒?” 凌绝峰眯着双眼,淡淡一笑。 “没什么,我只是感到很好奇,像你这样的人,有一天竟然也会收徒。”陈兴国似乎是意有所指,意味深长的说道。 “呵呵,我也没想到,昔日大名鼎鼎的中海王会如此低调,看来你很闲。” 凌绝峰走到了陈兴国面前,他扫了一眼一旁的萧从容,双眼犀利,语气冰冷。 一股肃杀之气,开始弥漫在空气中! “老夫只是碰巧路过而已,无论你信或者不信。”陈兴国面色平静的开口。 但他的气息,却在一瞬间凝聚起来! 他左手手掌前推,右手手掌靠后,看似平平无奇,但却散发出一股玄奥之色。 萧从容身体紧绷,死死盯着陈兴国! 因为此时的陈兴国,给他的感觉,更加的深不可测,如同那深海之水般厚重。 那老化的身躯上,仿佛蕴含着重若千钧的强大力量,就像是一座古老的洪钟。 “天刀,你我二人,还未曾交过手!” 陈兴国只是踏前一步,似笑非笑。 “呵,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 凌绝峰双眼微眯,身形便瞬间消失! 嘭——嘭——嘭——嘭——嘭—— 快,快如闪电! 萧从容甚至看不清这一瞬间的变化! 片刻后,便有两道人影,迅速分开! 陈兴国后退了十几步才稳住身形,至于凌绝峰,也被轰出了五六米之远,整条街都布满了裂纹,周边树木也尽数折断。 空气仿佛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凝滞又破碎继而恢复正常,甚至连带着月色都几乎消失了一瞬,这一切,恍若从未发生。 但萧从容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两人在那刹那间,至少相互交手了数十招。 “没想到,你也踏入了那个境界。” 陈兴国面色凝重,望向凌绝峰。 他气息稍微紊乱,但大体无碍。 “给你三息时间,如果还不滚,今天就留在这儿吧。”凌绝峰只是冷冷道。 他轻轻一跃,出现在萧从容前方,拍了拍后者的肩膀,对着陈兴国淡淡一笑。 那笑容中,尽是嘲讽,甚至是蔑视! 很显然,刚刚的交手,他稳占上风! 更关键的是,他刚刚是赤手空拳,但任谁都知道,天刀最擅长的,可是刀。有刀亦或是无刀,可以说完全就是两个人。 “呵,既如此,那我们便来日再会!” 陈兴国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丝细微的血迹,扫了一眼凌绝峰后,迅速离去。 几秒钟后,这里顿时变得无比寂静。 月光照在了这片废墟上,气氛清冷。 “从容,我没想到你会突破这么快! 如果不是霄儿告诉我,今天我恐怕都不会出现在这儿,但即使如此,我紧赶慢赶还是慢了一步,幸亏有那个老东西在。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好点儿了没?” 凌绝峰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 “还好,师父。我现在感觉,比之前更强了。徒儿认为这个心魔入体,也并非不是好事,至少对我来说,不算太差!” 萧从容只是挠了挠头,笑着说道。 “你小子想找死不成?记住了,仇恨和心魔,绝不能作为我们习武的目的。 我辈习武之人,最高境界,就是把体能推到极限,而想要达到这种境界,就要理解这漫漫宇宙与天地苍生,懂了吗?” 凌绝峰使劲拍了拍萧从容,十分语重心长的说道,看上去相当的严肃与庄重。 一边说着,他一边伸出手,迫使萧从容抬头望月,看向这片夜空与漫天星辰。 “这,就是武道归元一词的由来。” 凌绝峰一边感慨,一边开口道。 “不,师父,我认为你说错了,武道就是武道,和所谓的宇宙苍生没关系。 至于武道的最高境界,就是无敌,武道之路,便是无敌之路,若不无敌,也没什么必要习武,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 但就在此时,萧从容却突兀的开口! 他转过头,目光坚定的望着凌绝峰! 第52章 那个人的影子! 武道之路,便是无敌之路! 不无敌,又何谈什么武道? 这就是萧从容的武道理念! “嗯?徒儿,你刚刚说什么?” 凌绝峰面色一怔,他双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之色,甚至于都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师父,徒儿并不是要故意忤逆您! 而是对我来说,武道,从来都不是修心养性,强身健体的东西,更不是什么类似道一样玄乎的存在,武道,就是武道。 最初,我习武是为了保住性命,后来是为了保家卫国,然后则是复仇之心…… 但直到刚刚,我才明白,武道之路就是无敌之路,若是不能无敌,那习武又有什么意义呢?不变强,什么都是泡影。” 萧从容抬起头,目光坚定的说道。 这一刻,他没有太多气势,甚至气息都很微弱,但却给人一种难以形容的傲。 这并非狂傲,更非孤傲,亦非神傲! 而是一种凌驾众生之上的天骄气象! “小子,别这么狂妄,我年少的时候也曾像你这么狂,可惜却遇到了更狂的。 你比老子当年,确实强很多,但比起那个人来说,还差的远,要戒骄戒躁。” 凌绝峰只是平静的注视着萧从容,随后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说道。 不过他的双眼,却有一抹追忆之色! “师父,那个人难道比你还强吗?” 萧从容却是面露不解,疑惑的问道! 毕竟,他师父什么实力,他还是有些了解的,即使是在整个神州,他师父的实力都可以说名列前茅,二十多年前,他师父在年轻一代中,更是能够排的进前三。 能让他主动承认比他强的,相当少! “呵呵,他啊……他是一个以前从未出现过,以后,或许也不会有的人,他当年才二十三岁,就踏入了我这样的境界。 我用了二十多年的时间追赶,才堪堪比得上二十来岁的他,这样一个人,对于整个黑暗世界来说,都绝对是一个传奇。 可惜,他却最终因走火入魔而亡,而据说他死去的那一天,还不到四十岁。” 凌绝峰面露哀伤,仿佛刚刚是在悼念一位逝去多年的老友,而不是曾经对手。 不过他的脸上,却闪过一抹凝重,似乎是忌惮着什么,但片刻间又恢复正常。 “二十三岁,就到了师父的境界? 这怎么可能?他叫什么名字?” 萧从容震惊万分,刚刚凝聚出的无敌之心险些破碎,他后退了几步,询问道。 “他的确存在,只是他的名字,却已经是整个黑暗世界的禁忌了,等你到了师父这样的境界后,自然就会知道这个人。 此人即使放在三千年武道史上,都是一个神话,连能与他比肩的人,都很少! 他虽然已经死了,但却永远是黑暗世界一众强者心目中不可攀登的一座高峰。 他一个人,就代表了一个时代,当年能与他一战的,也就只有那么一个而已。 可惜最终和他一样,走火入魔而亡! 不过小子,仅凭你刚刚那份气魄,我就从中看出了一丝他的影子,若你真能走通自己的那条路,成就或许不会比他差。 甚至有一天能超越他,也说不定!” 凌绝峰不再打击萧从容,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一脸欣慰的朝他开口说道。 第53章 川沙皇族入局! “呵,以后的事儿,谁又说得准呢? 师父,我的武道,只争朝夕。那人纵然有盖代风华,我也不会有丝毫畏惧。” 良久后,萧从容才终于轻轻开口。 此时的他,再无刚刚的震惊,他既然早已决定走己身无敌的道路,又怕什么? “小子,老子这次来,就是看看你! 既然没什么事儿了,我就走了。” 凌绝峰笑了笑,就要转身离去。 “等等,师父,代我向老头儿,说一声抱歉……我还是辜负了他的期望。” 萧从容欲言又止,一脸苦涩的说道! “小子,这件事儿,你还是自己跟他解释吧,你也知道那个老东西的脾气。 对了,顺便提醒你一句,现在特勤系统暂归监察部管辖,你最好小心点儿。” 凌绝峰背对着萧从容,淡淡开口。 随后不等后者反应,便迅速消失! “老头儿,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萧从容面露愧疚,自嘲般的笑了笑! 若不是他,姬长空何至于晚节不保? 就连掌管了十年的特勤系统,都暂时被分割了出去,可见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而这一切,却都只是为了他,为了保护他们天罗小队,欠那位老人的,怕是永远也还不完了,这一生,都还不完了…… 月光下,萧从容拄着那把长刀,默默的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纵为天骄,亦有无力时,更何况,他还没有成长起来。 “我会变强,然后将你们斩尽杀绝!” 良久后,他扬起长刀,声音冰冷。 一抹刀光,划过这片寂静的夜幕! “呵,监察部……徐飞扬,宋夕步! 这可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不到片刻,萧从容便又冷笑道。 若是那帮人真的不知死活的敢来触碰自己的霉头,那他也就只好大开杀戒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双眼之中迸射出道道寒芒,就像是地狱的恶魔。 随后他便收起长刀,慢悠悠的离开。 …………………… 与此同时,晚上十一点,川沙。 皇族实业大厦,顶楼,101层。 皇博古坐在低调奢华的黑色Gesture办公椅上,嘴里叼着一根雪茄,两只脚交叉翘在办公桌上,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弧度! 那本就俊朗的面庞上,更添魅力! 而他的对面,则是一位白衣女人。 她看上去大概三十岁左右,面庞妩媚而柔和,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一股成熟知性的独特风情,肌肤如雪,长发如云,就连身材也相当傲人,绝对算得上是美女了。 此人便是秦媚,亦是皇博古的红颜! “有趣,有趣,我可真没想到…… 媚儿,看来我的决定,很正确。萧从容此人,是一个只能做朋友,而不能成为敌人的人,除非,能让他永远不能翻身。 只可惜能做到这点的人,很少很少! 从最初的毒贩,恐怖分子,到后来欧陆的那几个家族,燕京的五大世家,再到最近的中海梁家,甚至是黑榜上的高手。 几乎从未有人,能够将他逼到极限! 更何况是不让他翻身呢?呵呵,真是一个可怕的男人啊,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只是那棋盘上的一颗棋子,又会如何呢? 中海的水,没他想的那么简单,但也绝不至于能轻易的淹死他。媚儿,我已经不想等了,这一次,就由你全权安排吧。 我所有的势力,你都可以随意调动! 要求只有一个,闹出点儿动静来,让这头过江猛龙看看,中海的水有多深。” 皇博古那气宇轩昂的脸上,闪过一抹兴奋,他抿了一小口红酒,轻轻开口道。 办公桌上,秦媚的面前,随意的散落着六七块令牌,它们无一例外的,都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古朴光泽,令人震惊。 就连那出自西京秦家的秦媚,见到这几块令牌的时候,脸上都闪过一抹异色。 “没想到,这竟然都是你的手笔。” 秦媚看了又看,最终感叹的说道! “我川沙皇族,也是时候入局了。” 皇博古抽了口雪茄,轻笑着开口。 第54章 不简单的女人! 踏——踏——踏—— 午夜一点,柳家门前。 萧从容伸了个懒腰,哼着小调,敲了敲朱红的大门,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 其实以他的速度,不出半小时就能回到柳府,只不过路上解决了几只老鼠。他故意放缓了速度,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 这一夜,光是死在他手上的内劲武者就有数十个,化劲及罡劲以上有十多个。 还有几个试图袭击他的大宗师,那一身黑色西装,早已被鲜血染红,清秀的脸庞上闪过一抹兴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你们可真不经打,无趣,无趣。” 萧从容呵呵一笑,吐出一个烟圈。 咣当—— 就在这时,大门终于打开了。 玫瑰穿着一身粉红色的卡通睡衣,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双眼,出现在他面前。 “啊!从容,你怎么了,没事儿吧?” 玫瑰急忙跑了过来,抓住萧从容的双手看了看,然后又看了看满是血的西装。 一层水雾,在她的眼睛中积蓄出来。 她知道,这个男人是因为她,才承担了这一切,承担了本不应他承担的东西。 “从容,以后不要出去了,好吗? 我们就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我不想你这样一直出去了,太危险了,都是因为我你才会这样,我真的……对不起你。” 玫瑰扑在萧从容身上,也不顾鲜血的腥味儿,俏脸贴在他胸膛上,流泪说道。 她又很害怕,害怕这来之不易的希望和幸福,又因为一些不可控的事而破灭。 美人在怀,萧从容却是无福消受,他静静的抱着玫瑰,拍了拍她柔嫩的肩膀。 “外面冷,我们进去说,好吗?” 萧从容把玫瑰横腰抱起,嘴角贴在她耳朵旁,轻轻说道,坏笑着呵了口热气。 一进去,就看见了十几道人影,他们有男有女,都恭恭敬敬的站在院子中央。 为首一人,则是一个女人,赵清雅! “参见姑爷~” 赵清雅欠了欠身,妩媚一笑。 她身后那群人,也鞠了个躬。 “这是……” 萧从容有些不解。 “诶呀~羞死人了~” 玫瑰见此,从他怀里跳了下来。 “从容,他们都是柳家的人,柳长洲死了以后,他们这群人就把我当家主了。 见你不回来,他们也都不敢睡觉,就一直等到现在。那个,你们先散了吧。” 玫瑰转过身,拉着萧从容的胳膊,对他笑着开口道,随后便又轻轻摆了摆手。 众人顿时松了口气,迅速离开这里! 毕竟,萧从容那一身的鲜血,还是相当吓人的,并不是每个人都经历过这些。 “姑爷,你可真是个有趣的男人。” 赵清雅抛了个媚眼,唇角上扬,胸前的双峰也随之颤动,看上去风骚极了,只不过随后便扭着那丰腴性感的屁股离开。 玫瑰咬了咬牙,但也对此无可奈何! 萧从容双眼微眯,闪过一抹精光,这女人绝对不简单,无论是面对威胁,还是今夜的表现,都可以称得上相当优秀了。 赵清雅虽然一直在卖弄风骚,但在萧从容看来,却是一种掩饰,实际上,越是这样的女人,就越有一种骨子里的骄傲。 “玫瑰,那个女人,绝对不简单。” 一进屋,萧从容便对玫瑰开口道。 第55章 玉人浴出新妆洗! 但玫瑰却好像没听到一样,她只是将萧从容那染血的西服脱了下来,细心的查看了一下他的身体,最终才松了一口气。 “从容,我真的好害怕……好害怕再失去你,我现在就只有你和如烟了。” 她枕在萧从容的肩膀上,泫然欲泣。 萧从容默然不语,伸出双手,抱着玫瑰坐到了床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玫瑰,别害怕,只要有我在,你就不用担心,我萧从容此生,不会败。” 良久之后,他捧着玫瑰的俏脸,与她那双大眼睛对视着,随后便轻声安慰道。 他的目光中满是爱意,除此之外,便只有坚定之色,以及那不易察觉的锋芒! 他萧从容此生,不会败! 他要守护的人,也一定不会有事儿! 五年的时间,不仅锻炼出了萧从容强大的武道实力,更多的,还有被磨练的几乎无可挑剔的精神意志,接近至诚之道。 “嗯,好,从容,姐姐相信你啦!”玫瑰揉了揉鼻子,在萧从容脸上亲了一口。 随后她便迅速脱下了睡衣,蹦蹦跳跳的朝浴室跑去,生怕半路被某人拽回去。 啪—— 萧从容光着上半身,坐在床边,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嘴角轻轻上扬。 “这几天,应该能多休息一下了。” 他双眼微眯,闪过一抹戏谑之色! 毕竟,这一夜,光死在他手中的杀手就不下百人,暗网上的赏金固然重要,但那些人总要掂量掂量自己到底够不够格。 唯一需要注意的,也只有那位不知名的暗榜强者,那人最低也在归元境中期。 一旦交手,萧从容不保证不会受伤! 只不过,他还是有相当的自信,能将其斩杀的,他现在全力出手,足以与大成的归元境中期一战,更何况还有天罗刃。 师父曾经告诉过他,归元境后期以下其实并没有本质的差别,这是因为归元境最主要看的是对凝气化形的理解与运用。 但在归元境后期以前,无论前期还是中期都无法做到真正的凝气化形,主要的战斗方式,还是近身肉搏与冷兵器作战! 而对于这一点,萧从容有自信横压几乎所有归元境后期以下的武者,因为他的身体机能已经提升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 即便是凌霄,单纯的近身作战,萧从容也有自信能压着打,这就是他的底气。 归元境后期以下,他没有输的可能! 而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平手而已! 哒——哒——哒——哒—— 就在此时,一阵脚步声传来,只见玫瑰赤着脚,莲步轻移般,从浴室中走出。 她围了一条白色浴巾,胸口的位置暴露无遗,深邃的沟壑,几乎清晰可见,而那双雪白修长的美腿更是让人浮想联翩。 “咕咚……” 看到这一幕,正在想事儿的萧从容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就连心跳都快了不少。 “扑哧——” 见到他这个反应,玫瑰扑哧一笑! 随后她便朝着萧从容缓步走来,一双秋水明眸般的眼睛,紧紧盯着他,嘴唇却是微微嘟起,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儿,她的面庞精致而又柔和,看上去,可爱极了。 “玫瑰,你可真美……”萧从容迫不及待的将玫瑰搂在怀中,内心荡漾不已。 第56章 命运的眷顾! “哼,刚刚某人似乎还对那个女人心心念念呢,这会儿想起来我的好了?” 玫瑰美目如水,轻哼一声,有些幽怨的望着萧从容,红唇微启,娇艳欲滴,还带着那么一丝诱惑,就像是在撒娇一般。 她俏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说不出的妩媚可喜,如同小猫般蜷缩在他的怀中。 “哎呀,玫瑰,我那可是为你着想。 毕竟这女人跟咱们住在一块儿,万一不是什么好人呢?我可不放心你一个人。 别生气了,都是我的错,好嘛?” 萧从容紧紧的抱着玫瑰,贪恋的吸吮着她身上的那股幽香,又捏了捏那圆润丰腴的臀部,嘴角微微上扬,坏笑着说道。 随后,不由分说,便把嘴印在了玫瑰那香软的红唇上,轻轻一点,满是爱意。 看到萧从容那炙热的眼神,玫瑰的俏脸更加的羞红,低着头,靠在他的怀中。 虽然看着可爱,甚至于有些羞涩,但是落到萧从容眼中,却又是另一种风情。 只见玫瑰的胸前,一片雪白,两团丰腴的大白兔都挤压在了一起,让人忍不住吞咽口水,同时她身上,还散发着一股令人迷醉的独特幽香,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玫瑰,你可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萧从容见此,便也低下头,再次吻住了那诱人的小嘴儿,一股淡淡的清香,传到了他的唇边,一时间,令他颇为享受。 “唔唔……嗯哼……” 玫瑰一开始还有些羞涩,但随后便也十分热情的回应着萧从容,两人直接来了个激烈而优雅的湿吻,持续了十几分钟。 “呼——” 一吻结束,萧从容才呼出了一口气! “嗯~” 玫瑰则娇嗔一声,用那双略显迷蒙的眼睛瞪了他一眼,有些无力的趴在萧从容的胸膛上,俏脸也红的像个熟透的苹果。 “噗!你是属乌龟的啊?这么能憋!” 但看着萧从容那脸色涨红的模样,玫瑰便又十分开心,趴在他身上痴痴笑道。 “嘿嘿,还不是你太可爱了,让我都有些忘乎所以了,这就叫一往情深。” 萧从容捏了捏她那柔嫩的腰肢,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美人儿,嘿嘿一笑。 “哼哼,嘴可真贫,还跟以前一样!” 玫瑰轻轻拍了拍萧从容那双有些不老实的大手,表情很是幽怨,不由哼哼道。 “弟弟还是那个弟弟,就是不知,姐姐还是姐姐嘛?”但对此,萧从容却只在她耳边呵出一口热气,坏笑着撩拨道。 弟弟还是以前那个弟弟,但姐姐还算是姐姐嘛?算吗?玫瑰一时间羞红了脸。 一想到这个,她便更加的幽怨了,一双粉拳敲打在萧从容胸膛上,煞是可爱。 “都怪你!都怪你!就会欺负我是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玉手掐了掐萧从容的腰身,皱着那只小鼻子,神情激动。 “嘶——你这小妞,力道还不小!” 萧从容嘴角微微抽动,有些惊讶的望着怀中的玫瑰,饶是现在的自己,在不设防时被她这样使劲拧着腰,也有点儿疼。 毕竟,玫瑰可是一位内劲武者,虽然大概也就是内劲初期到中期的水平,但萧从容也不敢逆着她来,只能默默承受着。 “呀——你咋不运气挡挡呢,傻瓜!” 就在这时,玫瑰才发现,那被她拧着的腰身已隐约泛红,甚至都擦破了皮儿。 “没事儿,玫瑰,只要你开心就好!” 萧从容却只是打了个哈哈,伸手在玫瑰的小鼻子上轻轻一刮,对着她笑了笑。 “傻瓜,你从小就这样。以前是我仗着自己是姐姐,欺负欺负你,结果现在你还这么惯着我,也不怕给我惯坏了。” 玫瑰轻轻一笑,有些娇憨的说道。 一边说着,她的手指一边在萧从容的胸膛上摩挲着,而那双灵动的眼睛上,也泛起了一层水雾,明眸低垂,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胸前,带着一股醉人的沁香。 “从容,你可真是个傻瓜……以后不要再孤身犯险了,人力,终有穷尽时。 我是个自私的女人啊,我只希望我的男人健健康康的,不要遇到太多的危险。 从当年到现在,我经历了很多,我现在只有你和如烟了,甚至,只有你了。” 玫瑰眼角带着泪光,她轻轻用手抚摸着萧从容的肌肤,就像当年离别时那样。 五年,整整五年,她一度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了,可上天还是眷顾她的。 就在几天前,玫瑰还想着在订婚宴上结束自己可悲而又戏剧的一生……当时几乎就只差一步而已,可偏偏叫她遇上了。 直到今晚,她才终于肯定这一点。 那个年少之时相遇,成年之后离别的小弟弟,在她人生最灰暗的时候出现了。 就像,自己当年在街头遇到他那样。 而这或许,就是命运对她的眷顾吧! “姐姐……我……” 一时间,萧从容不知如何开口,他只是抱着玫瑰,轻轻擦了擦她眼角的泪水。 他一如当初那个不知所措的小孩儿。 “从容,遇到你,对我来说,真的非常幸运,你知道嘛,两天前你出现在我面前喊着‘我不同意’的时候,真的帅炸了! 我也从未想过,你会这样回来,当时我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像是做梦一样。” 玫瑰靠在他的肩膀上,一脸幸福。 她的神情也逐渐变得柔和而温顺。 “姐姐,这一生能遇到你,也是我最大的幸运,当年若不是,我恐怕……” 萧从容也是微微一笑,轻轻开口。 但还未等他说罢,玫瑰便伸出那纤纤玉指挡在了他的唇边,随后便摇了摇头。 “从容,过去的事儿就让它过去吧! 而且,我也不想你再叫我姐姐,从今往后,我是你的女人,你是我的男人。” 玫瑰一边说着,一边主动搂住萧从容那坚实的臂膀,情不自禁的朝他索吻道。 良久,唇分,她俏脸上,一片羞红。 不过这一次,她更多的,却是幸福。 萧从容怔怔的望着玫瑰,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但随后,他嘴角便微微上扬。 这说明,玫瑰真正接受了她的身份。 “玫瑰,放心,我不会再让你伤心!” 他抚摸着玫瑰那柔顺的发丝,并将头埋了进去,贪婪的享受着头发上的幽香。 又捏了捏玫瑰那滚圆挺翘的臀部,把玫瑰紧紧的搂在怀里,露出宠溺的笑容。 “嗯,从容,我相信你。”玫瑰小鸡啄米般的点点头,像只小奶猫一样可爱。 “嘿嘿嘿,那现在,是不是该……” 萧从容嘿嘿一笑,亲了玫瑰一口。 “哼,讨厌鬼,你一天到晚是不是就记得这个了?”玫瑰却只是娇嗔一声。 但随后,她便像条蛇一样,轻轻的趴在了萧从容的肩膀上,胸前的那双丰盈也紧紧挤压着他的后背,一双玉臂,则环绕在他脖子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旁。 醉人的幽香,萦绕在他心头…… “玫瑰,你可真是个小妖精。” 萧从容转过身,与她对视着。 但玫瑰却只是用那双白皙的大长腿夹在他的腰身上,勾了勾手指,很是诱惑。 见此情形,萧从容顿时口干舌燥,一团欲火从他的丹田升起,浑身燥热无比。 他紧紧搂住玫瑰,大手直接扯下了洁白的浴巾,露出那完美而又傲人的胴体。 “嗯哼~” 玫瑰也发出一声娇哼,爱意绵绵,情不自禁的伸出一双玉手,抱住了萧从容。 “从容……我好热呀……要我……” 玫瑰贴在萧从容肩头,胸前的那双高耸摩擦着他的身体,双眼中,尽是迷离。 她的唇瓣抵在萧从容的脖子上,使劲儿咬了一小口,就像一只可爱的小猫儿。 “玫瑰……我爱你……” 萧从容只是低着头,在玫瑰的耳旁吹了一口热气,抱着她来到了大床的中间。 整个房间内,都响起阵阵的娇吟…… 第57章 那一碗白粥! 翌日,清晨,一夜悄然过去。 一股醉人的幽香,带着那略显暧昧的气息在逐渐亮起的晨曦之中不停的萦绕。 房间里还开着空调,相拥在一起的一对男女身上盖着洁白宽大的被子,萧从容紧紧的搂着玫瑰,他的呼吸均匀而放松。 “唔……” 就在此时,萧从容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则是一张俏脸,只见玫瑰正俯着身子,仔细的端详他的面容,那被子下的沟壑,清晰可见,相当的诱人。 “嘿嘿,玫瑰,昨天感觉怎么样?” 萧从容嘴角上扬,坏笑着说道。他一双大手,也在被子里面不安分的扭动着。 捏了捏玫瑰那有弹性的娇嫩肌肤,又摸了摸那圆润挺翘的臀部,一脸的享受。 “呀~讨厌~” 玫瑰白了他一眼,身子有些发软。 随后她便拿起内裤穿上,下了床。 “我去看看有什么吃的没~” 她轻轻一笑,柔声细语的说道,随后便换了一身浅色睡衣,只不过却是很少见的紧身款式,将她的身材完美勾勒出来。 前凸后翘,风韵迷人,有意无意间便将自己那股魅惑的气质展现的淋漓尽致。 真是一个十足的妖精,妩媚多姿! 这一幕直接让萧从容清醒了过来! 他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玫瑰。 “扑哧——瞧你那熊样儿!” 玫瑰却只是噗嗤一笑,她那红红的小嘴儿微微翘起,有种说不出的妩媚可喜。 随后她便打开房门,从保姆那里接过一个精致的食盒,朝着床边一步步走来。 那食盒看上去分为三层,外观古朴而又典雅,带着一阵清香,还镶嵌着金丝。 “呦,不愧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就连食盒都这么金贵,不得了,不得了。” 萧从容扫了一眼,便打趣着说道。 “又嘴贫是不?”玫瑰嘟着嘴说道。 随后她便打开了食盒,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最上面一层,是一笼包子。 只有四个,而且每一个包子,也都只有半个巴掌大,给人的感觉,很是普通。 “这是我让蓝姨提前一个小时,从冯氏包子铺买来的,平常一个卖两三百,都不一定能吃的到,从容,你快来尝尝!” 玫瑰嘴角含笑,捏起一个小包子,放进了萧从容的嘴里,很是期待的盯着他。 “嗷呜——” 萧从容张开巨口,吃了进去,不过舌尖却在玫瑰的玉指上转了转,一脸坏笑。 “呀~你也不嫌脏……” 玫瑰娇嗔一声,俏脸羞红。 “唔,真香,就是份量有点儿小。” 萧从容品味了一番后,轻轻开口。 “份量小没事儿啊,那你都吃了吧。 我喝点儿粥就行,好吃的话,那就多吃点儿,下次我让蓝姨多带一笼包子。” 玫瑰托着下巴,眨着眼睛笑道。 她一边笑,一边起身,一手捧着两个精致的白瓷碗,放到了床头,很体贴的打开了食盒中间那层,舀了一碗海鲜白粥。 “来,从容,你再尝尝这碗白粥。” 玫瑰将那碗白粥递给了萧从容。 “呼噜噜——” 萧从容一口气便喝了个精光,感受到口腔和胃里那股子热气,顿时精神抖擞! 唇齿留有余香,而他的眼眶,也情不自禁的湿润了起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呵呵,这味道,可真是熟悉啊…… 五年,有整整五年,都没尝过了。” 萧从容语气顿了顿,有些许感怀。 当年他流落街头,就是靠这碗白粥才活了下去,后来他进监狱的时候,玫瑰也是用这碗白粥为他送行,可谓羁绊颇深。 近五年的特战生涯,他吃过苦,也尝过甜,吃过山珍海味,也尝过草根树皮。 可惜,就是没有机会再喝到这碗粥。 “玫瑰,谢谢你,还是你最了解我!” 他将玫瑰搂在怀中,亲了一口说道! “讨厌~死开~人家还要吃饭呢~” 玫瑰推了推萧从容,也给自己舀了一碗白粥,随后便打开最下面一层,拿出一碟儿小咸菜,就着小咸菜抿了几口白粥。 片刻后,便已经喝完,但她嘴边却沾了几滴晶莹的白汁儿,给人无限的诱惑。 “嘿嘿,玫瑰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只见萧从容嘿嘿一笑,便吻了上去! “唔唔……唔嗯……嗯哼……” 一开始玫瑰还有些不知所措,但不多时便双手抱住萧从容,忘情的深吻起来。 “嗯哼……” 一吻结束,玫瑰娇嗔一声,俏脸已然羞红一片,小嘴儿却有些许干涸,因为刚刚那残留的白粥全让萧从容给舔了进去。 “小从容,你可真是越来越坏了呢!” 她趴在萧从容的肩膀上,朝他耳旁吹了一口热气,面庞很是妩媚,相当撩人。 第58章 中海郭家! “嘿嘿,还不是你太漂亮了?”萧从容捧着玫瑰的小脸,很是宠溺的蹭了蹭。 他盯着玫瑰那若隐若现的沟壑,以及那性感曼妙的曲线,再次吞了吞口水。一股很暧昧的氛围,开始弥漫在空气之中。 萧从容微微俯身,贴在玫瑰耳朵边。 但就在他想更进一步的时候,一阵敲门声突然从外面传来,而且非常的激烈。 铛铛铛—— 咚咚咚—— 就像是寺庙里撞钟的声音般洪亮。 一时间,柳府上下,都为之一震! 从院子里顿时走出了好几个人,都怔怔的盯着不远处的大门,面色极为不悦。 毕竟,现在也才不到八点,而且还是在周末,柳府的大门竟被公然大声敲响。 这完完全全就是对他们柳家的挑衅! 嘭—— 就在这时,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那伴随了柳家上下几十年的大门,竟然轰然倒塌,溅起来的灰尘有半米多高。 “放肆,是哪里来的伧徒小人!” 一位柳家人上前一步,怒骂道! 他穿着一身名贵的金丝睡衣,手上还端着一碗早茶,但眼神却是非常的阴郁。 “来人,给我把……” 他摆了摆手,示意仆人前去查看! 柳家的仆人,最低境界都在内劲,但他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呆住了,因为烟尘散尽之后,数十位荷枪实弹的军人,笔直的环绕在柳家大院内,神情颇为严肃。 除此之外,还有数不清的身穿标准制服的防爆武警,将柳家围了个水泄不通。 踏——踏——踏—— 一位身穿黑色军装的男人,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此人一脸正气,面庞坚毅。 紧随其后的,则是一名女子,她身材高挑性感,穿着一身黑色制服,勾勒出了完美而火辣的曲线,俏脸却是面若寒霜。 “你……你们是……” 那名柳家人呆立在原地,甚至都变得语无伦次起来,因为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中海军区的副司令,以及警署的副署长。 亦即李默,沈听澜! 这是两位在中海市家喻户晓的人物! 他们二人,对待罪犯和敌人,可以说毫不手软,并且非常公正无私,就连中海本地的许多家族,都基本说不上什么话。 就连四大家族在其眼中,都若无物! 在整个中海,都算得上是个传奇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二人的岁数,都只有三十岁上下,他们的背景,绝对不小。 因此,在中海,敢惹他们的人不多! 但是能让他们二人通力合作的,这么多年来,也只有那一两次恐怖袭击而已。 难道说,萧从容的威胁有这么大吗? 那位柳家人在心中,惊惧的思考道! “李司令,沈署长,不知你们二位这么大阵仗,是所为何事呢?”此时,一名女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很是妩媚。 她穿着一身水蓝色的开叉旗袍,前凸后翘,皮肤白皙,眉眼含春,娇躯散发着一股熟妇特有的幽香,简直诱人至极。 而此人,正是赵清雅! “你是谁?你能够代表柳家?” 沈听澜秀眉微皱,面露些许不悦,她一向对这种卖弄风骚的女人,十分厌恶。 但一旁的李默却是故不作声,他只是有些玩味儿的盯着不远处的那间屋子,仿佛知道萧从容他们正在屋里面偷听一样。 “呵呵,这要看您二位想干什么了!” 赵清雅只是呵呵一笑,胸前那硕大的丰满也跟着一颤一颤的,可谓相当诱人。 “我来柳家,只为找一个人,他的名字你们应该都知道,叫做萧从容。至于柳家的无关人等,你们都可以退下了。” 就在这时,李默终于开口了。不过却像一声惊雷一般响彻了柳府,声若洪钟。 他浑身的气势,也在这一瞬间暴涨! “李司令,你可真是尽忠职守啊。” 一道戏谑的声音,传了过来,竟然直接压制住了李默那如同洪钟般的声音,整个柳家大院内,都只能听到一阵嬉笑声。 只见萧从容挽着玫瑰,踏步而来,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黑色休闲裤,以及一双黑色皮鞋,给人的感觉,相当的暴力。 他往那儿一站,院子里的那些荷枪实弹的军人甚至忍不住要退后,就像是一头洪荒巨兽般,令人感到一阵恐惧与心窒。 “呵,你就是萧从容?可否知罪?” 沈听澜冷面寒霜,朝着他开口道。 “呵呵,罪?什么罪?警官,你可不要污蔑好人啊,我可是老实本分的公民! 这么大的阵仗,吓到我怎么办?” 萧从容只是嘴角上扬,轻轻一笑。 他笑容懒散,还略带着一丝戏谑! 这顿时,就激怒了诘问的沈听澜! “哼,有没有罪,可不是你说了算! 三天前的中午,杀梁家父子,两天前的早晨怂恿柳家内部人杀死柳家二太爷。 下午你去了一趟七里沙,现场就多了几具不知身份的尸体。昨天晚上,你横行中海市内,至少又有数十人死在你手上。 你回到中海只有三天,死在你手中的人就接近上百,你这种恐怖分子,早就已经触怒了我们中海市军区与警署的底线。 今日,你必须跟我们回去审讯!” 此时,沈听澜神色冰冷的说道。随后她挥了挥手,就从门外冲进来数十位全副武装的武警,皆荷枪实弹,指向萧从容! 只要他敢反抗,一定会被打成筛子! “呵呵,有趣,有趣。不过,谁告诉你们我不去审讯的?不用这么大阵仗,我去便是了,现在让你的人都退下吧。” 萧从容却只是摆了摆手,一脸戏谑。 他微眯着双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玫瑰,我去去就来,不用担心!” 他轻轻的拍了拍玫瑰,笑了笑。 随后,他便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己戴上了手铐,走到了李默与沈听澜的面前。 这一切的转变,简直太快太快,就连赵清雅的美眸之中,都闪过了一抹异色。 而其他人,则更是感到莫名其妙了! “你竟然不反抗?”李默一脸的震惊! 要知道,他都准备好生死搏杀了,没想到这个萧从容竟然不按套路出牌,就这么简单的把自己交出去了?就这么简单? 沈听澜亦是面露疑惑,不过俏脸却依旧冷若寒霜,只是挥了挥手,便有几名警察走上前,押住了萧从容,非常的流畅。 “李司令,沈署长,我会将我男人今天遭到的不公正待遇上诉,我的男人,不是谁都能随便欺辱的,我们法庭上见!” 玫瑰扫了一眼他们两人,十分强势的对着面前的众人说道,美眸充满了怒火。 “哼,法庭?只怕他没这个机会了!” 李默只是冷冷一笑,随后便押着萧从容径直的离开,片刻后,柳家寂静下来。 大院里,只剩下玫瑰与赵清雅两人。 “他们两人这是被当枪使了,恐怕根本不了解这些事情的缘由,真是有趣,到底是谁在暗中谋划这一切呢?有趣。” 赵清雅双眼微眯,在心里猜测到。 而很明显,这个女人,并不简单! 至于玫瑰,一脸惊慌失措,拿出手机便联系了律师和法院的朋友们,但实则却在暗中观察着赵清雅和柳家众人的表现。 两个女人,可以说有八百个心眼儿! 柳家的其余众人,可谓丑态百出,有窃喜的,也有幸灾乐祸的,还有嘲讽的。 总之,基本没有多少人关心萧从容! 而这也正合玫瑰与萧从容的心意,因为这一次,相当于一场赌局,一场博弈。 等帷幕落下后,柳家,将迎来新生! …………………… 此时,中海市警署,审讯室内。 李默与沈听澜站在萧从容面前,一脸严肃的望着他,一连问出他好几个问题。 可惜却都被萧从容轻而易举的化解! “喂,好歹问点儿有技术含量的吧! 真是无趣,你们连最基本的正当防卫都看不出来吗?真是白干了这么多年。”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相当的轻蔑! 面对这暗到极致的铁屋子,他依旧是岿然不动,就像是一个经验老道的猴子。 彬彬有礼中带着几分玩世不恭,一举一动之间,都有种不可言喻的高人风范。 “哼,即便是正当防卫,你也是防卫过当了,而且还涉嫌威胁中海市议员。 同时,你与中海这几天刚刚兴起的地下势力——天剑堂,一定有很大的关联。 无论如何,你在短时间内,都别想走出这里了,就老老实实的待在这儿吧。” 沈听澜冷哼一声,十分恼怒的说道! 李默则是不做声,静静的望着面前的萧从容,似乎是在思考什么,很是怪异。 “萧从容,你究竟是什么身份?” 许久之后,李默才终于开口问道。 “我什么身份,李司令查不到吗?” 萧从容却只是戏谑一声,讥讽道! “姓萧的,我劝你不要太过分! 你要记住,你现在可是犯人!” 一听到萧从容这个语气,沈听澜就暴怒的朝他吼道,就像一只凶猛的母老虎。 她胸前那硕大的丰满,也随之晃动! 一下子,就吸引到了萧从容的目光! “啧啧啧,小妮子,发育不错啊!” 萧从容手指轻点,一脸轻佻道。 这顿时就让沈听澜发飙了,当场就要给他来一巴掌,幸亏被李默给拦了下来。 “李默,你拦我干什么,这小子就是个大流氓,死变态,简直就是讨打。” 沈听澜拍了一下李默,冷声说道。 “听澜,他是在故意激怒你,这个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而且实力也不俗。 就刚刚在院子里的气势,就远远不是你我能比的,你应该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我们恐怕,是让人给当枪使了!” 李默望着沈听澜,微微叹了口气! “什么?是谁敢把我们当枪使?” 沈听澜叉着腰,气汹汹的问道! “嘿嘿,还是李司令有脑子,至于某人嘛可真是应了那句胸大无脑的老话。 你们平日里有哪些不对付的人,或者梁家背后的势力,都说不定,难道你就不能自己思考一下吗?只会不停的诘问?” 萧从容伸了个懒腰,嘴角轻轻上扬! “你……你你你……真是气死我了!” 沈听澜听到这句话,立马又炸毛了! “行了,听澜,你先出去吧。这里交给我一个人就行,在此之前,不论是谁你都不能让他进来,这就是你的任务了!” 李默拍了拍沈听澜的玉肩,握着她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脸色也是颇为严肃。 “额……好……好吧,包在我身上!” 沈听澜挺了挺诱人的娇躯,回应道! 随后她便迅速拉上门,离开了这儿! 等到沈听澜走后,又过了几分钟,李默才转过身,他一脸阴沉的望着萧从容。 “天罗,你太嚣张了!也太自负了! 你以为手段狠辣就能震慑出他们? 真是笑话,中海市,可谓卧虎藏龙! 也不怕告诉你,今日想抓你的人,正是郭家,郭家虽然不算是四大家族,但在权势一道却无与伦比,你前些日得罪的议员郭永坤,也不过是郭家的一个小人物。 可以说,这郭家在中海市,就是天! 你现在已经离开了军中,甚至某种意义上算是叛国,也不会再有人给你背书。 单纯凭借武力,在中海是走不通的! 你若是连这点都想不明白,我也不会再和你去多说什么,至于我的身份,就不多介绍了,你来之前,应该就知道了。” 此时的李默,却仿佛是换了一个人! 他语言无比犀利,且和所谓的公平正义沾不上边儿,可以说和之前判若两人。 听到李默的话,萧从容双眼微眯,才终于开始,正式打量起这个军区副司令。 李默,西京李家当代家主的大侄子! 据说,其能文能武,长相十分英俊! 可今日一见,却让萧从容大感无趣! 他原以为这李默就是个榆木疙瘩,没想到却是装傻充愣,玩扮猪吃虎的把戏。 看来这些世家子弟,没一个省油的灯! “李默,你不会以为我只有武吧?” 也就在这时,萧从容终于嬉笑出声! 第59章 多方博弈! “哼,你要是有别的靠山,能跟我来到这儿?别想诈我,这对我没有用。” 李默只是冷哼一声,显然并不相信! “呵呵,我来这里,只是为了陪某些人演一场戏,而除此之外,也是为了见一见你这位传说中,能文能武的李大司令。 但却并不代表,老子真的两手空空! 不说别的,川沙的那位,可能就够他郭家喝一壶了,现在哪有时间来管我?” 萧从容轻轻一笑,语不惊人死不休! 李默听到他的话,顿时僵在了原地! “你……你说什么?川沙那位?你竟和川沙皇族达成了合作?这怎么可能,你和川沙皇族,不应该是竞争关系吗?” 他不可思议的望着萧从容,整张脸都写满了震惊,很显然,他根本没有想到。 毕竟,这几天来,从中海地下世界传来的消息,都可以证明天剑堂与川沙皇族存在严重的冲突,而且已经发生了不少。 可突然间,这两个势力,却合作了? 这要是说出去,绝对算是骇人听闻! “呵呵,这有什么值得震惊的吗? 川沙皇族这些年急需扩张,但中海市内家族盘根错节,情况错综复杂,便一直没有主动出手,只在地下世界小打小闹。 中海有四大家族,再加上郭家等藏在幕后的家族,已经瓜分完了中海,川沙皇族想凭一己之力入主中海,几乎不可能。 但从我回到中海后,川沙皇族便感受到了天赐良机,先是梁家被灭,然后中海地下世界乱成了一锅粥,柳家再度兴起。 苏家表面竞争,实则中立,钱家则因为与川沙皇族有联系,因此按兵不动,只有陈家不知有何倚仗,三番五次挑衅我。 因此,如果郭家不出手,川沙皇族也不出手的话,那整个中海,要不了多久就会成为我的囊中之物,但那是不可能的。 郭家和川沙皇族,是一定会出手的! 但先出手,后出手,结果也不一样! 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郭家与川沙皇族都在等这样的机会,可惜,还是皇博古技高一筹,很早就和我达成了合作。 只不过,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而已! 我和皇博古放任手下的兄弟厮杀,就是为了给郭家营造一种我们冲突的假象。 现在来看,这条大鱼,算是上钩了! 他们以为把我囚禁在这儿,就能灭掉天剑堂,简直大错特错,实话告诉你,就算今日川沙皇族不出手,天剑也不会灭。 只不过有了川沙皇族帮助,那郭家就要损失惨重了,而且不仅是地下势力,我已经与苏家达成了合作,全力围剿郭家。 郭家虽以权势一道闻名,但手中的财富恐怕也不会弱于梁家,这可是块肥肉。 现在的郭家,已经是骑虎难下了!” 萧从容双眼微眯,嘴角勾起了一抹迷人的弧度,但到李默眼中,却无比瘆人。 谈笑之间,便决定了中海的主导权! 这样的男人,又有谁能够不害怕呢? “你可真是一个……可怕的家伙啊!” 李默擦去额头上的冷汗,开口道。 此时他的内心,已然是震惊万分! “那你怎么办?虽然我和听澜不会参与你们这些事儿,但那郭伟生可是中海警署的署长,他若强行动你,我们拦不住。 况且我和听澜,也没有义务帮你!” 良久之后,李默才终于开口问道。 他不停踱步,似乎在思考什么,但问完之后,便不动声色,死死盯着萧从容! “呵呵,你可真是木讷啊,既然知道我是天罗,难道不知天下特勤一家亲? 早在那天中午,杨思明就想撺掇我和刘少林见一面,可惜这几天都太忙了,不过我估摸着,他现在应该要来见我了。” 萧从容手指敲击着铁椅,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声响,他的神情无比慵懒,但更多的则是自信,那是一种几乎绝对的自信。 似乎在他的眼中,没有任何危机感! 同样,也没有什么事儿能让他担心! 啪—— “你说什么?刘少林?这不可能!” 听闻此言,李默一脸震惊,甚至完全可以说难以置信,就连手中那从不离身的银制小酒壶,都下意识的掉落在了地上。 要知道,三天前,萧从容与中海特勤分队队长杨思明发生冲突的事人尽皆知。 甚至有传言说,杨思明都受了重伤! 可如今看来,却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天……” 李默扶着墙,冷汗直流! 难道说,这个男人从第一天开始,便开始布局了吗?这还是人吗?太可怕了。 万幸的是,自己和他,还不算敌人! 否则,他都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你是人是鬼……?” 许久之后,李默忍不住开口! 此时的他,几乎已经脱力了。 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在他身上,他感觉自己好像处于旋涡中,随后会被吞噬。 “这算什么?真正好玩的还没开始!” 萧从容嘴角轻扬,有些玩味的说道! 他的目光,淡定的扫了一眼审讯室上方的那个透明玻璃窗户,神情似笑非笑。 与此同时,稍早些时候…… 天马会所,一辆越野车停在路边。 啪—— 几位壮汉,从越野车上走了下来。 为首之人,留着寸头,皮肤黝黑,身材高大,右脸上留着一条长长的刀疤,双眼则目露凶光,就像是一把锋利的长刀。 但在进入天马会所后,尤其是在见到秦媚之后,他的神情顿时变得无比恭敬。 “刀疤城,这一次行动,不用顾忌!” 秦媚目光冰冷,手持一块令牌,散发出一股无形的杀意,紧紧盯着男人说道。 “是!”那个被叫做刀疤城的男人,只是半跪在地上,神情相当的严肃与激动。 “兄弟们,这次行动,尽管放手厮杀! 要让他们都知道,我们,又回来了!” 刀疤城怒吼一声,手臂向上挥动。 “是!是!是!”身后三位大汉跟着吼道! 随后,四人便迅速离开天马会所,乘坐黑色越野车飞驰而去,准备大开杀戒。 刀疤城! 曾经名动中海的地下枭雄! 十多年前,一人一刀,称霸中海! 被誉为大变革后最接近陈兴国的人! 他巅峰之时,号称刀霸城,一人一刀称霸全城,其身后的大刀会,亦是凶猛。 光是内劲高手,就有不下三十几个! 以他为首的四大金刚,更是在罡劲! 比之黑龙会,不知道强大了多少倍! 可惜最终被郭家联合梁家与苏家一起将其除去,差一点儿,就死于黄浦江中。 后被皇博古的父亲所救,一直活跃在不为人知的角落,今日,终于回归中海。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就是袭击郭家在中海的各个商业场所,不惜一切代价。 多年来积压的仇恨,即将得到释放! 秦媚望着远去的越野车,笑了笑,随后便拨打了一个电话号码,相当的惬意。 嘟—— “你是?”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男性声音。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应该有所行动了,皇红先,不要再藏着了。 给我最大限度的牵制住郭闻天。” 随后不等对方反应,便挂断了电话! 因为时间紧迫,她还有别的事要做! 皇红先! 川沙皇族埋进中海议会的一个暗线! 他是皇博古的叔叔,三年前,在与皇博古的权力斗争中失败,被其逐出家族。 表面上与皇博古势如水火,甚至二人之间有深仇大恨,但实际上,这只不过是为了迷惑郭闻天,而做出的苦肉计而已。 一边拉拢郭闻天,投靠郭家,一边在暗中利用川沙皇族的身份大抛橄榄枝,几乎已经策反了接近五分之一的高级议员。 加上本就有合作的部分议员,皇红先能在瞬间拿出至少四分之一的能量,排除中立的议员外,与郭家对比,也就一二! 这就注定了,郭闻天无法迅速出手! 只要能拖住一两天,就是大局已定! 本来这步暗棋,是不会立马下的,但是为了配合萧从容,便只能先一步行事。 更何况,皇博古恐怕也不想再等了! 五年前柳家遭难时,皇博古就很想插上一脚,可惜当年他还没有掌控家族,因此最终只能不了了之,但今时不同往日。 萧从容珠玉在前,他已经不想等了! 叮铃铃—— 随后,秦媚又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哪位?” 而这次接电话的,则是一位女性。 “雅芙,配合苏家全力围剿郭家。” 她的声音,不容置疑,如同女王! 仿佛现在就要宣判郭家死刑一般! “遵命。” 那被称做雅芙的女子,恭敬回应。 嘟嘟嘟—— 随后,秦媚便是再次挂断了电话。 雅芙! 中海有名的交际花,同时也是中海第三大投资金融集团——魅语集团的总裁。 但谁都不知道,魅语集团的背后,实际上是川沙皇族,控股人,正是皇博古。 而那位表面上风光无限的交际花,曾经只不过是皇博古麾下的一条母狗罢了。 秦媚对她算不上厌恶,但同样也没什么好感,这种出卖自己身体的女人,她一向看不上,当然,这并不妨碍正常交流。 “主人,皇博古这次底牌全出了?” 此时,冰燕一袭黑色紧身衣,站在秦媚的身后,她俏脸上闪过一抹震惊之色。 “底牌全出?冰燕,你小看他了。” 秦媚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她扫了一眼冰燕,神情有些崇拜的轻轻开口道。 “这难道还不算是他的全部?” 冰燕张大嘴巴,十分的吃惊! 一直以来,她对皇博古,都算是有些轻视的,甚至可以说是厌恶。毕竟,自家小姐倒追一个风流公子,确实有损名声。 可她没想到,今天的事情,却直接颠覆了她的想象,单单是一个罡劲中期的刀疤城就足以让她震惊了,还有皇红先,雅芙这些隐藏在暗中的棋子,一个接一个。 一时之间,让她根本不知如何是好! 但更关键的是,这竟然还不是全部! 那皇博古此人,究竟隐藏了多么深? “因为他最大的倚仗,是他自己。” 秦媚想着那俊逸的面庞,开口道。 大多数人不知道,但她知道。皇博古的实力早已踏入大成归元境中期,距离后期只有一步之遥,乃是真正强大的武者。 在整个中海,能挡得住他的人,算上暗中那些老家伙们,也绝对不超过三个。 财富,权势,阴谋,算计,都只不过是外物,只有武道强大,才算真正强大。 这对于她秦家,亦是如此,自从他的父亲步入归元境后期之后,他们秦家的麻烦便少了许多许多,即使秦家本就不弱。 但能用拳头解决的,便不会用别的! …………………… 短短半天时间,郭氏集团麾下的各个产业便遭到了沉重打击,股票急速下跌。 同时暗中的一些势力与组织,更是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死伤人数几乎上百。 更可怕的是,议会居然发生了内讧! 皇红先叛变,联合数位议员,检举揭发以郭闻天为首的议员,一时人心惶惶。 当然,与此同时,以天马会所为首的川沙皇族地下势力,几乎被一网打尽,魅语集团也濒临破产的边缘,刚刚复兴的柳氏集团也再次遭到了各方各面的打击…… 而中海的地下世界,也乱成了一团! 多个地下势力进行火拼,短短两三个小时便死伤数百人,中海警力捉襟见肘。 柳府遭到了血洗,柳家的嫡系成员死伤数十人,只有个别老弱妇孺逃了出来。 郭家几个商界人物遭到刺杀,虽然没有成功,但依旧有人被重伤,进入医院。 再然后,位于川沙中心的皇族实业大厦遭到恐怖分子的破坏,十几分钟后,郭氏集团同样被一群蒙着黑面的杀手袭击! 这一天,注定是将载入史册的一天! 不到一天的时间,商界、政界以及地下世界皆乱成了一锅粥,令人叹为观止。 对于普通人来说,能感觉到,就像有一双大手,在幕后操纵着这一切的变化。 零时三刻,燕京震怒,问电郭闻天! 第60章 铁菩提,刘少林! 夜色沉沉,中海市警署,审讯室内。 萧从容躺在纯黑色真皮沙发上,嘴里叼着一支烟,嘴角上扬,双眼尽是戏谑。 本来被定性为恐怖分子的他,此刻却是相当惬意,悠哉悠哉的翘着二郎腿儿。 一旁的李默,却是坐立难安,时不时打开手机查看一下信息,脸色阴晴不定。 “唉,你们这次,手笔可真大啊。” 他拍了下额头,无奈的叹了口气。 从早晨到现在,他手机就没停过,这期间发生的大事儿,他一字不落的过目。 这越看,越让他心惊胆战,萧从容与川沙皇族,当真要与郭家不死不休了吗? 短短一天时间,从商业到政界,再加上地下世界的黑暗势力,几乎全面开战。 整个中海,此时都已乱成了一锅粥! 几分钟前,燕京那边更是亲自问责! 他这位中海军区副司令,同样如此! 如果恐怖袭击与地下械斗在明天中午之前平定不了,那帝都,可就要来人了。 这是什么概念?李默想都不敢去想! “手笔大?呵呵,这才刚刚开始。” 萧从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你们这是在拿整个中海做赌注!” 见到萧从容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李默终于忍不住开口骂道,怒火直冲胸口! “不然呢?要玩,就玩把大的。他郭家想玩,那我萧从容,就陪他玩到底。 我倒要看看,谁先沉不住气。” 萧从容双眼微眯,轻轻一笑。 他眼神之中,尽是蔑视之色! 笑话,这世上,还没有几个人,能在动了他以后全身而退的,他郭家,配吗? 啪—— 但就在此时,审讯室的铁门打开了! 只见沈听澜一身黑色标准制服,匆忙的走了进来,身后则紧跟着一名中年人。 他身材削瘦,双眼目露精光,穿着布衣长袍,一举一动间,都自带一股威严! “哦?杨思明队长?你怎么来了?” 萧从容见到老熟人,忍不住打趣道! “呵呵,萧兄,你可真是忙坏我了!” 杨思明哈哈一笑,对着他回应道。 “我这次来,是刘部长的意思,他让我来专门请您出去,这里配不上您。” 片刻后,杨思明便又恭敬的开口。他的姿态放的很低很低,就差鞠上一躬了。 一旁的沈听澜俏脸通红,双眼喷火一样的死死盯着萧从容,看上去煞是有趣。 “哦?呵呵,我倒是想走,就怕某人想把我关到猴年马月啊,你说是吧?” 萧从容露出一抹玩味的的笑容,扫了一眼一脸怒容的沈听澜,嘴角轻轻上扬。 “够了,萧从容,你还想怎样?你不要以为自己真的没问题,要不是……” 听到这句话,沈听澜愤怒的说道,她胸前那双硕大的丰满,也跟着一阵颤动。 “听澜,这可是燕京方面的指示。” 可还未等她说完,李默便直接打断! 他的声音中透露着严肃,不容置疑! “嘿嘿,小妞,看来还是我技高一筹! 想抓我,还是下辈子吧,哈哈哈!” 萧从容站起身来,肆无忌惮的在沈听澜的身上打量了一番,随后便笑着开口。 一边向外走,一边吹着口哨,到最后还转过身,对着暴怒的沈听澜比了个心。 “萧——从——容!” 沈听澜怒气冲冲,控制不住的喊道! 踏——踏——踏—— 二人走出警署,站在大路边。 “萧先生,刘部长就在前面。” 杨思明对着萧从容笑了笑。 嘭—— “哈哈哈,萧兄,终于见到你了!” 一名男子走下了车,哈哈大笑道。 这是一位身材壮硕,面目粗犷的光头大汉,戴着一副墨镜,一身黑色风衣,嘴里还叼着一根雪茄,双手插兜,给人的感觉,相当桀骜不驯,看上去非常的狂野。 此人便是中海市特勤部长,刘少林! 人送外号,“铁菩提”,一身横练功夫相当了得,三军会武中曾夺得第七名。 三年前他调任中海后,中海的地下势力便安分了许多,这就是刘少林的实力。 但他眼前这个年轻人,却更加强大! 曾统领神州最顶尖的特勤小队,三年时间立下赫赫战功,二十一岁官拜少将。 若不是因为意外被迫退役,那么他见了这个年轻人,都不能如此的简单莽撞。 “刘部长,你此时来,所欲为何?” 萧从容却只是眯着眼淡笑道,他的神情很是随意,但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严! “哈哈,实不相瞒,三天前,我就想拜访萧兄,后来得知你的真实身份,我更是迫不及待,可惜,公务太过繁忙啊。 也就今天晚上,才能闲得出来。” 刘少林却只是打了个哈哈,并没有直接暴露自己的真实目的,逻辑严丝合缝。 “呵呵,我看,应该是别有所图吧!” 萧从容只是笑了笑,不给他机会。 “唉,好吧,不愧是天罗将军,看来还是瞒不住你,我这次来,是奉燕京方面的命令,前来劝说您和郭家和解的。” 只见刘少林神情严肃,缓缓开口道! “和解?让我主动去和他郭家和解? 郭家算个什么东西?他们配吗?” 萧从容双眼微眯,散发出一丝杀意! 场中的气氛,也顿时变得无比冰冷! “呵呵,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刚刚不过是例行公事而已,天罗,不妨去山间别墅一叙?或许明天就会尘埃落定。” 但此时,刘少林却露出了一抹笑容。 很明显,他的态度,也不向着郭家! 毕竟,郭家这些年在中海的罪行,可谓罄竹难书,但刘少林却偏偏动不了它。 一是背景不够,二是实力有限,三是手段太少,而他这一忍,就是整整三年。 “今日,郭家就算不死,恐怕也得去一层皮出来,天罗,你这一手真行。” 刘少林哈哈大笑,伸出了个大拇指! 他一边笑着,一边请萧从容上了一辆黑色宾利,随后便挥了挥手,飞驰而去。 这一夜,对于许多人来说,或许都相当普通,但对某些人来说,却注定难忘。 午夜将至,杀戮,也即将开始…… 第61章 夜黑风高杀人夜! 盘山公路上,一辆黑色宾利疾行。 车上只有三个人,杨思明开着车,刘少林坐在副驾驶上,萧从容则躺在后排。 “刘少林,你决定要趟这趟浑水?” 他惬意的靠在车窗边,意兴阑珊。 “嗯。”刘少林只是简单的点头道。 “我不会保证你们的安危。” 萧从容再次轻轻的开口。 “呵呵,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话对所有人都一样,也包括我,不是吗? 我与郭家,或者说与中海背后的那些老东西,本就有矛盾,这一次,就全当发泄一下了,至于安危,我还没考虑过。” 刘少林挺直胸膛,很是自信的说道。 “我听说,你曾师从血衣地藏,不知学了他几分精髓?”萧从容半眯着眼。 “还差的远,这次战斗过后,才有机会突破到大宗师,我师父当年可是归元境后期的强者,我这一辈子,都未必能达到他当年的境界,毕竟我都三十多了。” 刘少林有些感慨,叹了口气说道。 “那是你这些年过的太安逸了,早已丧失了锐意进取之心,如果这三年把你丢到外域战场,恐怕早就突破大宗师了。 我们这些人,生来就是要战斗的。 只有一刻不停,才能成就至强。” 萧从容只是微微一笑,开口道。 随后,他便将目光放到了前方。 轰——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萧从容话音刚刚落下之际,前方百米处,便有数颗巨大的滚石从天而降,直接将路面死死截断。 嘎吱—— 黑色宾利车,也被迫急停了下来。 啪—— 萧从容打开车门,望向前方那片巨大的滚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杀意凛冽。 刘少林和杨思明两人,也紧随其后! 他们三人只是静静的盯着那处滚石! 嘭—— 砰砰砰—— 随着几声巨响,滚石也轰然碎裂! 数十位黑衣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些人,境界最低的都在宗师境! 而领头之人,则是一位中年男子,他披着一身黑色长袍,看不清面容,伸出的双手极为苍白,但身躯却又是无比高大。 无形之中,有一股气场在逐渐弥漫。 杨思明面露惊骇,十分震惊,因为眼前这个黑袍人给他带来的威胁,甚至还要大过三天前的萧从容,这个人究竟是谁? “杀了他们。” 黑袍人沙哑着嗓子开口,语气听起来相当的淡漠,很显然,他有十足的自信。 此人一声令下,那些黑衣人便不要命的疯狂冲了上来,各个手持黑色匕首,杀意毫不掩饰,气氛也在一瞬间变得冰冷。 “你们去对付他们,至于这个黑袍人交给我就行。”萧从容只是淡淡开口。 这个黑袍人很强,甚至可以说强的令人发指,可惜,终究还没有步入归元境。 不过,此人的气息却是有些奇怪,散发着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归元境的威压。 但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强得过现在的萧从容,接近一天的时间,萧从容其实都在积蓄自己的气势,并非是没有准备。 “小子,你该死了。” 那位黑袍人,依旧沙哑着嗓子说道。 “呵呵,你很强,可惜,还不够强!” 萧从容只是冷笑一声,淡淡开口。 “找死!” 黑袍人一声怒喝,原地消失不见! 砰—— 下一刻,便已出现在萧从容面前! 可却被萧从容一只手,挡了下来! “这不可能……你这个年纪,就已经突破到了归元境?”黑袍人一脸的震惊! “呵呵,现在该死的,应当是谁?” 萧从容只是冷冷一笑,极具嘲讽! “小子不知世面,你以为突破了归元境就天下无敌了吗?给我去死吧——” 就在此时,黑袍人一拳挥出,盘山公路上的沙尘都飞舞起来,直冲他的胸口。 但萧从容却丝毫不慌,这一瞬间,他的速度几乎快到了极致,仅仅片刻间,两只手便直接搭在了黑袍人出拳的左臂上。 咔嚓—— 他只是轻轻一摁,便传出骨裂之声! “嘶,什么——” 黑袍人吃痛迅速后退,但萧从容又哪里会放过他?没有给他丝毫反应时间,一记鞭腿便朝着那黑袍人的胸口狠狠袭来。 嘭—— 他整个人直接被踹飞数十米之远! 口中的鲜血,也几乎是撒了一路! “不……不可能……你这家伙……” 黑袍人捂着胸口,有些痛苦的说道! 但萧从容却只是冷冷一笑,便再度欺身而上,整个人的气势,提升到了顶点。 他气发章门,势如泉涌,直接隔空一拳轰出,没有给黑袍人丝毫的反制之机。 嘭—— 黑袍人伸出双臂阻挡,但却被一股巨力直接轰飞了十几步,整个人颤颤巍巍。 苍白的嘴角,渗出了一丝丝的鲜血! “小子,没想到,你竟如此有天赋!” 黑袍人一脸难以置信,不禁开口道! 他,败了! 而且还是彻彻底底的惨败! 更重要的是,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不过二十刚出头,天纵奇才,真正的天才。 今日,却是让他给这样碰到了! “只差半步吗?比起大宗师来说确实要强上许多,可惜,终究未入归元。” 萧从容只是站在原地,稍加点评道。 “哈哈哈,我郭文鸿一世英名,却毁于你这小娃娃之手,真是不甘啊……” 黑袍的哈哈大笑,随后便直冲而来! 他并没有选择逃跑,或许是受了重伤也未必能逃,也或许是自尊心作祟,总之他嘴角溢血的猛冲而去,没有丝毫怯意。 嘭—— 迎接他的,只是同样强势的一拳! 他胸前凹陷了一大片,瘫倒在地。 “你,倒也算是一位真正的猛士。” 萧从容擦了擦手,有些欣赏道。 随后他便一人冲入了人堆之中,如同虎入羊群一般,不到几十秒,死在他手中的罡劲强者就有不下六七位,堪称恐怖。 那些还站着的杀手,顿时四散而逃! 但是却被刘少林和杨思明追杀殆尽! 一战结束,竟然才过了一刻钟左右! 踏——踏——踏—— 刘少林和杨思明两人,只是震惊的站在萧从容身前,望向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甚至完全可以说是惊骇了。 “没想到,萧兄实力已到这个地步!” 刘少林感叹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 第62章 年轻一代十大高手! “呵呵,萧某几日前才侥幸突破。” 萧从容只是轻轻一笑,淡淡开口。 说罢他便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伸出一只手,一阵空气震颤的声音随之出现。 咔嚓咔嚓—— 在刘少林等人震惊的目光中,一道有些虚幻的长刀虚影,横亘在了夜空之上。 它长约两米,通体漆黑,刀身边缘飘荡着些许灰白的雾气,刃锋则无比宽大。 给人的感觉,就像一把真实的长刀! “这……这是传说中的凝气化形!” 刘少林双眼目露精光,十分的羡慕! 武道归元,凝气化形! 曾几何时,也是自己追求的目标! 可惜,他今年三十多岁了,却还是一事无成,别说归元境,就连大宗师,都还没有摸到边儿,人比人,可真是气死人。 “唉,刘某人今年三十有五了,却还是一事无成,武道归元怕是无期了。” 他伸出手,好像想摸一下,但最终还是缩了回去,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 “呵呵,三十多岁,还是有机会的。 我说过了,你差的,只是历练而已! 毕竟,大宗师相比于先天罡劲,可是多了一层真气和内功,这一点,很重要。 以你的资质,多几次搏杀,突破大宗师并不困难,甚至在四十岁之前,也足以步入归元,就看,你有没有这个心了。” 萧从容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关心的安慰道,好像他才是那年长之人。 “哈哈,不好意思,让你笑话了!” 刘少林听到这句话,大笑着开口。只不过他内心的阴郁,却是半点儿也没减。 杨思明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这两位大佬对话,也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毕竟,以他的见识和视野,压根儿都不知道什么是武道归元,自然做如此状。 随后,便只见萧从容身体前倾,一只手握着那柄虚幻的长刀,直接向前挥动。 唰—— 刺啦—— 砰砰砰—— 刀刃所过之处,空气碎裂,地上的沙石也被卷到了半空,继而化作点点粉尘。 刚刚还沙石堆积的盘山公路,在这一瞬间变得干净了许多,令两人眼前一亮。 “刘兄,继续走吧,正好咱们去你的山间别墅喝上两口,顺便看一场戏。” 长刀虚影消散,萧从容笑着开口。 “好,今日你我三人,不醉不归。” 刘少林握了一下拳头,很是兴奋,至于杨思明,则是主动走上前,打开车门。 他的态度,比起之前,更加的恭敬! 啪——啪——啪—— 车门关上,黑色宾利车继续疾行。 “萧兄,以你现在的实力境界,恐怕已足以挤入年轻一代十大高手之列了。 可惜知道这件事的人,却是不多。否则郭家这次,恐怕也不会损失这么大。” 黑色宾利车上,刘少林开口说道。他的目光中带着崇敬,甚至可以说还带着那么一丝羡慕,毕竟,那可是神州年轻一代的十大高手,每一人,未来都前途无量。 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比他强上太多! 更关键的是,这些人年龄最大的,也才二十九岁,最小的,甚至还不到二十。 第63章 天下风云出我辈! “哦?年轻一代十大高手?呵,很有意思的称呼,我这还是第一次听到。” 萧从容双眼微眯,嘴角轻轻勾起。 年轻一代十大高手!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这种称呼! 毕竟他五年的征战生涯,有足足两年都在打基础,直到第三年,才初现峥嵘。 三年的时间,从宗师跨入大宗师,直到如今的归元境,已经可以说非常快了。 他倒想看看年轻一代十大高手都是怎样的水准,自己和他们又有多大的差距。 “哈哈哈,萧兄,所谓的年轻一代十大高手,不过是好事者的编排而已。只是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神州年轻一代。 三十岁是一个分水岭,因此上榜的每一人都在三十岁以内,最大的二十九,最小的还不到二十,个个是惊才绝艳之辈。 拿排名第十的云清影来说,她是津门云家少主,不到二十岁便步入了大宗师。 除了云家那位八十多岁的老祖,就算云家其他几位大宗师齐上,都不是对手。 更重要的是,她还是唯一上榜的女大宗师,她的天资,恐怕不亚于萧兄你。” 刘少林似有感叹,又很崇敬的开口。 “有趣,这个云清影,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那其他九大高手又是如何?” 萧从容脑海中浮现出一抹容颜绝世的白衣女子,但随后便朝刘少林继续问道。 “其余几位,不仅是武道奇才,他们的背景亦是非常深厚,多数都背靠家族。 比如排名第九的雷鸣毅,乃是中原雷氏的少主,他父亲则是人称雷王的雷狂。 曾经在中原军区名声大噪,三军会武中更是取得第三名,如今年过二十九,踏入大宗师境界已有三年,随时可以突破。 而排名第八的李平秋,则是西京李家的少家主,二十六岁,刚刚突破归元境。 以萧兄你的实力,位列第八,应该问题不大,再过几年,或许排名会更高。” 刘少林望了萧从容一眼,开口道,至于后面七位,他并没有说出来。毕竟,萧从容今年才二十一,不必和那些人去比! 更何况,萧从容并没有什么背景,这一路走来,都是凭借个人的努力去征战。 单就这一点而言,就超越了太多人! “雷鸣毅,我倒是听说过他,可惜一直没机会与之交手,至于李平秋,我当年在西京没少和他打交道,不强,也不弱。 至于其余七位,你也一并告诉我吧! 正好这距离你那个山间别墅,还有十几二十分钟,闲得无聊,听听也无妨。” 萧从容略微思考片刻,便又开口道。 “这……好吧。萧兄既然想听,那我就跟你仔细讲讲这七个人了。毕竟,这七个人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厉害的紧。 排名第七名的,乃是北方皇族年轻一代的嫡系族人,名为皇千夜,他不到二十六岁的年纪,便已经踏入了归元境中期。 此人不光是个武道奇才,还是帝都有名的纨绔,二十三岁创立皇家俱乐部,两年时间便笼络了一大批的燕京世家子弟。 这是一个相当危险的人物,与他有交恶的世家子弟,大多数都没什么好结果。 至于第六名,你应该更加熟悉一点。 那便是川沙皇族的小皇爷,皇博古! 他今年二十七岁,踏入归元境中期不过一年多,就已经臻至大成,足以与一般的归元境后期强者抗衡,只是很少出手。 同时他在这榜单上,也最为低调。” 刘少林说到这,语气便顿了顿,言外之意十分明显,皇博古绝对不好惹,相当于是在变相提醒萧从容,不要玩火自焚。 “放心,我自有分寸,与虎谋皮而已! 不过,谁才是虎,可就说不定了。” 萧从容听到这,双眼放光,只是平淡的回应道,他微眯着眼,嘴角轻轻上扬。 皇博古! 对这个人,他也算是有些了解! 同时,他也是迄今为止,唯一能让萧从容感兴趣的年轻高手,算是一代英才。 皇博古二十四岁踏入归元境,不到三年的时间便已经是中期大成,这其中,家族不断扩张的压力,给了他许多的刺激。 对这种类型的人来说,有压力,才会有动力,偏偏,他还是一位武道奇才,而这种人,无论是做朋友,还是做敌人,都要比某些背靠家族的二世祖或自诩风流的纨绔要好太多,至少萧从容是这样想的。 总之,皇博古此人,确实值得一看。 “哈哈,萧兄,你可真是自信过头了! 不过皇博古往上那几位,可就更强了! 比如那排名第五的赵如龙,乃是帝都赵家的少主,今年二十五岁,也是大成的归元境中期,但却要比皇博古强上许多。 数月前皇博古北上帝都寻主脉,结果却被赵如龙重创,当然,他也并不好受。 此人乃是一位武痴,凡是他想要认真过招之人,就都会全力以赴,毫不留手。 幸亏他只在帝都一带活动,不然可真就要苦了那些与他境界差不多的武者了。 而排名第四的那一位,则是岭北燕家的少主,燕归云,他出手次数不多,最出名的一次便是与赵如龙交手数十个回合。 最终的结果则是赵如龙亲口承认自己稍逊一筹,也因此,燕归云才排到第四。 年龄不为人知,但肯定小于三十。至于最后,就是年轻一代高手的前三甲了。 第三名,是天刀凌绝峰之子,凌霄! 他的武道天赋,比之当年的天刀,还要更强,二十六岁的年纪,距离传说中的归元境后期,只有一线之隔,堪称恐怖。 第二名,则是西京沈家少家主,同时也是武盟少盟主的沈傲,他更加强大,二十八岁的年纪,便已步入了归元境后期! 虽然刚刚突破不到几个月,但却依旧足以令人震惊,可惜却也只能排在第二。 因为第一名,乃是一位真正的妖孽! 二十三岁突然崛起,一己之力横扫多名年轻一代高手,随后一路高歌猛进,只用了四年的时间,便踏入了归元境巅峰。 至于他的名字,则叫做,姜无名!” 刘少林望着萧从容,崇敬的说道。 而讲到最后这个人的时候,他的语气顿了顿,甚至就连呼吸都不禁急促起来。 毕竟,那可是被称为妖孽的姜无名! 第64章 郭家真正的底蕴! 同时,他也是神州年轻十人中,唯一一个没有什么显赫家世背景的武道奇才。 以一双铁拳,打遍年轻一代无敌手! 并且还曾夸下海口,即便是榜上其余九位高手齐上,他都能够将其挨个捶杀。 但偏偏,骄傲如沈傲,自信如凌霄却都没有否认这一点,这说明,确是如此。 也因此,刘少林才会对他无比崇拜! 人生在世,当如姜无名,以一双铁拳纵横八方,那即便是死,也算是无悔了。 “赵如龙,燕归云,凌霄,沈傲…… 包括你最崇拜的姜无名,都确实是一代之英杰,他们未来的成就,也必然会超越他们的父辈。可惜,终究还是不够。” 但就在此时,萧从容却突然开口。 他直接打断了刘少林的回忆崇拜,声音冷酷而无情,甚至还夹杂着一丝不屑。 当然,这种不屑,并非是不认可这些人的天资,而只是不屑于像刘少林那样去崇拜这些人而已,要论崇拜,这个世上值得萧从容高看一眼的,也只有那一人。 那个二十三岁,便达到了他师父钻研半辈子才踏入的境界的人,那个真正的万古天骄,只有他,才是自己追逐的目标。 也只有他,才配与萧从容相提并论! 一样极端的道,一样极端的行事,一样极端的成长速度,这样的人,很难不让萧从容敬佩,也很难不让他产生胜负欲! 其他人,诸如凌霄,沈傲,赵如龙甚至是姜无名,他都最多也只是欣赏而已。 根本没有太多的胜负欲,毕竟,在他的认知中,如果给他同样的时间,碾压这些人几乎易如反掌,五年的时间,从外劲一路走到如今的归元境,还有谁能做到? “不够?姜无名如今二十七岁,就踏入了归元境巅峰,足以硬憾老牌强者,这难道还不够?萧兄,你也太自负了吧!” 刘少林则瞪大了双眼,震惊的说道。 很显然,在他看来,简直是个笑话! 凌霄,沈傲,姜无名,这几人哪个不是惊才绝艳之辈?结果在萧从容看来,竟然都还不够?那到底怎样,才能算够呢? 但萧从容却只是笑而不语,并不屑于与他争论这些,他将头靠在车窗边,继续闭目养神,以待来应付更高级别的战斗。 “萧兄,我知道你心气高,但是这榜单上的年轻人也都不是等闲之辈……” 刘少林见萧从容没有说话,便又继续开口说道,言语之中,也都是规劝之意。 但他还未说罢,便被萧从容打断了。 “刘兄,我只说一句,从我十六岁从军之后,我才开始正式接触武道,五年的时间一路从外劲武者走到了归元境初期。 这天底下,还有哪一位武道奇才,能做到我这样的地步,你说,我有没有资格去说他们还不够?而且不够,就是不够。 这几位或许当下看来确实不错,可惜放在三千年武道史上,翻不起一点浪花。 况且,神州大地可是卧虎藏龙,我相信不会就只有这么几位年轻高手,肯定有比他们还要妖孽,天赋还要好的人存在。 我要做的,就是超越他们,但却不会和他们比较,因为我争得,是万世之名!” 萧从容只是摆了摆手,一脸不屑,随后便朝着刘少林,淡淡开口,毫不掩饰。 他要争的,是万世之名! 或者说,是做万古天骄! 当然,之所以露出不屑的神情,并非是因为他多自大,而是被刘少林说烦了。 所以,只能以这样的语气去回复他! “二十一岁的归元境初期……还只接触武道五年……怎么会……怎么会…… 萧兄,原来,你才是真的妖孽啊!” 刘少林拍了拍额头,无以言语,一时之间真的不知该说些什么,太过于震惊。 嘎吱—— 前方开车的杨思明,更是一个急刹! 整个人几乎都直接愣在了驾驶座上! “萧先生,我真没想到,前几天见面的时候我竟然还那样开口,真是惭愧!” 杨思明回过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不必,你当时也是任务在身,武者在世俗本就该受到限制,我很同意。” 萧从容只是摆了摆手,相当大度。 不过他的双眼,却直直盯着正前方。 “看来这次,来了条大鱼,你们俩在车上等我就行,此人你们应付不了。” 随后,只见他对着两人轻轻开口,直接打开宾利车门,径直向前走了好几步。 “呵,老头儿,我可是很尊老爱幼的! 你确定,你要强行掺和这件事儿?” 萧从容双眼微眯,嘴角轻轻的勾起! 因为眼前的这个老者,竟然是一位归元境初期的高手,这还是他突破以来第一次面对同境界的武者,一时间很是兴奋。 “你们只知,郭家最强的权势,却不知我郭家最大的底蕴,便是武道实力。 小子,念你刚刚突破归元境,有资格上榜神州年轻一代十人,不想废了你,现在就放弃抵抗,跟老头子回去请罪吧。” 黑暗中,那位老者,平淡的开口道! 第65章 国术争锋,尽兴一战! “呵呵,放弃抵抗?老头儿,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真是可笑至极。” 萧从容只是冷笑一声,一脸讥讽。 他向前踏出一步,双眼目露精光。 黑暗中,那位老者的容貌,也完全展现在了他的视线中。此人白发稀疏,身体十分强壮,肌肉虬结,孔武有力,但双眼却没有眼白,只有两个漆黑的洞口,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十分危险的蛮横气息。 他一双大手,布满了老茧,虽然只是放松的垂着,但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威慑。 看起来,此人步入归元境初期,至少已经十多年,距离中期,也非常的接近。 可惜,这老者终究还是归元境初期! “小辈,你在自掘坟墓。” 那老者只是淡淡回应道。 但语气中,却是带着一股杀意! “自掘坟墓?哈哈哈,老头儿,你这种层次的人若是死了,那么郭家,应该会感到非常肉疼吧?来,让我尽兴点儿!” 萧从容却只是哈哈大笑,毫不在乎! “小子,你在找死!” 嗖—— 随后,只见眨眼之间,那老者便出现在了萧从容的面前,他直接一拳挥出,气势如同泰山压顶一般,浑厚,而又扎实。 “哈哈,来的好!” 萧从容目光瞬间收拢,也不再那么吊儿郎当,像是变了个人一样,锋芒毕露。 动如风,疾如电! 他脚下的砂石路轰然塌陷,顷刻间化作一道宽为半米的大坑,那碎裂的砂石也随着那狂暴的罡风化作了一粒粒的尘埃。 砰—— 两拳相交,犹如惊雷! 滋啦滋啦—— 二人周围的空间都有一丝扭曲,就连空气都层层的碎裂开来,令人无比震惊。 这就是归元境所展现出的强大力量! 哪怕他们两人,都只是归元境初期! 砰砰砰砰砰—— 他们一个呼吸间,便交手了五六次! 但结果却是老者后退了好几步,而萧从容则立于原地,身形巍峨,不动如山。 “这不可能,你这怎会是刚突破?” 那老者面露惊骇,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原以为,自己主动出手,境界又比这小辈扎实许多,应该能稳占上风才对。 却没想到,仅仅一个照面而已,自己便直接被惯性硬生生打退了好几步,就连双拳竟都感到了一丝疼痛,这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老头儿,你如果只有这点儿实力,那就没意思了。” 萧从容只是摇了摇头,身形骤然消失在老者的视线中,随后便有一道人影,自他的头顶,一拳轰下,隐隐有龙吟之声。 嘭—— 匆忙间,老者双掌齐出,向上拍去! 只见他那强壮的身体,瞬间被打的向下弯曲,脚下的沙石路,沉降数十厘米。 吼—— “龙形拳?你竟然已到了这个地步!” 老者一声怒吼,便朝后方急速掠去! 萧从容被那吼声直接震退两三步,轻蔑的脸上,也终于闪过一抹由衷的兴奋。 “老头儿,看来你也有点儿东西啊!” 他嘴角轻轻上扬,对着老者开口道。 毕竟,刚刚那可是传说中的狮子吼! 虽然这老者并未将其练至大成,但却终究算得上一门国术,还是很有意思的。 “哼,小子,没想到你竟然将古武形意拳中的龙形拳掌握的如此深奥,既如此那老夫便不再留手了,你我尽兴一战!” 老者一声长啸,身上那件白色的布衫轰然碎裂,虬结的肌肉发出阵阵响声,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压迫感,降临在场中。 “好,你我今日,便来尽兴一战!” 萧从容哈哈大笑,战意直冲胸口! 嗖—— 说罢,他整个人便朝老者冲了过去! 他犹如一个炮弹般,发出爆裂的声响! “来得好!”只见那老者又是一声长啸! 随后他便伸出双臂,化作鹰爪状,凌空拍向飞来的萧从容,仿佛老鹰抓小鸡。 嗤—— 虚空中,竟隐隐约约响起一声鹰唳! 就在这关键时刻,却见萧从容的身体诡异的向后扭动了一下,躲过了这一击。 处于半空中的萧从容,气发章门,势如泉涌,身体传来咔嚓咔嚓的声响,双臂如同丝锥般拧进,朝着老者,递出一拳。 第66章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嘭—— 只见一声巨响,两人便是再度分开! “不,不可能……这是半步崩拳?” 老者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开口道。 虽然双眼已瞎,但他语气中,却给人一种无比震惊的感觉,几乎是不可思议。 “呵呵,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不过老头儿,你确实有那么两下子,你的鹰爪功竟然已经练到了足以分筋错骨的地步。 若非我及时躲避,恐怕会为你伤!” 萧从容却只是站在原地,略加点评。 “形意龙拳,半步崩拳……还有你刚刚那诡异的身体变化之术,当真是恐怖。 没想到老夫习武一甲子,还能碰到你这样的武道奇才,小子,你真的很不错。 可惜,你却与郭家为敌,在中海,郭家便是唯一的天,你纵然天资绝世,也不可能抗衡得了,我劝你还是尽早放弃吧。 即便你能赢得了我,也没有用,郭家背后的底蕴,远超你的想象,更何况,老夫还未出全力,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那老者擦了擦嘴角的鲜血,那双漆黑的洞口直勾勾的盯着萧从容,无比瘆人。 他每说一句话,身上的气息,便更加的浑厚,虬结的肌肉,也再度开始暴涨。 一股冰冷的杀意,弥漫在空气之中。 很明显,这一刻,老者已经对萧从容动了杀意,而且恐怕还是必杀。毕竟,这样一个天才如果逃走,那么对郭家来说绝对会是一个定时炸弹,一个十足的隐患。 因此,今日无论如何,他都必须死! “嗯?老头儿,你终于开始认真了!” 萧从容见此,却只是眯着眼,脸上闪过一抹兴奋,嘴角,亦是勾起一抹弧度。 他想看看,这个老头儿,究竟能给他带来多大的惊喜,他已经好久没尽兴了。 “小子,这一击,我会要了你的命!” 老者冷哼一声,浑身气势突然攀升! 吼—— 只见他朝着萧从容,便是一声怒吼! 这一声吼,比刚刚还要可怕,就连不远处黑色宾利车的车窗,都被直接震碎。 以老者为中心数十米的物体,都像遭到了重击般,轻则断裂,重则化为齑粉。 而这一声狮吼的中心点,萧从容也受了不小的冲击,整个人都后退了好几步。 就在此时,老者直接欺身向前,双手再次化作鹰爪冲向萧从容,虚空中,竟显现出一道巨鹰的虚影,动作与老者一致。 凝气化形! 老者在狮吼之后,施展出了属于他自己的凝气化形,配合鹰爪功,全力出手。 这一刻,他几乎毫无保留,务必追求一击必杀,空气中的粉尘与地上的砂石也被他通通的卷起,眼看着就要轰然落下。 轰—— 但,就在这关键的时刻,却见萧从容深吸一口气,双手置于胸前,如同张弓般大开大合,一股无形的劲气,便从空气之中爆裂开来,就像滔滔江水般奔腾不息。 这强悍的气势,直接震飞了就要落到他头顶的砂石和粉尘,就连老者都被震的倒退十几步,巨鹰虚影,亦是当空破碎。 “呜哇——这——这不可能——” 老者喷出一大口鲜血,惊诧不已! “呵,老头儿,我早就说过,没什么是不可能的,你之所以觉得不可能,只是因为你太弱了,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萧从容站在原地,表情淡漠从容。他只是淡淡的望着那老者,轻轻的开口道。 “你刚刚那究竟是什么手段,仅仅凭一道气势,便震碎了我的凝气化形?” 老者望着萧从容,有些不甘的问道! “呵,枉你习武一甲子之久,却不知内家拳练到大成后,足以凝聚出拳意? 古武内家拳讲乎养气,进而存神,心随而意动,意动而神发,最后凝聚拳意。 我刚刚不过是拳意一丝外泄,便让你招架不住,那你又如何接下我真正一拳?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说的,就是像你这样,只顾着闭门造车的所谓大师。” 萧从容背负双手,面色神傲的开口! 第1章 一人成军,百战不殆! “什……什么?竟会如此……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然就领悟了内家拳意。 我所认识的内家拳高手中,能领悟拳意的无不是三四十岁以后的人,即便是所谓的武道奇才也要在近三十岁才能领悟。 像你这样,二十岁刚出头就能领悟内家拳意的人,绝对算得上是妖孽了,郭家竟然招惹了一尊这样的存在,真是可怕。 哈哈哈,能在临死前,碰到像你这样的高手,也是老夫的荣幸,至于郭家…… 小子,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拳意!” 那白发老者哈哈一笑,冲向萧从容! 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赢,但即使如此也不会跑,这便是身为武者的尊严! 况且他当年,欠了郭家一条命,因此今日无论如何,这条命,都必须要还了。 啾—— 夜空中,传来一声鹰唳! 那消散了的巨鹰虚影,也再度凝聚! 只不过,比刚刚还要真实,老者浑身气势几乎提升到了极限,双手宛若鹰爪。 就像一只真正的老鹰般,桀骜不驯! 萧从容望着那急速扑来的老者,只是摇了摇头,随后,他双手伸出,一股浓厚的战意喷涌而出,几乎化为了实质一般。 黑色的夜光下,似乎能看见一道人影昂首阔步,纵横捭阖,就像是一尊战神。 而人影的四周,则是尸山血海,以及无穷无尽的黑色人影,皆披坚执锐,每一人都杀气凛凛,但却匍匐在人影的脚下。 一人成军,百战不殆! 这就是萧从容所领悟的拳意! 两年前他远渡重洋,血洗欧陆,步入大宗师后,终于领悟了属于自己的拳意。 而在踏入归元境后,甚至能将拳意具现为天地异象,给予敌人精神上的攻击。 轰—— 就在这一刻,萧从容终于出拳了! 只见他一拳递出,势如烈火,一股难以想象的惊人拳威席卷而来,就像一尊战神般睥睨天下,就连虚空都不断的震颤。 咔嚓—— 咔嚓咔嚓—— 半空中那更凝实的巨鹰,瞬间破碎! 两拳相交,老者身后数十米,掀起了一阵狂风,连带着空气都层层碎裂开来。 连厚厚的云层,都直接被打的倒退! 一缕缕的月光,洒在了老者的身上。 没有想象中的血腥画面,时间似乎都在这一刻静止了一般,而两只拳头,仅仅相隔了几毫米,并未真正的碰撞在一起。 “好好好!小子,你的拳意是什么?” 老者立于原地,情不自禁的开口。 “一人成军,百战不殆。” 萧从容背负着双手,淡淡的回应道。 “哈哈哈,不错,不错,真不错啊。 咦?小子,你竟然……不杀老夫?” 这时,老者才终于察觉到了异样! 因为他浑身上下,都没有疼痛感! “老头儿,你不是郭家的人,却愿不惜性命为郭家出手,我敬佩你的义气。但今日过后,你这条命,就是自己的了!” 萧从容却只是摆了摆手,微微一笑。 他从这位老者身上,看到了如今许多武者都缺少的品质,那便是义气。毕竟现在的许多武者,已经与所谓的杀手无异。 能为了昔年一个人情,一个恩惠,不惜豁出性命,只有这种人,才值得敬佩。 对那些所谓的杀手,他从不留情,但对这位义薄云天的老者,他,下不去手。 “小子,老夫若是晚生几十年,或许会和成为朋友,可惜了……既如此,那老夫便走了,不过,我却要提醒你一句。 郭家,远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能让川沙那位皇爷忌惮的,该是什么东西? 有些事,还是希望你三思而后行!” 那老者行了一礼,又提醒了一下。 随后便闪于夜幕之中,不见踪迹。 “郭家确实很强,底蕴也不会太少。 但我萧从容,又岂是无能之辈?” 萧从容望着那片夜幕,微微一叹! 不过下一刻,他瞳孔却骤然一缩! 嘭—— 不远处,一个黑衣人,悠然而立。 那人手上,还沾着点滴的鲜血,刚刚还生龙活虎的老者,却已经倒在其脚下。 “呵,武者的尊严?义薄云天?不过是刺杀失败的笑话罢了,作为杀手,他非常不够格,至于你,就由我来杀吧。” 黑衣人望着萧从容,淡淡一笑,他的语气无比淡漠,甚至完全可以就是森然。 一边说着,他一边朝着萧从容走来。 清冷的月光,照在他的身上,那是一个身材削瘦的中年男人,表情从容,嘴角挂着一丝微笑,而神色,亦是颇为平静。 他只是平和的走在盘山公路上,宛如一位普通人,身上所有的气息,都完美的收敛了起来,无声无息,就像一道影子。 但他越是这样,就越是令人心悸。 萧从容双眼微眯,死死的盯着他。 这绝对是一个高手! 对方的气息收敛的太过完美,以至于就算以萧从容如今的感知,都很难去判断对方的实力到底如何,可以说相当可怕。 这说明对方,在某种意义上,甚至不会弱于初次见面的凌霄。不过,对方给他的压迫感,依旧远远不如中海王陈兴国。 而只要没到那个层次,他就有机会! 更何况,与更强的对手作战,本就是他毕生的追求,因此从这一点上来说,对上这样的强者,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妥。 “你不该杀他,你不是郭家的人。” 终于,就在黑衣人距他十米时,萧从容开口了,他的双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无所谓,反正你的下场,也会和他一样,不过,我或许会对你温柔点儿。 说不定,我还会为你留个全尸。而且我也想看看,你的拳意,究竟如何。一人成军,百战不殆,真是有趣的拳意。” 黑衣人却只是咧嘴一笑,满不在乎。 他依旧如闲庭信步般接近萧从容,与周围的夜色,几乎融为一体,一时间似乎给人一种他并不存在的错觉,很是诡异。 踏——踏——踏—— 黑衣人每一步落下,都如滴水穿石! 漆黑的夜幕中,清冷的月光下,回响着一阵诡异的脚步声,像是恶魔在低语。 第2章 军道杀拳,全力出手! 萧从容的目光,一直在注视着他。 视线中的那一袭黑衣,不断接近。 他深吸了一口气,双眼微眯,整个人已然蓄势待发,气息也几乎提到了极限。 踏——踏——踏—— 黑衣人最后一步落下。此刻,他们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两三米,也可以说一步。 “呵呵,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在高手的面前提气,是很令人无趣的行为?” 黑衣男子咧了咧嘴,笑容十分阴森! “像你这样藏头露尾的家伙,也配称武道高手?你只不过是一个被金钱蒙蔽了双眼的杀手罢了,还不配跟武道挂钩!” 萧从容双眼闪过一抹轻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也对着黑衣人笑了笑。 “小子,难怪你名声这么差,可惜你以后都不会再有这样嘲讽的机会了。” 黑衣男只是摇了摇头,轻轻开口。 随后,他话音未落,便直接消失! 嗖—— 这一刻,黑衣人的速度,简直快得令人发指,身体宛如一支离弦之箭,在空气中刮出阵阵爆裂的声响,像是一道闪电。 他朝萧从容迎面冲来,虽然只是挥出了一记简单的直拳,但那苍白的拳头上却仿佛蕴含着巨大的力量,能够粉碎一切。 嘭—— 萧从容只来得及伸出双臂来抵挡! 仅仅一拳,他便被轰飞数十米远! “这种拳法……是军体拳?你原来也是军人?”萧从容有些惊讶,开口道。 “曾经是……不过小子,这可不是什么所谓的军体拳,而是军道杀拳,它真正的威力你恐怕还没有见过吧?呵呵呵!” 黑衣人却只是冷笑一声,不置可否! 而对于萧从容对军体拳的称呼,他更是嗤之以鼻,毕竟军道杀拳,曾经是一个时代的信仰,更是无数军人心中的高峰。 只不过,因为十年前那件事,最终烟消云散,彻底的销声匿迹,再无人知晓。 “军道杀拳?” 萧从容有些疑惑,似乎是在哪儿听到过这个词,但也并未深入去想,毕竟,眼前这个黑衣男子,给他的威胁,太大了。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四肢百骸之内顿时传来一阵咔嚓咔嚓的声响,令人惊异。 没有多余的废话,一步上前,战意喷涌而出,伸手,出拳,冲向了黑衣男子。 “来得好,我倒要看看,你这个黑暗世界的暴君,神州特勤系统的天罗,全力出手究竟是什么水平,来吧,哈哈哈!” 黑衣人狂笑一声,也直接冲了上去! 砰砰砰砰砰—— 一个呼吸间,二人便交手了七八次! 他们的速度都快的惊人,在盘山公路上掠过道道残影,空气都开始不断碎裂。 黑衣人双眼猩红,狂笑不止,就像是一只嗜血的蝙蝠,在黑暗中,尤为恐怖。 萧从容则是双眼微眯,目露精光,他招式大开大合,颇有一种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霸气,身后也显化出一道道虚影。 一人成军,百战不殆! 此刻的萧从容,仿佛已经与一身的拳意融为一体,就像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战神一般,没有任何人能阻挡他的前进。 砰——砰——砰——砰—— 一拳又是一拳,二人的拳头早已沾满鲜血,甚至都隐隐传来了骨头碎裂之声。 萧从容脸色愈发狰狞,浑身的战意也是不断攀升,如同战神当世,横扫八荒。 黑衣人也是疯狂大笑,浑身上下宛若癫狂一般,几乎不停的与萧从容对攻着。 砰—— 又是一拳对轰,二人被逼退数十步! “小子,没想到,你竟然能在近战拳招上压制我,可真是让我给看走眼了…… 不过,你超负荷使用古瑜伽之术,恐怕也不好受吧?接下来,才是真格。” 黑衣人吐了一口血痰,一身黑衣已经完全破碎,露出那苍白而又削瘦的身躯。 看着似乎并不怎么有威慑力,但随着他的开口,就连虚空都产生了一丝震颤。 至于他对面的萧从容,一身黑色西装早已染红,一丝丝鲜血,为他那原本清秀的面庞平添一丝魅力,看上去相当暴戾。 “正好,我也想试试自己的极限。” 他一头黑发披散开来,双眼犀利,迸射出道道精芒,神色傲然的望着黑衣人。 黑衣人的境界确实比他高,但若只考虑近战,归元境后期以下,萧从容有足够的自信碾压对方,这是属于天骄的自信。 更何况,他也想试试,突破到归元境之后,自己的极限,究竟能到什么程度。 “小子,我会让你死的很惨很惨。” 那黑衣人眼神冰冷,语气极为森然! 随后他整个人,便是再次消失不见! 这一次,他的速度,几乎翻了一倍! 砰砰砰砰砰—— 又是一个呼吸,萧从容便被一阵残影打退了数十步,而对方就好像真的影子。 “这难道是……影杀术吗?” 萧从容被迫伸出双臂格挡。 他一边后退,一边思考道。 影杀术,类似这种爆发式的武道,他曾经碰到过,比如影子,当年就是用这一招差点儿伤到他,这一招,爆发非常强。 且速度奇快,气息虚无,防不胜防! 因此,也被称之为“影杀术”! 这是专门为杀人而创造的绝技! 要想破解这一招,也十分简单,只需要在境界上,或者气机上将其碾压即可。 只不过目前的萧从容,本就与此人差了至少一个境界,而气机更是无比紊乱。 古瑜伽之术带来的副作用,也在逐渐的增大,若再这样拖下去,他必输无疑。 砰砰砰砰砰—— 又是一轮轰击,他一时间鲜血四溢! “哈哈哈,天罗,暴君?白衣?你刚刚的傲气呢,不会就只有这种程度吧? 要是再不还手,可就没机会了哦!” 黑衣人狂笑不止,咧着嘴嘲讽道,给人的感觉,可以说相当丧心病狂,就像附骨之蛆一样,不停的在萧从容耳边轰鸣。 寂静的盘山公路上,只能看到一道又一道的残影,以及如同蝙蝠一般的狂笑。 黑色宾利车上,刘少林冷汗直流,他死死的盯着前方的残影与那个男人。难道说那个男人的传奇之路,就要终结了吗? 第3章 武道通明,一拳之威! 砰—— 只听一声巨响,萧从容再次被轰飞! 盘山公路上,划过一道凄美的血线! 嘀嗒——嘀嗒——嘀嗒—— 他的嘴角,渗出丝丝的鲜血。 一道道黑影,环绕在他周身。 “小子,认命吧,我这一招,即使是在同境界当中,都堪称是无解的存在。 以你初入归元境的实力,能硬抗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错了。呵呵,你现在给我跪下来,我或许会饶你一命也说不定。 怎么样,用你所谓的武者尊严,去换你自己的一条命,这应该,很划算吧?” 夜幕中,月光下,传来一阵阵低语。 它们环绕在萧从容的身上,逐渐侵入他的心神,而这也是黑衣人的手段之一。 但此时,萧从容却是笑了起来,他一只手抓着自己的脸颊,发出一阵阵笑声。 “小子?脑子坏了?还能笑出来?” 无边黑暗中,黑衣人惊讶的开口。 “我笑的是,我并不了解我自己啊!” 萧从容挺直了身躯,微笑着说道。 此时他的双眼中,再无一丝杂念。不由得让黑衣人惊呆了,十分的不可思议。 “小子,你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黑暗中,黑衣人微眯着双眼开口道。 这一瞬间的转变究竟是什么,他还不能准确的感知到,但绝对是发生了变化。 而且这个变化,可能一点儿都不小! “不过,无论如何,你都必须死。” 他的嘴角便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仿佛面前的萧从容,只是挣扎的猎物一样。 “你错了,今天死的人,只能是你!” 萧从容却只是摇了摇头,开口道。 随后,他的气势便陡然一变,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从他的身上,流露出来。 仿佛,就是一位武学宗师站在这里! 当然,这里的武学宗师,指的并非是常规武道境界上的宗师境,而是对武学有了深入理解所达到的,不可言说的层次。 虽然,萧从容仅仅展现出了一丝,距离真正的武学宗师,还有不小的距离,但却足以让黑衣人,在这一瞬间感到压力。 这是一种无形的压力,却令人敬畏! “有趣,小子,你究竟领悟了什么? 竟然能够让我都产生一丝敬佩。” 黑衣人望着萧从容,微微一笑。 但下一刻,他便直接悍然出手! 砰—— 但很突兀的,却被萧从容挡下! 只见萧从容一身血衣,一只手,抓住了黑衣人的胳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什么?……这怎么可能?” 黑衣人一脸惊讶的说道。 “你距离大成,还差一筹。” 萧从容只是平淡的开口。 此刻的他,心境通明,似乎是进入了某种难以言说的境界,更是直接看透了面前的黑衣人的境界,同时亦是极为自信。 “武道,通明?难怪……难怪……” 黑衣人仔细打量了萧从容一番,最终下了这样的结论,但他却依旧不慌不忙。 毕竟,看透是看透,未必能赢过他! 更何况,他并未从萧从容身上,感受到太大的威胁,当然,在某种程度上,这也更为危险,只不过,他根本就不在乎。 武道通明,便是武道之心极为纯净。 这样的人,在武道一途上,非常容易就能通天,对任何武学造诣,身法绝技的领悟都相当快,而且还比常人更加深入。 就像在遥远的过去,神州大地曾流传过剑心通明的传说一样,武道通明的意思与前者来说,大差不差,并无本质区别。 据他所知,现如今还活着的具有武道通明特质的人,在神州,绝不超过三个。 也因此,这武道通明的价值,可谓是相当的高,完全可以用凤毛麟角来形容。 但珍稀与否,却都与他无关! 他来此地的目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杀了眼前的这个人! 一边想着,他一边双眼微眯,那苍白清瘦的面庞上,亦闪过一抹阴寒的杀意。 无论如何,境界的差距,都很难用所谓的武道通明去弥补,萧从容,必须死。 “武道通明?真是一个有趣的称呼。 不过,你就这么想,着急送死吗?” 萧从容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这一瞬,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一股彻骨的寒意,侵入了黑衣人全身上下。 他本能的想要逃离,却发现自己已经飞了出去,胸膛上塌陷了一大块儿,身体其余各处,也都出现了七道相同的拳印。 嘭—— 砰砰砰砰砰—— “呜哇——” 他半跪在地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没人能看清那一瞬的变化,就连黑色宾利车上的刘少林,都忍不住惊叫一声。 “这……这不可能……” 黑衣人震惊的开口道。 一拳,仅仅用了一拳,萧从容便将他直接轰飞,而且一拳出,竟有八道拳印。 这在黑衣人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 踏——踏——踏—— 但是,脚步的声音,却在逐渐接近。 因此留给他思考的时间,并不多了。 “我说过,你距离大成,还差上一筹! 对于武道而言,差一点儿,也是差。 不够,就是不够,不论够多够少。” 萧从容居高临下,望着黑衣人笑道。 “影杀术确实很强,可说到底还是术! 单纯的术,又岂能和道相提并论呢? 武道通明,或许是吧,刚刚那一瞬间的清醒,让我想到了许多,某种程度上我真的要谢谢你,可惜,你却没机会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纹,语气淡然。 这一刻,他俨然成为了黑衣人生命的主宰者,仿佛随时能剥夺他的性命一般。 “哈哈哈,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最可怕的年轻人,可惜,想杀我,你还不够! 你能在瞬间有所提升,难道就以为我没有藏拙吗?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这次,我也终于能尽兴一战了。没想到竟然被你这样的小辈给小看了……” 黑衣人只是咧嘴一笑,便瞬间消失! 下一刻,他便出现在了不远处,浑身的气机,比之刚刚,竟还强了一倍不止。 这一幕,令刘少林二人,大跌眼镜! 但萧从容却仿佛早有预料一般,只是轻轻一笑,双眼眯成一条缝,气息淡然。 他与黑衣人互相对视,都点了点头。 第4章 朝闻道,夕死可矣! 嗖—— 下一刻,黑衣男子便挥拳而来! 盘山公路上,掠起一道道残影! 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同时,残影也更加多,就如同一片漆黑的夜幕一般。 最重要的是,他的身形,几乎消散! 准确的说,是化为了一道黑色影子! 这,就是影杀术的极致奥义! 能够将自身与影子几乎融为一体! 以旁人的视角来看,与神明无异! 咔嚓—— 就在这时,虚空中传出一阵响声! 萧从容踏前一步,伸出手,挥拳! 他的速度同样惊人,在通明后实力有了很大的提升,再加上古瑜伽之术,整个人几乎化为了一道流光,刮出一阵音爆。 砰—— 砰砰砰砰砰—— 两人一个照面,便相互交手七八招! 寂静的盘山公路上,只有如同枪声轰鸣般的巨响,震的沙石灰尘,漫天飞散。 黑色宾利车上,刘少林打开车门,走了下来,就像是目睹神迹般瞻仰着他们。 至于杨思明,亦是惊恐的跳下车,目光死死的盯着那已经分不清光与暗的,数十道残影,这一瞬间,可谓是感慨万千! “没想到,萧先生实力竟如此之强! 我当日,却还差点儿招惹了他。” 杨思明拍了拍脑门,感受着额头流下的冷汗,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刘少林也在感慨,不过却并未像杨思明格局这么小,而是在感慨他们的天赋。 萧从容暂且不谈,单说那黑衣人,看起来也不过四十岁的年纪,就能有如此惊人的实力,可自己呢?今年三十多了,却还是一事无成,青云怕是已经无期了。 至于,萧从容,他则想都不敢去想! 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跟这些人比呢? 一边想着,他一边拼尽全力,去观察二者之间的缠斗过程,从发力,到招式再到气机的提升,他一直,都在努力观察。 可惜的是,却终究还是收效甚微! 他们二者的战斗,几乎已经超越了他能够看明白的层次,这一点,太过人伤。 “师父,我何时,才能踏入归元呢? 您当年,又是怎样思考这些的呢?” 刘少林闭上了双眼,不再去观看。 而另一边,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 只见萧从容黑发披散,双眸绽电,出拳的速度越来越快,其力道也越来越大。 纵然身上有十几处伤痕,却依旧在不断的前进着,不停的挥拳,一步也不退。 一人成军,百战不殆的拳意,在他身上发挥的淋漓尽致,没人能阻挡他前进。 相反,黑衣人却是在不断后退,即使有着无数道残影做掩护,依旧只能后退。 他的身上,也迸发出一道道的鲜血! 很显然,此时的萧从容,已占上风! 他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威压,更是如同那九天之上的神龙一般,有种睥睨天下的雄浑气势,压的在场的众人都喘不过气。 砰—— 又是一拳,黑衣人直接被轰飞数米! 他如同断弦的风筝一般,坠落在一旁的山石中,鲜血四溅,看上去十分狼狈。 “你输了。” 萧从容站在不远处,淡然开口。 纵然此时的他,也已鲜血横流! “哈哈哈……没想到,有一天,我竟然会败在你这样的年轻人手中,呵,真是不甘心啊……若是等我大成之后……” 黑衣人仰天长啸,但最终沉默下来。 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这并没有什么好说的。就像是萧从容说的那样,不够就是不够,无论是差多少,都是不够。 他本来接下这个任务,就是抱着玩耍的心态的,可以说,从一开始就没认真。 也因此,他从第一步,就已经输了! “小子,来吧,咱们最后再对一招!” 良久后,黑衣人才最终轻轻开口道。 此刻,黑衣人再无之前的嚣张跋扈! “你可以走的,我未必能追上你。” 萧从容只是摇了摇头,淡淡说道。 他立在原地,气息平静,显然,如果黑衣人铁定了要逃,萧从容不会去追击。 毕竟,以他这个状态,也并不合适! “不,小子,我此生,距离突破归元境中期大成,或许已经无望了。只有借你之手才有一线可能,来吧,最后一招。 我若突破,不会杀你,若死,便死! 这一招,我会凝聚我毕生的拳法!” 黑衣人敛了敛身子,语气顿了顿,随后便欣然开口,他的气息,也跟着暴涨。 “唉,你这又是何必呢?” 萧从容,又是摇了摇头。 “哈哈,朝闻道,夕死可矣。” 黑衣人迎风而立,哈哈大笑! “好,这一招,我成全你。我会让你见识到,我萧从容如今最强的一拳。” 萧从容点了点头,最终开口说道。 “小子,看好了,如果我死了,希望你能将这一拳,找到适合他的传人…… 军道杀拳,它值得被传承下去。” 黑衣人开始蓄势,身体微微前倾! “好。” 只见萧从容伸出双手,点了点头。 二人仔细注视着对方,极为认真。 这一刻,无关生死,只关乎武道! 轰—— 某一时刻,二人动了,几乎同时! 黑衣人身躯挺直,只是挥出一记简单的直拳,但却蕴含着无法想象的能量,一股凛然杀意与雄浑战意,从拳头上冲出! 就像是一位视死如归的军人般,勇往直前,即使明知不敌,却依旧敢于亮剑。 而这,才是这军道杀拳的真正内涵! 可惜,黑衣人已经把它丢失太久了! 半空中的萧从容,则是动如绷弓,发如炸雷,身体此刻就像拉开的弯弓一样。 浑身的气势,无比凌厉,一双铁拳不停挥动着,好似天空中的炸雷般,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就连空间都在震荡。 古武国术,八极拳! 这是萧从容压箱底的绝学! 同时,也是他的不传之秘! 他这一手八极拳,比神州武道界大多数的八极拳世家,都要标准,都要强悍。 并且其中,还融合了他一身的拳意! 一人成军,百战不殆! 轰—— 最终,两拳相交,发出巨大的轰鸣! 一时间,尘土飞扬,树木折断无数! 不远处,刘少林等人,更是直接被震的后退了好几步,连带着宾利车都飞了。 纵是百米外,都能感受到这股震动! 第5章 成王败寇,古今如是! 良久之后,烟尘散尽,只余两人。 以二人为中心,数十米内,都可以说是一片废墟,就算寸草不生,也不为过。 只见萧从容一身血衣,迎风而立。 对面,则是站的笔直的一袭黑衣。 “竟然是八极拳……没想到啊…… 呵呵,小子,你的八极拳比那些老东西都要强得多,真是一个可怕的家伙啊。 如果是你的话,应该能走的更远。可惜我已经不行了,或者说,已经不配了。 谢谢你,小子,最后一次让我体会到了真正的战斗,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儿。 那我上官虹,也就不枉此生了。” 黑衣人最后朝天看了一眼,又对着萧从容点了点头,随后便躺在了废墟上,嘴角也流出丝丝鲜血,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上官虹?前辈,你难道是古武上官家的人?”但此时,萧从容突然开口。 他神色有些惋惜,又带着一丝遗憾! “古武上官家?这是多么久远的一个称呼了?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称呼我了! 呵呵,上官家?算是吧。但是上官家早就没了啊,在十年前,就已经没了。” 上官虹触目神伤,淡淡的回应道。 古武上官家! 曾经的神州三大守护家族之一! 与公孙家、南宫家一起守护过神州! 每一次外域黑暗势力入侵时,便最先由三大家族顶上,一直持续了很长时间。 二十六年前,同时也是近三十年内规模最大的一次外敌入侵,公孙家老家主公孙望率公孙家全体死战,最终举族被灭。 二十年前,不知名原因,南宫世家在世俗界销声匿迹,神州守护家族去其二。 十年前,边境大战,当时的上官家以一族抗衡一国,争取到了最关键的两日。 最终结果,却是上官家族十不存一! 同时,神州三大守护家族彻底绝迹! 可如今,眼见的一位上官家的人,却死在了萧从容的拳下,这让他百感交集。 “呵呵,小子,不必替我哀伤什么! 杀人者,人恒杀之,古往今来,都是如此,能死在你的拳下,也是我的荣幸。 更何况,我早已背弃了当年的理想! 我们这批人啊,死的死,老的老,我算比较年轻的,可却最终走上了歧路…… 真是活该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上官虹捂着眼,哈哈大笑的说道。 萧从容望着这一幕,亦黯然神伤! 对方曾经是一名军人,那自己又何尝不是呢?他为钱财而夺人性命,自己却是为了向那些人复仇而杀人,又有何不同? 说到底,终究也不过是四个字而已! 成王败寇! 古往今来亦如是! “哈哈哈,小子,记得答应我,给我那一拳,找一个比较合格的传承者。” 黑衣人哈哈大笑,说罢,生机断绝! “嗯,放心去吧,曾经的英雄……” 萧从容望着上官虹,最终微微一叹! 呼—— 良久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平静的转过身,朝着刘少林两人的方向开口道。 “给他,找一个安息的地方吧……” 啪—— 随后他便远离那片废墟,蹲在已经报废的黑色宾利车旁,独自点燃了一支烟! 他双眼平静的望着这片夜空,心情莫名的有些烦躁,总有些东西想一吐为快。 十年,又是十年! 十年前,绝对发生了不得了的事! 而这和自己的失忆,有没有关系? 还有军道杀拳! 这个熟悉的名称,让他倍感焦灼! 估摸着十几二十年前,神州曾经有一支神秘部队,所练之拳,便是军道杀拳。 可这支神秘部队的番号,他却不知! 或许,与天剑一样,都是绝密信息! 总之,一个又一个谜团,萦绕在萧从容的心头,这反而让眼前的事儿,显得不那么重要,跟他的伤比,更是难足挂齿。 踏——踏——踏——踏—— 不久,杨思明走到了他身旁。 “萧先生,身份已经查明,此人乃是暗榜排名第三十五的鬼影,一身实力在归元境中期,在黑暗世界也享誉盛名。” 他也蹲了下来,对萧从容微微说道。 “享誉盛名?恐怕是世人畏惧,被迫说出的恶名吧?记住,他只有一个名字。 那就是上官虹,他是上官家族的人! 同时,他还是曾保卫边疆的英雄!” 萧从容吐出一口烟圈,站起身来。他的声音十分冷冽,更不允许丝毫的质疑。 “这……”杨思明一时间有些语塞。 毕竟,他可不知道,萧从容和那个黑衣人刚刚说了些什么,自然是莫名其妙。 “思明,就按萧兄的意思来吧……” 就在这时,刘少林走了上来,他拍了拍杨思明的肩膀,然后朝着他摇了摇头。 “好……好吧。”杨思明点了点头。 “萧兄,要去医院吗?” 说罢,刘少林便又对萧从容说道。 “不用,基本都只是些外伤,一会儿简单包扎一下就好,刘兄不必担心。” 萧从容脱去一身染血的西装,露出里面那深蓝色的背心,检查了下身体各处。 “萧兄,黑色宾利车报废了,我已经叫了特勤的兄弟们前来,最快几分钟。 一会儿咱们开直升机去我别墅吧!” 刘少林打了个哈哈,打趣的说道。 “嗯,行,都听你的。” 萧从容只是点了点头。 周围的气氛,开始变得寂静起来。 嗒嗒嗒嗒嗒嗒—— 几分钟过后,一架武装直升机,涂着黑色油漆,缓缓盘旋在他们三人的头顶。 “萧兄,你这还能自己上去不?” 刘少林摸了摸头,笑着开口道。 但随后,便见萧从容一跃而起,直接就扒着悬梯爬了上去,非常的干净利落! 看到这一幕,刘少林不禁一阵汗颜! 若是自己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可不能做到这样熟视无睹,真不愧是天罗,即使是这样的状态,恐怕都能轻易秒杀他吧? “喂,部长啊,该我们上去了……” 杨思明拍了拍刘少林,提醒他道。 “哦,好,走吧,咱俩一块儿走。” 刘少林又是摸了摸头,不好意思的对杨思明笑了笑,随后便跟着他直接上去。 第6章 一夜之间,翻天覆地! 嗒嗒嗒嗒嗒嗒嗒—— 漆黑的夜幕之中,穿梭着一架同样漆黑的武装直升机,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萧兄,给,这是特勤的急救箱。” 刘少林递给了萧从容一个急救箱。 急救箱上涂抹着漆黑的颜色,但却能映照出星辰的图案,看上去古朴而大气。 这是神州特勤系统专用的急救箱,里面不仅有常用的止血绷带和夹板,以及一般的注射液、消毒水之外,还有一些不曾问世的专门供给的特效药,治疗药剂等。 尤其是神州特勤一代治疗药剂,这种不曾问世的药剂,如果放到黑市当中,一小瓶就能卖出数百万甚至是近亿的天价! 毕竟这种东西,向来是有价无市的! 虽然目前神州的专供治疗药剂,已经进化到了第三代,但是第一代药剂,依旧非常珍贵,非必要条件下不会随意动用。 “哟?刘部长,你出手还挺大方的!” 萧从容打开急救箱,翻了翻,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望向刘少林,笑着打趣道。 “哈哈,应该的,应该的,没你我们俩恐怕就小命不保了,客气了,萧兄!” 刘少林哈哈一笑,拍了拍萧从容。 萧从容只是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其实,以刘少林这种级别的存在,非战斗状态无故调用一代治疗药剂,可能都会背上处分,至于所谓的二代药剂,就算是战斗状态下想调用,都要向上级申请。 因此,这也足够能看得出来,刘少林对他的重视程度,或者说,善意的程度。 毕竟这个善意,可一点儿都不廉价! 撕拉—— 萧从容撕开绷带,缠绕在自己身上。 随后便拿出了那瓶透明的治疗药剂。 神州第一代特勤治疗药剂——长生。 其名,源自于长生久视之道,可见当年的研发者,对第一代药剂寄予了厚望。 虽然这款药剂最后不能真正长生,但如果长期服用,也能够延年益寿,据说当年的第一代研发者,如今已过百岁高龄。 但却依旧生龙活虎,与五六十的人没什么区别,甚至有希望活到一百五十岁。 只不过这指的是长期服用,像特勤系统的核心人员,一辈子用到它的次数,可能都不会超过两三次,足以证明其宝贵。 一代长生药剂,可以让服用者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迅速止血结痂,当然,这指的是没有致命伤或者致残伤的情况下。 除此之外,还会大幅度提高服用者的肾上腺素水平与抗痛能力,并刺激神经。 与一般的刺激神经的药物不同,一代长生药剂对神经的刺激没有副作用,相反可能助力服用者永久性提高自身反应力。 某些情况下,还会大幅增加服用者的精神力,甚至有可能觉醒精神上的能力。 最后,一代长生药剂,还会清理并排出人体内多余的部分杂质,促进新陈代谢的良性循环,从而达到延年益寿的作用。 也正因此,一代长生药剂,才是真正的有价无市,就算卖出上亿都不足为奇。 “呵呵,刘兄,如果我没记错,以你的权限,非战斗状态下,最多只能常态保有一代长生药剂三瓶,这就已经两瓶了。 若是放到外界,恐怕,又得掀起一阵腥风血雨,这可是两个亿,你不心疼?” 萧从容一只手拿着一个,双眼戏谑。 他摇摇晃晃的,看起来不怎么珍惜。 但这却急坏了一旁的刘少林,他双眼紧紧盯着这两瓶药剂,生怕不小心掉了。 “这……哈哈,萧兄,此言差矣啊! 长生药剂能用在你身上,应该是我们中海特勤部的荣幸才对,你说是不是?” 只见刘少林挤眉弄眼,装作一副大度的模样,笑着说道,但任谁都能看出,这个光头大汉,此时,笑的比哭的都难看。 “一瓶就够了,不要这么浪费,我们现在已经是朋友了,没必要给我来这套! 我还等着去你的山间别墅喝酒呢!” 片刻后,萧从容便笑了笑,直接将一瓶长生药剂灌进喉咙,却将另一瓶直接递给了刘少林,嘴角亦是勾起了一抹弧度。 这是他对刘少林为人的认可,更何况某种意义上,他们一开始,就不是敌人。 只不过是从合作伙伴,变成了朋友! 在萧从容看来,合作伙伴和朋友绝对是不一样的,而这两者与所谓的盟友更是有很大的区别,他这个人,从来认死理。 他喜欢的人,自然就是非常喜欢,不喜欢的人,也没有人能逼他表现出喜欢。 什么是盟友? 他与那位素未蒙面的川沙小皇爷,便是所谓的盟友,这种关系,并不融洽,而且很容易因为新的利益或者威胁而解体。 这一点,无论是他,还是皇博古都看的很透,所以皇博古不会无私的帮助他。 同样,他也不会无条件支持皇博古。 对于郭家以及中海幕后的势力,他与川沙皇族有相同的利益,但其他方面,尤其是谁掌控中海的问题上,冲突非常大。 因此,在不久的将来,他们很大可能会分道扬镳,甚至走上对立,也说不定。 至于合作伙伴,刘少林在之前,就是这样的身份,二者在大部分方面都没有太多的分歧与冲突,也没有根本利益差别。 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成为合作伙伴。 最后,才是朋友。 朋友二字,便完全能够说明一切。 因此,这一切,也都尽在不言中。 “朋友?萧兄……我没想到你……” 刘少林站起身来,有些不知所措。 他没想到,萧从容这么容易,便将自己当成了朋友,这一点,他都自愧不如。 一方面是身份差距,一方面是能力上的差距,这导致刘少林在前不久,是处于一种很弱势的地位的,不敢多奢望什么。 “怎么?与我做朋友,委屈你了?” 萧从容双眼微眯,嘴角轻轻上扬。 “不,不委屈,绝对不委屈。我只是没想到,萧兄竟然会如此平易近人。” 刘少林打了个哈哈,摸着头说道。 “对了,既然是朋友,那就别一口一个萧兄叫了,我可比你小了十多岁,以后交谈称呼我萧老弟或直呼名字即可。” 一边说着,萧从容一边伸出一只手。 啪—— “好,那就感谢萧老弟的抬举!”见此情形,刘少林便也伸出了一只大手。 他们二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而这也代表着,中海格局的新变化! 不到一夜的时间,便已是天翻地覆! 无论是郭家,还是川沙皇族,或许都不会想到,仅仅相处了几小时的人,便成为了朋友,而天骄的时代,也即将来临。 第7章 娇美女仆,别墅夜谈! “这个长生药剂,确实相当不错。” 良久之后,萧从容才又开口说道。 老实说,在几年前,他对这种一代药剂都没什么感觉,他甚至都泡过长生药剂煮成的药浴,二代药剂,他用的也不少。 只不过,半年多以前,他因为犯事儿被囚禁以后,便没机会再接触这东西了。 时隔半年,再次品尝到长生药剂,带给萧从容颇多感受,更多的,则是人伤。 “哈哈,以萧老弟的见识,恐怕这药剂还算不上什么吧?等到了山间别墅,让你尝尝我珍藏的美酒,咱们不醉不归!” 刘少林哈哈一笑,神情颇为的激动! “好,这一晚上,确实有点儿累!” 萧从容伸了个懒腰,嘴角轻轻扬起!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就在此时,武装直升机也终于落地。 踏——踏——踏—— 萧从容三人,也相继跳下地,而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别墅,整体的色调偏向冷白,但又有一种威严厚重。 这座屹立在深山的别墅,确实有些别具一格,这也不由得让萧从容眼神闪烁。 没想到刘少林这样一个粗人,竟然还有这样的品味,当真是有那么几分意思。 哒哒哒哒哒—— 就在他要进入别墅时,见到几个身穿女仆装的女子径直走了出来,很是靓丽。 她们每人都拿着几样东西,走近一看分别是毛巾,热水,还有休闲装和衬衣。 “刘兄,没想到你还有这个雅好?” 萧从容有些尴尬,对刘少林说道。 “萧老弟,男人不都这样嘛?我也只是俗家弟子,那些清规戒律约束不了我。 所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美女的效果也是一样,再往远了说,西南边疆那块儿还流行欢喜禅呢,这算不得什么。 更何况,我没拜师之前,可是益州刘氏的嫡系成员,我相信萧老弟也知道。” 刘少林挠了挠脑袋,急忙解释道。 “哈哈,刘兄,解释就是掩饰,当时拜师的时候没少受苦吧?这么大岁数了你也没找个老婆?天天捣鼓这些干嘛?” 萧从容只是哈哈一笑,略微打趣道。 杨思明则是站在他身后,悻悻一笑! “哈哈哈,行了,你们赶紧给萧先生换一身衣服,然后再伺候他沐浴一番。 萧老弟,我们在别墅三层等你。” 刘少林拍了拍萧从容,笑了笑。 双眼中,闪过一抹戏谑的意味! 随后他便和杨思明直接进去,留下了原地呆立的萧从容,看上去,很是滑稽。 “先生,在这里换还是进去再换?” 就在此时,一个女子迅速走来。她几乎靠在萧从容胸膛上,语气嗲嗲的说道。 胸前的饱满压在萧从容身上,双手搂住了他的后背,红唇中吐出一阵香味儿。 然后又贴在他耳边,用很诱惑但有些颤抖的声音,轻轻开口道:“萧先生,人家还是第一次呢,咱们去二楼洗去吧。” “看来这次这老刘是下了血本了。” 萧从容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一边想着,他一边俯下身去,仔细端详了一阵,不由得发出几声由衷的赞叹。 眼前的女子,长着一张娃娃脸,一米六左右的身高,留着披肩的黑色秀发,皮肤光滑细腻,身材匀称,模样小巧可爱。 更重要的则是那一对傲人的雪峰,令人血脉喷张,散发出一股很纯欲的气息。 难以想象,这种女子,竟然会被刘少林拿出来接待萧从容,这规格真的很高。 至于这女子身后那几个女人,长的也非常标致,给人的感觉,很是赏心悦目。 只不过,刘少林却是看轻了萧从容! 或许在以前,对类似的这种女人,萧从容不会有太大抵触,但是自从几天前见到玫瑰后,萧从容便坚定了自己的内心。 今天晚上,这个时间点,或许玫瑰都还没有睡着,一直在牵挂着他,那他又岂能做出这种事儿?他萧从容又不是禽兽。 “那个……你们先走吧,我换完衣服自己沐浴就行,就这样,都先走吧。” 萧从容摆了摆手,表情有些严肃。 随后便轻轻推开了那女人,当然,他的动作相当的绅士,并没有多么的粗暴。 “主人,你不要人家了嘛?我今晚上只属于您一个人,要不然就只能……” 但那女人却又再度靠了上来,有些泪眼婆娑的望着萧从容,看起来十分娇弱。 她的言外之意很明显…… 萧从容还是能够听得懂的。 “抱歉,你这个理由并不充分。” 萧从容直接推开她,面色冷漠。 或许面前的女人真的有苦衷,又或许并没有,只是装的,但是那又与他何干? 他的心里只有玫瑰一个人,已经容不下其他人,更何况这只是一个陌生女人。 啪—— “萧先生,求您了,这件事,只有您能帮到我,我需要那个药……要不然我父亲就只能终生变成植物人了,求您了!” 只见那女子跪在地上,趴在萧从容的脚边,用手抓着他的裤脚,哀伤的喊道。 “松手。” 萧从容只是冷冷说道。 随后他又看了一眼其他几个女人,双眼微眯,挥了挥手,示意她们赶紧滚蛋。 “不……求求您了……” 女人依旧抓着不放喊道。 其他几个女仆见此,已经识趣离开。 “你是谁,你父亲又是谁?还有你说的又是什么药?先给我起来再说话。” 萧从容语气冰冷,直接伸手,将女子从地上拉了起来,眼神透露出一股冷酷。 “主人……我爸是中海市议员,叫张栋明,因为成为议员以来,一直跟议长郭闻天对着干,结果在今晚遭遇了不测。 几个人袭击了我家,要不是刘部长我和我爸都活不下来,但是我爸,他却被暗中下毒了,如果不得到及时治疗,那明天晚上之前他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至于能救我爸的药物,刘部长没说。 但半个小时前,他打电话告诉我,如果我……我能伺候好你……那我爸就能得到治疗了……至于别的,什么也没说。” 女人低着头,面色很是羞赧,这和刚刚那股柔媚的模样,简直就是大相径庭。 她小心翼翼的扣着手指,抬着头,用那双灵动的眼睛,忐忑的观察着萧从容。 第8章 冥想顿悟,美女献身! “你今年多大了?” 萧从容轻轻开口。 “什么?……啊,我今年二十。” 女人声若蝇蚊,害羞的回应道。 “才二十岁,确实是大好年华,你就这么甘心出卖自己的灵魂?甘心吗?” 只见萧从容走近一步,伸出手,捏着女人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女人,眼神放肆的在她身上游走了一圈,很贪婪的说道。 “为了我爸爸……我……我愿意。” 女人仿佛又恢复了那柔媚的模样,双手环抱着萧从容的后背,可爱的俏脸在他的身上蹭了蹭,就像是一只小奶猫一样。 只不过,这一次,她的双眼,似乎有些失神与迷离,就连双手,都有些颤抖。 呼—— 一阵微风吹过,黑色的女仆套裙轻轻的扬起,粉色的小熊内裤暴露在空气中。 萧从容双眼中,也浮现出一抹戏谑! 终究还只是个孩子,比自己差太远! 而且远的不说,比这女人小一岁的那位年轻十人榜上的云清影,若是她遇到了这种事情,就绝不会像这女人这样天真。 这女人不仅天真,还十分愚蠢,甚至可以说愚蠢的让萧从容对她提不起兴趣。 因此,萧从容决定只是逗逗她就行。 至于她的父亲,他顺手就能救了,这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事儿,先不说他和刘少林的关系,单单是幕后下手的郭家。 恐怕现在也已经是焦头烂额了,早晚会找他和谈,到时候救个张栋明,也只能算是谈判的边角料,终究只是个小事儿。 更何况,这女人虽然愚蠢,但毕竟有这个孝心,因此萧从容一定会救张栋明。 而且最重要的,还是张栋明的身份。 中海市议员,并且还是其中的核心! 这也是郭家为何对他出手的原因。 萧从容于商业和武道这方面,并不惧怕什么,但是政坛这块儿,确实差太多。 总不能每次都依靠刘少林和皇博古! 更何况皇博古还随时可能跟他翻脸! 因此,未雨绸缪,他还是需要的。 同样,这或许也是刘少林的目的。作为中海的特勤部长,有什么药,是他很难拿得出来的?而且这女人姿色还这么好。 他不信刘少林没有动过心思,之所以安排给自己,就是为了给自己在中海,在中海市议会铺路,女人,只是顺带而已。 “哦?那你叫什么名字?” 他一边想着,一边眯起了双眼。 随后只见萧从容故意压低嗓音,用他那磁性的声音,贴在女人的耳边逗弄道。 “我……我叫张欣然……我是中海大学大二医学系的,学的麻醉,三班的。 萧先生,我怕您继续问,我已经把我的信息都告诉你了,没有骗您,求求您救救我爸爸吧,您现在让我做什么都行。” 女人声音有些颤抖,顺从着开口。 “真的……什么都可以吗?”萧从容揽过女人那纤细柔嫩的腰肢,一双大手在女人的香软之处肆意把玩着,一脸戏谑。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女人的脸颊上,一股阳刚雄浑的男人气息扑面而来,让她顿时感到身体一软,俏脸上闪过一抹羞红。 除此之外,还有一股血腥味儿,浸入女人的鼻腔,让还是女孩儿的她,本能的感到一股畏惧,因此,反而抱的更紧了。 “呦?到底是为父出卖身体的孝女! 你这动作,可真是越发的娴熟了。 我要沐浴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萧从容拉起女人的手,轻轻开口。随后便直接扔下她,独自一人走进了别墅。 许久后,女人咬了咬饱满的红唇,双眼中浮现一抹坚定之色,也进入了别墅。 哒——哒——哒——哒——哒—— 别墅二层,萧从容躺在露天浴池中。 他双眼微眯,脸色淡然,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弧度,抬头望着那天上的星空。 他哼着小曲,神情可以说很惬意,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高跟鞋声响。 一个女子,裹着白色的浴巾,出现在了萧从容的背后,一双柔嫩的玉手,按在他的头上,开始轻轻的为他按摩了起来。 她手法非常差劲,而且十分生疏,除此之外双手更是有些颤抖,相当有趣。但是萧从容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女人的到来。 他只是躺在那儿,没有说出一句话。 在他的意识中,有一道人影,那是一位正在挥拳的人影,昂然立于战场之中。 在他的身后,则又是一道道人影,以同样的姿态立于战场,挥出一拳又一拳。 他们的动作很简单,但又相当坚定! 只是再简单不过的直拳,但却充满了一往无前的勇气,以及战天斗地的精神。 军道杀拳! 这就是军道杀拳的拳意! 萧从容闭上双眼,进入了冥想状态。 但逐渐他的意识便开始模糊起来。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意,席卷他身体的各处。 长期处于紧绷状态下的萧从容,第一次被疲劳所打败,直接进入了睡梦之中。 沉重的鼾声,在房间内响起,这个简单的男人,就在女人这生疏的按摩下,安心睡了过去,放下了戒备,结束了冥想。 …………………… 许久之后,萧从容才醒了过来。 不过却是躺在洁白的大床之上。 柔软的被子盖在他身上,红橙色的灯光充满房间,显得十分暧昧,窗户外依旧是一片漆黑,清冷的月光,照在阳台上。 “唔……” 他睁开双眼,顿时感到一股疲态,睡觉本该放松才对,绝不至于感到有些累。 因此,他顿时坐起身,双眼微眯,只见他的身旁,躺着一个天姿绝色的女人。 女人双眼紧闭,蜷缩着身子,在睡梦中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似乎有些痛苦。 看上去简直是我见犹怜,只不过,此时的萧从容,却是脸色阴沉,面色铁青。 因为大床的中心,赫然有一抹殷红! 再感受着自己身上的异动,刚刚发生了什么自然不言而喻,这让他颇为恼火。 他想不到,自己竟然睡了过去,明明自己是在冥想,看来,最近还是太累了。 更重要的是,这女人竟然算计自己! 第9章 情缘已尽,对影三人! 虽然是迫不得已,但确实让他无语! 他这算什么? 被迫? 简直就是个笑话! 一时之间,萧从容也不知该说什么! 他捂着头,表情也显得有些无奈! 随后他便从床头拿了一支烟点燃。 啪—— 他深吸了一口气,吐出一个烟圈! 靠在床头儿,脸色稍好转了点儿。 他仔细端详着女人的面庞,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苦笑,但最终忍不住摸了摸! 老实说,这女人,长相确实没得说! 本就是花儿一般的年纪,清纯可爱! 而且还能随时变得柔媚,相当勾人! 可惜,自己已经有了玫瑰…… 纵然结下了情缘,也只能不了了之! 这个情债,自己确实是还不了。如果不是玫瑰,自己都不会回中海,他萧从容绝不会做对不起玫瑰的事儿,终生如此。 即使是当年的小唯,萧从容都没有对她有什么承诺,何况是眼前的陌生人呢? 因此,就此分开,当作路人,对萧从容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对女人来说,其实亦是如此,毕竟这是丢了清白的事儿。 对萧从容来说或许是小事儿,对张欣然来说,应该是她一生都抹不去的阴影。 “对不起,你我之间,就此缘尽了。 你父亲的事儿,我会答应的。”萧从容摸了摸女人的脑袋,无奈的开口道。 随后便起身,裹了一条白色睡衣,穿着拖鞋走出了房间,直接登上了第三层。 刘少林他们两人,还在那儿等着他。 房间里,女人睁开眼,流下几滴泪。 踏——踏——踏——踏—— 三层,一上来,感觉就相当不错。 惬意的山风吹拂着萧从容的面庞,一股醉人的清香萦绕在他的鼻腔,除此之外还有一股令很多男人都无法拒绝的酒香。 至于所谓的菜香味,自是忽略不计! “哈哈哈,萧老弟啊,可还舒服?” 刘少林挤眉弄眼,笑着开口道,他大步走向前,拍了拍萧从容的肩膀,连带着身后的杨思明也是嘿嘿一笑,很是有趣。 “你们可别打趣我了,被人强要了!” 萧从容撇了撇嘴,语气有些无奈。 “啊?什么意思?那女人这么厉害? 还能直接强行要了我萧老弟??” 刘少林显得有些震惊,大声说道。 杨思明也凑了上来,一脸的坏笑。 “哎呀,快别提了,我冥想呢,不知不觉睡着了,没想到醒来一看……唉!” 萧从容只是叹了口气,缓缓的开口。 “哦~萧老弟,搞欲擒故纵是吧?” 但两人显然不信,只是笑着打趣道! 啪——啪—— 萧从容对着两人头顶来了两巴掌,睁大了双眼,瞪了瞪他们,示意二人闭嘴。 “哈哈哈,行了行了,萧老弟,小插曲结束,快来看看我给你准备的好茶。 还有好酒好菜,咱们赶紧开始吧!” 刘少林哈哈一笑,拉着萧从容,大步向前走了好几步,来到了一张石桌面前。 那是一张纯天然的大理石桌,纹理相当的精美,散发出一股古朴典雅的气息。 石桌旁则摆着三张木凳,很是简单。 刘少林将三个紫砂杯倒上茶水,而萧从容则是神色平淡的坐到了他的对面,端起茶杯便一饮而尽,如同饮水一般自如。 杨思明还在细细品尝着,略带震惊! “萧老弟,味道如何啊?” 刘少林只是哈哈一笑道。 “还行。” 萧从容只回复了两个字。 “还行?” 刘少林顿时十分震惊的开口说道! 杨思明见此,也不由得苦笑一声! 要知道,这可是产自闽中虎夷山的极品大红袍,刚一泡开就能散发出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即使是一两,放到外面都能拍出数十万的高价。可看萧从容的反应却好像这杯茶与普通的清水,一般无二! 给人的感觉,相当怪异。若不是杨思明知道萧从容的身份,恐怕会认为对方是一个十足的土包子呢,这简直有趣的很。 “刘兄,我对茶道,并无太大兴致! 对我来说,品茶也好,饮水也罢,其实都是一个道理,都只是补充能量而已。 至于酒,很长一段时间,我在军中都把他当成禁忌,如今退役了,自然更喜欢酒多一点儿,只不过也没当初那么喜欢。 毕竟,喝酒的乐趣,就在于禁酒令! 这一离了约束,反而变得不习惯!” 萧从容望着两人,很细心的解释道。 “哈哈,喝酒的乐趣,在于禁酒令! 没想到从萧老弟的口中,还能说出来这么有哲理的话,真是可不思议啊。看来萧老弟骨子里还是一个自由叛逆的人啊!” 刘少林哈哈一笑,对萧从容说道。 随后他便起身,拿出来一个饭盒。 饭盒漆黑而古朴,简单大气,并没有多少华贵的感觉,给人的感觉相当不错。 啪啪啪啪—— 一共有七八个菜摆在他们的面前,可谓是荤素搭配,菜式精致,色香味俱全。 就连那一份浓汤,做的也香气扑鼻。 还有一斤米饭,看上去色泽很柔和。 除此之外,还有两瓶飞天茅台,以及两个很精致的白瓷酒杯,没有一丝瑕疵。 饭菜带着一种很诱人的幽香,萧从容起身给自己倒了杯酒,抿了那么一小口。 “不错,还是国内的酒好喝点儿。” 他评头论足,看上去很神采飞扬。 “好喝就多喝点儿,萧老弟,自从你到中海以后还没喝过这么好喝的酒吧? 哈哈哈,咱们今日,不醉不归啊!” 刘少林哈哈一笑,也倒了一杯酒,随后又给杨思明倒了一杯,然后举起酒杯。 砰—— 三人哈哈大笑,酒杯撞在一起! 一饮而尽,可谓是相当的激动! “来来,吃菜吃菜,尝尝手艺,这可是我专门让大厨做的,虽然凉了点儿。 哈哈哈,萧老弟啊,快来尝尝看!” 刘少林哈哈大笑,朝萧从容开口。 “嗯,可以的,这个菜还真不错。” 只见萧从容夹了口菜,点了点头。 “来吧,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随后萧从容举起酒杯,轻轻说道。 不知怎的,他想到了唐朝诗人李太白的这首诗,某种意义上,还真是很应景。 砰—— 只见三人举杯,又是猛地一碰! 白瓷杯上,都出现了一丝裂痕! 但却阻挡不了三人的无限激情! 第10章 海州宋氏,奇士策府! 酒过三巡,他们三人已有些醉意。 这时,只见萧从容双眼微眯,手指敲在桌子上,浑身气质陡然一变,目光扫过刘少林和杨思明,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刘兄,杨兄,今日你我一叙,就是上了我的船了,想再下来,就难了。” 他平静的望着两人,轻轻开口。虽然语气十分寻常,但却令人不寒而栗。明明现在只是大夏天,却让人感到一阵冷意。 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冰冷的气息。 “那是自然,而且,我不仅代表中海特勤分部,还代表着益州刘氏的态度。 最起码,郭家想靠宋家来压你,在我这儿是不可能的,虽然兄弟我只是刘氏分家的少家主,但也不是区区郭家能动的。 更何况,在中海这一亩三分地儿,他郭家还不能算是一言九鼎,先不说在暗中藏着的那些老家伙们,就单论明面上的。 中海苏家背靠奇士府,就不怕郭家! 钱家背靠川沙皇族,更是反抗郭家的急先锋之一,郭家没那么多精力对付你。 至于杨思明,他背景也不简单,他祖上可是一百多年前的太极宗师杨露禅,虽然他不会太极,但是也算是半个杨家人。 这也是为啥这小子连罡劲都不是,就能当上中海特勤分部一队的队长,我刘少林明人不说暗话,他这个队长实力最低。 其他几个分队的小队长,实力最差的也在罡劲初期,哪儿能像这小子这么混! 但同样,我和这小子亲如兄弟,和其他几个小队长,顶多就是同事,而且他们多多少少都和中海本地的老势力有关,我和杨思明都看不惯他们,彼此都看不惯。 你的到来,对中海的格局,可以说是一次洗牌,我和杨思明,都认定你了。” 刘少林又灌了一口酒,大声说道。 杨思明只是在一旁笑了笑,看得出来他有点儿拘谨,并不像刘少林这么豪放。 “哦?你说郭家和宋家有关系?是哪个宋家?是宋夕步所代表的宋家吗?” 刘少林话音刚落,便看到萧从容微眯着双眼,死死的盯着他,语气相当冰冷。 这其中,甚至能感受到一丝杀意,当然这不是针对刘少林,明显是针对宋家。 “宋夕步?你是说几年前中海市那个议长?他现在是国家监察部副部长,之前确实和郭家有来往,但是吧,我说的宋家指的是海州宋氏,那是个庞大的家族。 乃是一百多年前的开国王族之一,曾经的地位仅次于楚皇族与北方皇族,只不过半个世纪前因为某种原因衰落了下去。 但是最近几年,大有东山再起之势! 据说中海郭家的老家主,曾是宋家的大管家,也因此郭家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至于宋夕步,他不过只是海州宋氏的一个边缘人物而已,论在家族的地位,估计还比不上我,但是他自己也确实争气。 几乎没怎么依靠宋家的背景,就干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只能说,他算个能人。 怎么了,老萧,你和他有矛盾?” 刘少林语气顿了顿,便沉声问道。 “我五年前之所以入狱,就是因为他的运作,如果没有那一位,恐怕我活不到今天这个样子,对他,我恨之入骨。” 萧从容双眼一凛,寒芒四射的说道。 一股凌厉的杀意,出现在空气之中。 “好吧,但是我要提醒你一句,他毕竟现在是监察部副部长,你不要太冲动! 一步一步来,先在中海这片儿,扎稳脚跟再说,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毕竟眼下光中海的事儿就够你忙活一阵儿了。 至于郭家和宋家的关系,虽然好,但也绝没有到生死相依的地步,只要不是做的太过分,宋家应该也是不会出手的。” 刘少林拍了拍萧从容的肩膀,又给他倒了一杯酒,大手比划着,分析着利弊。 别看这刘少林是个光头大汉,实际上却是粗中有细,为人处世上也相当精明。 分析一些事情的时候,也总能拿出有用的建议,就比如这次对萧从容的劝说。 砰—— “好,都听刘兄你的。” 萧从容举起杯,和刘少林碰了一下! “而且我没想到,杨兄竟然另有身份! 看来也就只有我一个普通人喽……” 随后他又唏嘘一声,显得有些滑稽! “哎,这可说不准,萧老弟,我看你的资料上显示,你十岁以前记录空白。 这里面,说不定有什么门道呢。” 杨思明只是笑了笑,开口说道。 “嗯……或许吧,但并不重要。如果有一天我父母真找到了我,我应该不会立马接受他们,这些年,都和他们无关!” 萧从容一边说着,一边干了一杯,双眼有些失神,脸上也浮现出了一抹苦涩。 “唉……好了,不去谈这些伤心事了! 刘兄,你说的苏家背靠的奇士府,又是个什么东西?这是什么类型的势力?” 足足一分钟的沉默后,萧从容率先打破平静,擦了擦眼角,对刘少林开口道。 他不动声色的朝门口瞥了一眼,暗自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也没什么异样。 “奇士府,是近十年新兴的一个势力! 但究竟是什么类型的,却是很难说。 因为这是一个在神州很神秘的组织。 就像是忽然冒出来的一样,多数人只知道它成立之初便致力于招揽各路人才。 然后通过一段时间的培养,将这些人才投放到各个领域之中,商界,政界,军界乃至于武道界,都有它们的人,门生弟子几乎遍布天下,至于他们的府主,也就是首领至少也拥有着归元境后期的实力。 三年前,我师父曾经和那奇士府府主有过一战,最终的结果,却是不分胜负。 不过根据我师父的说法,这个奇士府府主并不怎么擅长战斗,要不是他年龄大了也不会以平局收场,此人最厉害的,还是他的心智与计谋,试图网罗天下人才。 这是相当可怕的一个人,苏家背靠这尊神秘的存在,自然也会被郭家忌惮,相传苏家少主苏少卿,就是奇士府的人。” 刘少林斟酌片刻后,便沉声开口。对奇士府,他其实并不想怎么谈。毕竟,这和他师父有关系,确实不方便多说什么。 第11章 黑色曼陀罗花的盛开! “怪不得,当时苏少卿欲言又止。” 萧从容想到了前几天梁家订婚宴上苏少卿那演饰的模样,顿时感到十分有趣。 而且进一步来说,当年苏少卿之所以对他这么好,或许某种意义上也是为了拉他进奇士府,可惜却被老头儿抢先一步。 看来这奇士府是在跟官方对着干啊! 明里暗里招纳人才? 跟上面的人去抢人? 这奇士府胆子还真是大! “有点儿意思,奇士府的行为,特勤系统或者说政商两界上都没意见吗?” 萧从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微眯着双眼开口道,脸上也闪过一抹玩味之色。 “这倒不算什么,奇士府的情况并不算违规,更何况它本身也不怎么张扬。 相比于那些疯狂的杀手组织,或者争夺地盘的黑暗势力,奇士府都算好的了。 从这一点上来看,其实也还可以!” 刘少林摆了摆手,对萧从容说道。 “哦,对了,张栋明中了什么毒?” 就在此时,萧从容很突兀的开口。 “哦,他啊?也不算毒,只是被罡劲高手伤到了心肺,劲气入体,对常人来说就是毒药,更何况还是先天罡气入体。 想让他醒过来,最起码也要是大宗师亲自出手,毫发无损的逼出体内罡气,或者服用二代治疗药剂,但这是不可能的。 二代治疗药剂,不是他区区一个中海市的议员有资格服用的,这一点,你我都应该很清楚,所以就只能寄希望于你了。 也只有萧老弟你,才能救了张栋明! 不过我去看张栋明的时候,已经为他逼出了一部分罡气,他再活一个星期都不是什么问题,说他活不过明天,只是为了让他女儿主动献身而已,毕竟,捆绑一个父亲最好的方式,就是控制他的女儿。” 刘少林嘿嘿一笑,丝毫不介意表达自己手段的阴暗,这其实就是利益交换,毕竟刘少林并没有必须要救张栋明的理由。 用张欣然换萧从容一个人情,为他们的未来铺路,这对于刘少林来说,很值。 “哈哈,确实如此,我就猜到,这是你安排的,可惜了,我本不想要她的,我与玫瑰不可能分开,和她,最多只不过算是露水情缘罢了,至于他父亲张栋明。 救是肯定要救的,但不会是我。我会让郭家出手,救下张栋明,郭家这次,必须给我低下头,否则,没有谈的可能!” 萧从容双眼微眯,发出一声冷笑。 “老萧,我只能说,过犹不及,此事还是要慎重一些,不过一切都看你的。 你若执意如此,为兄也愿陪着你!” 说罢,刘少林又倒了杯酒,与萧从容碰了一下,坚毅的脸上,闪过一抹杀意。 很显然,他对郭家,也没什么好感! 甚至看上去,似乎还有些仇恨在内! 啪——啪——啪—— 就在此时,萧从容却是鼓起掌来。 只见他缓缓起身,双眼望向门口。 “张小姐,偷听了这么久,不进来陪兄弟们喝一杯?”他只是轻轻的开口道。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弧度,一脸戏谑的看向第三层门口,显得有些兴奋。 刘少林和杨思明,也急忙起身,也都目不转睛的望向第三层门口,相当尴尬。 没想到这张家小姐,竟然在这儿偷听了这么久?那刚刚的事她岂不是知道了? 两人顿时有种阴谋败露的感觉,虽然明面上可以强迫,但既然用了手段,自然就不会希望对方知道,这简直就是打脸。 哒——哒——哒—— 这时,只见张欣然扶着墙走了进来。 她面色憔悴,双眼通红,披着一袭白色的丝质睡裙,还穿着红色高跟鞋,一双修长白皙的玉腿呼之欲出,但却直打颤。 看上去似乎承受了极大的痛苦,给人的感觉相当弱不禁风,随时都能够倒下。 “这是真的吗?刘部长……你……” 张欣然强忍着泪水,天真的问道。 毕竟,他的父亲张栋明,和刘少林可以说是忘年交,曾经也算是称兄道弟,却没想到刘少林,竟然会算计她和她父亲。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很真实,但就是因为它真实,所以才会显得非常美。 你还小,不懂这些,很正常。其实我原本就已经答应你了,可惜,你却如此的鲁莽冲动,这也算是你该付出的代价吧。 至于刘少林,你不用怪他,天底下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你的父亲,刘少林的确救不了,所以只能找我,但他为我着想因此才算计你,要怪,你可以尝试怪我。 不过无论如何,你父亲我会救的,而且还会让郭家的人,亲自来救,这算是你我之间的一个承诺,如何啊,小姑娘?” 萧从容走上前,抱起张欣然,不顾后者的打闹便把她放到了沙发上,然后他摸了摸张欣然的小脑袋,一脸坚定的说道。 但是张欣然却只是沉默不语,流下两行清泪,她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刘少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连身体也有些蜷缩。 “刘部长,这件事……请你不要告诉我父亲,可以吗?”良久后,张欣然双手抱着膝盖,声音有些颤抖的开口说道。 此时她的双眼,黯淡无光,比起之前的哀伤与委屈来说,只剩下了绝望之色。 一向铁石心肠的刘少林,见此也不由得苦笑一声,他似乎有些顾虑,但在看到张欣然的眼神之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不会告诉老张,但这件事,决定权在他,不在我,希望你能够明白。” 不过片刻后,他还是对张欣然说道! 他看了一眼萧从容,随后便拉着杨思明直接离开,现场也只剩下张欣然两人。 “张大小姐,你恨我吗?” 许久之后,萧从容淡淡开口。他揽过女人柔嫩的腰肢,有些宠溺,但更多的则是愧疚与关心,连带着动作都很是轻柔。 “不……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如果不是我太着急,或许,也就不会这样了,而且我现在想明白了,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是你,也不是刘少林。 而是中海郭家,冤有头,债有主。 我张欣然,一定会向他们复仇!” 张欣然抬起头,双眼满是恨意,这位刚刚还清纯可爱的少女,顿时像是化作了紫黑色的曼陀罗花一样,令人不寒而栗! 第12章 忆往事兮,郭家低头! “如果你是个普通人,或许的确有安逸的资格,可惜你并不是。我想你张家距离中海四大家族,恐怕也就只差一步。 这次的事儿结束以后,中海的各大家族必将重新洗牌,有没有兴趣,将张家给推到它曾经未有的高度?我,可以帮你。 顺便提醒你一句,以你个人的能力想对抗郭家,无异于以卵击石,因此,你除了这条路以外,似乎并没有太多的选择。 复仇,可不是简单这么说说而已!” 萧从容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微眯着双眼,朝面前的张家大小姐开口道。 他的话可以说非常冷漠无情,并没有太多的同情,甚至完全只有利用的意思! 他的意思很明显,他扶持张家成为中海市新的一线家族,而张家,亦会成为他手中的傀儡,必要的时候发挥它的价值。 而这个过程的媒介,便是张大小姐! 张欣然缓缓转过头,与萧从容平静的对视了许久,她俏脸之上,冷若寒霜,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但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这个男人,难道真就这么绝情吗? 对一个刚刚经历失身的女人,如此的咄咄逼人,关键是,还并不是装出来的。 “呵,当然,一切听萧先生安排。” 良久后,她自嘲一笑,点了点头。 说罢,张欣然的眼角,便又滑落了几滴晶莹的泪珠,但瞬间被她用手擦干净! 她只是与萧从容对视着,一脸坚强。 虽然双方都知道,这都是假的…… “对你的事,我很抱歉,也很无奈。 也希望你,能够明白我的用心,我会救下你的父亲,也会帮你让张家崛起,最后我还会让你亲眼见证到,郭家的衰亡。 这也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多的事,至于今晚发生的事,我只能说,非常抱歉。” 就在张欣然以为,萧从容还要继续谈什么条件的时候,后者便直接站起身来。 对着她鞠了一躬,语气相当的真诚。 萧从容紧紧盯着张欣然的眼睛,他的目光中没有一丝杂质,只有深深的歉意。 “放心,我不会再为难萧先生的。” 张欣然见此情形,终于支撑不住,刚刚建立起的伪装在顷刻间崩塌,双眼中又是流下两行清泪,但回应却是相当倔强。 望着张欣然这副样子,萧从容心中顿时一抽,似乎是勾动了什么回忆般。当年那个女孩儿,好像也是这样回应自己的。 “萧大哥,小唯知道了,不会再为难萧大哥了,但是我一定会努力成长的。 嘻嘻,我会努力成长到,能和萧大哥你并肩而行的那一天,到了那时候……” 萧从容捂着胸口,似乎十分的痛苦。 “唔……” 他靠在墙边,紧闭着双眼,一个又一个画面冲击着他的脑海,令他无比哀伤! “啊……快来人啊……萧先生他好像出了很严重的问题,你们快过来看看!” 沙发上的张欣然,则是不明所以,但还是能看出来萧从容的身体出了状况,因此第一时间便喊出声,通知门外的两人。 踏踏踏—— 片刻后,便又两道人影冲了进来。 “老萧……” “萧老弟……” 刘少林和杨思明来到萧从容身前,两人扶着他,面色都很焦急的对他开口道。 呼—— “呵呵,我没事,你们先放开我。” 萧从容呼出了一口气,轻轻一笑。 他目光在张欣然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便看向了刘少林和杨思明,点了点头。 “没事就好,你可真是吓死我了。” 只见刘少林拍了拍萧从容的肩膀,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有些庆幸的说道。 至于杨思明,亦是非常的高兴,毕竟这个时候,萧从容可不能出什么大问题。 否则对他们来说,绝对是灭顶之灾! “萧老弟,是不是这个女人在哪里刺激到你了?我回头好好教训一下她。” 就在此时,刘少林便又是开口道。 他目光紧紧盯着张欣然,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甚至都泛起一抹无形的杀意。 被刘少林冰冷目光盯着的张欣然,顿时蜷缩起了身体,双腿也本能的颤抖着。 看上去,相当的害怕,也很是无助。 “不,这件事和他没什么关系。但我确实和她达成了一些附加的协议。除了救张栋明以外,张家,我还会大力的扶持。 目标就是新的中海四大家族之一。至于张家的家主,就是她,也只能是她。” 萧从容摆了摆手,一脸的无所谓。但说到后半段时,语气则变得无比的认真。 “你要扶持张家?就因为张欣然?” 刘少林听到这句话,很是不可思议! 他瞪大了双眼,显得有些难以置信! 而一旁的杨思明,也是相当的震惊! “对,但不光是因为她,我现在需要一个跳板,以及一位最忠实的盟友。” 萧从容只是点了点头,语气淡然。 盟友? 还是一位忠实的盟友。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说白了,就是一条狗而已! 只不过,萧从容说的没那么直白。至少在刘少林等人看来,确实是这个意思。 “张欣然,不要觉得委屈。你面前的这个人,是你一辈子都要仰望的存在。 他会将你,你父亲,以及张家,都抬到前所未有的高度,甚至有一天取代郭家也说不定,这个男人,配得上妖孽之名。 若不是他与柳轻眉杭俪情深,你说不定会有机会,可惜了,现在只能如此。” 这时,只见刘少林语气顿了顿,朝张欣然开口劝说道,没有一丝的恭维之意。 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萧从容能够看中张家确实是和张欣然有关,这无可否认。 张欣然只是攥着衣角,并没有说话。 她又能说些什么呢? 说自己不需要萧从容的帮扶? 说自己的父亲不需要被他救? 她没有拒绝的资格,从来都没有! 叮铃铃——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喂,你是?” 萧从容拿起手机,眉头微皱。 毕竟,现在才两三点,这时候给他打电话的人,或许并不只是闲聊这么简单。 况且,这还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我是郭闻天,萧从容,有兴趣今天中午来我郭家坐坐吗?我们谈一谈。” 手机那头,是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郭闻天! 如今的中海市议长,郭家现任家主! 而他打这个电话的目的,不言而喻! 说是谈判,其实就是变相低头,虽然最终谈判的结果,还要看双方如何沟通。 但从形势上来看,郭家却已经输了! 这一局目前来看,萧从容更胜一筹! “呵呵,谈?我们有什么好谈的?” 萧从容却只是冷笑一声,不置可否! “哦?难道大名鼎鼎的天罗队长还怕我小小的郭家不成?来都不敢来吗?” 郭闻天只是轻笑一声,淡淡开口。 “呵呵,我只是怕你郭家这小小的池塘盛不下我这尊大佛而已,去就去,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我定会登门拜访。” 萧从容依旧冷冷一笑,开口道。随后便直接挂断了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第13章 自负,潇洒,与随性! “老萧,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 就在此时,刘少林走了过来,只见他拍了拍萧从容的肩膀,斟酌片刻后开口。 “是啊,我们一起去吧,郭家大院可以说是龙潭虎穴,你孤身前去,一不小心就可能着了他们的道,此事应小心为妙。 郭家大院的人,可没什么善茬儿!” 杨思明也站在两人的身后劝说道。 很明显,这位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中海特勤一队队长,背景也是相当深厚。否则便不会对中海郭家,了解的如此详细。 “你们不用跟来,这一次,是我和郭家的博弈,用不着把你们都牵扯进来。 而且这也是我准备向川沙皇族,释放的信号,即犯我者,必将付出代价。” 萧从容只是轻轻一笑,淡淡开口。他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一股潇洒与随性,那是一种独特的自信,甚至可以说是自负。 但面对郭家,这个隐藏在中海市幕后的第一家族,很少有人,能有如此信心。 就更别提是自负了,简直不可思议! “还有,谁说我这次是孤身前去了? 呵呵,这不还有一个人在这儿嘛?” 萧从容转过身,淡淡一笑,目光停留在了张欣然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谁?……她?你要带她去赴宴?” 刘少林还以为萧从容说的谁,他也跟着回过头,一看竟然是沙发上的张欣然。 张欣然听到这句话,也是不知所措。 她微微抬起头,非常的小心翼翼。毕竟刚刚刘少林的警告,的确是吓到了她。 “对,我要带她去,打郭家的脸。” 萧从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对着张欣然笑了笑,言语中,尽显轻蔑之意。 “你想要激怒郭家?你不要命了?” 刘少林好像明白了萧从容的意图,顿时大吃一惊,脸上也闪过一抹担忧之色。 毕竟,郭家在背后暗杀张栋明这件事可以说是人尽皆知,只不过没有证据。但萧从容带着张欣然去,毫无疑问是冒犯。 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无形的逼宫。这样做无论怎么看,都是对郭家的侮辱,对萧从容而言,更是没有好处,只有坏处。 “呵呵,是的,我就是要激怒他们。 他们这群人生活在高处太久了,早已经忘记了地上的风景,我要做的,就是把他们拉下来,让他们尝到真正的痛处。” 萧从容却只是冷笑一声,点了点头。 中海四大家族? 幕后第一家族? 都不过是蝼蚁! 在他眼中,这些人,都不值一提! 要玩,就玩把大的,输了,就一定要愿赌服输,不付出点儿代价就想和谈,以为他萧从容是泥捏的吗?当真可笑至极。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一脸玩味的盯着张欣然看了许久,便坐到了她身旁,对着刘少林摆了摆手,示意二人赶紧出去。 “行,萧老弟,希望你玩的愉快。” 刘少林点了点头,便离开了房间。至于杨思明,也跟着他一起走出了第三层。 偌大的别墅三层,不到片刻,便只剩下萧从容与张欣然两个人,十分的寂静。 “谢……谢谢……” 良久后,张欣然终于轻轻开口。 她的声音听上去依旧很温柔,但却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妩媚,还有些颤抖。 这是初经人事的本能反应,但却让萧从容的心中燃起一股欲火,但看到女人这可怜的样子,又想到玫瑰,便压制下来。 “可惜了,当时我在睡觉,唉……” 他在心中微微一叹,但表面上依旧相当的平淡,只是一脸冷漠的望着张欣然。 叮铃铃—— 就在此时,一阵港风铃声响起…… 只见萧从容接起手机,微微一笑。 原来是一段微讯视频打了过来,他接听之后,那黑色手机屏幕上,则出现了一张绝美的面庞,并传来一阵温婉的声音。 “从容,你怎么样,没事儿了吧?” 玫瑰手托着下巴,躺在床上问道。 她秀眉微蹙,俏脸上写满了担忧。 “没事儿了,玫瑰,我现在在刘少林刘部长家里,喝了点儿酒,刚闲下来。 这次的事儿我已经查清了,是中海郭家下的手,明天中午我就会拜访他们,赶明晚我就能回来,你先睡吧,乖啊~” 萧从容一脸宠溺,关心的说道。他恨不能现在就飞到玫瑰身旁,相当的思念。 这与他刚刚对张欣然的冷漠无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或许,就是偏爱吧。 “好吧,达令~那我睡了,晚安~” 玫瑰打了个哈欠,嘟着嘴笑道。那双桃花般的眼睛中有水波涌动,满是爱意。 吧唧—— 末了,她还对着手机亲了一口,然后又擦了擦嘴角被蹭掉的口红,嘿嘿一笑。 这给人的感觉,简直可爱极了,萧从容也忍不住哈哈一笑,可以说一脸幸福。 就连他都没注意到,一旁的张欣然也用余光望着这一切,双眼有泪光在闪烁。 甚至于有那么一丝难以言喻的幽怨! “张大小姐,去洗洗澡,一会儿我来接你一起去郭家,我萧从容为你出气!” 片刻后,萧从容站起身,笑了笑。他的目光在张欣然的身上转了一圈,随后便径直的离开,几秒后便又进来一个女仆。 那名娇媚的女仆神情十分嫉妒,但走近以后便又变得相当的谄媚,非常恭敬。 “张小姐,我来服侍您沐浴更衣。” 她弯着腰,那胸前的雪白几乎贴到了湿漉漉的地板上,红唇微启,相当尊敬。 “嗯……”张欣然只是嗯了一声。 随后她便跟着女仆前往了浴池。 足足两个小时后,凌晨五点左右,这位张家大小姐才躺在大床上安心的睡下。 只是她的眼角,依旧挂着一抹泪痕。 但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别墅三层的阳台外面,有一道人影,坚挺的站在那儿。 啪—— 他给自己点了一支烟,哼着小调。 呼—— 深吸一口气后,吐出来一个烟圈。 此人,便是萧从容。此时的他一身黑色休闲装,下身则是一条深蓝色牛仔裤。 脚上则穿着一双白色运动鞋,给人的感觉相当惬意而潇洒,看不出什么威胁。 第14章 世界最快的量产跑车! 足足五个小时后,上午十点左右。 刺眼的阳光从窗边照射到张欣然那娇嫩的俏脸上,她揉了揉眼睛,睁开双目。 坐起身来,环顾四周,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但一切,又都是那么的熟悉。 在她人生的二十年之前,这个地方对她来说都陌生到了极点,但昨天,只用了一晚上的时间,便注定会变得最为熟悉。 那一晚,她经历了许多许多,这对她那被保护的极好的人生来说,绝对算得上是无法挥去的阴影,但某种意义上,又算是一种新生,一种,真正意义上的新生。 从此以后,她不再是她,不再是那个天真浪漫的小女孩儿,而是注定会成为一朵曼陀罗花,成为整个中海的女王之一。 感受着下身那有些撕裂的疼痛,以及小腹那难以形容的坠痛感,她又是无力的摇了摇头,但最终,她还是挺直了身子。 “父亲……对不起……我真的……” 她将头埋在双腿之间,轻声说道。 但这一次,她并没有流下一滴泪。 不到片刻她便抬起头,目光坚定。随后便迅速穿了一件蕾丝小内衣,下了床。 床头儿上,放着提前准备好的衣服。 不用说都知道,这是萧从容的意思。 张欣然拿起这几件衣物,仔细端详了一段时间后,便轻轻一笑,相当的感慨。 看来这个萧从容,确实相当了解她! 虽然只有一晚上的邂逅,但那个男人对人的感知,依旧强的可怕,细致至极。 悉悉索索—— 张欣然甩了甩后,便是穿了起来。 与此同时,阳台外面,冥想了五个小时的萧从容也睁开了双眼,此时的他还穿着昨晚那一身白色睡衣,但却一尘不染。 心境如水,体能丰沛,片羽不沾身。 他现在距离归元境中期,只差一步! 或许再过几天,或许再过几个月,便能突破到归元境中期,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昨天晚上的那场死斗,以及他的顿悟。 武道通明,这种资质,确实很强大! “张大小姐,主人请您下去吃饭。” 房间内,女仆那娇媚的声音传来。 萧从容也随之起身,朝屋子望去。 只见张欣然上身穿着一件黑裙,内搭的棕色针织衫内隐约可见白色的蕾丝,饱满的事业线,一览无余,女式热裤下,则是一双笔直的大腿,透着一股光泽,就如同牛奶一般顺滑,看上去很是青春靓丽。 但又散发出一股清冷高傲的气息,如同女王一般俯视着周围一切,充满威严。 这种清纯可爱,娇媚慵懒,清冷高傲的气质竟然同时出现在了张欣然的身上。 一时之间,就连萧从容都愣了愣神。 而那喊话的女仆,更是瞪大了双眼! 仅仅过了五个小时,这个女人,就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萧从容,没有看错。 这个女人若是成长起来,绝对可怕! 一边暗自惊叹着,另一边,女人便转过了头,视线对上了萧从容,轻轻一笑。 这一笑,堪称风情万种,倾国倾城! “呵呵,看来这次带你去郭家,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萧从容微微一笑。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弧度,似乎是想到了不久后会发生什么一样,有种难言的戏谑,这反而让女人一愣一愣的。 “这男人,究竟在想些什么东西?” 张欣然不动声色,在心中感叹道。 每每与他对视,无论何时,都几乎会被顷刻间压制住,即使是用美色诱惑,这个男人也仅仅会出于本能的,停滞几秒。 “萧先生,我美嘛?” 片刻后,她开口道,张欣然没去问萧从容为什么那么说,同时,她也不想问。 “美。”萧从容不假思索的回应道。 但是他的双眼,却是无比平静,相当的纯粹,没有肉欲,更无一丝杂质,就像一潭深不可见的湖水一般,深邃而宁静。 这让张欣然感到很不舒服,于是她便直接转过身,跟着那名女仆直接下了楼。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问萧从容,为什么要在阳台外面待一晚上,她也不想问。 踏—— 张欣然的背影消失不见后,萧从容便一个飞身,落到了那别墅屋外的草坪上。 他点燃了一支烟,微眯着双眼,站在别墅门口,深吸一口气,吐出一个烟圈。 对他来说,早饭吃不吃,都无所谓。 更何况,六七个小时前,他刚跟刘少林他们喝完酒,因此他决定在这儿等着。 “嘿,萧老弟,我就知道你在这儿!” 就在这时,刘少林跑到了他的身旁。 “老萧,早上可不能不吃饭,而且喝酒还伤身,来,吃点儿东西垫一下。” 他笑了笑,递给萧从容一个三明治。 “嗯,对了刘兄,她还需要多久?” 萧从容也不做作,直接咬了一口,随后他便对着刘少林问道,充满了不耐烦。 “哎,女孩儿嘛,而且还年轻,正长身体呢,她昨天中午就没吃多少,昨晚上张栋明受伤后便一直操劳,早就饿了。 老萧,多等一会儿也没关系吧?” 刘少林却叹了一口气,轻轻开口。 “哦?你现在倒是替人家着想了? 昨晚逼着张欣然做那事儿的时候,我可没见你这么心慈手软,真够有趣的。” 萧从容捶了刘少林一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不过却是开玩笑的口吻。 “哎呀,老萧,你这可就错怪我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她可算是自己人了,总要对人家好一点儿。” 刘少林只是打了个哈哈,搪塞道。 “好了好了,不说了,人家来了。” 随后他又摆了摆手,便迅速离开。 这时,只见张欣然走了过来,她身旁还跟着一个女仆,但却散发出一股劲气。 “哦?没想到这女仆中还有高手?” 萧从容微微一笑,捏着下巴说道。 那名女仆的实力,保守估计也在罡劲初期左右,恐怕压制杨思明都不在话下。 不过也有可能,这女人是刘家之人! 毕竟,如果是益州刘氏,随手拿出一个罡劲高手,都不足为奇,并不算什么。 这名女仆头戴花纹金钗,黑色马尾垂腰直下,穿着黑色的轻薄露背紧身衣,一双玉腿包裹在性感的白丝中,面容妩媚。 “哦?你是什么人?” 萧从容直接开口道。 “小女,名为幽月。” 她只是恭敬的说道。 虽然她的长相和打扮都很风骚,但面对萧从容却没有一丝的谄媚和讨好之意。 这也让萧从容顿感有趣,当然,当务之急是赶忙去一趟郭家,此事不必细究。 滴滴—— 就在此时,幽月掏出一个车钥匙。 别墅门口,一辆跑车亮了亮灯儿。 那是一辆威猛霸气又相当有范儿的黑色跑车,只是看上去就让人眼前一亮。尤其是萧从容,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这辆车。 布加迪威龙——Super Sport。 这是曾经全球最快的量产跑车。 也一度成为萧从容的爱车,只不过随着退役,那辆车便也被军部强行回收了。 刘少林让他开这辆车,真是有心了。 “有趣,你们少爷可真是豪横,这一辆车保底就得三千多万吧,可以啊。” 他哈哈一笑,心情可以说相当愉悦。 “萧先生出行,自然要配最好的。” 幽月勾唇一笑,闪过了一丝媚意。 “好好好,那咱们现在就出发吧?” 萧从容接过车钥匙,打开车门,直接迫不及待的坐入了驾驶位,伸了个懒腰。 “哈哈,萧先生您可真是猴急呢。” 幽月掩嘴一笑,随后便迎着张欣然坐入了后排,关上车门,对萧从容调侃道。 “oK,两位女士,你们可坐稳了!” 萧从容比了个手势,一脚油门踩下! 轰隆隆—— 随后,那辆黑色的布加迪威龙,便是一骑绝尘,在地上划出一道绚丽的流光。 第15章 我只是笑你郭家无人! 十几分钟后,市中心,一座园林。 刺啦—— 萧从容一个完美飘移,停在门口。 他打开车门,下车,伸了个懒腰,神情无比惬意,嘴角勾起一抹懒散的笑容。 似乎没有一丝该有的紧张感,有的只是不把一切都放在眼里的漠视,与从容。 啪—— 他点燃了一支烟,吐出一个烟圈,饶有兴趣的打量了张欣然一番后,便把车钥匙扔给了幽月,随后便朝着那园林走去。 “幽月,你就在这儿看着车子,我和张欣然去就行,不要怀疑我的能力。” 他打了个响指,扫了张欣然一眼。后者便点了点头,迈着小碎步跟在他身后。 “好的,萧先生,祝你谈判顺利。” 幽月恭敬的鞠了个躬,上了车子。 踏——踏——踏—— 一进门,萧从容就能感到,有几道无形的杀意在盯着自己,而且就在不远处。 到了他这个境界,早已到达了秋风未落而蝉先觉的地步,所谓不见不闻,觉险而避就是如此,任何风吹草动,都清楚。 “萧从容,你竟然敢出现在这里?” 此时,一道人影走了出来,他看上去四十岁左右,国字脸,乌黑的头发梳理的极为整齐,有种严肃到一丝不苟的感觉。 中海市核心议员之一,郭家郭永坤! 在郭家二代子孙中,他的地位仅次于现任郭家家主郭闻天与警署长郭伟生,足以排进前三的行列,因此为人相当傲气。 可就在几天前,梁家订婚宴上,他却被萧从容气的够呛,对方那完全不在乎的态度让他颇为恼火,但他却没任何办法。 最后特勤一队的队长杨思明赶到,据说也是草草收场,这也让他憋了好几天。 今天中午,终于等到了这样的机会! 他身后,还跟着几位身穿灰色马褂和帆布鞋的高手,每一位气息都很强横,大概介于宗师境与罡劲之间,还是不错的。 整个中海,恐怕也就只有郭家能把宗师境甚至是先天高手当作家奴随手用了。 “不知郭文鸿,昨晚回来了没有?” 萧从容却是答非所问,淡淡笑道。他一边说着,一边瞥了那几位家仆一眼,那几人直接被他那精纯的目光逼退好几步。 扑通—— 甚至有几个人当场直接就跪了下来! “你是说我郭家的执法堂长老?他昨晚确实没回来,估计是有事,怎么,你难道这么快就想被我郭家出手碾碎了?” 郭永坤有些不屑,鄙夷的开口道。虽然他身后那几个家仆的表现很差劲,但也在他的预料之中,因此他还是镇定自若。 “呵呵,看来你还没有接到消息。 或者说,你还没有认清形势。” 萧从容依旧淡淡一笑,不做解释,随后便拉着张欣然,一步踏进了园林内部。 “站住,你来就算了,这女人凭什么进入我郭家园林?就算是他父亲当面,都没资格进入我郭家,她算什么东西?” 郭永坤转过身,指了指张欣然,一脸暴怒的说道,脸上的不屑之色更加明显。 毕竟,要是说郭家内部谁和张栋明关系最不好,那一定是郭永坤了。郭闻天作为中海市议长根本不把张栋明放在眼里。 但是郭永坤却不同,他和张栋明一样都只是议员,虽然是进入了中海权力中枢的核心议员,但级别上,二者是一样的。 在平时的工作中,张栋明可没少落下他的面子,昨晚上的袭杀安排,就是郭永坤向郭闻天提议的,而且还是亲自提议。 可以说,张栋明能有今天这样子,完全都要拜他所赐,当然,这些内部的事儿其他人都不清楚,都以为是郭闻天干的。 至于张欣然,郭永坤原本的打算,是要派人绑回来,好好的玩两天,然后再卖进黑市的,可惜却被人在中间给截了胡。 “呵,她算什么东西?你又算什么东西呢?除了依靠老子的庇荫,你又有什么本事呢?你这种人,才是最废物的。” 萧从容拉着张欣然的手,冷冷道。他的眼角,甚至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杀意。 对郭永坤,他可以说忍了很久,从前几天在梁家订婚宴上,就很想揍他一顿。 若非中海市议员这个身份,郭永坤早就像梁孝武父子一样,不知死多少次了。 “你……”郭永坤还想说些什么,但一看到萧从容那冰冷的眼神,一时语塞。 “她会是未来中海市的女王,而你们都将匍匐在她的脚下,包括你郭家。” 随后萧从容更是语出惊人,他拉起张欣然的手,朝着郭永坤轻轻打了一巴掌。 虽然只是隔空一掌,但却很羞辱人! “放肆,萧从容,谁给你的胆子?” 这时,一位身穿黑色警署制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他面庞坚毅,不怒自威。 双眼冷冷的盯着萧从容,他身后还窜出几位蒙面的灰袍人,每一人,都拥有先天罡劲的实力,一齐合力朝萧从容压去。 “呵,郭伟生,你终于出现了,我还正愁找不到你这个老东西呢。”萧从容却只是冷笑一声,一步踏出,气势惊人。 轰—— 如同东风压倒西风一般,那几位蒙面灰袍人直接被逼退数十步,连带着空气都在不停的涌动着,地面上顿时飞石开裂。 没有人可以在气势上压他一头,别说是几个先天高手,就是昨晚的上官虹,在气势上都要输给他一筹,更何况这些人? “这是……大宗师?不对,这几人至少都在先天中后期,就算是老牌的大宗师都做不到这么强势,难道说他是……” 郭伟生内心一番计量后,震惊万分! 此人竟然会是一位归元境高手?这怎么可能?如此年轻的归元境高手,足以排进那年轻十人当中,为何会出现在这儿? “真是没想到,倒是我郭家眼拙了。 这么说来,莫老和文鸿,都死在了你的手中?萧从容,你说你,该当何罪?” 郭伟生压抑着内心的震动,对着萧从容喝问道,但却依旧有掩饰不住的慌张。 “什……什么?二哥,你是说文鸿和莫老死了?还是死在这小子的手上?” 郭永坤听到这句话,后退了几步,几乎说不出话来,连语气都有些结结巴巴。 “呵呵,哈哈哈,哎,真是可笑啊!” 可对此,萧从容却是哈哈大笑起来! “你……你笑什么?还能笑出来?” 郭伟生满脸怒容,忍不住呵斥道! “呵呵,我为什么要笑?我只是笑你郭家无人,这么久了就出来两个废物!” 萧从容踏前一步,微眯着双眼笑道! 第16章 许你张家,一世繁华! “小子,你说什么?你可知道,你在跟谁说话?我是中海市警察署署长,你就不怕我现在就抓你进去?你太放肆了!” 郭伟生听到这句话,顿时气得发抖! 他指着萧从容,几乎是怒吼着喊道! 现场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那几位先天高手与宗师境的家仆,也围了上来。 “滚!狗一样的东西,也配对我萧从容龇牙咧嘴?你们可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此时,只见萧从容原地不动,那置于胸前的双手,如同张弓一般大开大合,一股无形的罡气,便从空气中直接爆裂,就像滔滔的江水一样汹涌澎湃,不可阻挡! 轰—— 嘭嘭嘭嘭嘭—— 一声巨响,那些人便被震飞数十米! 园林四周的假山都被震出一丝裂缝! “萧从容,你找死不成?在我郭家竟然还敢这么狂妄?来人,给我杀了他!” 郭伟生一脸暴怒,大声的喊叫道。而与此同时,他的手又小心的摸向后腰处。 至于郭永坤,则早就吓得躲了起来! “我劝你不要拔枪,虽然你是中海市的警署署长,但并不意味着你可以肆意行使你的权力,否则我不介意陪你玩玩!” 就在这时,萧从容转过身子,扫了一眼郭伟生的小动作,语气冰冷的开口道。 一股凛然杀意,瞬间就锁定了后者! 仿佛下一刻,郭伟生就会人首分离! 这股死亡的威胁感,郭伟生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了,因此,一时间有些愣神。 “你刚刚是想要杀我?你凭什么?” 郭伟生后退了两步,震惊的说道。 他的嘴角控制不住的颤抖,一股无名的怒火冲上他的心头,整个人气急攻心。 啪—— 他直接拿出了手机,放在半空中。 “你若再敢说一句,大不了你我鱼死网破,中海市警署署长不接受威胁。” 郭伟生面目狰狞,恶狠狠的吼道。这一刻的他形象全无,就像是一个疯子般! “巧了,我萧从容,也不接受威胁!” 萧从容双眼冰冷,散发出一股杀意! 这大夏天的中午,却让人感到一阵冰冷的气息,张欣然也紧张的望着这一幕。 “没想到,这个男人做事,竟然会如此不计后果……”她在心中,思虑道。 就这样,郭伟生与萧从容两人,都死死盯着对方的眼睛,一直僵持了几分钟。 “好了,伟生,永坤,放他进来。” 许久后,园林深处传来一道声音。 那是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但又蕴含着一股无形的威严,冲破了冰冷的氛围。 “大哥,他杀了四弟和莫老,刚刚还敢威胁我,你怎么能就这么轻易……” 郭伟生面色焦急,有些架不住面子! “我说,让他进来。” 但他还未说罢,那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便再次响起,而且这一次,更加有威严。 “好……好吧,萧从容,你进去吧!” 郭伟生在听到这句话后,才终于是有所收敛,看上去似乎很畏惧那开口之人。 他只是摆了摆手,便退了下去,随后跟着郭永坤一起,站到了园林的大门口。 “呵,张大小姐,你似乎很担心?” 萧从容熟练的挽上张欣然的胳膊,眼神戏谑的说道,嘴角也随之轻轻的上扬。 “萧先生,你刚刚,确实太过了。” 张欣然抿了抿嘴唇,小声的说道。 她那双玉臂,也轻轻的颤抖,似乎很害怕刚才萧从容真的和郭伟生擦枪走火。 “过嘛?呵呵,我说张大小姐,你还是太嫩了,对付这种人,只能强势,而不能够示弱,否则刚刚被踩的就是我们。 就拿你爸来说,看似是在工作中经常和郭家针锋相对,但换个角度看,就算你爸工作中处处让着郭家,就没事儿了嘛? 不,除非你爸和他们同流合污,否则总有一天会出意外,无非是早晚的问题。 要知道,这帮人站在高处太久了,你越是放低姿态,他们就越会咬着你不放。 直到彻底将你踩在脚下,然后碾碎! 唯有在气势上压制住他们,在硬实力上震慑住他们,他们才会对你忌惮,老话说所谓投鼠忌器,便是如此,懂了吗?” 听到张欣然的话,萧从容这一次并没有露出嘲笑或者轻蔑的神情,而是十分认真严肃的用道理教导她,当然,张欣然究竟能够消化多少,就是她自己的事儿了。 他只负责教,顺便保护一下,而且最多只保护一段时间,这算是新手保护期? 总之,萧从容对张欣然,对张家的期望还是很大的,以后的中海,就是张家和柳家的天下,至少在他的构想中是这样。 “想不到,你这方面也懂得这么多!” 张欣然反复品味着萧从容的话,几分钟之后,抬起那双秋水明眸,轻轻笑道。 她的眼中不再有敬畏和恐惧,还多了一丝欣赏与感激的神色,当然,持续的时间并不长,更何况,萧从容本就不需要。 张欣然能感觉得到,萧从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没有掺杂什么其他感情,而只是单纯的像老师教导学生一样的敦促。 如果非要说还有什么的话,那就是朋友之间的信任感,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但这却让她感到有些许不舒服,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总感觉内心空落落的。 也因此,张欣然说完这句话后,便有些心不在焉,左看看,右瞥瞥,似乎不敢与萧从容对视,连身体都挨的有些远了。 踏——踏——踏——踏—— 萧从容当然感受到了这股异常,他扫了一眼俏脸上有些羞红,但又散发出一丝幽怨的张欣然,最终只是无奈的笑了笑。 对方年纪小,经历的又少,不知道这种状态自然正常,但他却不可能不知道。 当年,面对玫瑰之时,自己多少和现在的张欣然很像,只不过年龄不同而已。 情债难消,孽缘难尽! 这八个字放在他身上,再合适不过! 只可惜他这一生,早已与玫瑰绑定! 早在五年前,不,某种程度上,是早在他十三四岁的时候,他的心中,便装不下其他人了,只有玫瑰,也只能是玫瑰。 “张欣然,我给不了你什么,那便许你张家,一世繁华吧,希望你能……” 萧从容微微驻足,在心中思量道。 第17章 中海市议长,郭闻天! 踏——踏——踏—— 二人来到了园林深处。 那是一座老宅子,不算多么气派,但却充满了古朴与典雅,越是靠近,越是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就像是寺庙一样。 不远处,是一处庭院,中间是一棵比人身体还要粗壮的大树,还有一张不知是什么材质做成的石桌,以及两三个板凳。 吱呀—— 就在此时,前堂大门,轻轻开启。 只见三位中年人,径直走了出来。 最中间的那一位,一身灰色布袍,气度不凡,虽然两鬓已稍许斑白,但却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气势,走路沉稳有力。 两边的中年人,则自觉的分开,没有离得太近,但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默契。 他们看上去大概在三四十岁左右。 一人黑衣,一人白衣,健步如飞。 但却始终紧惕着前方的风吹草动,每落下一步,都带起一阵无形的罡风劲气。 这是两位先天巅峰高手,距离大宗师只有一步之遥,比之刘少林都不遑多让。 “哦,想必,你就是萧从容了吧?” 中间的那位中年人,停下脚步,眯着双眼扫了萧从容一圈,背负着双手说道。 他的视线,没有在张欣然的身上停留多长时间,甚至可以说根本没有停留,尽管后者打扮的很漂亮,但他却并不在乎。 随着他的开口,跟着他的那两位稍年轻的中年人自觉后退几步,立在其身后。 “呵呵,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萧从容却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 “年轻人,真是好胆量,不愧是敢和我郭家作对的人,你确实很不错。”中年人面色平静,似乎有些赞叹的说道。 “和你郭家作对?呵呵,虽然我萧从容不怕什么,但也要跟你讲讲道理。明明是你们郭家的人先整的我,怎么,还不允许我反击了嘛?只是烈度大了点儿而已! 我想,以你郭家的体量,应该不怕这小小的损失吧?你说是吧,议长大人?” 萧从容却是微微一笑,轻轻开口。只见他摊了摊双手,装作一脸无辜的模样。 不过嘴角,却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所谓高手过招,便是如此! 说话做事,都可以说滴水不漏! “呵呵,小子,在中海,敢跟我郭闻天这样说话的人,并不多,你觉得,你够资格吗?”郭闻天眯着双眼,开口道。 他身后那两位先天高手,也跟着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气势,直逼萧从容而去,不过下一刻,便瞬间消散,仿佛从未发生。 只见萧从容站在原地,双目之中迸射出道道精芒,扫了那两人一眼,两人便直接被逼退好几步,空气都似乎有些凝滞。 “哦?有趣,没想到,你真的步入了归元境。我还以为,莫老和文鸿,是死在了皇博古的手中,却没想到是被你所杀。 而且我观你气息虚浮,应该是前几天刚刚突破,但却能逆势斩杀莫老,你的天赋即便放在年轻十人中,都能排进前列。 如果再给你两三年时间,甚至有机会冲击一下前三甲,可惜,你却非要来趟中海这趟浑水,你说,这是不是很可惜?” 只见郭闻天向前一步,轻轻开口。这一刻,萧从容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危险。 第18章 试探,妥协与震慑! 刺啦—— 只见下一刻,一只手掌,便来到了萧从容的身前,而且速度极快,十分凌厉。 除此之外,还带着一股无形的劲气! 这股劲气混合着猛烈的罡风,隐隐约约散发出灰色的光芒,它在半空之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宛如一轮圆月一般。 砰—— 与此同时,萧从容也迅速挥拳格挡! 只见他气发章门,势如泉涌,手臂如同丝锥一般拧紧,没有露出丝毫的破绽。 随后,他上半身便晃了晃,似乎受到了强烈的冲击,至于郭闻天,则直接被逼退了几步,不过总体来说,也并无大碍。 “有趣,没想到,中海市的议长会是一位隐藏的高手,这可真让人意外。” 萧从容双眼微眯,轻轻的开口道。刚刚那一击,自己至少出了三成力,但郭闻天却仅仅是后退了几步,已经相当厉害。 毕竟,就连那个所谓的莫老,都未必能随意接下如今的自己的三分力道,想必这郭闻天,恐怕已经很接近归元境中期。 更关键的是,此人竟然会隐藏气息! 明明只有不到归元境中期的实力,看上去却像是个普通人,气息也相当平常。 “呵呵,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你这一拳可真是不好接,况且还留有余力。 看来莫老死在你的手上,并不冤。” 郭闻天只是甩了甩手掌,淡淡说道。 “呵,郭议长夸奖了,但是我如果说那个莫老不是死在我手上,你信吗?” 但此时,萧从容却只是微微一笑。 “我信与不信,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让他们信,那些人,可不比我郭家。 惹了他们,就算是官方介入,都可能讨不到什么好处,我只能说,好自为之。 我今天请你前来,只是为了商谈昨天伟生对你下绊子的事儿。我的条件是,郭家不再追究你的责任,你我暂时缓和。” 郭闻天摇了摇头,淡淡的开口道。他的语气相当平静,甚至可以说不容置疑。 他似乎很自信,萧从容一定会答应。 仅一个不追究责任,就已相当不错。 毕竟,在中海,还没有多少能对郭家造成巨大损失之后,还能安然无恙的人。 即便是川沙皇族的小皇爷,也不行! 这个条件,已经可以说非常优厚了! “我同意你的条件,不过你也要答应我的要求。第一,派人治好张栋明,并且从此以后不要过分的关注张家,至少在短时间内不要这么做。第二,我同意,并不代表川沙皇族会同意,我代表不了他们。 最后,我想知道,莫老背后的那些人什么背景,以及中海幕后隐藏的势力。” 萧从容略微思索,随后便开口道。 此话一出,郭闻天的脸上,便闪过一抹不悦之色,但只是稍纵即逝,而他身后的两个保镖,则是双眼喷火,神情冰冷。 不过这二人却很有规矩和教养,虽然目光十分冰冷,但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 “呵呵,小子,你这三个要求,我都可以同意,但却不能完全同意。你我各退一步如何?我郭闻天保证,你不会吃亏。 如果可以的话,你我再继续聊。” 郭闻天率先打破了平静,开口道。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并没有因此而变得恼怒或急躁,依旧轻松惬意。 一边说着,他一边从树上摘下一片即将坠落的树叶,观察着纹理,神色平静。 “呵呵,那你能同意到什么程度?” 萧从容嘴角轻扬,表情淡漠从容。 他拉着张欣然的手,在其手心上悄悄画了一个小圈儿,惹的后者瞪了他一眼。 “你的第一个要求,我可以让人救活张栋明,但是张家想崛起,明里暗里的争斗却少不了,这一点,所有家族都一样。 第二,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劝说一下川沙皇族,毕竟现在还不至于鱼死网破。 第三,莫老的背后,严格来说,并没有多么大的能量,只不过早年间,他曾经加入过那个势力,而后来又退出了而已。 那个势力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可一旦他们中的某些人物遭遇威胁或死去,那么他们就会强势出手,为其撑腰或者复仇。 至于那个势力,便是神州武道盟,即所谓的武盟,它是由神州各大武道世家组成的势力,拥有数十位先天罡劲高手,归元境的强者也有八九位,底蕴堪称雄厚。 虽然说,他们不至于为了一个莫老便倾巢出动,但对你来说,也绝不好受。” 郭闻天语气顿了顿,才开口说道。 武道盟! 这个势力,在整个神州武道界,都可以说闻名已久,就连萧从容当年,似乎都有所耳闻,只不过是从他师父口中得知。 二十六年前,他的师父,那位曾横绝一时的天刀凌绝峰,碰上了一位难缠的年轻剑道奇才,据说那人当年便是少盟主。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估计早已坐上了盟主之位,只是他与师父究竟谁更强,萧从容却是不得而知,但他自信,他的师父不会弱于那位盟主,至少也是平分秋色。 因此,对武道盟,他并无多少忌惮! 只要没到归元境后期,萧从容就完全有一战之力,更何况,他手上还有一瓶激增药剂,而且还是最新研发出的第四代。 以他如今的实力,在极限爆发的状态下服用第四代激增药剂,足以在一瞬间比肩甚至超越一般的归元境大成中期高手。 再加上天罗刃,强行斩杀都有可能! 他不相信,为了区区一个莫老,对方会派出归元境后期的强者,毕竟,这样的强者少之又少,不会浪费时间在这上面。 “好,既然如此,那我便也让一步。 我们之间,便一笔勾销了,川沙皇族那边儿,我会尽力去说,但不会保证。至于张家的事儿,我希望你能再退一步,就给张家一年,不,半年的时间如何?” 萧从容仔细思考了一下,足足几分钟过去后,他才终于点了点头,轻轻开口。 他望着郭闻天,语气平和淡然,只有涉及到张家的问题时,情绪才稍有波动。 第19章 秘谈,中海无豪门! “半年?呵呵,最多三个月,这已经是我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了。至于,川沙皇族那边儿,就要多谢你去游说了。” 郭闻天抬头,伸出三根手指。他玩味的扫了张欣然一眼,面色却是波澜不惊。 “三个月也行,希望你能履行承诺。 另外,我希望郭家主,能向我透露一下中海隐藏在幕后的一些势力。毕竟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只能算是一位外乡人。” 萧从容微微一笑,话锋一转开口道。 “呵呵,你们两个,先退下吧。”只见郭闻天淡淡一笑,朝身后摆了摆手。随后那两位中年人便迅速离开,不知所踪。 “小子,在整个中海,知道这些事的人都不算多,皇博古或许知道,但他一定没我知道的多,你想知道,那么就需要拿出一定的诚意来,你又有什么资格呢? 这份情报,甚至远比你我之间的谈判还要重要,你能拿出什么样的诚意呢?” 片刻后,他神情严肃,开口说道。这一刻的郭闻天,远比刚刚还要庄重,也是第一次散发出了那久居上位的强大气势。 “呵呵,看郭家主这话说的,即使我能拿出诚意来,我又如何保证,你说的就一定是真的呢?这本就是一场交易而已。 你说多或是说少,我都不清楚,难道郭家主还真打算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吗? 先不说你会不会这样做,至少我萧从容绝不会相信,这是人之常情,我想郭家主也应该明白这个道理,不用我赘述。” 但萧从容却是不慌不忙,也没有一点儿该有的严肃,甚至都谈不上多么认真。 他的回话堪称滴水不漏,又好像是一句车轱辘话,一时间,张欣然都没听懂。 可如果是在阅历丰富,或掌握更多谈判技巧的人来看,这对话绝对堪称经典。 萧从容在把对方抛出的问题,引向对方的同时,又完美的遮掩了双方的矛盾。 即使郭闻天想要生气,也无处发泄! “呵呵,有趣,有趣。如果不是知道你才二十出头,我还以为,你小子是个快半截入土的老家伙呢,你可真是厉害啊! 可惜了,我郭家的后辈之中,连能追寻你脚步的人,都不存在,真是可惜啊。 不过小子,有一点,你说错了。那就是我郭闻天,一定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 张家的事儿,是那样,三个月,少一天多一天都不行,你的事,也是一样的。 不说全部告诉你,但至少,我会把和我没有明显利益冲突的情报,分享给你。 我只是希望,有一天,你不要那么迅速的站在我郭家的对立面,仅此而已。” 郭闻天哈哈一笑,双眼之中,浮现起一抹欣赏之色,赞叹之心也是溢于言表。 “我杀了你四弟,你我之间,注定不会成为朋友,这一点,还请你自知。” 可萧从容却是不合时宜的开口道。 很明显,他还是不太相信郭闻天。 “呵,四弟?你和他交手之时,也应该发现了吧,他有暗伤在身,否则早就突破到归元境了,如果我说,是我……” 这一刻,郭闻天却是阴冷的笑道。 他的双眼中,甚至闪过一抹仇恨! 或许在他和那个郭文鸿的身上,也发生过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吧,令人唏嘘。 “呵,这么说,我反而是帮了你?” 萧从容自嘲一笑,有些莫名其妙。 没想到一个不小心,就帮这位中海市的议长,郭家的家主,除掉了一个隐患。 “算了,就不去聊这些陈年往事了。 我这就告诉你,这小小中海市,背后隐藏的各种势力,以及那所谓的秘密吧。 首先一点,那就是最重要的一点,中海无豪门,或者说只是豪门的角逐地。” 就在这时,郭闻天终于开口说道。他这一开口,便让人一惊,中海无豪门?这还是萧从容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 他眉头微皱,眯着双眼,脸上也闪过一抹诧异之色,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中海的各大家族,势力,有一个算一个背后都站着能坐镇一方的超级豪门。 但中海本地,却是没有豪门,也可以说是不允许出现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豪门。 强如我郭家,背后也站着海州宋氏! 这一点,你来的路上,刘少林应该早就告诉你了,不用惊讶我为何会知道,刘少林还是太嫩了,在这中海,我郭闻天想知道一件事并不难,我想你应该明白。” 见萧从容不语,郭闻天便解释道。 不过此时他的脸上,却满是自傲。毕竟最后一句话,可不是谁都有资格说的。 “呵呵,真是有趣,看来郭家主知道的还不少,这一点,倒是我小看了。” 萧从容轻轻一笑,但却神色淡然。 他的嘴角,也是勾起了一抹弧度! 细细想来,这个郭闻天,倒也不算是个废物,有成为他对手的资格,很不错。 “呵呵,至于中海的其余四大家族。 钱家背后站着川沙皇族,不过川沙皇族本身只能算是皇族的分支,因此这两者某种意义上只能算是结盟,不算上下级。 苏家的情况有些复杂,苏家当代家主苏选宁与天南林氏颇有渊源,其中缘由我不得而知,但是苏家能有今日地位,天南林氏就算没出力,也起到了威慑的作用。 而苏家少主苏少卿,则是在五六年前就被奇士府的人给看上了,并且完全按照核心成员的规格和待遇去培养,至于会不会和天南林氏起冲突,我就不太清楚了。 至于陈家,他是我唯一猜不透,也看不透的一个家族,它的过往几乎空白,没有人知道陈家来到中海之前经历了什么。 陈家的底有多深,没人知道,毕竟陈家这些年来,只专注于商业领域,武道力量亦或是军政两界的关系,都不曾展露。 在我看来,目前的中海,最值得注意的就是陈家,藏起来的,才是最可怕的。 最后则是被你灭门的梁家,梁家本身的底蕴并不深厚,算是中海四大家族之中最弱的存在,甚至原本都不算四大家族。 如果不是靠吞并柳家,梁家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迅速崛起,也因此,他才会崩塌的如此迅速,因为他的积累太少了。 如果换作是苏家,钱家或陈家,你绝不会如此轻易的就能将其完全摧毁,梁家终究还是一个小家族,只能说太贪婪了。 不过硬要深挖的话,梁家背后或许有那一位的影子,多余的话,我不能说。” 郭闻天沉吟片刻后,又继续说道。 第20章 那一段,峥嵘岁月! “呵呵,是那位太子,楚惊鸿吧?” 萧从容轻轻一笑,语气颇为讥讽。好像是在嘲笑郭闻天,你也有害怕的时候。 “你竟然知道?那你做好准备了吗? 那位殿下的报复,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了的,至少目前的你,还不够。” 郭闻天脸上闪过一抹惊讶,但片刻后他便摇了摇头,对着萧从容平静的说道。 他双眼微眯,似乎要将萧从容看透。 很明显,在他看来,目前的萧从容想挑战那位太子,还是过于痴人说梦了。无论是从武力,底蕴还是其他方面,萧从容对上那位太子,都基本没有赢的可能性。 甚至别说是太子,就算是皇博古,日后他们二人翻脸,萧从容也未必能讨好。 毕竟,萧从容还是太年轻了! 如果再给他几年的时间,或许能对他造成威胁的,就会微乎其微,少之又少。 可惜,他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够与不够,还不是你说了算。不过我现在更想知道,中海幕后,除了你说的这几个家族外,还有没有什么势力。” 萧从容却只是摆了摆手,开口道。 所谓太子又如何?楚皇族又如何? 都只是蝼蚁,还是藏在暗中的蝼蚁! “当然有,除却这几个家族外,还有几个最老牌的家族,但却十分低调,他们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一百多年前,更准确的说是一百三十多年前的古帝国大乱世。 我们都知道,如今的神州,立国还不足三十年,二十六年前,是帝制时代,那时的神州是楚皇族掌权,外加各大世家。 而在楚皇族统治神州大地之前,是另一个皇族的时代,也被称为古帝国时代。 由于各种原因,古帝国末期,整个神州无论从科技,思想,还是武道上来说都远弱于西方大地,因此最终被外域觊觎。 再加上各种内乱,因此,盛极一时的古帝国终于崩塌,那是一段辉煌的乱世。 一百五十多年前,古帝国第一强者大日法王被西方势力围攻殒落,至此,古帝国正式进入乱世,各地都涌现出了枭雄。 而中海亦不例外,黄家,杜家便是那个时代中海的霸主,一度掌控整个中海。 可惜,最终都被那位盖代天骄,一剑压了下去,直到如今,都相当的低调。” 郭闻天来回踱步,感慨的说道。似乎是对自己不能亲临那段乱世而感到遗憾。 而萧从容对此,也是感触颇多,对当年那段历史,他也是耳熟能详,那个时代涌现了无数的枭雄,可惜,却出了天骄。 天骄一剑,没有任何人能够挡得下! 而同样,天骄的步伐,也无人可阻! 也是那位天骄,终结了那段乱世,并与楚皇族合作,一起建立了神州帝国。而那位天骄,便是如今的北方皇族的先祖。 即皇君临! 他也是黑暗世界千年来唯一的天骄! 如果不是皇君临无心权力,那最后君临九州的家族,就会是现在的北方皇族。 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在的北方皇族不是皇族,胜似皇族,但终究离不开一百三十多年前,那位天骄先祖的影响。 至于黄家、杜家,萧从容对此,也是略有耳闻,据说这两个家族,在皇君临横扫九州之前,乃是中海毫无争议的霸主。 无论是军政商亦或是武道界,他们都堪称是中海最强的存在,可惜,即使如此还是抵不过天骄一剑,一剑,只有一剑。 他师父曾告诉过他,在皇君临横扫九州的过程中,对当时所有的势力,他几乎都只出一剑,因为一剑,便已经足够了! 但也不可否认黄家与杜家的强大,因此萧从容也不会过于轻视,但同样,他也不会多么的畏惧,或者说有多么的重视。 黄家,杜家,或许可堪称枭雄,但对他来说,还是不够,而不够,就是不够。 不过,若是能和这几个所谓的乱世枭雄碰上一碰,也未尝不是什么好事儿。一想到这儿,他的嘴角,便勾起一抹弧度。 中海确实很大,水也够深,但萧从容却不在乎,他只在乎,这些人,以及这些家族与势力,能给他带来多么大的乐趣。 这一点,无论何时,都是如此,毕竟如今的中海,还没有人能让他全力以赴。 他太喜欢当初搏命的感觉了,只是对现在的自己来说,想再找到这种感觉,已经相当的困难,甚至完全可以说没机会! 第21章 不见不闻,觉险而避! “但低调归低调,却不代表没实力! 因此,萧从容,你要警惕他们。” 郭闻天语气顿了顿,再次开口道。 “放心,他们不来招惹我,我自然也不会那么无趣的去招惹他们,但他们如果想踩上我一脚,就要付出血的代价。” 萧从容只是摆了摆手,嘴角轻扬。他似乎意有所指,淡淡的扫了郭闻天一眼。 后者见此,也只是冷哼一声,并未开口做出什么反驳,毕竟,此事本就是郭家冒犯在先,只不过最后损失的更大而已。 而且郭文鸿的死,对郭闻天来说还算是好事,因此,并不见得他就在这场纷争中吃了多少亏,总之,此事算是过去了。 “行了,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你可以走了,另外,你我之间谈的内容,我希望你能够保密,这勉强算是保护吧。” 郭闻天背过身,摆了摆手便说道。 “呵呵,郭家主这算是逐客了?”萧从容却只是一脸玩味,嘴角微微的勾起。 郭闻天沉默不语,走进了内堂,庭院中霎时只剩下萧从容与张欣然两人,逐客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并不需要多说什么。 “呵呵,那既然如此,我们就走了!” 萧从容朝里屋喊了一嗓子,随后便转过了身,拉着张欣然的手,向外面走去。 他的步伐很慢,双眼之中,也尽是平静与淡然,虽然美人在旁,却毫无波澜! 他在想很多很多的事,其中,有对玫瑰的思念,有对小唯他们的遗憾,有对身旁这位美人的愧疚,也有对某人的贪念。 但更多的,却是对即将到来的战斗所激发出的兴奋,还有那几个一线家族,未来可能要直面的压力,以及,复仇之心。 他脑海中闪过一幕幕曾发生过的,没有发生过的,亦或是,自己想象的画面。 最后的最后,都汇聚为了一个意志! 那是一股奇异的精神力,但又与他的武道息息相关,甚至让他有突破的迹象。 但最终,他还是将其给压制了下来。 现在,还没到突破的时候,只有把自己的状态压制在极限,然后再突破,才能做到真正的同辈无敌,甚至是越境一战。 从归元境后期往后,基本上就不存在越境一战的可能,就算是归元境大成中期的高手在归元境后期的强者面前,也可能撑不过两三招,这就是凝气化形的差异。 踏入归元境后期后,就算是一般的导弹都杀不死他们,更何况是普通的武者? 但萧从容却偏偏不信邪,他相信如果自己以极限状态突破到归元境中期,绝对有资格与归元境后期一战,甚至是斩杀。 否则的话,若要迅速突破,自己在昨夜与上官虹的战斗中就可以直接突破,只不过那样的突破在他看来,绝对是失败。 他走的武道之路,乃是无敌之路,在任何一个境界,都要做到同境无敌,除此之外还要有一定的越境战斗的能力,否则便不是真正的无敌之路,更没必要习武。 轰—— 就在这时,他的大脑中,一片清明! “这……这难道是……” 不见不闻,觉险而避。 这是萧从容第一时间想到的东西。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突然就达到了这样的境界,这很是奇异,好像他原本就拥有这种程度的精神感知一样,相当奇怪。 所谓不见不闻,觉险而避,乃是内家拳修炼到极致后的体现,当事情或者行为尚未发生时,在毫无征兆的前提下,就可以提前知道结果或预知动向并做出反应! 这种奇异的精神境界,古往今来能达到的人,可谓相当稀少,近代以来,恐怕也只有十指之数,现世当中,不过三人。 而且这可能还是内家拳独有的门道! 至少萧从容还从未听说过,西方曾有人领悟过这样的境界,或许有,但一定不会是武者,而是类似催眠师一样的角色。 在神州大地,也只有修习内家拳的人才有可能领悟,其他武道类别,诸如剑修刀客之类的武者,则无法领悟这层境界。 就算是武当龙虎的道人,对杀意的感知与身体本能的反应,都要弱于内家拳。 “呵呵,真是没想到啊,阴差阳错!” 萧从容自嘲一笑,表情也很是无奈。 不见不闻,觉险而避,这是远比秋风未落蝉先觉还要高深的精神境界,自己曾经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强行领悟,却不得。 如今却是毫无征兆的就突破了…… 只能说万事万物,终归是造化弄人! 看来自己突破的时间,也要提前了! 他本来准备,至少也要用半年的时间来积淀,才能完美的突破到归元境中期。 现在看来,可能两三个月,就够了。 以他现在的身体反应与精神感知,即便不用古瑜伽之术,都能轻松应对极致影杀术状态下的上官虹,提升可谓相当大。 他一边想着,一边发出阵阵的笑声。 但一旁的张欣然,却是吓坏了,她紧紧抓着萧从容的胳膊,狠狠的摇晃着他。 “萧先生,你怎么了?没事儿吧?” 她面色焦急,双眼中充满了担忧。她想起了在电视上看到的,大侠高手练功走火入魔的场景,神情顿时变得无比紧张。 “啊?哈哈,我没事,我刚才只是太过投入了而已,怎么,你很担心我?” 萧从容揽过张欣然那柔嫩的腰肢,双眼中闪过一抹戏谑,贴在她耳旁开口道。 “萧先生……你……你过分了……” 但此时,张欣然想到了昨日萧从容手机上的那个女人,于是便推开了萧从容。 只不过片刻后,她就有些后悔了。她俏脸上羞红一片,一点儿都看不见怒容。 这也更加引发了萧从容逗弄的意思! “过分?昨天晚上,可不知道是谁对我做了更过分的事呢?”他嘴角轻扬,一脸坏笑的说道,眼神不时打量着女人。 对这个女人,萧从容不知该抱有什么样的情感,但看到她那天真可爱的样,就忍不住想要逗弄一番,但却也仅限于此。 “你……我……怎么可以这样……” 张欣然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被萧从容一刺激又想到了昨晚的事儿,很是委屈。 眼看着她的眼角,都快要掉出泪来。 她身子都有些发软,看上去站不稳。 “哎,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咱们接下来就去救你父亲,你看怎么样?” 萧从容见此,只是轻轻一笑,走向前扶了扶张欣然,拉起她的小手,开口道。 “好啊,真的吗?现在就去?”一提起他的父亲来,张欣然便顿时双眼放光。 看来张栋明的地位,在她心中,绝对不算低,甚至可以说是她前半生的全部。 “嗯,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 以后的张家,只能由你说了算,至于你的父亲张栋明,必须退居幕后,这是我为数不多的要求,你没有拒绝的资格。” 萧从容凝视着张欣然,淡淡开口,他的语气极为强硬,完全可以说不容置疑。 对张栋明这个人,萧从容之前或许有一些敬佩,但现在,道不同,不相为谋! 自己要走的路,注定是霸主之路,帝王之路,不需要这样死板迂腐的人存在。 更何况,虽然他并不想承认,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张欣然确实更容易控制。 自己的势力当中,不允许出现隐患! 由她担任张家的家主,最合适不过! “好,只要我父亲能醒过来就行。” 张欣然毫不犹豫的点头道,但双眼中却闪过一抹失落,但片刻后便恢复正常。 她虽然掩饰的很好,可却逃不过萧从容的观察,看到张欣然那股子神情,他也只能在心中叹息一声,并没有进行安慰。 毕竟,在这一点上,萧从容,无疑看得更远,他与张欣然之间,注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所以不如保持这种利益关系。 “呵呵,有自知之明就行,走吧。” 他冷笑一声,强行拉着张欣然,迅速朝外面走去,步伐比之刚才,更加急躁。 如果张欣然是一个武者,就一定能感知到萧从容现在的心情,可惜,她不是。 而这,便是某种意义上的造化弄人! 踏——踏——踏—— 这时,却有人追了上来。 那是一位皮肤黝黑的豪爽汉子,身材看上去有些低矮,但肌肉却是高高鼓起。 他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非常彪悍的气息,给人的感觉,也是短小而精悍。 “你是?”萧从容转过头,疑惑道。 “哈哈,萧先生,俺是郭大路,也叫王大路,郭是赐姓,老家是陕北的,十几岁的时候俺流浪到了中海,被老爷收留。 这些年俺给郭家出过些苦力,就被老爷给赐了姓,这次救张栋明的事,就包在俺身上了,怎么样萧先生,您看行不?” 他说话相当豪爽,言语之间,对郭闻天极为推崇,对自己的功劳忽略不计,只是说出过些苦功,挠了挠头,很是憨厚。 但萧从容却是知道,此人憨厚的外表下则藏着一颗野兽般的心,一旦开始战斗便会变得无比疯狂,是天生的战斗机器。 不到三十的年龄,就已是罡劲巅峰! 就算是同境界的刘少林对上他,恐怕都不能轻松取胜,此人,可相当不简单。 四十岁前,甚至有机会步入归元境! “好,那你跟着我们走就可以了。” 萧从容点了点头,开口说道。随后便拉着张欣然直接离开,走出了郭家园林。 滴滴—— 路边,黑色布加迪威龙亮了亮灯。幽月从车里面走出,站在一旁,神色恭敬。 “萧先生,您这么快就出来了?”只见她红唇轻启,有种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嗯。”萧从容却只是嗯了一声。 轰隆隆—— 四人上车,布加迪威龙发出轰鸣声! 一路横行霸道,直冲中海南端而去! 第22章 张家楼内,杜家女人! 十几分钟后,一处小洋楼外,萧从容一个帅气的飘移,把车子给停在了门口。 他走下车,淡淡扫了一眼,这座小洋楼精致而典雅,又充斥着尊贵的气息,只不过外围的点点血迹,却显得格格不入。 想来也应该是昨天晚上,杀手袭击之时留下的血迹,到现在都没来得及清扫。 看来,张栋明的安危,确实很重要! 至少对张家来说,绝对是这样的。一想到这儿,他的嘴角,便勾起一抹笑容。 无论是威逼还是利诱,张家,都没有理由拒绝自己的请求,是的,没有理由。 更何况,就算是有,也根本无所谓! 他能救下张家,自然也能摧毁张家! 正在这时,车上的其他人,也都跟着走了下来,郭大路一脸憨厚,满脸好奇。 幽月则是神色如常,但眉宇间却有一抹担忧之色,说不清,道不明。只有张欣然的反应最为纯粹,她双眼中满是泪光。 颤抖着望着这熟悉的小洋楼,伸出自己的小手,似乎是想要与它触碰在一起。 踏——踏——踏—— 几人,走进了小洋楼。 一进去,就给人一种低调的感觉,基本以红棕色调为主,看上去又不失大气。 一位贵妇倚靠在门前,等待着众人。 这贵妇穿着一套白色的旗袍,整个人显得高贵而典雅,五官精致,端庄大气。 她眉目含春,皮肤白皙如雪,身姿相当的丰腴,看上去风韵犹存,与张欣然确实有几分相似之处,只是更加的成熟,而这位熟妇,大概就是张欣然的母亲了。 “嗯?你们是?” 美妇看到这一众人,惊慌的问道。 但当她看到张欣然的时候,那颗突然悬着的心,就又放了下来,只见她朝着众人轻轻的还了一礼,又伸手挽了挽头发。 气质依旧是知性端庄,高贵典雅。 “妈,他们是来救爸爸的,赶紧领他们上去看看吧,别耽误了爸的病情。” 张欣然神色自然的走到美妇身旁,拍了拍美妇的肩头,很是焦急的对她说道! “嗯,好,那诸位就随我上楼吧。” 美妇顿了顿,扫了张欣然一眼,似乎看出了什么端倪,秀眉微蹙,但最终还是应声开口,并主动领着众人,上了二楼。 “自从昨晚的事情发生后,我妈就遣散了家中的仆人,平常没这么冷清。” 一边上楼,张欣然一边小声解释道。 她害怕萧从容误会了什么,她知道萧从容能救他父亲,是因为他父亲的价值。 “不必解释,这点常识我是有的。” 萧从容却只是摆了摆手,开口道,张欣然的母亲,应该也是出身名门,身上虽无劲气波动,但对男女之事却十分敏锐。 刚刚看向张欣然的那一瞬间,她绝对察觉到了什么,可惜张欣然还蒙在鼓里。 对于任何一个母亲来说,女儿用失身的代价换回丈夫的苏醒,都是一种耻辱。 更何况,此人还可能出身名门望族! 毕竟,世家子弟,自有傲骨! 即便是族中女性,也不例外! 这一点,在半年前帝都那一战,萧从容就领教到过,这种女人,绝不应被当作柔弱的代名词,反而有时比男人更强硬。 因此,萧从容已经决定好,怎么威慑住这位熟妇了,软硬兼施,是一种策略。 他们来到二楼后,左拐,第一个房间便是张栋明的卧室,入眼即是一张大床。 一个身材和样貌,都十分普通的男子躺在那里,看上去四十来岁,脸上已经稍微显露出了一些皱纹,双眼紧紧的闭着。 怎么看,都像是一位普通人,这让萧从容也顿感疑惑,难道此人不是张栋明? “妈,我爸呢?这躺床上的是谁?” 张欣然见此急忙喊道,很是惊讶。 “欣然,你太天真了,你领着这群来历不明的人直接来到了这儿,我难道能没有什么防备吗?你爸爸很安全,但今天跟着你来的这些人,恐怕就都走不了。” 美熟妇一把拉过张欣然,冷声说道。 随着她的开口,二楼的房间内,顶楼的隔间上,瞬间便冲出三十来个身穿绿色斗篷的人,他们无一例外,都手持匕首。 那匕首由黄金制成,刀身上隐隐约约刻着一个杜字,更是散发出一道道寒芒。 这些人的实力,大致都介于内劲与罡劲之间,单体实力都不算太强,但此时是在二楼的走廊上,几乎没有躲避的地方。 而更夸张的是,阳台外面,几棵略显阴翳的树上,蹲守着足足五六个狙击手。 不仅是萧从容,就连幽月和郭大路都能认出来,那竟然是号称大炮的巴雷特。 踏——踏——踏——踏—— 一道身穿青衣的人影,走了过来。他一脸倨傲,双眼犀利,冷冷的盯着众人。 看他的实力,至少也是在罡劲巅峰! “哦?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萧从容却是不慌不忙,嘴角也是轻轻扬起! “什么意思?欺负我女儿,想要用我女儿来要挟栋明,进而控制整个张家,难道不是你们的计划吗?何必装傻充愣!” 美妇拉着张欣然退后了好几步,一直到她觉得已经安全了以后,才冷冷说道。 “呵呵,可是我真能救你的丈夫。” 萧从容依旧是一脸笑容,开口道。 “哼,那又如何?我杜秋雨不能用整个张家,去赌这个不确定性的未来。” 杜秋雨向前一步,气势丝毫不弱。 “呵呵,杜家的女人?赌?你确实是想要赌,赌张栋明死后,你接管张家。 以你杜家女人的身份,控制住一盘散沙的张家,轻而易举,这样做,也能为你杜家的复出,开一个好头儿,不是吗?” 听到杜秋雨的话,萧从容的双眼顿时闪过一抹戏谑,嘴角,也勾起一抹弧度。 静,这一刻,气氛前所未有的死寂! 杜秋雨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再然后则是惊恐,但随后又恢复成平静的神色。 至于那位青衣人,则是一脸的阴冷。 “小子,知道这么多,是会死的。” 他冷冷一笑,似乎是变相承认了。 “妈,这些……他说的是真的吗?” 此时,张欣然错愕的看着张秋雨。 她俏脸之上闪过一抹苍白,抓着杜秋雨的手问道,表情看上去也是难以置信! 第23章 你现在,就像个小丑! “呵呵,这小子说的,对也不对。 我并没有赌,因为,你父亲,其实已经死了,而且还是被我亲手掐死的。不过他是在睡梦中死去的,走的倒是挺安详。 但是无论如何,你的父亲张栋明,确实已经死了。之所以秘不发丧,是为了引诱鱼儿上钩,打个出其不意,仅此而已。 只是我却没想到,张欣然,你竟然会如此的不知廉耻,用自己的贞洁,去换那个废物的性命,他对你,有这么重要吗? 本来,我是想要把你许配给黄少的。 可惜,你这样残破的身子,还配不上黄少的垂怜,来人,把她给我压下去。” 这时,只见杜秋雨冷冷一笑,眼神之中尽显鄙视与厌恶,挥了挥手,便让身后那几个杜家的仆人将张欣然控制了起来。 但她在看向身旁那位青衣人时,脸上却荡漾着一股媚意,似乎有讨好的意思。 她扭了扭那丰腴的身姿,从旗袍中掏出了一杆烟枪,放到红唇上,吸了一口。 杜秋雨这风骚的气质,与刚刚的端庄大气,截然相反,为她平添了几分魅力。 此时的张欣然,早已完全绝望,她眼神失焦的靠在走廊的墙边,也并不反抗。 “呵呵,没想到,你这女人,竟会如此恶毒,张栋明也算是高义之士,却有你这样的妻子,这是他的耻辱。同样,张欣然有你这样的母亲,也是她的悲哀。” 萧从容神色冰冷,淡淡开口。他扫了一眼一脸绝望的张欣然,闪过一丝不忍。 “哼,你这恶毒女人,不会和这个人有一腿儿吧?俺郭大路,最见不得的就是像你这样的人,真是讨打,给我接招!” 比起萧从容的优雅,一旁的郭大路则是一脸愤慨,直接一拳朝着青衣人冲去。 他的速度极快,力量也非常大,就像一颗飞跃的巨石,朝着青衣人砸了下来。 砰—— 但青衣人,却只是淡定的挥出一掌! 拳掌相交,他纹丝不动,反观郭大路却被逼退好几步,显得相当不可思议。只见一股青色的光,环绕在青衣人手掌上。 “劲气化光,你竟是一位大宗师?” 郭大路面露凝重,摆好姿势说道。 听到大宗师这个词,双眼本就黯淡的张欣然抬起头来,死死的盯着那青衣人。 “为什么……为什么……你明明有能力的啊,为什么不能救救我的父亲?!” 她歇斯底里的喊叫着,与刚刚柔弱的形象完全不相符,就像一条发狂的野犬。 啪—— 但迎接她的,却只是狠狠的一巴掌! 只见杜秋雨转过身,对着张欣然那柔嫩的俏脸上狠狠的扇了过去,女孩儿的嘴角都渗出了丝丝血迹,身子都有些摇晃。 要不是那些杀手控制着她的四肢,那张欣然绝对会被这一巴掌打的倒在地上。 “哼,跟你那废物父亲一样愚蠢,这件事过后,就去给黄少暖床吧,虽然他看不上你这残破之身,但姿色倒是不错。 黄少在黄家的地位,可远比我在杜家的地位高得多,给你机会,别不珍惜。” 杜秋雨捏着张欣然的下巴,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恶狠狠的对后者说道。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杜秋雨,我爸到底哪里对不起你?要你这样千方百计的谋害?还有我,我张欣然是你的女儿,是从你肚子掉出的骨肉! 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的狠心!” 听到这些话的张欣然,顿时发出癫狂的大笑,她的眼角都流下两行血泪,那她那本如同秋波般的眼眸死死盯着杜秋雨。 这一刻,她就像从地狱走出的罗刹! 啪——啪—— 可惜,兔子叫的声音再大,也终究还是兔子,随后迎接她的,又是两大巴掌。 而且,这一次更惨,即使有着那几个杀手的控制,她也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 因为,杜秋雨,乃是一位先天高手! 虽然不曾下死手,但也让张欣然在一瞬间丧失了意识,直接扭头昏死了过去。 “呵呵,你竟敢称呼我的名字?我杜秋雨的名字,也是你想叫就能叫的?我杜秋雨二十年前便已经是先天高手,可就因为我长的漂亮,出身低微,就要被迫当作族长大人的棋子嫁给你那老实窝囊的父亲! 我杜秋雨,与我的爱人,被迫分开了整整二十年,这二十年来,我连他一面都见不到,还要时刻压制着自己的实力,不能让你那个废物父亲给发现丝毫的端倪。 你知道这二十年,我怎么过的吗?要不是因为我念及一丝人情,你以为你这个野种还能活在这个世上?啊?说话啊!” 杜秋雨愤怒的走向前,狠狠拽起张欣然的头发,将她拉到了自己面前,面目狰狞的对着张欣然吼道,而张欣然,也在这股巨力之下被迫醒了过来,与其对视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杜秋雨,你知道吗?你知道你现在像个什么吗?你现在就像是一个可怜的小丑啊,一个joker!” 此时,张欣然却是哈哈大笑,她神情不再像之前那般癫狂,反而十分平静。仿佛她面前的这个女人,真的是一个小丑。 “你敢笑话我?你凭什么?你找死!” 杜秋雨咬牙切齿,又要一巴掌扇下! 砰—— 但是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杜秋雨的身体却直接向后飞去,砸进了房间内。 一道人影,出现在了张欣然的身旁。 而张欣然身旁的所有杀手,都全部化作了一团血雾,包括那位身穿青衣男子。 可能只有不到几秒的时间,连同一位大宗师在内的数位内劲以及先天高手,都被一击秒杀,死前甚至都感受不到疼痛。 这一瞬间的变化,也惊呆了埋伏在窗外的狙击手,他们连忙就要开枪,但还没来得及出手,便被几枚飞刀,正中眉心。 不远处,幽月伸了个懒腰,笑了笑。 “什……什么?刚刚发生了什么?” 只有郭大路,一脸的迷茫之色,他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挠了挠头问道。 “嗬……嗬嗬……嗬嗬嗬……” 此时的张欣然,依旧张大着嘴巴,发出一阵阵类似呜咽,又类似癫狂的笑声。 “够了,已经够了,你该睡了,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知道吗?”萧从容将张欣然抱在怀中,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随后,他趁张欣然不注意,便一个手刀切在她的脖颈处,直接让其再次昏迷。 做完这一切,他对幽月点了点头,后者心领神会的走到身旁,接过张欣然那柔嫩的娇躯,十分贴心的将她抱在了怀里。 第24章 青衣堂外,司马青衣! “你……这怎么可能?你究竟是谁!” 就在此时,杜秋雨一脸惊恐的说道。 她慌忙的站起身来,看着走廊上那满地的鲜血,一时间,变得语无伦次起来。 “没什么是不可能的,就像你会亲手杀死和你同床共枕二十年的丈夫,亲手想要将自己的女儿送给别人当奴隶一样。 既然你这个小丑都能这样,我又凭什么不能拥有压倒性的实力呢?你说呢?” 萧从容却只是甩了甩手,轻轻一笑。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弧度,但落在杜秋雨的眼中,却是异常的阴森恐怖。 好像下一刻,这个男人,就会要了她的命一样,也因此,她本能的开始后退。 啪—— 但才走了几步,她的后背便撞到了一座宛如大山般雄厚的胸膛,只见郭大路站在杜秋雨的身后,直接拦住了她的去路。 而幽月,则是抱着张欣然,站在萧从容的身旁,唇角轻轻的扬起,一脸鄙视。 “你害怕了?你这种女人,也有害怕的时候吗?你害怕自己会和他们一样? 不不不,这对你来说太温柔了。我会将你囚禁起来,一点点的折磨,直到张欣然亲手杀死你的那一刻,你看怎么样?” 萧从容双眼闪过一抹讥讽,随后他便屈指一弹,一道罡气,直击杜秋雨小腹。 嘭—— 只见杜秋雨直接被那道罡气带飞了两三米之远,甚至差点儿从二楼跌落下去。 “啊——” 不多时,走廊口,便传出杜秋雨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她捂着小腹,满地打滚。 “你……你竟然废了我的武道?”杜秋雨目眦欲裂的望向萧从容,难以置信。 “呵呵,这只是惩罚的第一步而已。 郭大路,帮我一个小忙,捆住她,帮我把她带回去,然后你就可以回去了。” 萧从容双眼微眯,声音冷冽,不留一丝商量的余地,居高临下的望着她说道。 “萧大哥,别管了,包在我身上。” 郭大路只是挠了挠头,哈哈一笑。 随后他便迅速的去几个房间找出了几根上好的呢绒绳,直接就把杜秋雨捆住。 此时的杜秋雨,虽然还穿着旗袍,但一身的呢绒龟甲缚,却显得相当的狼狈。 那成熟的气质,前凸后翘的身材,以及不时发出的痛呼声,令人血脉喷张。比如郭大路在捆的时候,就趁机揩了揩油。 毕竟郭大路现在,还正是个血气方刚的汉子,看到杜秋雨这样的,在所难免。 但也仅限于此,他知道杜秋雨对萧从容的重要性,因此完事后只是摸了摸头。 杜秋雨一脸羞愤,但又无可奈何,不知怎的,她想起了二十年前的那个夏日。 那时的她,一如张欣然这么年轻,但却已经是一位先天高手,同样,也有自己仰慕喜欢的人,可惜,终究是造化弄人。 谁让自己出身低微呢?至于她心目中的那个男人,恐怕早已不会再看她一眼。 那么自己做这一切,又为了什么呢? 或许就连杜秋雨自己,都不明白吧! 此时的她,只恨自己实力低微,不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对手,终究还是实力啊。 如果当年的自己,有眼前这个男人一半儿的实力,都不至于沦落到这般地步。 “呵,无所谓,我任凭你们处置。” 想到这里,她低着头,表情凄凉。 “不,你错了,并不是我们,因为你的结局,只在于你女儿的选择。我对你其实算不上有必须折磨或杀死的理由。” 但萧从容却只是摇了摇头,纠正了杜秋雨那错误的说法,并且他的表情,也更加无所谓,仿佛主宰生死的,并不是他。 “呵呵,她找到了一个好男人。”杜秋雨只是张了张红唇,一时间有些感慨。 “不,我想你会错意了。你女儿和我并没有什么关系,就算有,也只是傀儡与主人的关系而已,我现在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让她这个傀儡,以后更加的听话。 她为了他的父亲献身,并不代表我就要可怜她,或者有多么在乎她,这些道理她即使现在不明白,以后也会明白的。” 但萧从容却是一脸平静的反驳道。 尽管他的言语和自己的行为,似乎站不住脚,但也让面前的杜秋雨神色一怔。 她似乎想要张嘴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无声的低下了头,没有再开口说什么。 “郭大路,带着她,我们该走了。” 见杜秋雨不再出声,萧从容便从她的头上跨越过去,随后转过身,淡淡开口。 这同样,也是对杜秋雨的一种羞辱! 但是后者,却已经一脸麻木,只是无力的躺在地板上,任由郭大路抱起来她。 “好的,萧大哥,我们现在就走。” 他哈哈一笑,感受着手中那丰腴圆润的臀部,以及那扑面而来的熟妇气息,不由得更加兴奋,手中的力度也随之加大。 “嗯哼……” 这也让杜秋雨痛哼一声,但她却依旧闭着双眼,咬着牙,没有张口说一句话。 她明白自己此刻的身份,实际上如果不是因为和张欣然这层血缘关系在,那么现在的自己,恐怕早已被这个大汉凌辱。 他之所以只是揩了揩油,完全就是忌惮萧从容的身份,以及对张欣然的尊重。 这一点,杜秋雨,还是非常明白的! 踏踏踏—— 几人走出小洋楼,直接就上了车。 至于杜秋雨,则被扔在了后备箱。 嗖—— 还是萧从容驾驶,那辆黑色的布加迪威龙如同真正的黑色狂龙般,席卷而去。 …………………… 几小时后,中海市,黄浦区,一座百年老宅内,一位一袭青衣的中年男子,从内堂中走出,他腰悬挂长剑,面色冷峻。 在他面前,则是一群身披青衣,手持长剑的武者,每一个人,都不弱于先天。 “敢坏杜家的好事,我司马青衣倒是要陪他玩玩,都跟我走,会一会他。” 那位青衣男子一声冷喝,杀意凛冽! “谨遵堂主之命!” 众人皆抱拳说道。 六月十二日夜,青衣堂司马青衣,代杜家入局,这一日后,中海市群雄并起! 第25章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与此同时,刘少林的山间别墅内。 正准备等张欣然醒来就走的萧从容接到了一通电话,他拿出手机,眉头微皱。 直觉告诉他,这个点打进的电话,绝不会是什么好事,而且还是个陌生号码。 但那又如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只是短暂的思考了不到一秒,他就点了绿色的接听键,并且直接打开了免提。 “呵呵,你就是萧从容吧?我希望你能立即回到柳府,否则,你的女人,还有那两个兄弟,可就未必能保得住了。” 电话对面,传来一道冷酷的声音。 他语气冰冷,杀意几乎不加掩饰。毫无疑问就是针对萧从容而来,不疑有他。 “你是谁?”萧从容只是淡淡开口。 “哦?有趣,看来,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冷静,可惜,你今日终究难逃一死! 在中海,敢坏杜家的好事,就要付出血的代价,记住了,今日杀你的人,乃是杜家三堂之一的青衣堂主,司马青衣。”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嘲讽的声音,随后便直接挂下了电话,十分的干脆利落。 几乎没有给双方,留有丝毫的余地! 很明显,此人对萧从容,并不了解! 否则便不会用如此极端的方式,如果他知道萧从容这几天的事迹,必然不会做出这么鲁莽的举动来,只能说不知死活! 啪—— 只见萧从容一巴掌拍在大理石桌上! 砰—— 力度之大,甚至将桌子直接给震碎! 嘎吱嘎吱—— 此时的萧从容,咬牙切齿,双眼已然是猩红一片,宛如恶鬼一般狰狞恐怖。他站起身来,如同一支羽箭一般冲了出去。 他从百米高的山崖上一跃而下,脚下浮起一道道漆黑的光芒,如同脚踏黑云。 别墅外,刘少林只能看到地上掠过一道道残影,根本不清楚萧从容去了哪儿。 “这是怎么回事儿?发生了什么?” 他挠了挠头,不知所措的问道。 哒哒哒—— 就在此时,幽月跑了过来,她直接告诉了刚刚别墅里那通电话的事儿,毕竟萧从容刚才开的可是免提,她都一清二楚。 “你说什么?这……这可真的是…… 这杜家,真是给自己招惹了大祸啊! 萧从容当年入狱就是因为柳轻眉,而他半年前大闹帝都,则是为了他那被坑害的兄弟们,杜家这一下就犯了两个禁忌。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幽月,你联系一下川沙皇族,让他们尽量帮帮忙,并且提醒一下他们,千万不要玩火自焚。” 刘少林一脸忧虑,对幽月开口道。他望着头顶的那片夜空,不由得叹息一声。 这次杜家的动作,太快,快到他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要知道,那可是杜家。 比之郭家,还要强上许多,那可是当年称霸上海滩的三大家族之一,作为留存的两大家族之一,底蕴可以说极为深厚。 之所以迟迟不出世,只是因为碍于当年的誓言,以及中海错综复杂的局势,但并不意味着它们很弱,相反,绝对很强。 因此这一战,刘少林也有些拿不准! 在他心目中,萧从容固然妖孽,但对方可是杜家,总之他的内心,很是不安。 “希望老萧你这一次,能够平安吧!”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默默的说道。 第26章 你可为自己选个死法! 半个小时后,柳府门前。 一道人影,匆忙的赶来。萧从容望着紧闭的大门,双眼之中,闪过一抹杀意。 啪—— 吱呀—— 他一只手压下,便直接推开了大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群青衣人,他们皆手持长剑,目光冰冷,死死盯着萧从容。 为首之人,面色冷峻,颇有威严,只是站在那里,就散发出一丝凌厉的气息。 他整个人就像是一柄利剑般锋利。也是身着一袭青衣,披在身上,神秘莫测。 此人的手中,则握着一把青色长剑。 他胸前有几滴鲜血,但却不多,能看得出来,这抹血迹,并非从他身上流下。 因此,也就只有那一个可能性…… “司马青衣,你杀了我两个兄弟?” 萧从容双眼凌厉,握着拳头说道。 “不,凭他们还没资格死在我手上。 我司马青衣剑下,不斩无名之辈!” 司马青衣负手而立,倨傲的开口。 “呵,无名之辈?好一个无名之辈。 司马青衣,你可知道,你伤的那几个人在黑暗世界,为神州立过多少战功?说他们是无名之辈,你们这群走狗也配?” 只见萧从容哈哈大笑,双手张开,一股无形的劲气笼罩在柳家大院,司马青衣身后的那群青衣人,皆感受到一股战栗。 甚至其中有些人,都在不自觉退后! 而这,就是萧从容的气势! 仅凭一道气势,镇压全场! “配与不配,只有交过手才知道。” 司马青衣却毫不在意,冷冷说道。除此之外,他还顶着压力,向前踏出一步。 手中青色长剑,更是发出几声剑鸣! “玫瑰她们,也落到了你的手中?” 但此刻,萧从容却话锋一转问道。他双眼几乎眯成了一条缝,语气极为冰冷。 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弥漫在场中! “玫瑰?不清楚,但柳家的两位小姐确实在我的手中,本来是想让你自断手脚跪在我面前的,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我司马青衣,要堂堂正正的击败你! 纠正你那自大的观念,我杜家,我青衣堂就是中海的天,而不是你萧从容。” 司马青衣点了点头,哈哈笑道。只不过他的笑容中,却带着一抹阴冷与嘲讽。 看向萧从容的目光,也非常的戏谑! “你的选择是对的,否则,我不介意用残忍的手段将你斩杀,现在,你可以为自己选一个死法了,司马青衣。”但萧从容却只是站在原地,很是平静的开口。 而与此同时,柳家的柴房内,冲出来几道人影,只见影子和狐狸,分别抱着一位女人走了出来,他们二人身上,虽然有许多鲜血,但总体来说气色却十分沉稳。 这与之前被击倒时的表现,几乎完全判若两人,一时间,司马青衣相当震惊。 “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面露惊骇,就像活见鬼了一样。 而青衣堂中的其他人,亦是如此! “呵呵,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对我们这种人来说,伪装和隐藏只是基本功! 像你这种世家的走狗,又怎能懂得我们这种人的极限,司马青衣,你可真的是太让我感到失望了啊,完全没有身为归元境强者所展现出的能力,也太无趣了些!” 只见萧从容呵呵一笑,双眼之中,闪过一抹讥讽,脸上,亦有一丝失落之色。 很显然,在他的心目中,眼前的这个司马青衣,还没有资格成为自己的对手。 充其量,也只能算是跳梁小丑而已! 第27章 倒是有那么一丝神韵! “小子,你找死!” 司马青衣见此,顿时恼羞成怒! 随后,他直接欺身上前,一剑挥出! 铮—— 虚空中,也跟着响起一阵剑鸣之声! 啪—— 但下一刻,只见萧从容大手合十,却是直接将那把青色长剑,夹在了胸前,那剑尖距离他的心脏,似乎只有十几厘米。 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几秒钟之间! 就连刚刚恢复过来的影子和狐狸,都没有看清这一瞬的变化,毕竟,这个司马青衣的境界,至少也达到了归元境初期! 与他们的实力,根本不在同一层次! “什么……这怎么可能?!” 司马青衣再度面露惊骇,他迅速改为双手握剑,想要赶紧将青色长剑扒出来。 但这个动作,却让萧从容摇了摇头! 一股失望的情绪,浮现在他的脸上! “唉,看来,你并没有身为归元境强者和剑修的尊严,能踏入归元境的人,哪个有贪生怕死之辈?你第一时间想的不是怎样刺死我,反而是逃避,真是太过可笑! 剑者,乃是君子之器,很可惜,你不仅没有武者的尊严,还不配被称为君子。 你这样的人,我不会再给你机会!” 萧从容叹息一声,他手中的力度,也随之加大,在司马青衣震惊的目光中,那青色长剑,竟然寸寸断裂,碎成了几块。 嘭—— 随后,他便直接一拳轰出,没有丝毫的拖沓,十分的干净利落,司马青衣的身体便如同断了弦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哇——” 只见司马青衣喷出一口鲜血,半跪在地上,但下一刻,便又坚定的站了起来。 “同样是归元境初期,我在你的面前竟然不堪一击,你……可真是个妖孽啊! 但是你说的对,身为一名武者,尤其还是一位剑客,绝对不能,没有尊严。” 他咬着牙强撑着开口,从身后那群青衣人的手中夺过一把利剑,指向萧从容。 “我司马青衣的剑意,今日,便让你尽兴一看,无论如何,都算不枉此生!” 他手握长剑,气息开始不断攀升,一股凌厉的剑意,从他的剑上,喷涌而出。 他的身后,隐隐约约间,可以见到一位青衫剑客,那名青衫剑客悠闲的游走于山林之中,但却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下一刻,剑客便转过身,一剑挥出! 那是一股近似于自然的剑意,并没有太多的凌厉与攻击性,只不过很明显,司马青衣的实力,还没有达到那样的境界。 因此,他只能模那剑客挥出的那一剑当中最为末流的凌厉剑意,虽然别扭,但终归得到了其一丝的神韵,不能说没有! 嗤—— 只见司马青衣紧紧的盯着萧从容,踏前一步,挥出了平生都不曾用出的一剑。 与此同时,他的头顶,还有一道近似于虚幻的青色剑影,只有两三米,但却散发出一股危险的气息,朝着萧从容刺去。 凝气化形,剑意也几乎化为了实质! 这一刻的司马青衣,都不知道比刚才强上多少,一时间,整个柳家大院,都掀起了一阵阵狂风,一道道剑气迸射而出。 “呵呵,有趣,这一剑,倒是有那么一丝神韵,可惜,终究还是不够。”萧从容微微一笑,手中,出现了一把弯刀。 第28章 羚羊挂角,无处可寻! 下一刻,他整个人便飞射而出! 虚空之中,骤然闪过一抹刀光! 唰—— 那抹刀光如同一道灰色的匹练,洗练到了极致,就像羚羊挂角般,无处可寻。 它几乎没有一丝威压,更没有多么强大的气势,迅如闪电,纯粹,而又霸道。 那是一道近似于虚无的刀光,正在冲刺中的司马青衣,双眼瞪大,难以置信。 但无论如何,他也已没有别的选择! 铛—— 空气中,传来一阵金铁交鸣的声音! 紧随其后,便有两道人影,一闪而过! 萧从容手握弯刀,负手而立,双眼平静到了极致,甚至都没有显露多少杀意。 他的胸前,那黑色的休闲装,被剑气割裂开来,点滴的鲜血,缓慢流了下来。 他的背后,司马青衣双手放空,手中那把长剑,碎裂成两半,眉心处,迸发出一道血线,随后,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呵呵,没想到,你的境界,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单纯以刀术来论,在不比拼境界的情况下,恐怕我的老师,都不一定是你的对手,可惜啊,你会步我的后尘。 无论是杜家,还是青城,都不是你能抗衡的,萧从容,天罗,我司马青衣,在地狱等着你,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司马青衣的嘴角,吐出丝丝血沫,他哈哈大笑,双眼也是死死的盯着萧从容。 但不消片刻,他整个人便生机断绝! “青城?难道是青城那位剑仙吗?” 萧从容走上前,合上他的双目,脸上闪过一抹凝重,但嘴角却勾起一抹笑容。 青城剑仙! 没想到,司马青衣,竟然师从此人! 难怪,刚刚演化的那剑意之中,有种令萧从容都有些忌惮的气息,没想到,竟然是青城那位剑仙的剑意,当真是有趣。 “呵呵,有趣,当真是有趣万分。” 他一边笑着,一边直接挥出了一刀! 一道比刚刚还要猛烈的刀光,划过了柳家大院,十几位先天高手,身首异处。 今日,来到柳家的一众人中,也只剩下了一个人,而这,还是萧从容有意放过他的结果,可见他的实力到了何等地步。 如果不是他要追求所谓的极限,早就已经突破到归元境中期了,但,不完美的归元境中期,绝对不是他萧从容想要的。 “呵呵,你,滚回杜家,并且告诉你的主子,张家这张牌,我要定了,如果他想要伸手过来抢,我萧从容,随时欢迎。 只不过后果,可就要掂量掂量了!” 萧从容冷冷一笑,一掌拍出,一股强劲的罡风,便把那人给带出了柳家大院。 随后他才转过身,望向影子和狐狸。 他们两人的状态已经调整好,身旁则是双眼通红的玫瑰,她的眼角,都是晶莹的泪珠,痴痴的望着萧从容,很是心疼。 一旁的柳如烟,也已哭成了泪人。她们两个穿着同款的黑色真丝裙睡衣,娇躯一晃一晃的,似乎,随时都会倒下一般。 “老大,我们没事儿,先走了,你照顾好嫂子,咱们的事儿,一会儿再说!” 此时,还是狐狸有眼力劲儿,他直接拉着一脸冷峻的影子,飞出了柳家大院。 第29章 你真的了解萧从容吗? “呵呵,玫瑰……我没事儿……只是普通的皮外伤而已,不用太担心的。” 萧从容走上前,摸了摸玫瑰的脑袋。 “从容,我们现在放弃一切,找个敌人找不到的地方,隐居下来,可以吗? 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你受伤了。 你已经做的足够多了,不是吗?” 只见玫瑰贴在萧从容的胸膛上,玉指摩挲在那抹细微的疤痕上,非常的心疼。 她不顾那滴滴的鲜血,任由它们沾在自己那黑色的真丝睡裙上,紧紧的抱着。 “从容,你知道嘛?其实我是一个自私的女人啊,我只希望我的男人,能够平平安安的,不要去经历太多的危险,也不用大富大贵,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她紧紧的抱着萧从容,嘴唇直接咬在他的脖子上,就像一只发狂的野猫一般。 但她的身体却是不断的颤抖,目光中也带着一丝祈求的意味,相当引人怜爱。 一旁的柳如烟,双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黯然,甚至都不敢正眼瞧萧从容。 但她的面色依旧如常,神情之中还是带有关心和心疼的意味,只不过,比之刚刚多了几分难以形容的幽怨,很是怪异。 但此时的萧从容两人,又怎会顾得上一旁柳如烟的表现?尤其是萧从容,只见他眉头紧皱,双眼也闪过一抹犹豫之色。 刚刚那一瞬间,他确确实实,产生了和玫瑰隐居的想法,但下一刻,便被他直接否定,他还有太多太多的事情要考虑。 无论是自己的身世,还是天罗小队被暗算的仇恨,亦或是楚家等世族的追杀。 他都没有资格,也不能就这么隐居! 更何况,那位老人,以及自己的师父都对自己寄予厚望,他又怎能随意辜负? 最后,在内心深处,萧从容对武道的追求,以及创立属于自己势力的野心,都从来没有变过,或许,他这样的人,本来就并非是甘于平凡的,是了,就是如此。 “柳轻眉,你真的了解萧从容吗?” 只不过,正当他准备想怎么拒绝玫瑰的时候,一道妩媚动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来人穿着一身水蓝色的开叉旗袍,前凸后翘,皮肤白皙,眉眼含春,娇躯散发着一股熟妇特有的幽香,简直诱人至极。 不是赵清雅,又能是谁? 此刻的赵清雅,虽然依旧妩媚,但又带着一股无形的威严,她站在那里,就像一位娇艳的女王,只一瞬间,便震慑住了玫瑰和柳如烟,一时间,气氛无比诡异。 “赵清雅……你什么意思?” 玫瑰转过身,一脸的敌意。 “呵呵,你的男人,未来,注定会在黑暗世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页,如果运气好甚至可能成为传说中的天骄,这样一位注定会成为传奇的存在,你却要他隐居? 你知道他的身世吗?亦或是与他有关的阴谋以及布局吗?而且,就算不去谈这些他自身的事情,就单论你,你柳家对上的又是何等的庞然大物?你以为,这是只靠所谓的隐居,就有用的吗?真是可笑! 你说得对,你这样的女人,确实相当自私,你只会去考虑你自己的感受,却从来不会去考虑,你男人做这一切的意义。 你不光是自私,你还愚蠢,甚至可以说蠢得无可救药,你这样的人,也配做暴君的女人?柳轻眉,五年前,你可还是朵带刺儿的玫瑰,看看现在,你又像什么? 这几年的生活给你带来了恐惧,萧从容的归来又给你带来了唯一的希望,所以说你怕了?你在干什么?在自我催眠吗? 好好反思一下自己吧,言尽于此。至于萧从容,呵呵,小弟弟,如果有缘,我们自会再相见,我期待你,北上帝都。” 赵清雅言语冰冷,说话毫不顾忌,说完后又对着萧从容眨了眨眼睛,随后,她的身影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消散于无形。 第30章 黑暗世界唯一的皇后! 赵清雅消失后,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寂静下来,玫瑰沉默着,望着萧从容。 “对不起……从容,是我任性了。” 片刻后,她低下了头,俏脸微红。 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拘谨的站在萧从容身旁,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我太自私了,只顾着自己,就像当年一样,如果不是因为我冲动,恐怕你也不会因此入狱,真的很抱歉,我……” 见萧从容没说话,她便再次抬头,郑重的说道,甚至不由自主的颤抖着娇躯。 一旁的柳如烟,则是非常自觉的,悄悄退了出去,给予这两人,足够的空间。 “而且我承认,这些年的苦难,确实让我感到害怕了,我现在,更害怕失去。 如果你再出了什么事儿,那我真的难以想象……因此,就没考虑到许多事情。 以后我会慢慢的,了解你的世界,希望你不要嫌弃我的无知,好么,从容?” 最后她鼓起勇气,正视萧从容,十分认真的说道,眉宇间,散发出一抹英气。 仿佛当年那个热烈奔放的玫瑰,又回来了一般,而这也让正在思考的萧从容一阵失神,双眼中,闪过一抹由衷的喜悦。 “不,玫瑰,我从来就没有怪过你。 这个世上,或许,我萧从容会去抱怨任何人,但唯独,不会抱怨,去怪你。因为你已经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了。 其实,刚才你说隐居的时候,我确实有这个打算,只是,命运不会放过我们。 呵呵,更准确的来说,是这该死的命运不会放过我,而这并不是单靠隐居,就能够解决的,这一点,赵清雅说的不错。 但是有一点,她说错了。那就是,玫瑰你并不自私,也不愚蠢,如果说现在的你自私和愚蠢,那我当年,又算什么呢? 爱一个人,终归不算是错,当年的我比你现在还要疯狂,你不也很体谅我么? 只是,你我,注定不是普通人,命运是躲不掉的,我师父几年前,曾让昆仑山的那位给我卜过一卦,我五年之内,必定会经历生死大劫,几乎没有躲避的可能。 而如今,距离那一劫,只差两年了。 我现在拼命的扩充势力,提高自己的武道境界,都是为了这一天。我不希望那一日来临的时候,又要像当年那般无力。 而且,我这几年,也不知得罪了多少的强敌,如果不去提高自己的实力,只靠一味的躲避,那么终有一天会大难临头。 我倒是无所谓,只是,我不希望你再受到伤害,哪怕是像当年那样的骚扰,都绝对不行,我这几年,杀了太多人,总有一天会偿还这份罪孽,我无惧,只是怕。 怕我在乎的人,和在乎我的人,再受到伤害,更怕你们,死在我的前面,甚至是我的面前,到了那时候,便追悔莫及。 玫瑰,很抱歉,我并不能和你一起隐居下来,但有我萧从容在一天,你便不会受到一丝的伤害,当然,我也绝不会死。 这世上,想拿掉我这颗头颅的人,很多很多,但迄今为止,都无一例外的全部下了地狱,玫瑰,我保证,我会活下来。 而且我萧从容,将会注定伟大,我会让你成为,这黑暗世界,唯一的皇后,到了那一天,你我二人,看尽诸世繁华。” 萧从容大手揽过玫瑰的腰肢,双眼中尽是爱意,迎风而立,一字一句的说道。 一边说着,他一边低下头,含住了玫瑰柔嫩的樱唇,给了她一个热烈的拥吻。 大门口,柳如烟望着这一幕,双眼闪过一抹幽怨之色,但随后便别过头去。她的俏脸之上,也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或许,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但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却十分的真实,真实到心房,都有些疼痛! 第31章 此人,不亚于姜无名! 傍晚,八点钟左右。 神州帝都,内环城。 赵家,中堂内,一位身着水蓝色旗袍的女子,优雅的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上端着一个古朴精致的紫砂杯,正悠闲的品尝着杯中的茶水,闭着双眼,一脸享受。 踏——踏——踏—— “姐?你可算是回来了!” 一道身穿白色练功服的人影,大踏步的跑到了女人的面前,语气相当的激动。 他身高一米八,体格尤为健壮,那古铜色的肌肤,映衬着刚劲有力的肌肉,给人一种龙精虎猛的感觉,自带一股威严。 “嗯,如龙,你今天练完功了?”女人双眼轻轻睁开,透露出,关心的意味。 “哈哈,清雅姐,你都来了,我能不赶紧过来嘛,前些天我听父亲说,你不知道去哪儿了,见不着你人,我可担心了! 姐,你这几个月到底去哪儿了?” 那被称为如龙的男子,急忙说道! 如果是不知底细的人看见这一幕,还以为眼前的男子,是一位阳光大男孩呢。 但实际上,此人可以说是帝都有名的二世祖,乃是北方赵家的少主,赵如龙。 不过二十五岁的年纪,便已踏入了大成归元境中期,神州年轻一代排名第五。 在帝都,他的威名,仅次于姜无名! 除此之外,他最出名的还是像疯子一样的武道之心,三岁开始习武,大大小小经历过数百上千场战斗,只为追寻武道。 帝都的上流圈子曾流传着几句话,宁惹皇千夜,不惹姜无名,至于赵如龙,则是最好连碰都不要碰,由此,可见一斑。 只不过,在这个女人的面前,赵如龙却还是像个小孩儿一样,就连气息,都可以说收敛了许多,甚至完全没什么架子。 因为眼前的女人,是他的堂姐,更是他的师姐,于情于理,都应当恭恭敬敬。 而这个女人的名字,便是赵清雅。她几小时前,当着萧从容等人的面,玩了一手大变活人,随后便坐飞机回到了帝都。 “去寻找一份突破的机缘,可惜却被修罗道的人暗中偷袭,我借奇门之术,以暂时消除记忆为代价,才得以堪堪逃离。 这几个月来,我的红尘气息消散,你们自然感知不到我的位置。至于地点,则是中海市,更准确的说,是中海柳家。” 赵清雅似乎在回忆什么,但最终语气却颇为平静,大有只是历练一番的意思。 她唇角轻轻扬起,勾起了一抹弧度。 脑海中,也浮现起一道清秀的人影。 “什么?是修罗道?他们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在暗中袭击姐姐你! 看来这帮家伙,也该敲打一下了!” 赵如龙的脸上闪过一抹怒容,紧握着双拳出声道,就连气势,都在不断攀升。 “呵,柳家?是这几日来,在中海掀起一片风云的那个柳家吧?清雅,那你应该见过那个萧从容吧?你觉得他怎么样? 对比我家如龙,又孰强孰弱?”就在这时,一道平和的声音,从堂外传来。 那是一位身穿布衣的老者,稀疏的黑发中夹杂着几缕银丝,面庞褶皱,但却有一种久居上位的气势,浑浊的双眼中,隐隐有精光闪过,看上去,已经年近七十。 “爷爷,你怎么来了?”刚刚还生气的赵如龙急忙转过身,跑到了老人身旁。 爷爷,能让赵如龙这样称呼的,在整个赵家,也就只有那么一个人,那便是他的亲爷爷,昔日的赵家老家主,赵牧之。 此人曾经,也是一位传奇人物,在大变革发生之前,乃是神州四大侯爷之一。 虽然已经隐退,但他的影响力,依旧不容忽视,他儿子赵不凡,能当上燕京议会的议长,这其中,就有他的一份功劳。 同样,赵家在那场变革之中,能够站稳脚跟,也是因为有赵牧之的存在。甚至完全可以说,是赵牧之一手缔造了赵家。 只不过,近些年来,赵牧之与赵不凡的关系并不怎么融洽,因此,他关注的重心点也从儿子,逐渐转移到了孙子身上。 “哼,你爸一天天的不着家,只惦记着自己手中的那点儿权力,都快把老子的脸面给丢尽了,再不好好培养下你们,我看我赵家以后,可就是真的后继无人了。 呵呵,如龙,你可千万别学你爸,一头扎进那无底洞的深渊,要一心向武,为我赵家扬名立万,懂吗?还有清雅你,外出历练没什么,但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就算身怀奇门之术,也不能妄为,否则可是要吃大亏的,你们啊,真是的。” 老人拍了拍赵如龙的脑袋,双眼又在赵清雅的身上停留了片刻,缓缓的开口。 “知道了,爷爷,你老是这样说~” 赵清雅摆了摆手,撇了撇小嘴儿。 至于赵如龙,则是悻悻一笑,毕竟一边是他爷爷,一边是他父亲,他这个身份也不太好说些什么,只能是在一旁赔笑。 “对了,丫头,那个萧从容,你感觉如何啊?这个人,我觉得挺有趣的。” 赵牧之背着手,有些许欣赏的说道。 “要我看,此人,不亚于姜无名。” 下一刻,便见赵清雅语气顿了顿,直接脱口而出,几乎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她一开口,便震惊了一旁的赵如龙! 至于赵牧之,双眼也是微微眯起。只一瞬间,场上的气氛,便顿时陷入死寂。 “姐?你没开玩笑吧?就他?区区一个无名之辈而已,也配和姜无名比?” 足足一分钟后,赵如龙才开口道。他声音中透露着疑惑,可以说很难以置信。 “他的底细,我这些天,基本上已经打听清楚,此人不过二十一岁,便已经步入归元境初期,而且他五年前从军时,据说还只是外劲武者,完全就是不可思议! 更关键的是他的身份,萧从容曾是神州特勤系统的核心,天剑小队的队长,代号为天罗,除此之外,他还有许多称号。 比如两年前名扬欧陆的暴君,半年前一人一刀震慑五大世家的白衣,最后,从他回到中海的那一天起,整个中海的格局便因他一人而动,这样一个人,怕是连姜无名都未必比得上,毕竟他还太年轻!” 面对赵如龙的疑问,赵清雅只是如实的向他说出了自己这些天的见闻,她的美眸都有些颤动,言语之间,相当的兴奋。 实际上,在她的心中,姜无名,还真不能与萧从容相比,因为,如果给这个男人同样的时间,那么他将会碾压所有人。 只有传说中的那位,才配与之相比! 第32章 或许,可比肩那一位! “什么……还有这种人存在?”赵如龙摸了摸脑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哦?有趣,有趣,这么看,这小子倒是有几分那位殿下的风采,可惜,如果没人庇护,想成长到那一步,很难。” 赵牧之摸着胡子,笑了笑说道。浑浊的双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有些许惊喜。 不过更多的,却是可惜。毕竟,这样一位少年英杰,似乎,注定是要陨落的。 “确实,听说那位殿下,二十五岁便踏入了归元境巅峰,以萧从容的天资,给他几年时间,或许真能走到那一步。” 而赵清雅也是轻抿红唇,感叹道。 “那位殿下?曾经的那位天策上将? 你们觉得这家伙,能比得上那位?” 虽然说,赵如龙也对萧从容的天赋感到震惊,但还不至于会发出这样的感叹。 毕竟,那位殿下,不,应该是那位天策上将,可是神州百年不遇的将星,十七岁从军,便一人千骑荡平北虏一个师团。 随后几年一路高歌猛进,平安南,战西原,东征岛国,直到二十五岁那年,踏入归元境巅峰,一己之力,斩敌数千人。 此战过后,被当时的天子楚行川,封为天策上将,又因其身份,被称为殿下。 两年后,那位殿下二十七岁时,神州爆发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边境动乱,外国黑暗势力也肆意涌入,甚至都一路杀入了帝都核心地带,但最终却被其率军平定。 八年后,又以三十五岁的年纪,踏入传说中的不朽神境,一拳轰杀北美战神。 一生中斩杀七位不朽神境,几乎未尝一败,守神州,镇北美,纵横非洲大陆。 一杆大戟,横压一个时代,那是辉煌到极致的前半生,光芒万丈,天下无双。 而且若论斩杀巅峰强者的个数,即使在黑暗世界数百年中,也足以位列前三。 毕竟,那可是在归元境之上的境界! 不朽神境,绝对算得上是站在这个世界顶端的巅峰强者,可却被他斩过七尊。 因此,那位殿下的强势,可见一斑! 可惜,一切都随着十年前的那场争端化作过眼云烟,那位殿下,也最终退隐。 如今,他或许已经有五十多岁了吧? 那位殿下的名字,则叫做,楚风云! 十年前,他是曾经的神州战神,也是一个时代的信仰,更是如今的神榜第一。 虽然已经隐退十年,但关于他的传说却依旧存在于黑暗世界与各国军部资料。 所以,赵如龙才不相信,萧从容有资格和那位殿下相比,毕竟,还差的太多。 “如龙,关于那位殿下的事儿,有颇多隐秘,在这里,我并不方便说。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如果仅看天赋,那萧从容甚至还要比那位殿下,强上一些。” 赵牧之似乎回忆起了什么,但最终双眼依旧古井无波,只是对着赵如龙说道。 赵清雅见此,唇角也是轻轻上扬,随后只见她便红唇微启,语气激动的开口。 “如龙,这一点,爷爷并没有说错! 那位殿下确实传奇,但论及天赋,他还并非最强的存在。我相信,如果给萧从容足够的时间,比肩,甚至是超越那位殿下或许都有可能,你没见过,自然不认。 只不过,对于他来说,时间,才是最大的敌人。但他的敌人,可不会等着他。 更何况,他还如此锋芒毕露,一点儿都不懂得示弱,若无贵人相助,恐怕又会是个陨落的天才,所以,我想请爷爷…… 清雅想要请爷爷……帮一帮他。” 说到这里,赵清雅站起身来,对着赵牧之行了一礼,就像是下级对上级一样。 她的仪态,相当优雅,没有一丝一毫的做作,神情之中,更带着十足的恭敬。 面色很平静,但语气却是极为认真! 这也是第一次,赵清雅对这位比他亲爷爷还要亲的赵家老家主,发出的请求。 第33章 他的敌人,只有时间! “什么?清雅姐,你要帮这小子?” 赵如龙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思议! 毕竟他跟赵清雅认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位堂姐这么恭恭敬敬的。 要知道,赵清雅的父亲,在赵家并不算是什么核心,而且她爷爷也早已过世。 若不是自身天赋出众,再加上和赵如龙的关系好,恐怕早就被嫁出去联姻了。 这么多年来,他爷爷赵牧之,对赵清雅也是相当照顾,基本没让她受过委屈。 但赵清雅,却是十分的执拗,在绝大部分事上,即便她遇到了很大的困难,或许想要什么,都从不会主动麻烦赵牧之。 很多时候,都是赵如龙替她开口,而就算如此,赵清雅也通常会礼貌的拒绝。 像今日这样,行大礼,如此恭敬的请他爷爷出手帮忙,这还是头一次,岂能不让他震惊?甚至都让他感到莫名的嫉妒。 不是,这小子,究竟是凭什么啊? 这就是赵如龙此时,内心的写照! 而面对赵如龙的质疑,赵清雅只是依旧弯着腰,脸上的表情,连动都没有动。 她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赵牧之,目光坚定,没有丝毫的杂质,十分的干净。 “哦?有趣,那就说说你的理由。” 赵牧之依旧背着手,但此刻,却是双眼微眯,平静的注视着赵清雅那双眼睛。 他的语气,十分平和,又言简意赅。 很明显,他的态度,并不算很支持。 “理由,就是清雅的所见所闻,也可以说是我的直觉,但我对自己十分自信! 萧从容此人,如果给他一个成长下去的机会,那他以后的成就,或许能够超越那位殿下,无限接近百年前的那位天骄! 也就是北方皇族的先祖,皇君临!” 赵清雅语气极为激动,神情亢奋。她似乎已经看到了,萧从容日后的辉煌。中海那短短几天的时间便足以证明,萧从容的敌人有且只有那么一个,那就是时间! 给他足够的时间,完全能超越一切! 赵家如果能给予他足够的支持,那么在许多年后,便又是个类似楚家的存在! 一百五十多年前,古帝国乱世,正是楚家先祖投资了皇家的那位天骄,才为楚家赢得了皇族之位,君临天下一百多年。 虽然后来,楚家又被以北方皇族为首的世族拉下了帝位,但现如今依旧是仅次于北方皇族的顶级豪门,由此可见一斑。 美人爱英雄,自古以来,皆是如此! 虽然不是那种爱,也谈不上喜欢,但对萧从容,赵清雅确确实实,非常崇拜。 在她看来,再给萧从容十年时间,整个神州乃至整个黑暗世界,都会大变样。 在这个过程中,赵家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甚至有机会比肩北方皇族。而能见证一个天骄的崛起,又是何等的幸运? “呵呵,无限接近于皇家的那位绝代天骄先祖,皇君临吗?这句话,老夫似乎是在哪儿听到过啊,可惜,可惜啊。” 但此时,赵牧之的神情,却是看上去有些恍惚,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就连身体都有些摇摇晃晃,可最终又归于沉默。 而这一幕,也是看呆了在场的两人! 他们还从未见过,老爷子如此失态! 这老爷子刚刚,到底是想到了什么? 第34章 等着,看完这出好戏! “呵呵,终究是老了,不中用了啊! 清雅呀,你的这个请求,爷爷可以考虑一下,不过你要明白,如今当家的,可是你的叔叔,我只是个老不死的而已。” 赵牧之眯着双眼,轻轻的开口道。 既没有支持,也没有反对。但赵清雅的眼神却已有些灰暗,毕竟,很多时候不明确的支持,其实就是一种变相的反对。 但是,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却见赵牧之拍了拍赵如龙的肩膀,淡淡一笑。 “呵呵,不过,修罗道暗中袭击清雅的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如龙,你去一趟中海,给他们点儿教训,顺便,帮爷爷考察一下那个萧从容,就这么说定了。 至于什么时候去,你自己权衡,在这方面你可以多和清雅交流一下。但是丑话说在前面,这次可千万别给老子丢人。” 赵牧之狠狠拍了拍赵如龙的肩膀,爽朗一笑,又似有若无的扫了赵清雅一眼。 后者对此,基本已经算是心知肚明! 随后,赵牧之便是直接离开了中堂。 “今晚的宴席,老夫就不参加了。” 走之前,他对着两人,严肃的开口。 听到这句话,赵如龙和赵清雅,只暗自苦笑,毕竟这件事,他们也不好插手。 父子之间的隔阂,其他人都管不了! “姐,那我什么时候出发去中海?” 等赵牧之的脚步声走远之后,赵如龙才终于开口问道,表情可以说十分兴奋。 他原本,是对这个所谓的萧从容,嗤之以鼻,不屑一顾的,但是经过赵牧之和赵清雅两人的交谈,又提起了不少兴趣。 在如今的帝都,论年轻一代,能稳压他的也只有那位姜无名,除此之外,赵如龙基本算是打遍帝都年轻一代无敌手了。 神州年轻一代十人中,除了津门的那位女大宗师云清影外,不论胜败,他几乎全都交过手,但如今,却又蹦出来一个不逊于皇千夜的高手,又岂能不让他心动? 他倒想看看,这位被赵清雅吹得神乎其神的白衣暴君,究竟能接的住他几招。 若是还不如皇千夜,那赵家,还是趁早放弃投资他的打算吧,因为,不值得。 “等等,不着急,你先在家,待上一俩月再说,这种事儿,向来不能着急。 现在中海的局势还不明朗,而且杜家也才刚刚出世,等看完这出好戏以后,我们再入局,也还不迟,要沉得住性子。” 赵清雅只是摸了摸赵如龙的脑袋,唇角轻轻上扬,勾起一抹令人荡漾的笑容。 她怎能看不出赵如龙心中所想?但试探与切磋,总还是要看看时机才对。中海的水很深,这一点,赵如龙恐怕看不透。 不说隐世的黄、杜两家,单凭郭家背后的海州宋氏以及苏家背后的奇士府,就足以让中海市成为一众势力角逐的战场。 毕竟中海无豪门,可不是说说而已! 更何况,前不久,徐家少主,曾经亲临中海,但却被萧从容暴打了一顿,而徐家与楚皇族,完全可以说是同气连枝,一旦楚家下场,整个中海都会有倾覆之危。 因此,赵家行事,一定要很小心,可能稍不留神,就会被卷入一场无妄之灾。 这个结果,绝不是赵清雅想看到的! 第35章 孤身一人,杀上杜家! 夜晚,华灯初上,中海市,柳家。 萧从容与玫瑰一番激情过后,独自一人坐在床边,点燃了一支烟,细细品味。 他扫了眼躺在被窝里的玫瑰,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整个人的身上,一阵轻松。 或许,只有玫瑰才能抚慰他的心灵! “嗯哼~不要~从容~你不要走~” 这时,却见玫瑰蜷缩着身体,那有些潮红的妩媚面庞上,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就连额头之上,都沁出了滴滴冷汗。 这给人的感觉,简直就是我见犹怜! 萧从容这时候也顾不上抽烟了,他直接躺在了床上,将玫瑰搂在了怀里,轻轻拍打着玫瑰的肩膀,抚摸着柔顺的长发。 “玫瑰,别怕,我没走,在呢。”他亲吻了一下玫瑰的脸颊,很温柔的说道。 “嗯嗯……”玫瑰下意识的点点头。 随后她便又沉沉睡去,不再折腾。 “玫瑰,放心吧,总有一天,你不会再担惊受怕,我萧从容,终有出头之日! 到那时,你便是黑暗世界的皇后!” 萧从容在玫瑰的头上,点了一点,双拳紧握的说道,他的神情,也极为认真。 半小时后,萧从容轻轻合上房门,走了出去,他穿着一身黑色t恤,搭配深蓝色修身牛仔裤,脚上则是一双休闲板鞋。 整个人的穿搭,显得随意而又简约! 实际上,如果不是玫瑰要求,他自己其实并不喜欢穿西装这类正装,太麻烦。 “喂,狐狸,川沙那边儿怎么说?” 他蹲坐在路边,打了个电话说道。 “老大,秦媚那个娘们说可以停手。 不过咱们和杜家的事儿,川沙皇族不准备掺和,这事儿,还得咱们自己扛。” 狐狸言语清晰,回应的简洁明了。 “呵呵,这川沙皇族倒是挺精明的。 行了,就先这样吧,你和影子,先好好养伤,这两天就别乱动了,过十天半个月咱们去一趟川沙,会会那位小皇爷。” 萧从容嘴角轻轻上扬,淡淡一笑。 说罢,他便挂断了电话,站起身。 他双眼之中,迸射出道道精芒,手中陡然扬起一抹刀芒,天罗刃也骤然出现。 今夜,他的目标,正是杜家! 依旧是孤身一人,单刀赴会! 若是杜家执意要与萧从容开战,那他不介意再像半年前那样,轰动整个中海。 半年前,帝都五大世家尚且都挡不住他一刀,区区一个杜家,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在离开之前,他还是给刘少林他们打了个电话,确保在他回来之前,柳府是安全的,这一次,绝对要万无一失。 踏——踏——踏——踏—— 十几分钟后,根据狐狸的情报,萧从容终于来到了一座别墅前,双眼微眯,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神色无比的冰冷,虽然这次来杜家,并不一定要杀人,但总不可能会多么心平气和,这一点,他很明白。 对这帮家伙,绝不能给什么好脸色! 你越是示好,他们就越猖狂,而当你有足够的实力目空一切的时候,这群狗一样的东西,便又会匍匐在你的脚下颤抖。 更何况,司马青衣,确实动了萧从容的逆鳞,仅看这一点,就无可原谅。杜家受着就受着,不受也得受,没资格不满。 铛—— 只见萧从容一步踏前,便一拳轰出! 杜家那扇大门,传来响亮的震动声! 这一拳,萧从容只出了三分力,但也已经够了,那大门之上,已经遍布裂痕。 似乎只要轻轻一推,就会四分五裂! 第36章 三分气力,便已足够! “是谁,胆敢进犯我中海杜家?” 就在这时,别墅中传来几声怒吼! 但很显然,萧从容根本不在乎,只见下一刻,那扇黑色的铁门便被强行轰开。 不过本身并没有变成碎片,这是他刻意留手的结果,否则这铁门早就崩碎了。 “呵呵,萧某我不请自来,还请各位多有担待,否则,可就后果自负了。” 萧从容拍了拍手,淡笑着开口道。 他丝毫没有介意距他不足五米的那十几位先天罡劲级别的高手,当余光扫在别墅深处的两道人影时,也只是微微一笑。 一位归元境,一位大宗师,外加十几位先天罡劲中期以上的高手,这个阵容足以横行中海,但对萧从容来说,还不够。 而不够,就是不够,即便再出现一位归元境中期,以萧从容的实力,也完全能够全身而退,这,就是他的底气与自信。 “嗯?萧某?你难道就是那个杀了司马青衣的萧从容?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 我们不去找你,你竟敢送上门来!” 不远处,传来一阵气势雄浑的声音! 即便隔着数十米,那强劲的音波也在瞬间击飞了好几个挡在中间的先天高手。 随后便只见有三道人影,从别墅深处走了出来,每一人,都凌驾于先天之上。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是一位身材粗壮的庞大男子,一身的壮硕肌肉,如同丘陵一般沉实,那黝黑黝黑的肌肉上,闪烁着古铜色的金属光泽,整个人看起来,就仿佛一座肌肉浇筑成的铁山,狰狞恐怖。 浑身散发出的气势,简直令人胆寒! 不难猜出,此人的实力,才是这三人中最强的,拥有堪比归元境中期的战力。 而走在他身后的那两人,亦是不凡! 左边一人,一袭青衣,与司马青衣的服饰几乎如出一辙,但气势更加的沉稳。 他手中,握着一把尖刀,与司马青衣的师承应该不相同,可是给人的感觉,却远比司马青衣危险,很接近归元境中期。 右边一人,一张国字脸,穿着老式的长袍马褂,帆布鞋,打扮相当的简朴。但是浑身上下,却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威严。 他看起来五十岁上下,双鬓已然有些许的斑白,但却看不出一丝衰老的精神。 至少从气质上看,完全不输年轻人! 很显然,此人在杜家的地位,不低! 虽然只有大宗师的境界,但底蕴却是极为深厚,远远超过黑榜上的一众高手。 这三人齐上,就算是一般的归元境中期恐怕都不是对手,可惜,他们今日碰上的却是萧从容,面对他们,萧从容无惧。 甚至于,都有些轻松,毕竟,来之前他可是默认杜家存在归元境中期高手的。 不说有多强,至少也应该不逊于上官虹才对,可惜,也只有两个归元境初期! 如果仅仅是这样,那萧从容似乎都不用动用天罗刃,就能随手把杜家给打穿。 当然,对于像杜家这样的老家族,萧从容还是留了心眼儿的,不会一上来就完全暴露自己的实力,但三分力,也够了。 即使这三人齐上,也多不过五分力! 自从与上官虹一战后,他的实力究竟突破到了何种地步,可能就连他自己,都不太清楚。但是无论如何,都远超寻常的归元境中期,足以媲美大成归元境中期。 在这一方面,他还是能感受得到的! 第37章 你们一起上,又如何? “呵呵,你们喂的狗,险些伤到了我的女人,你觉得我萧从容该怎么样?” 直到这三个人距离萧从容,只有几米远的时候,他终于轻轻一笑,淡淡开口。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微眯着双眼,泛起一抹杀意,几乎不加掩饰。 萧从容不屑于去伪装什么,更不想! 对待这种人,只有强势,一路碾压! “小子,你说什么?你找死不成?” 领先的大汉冷喝一声,随后便直接欺身向前,直接一拳轰出,没有丝毫犹豫。 但只见萧从容原地不动,一拳递出! 砰—— 咔嚓—— 两拳一经相交,连空气都碎裂开来! 那强烈的罡风,掀飞无数石板砖,甚至直接将周围的一些先天高手当场震死。 下一刻,大汉又是一声怒吼,双拳犹如一座铁山一般,自上而下,轰了下来。 很显然,这大汉是想利用自己的身高与体型优势,一锤定音,几乎用出全力。 但却见萧从容依旧原地不动,只是平静的伸出双手,一股玄奥的气势,从内而外散发而出,就像一条即将飞腾的神龙。 龙形拳! 而且还是融合拳意的龙形拳! 此时,萧从容的龙形拳,就像是真的有一条飞腾的神龙一般,拳势难以阻挡。 砰—— 又是一拳相交,那大汉竟被这一拳直接自下而上,击飞数米远,才堪堪落地。 “这怎么可能?这世间,竟还存在如此玄妙的拳势?这……这是龙形拳?” 那大汉瞪大了双眼,一脸难以置信! “什么?铁山,你说这是龙形拳?! 这怎么可能?龙形拳的大师,我也与之交过手,怎会端的如此诡异?除非,此人的拳法已经到了那种不可言说的地步。 只是,此人不过二十岁出头,竟然就有了一代宗师的风范?真是不可思议。” 就在这时,青衣人震惊的说道,他扫了一眼那被叫做铁山的大汉,又在萧从容身上停留了片刻,神情变得无比的凝重。 手中的尖刀,一阵轻颤,似乎下一刻就要挥出,整个人的精神提升到了极点。 而在最后面的那位老者,表情亦是微微一怔,很明显,也没预料到这种结果。 “有意思,年轻人,看起来,你还是一位好手,司马败在你手中,不冤。” 他语气顿了顿,终于也开口说道。 但是他的脸色,却依旧很平静,甚至算是云淡风轻,比其他两人,好上很多。 “呵呵,老头儿,废话少说,你杜家今日准备给我什么交代?要是不给,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萧从容,说话算话! 即便你三人一起上,又能如何?” 可萧从容却丝毫不领情,反而对着他冷冷一笑,嘴角也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家主,我们俩上就行,对付他我二人合力便够了,还用不着您亲自出手!” 铁山双拳紧握,便怒吼一声说道。 青衣人亦是眼神冰冷,手中尖刀似乎随时就要挥出,死死盯着面前的萧从容。 老者并未开口,但最终点了点头。很明显是默认了这个做法,嘴角含着笑意。 他想试探一下,这个年轻人的实力! 虽然阅历丰富的他,并不认为身旁的这两个人出手就能压制住这位年轻人,但他同样也不想浪费这试探的机会,毕竟如果还有下一次,那就是真的不死不休了! 嗖—— 下一刻,铁山那庞大的身躯,瞬间来到了萧从容面前,只见他青筋暴起,面目也变得无比的狰狞,双拳如铁锤般轰出。 虚空之中,凝聚出一道巨锤虚影,朝着萧从容当头拍下,空气都层层的碎裂。 这股力道,以及凝气化形的程度,已经无限接近于归元境中期,相当的可怕。 可惜,他今日碰上的,却是萧从容! 随后,只见萧从容深吸一口气,浓厚的战意喷涌而出,几乎已经化为了实质。 他一拳递出,势如烈火,一股难以想象的惊人拳威席卷而来,就像一尊战神一般睥睨天下,就连虚空都在不断的震颤! 黑色的夜光下,似乎能看见一道人影昂首阔步,纵横捭阖,就像是一尊战神。 而人影的四周,则是尸山血海,以及无穷无尽的黑色人影,皆披坚执锐,每一人都杀气凛凛,但却匍匐在人影的脚下。 内家拳意,一人成军,百战不殆! 轰—— 仅仅是一拳,铁山便被直接轰飞! 他就像一只断了弦的风筝般,在半空之中洒过一片血迹,狠狠摔在了地面上。 随后便把头一歪,整个人昏死过去!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甚至于在杜家家主的感知中,都没有超过一分钟,这简直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仅仅一拳,便直接秒杀了铁山?同样是归元境初期,这差距未免也太大了吧? 嗤—— 就在萧从容一拳轰飞铁山之后,他的背后突然闪过一抹刀芒,无论是时机,还是技巧都把握的相当好,几乎避无可避。 铛—— 但可惜,他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因为,他远远低估了萧从容的速度! 萧从容左手持刀,挡住了即将扎进自己后心的那把尖刀,随即转身又是一拳。 只不过,由于铁山的前车之鉴,青衣人迅速抽身躲开,但即使如此,衣服上也突显出一些褶皱,那是拳风划过的痕迹。 “呵呵,小子,你很强,可惜,这一刀过后,你必死!”虚空之中,青衣人的声音从萧从容身旁传来,就像幽灵一般。 这一刻,就连萧从容都眉头微皱,因为他竟然都没有察觉出这青衣人的动作。 并非是这青衣人的速度比他快,而是因为此人动用了一种能遮蔽气机的招数。 这种类似的招数,萧从容可以说不止遇到过一次,但基本上都束手无策,只能靠身体的本能去被动反击,几年前与影子对战时是那样,对决上官虹时亦是如此。 若不是他的身体反应速度,快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恐怕早就已经身首异处。 “该死!”他冷喝一声,气势迅速攀升! 浑身上下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一个转身便一刀挥出,半空中,一道血线,瞬间迸发而出,青衣人直接被逼退好几步。 但萧从容的腹部,却插着一把尖刀! “小子,没想到你的实力,竟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论用刀,恐怕整个中海都没几个人能比得过你,当真是个妖孽!” 不远处,青衣人艰难站立,他脸色苍白的望着萧从容,声音有气无力,他胸前赫然有一道狰狞的刀痕,几乎可见白骨。 刚刚那一击,青衣人并未占到上风! 反而差点儿被萧从容直接一刀斩杀! 嘀嗒——嘀嗒—— 与此同时,萧从容看了眼插在自己腹部的那把尖刀,便面无表情的拔了出来。 一时间,他腹部鲜血四溢,甚至都积成了一个小水洼,看上去令人触目惊心。 刺啦—— 下一刻,萧从容直接强行撕下了自己上衣的一角,将其制作成简易的绑带,绑在了自己的腹部,随后便手握天罗刃,直接一步踏出,双眼冰冷的望向那位老者。 至于青衣人,他连看都没看,因为此时的青衣人对他来说,早已丧失了威胁。 重伤,无刀,此时的青衣人,与废人又有何异?因此他只是将目光朝向老者。 只要老者有动手的意思,可能不出几秒钟的时间,这别墅的所有人,都会死。 当然,萧从容之所以还不出手,并不是因为他很仁慈,而是因为就在刚刚,他感受到了一股几乎不逊于上官虹的气息。 甚至在某种意义上,都要更强大,那人的真实实力,或许已经臻至大成,只不过由于某种原因,并没有选择直接出手。 因此,从这一点上来说,萧从容不得不忌惮,毕竟,没人喜欢被偷袭。若是正面硬碰硬的交战,他可是有十足的自信。 第38章 我崔四的刀,只杀人! “呵呵,年轻人,你想杀老夫?”老者似乎心有所感,略微惊讶的开口说道。 只不过他依旧身形未动,面色平静的望着萧从容,大有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镇定,仅此来看,就不逊于郭闻天。 看来中海幕后的这些世家掌权人,没有一个省油的灯,比他在半年前,碰到的帝都五大世家的家主,不知强了多少倍。 可惜,单从武道实力上来说,终究还是有所不济,而这一点,是他们的硬伤。 这也是为什么,中海的这些世族,不能称之为真正的豪门的原因。神州有五大顶级豪门,最差的都有归元境后期坐镇。 但类似杜家这种中海幕后家族,能有一位归元境中期高手,就已经烧高香了。 诸如梁家、钱家这种没有太多背景的所谓一线家族,更是随时都能被替换掉。 “呵呵,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萧从容只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他双眼微眯,死死盯着那位老者。 手中的刀,也泛起一抹寒芒,清冷的月光之下,更凸显出肃杀与萧瑟的气息。 四散而逃的先天高手们,也会意的纷纷站在了老者的身前,想要阻挡萧从容。 “你不跑?还是说你以为,凭他们就能挡住我?或者说,你准备认输了?” 萧从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纹,手中的刀一寸寸的从身前扬起,似乎下一刻,就要挥出一般,神情之中,带着丝丝戏谑。 “跑?哈哈哈,年轻人,你可真会说笑啊,我杜松名扬中海时,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吃奶呢,老夫的字典里,没有怕字! 你以为,个人武力能横压一切吗? 小子,年少太得志,容易栽跟头! 今日你若能活,我杜松,便愿意交你这个朋友,若是不能,那就是你的命。” 那名为杜松的老者,哈哈一笑,苍老的眼眸中,闪烁出道道精光,轻轻开口。 “呵呵,是吗?可我不这么认为! 老头儿,我的敌人,没有活口! 今日我若不死,那死的便是你!” 萧从容冷冷一笑,显然并不领情! “无论怎样,你闯进杜家,也都是你小子不占理,至于司马青衣的事儿,我当时并不知晓,况且他毕竟也已经死了,老夫半个青衣堂都被你灭了,还要怎样? 若非看在姬长空的面子上,你以为老夫能对你这么客气?呵,自己想想吧。” 杜松却只是摸了摸胡须,轻轻一笑! 显然,并不怎么在意萧从容的狠话! “嗯?老头儿,你认识老首长?”萧从容听到这句话,顿时面色一怔,问道。 “呵,有过一面之缘,谈不上朋友! 当然,也算不上敌人。今日,你若能接崔四的刀而不死,此事便算是揭过。” 杜松呵呵一笑,依旧是云淡风轻。 “呵呵,崔四?有趣,你杜家难道是无人不成?竟然让一个外姓人出手。” 萧从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但精神却提升到了极点,双眼微眯,盯着某一处。 “我崔四的刀,只杀人。小子,我可不管什么交情,希望你能让我满意。” 踏——踏——踏——踏—— 就在杜松想要开口的时候,数十米之外的一处假山上,一道声音传了过来,与此同时,还有一道人影,极速飞奔而来。 他的速度就像闪电,身姿更像是一只在空中展翅翱翔的老鹰,气势无比凌厉。 砰—— 只听到一声巨响,那身影落于地面! 可出人意料的是,这只是一位看起来不起眼的男子,一张扁平的大众脸,不过中等身材,浑身上下,也只是布衣裹身。 唯一引人注意的,就是他那对剑眉! 他面庞很是苍白,甚至可以说近乎妖异般的冰冷,透出一股凌厉杀伐的气息。 腰身则挂着一个土黄色的口袋,其中散发出丝丝寒意,一抹刀光,隐隐闪过。 很显然,这是一名用刀的好手,就连萧从容,都感受到一丝难以言喻的压力。 当然,对如今的萧从容来说,更多的则是一种兴奋感,就像是惺惺相惜一般。 “出手吧,不出手,你就没机会了!” 崔四凝望着萧从容,平静的说道。 仿佛对这场战斗,早已稳操胜券。 “哦,你叫崔四?我好像听说过你! 中海王陈兴国隐退后,中海的龙头曾几次易主,其中一人,便是你妖刀崔四。 据说是自天刀以后的刀道绝手,可惜最终却不知所踪,原来,你归顺了杜家。 我倒想看看,你这个妖刀,究竟有几分斤两,至于我,你知不知道,无所谓!” 萧从容笑了笑,随后便脚尖轻点,手中弯刀,斩击而出,就像一道流星一般。 无论是速度还是气势,都相当惊人! 这一刻,他几乎用出了九成力,只不过并未动用古瑜伽之术,因为没有必要。 “好小子,刚刚那种情况还敢藏拙!” 崔四大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抹惊异之色,随后便直接从布袋之中,拔出了一把从中间断开的黑色长刀,身影闪烁。 铛——铛——铛——铛—— 仅一个呼吸间,便是三四刀划过! 空气之中,只有金铁交鸣的声响! 砰砰砰砰砰—— 那别墅的石板砖上,假山上,甚至是凉亭之上,都留下了他们战斗过的痕迹。 一时间,飞沙走石,烟尘一片缭绕! 老者眯着眼,挥了挥手,几个先天高手迅速将青衣人和铁山送回了别墅深处。 而他自己则目光灼灼的望着这一幕。 曾几何时,他也曾想过,自己能有一天像这两人的境界和实力,一样的自由。 是的,自由。对一个武者来说,见识的高境界的人越多,便越会感到不自在。 这或许,就是一种武道上的诅咒吧! 若不是早年的暗伤,以杜松的资质现在早就踏入了归元境中期,甚至都不会比姬长空差多少,可惜,终究已经过去了。 嘭—— 就在这时,虚空中,传出一声巨响! 只见一道黑色人影,直接倒飞而出! 下一刻,崔四便站到了老者的身旁。 “你赢了?”老者眯着双眼笑问道。 “谈不上,这小子还留有余力。”崔四那平静的面庞上,透露出了一抹凝重。 他一袭布袍,早已被割裂开来,就连胸前都有几道刀痕,但是都只是皮外伤。 刚刚一番交手,他确实占了上风,但却也做不到碾压,仅此一点,就能看出萧从容的不简单,因此,他并没有很轻敌。 而之所以不追击,则是因为没必要! 毕竟,萧从容很自信,他崔四又何尝不是如此?只不过他的骄傲,在数年之前就被打断了,现在剩下的,也只有信心。 砰—— “哈哈哈,哈哈哈哈,痛快,痛快! 崔四,你可真的没有让我失望啊!” 就在此时,不远处,数米外,传出了一声长啸,一道血染的身影,走了出来。 萧从容浑身上下几乎都在淌血,但他却面露兴奋,他的身体感到了战栗。但并不是因为畏惧,而是兴奋,无比的兴奋。 这种感觉,比几天前,在盘山公路上与上官虹的战斗,还要畅快,仿佛一种来自他身体内的本能,催促着他迅速出手。 就连手中的天罗刃,也都随之颤动! “来吧,崔四,希望你能让我尽兴!” 萧从容大笑一声,身影便瞬间消失! 只见崔四双眼微眯,闪过一抹寒芒! 他手中那把断刃,也跟着一起挥出! 刺啦刺啦刺啦—— 铛铛铛铛铛铛—— 又是一个照面,这一刻,两人的速度都快到了极致,虚空之中,只能看到一道道残影与一抹抹冰冷的刀光,无比激烈。 第39章 胜负已分,一刀之力! 几息之后,有两道人影,交错飞出! 只见萧从容一身鲜血,负手而立,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笑容,双眼闪烁精光。 他的对面,则是浑身浴血的崔四,两人这番交手,不知互砍了多少刀,即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杜松,也不禁眉头一皱。 “小子,你这是动用了秘术?我崔四还没见过像你这种强大的秘术,竟能在一瞬间将自己的爆发和速度提升几倍不止! 若不是我已经踏入大成,恐怕刚刚那番交手就会败下阵来,当真是天资恐怖。 都让我有些不想杀你了,杀了你,太过可惜,毕竟以你的天资,不出十年,便又是下一个天刀,甚至可能比他更强。” 崔四握着断刀,评头论足的说道。他丝毫不介意自己这副重伤的状态,似乎取下萧从容的性命,依旧是轻而易举一样。 “呵呵,崔四,你也太托大了,你不久前才踏入大成,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况且,我萧从容早就想挑战一下所谓的大成归元境中期了,可惜,你崔四也才刚刚突破,甚至境界都还没有稳固下来。 你就不怕,我再给你打下去嘛?” 萧从容只是不屑一笑,开口说道。 而他这一开口,崔四便面色阴郁,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杀意瞬间凝聚,就连一旁的杜松,双眼中都闪过一抹凝重。 “崔四,别和这小子一般见识,再送他一刀吧,这一刀后,你回去闭关。” 杜松走上前,拍了拍崔四的肩膀。 “哼。” 崔四只是冷哼一声,并未开口。他手中的断刀散发出点点寒芒,指向萧从容。 “小子,我给你准备一刀的时间。” 片刻后,崔四精气内敛,开口道。 他手中的断刀,逐渐散发出一丝丝幽绿的光芒,进而漫延至虚空之中,从远处看去就像是一团诡异的妖火,极为骇人。 这,才是他妖刀崔四,真正的实力! 仅就这一手而言,距离归元境后期也已相差不远,可惜其他方面还差的太多。 “既如此,那我便也全力出手了。” 萧从容双眼微眯,气势不断攀升,此时的他几乎瞬间进入了一个奇异的境界。 手中天罗刃,轻轻的挥动,不断有白色的雾气从刀刃上散发而出,令人惊异。 下一刻,他整个人便是飞射而出! 虚空之中,也骤然划过一抹刀光! 唰—— 那抹刀光如同一道灰色的匹练,洗练到了极致,像是羚羊挂角般,无处可寻。 它几乎没有一丝威压,更没有多么强大的气势,迅如闪电,纯粹,而又霸道。 那是一道近似虚无的刀光,但却又宛若长虹贯日般,仿佛将天空都一刀斩断。 这一刀,世间万物好像都黯然失色! 而面对这强势,霸道,却又无比纯粹的一刀,崔四的气息,也紧绷到了极致。 多年的休养,早已他忘记了那种危险致命的感觉,这一刀,让他重新回忆起了死亡的味道,他手中断刀,轻轻的颤动。 “老伙计,看来,你也感受到了。” 崔四抚摸着那把断刀,呵呵笑道。 随后他便是一刀扬起,一抹幽绿色的刀芒便划破了整片天际,但却并未落下。 更诡异的是,他手中那把断刃上,燃烧着难以形容的绿色火焰,直接代替了已经断掉的部分,合成了一把完整的长刀。 虚空中,一道燃烧着幽绿色火焰的巨大的绿色骷髅头突然出现,咬着一把长刀直接朝萧从容冲了过去,简直令人震惊。 这几乎,已经近似于归元境后期! 毕竟,这种凝气化形的程度,绝非一般的大成归元境中期所能施展,由此也能看出崔四隐藏的实力,究竟有多么强大。 轰—— 刀光与骷髅头,瞬间碰撞在了一起! 整个杜家前院,都感受到一声巨响! 就像是雷电的轰鸣声般,令人震动! 嗤—— 但就在这时,却见一道燃烧着幽绿色火焰的人影,持刀冲来,白色的雾气与地上的鲜血融为一体,化作一道狰狞刀光。 就连崔四都没来得及反应,只能迅速持刀格挡,一刀之下,浑身鲜血淋漓,胸前几乎可见白骨,血肉直接被完全蒸发。 嘀嗒——嘀嗒—— 崔四心有余悸的后退了几步,冷冷注视着不远处的那道人影,不知该说什么。 滋啦滋啦—— 那道人影身上那诡异的绿色火焰,逐渐消散,萧从容的面庞,浮现在他面前。 只是此时的萧从容,颇为狼狈,浑身上下都没有一处好的肌肤,焦黑一片,但他手中的天罗刃,却依旧狠狠指着崔四。 “小子,为了赢,这么不惜代价?” 崔四嘴角渗出丝丝鲜血,开口道。 此时,他已经丧失了再战的能力,只能站在原地无奈的望着萧从容,手中那把断刀也随意的扔在地上,微微眯着双眼。 他很清楚,面前的这位年轻人,虽然看上去伤势更重,但却还是有一刀之力。 而这一刀,至少目前来说,整个杜家在场的人,都挡不住,因此才十分无奈。 这位年轻人如果硬要挥出这一刀,今日在场的所有人,都会死,但同样,他也不可能活着走出杜家,而这一切,都要看萧从容的意思,崔四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曾几何时,这种无力感,几乎伴随他整个前半生,但今日却又碰到了。而且对手还只是一位年轻人,当真是令人讽刺。 如果,他的伤势完全恢复,或许面对这位年轻人,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无力,但可惜的是,这终究,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呵呵,这就是极限了吗?”但对面的萧从容却只是仰天长啸,身体中,也有一股抑制不住的气息,即将要喷涌而出。 “噗——” 但下一刻,他收回天罗刃,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胸膛上,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几乎就要跌倒。 不过终究,还是逐渐平稳下来,他那双猩红的眼睛,也慢慢化作了清明之象。 “什么?年轻人,你在强行压制自己境界的突破?你这样做,与寻死无异!” 崔四双拳紧握,看着一阵心惊胆战! 他没想到,这位年轻人,刚刚竟是在压着境界的突破与他一战,如果这位年轻人也突破到归元境中期,自己早就败了。 不远处的杜松,也非常的震惊,他震惊的则是萧从容如此年轻,竟然就有了突破到归元境中期的迹象,这怎么可能?! “姬长空,你收的这个小子,可远比你当你强的多啊,真是可怕的天资。” 他拍了拍心口,极为震撼的说道。 “呵呵,我原以为,凭借我现在的实力足以战胜归元境中期强者,现在想想简直令人发笑,崔四,如果我没猜错,你其实身上有暗伤,论真实实力,你连普通大成归元境中期的一半儿,可能都不如吧? 可笑我自以为,这个境界,就能够横行一切了,当真是如井底之蛙抬头见月。 这一战,我输的不冤,是我轻敌了。 崔四,等你伤好之后,你我再战!” 萧从容面容苦涩,对着崔四说道。 随后,不等众人回应,他便转过身朝着外面走去,不过就在要踏出杜家时,他再次转过身来,望着杜松,平静的开口。 “三月之后,我再次登门拜访。如若你杜家期间趁人之危,我也不在乎。大不了以我的命,换你们上百人的性命。” 随后他便大笑一声,大踏步离去。 很显然,他完全没有将杜家众人,放在眼中,在他的眼中,就只有崔四一人。 这天骄般的蔑视,令人厌恶又敬畏! 这一战后,杜家上下,闭门三个月! 第40章 大战过后,各方反应! 踏——踏——踏——踏—— 十几分钟后,萧从容才终于来到了柳家门前,此时的他,已经是精疲力尽了。 浑身伤势,再也无法抑制,一滴滴鲜血从他的全身各处喷涌而出,十分凄惨。 “哇——” 他吐出一大口鲜血,靠在大门上。 滴滴——滴滴—— 他从怀里掏出手机,拨打过去。 “喂,狐狸,快来柳家接我,你要是来的晚点儿,你老大可真就死了……” 随后,不等狐狸回应,手机便从他的手中脱落下去,整个人也直接昏死过去。 而意识消散之前,他最后想的,还是玫瑰的安全,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弧度。 “老大?你怎么了?喂,喂?……” 狐狸感受到了萧从容的虚弱,但却没想到他连手机都拿不稳,顿时关闭手机从床上跳了下来,随便穿了个衣服就要走。 “哎呦,慕哥,这是谁呀,大半夜的给你电话,真是的~”床上,露出一张妩媚的面容,小麦色的皮肤,透出些许的光泽,胸前那抹雪白,也跟着一阵颤动。 女人舔了舔红唇,显得意犹未尽。 “滚蛋,别烦我,告诉你,我大哥他现在生死未卜,没空儿跟你玩这个。” 狐狸敲了敲她的小脑袋,开口道。 随后便穿着单衣单裤,踩着一双人字拖就下了楼,甚至都没来得及拿上手机。 踏踏踏踏踏踏踏—— 夜色酒吧,一楼门口,影子一袭黑衣拦住了狐狸,“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哎呀,林剑,大哥出事儿了,这次估计比上次伤的更重,我过去看看,你现在快去找玲珑,把二代长生药剂拿过去! 我一会儿在parkway等你,尽快!” 狐狸朝着影子急忙开口,随后不等他回应便直接开着一辆黑色奔驰大G飞走。 “慕超,你这小子,可真会安排。” 影子无奈的摇了摇头,自言自语。 毕竟,要说在天剑小队里面,最不想和玲珑碰面的,那就是林剑了,作为曾刺杀过萧从容的人,玲珑很少给他好脸色。 再加上他性格孤僻,平常也就狐狸和他来往比较多,就连和萧从容,也只不过是亦敌亦友的关系,算不上多么的熟悉。 当然,林剑内心深处,还是十分敬佩自己这个队长的,这一点,狐狸也知道。 在天剑小队中,林剑这个名字,也就只有狐狸这样叫,同样,出于尊重,他也会下意识的称呼狐狸的真实姓名,慕超。 “队长,希望你这一次,你的实力能更上一层楼,这样,我也好挑战你。” 林剑轻轻一笑,手指捻起一缕剑气! 他们都不知道,林剑经过昨天与司马青衣的战斗,已经突破到了罡劲后期。而要是论爆发,更是完全足以媲美大宗师。 要知道,如今的林剑,也才十九岁! 如果给他两年时间,未必到不了如今萧从容的境界,可以说,已经相当可怕。 可惜,他非要挑一个这一生,都注定无法战胜的对手,从这一点上来说,也是林剑的悲哀,有得必有失,古今亦如是。 …………………… 翌日清晨,一则消息,在中海的上流社会传开。昨天傍晚,杜家青衣堂堂主司马青衣率人包围柳府,但最终却是全灭! 午夜,柳家幕后掌权人,天剑堂实际掌舵人萧从容,一人一刀,杀入杜家,随后杜家便在今日凌晨,宣布闭门三个月。 两则消息连在一起,意味着什么,似乎不言而喻,与此同时,萧从容这个名字正式被中海各大家族,列为了禁忌人物。 苏家与钱家,公开与柳家展开合作! 同时,张家家主张栋明离奇死亡,其独生女张欣然继任中海市议员,她上任伊始便与柳家家主见面,释放出友好信号。 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那位名扬中海的传奇男子,萧从容身上汇聚,令人瞠目结舌,许多二三流家族纷纷站队。 …………………… 砰—— 陈家,内堂,陈家老太爷陈虎将手中的茶杯摔得粉碎,面色铁青,一脸怒容。 “哼,这萧从容,究竟是什么来路! 灭梁家,战郭家,更是一人一刀杀得杜家封门,他才二十一岁,才二十一岁! 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怒气冲冲的看着陈家众人,双眼中闪烁着道道精光,目光好像能杀人一般。 他唯一的孙子,到现在还躺在医院昏迷不醒,浑身上下,插满了各种管子。可他这个做爷爷的,却什么都做不了。这也让一向沉着冷静的陈虎,顿时失了方寸。 “爸,咱们上回去青州大伯也说了。 青帝他还在闭关,还得等仨月。您现在着急也没办法啊,哎,对了,要不然我给大伯打个电话,让他把劲松派过来?” 此时,陈家家主陈廷站了出来,他推了推眼镜,点了点头,对陈虎开口说道。 “劲松?呵呵,让他过来也好。不过我估计劲松不是这小子的对手。但是用来对付天剑堂那几个小崽子,老夫觉得还是绰绰有余的,行吧,去给你大伯说一声! 还有,多给你大伯备点儿礼,给青帝闭关出来以后养身子用,你尽快去办,最好这两天内,就让劲松带人赶过来,记得多挑几个高手,给他们点儿颜色看看。” 陈虎浑浊的双眼中,闪过一道精芒! 他满意的笑了笑,手中把玩着佛珠。 …………………… 上午九点钟左右,中海,川沙。 皇族实业大厦,顶楼,101层。 皇博古坐在低调奢华的黑色Gesture办公椅上,左手拿着一张报表,两只脚翘在红木办公桌上,右手摇晃着一杯红酒。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弧度! 那本就俊朗的面庞上,更添魅力! 而他的对面,则是一位oL装女人。她看上去大概三十岁左右,面庞很是妩媚。 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一股成熟知性的魅力风情,肌肤如雪,长发如云,就连身材也相当傲人,那一身制服更添一丝诱惑。 今天的秦媚,破天荒的穿了一身黑色制服套裙,就连皇博古眼睛都看得发直。 很明显,今天的秦媚,非常的高兴! “博古,你的推算都相当正确,萧从容果然招惹了杜家,现在恐怕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短时间内,没什么威胁! 现在,我们可以进行下个计划了!” 秦媚托着下巴,一脸崇拜的说道。她的双眼好像荡漾着一阵媚波,很是妩媚。 “咳咳,媚儿,我可没那么神,只不过是略微分析了一下他们的性格而已。 而且,萧从容虽然重伤,但等他养好伤以后必然会突破到归元境中期,到时候对我们的威胁,反而可能更大,因此,对这个人千万不能掉以轻心,要时刻留意。 对了,陈家那边,也要重视,我觉得陈家疯狂行为的背后,一定有什么支撑。 另外,不要让刀疤城他们再去袭击郭家人了,和皇红先配合一下,尽量快点儿在中海市站稳脚跟,不要和天剑堂冲突。 最后,让立勇跑一趟parkway,探望一下萧从容,并展示一下我们的诚意。” 皇博古揉了揉太阳穴,手指轻轻的敲击在桌子上,谈笑间便定了下一步计划。 “真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你说等你拿下了中海,我爸会答应咱们的婚事嘛? 哎,人家都跟了你两年了,都快等不及了呢,博古,真想和你彻底在一起。” 秦媚双眼勾人,唇角轻轻的扬起。 她走上前,站在皇博古身后,胸前那对玉峰紧紧的贴在他的背上,声色撩人。 第41章 武道之路,无敌之路! “放心吧,离那一天,就快到了。” 皇博古转过身,抱住秦媚,脸贴着脸轻轻一笑,吐出一口热气,便开口说道。 他笑容和煦,但不知怎的,脑海之中却浮现出了一道人影,最终扯了扯嘴角。 那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男子,不过中等身材,也算不上有多么雄伟,但却胜在有一身良好的精气神,看上去不怒自威。 此人,便是秦家家主,秦风雪! 同时也是归元境后期的大高手! 要知道,那可是归元境后期,与大成的归元境中期,只有一线之差,但差距却犹如天渊一般,完全可以说是判若云泥。 自信如皇博古,在他的手中,都没有走过十招,这还是对方刻意留手的结果。 若是那秦风雪全力出手,自己恐怕连他一招都挡不住,甚至都未必能活下来。 那日的“切磋”,让皇博古明白,任你计谋精妙,我自一拳破之的道理。只有强大的武道实力,才是自己一切的根本。 终有一天,他会以一人之力,打上西京秦家,光明正大的让秦风雪承认自己。 他看了看怀里的佳人,眼中顿时泛起了丝丝柔意,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次,就在办公室?”他捏了捏秦媚那挺翘圆润的臀部,一脸坏笑着说道。 “哎呀~博古,你可真坏呢……” 秦媚娇嗔一声,随机点了点头。 随后,两人便开始翻云覆雨起来,两百平米的办公室内,都回荡起阵阵娇吟。 …………………… 入夜,parkway,住院部,四楼。 萧从容轻轻的睁开双眼,用鼻子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味儿,感受到脸颊上那厚厚的棉层的时候,咧着嘴笑了笑。 只不过他此时,还无法扭动身子。 昨夜的那一场战斗,自己完全可以说是命悬一线,全身粉碎性骨折,多个脏器出血甚至破裂,就连意识,都有些模糊。 他猜想,自己一定已经服用了二代长生药剂,否则,不说现在能不能醒来,恐怕他都未必能活着,终究还是太过凶险! 那一战,绝对算得上自己这五年多以来最危险的一战,以身试法,无限突破自己的极限,若换作常人,早就一命呜呼。 毕竟,即便以他现在的状况,等到自然恢复也要一两个月,更遑论其他人呢? 不过,要是说收获,其实还是有的。 等自己完全康复后,或许就可以尝试突破归元境中期,而这次突破,能让他的归元境中期,足以匹敌大成归元境中期。 甚至于,能够与后期的大高手一战! 而这,就是他昨夜无限压制的结果! 等他突破后,或许,不用持刀,就能够碾压全力出手的崔四,这,就是极限。 同样,这也是属于他的,无敌之路! 在萧从容看来,武道便是无敌,若是不能无敌,那便没资格追求境界的高低。 他必须做到,在每个境界,都无敌! 而只有这样,才符合他的武道之路! 一边想着,他一边笑了笑,随后便将目光放到了自己的身旁,他静静的看着这个趴在床边的女人,双眼不禁有些湿润。 女人的脸上,还挂着泪痕,脸色也十分的憔悴,能看出来,因为他操碎了心。 吧嗒——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打开,一道靓丽的人影,出现在了病房门口,走了进来。 萧从容见此,急忙闭上了双眼。他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玫瑰她们,而且现在他伤势还没完全恢复,睁着眼也很累。 “姐姐,别在这儿趴着啦,也起来活动活动,他距离苏醒,很快了,你愿意让他看见你这副样子嘛?快点儿起来啦!” 那人的声音听上去很是轻灵,给人一种调皮可爱的感觉,对着玫瑰开口说道。 “是玲珑?没错了,绝对该是她。” 萧从容闭着眼,在内心思索道。不仅声音相像,而且那处子的幽香沁人心脾。 更何况,自己能够活下来,就是因为二代长生,玲珑没理由不来,只不过,听她这副语气,怎么好像和玫瑰很熟一样? 玲珑的性格他知道,虽然表现的很是调皮可爱,但骨子里却是骄傲的很,当年小唯还在世的时候,两个人就没少拌嘴。 至于玫瑰,就更是如此,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那股女王范儿,越来越足,这两个女人怎么可能安心相处,还这么熟? 难道说,就因为他差点儿死了吗? “嗯~玲珑,不用叫我姐姐,叫我玫瑰就行了,我想在这儿多守着他一会儿。 我怕他醒了以后,身边空无一人。” 玫瑰轻轻抬头,有些慵懒的说道。只不过语气之中,却尽是甜腻,以及忧伤。 “姐姐,唉……萧大哥他,这几年来经历过这样的重伤,至少也有两三次了。 你要相信他,他能够挺过去的。我只是不想让你这么担心和憔悴,要不然等萧大哥醒来,他的内心一定会很内疚的。” 玲珑走上前,摇了摇头,叹息道。 “两三次吗?从容……”玫瑰听到这话顿时泪眼婆娑,抚摸着萧从容的面容。 “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走上这样一条危险的道路啊,真的很对不起你。 希望你能早点儿醒来,看看我啊!” 玫瑰将自己的额头,轻轻贴在萧从容的额头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身上。 一滴滴的泪珠,落在他的脸颊上,即使不用睁眼,萧从容也能想象到那梨花带雨的模样,一念至此,不禁在心中一叹。 他很想告诉玫瑰,不用说对不起,可惜目前的他,还做不到,只是刚刚能睁开眼睛而已,等到明天估计才有力气说话。 不过,面部表情,却是骗不了人。玫瑰并没有察觉到,但玲珑却是会心一笑。 “姐,你去休息会儿吧,我来照看他就行,你还不放心我嘛?没事儿的。” 她唇角轻轻扬起,对着玫瑰说道。 “嗯,那从容,就交给你了。”玫瑰缓缓起身,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点点头。 随后她便依依不舍的离开了病房。 哒哒哒—— 过了会儿后,玲珑轻轻靠近床边,直接伸手掰开了萧从容的双眼,古灵精怪。 “行了,别装了,你能瞒得住我?” 她笑了笑,贴在萧从容的脸颊上,很是戏谑的学着玫瑰那样,吐出一口热气。 这一番捉弄,搞的萧从容的嘴角,都不由得扯了扯,很显然对这娘们很无语。 只不过,他还是不能开口,只能有些愤怒的盯着玲珑看,结合他这一副绑带缠身的模样,一眼望去,别提有多滑稽了。 “萧大哥,你也别生气摆谱,你知道这两天大家都是怎么过的吗?提心吊胆! 要不是影子去的及时,我又刚好没做着实验,那你恐怕就真的有生命危险了。 是,我承认,杜家的威胁很大,它也确实差点儿伤害到了玫瑰姐姐,但是,你就不能多为自己想想吗?你萧从容,难道就是个铁人吗?知道嘛,你就是个混蛋! 你把唯姐姐临死前的话当什么了? 又把我们这些人当成什么了?! 萧从容,你就是个混蛋! 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混蛋!” 突然,玲珑双眼通红,激动的说道! 她的双眼,落下点滴的泪珠,目光就像一把刀子,狠狠的剜在萧从容的心口。 “呃……呃呃……对……对不起。” 见到玲珑这个样子,萧从容的情绪也不由得激动起来,情不自禁的开口说道。 就连他的嘴角,都渗出了一丝鲜血。 很明显,这就是他强行开口的代价! 第42章 楚家玲珑,就此别过! “呀……萧大哥,你别说话了……” 玲珑捂住嘴巴,流出点滴泪水,赶忙跑到萧从容身边,强行合上了他的嘴巴。 “我……我刚刚只是一时气话,你别放在心上哈,人家只是太担心你了。” 玲珑秀眉微蹙,皱着琼鼻说道,这与刚才那神色完全不同,看上去甚是可爱。 随后她便坐到了床边,眨了眨眼睛。 “萧大哥,你知道吗?当影子跟我说你受了重伤需要长生药剂的时候,我并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我以为,你不过是受了些皮外伤而已,是狐狸在小题大做。 可是,当我看到你被医生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我都要崩溃了……那一刻,我想到了很多,有唯姐临终前对我的嘱托。 有之前并肩作战,形成的战友情,但更多的,却是不能失去你的哀恸与绝望。 萧大哥,怎么办,我发现,我真的爱上了你呢?之前只是对你有兴趣,甚至都谈不上喜欢,小唯姐还在的时候,我和她拌嘴只是想吸引你的目光,对你很好奇。 可直到昨夜,我才发现,我真的已经爱上你了,萧大哥,你说我该怎么办?” 玲珑望着萧从容,深情款款的说道。 似乎这一刻的她,不再是调皮可爱的小药人儿,而是一个柔情似水的大姑娘。 此时,萧从容的内心,已经震撼到无以复加,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一直以为这个小丫头,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 没想到,这丫头,竟然真的动情了。 可是,自己是不可能接受她的,这一点她也应该明白才对。无论是当初的小唯还是前不久主动献身的张欣然,萧从容都谈不上爱和喜欢,最多只是关心和帮助。 因此,又更何况是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呢?萧从容在内心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对玲珑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不会同意,但我还是要说出来,我怕再不说,就再也没机会了。 因为……我要走了……萧大哥,答应我一件事,对楚家,对楚惊鸿,不要再主动招惹了,柳家的事,就到此为止吧。” 玲珑双眼含泪,强颜欢笑的说道。 但说出的话,却不得不让人震惊! 楚家,玲珑难道和楚家有关系吗? “楚惊鸿……是我大哥,其实几天前他的人就来到了中海,只是我一直都待在秘密实验室里,他们才找不到我,昨天晚上你出事后,我慌忙的跑了出来,于是就被他们给发现了,而且,他们看到了你。 我答应跟他们回去,而作为交换,他们一年之内,不会对你动手,萧大哥,在没有绝对的实力前,千万不要招惹楚家。 这也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了…… 你不用担心我会遇到危险,我大哥他对我很好,只是,我并不认可他的行为。 总之,希望你能冷静,不要冲动。萧大哥,最后再叫你一遍,我要走了,楚家玲珑就此别过,萧大哥,以后多保重。” 说罢,不等萧从容反应,玲珑便直接站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房间内只留下一股轻柔的幽香,一切都好似幻梦。 萧从容脑子一阵混沌,都没有反应过来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最终,只是呆呆的望着天花板,目光之中,充满了平静。 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却无法相信! 他的嘴角渗出丝丝的鲜血,就连眼球都有些充血,面目一瞬间变得无比狰狞。 片刻后,他仰天长啸,一口鲜血,便喷洒而出,随后,神色又逐渐恢复平静。 萧从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生气,毕竟他并不爱玲珑,那是因为什么呢?玲珑也不会遇到危险……他到底在乎的什么呢? 是楚惊鸿和楚家踩踏了他的尊严?还是玲珑那一声声萧大哥?究竟是什么呢? 他想不通,也不想去想,他现在,就好像一颗木头一样,呆呆的躺在病床上。 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做不了。 小丑?这个词汇,第一次,在他的脑海当中生成,他完全能够想象出来,当他重伤昏迷躺在病床时,来的那几个楚家人是怎么在语言上讥讽,在内心上嘲笑的。 什么天罗白衣,不还是要靠女人救? 而且,还是要靠我们的大小姐来救! 如果没有玲珑,或许连同他本人在内的一切挚爱亲朋,都会惨遭他们的毒手。 而他本人,当时却还在昏迷,就躺在那病床上,跟一条死狗一样,废物至极。 这,是第几次了呢?萧从容,已经数不清了……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从几年前北非的战场上开始?还是从五年前被迫入狱的那一刻开始?亦或是,更早? 萧从容已经不记得了,但他十分讨厌并且无法接受这种感觉,他是天骄,在以后的以后,注定伟大,可那终究是以后。 连现在的人都守护不了,就算以后天下无敌了,又能如何呢?他萧从容绝不接受这种局面,出现在他身上,绝不接受! “看来,不该再这样了,如果连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又何谈什么无敌?” 良久之后,他在心中,默默发誓。终有一天,不,甚至在不久的将来,自己一定会将楚家踩在脚下,还玲珑一个自由。 这一刻,他的心境,也更上一层楼! 他现在缺的,是时间,也只有时间! 无论是楚家还是楚惊鸿,萧从容,都不想等太长时间,况且,他也不能等了。 十几分钟后,萧从容终究还是扛不住那股疲惫的睡意,最终还是闭上了双眼。 门外,玲珑却在默默看着这一切,她在看到萧从容安心睡着后,才终于离开。 眼角,也落下滴滴晶莹的泪珠…… 阴影处,两道人影走了出来,他们两人身上的威压,都不逊于归元境初期,只是冷冷看了萧从容一眼后,便转身离去。 parkway的对面,楼顶之上,一位黑衣男子,迎风而立,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那是一个穿着一身夏季常服的男人。 短发,平头,双眼锐利,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危险的气息,他看上去在二十六七岁左右,容貌算不上多英俊,但却给人一种军人般的强硬,神色冰冷而肃杀。 此人,便是凌霄! 昨夜萧从容重伤后,他便赶了过来。 本来,他是准备直接出手,斩杀那几个楚惊鸿派来的人的,可惜,老头子却让他不要出手,还说,这都是萧从容的劫。 只不过,凌霄却不这样认为,什么所谓的劫数?有他凌霄在,自是一刀斩之。 就算楚惊鸿亲至,他都浑然不惧,更何况是他身边的几条狗?可惜,老头子这次下了死命令,如他这般,也不得不听。 “小师弟,希望你能挺过这一次。” 他闭上双眼,终究还是叹了口气。 而他不知道的是,不为人知的一处神秘角落内,一个衣着普通的中年男子,微微眯着双眼,望向不远处那座白色大楼。 “小子,这其实对你来说,算是一件好事儿,毕竟你和楚家之间,还不该这么早就爆发冲突,所以只能委屈一下你了。 而且你和玲珑那丫头,也不该牵扯出这么多关系,算是当年我看走眼了,竟然都没发现这丫头居然就在我眼皮子底下。 楚家,是一摊浑水啊,你若是只针对楚惊鸿那还好,若是针对整个楚家……” 男人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此人便是萧从容的师父,昔日的天刀,凌绝峰。 有他在,就算楚家江南道的七位归元境高手齐出,都伤不到萧从容一丝一毫。 更何况只是两个归元境初期的蝼蚁! 第43章 津门第一人,姬千烈! 嘟—— 一边想着,他一边拿出手机,平静的拨出了一串号码,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喂?你是?”手机那头,传来了一阵坚毅的声音,只不过听上去有些苍老。 “长空,连我的声音都认不出来了? 看来,最近你真的很忙啊,本来是不想给你打这个电话的,但是没办法啊。” 只见凌绝峰笑了笑,开口打趣道。 “唉,绝峰啊,是你,这几天,不管是外面还是里面,动静都不小啊。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再加上,我这也没了特勤系统的指挥权,是啥也不知道啊。 再加上你还换了个手机号,一时间还真没认出来,对了,你说的没办法了,是什么意思?哪方面的事?要我做什么?” 姬长空叹息一声,顿了顿,说道。 “还能是什么事儿?当然是萧从容的事儿了,他行事太莽撞了,也不知道是随谁的性格,话说咱俩不都挺稳重的嘛?这家伙跑杜家去了,应该和崔四打了一场。 结果嘛,多半是这小子赢了,但却受了很重的伤势,可正好楚家的人却到了。 哦对了,你前几天怀疑的事儿,确实是对的,玲珑那丫头,确实是楚家人,而且还是楚家的嫡系继承人,楚玲珑,这次要是没有她,萧从容这次,可就危险了。 若是玲珑不是楚家人,我倒是能出手帮萧从容,可这就暴露了这小子的底牌。 唉,天刀的徒弟,这个身份可不要太早让那些人知道,否则有这小子好受的。 这样吧,老小子,你破例一回,让姬千烈来一趟中海吧,就三个月,保萧从容三个月就行,顺便,要让那些人知道,你姬长空带的兵,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凌绝峰滔滔不绝,一口气说了很多。 但他最终的落脚点,依旧还是在萧从容身上,其他的事儿,都只不过是铺垫。 “让千烈去?……这么快吗?” 手机那头,姬长空喃喃自语。 “长空,不要犹豫了,既然当初选择了这样做,现在,就不能太过惜身。这小子扛了这么大的压力,又是为了什么? 而且也就三个月而已,千烈没必要出现在萧从容的视线,暗中保护就行,蒙着面也看不出来,千烈的身手,你也知道。 三十一岁的归元境大成中期,这可比当年的你,不知道强了多少,恐怕没两年就超过你了,也该让他见一下世面了。” 听到姬长空似乎有些犹豫,凌绝峰便出口提醒道,他的声音中,透露着果决。 “好,明天我就让他去中海。”凌绝峰此话一出,姬长空便是直接点了点头。 “哦,对了,东海那边……还需要你去一趟,正好你有这个时间,北边儿就先交给我吧,别管太多,事儿我来扛。” 随后,姬长空话锋一转,开口道。 “东海?看来R国的人,最近又要兴风作浪了,真后悔当年没把他们斩尽。” 凌绝峰撇嘴一笑,语气相当冰冷。 “你记得中海的黑龙会吗?恐怕那黑龙会和东岛那边,有不少联系,我得到的情报是中海的黑龙会只是他们一个分部。 黑龙会的总部就在东京塔,和鹤田荣一有点儿关系,那可是你的老对手了。” 姬长空呵呵一笑,意有所指的说道。 “鹤田荣一?当年东海一战,若非武田信宏,他早就死于我刀下,没了一条胳膊的废人罢了,若敢来犯,必杀之。” 凌绝峰只是冷冷一笑,似乎想到了十年前那场大战,散发出一股无形的杀意。 “好,那就交给你了,改日再见。” 姬长空又笑了笑,便挂断了电话。 嗖—— 之后,凌绝峰便如一道阴影般,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几十秒后,便出现在了萧从容的病房前,快到连凌霄都看不清楚。 吧嗒—— 他轻轻推开门,望向床上的萧从容。 “唉,小子,以后别再干这种危险的事儿了,我给你找了人暗中护着你,至少这两三个月,你可以安心休息一下。” 他走上前,拍了拍萧从容,说道。 “师……父……”病床上,萧从容睁开了双眼,语气沙哑的对凌绝峰开口道。 “玲珑的事儿,不是我不帮你,而是对现在的你来说,还不能四处树敌,你是我徒弟的身份,现在也还不能暴露。” 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笑容苦涩。 “以后,这样的捷径,定要少走。” 凌绝峰端详了萧从容一阵后,发现了他突破的迹象,恐怕等萧从容恢复后,便能着手踏入归元境中期,这无疑相当快。 可这种法子,终究还是太过伤身体! “也不知道你小子像谁,我和长空性格都很稳重,你小子却总是这么极端。 你说你是孤儿,我都有些好奇,你父母究竟是什么人了,能生下你这样的人。 总之一句话,以后别那么莽撞。” 他拍了拍萧从容,笑着劝慰道。随后便转过身去,径直的离开,两人谈话的时间也就两三分钟,就像没这回事儿一样。 与此同时,津门,姬家大院。姬长空一身戎装,站在月光下,欣赏着夜景,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了过来。 踏——踏——踏—— “爸,这么晚让我过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吗?”那是一位身材高大,体态雄健的男子,穿着一件白色衬衣,凸出一身结实有力的肌肉,双眼炯炯有神,面庞则是线条分明,整个人显得硬朗而英俊。 姬家,姬千烈! 三十一岁的归元境大成中期! 他是姬家的少家主,同时也是姬家枪法的传人,津门年轻一代的第一高手,与云家云清影、吕家吕晟川并称津门三杰。 因为已经过了三十岁,因此未能列入神州年轻十人之一,但论综合实力,即便是境界高他一等的沈傲,都没把握能赢。 之所以一直卡在归元境中期,只是因为他为了姬长空的面子,毕竟如今的姬长空也才归元境后期,姬长空四十岁时,才达到了归元境后期,他不想打击到父亲。 更重要的是,几年前,与那一位传人的一战,让他明白,境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个人的实力,心性,以及精神意志。 由此,二十四岁便踏入归元境大成中期的姬千烈,七年时间,迟迟不曾突破。 “你明天去一趟中海,暗中保护一下萧从容,大概两三个月时间吧,不要主动让他发现,注意隐藏自己的行踪和面相。 正好,你也有几年没动手,天天憋在家里也不成样子,就去看看你弟弟吧。” 姬长空双眼微眯,对姬千烈说道。 他那有些浑浊的双眼之中,透露出几道精光,看上去,危险而又致命,连带着他脸上的那道疤痕,都显得无比的狰狞。 “爸,你的意思是,这次不留手?” 姬千烈摸了摸头,神色有些惊讶。 “他们敢动老子的兵,那就该死。” 姬长空面带杀意,语气十分冰冷。 这些年来,对那些人,他一直都非常的克制和忍让,但这却并不代表是怯懦。 “萧从容……是前几日名震中海的那个年轻人?没想到,他竟是您的兵。” 姬千烈笑了笑,很是惊叹的说道。 毕竟,萧从容的事迹,可是差点儿直达天听,他们这些大少爷,有几人不知? 前些天他还跟云清影说来着,这小子的行事风格和武道禀赋,完全足以列入神州年轻十人,可惜那个榜单年底才更新。 “嗯,那是自然。哦,对了,你和清影那丫头之间……最好不要走的太近。 至于原因,你也知道。别说人家对你没意思,就算有意思,也不行,懂了吗? 云家和北方皇族有深切的联系,清影那丫头迟早会嫁入皇族,你应该明白。” 姬长空摸着胡子,神色严厉的开口! 第44章 东海之上,仙人踏月! “爸,你说什么呢!我和清影之间清清白白的,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儿子榆木脑袋一个,人家又怎么会喜欢上我? 只不过有一点我不太认可,那就是你说的那个事儿,清影她还不到二十岁,难道说她这一生,就必须一眼望到头儿吗? 皇云两家世代联姻是不错,可清影她也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力。更何况,以她的天资三十岁之前踏入归元境后期,可以说板上钉钉,这样的人,更喜欢自由,又怎么会甘心去当北方皇族的少奶奶呢?” 姬千烈摆了摆手,大声的开口道。 他对云清影,并没有男女之情,但毕竟也是看着她长大的,算是自己的妹妹。 因此对这件事,自然是非常上心! “够了,你这个逆子,给我闭嘴! 皇族和云氏,已经联姻上百年,还轮不到你个外人在这里说三道四,我知道你心疼清影那丫头,但凡事,有轻重缓急。 别人的家事,你不要去插手,这是最基本的礼,其次,皇族与云氏之间,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不是你能随意揣测的。 若有朝一日你小子能踏入神境,才有资格说这些话,而且还不一定有什么用。 北方皇族的强大,远非你能想象,你若一定要插手这件事,就给我滚出家门。 我姬长空以后,也没你这个儿子!” 姬长空大喝一声,对姬千烈开口道。 言语之间,裹挟着一股劲风,差点儿把院子里的树木给刮的折断,威势惊人。 “好,好,爸,我知道错了,我就是觉得清影太可怜了而已,没自己的自由! 但那种大逆不道的事儿,你儿子我还是不会做的,别这么生气,保重身体。” 姬千烈打了个哈哈,急忙摆手道。 随后便走到姬长空身旁,拍了拍他那颤抖的肩膀,露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哼,少来这套,跟你老子耍滑头? 告诉你吧,除了皇云两家的秘密以及北方皇族强大的实力外,还因为一个人。 那就是北方皇族的老族长,皇惊天! 他对我,可是有知遇之恩,算是我的老首长了。老子当年一穷二白,而且也没你这么好的天赋,几次死里逃生啊,都没人想用老子,唯有皇惊天,认可了我,若是没有他的支持,哪儿能有现在的姬家? 就连劝我在津门立足,也是他亲手操刀的,结果你小子现在却要打人家的脸? 云清影的婚事,是二十多年前,早在她没出生之前,就定下的,这件事,谁来了也不好使,没有那位老首长的同意,谁也不能撕毁这份婚约,就连那位都不行!” 姬长空打掉肩膀上的大手,双眼中似乎闪过一抹追忆,语气中,充满了敬重。 “原来如此……爸,原来你和皇族的关系这么紧密啊?那这些年,我也没见你和皇族有什么来往啊?真没看出来啊!” 姬千烈目瞪口呆,非常的不知所措。 “小子,什么事儿都要让你看出来? 而且老子公私分明,皇族是皇族,老首长是老首长,坐在这个位子,就不能有太多的私欲,要知道,有些事上,即便是皇族也不行,欠下的人情会还,但绝不能以龌龊的形式还,这一点,你要明白。” 姬长空笑了笑,随即又变得严肃,随着时间的推移,曾经那个热血沸腾的青年将军一去不返,只剩下坐镇中军的老帅。 私事上,他可以让一步,退一步,但对公事,绝不能徇私半分,一个国家,如果连军队都腐化了,那离灭亡还会远吗? 这些年来,随着北方皇族的壮大,自己与他们的矛盾也愈演愈烈,虽然那位老首长不曾暗示过什么,但姬长空明白,沉默便是最好的回应,这一点,他很清楚。 因此,这么多年过去,许多人都忘记了姬长空最一开始的背景,北方皇族中的不少人甚至直接将他列入了仇敌名单中。 若非同道,即为仇敌,北方皇族的行事风格一如既往的强势,都没有给他主动上门解释的机会,于是误会就越来越大。 直到现在,除了皇族那位玩世不恭的二爷以外,北方皇族的嫡系成员,大多都把他当成了拦路石,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但无论如何,自己对皇族,或者说那位老首长,终究还是有亏欠的。因此,在云清影这事上,他才会表现的如此愤怒。 “明白明白,哎,爸,你这身子就是被这身份给拖累的,今天就先这样吧。 你儿子我也回去准备准备,明天就直飞中海,你也早点儿睡,别累着了。”姬千烈看着父亲那眉头不展的样子,终于还是点了点头,随后便直接离开了院子。 他脚步非常迅速,也很灵敏,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只留下姬长空的怒斥声。 …………………… 与此同时,神州边境,东海之上。 只见凌绝峰一人一刀,负手而立。 银色弯刀上,落下几滴鲜血,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尤为清冷,从远处看,就像是一位仙人般,踏月而来,凌空虚渡。 而他不远处,则站着几位黑衣人,每个人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沾染着血气。 “天刀,没想到,你竟然会出现。” 当先的那位黑衣人一脸惊讶,震惊的望着凌绝峰,其他几位黑衣人,亦是感受到一股莫大的压力,甚至忍不住要跪下。 “当年东海一战时我就说过,若是你有生之年敢踏足神州大地,我必杀之,看来你把我这句话当成了耳旁风了……” 凌绝峰微微一笑,泛起一抹杀意。 “天刀,这一切,只是个误会,既然我的人你已经杀了不少,那这次就算了。 而且我若想走,你恐怕也留不住!” 那位黑衣人语气平静,开口说道。 在他身后,三位黑衣人,各自手持一把太刀,不动声色的护佑在他身前,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威势,连海水都有些翻滚。 “鹤田荣一,你还是太过自负了! 要知道,天刀之下,有死无生!” 凌绝峰只是轻轻一笑,嘴角勾起了一抹莫名的弧度,向前一步,挥刀,斩击! 嗤嗤嗤—— 唰唰唰—— 这是一种快,纯粹到极致的快! 更是一种几乎难以形容的迅猛! 那一道道银白色的刀光,以一种几乎让所有人都眼花缭乱的速度迸射而出,快如闪电一般,只是瞬间便覆盖住了一切。 挡在黑衣人前方那几个黑衣人,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刀光撕成了碎片。 而正中间的那位黑衣人,也在刀光来临的那一刻,抽出了手中的长刀,可惜终究还是迟了,刀光划过,长刀应声断裂。 他整个人也直接承受了数十道刀光! 虚空之中,迸发出一道长长的血线! 那黑衣人的胸膛上,可见白骨,而除此之外,他身体各处,也都是遍布刀痕。 他虽然依旧是劲气浮空,但看上去却摇摇欲坠,恍若下一刻,便会坠入海底。 “天刀,没想到,你的实力会进步的如此之快,看来,你应该已经摸到了不朽神境的门槛,这次输给你,我不冤。” 黑衣人捂着胸口,咳着血说道。不过下一刻,他整个人便爆成了一团云雾,气息直接消失不见,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甲贺?”凌绝峰双眼微眯,望向远处那股神秘的波动,脸上泛起一抹杀意。 十年前东海一战时,若非甲贺忍首背后偷袭,那鹤田荣一早就死于他刀下,如今却又来到这里搅局,当真是让他窝火! 不过,自己刚刚那一刀,不说能杀死鹤田荣一,至少,也能让他躺上大半年。 如此,那黑龙会之流,便不足为虑! “小子,为师,也只能为你做到这个程度了,以后,可就要多靠自己了。” 凌绝峰脚尖轻点,返回陆地,站在中海的港口处,抬头望月,口中喃喃自语。 第45章 少女怀春,如烟心思! 翌日,清晨,萧从容睁开双眼,回忆起昨夜之事,就好像是幻梦一般,但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并非是梦。 此时的他,伤势已经恢复了大半,至少能够自由的说话,可惜,玲珑却已听不到他的话了,一想到这个,便很是心痛。 “唉,一着不慎,差点儿满盘皆输! 看来,所谓的黑暗世界,并非我想的那么简单,有时候,谋划还是有必要的。 只不过,我萧从容,已经没退路了! 楚家,楚惊鸿,呵,早晚有一天,我们会算总账,到那时候,无人能挡我。” 萧从容叹了口气,但随后,双眼中便透露出一股凌厉的锋芒,神色极为冰冷! 踏——踏——踏—— 就在这时,病房门口,传来一阵稳健的脚步声,听上去,大概有两到三个人。 咚咚咚—— “萧先生,方便嘛?可以进来吗?” 门外,传来一道十分关切的声音。 只不过很是陌生,并不像是熟人。 “进吧。”萧从容只是平静的回应。 吧嗒—— 病房门被轻轻的推开,几位西装革履的男人出现在了萧从容面前,领先的一位看上去极为普通,但双眼却是神采奕奕。 这几人都没有什么实力,最高的也不过是内劲级别,但却没有丝毫的怯场,然而在这平静的表现中,又带着一丝恭敬。 很显然,他们对萧从容,很是佩服! 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说,非常的关切。 “萧先生,本人先做一下自我介绍。 我是小皇爷手下的人,名皇立勇,今日来到这儿,就是来看望一下萧先生。皇爷说他对这次的合作,相当满意和认可。 除此之外,听到了您的事迹后,他对您愈发的尊敬,让我给您道个歉,收回之前的傲慢无礼,并且还保证,在您恢复的这几个月的时间里,不会让您遭遇危险。 这同样包括你身边的人,以及手下。 这是我们皇爷的诚意,不需要您康复后支付任何代价,硬要说的话,可能相当于一次投资?皇爷说,您很适合做朋友。 未来,我们还有很多合作的机会。 等您康复后,皇爷会为您专门在和平山庄举办一场晚宴,希望您能够参加。” 那位中年人微微躬身,对着萧从容恭敬的说道,言语之间,也尽是关切之意。 既无谄媚之色,也没有太多的倨傲! 萧从容听到此话,只是双眼微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脸上也闪过一抹惊讶。 他没想到这个皇博古,还挺有一套! “好,就说,多谢皇博古的好意。” 但片刻后,他便直接做出了答复。 直到此时,他才坐起了身子,用目光打量着面前的几个人,但神色依旧平静。 “好的,萧先生,如果说您没什么事儿的话,那我们就先走了,不打扰您了。 对了,皇爷还说,您的大名,已名扬整个南国的上流社会了,甚至就连帝都津门的几个豪门世家,都对您很感兴趣。” 中年人回了一礼后,便带人离开。不过离开之前,还是转过身,说了这句话。 啪—— 病房门,轻轻的合上。 但萧从容的思绪,却不再那么平静。 “这个皇博古,真是个有趣的家伙! 不过,没想到,竟然这么快,我就进入了那些人的视线中,真是没想到啊。” 他摇了摇头,躺在了床上,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双眼直愣愣的盯着天花板。 吧嗒—— 不久后,又有几道人影进入了房中。 分别是狐狸,影子和狂猎,还有玫瑰和柳如烟两姐妹,他们每个人的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生怕自己打扰到了萧从容。 一个小时后,萧从容再次睁开眼,他顿时感到房间里多了几个人,因此便迅速的坐起身来,扫了周围一圈,很是细节。 “从容……” “老大……” “队长……” “姐夫……” 几个人见此,第一时间对他喊道。 只有影子一人,没有直接开口,但也是点了点头,对萧从容露出了一个笑容。 “我没事儿,就是现在还不能下床。 估计过上两三周,就能下床了,不出一个月,就能正常走路,你们不用担心。 尤其是狐狸你们几个,老子那几年什么伤没受过?现在这点儿小伤算个啥。” 萧从容只是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狐狸和狂猎只是撇了撇嘴,虽然没有反驳什么,但是也不认可萧从容的说法。 “从容……你真的是,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你万一真出了事,让我怎么办?”就在此时,玫瑰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扑了上来,眼角也挂满了泪痕。 她不顾形象的抱着萧从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男人的身上,让男人不知所措。 一时间,似乎又让他想到了那一天。 “老大,你没事了就行,我和狂猎他们就先走了,过两天我们再来看您。” 狐狸对影子使了个眼色,便拉着两人离开了病房,他走之前,还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同样是失魂落魄的柳如烟,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没事儿的,我自有分寸,你还不相信我嘛?哈哈,行了,别哭哭啼啼的了! 咱有点儿饿了,有啥吃的没有?” 他拍了拍玫瑰的后背,安慰道,随后用余光扫了一眼柳如烟,闪过一抹无奈。 “有有有,来的时候我就想到了。 而且还是你最喜欢吃的水汤包!” 一边说着,玫瑰一边从门口的桌子上拿出了一个精致的食盒,还和上次一样。 “来,从容,我喂你吃,张嘴……”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痕,那不施粉黛的俏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很自然的拿起一个小汤包送进了萧从容的嘴里,很是甜蜜。 “姐……姐夫,那我也先走了,正好今天是周一,我还要上学呢,再见。” 只见柳如烟脸色羞红,但眉宇间却闪过一抹失落,随后便认真的对二人说道。 “嗯,行,如烟,去吧,注意安全!” 看着柳如烟那异样的表情,玫瑰和萧从容都心领神会,亦是心照不宣,最后还是玫瑰给了柳如烟一个笑脸,轻轻开口。 哒哒哒—— 随后,柳如烟便迈着小碎步离开。 “从容,你有没有发现,如烟这丫头最近这几天,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吃完饭后,过了一会儿,玫瑰才朝萧从容问道,虽然看似在问,但其实两人都明白这究竟是什么,只是不好直接开口。 “唉,玫瑰,如烟这丫头,现在正处于青春期,少女怀春嘛,你也是知道的! 我之前就感受到了,不说,是怕影响你们两个人的感情,毕竟这种事儿……” 萧从容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眉头也是一愁不展,似乎这种事情,比生死之间的大战都要让人难以招架,不好把控。 当然,对玫瑰,他自是问心无愧的! 不论是曾经牺牲的小唯,还是昨夜离去的玲珑,亦或献身的张欣然,都远远比不上玫瑰在他心中的地位,这是一定的。 在这一点上,玫瑰自然也能看出来。 噗嗤—— “哈哈哈,从容,你这么紧张干嘛! 我早就知道如烟喜欢上你了,这个年纪的少女嘛,你救了如烟这么多次,还这么有魅力,她不喜欢上你都难,只是,终究还是少女心性,若换做是我,一定会大大方方的说出来,你说是不是?哈哈哈!” 但下一刻,玫瑰便扑哧一笑,轻松化解了尴尬的局面,只见她唇角轻扬,眼神魅惑的扫了萧从容一眼,堪称风情万种。 “而且这说明,我男人真的很优秀!” 不等萧从容回应,她便俯下身子,轻轻咬在男人的下巴上,目光充满着挑衅。 第46章 紫禁城内,无名老人! “嘶——别,玫瑰,疼……”只见萧从容挣扎了一下,明显有些吃痛的说道。 “呦,现在嫌疼了?两天前一身是血的时候也没见你喊疼,嘿嘿,以前都是你蹂躏人家,现在换成我就不愿意了?” 玫瑰眨了眨眼睛,唇角轻轻扬起,就连脸上都闪过一抹异样的潮红,气息愈发的慵懒而娇媚,直勾勾的盯着萧从容看。 “哎,可别,我的姑奶奶,我现在连翻身都翻不了,你可别折磨我了……” 萧从容似乎想到了什么,往后蜷缩了一下身体,可怜兮兮的说道,很是有趣。 “哈哈哈,行了行了,不逗你玩了! 但是从容,我觉得,如烟这丫头,你真的可以考虑一下,毕竟,柳家就剩下我们两姐妹了……而且我估计如烟以后,也很难再遇到,像你这么优秀的男人了…… 一个女人在年少的时候,遇到一个太过优秀的男人后,其他普通的男人,便无法再入她的眼了,我可不想她孤独终老。 你觉得怎么样,要不,考虑一下?” 随后玫瑰便哈哈一笑,轻轻开口,她语气很是认真,并不像之前开玩笑那般。 那双杏花眼,也迷离的盯着萧从容。 直到此时,这个问题,又被摆到了台面之上,玫瑰那迷离的眼神,以及颇为认真的语气,让萧从容的脸色,变得凝重。 “玫瑰,我对如烟,真没什么心思。 我对你的心意,你也是知道的,如烟还小,不懂事儿,你难道也不懂事儿吗? 我的心,从十年前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就已经定下来了,这一生,非你莫属。 老实说,如果不是为了以后,能够再见到你,恐怕,我根本挺不过这五年多的征战生涯,不过,我也确实负过一些人。 几年前,有个喜欢我的小姑娘,也是我的战友,可最后却牺牲了,狐狸他们也曾是我的兄弟,而他们也因为这件事,对你有些意见,上一次你也应该察觉到了。 但是后来被我教训了一顿,现在也都释怀了,还有一个,便是昨日的玲珑,她也是我的战友,现在嘛,因为一些事,已经被迫离开了,狐狸他们,还都不知道。 前两个,或多或少,我对她们都有一些莫名的情愫,但绝对算不上是爱情,也谈不上喜欢,至于如烟,说实话,玫瑰你最了解我了,我怎么可能对萝莉感兴趣? 如烟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小妹妹,我对她绝对是谈不上什么爱或者喜欢的。” 良久后,萧从容才深思熟虑的说道。 这一次,他把过去的经历说了出来。 当然,也并没有全盘托出,比如主动献身的张欣然,这个事儿,萧从容确实不太想告诉玫瑰,毕竟解释起来也很麻烦。 即使如此,光这些事,就足够萧从容头疼的了,只见他皱着眉头,一脸愁容。 一旁的玫瑰,听到萧从容的话,表情却很是平静,甚至平静中带着一丝欣喜。 “嘻嘻,看来,我家小从容,还蛮优秀的嘛,那位牺牲的妹妹我就不说了。 玲珑那丫头,我看着貌相真不错啊! 你小子,还挺有福气的,哈哈哈,没事儿的啊,没这么愁眉不展的,说的好像我是什么小肚鸡肠的女人一样,况且,这些都还已经过去了,我还要去计较什么? 至于如烟,我只是问问你的意见,你如果不愿意,那就算了,反正,我是真的不怎么介意的,随你怎么想喽,毕竟柳家现在就剩我和如烟了,便宜你也行。” 她微微起身,双眼明媚动人,脸上闪过一抹俏皮,对着萧从容哈哈一笑,看上去很是可爱,连带着唇角,也轻轻扬起。 玫瑰的笑声充满魅惑,她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萧从容,随后便俯身向下,樱唇轻轻的点在男人的脖子上,呼出一口热气。 “放心,我会给你一个安定的生活。 我保证,你真的一定要相信我。” 萧从容因为双手不能动,便只能对着玫瑰深情的开口道,眼神中,带着宠爱。 “嗯,从容,我相信你。” 玫瑰也乖巧的嗯了一声。 她就像只小猫一样,依偎在萧从容的胸膛上,但只持续了片刻,便迅速起身。 “行了,闲聊结束,也该休息了。” 随后,玫瑰便把萧从容给轻轻扶着躺了下来,并且很体贴的为他盖上了被子。 只见她眨了眨眼睛,搬了个凳子,坐在床头,温柔的望着萧从容,笑着说道。 “嗯……玫瑰,你也要注意休息。” 萧从容最后再看了一眼玫瑰,便沉重的合上了眼皮,意识也逐渐陷入了黑暗。 …………………… 帝都,一处显赫辉煌的别墅中。 楚惊鸿正在品茶,而在他的对面,则是一位戴着金丝框眼镜的男人,他的神色相比于楚惊鸿来说,则更为稳重与平和。 “先生,你说这萧从容,该怎么办? 我既不想伤了玲珑的心,但又真的很想让他死啊,您说,这到底该如何呢?” 片刻后,楚惊鸿用他那双促狭的眸子看向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弧度! “殿下,这很好办。既然,您不能主动出手,那就买凶杀人便是,根据玲珑的说法和杜家的传言,这萧从容,顶多,也就是不到归元境中期的实力,并不难杀。 而且此人招惹了不少势力,即使他真死在杀手刀下,矛头也不会立即指向您。 国内的话,修罗道那群疯子,非常适合进行刺杀,至于国外,那可就太多了。 随便挑出一个大势力,就有可能杀人于无形,而且我还听说,昨晚,东海上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或许,这个萧从容和东岛方面也有些恩怨,还有欧陆一些家族。 总之,要想找人除掉他,并不难。” 楚七顶了顶眼镜,笑了笑说道,眼神中尽是平和与淡然,神情也是颇为自信。 “修罗道?呵呵,提起修罗道,赵家可是前不久刚刚放了话,不日便会去拜访一下修罗道,让修罗道的人做好准备。 也不知道,他们之间,是结了什么仇什么怨,总之,最近确实有点儿意思。” 楚惊鸿的眉头,稍微有些舒展,也是调笑了一下,随后,便给了站在他身后的人一个眼神,双眼中,透露出一道寒芒。 对萧从容,他已经起了,必杀之心! 无论如何,萧从容都必须死,至于玲珑的感受,那只不过是展示给别人看的。 这一次,他做了两手准备,一是让修罗道的一位高层出手,二则是让他手下最强的两位武者出手,三位归元境中期,就算是归元境后期的高手,都会受到重伤! 当然,他还不会蠢到在这两三个月内就直接出手,至少也要等过了这段时间。 “没有人,可以阻挡,朕的脚步。” 他双眼冷冽,如同鹰隼一般犀利! …………………… 与此同时,帝都内环,紫禁城内。 一位躺在假山上乘凉的老人,突然睁开了双眼,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下方之人。 “老师,那人,的确姓萧,五年的特战生涯,一路从内劲升到大宗师,如今与崔四一战后,至少也是在归元境初期。 此人的武道天赋实在太过惊人,或许符合您的要求,这是此人的全部资料。” 下方那位年轻人一袭黑衣,神情恭敬的对假山上的老人说道,不过因为用黑袍遮蔽了面容,所以只能凭声音判断出,这确实是一位还不到三十岁的年轻男子。 嗖—— 年轻人刚拿出资料,那白色文件便瞬间消失在他的面前,下一刻,便出现在老人的手中,这一切,都显得很不可思议。 “呵呵,不能说一定是,但确实是太像了,无名,这一次,你功劳很大。” 老人一目十行,不到片刻,那几封白色文件便原封不动的回到了年轻人手中。 第47章 秋日临近,暗流涌动! 而老人口中的无名自然不是别人,而是神州年轻十人之中的第一人,姜无名。 谁也没有想到,神州年轻一代第一人的姜无名,对这位老人,会如此的恭敬。 因此,这位老人的身份,也无疑更加的神秘,毕竟,能在这紫禁城内,都如此肆无忌惮的人,又岂会是什么等闲之辈? “先给他成长的机会,等到他踏入归元境后期的那一天,你去将他格杀。” 老人重新闭上双目,只是淡淡说道。 仿佛对他来说,除掉一个踏入归元境后期的武道奇才,跟饮茶喝水一般容易。 这其中,有老人的淡漠傲然,也有对姜无名实力的自信,毕竟,神州年轻一代第一人的地位与实力,可不是说说而已。 “是,师父,那徒儿就先回去了。” 无名扫了眼周围压抑的环境,脸色有些苍白,但依旧恭敬的对老人行了一礼。 毕竟这可是紫禁城,不说其中对武者独有的气运镇压,单说半步不朽境以上的强者就有两三尊,想杀他简直易如反掌。 他虽然已经是归元境巅峰,但毕竟是前不久刚突破,况且归元境巅峰和半步不朽之间确实有非常大的差距,没有办法。 “呵呵,乖徒儿,不用紧张。就凭那些家伙,还不敢对你出手,大胆些,作为日后的天骄,可不能只有这点儿胆气!” 就在此时,老人微微一笑,随意释放出了一股气息,整个紫禁城,便在顷刻间陷入了沉寂,那几尊半步不朽的气息,也在这一瞬间直接消失,就好像从未出现。 “是,无名谨遵师父教诲。” 姜无名恭敬的回应道。随后,他便面色自若的离开了紫禁城,像是一阵轻风。 …………………… 金陵城,昨夜似乎下了一场小雨,为这座千年古都带来一阵秋意盎然的气息。 如今时节,已接近暮夏,金陵城内也是十分舒爽,而在金陵的核心地带,则矗立着一座百年老宅,并且不为世人所知。 这便是神州萧门,兰陵萧氏的祖地! “爷爷,此人在中海,确实闹出了不小的动静,但若是仅仅凭这些事,恐怕还不足以引得您老人家的重点关注吧?” 一位年轻人,站在一处密室内,望着盘坐在地上的老人,轻轻的说道,他的目光很清澈,甚至完全看不出有什么锋芒。 年轻人高大而帅气,文质彬彬,一身白色的休闲装完美搭配他那干净的气质。 如果放在外面,不知情的人,或许会把他当成普通的都市小白领,但其实,此人便是兰陵萧氏的三代继承人,萧望玄。 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却已是归元境后期的高手,只是不曾出世,自然也就未入神州年轻十人之列,综合而论,他的天资或许不逊于姜无名,毕竟也才二十有六。 而他对面的那位老人,则是神州萧门之主,即如今兰陵萧氏的族长,萧破军。 “萧从容……萧从容……希望不会是重名……不过如今还不易打草惊蛇。” 萧破军盘坐在地上,嘴里喃喃道。但萧望玄却全然听不清楚,他知道,这是自己的爷爷又在念叨些他不该知道的东西。 “望玄,时刻关注此人的动向,等到他完全恢复后,让萧雄去一趟中海。” 萧破军重新闭上了双眼,开口道。 “好,爷爷,那我就先走了。”萧望玄并没有对这个决定有丝毫异议,事实上对于这个可能是本家的男人,他对此人的兴趣或许不会亚于他的爷爷,天性使然。 不过临走时,双眼依旧微微眯起,毕竟能让萧雄亲自走一趟的人,那就说明此人和爷爷这些年死守的秘密,有些关联。 萧雄是他的族叔,大概四十岁上下。 无论是天资亦或是表现,都可以说比较平庸,但正因此,才深得萧破军信任。 就连萧雄这个名字,都是后来萧破军亲自给他改的,而他以前叫什么,还真没什么人记得,实力大概在大成归元中期。 放到外界,这绝对算是一方高手,可在强者如云的萧氏一族,这个实力,都排不进去前五,但在中海,还是绰绰有余。 “望玄,有些事,还不是现在的你能够揣测的,不要再去调查那些秘密了。 这对你,对萧家,都不算是好事,甚至可能会招来无妄之灾,等你有一天踏入半步不朽后,当年的秘辛,自会知晓。” 不远处,石室内传来一阵劝告声。 萧望玄并没有回头,亦没有驻足,就好像没听到这句话一样,依旧大步向前。 …………………… 两个多月后,青州腹地,云门山。 此山平原拔笏,松荫盖足,海拔不高但却有千仞之势,云顶上,有洞如门,高宽过丈,南北相通,远望如明镜般高悬。 而云雾缭绕,又如滚滚波涛,将山顶的庙宇托于其上,若隐若现,虚无缥缈。 此景可以说蔚为壮观,谓之云门,或称为云门仙境,自古便是鲁中名山之一。 因此,几乎每日,都会有慕名而来的游客或闲情雅逸之士,可在清晨时分,却见一道虹光,一路从山腰上,直冲山顶。 将近两百米高的华光,惊艳了正在登山的一众游客,甚至其中有些好事者,特意用手机将其拍了下来,准备传在网上。 虽然只持续了不到十几秒,但在那些普通人的眼中,却早已是宛若神迹一般。 同一时刻,云门山顶峰,只见一道人影飘然而立,他的身旁,没有半点浮云。 这是一位身材修长的男子,大概在三四十岁左右,气质儒雅,虽相貌普通,但却由内而外,散发出一股很玄妙的气息。 他身着一袭青衫,双眼微眯,继而又忽然开阔,仿佛能够容纳整片天地一般。 “这就是归元境后期吗?确是奇妙! 可惜,吾绝不会止于这一步。看来古人所言非虚,只有踏入归元境后期,才真正算得上以武入道,才算是见得天地。” 青衣人影眉头微皱,轻轻的开口。 随后,他一挥手,虚空之中,便凭空浮现出一道长袖虚影,足有数十丈之长。 “哈哈,恭喜族叔突破归元后期。” 青衣身后,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一位三十岁不到的年轻人,朝着青衣人逐渐走来,此人没什么特点,只有身体的肌肉非常发达,眉毛粗黑,留着寸头。 “呵呵,劲松,你也很不错,距离归元境中期已经不远了,对了,你来这么早有什么事儿?难道还是上次那个事?” 青衣人只是微微一笑,淡淡开口。不过在谈到年轻人来的目的时,却能察觉到有一丝不悦,只不过年轻人并未感觉到。 “是的,族叔,那边催得紧,而且爷爷也说了,当年之所以分家,就是为了应付现在的局面,所以我也没办法……只能时不时过来看看您闭关的怎么样了。” 年轻人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但双眼之中尽是朴实之色,并无欺瞒之意。 “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你告诉家主,我还需要稳定下自己的境界。 最多不过一个月,就会前往中海。” 青衣人影只是点了点头,开口道。 随后一挥衣袖,那年轻人便被传送了百米之远,闭门谢客的意味,相当明显。 “唉,红尘易扰,业障难消,陈家该当有此劫数,那便,由我陈青帝始。” 他伸出手,又掐指算了一算,脸上闪过一抹凝重,最后,不禁叹出一口气来。 此人正是青州陈家第一人,陈青帝! 第48章 豪客如云,飞车疾行! 同一日,帝都,内环城,赵家中堂。 “姐,知道了,尽量不暴露自己身份! 不和那家伙爆发多少冲突,走了啊!” 赵如龙此时一身飞行夹克,腿上则穿着一条卡其色的灯芯绒裤,脚上则是一双小白运动鞋,整个人的穿搭,很是精神。 他朝一身旗袍的赵清雅摆了摆手,就直接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家门,肩上还背着一个军用背包,一边走,一边哼着小调。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一架Sikorsky d直升机飞在半空,通体天蓝色,外表奢华却有内涵,据说造价足足有一个亿,时速则在260公里每小时。 在极速飞行的情况下,仅三四个小时便能到达中海,而这样的东西,在赵家至少还有几十架,财力之雄厚,可见一斑。 嗖—— 赵如龙淡淡一笑,不等旋梯降下,就直接跳了上去,随后伸了个懒腰,慵懒的躺在松软的沙发床上,轻轻合上了双眼。 “开慢点儿啊,要是追求速度,老子还不如选空客h145,我先睡上一觉。”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打趣着道。 “少爷?”几分钟后,一道娇滴滴的声音在赵如龙耳边响起,一双玉手,轻轻点在他的胸膛上,然后向下,摩挲起来。 这是一个留着酒红色长发的女人,那修长的睫毛微微下垂,双眼迷离而魅惑。 她的鼻梁有些高挺,穿着一身超小号的白色水手服,露出性感可爱的肚脐眼。 无论怎么看,都算得上是个美人儿! “寒姬,别闹,晚上还有事儿呢。” 赵如龙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道。 寒姬! 赵家三大死侍之一! 从小就被赵家暗中培养,传授各种杀人绝技和武功,但条件却是极为的苛刻。 比如寒姬这一代,一百多名孤儿,只有她一个人通过了考验,最终活了下来。 论年龄,寒姬也才二十四岁,但却已是归元境中期的高手,虽不如赵如龙,可也差不了太多,这就是死侍的培养之道。 三大死侍中,也只有寒姬的年龄在三十岁以内,虽然实力目前最低,但潜力与成长空间,都要远远大于那两位老前辈。 与此同时,寒姬美貌也同样绝伦,赵家家主赵不凡亲自下令保其初夜,作为自己儿子赵如龙日后的禁脔。可惜赵如龙一直醉心于武道,直到如今都没碰过寒姬。 “哎,少爷可真是的……这怎么办!” 寒姬秀眉微蹙,哼哼道。旋即想到几个月前赵不凡对她的叮嘱,此行中海,无论如何也要让赵如龙,得到自己的身子。 否则,寒姬就不用回来了。不用回来当然不意味着她自由了,而是原地自裁。 这个命令,死侍违抗不了,先不说体内被设下的禁制,单说赵家的手段,就算跑到天南海北,也能给你抓回来,然后折磨的生不如死,到最后可能都不成人形。 一想到这儿,寒姬就很是害怕的蜷缩了一下身子,那楚楚可怜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心动,可偏偏身旁是个榆木疙瘩。 “行了,别害怕了,等办完事,少爷我就满足你,就这样吧,我先睡了。” 赵如龙伸出手,拍了拍寒姬那双白皙圆润的大腿,装模作样的笑了笑,说道。 随后便呼吸平静,似乎真睡了过去。 “嗯……” 寒姬俏脸羞红的点了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其实她对赵如龙,也早已喜欢。 若不是赵如龙当年对她的照顾,那么她可能都挺不过那地狱式的折磨,每当她快坚持不住的时候,赵如龙都会像一个大哥哥一样摸摸自己的头,竖一个大拇指。 说来也怪,当年一百多个孤儿,像她这样的小女生也有几十个,可偏偏,赵如龙只对她关爱有加,或许,这就是缘分。 可惜,二人终究身份悬殊,自己又被选为了他的死侍,就算是想在一起,也不会有任何名分,可寒姬却根本不在乎,能让她在乎的,只有赵如龙这个人,而已。 另一边,赵如龙其实并没有睡着,反而神情有些焦虑,双眼也随之睁开,闪过一抹无奈,但更多的,却是愧疚与落寞。 因为,他对寒姬,亦是如此,之所以迟迟没有和她发生关系,就是想,有朝一日能把她娶进门,给她一个妻子的名分。 可惜这一切,在家族的压力面前,都不值一提,区区一个死侍,也想成为未来的当家主母?对赵家来说,绝不能容忍。 尤其是他的父亲赵不凡,最喜欢搞主仆尊卑那一套,别说真这样干,就算有这个想法都不行,现实的引力,太过沉重。 赵如龙想,或许只有自己踏入半步不朽境后,才有与家族对抗的实力,这也是他执着于习武,被众人称为武痴的原因。 武痴武痴,说是痴于武……其实却只是痴于人,痴迷于一个女人,一个死侍。 可惜,寒姬并不清楚他的想法…… 如果她知道的话,或许也不会几次三番做出那挑逗人的动作,她那拙劣的演技在赵如龙的眼神之中,早已是无所遁形。 “寒姬,再等等,五年以内,我一定会风风光光的把你迎进赵家,到了那一天将不会再有人能阻挡我们在一起……” 赵如龙咬了咬牙,攥紧拳头说道。 可惜这一切,寒姬都看不到,而这个男人也不想让她看到,更不会给她压力。 “呵呵,少爷总算是开窍了,老爷要是知道估计就高兴坏了。”此时,正驾驶着直升机的司机呵呵一笑,很是欣慰。 但他余光中,却闪过一抹冷笑,尤其是在寒姬的方向。赵不凡在临行前,就专门给他强调过,要暗中监督两人的行事。 如果寒姬不能让赵如龙初尝禁果,那他这个司机就负责回收掉寒姬这个废品。 至于怎么回收,赵不凡可没有强调! 因此在来的路上,他就盘算着准备怎么调教这个大美人儿了,可没想到赵如龙竟破天荒的同意了,真是坏了他的好事。 “我倒要看看,你们两个,究竟是演戏还是假戏真做,可别让我看出来。” 男人冷哼一声,很小声地开口道。 …………………… 傍晚八点钟,中海市,华灯初上。 和平山庄,豪车云集,贵客如海。 今夜,乃是川沙皇族掌权人,皇博古亲自做东,宴请中海市各大家族的聚会。 苏、柳、钱、陈四大家族皆聚,就连郭家家主郭闻天,都宣布亲自出席,它的规格与待遇,可见一斑,甚至可比国宴。 因此,参加此次聚会的人,大多都很讲究规矩和礼仪,和平山庄的大门口,几乎看不到一辆车,因为都停在了山下,绝大部分的人都是徒步上的山,也没多远。 轰隆隆—— 可就在这时,行走的一众贵宾,却见一辆黑色威猛的布加迪威龙,一路从山脚下直冲而来,速度极快,掀起阵阵狂风。 “哎呀——这人好讨厌,真是的~” 有不少美女的裙子都被吹得掀起,纷纷按住裙摆,羞红的朝那辆车啐了一口。 “靠,老子的头发,那是什么人?” 也有许多男士的发型被吹得散乱,望着远处那狂奔的黑车,不由得怒目而视。 刺啦—— 几分钟后,那辆黑色布加迪威龙,便光明正大的停在了和平山庄的大门口,甚至还来了个飘移,在地上画了个圆圈儿。 “这是什么人?怎如此不讲规矩?” 一些刚刚来到大门口的客人,都指着那辆黑色布加迪威龙怒斥道,很是愤怒。 毕竟要知道,今日来此地的人,哪个身份不尊贵?但大多都选择了徒步上山。 就算有极个别想开车上去的,也只会远远的停在山庄的附近,哪儿有这么明目张胆的一路急行,把车子停在大门口的? “哦?老子这么做,你们有意见?” 就在这时,那辆车上,却传来一道极为戏谑的声音,只见车门轻轻打开,一位黑色休闲装的男人,叼着根烟走了下来。 第49章 张家主,有些生分了! 那是一位长相清秀的男子,一头黑色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开来,双眼微微眯起。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弧度,很是邪魅,一缕杀伐之气,也隐隐的浮现。 黑色休闲装,黑色西裤,黑色皮鞋。 再搭配上他嘴角吐出的烟雾,给人一种西装暴徒的美感,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你……你是……萧从容……”一位公子哥惊吓出声,身体也不自觉的后退。 他脸上那惊骇的表情,让同行的几个男女皆露出鄙夷之色,非但不怕,反而更加肆无忌惮,其中一人,更是一步向前。 “萧从容?老子可没听说过,这么没礼貌没教养的东西,也配参加这晚宴? 来人,给我把他扔下山,车砸烂!” 那公子哥留着大背头,趾高气扬的朝着后面的安保人员说道,神色颇为蔑视。 “我看你们谁敢!” 就在这时,一道清丽的女声,从人群中传了过来,虽然还稚嫩,却颇有威严。 哒哒哒哒—— 一位身姿曼妙的女人,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袭黑裙,玉腿白皙修长,眼圈灵动又优美,一双红唇,薄而有型,很是性感迷人,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但气场却如同女王一般,散发出一股冰冷而威严的肃杀之气,令人不敢近身。 这种清纯可爱,娇媚慵懒,清冷高傲的气质,竟会同时出现在一个女人身上。 那公子哥见此,忍不住吞了下口水。 可迎接他的,却是狠狠的一巴掌,只见那女子轻轻擦拭了下手上的鲜血,轻蔑的扫了眼那公子哥,就朝萧从容作揖道。 “萧先生,许久不见,甚是想念。” 而这一开口,便让众人一片哗然! “张家主这两个多月,想必很忙。 可是已经处理好了手头儿的事?” 萧从容余光扫到后窗,但依旧不动声色的朝女人回应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张家主?难不成,这女人……是前不久刚刚继承张家家主位的张欣然?” 人群中,一位中年人震惊的开口道。 而那被掌掴了准备报复的公子哥,听到此话也不由得后退了几步,有些怯场。 毕竟他的家族也不过是二流家族,即便张家前不久经过了一番内耗,那也不是他能够招惹的,只能悻悻然,准备离去。 “自己滚下山,再砸烂自己的车。 这样,你或许有活下来的机会。” 就在他要逃跑时,张欣然回头,唇角轻轻上扬,神色平静的说道,随后,似是以为那公子哥不懂,又指了指下山的路。 “你……”听到这句话,那公子哥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就要发怒时,却对上了萧从容那似笑非笑的眼神,顿时噤声。 “我想,不用这么复杂,狐狸,去帮帮他。”萧从容微微一笑,语气森然。 嘭—— “啊啊啊——” 一道人影闪过,那公子哥便像一个易拉罐一样滚下山去,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一位留着脏辫,一身棕色风衣的男人出现在了萧从容身旁,眼神中带着戏谑。 “张家主,看来,你有些生分了。” 萧从容神色平静,淡淡一笑。随后不等众人反应,便大步流星的走进了山庄。 “令夫人不曾与萧先生一同前来?” 可张欣然却站在原地,轻轻问道。 “玫瑰身体抱恙,有些不方便,不过这种聚会,我一人,便已经够了,张家主对我没有信心嘛?”萧从容微微驻足,不过却并未回头,而是饶有兴趣笑了笑。 “哈哈,萧先生真是说笑了,如果说这偌大的中海,谁最有信心,那便莫过于萧先生了,欣然又怎么能不信你呢?” 随后,便见张欣然唇角轻扬,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姿态也是相当的魅惑慵懒。 这番对话,更是震惊在场的众人,因为听这意思,两人似乎是早就认识了,再结合之前他们的对话,不难猜出些什么。 “呵,那就好,不如,一起进去?” 萧从容见此,不咸不淡的笑了笑,可片刻后便转过身来,对她伸出了一只手。 “得先生邀请,那自是极好。” 张欣然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踏——踏——踏——踏—— 随后两人便并肩而行,一同走进了和平山庄,只是未牵手,始终保持着距离。 “你就是萧从容吧?今日,总算是见到正主了。”一进门,礼台之上便传来一道略带磁性的优雅的男声,引人瞩目。 一张俊逸的面庞,出现在了萧从容的视线中,那是一个看上去很年轻的男人。 一身得体的白色唐装,线条分明,布料十分的考究,无形之中,透露出一股难以掩饰的华贵之气,气质也相当的优雅。 此人便是川沙皇族掌权人,皇博古! “呵呵,那可不,毕竟是川沙皇族的小皇爷邀请,我萧从容自当给个面子。 这两个多月,可是多有劳烦了。” 萧从容双眼微眯,轻轻的开口。 给个面子,多有劳烦,他的话说的意味不明,究竟是嘲讽,还是真挚的感谢? “哼,小子,没想到,你竟能从杜家活着出来,当日一别,我以为是永别。 可惜,你如今却是完好无损啊。” 就在这时,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缓步向前。 此人气度不凡,两鬓有稍许斑白,但却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气势,走路也是沉稳有力,一举一动,都自带一股威严。 中海市总议长,郭家家主,郭闻天! “呵呵,想拿我萧从容的命,也要掂量掂量实力够不够,可不要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样,可就得不偿失了。” 萧从容只是微微一笑,淡淡开口。 “哈哈哈,不知道,我来晚了没?” 就在他们几人在针锋相对,互相试探的时候,又有一道粗犷的声音传了过来。 听到这个声音,一旁的张欣然,身子明显跟着一颤,本来平静的面庞上,顿时闪过一抹痛苦,继而又转变为羞红之色。 啪—— “不要怕,已经过去了,不是嘛?” 萧从容握住张欣然那颤抖的小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神坚定的向她说道。 踏——踏——踏——踏—— 这时,只见一位身材壮硕,面目粗犷的光头大汉走了进来,他戴着墨镜,披着黑色风衣,双手插兜,相当的桀骜不驯。 在他身后,则是一道身材削瘦,目露精光的中年男子,一袭布衣,无风自鼓。 中海特勤部长,刘少林,以及中海特勤一队队长,杨思明,两人的到来,也让这云集中海各大名流的宴会,更加热闹。 “呵呵,不晚,不晚,刘部长可真是年少有为啊,这些天来,手段不少。” 这时,一位身穿黑色警署制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他面庞坚毅,不怒自威。 双眼锐利,盯着刘少林,冷冷开口。 “郭署长,你这话,我刘少林,怎么有点儿听不懂呢?什么叫手段多呢?” 刘少林却是摸了摸脑袋,装糊涂道。 “哼,你自己做的事,自己知道。” 郭伟生只是冷哼一声,显然也不想在这件事儿上过多纠缠,稍微后退了几步。 哒哒哒—— “哟,今儿个这人倒是挺多的啊?” 不多时,又有一道倩影走了进来。 那是一位身材高挑的女人,看上去也就二十来岁,面庞妩媚,嘴唇柔嫩饱满。 她穿着一件修身显瘦的白色t恤,腰肢很是纤细,底下则是一条蓝色热裤,将那挺翘的臀部包裹起来,宛如S形曲线。 一双大长腿白皙而光洁,脚下则踩着一个白色的高跟鞋,脚面堪称白里透红。 一进门,便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若是单论外表,可以说完全不逊于张欣然。 第1章 和平山庄,共谋中海! “这……这是钱家的那位,钱芊伊!” 此时人群中,有人惊讶的开口道。 他们没想到,这么重要的场合,钱家家主竟然会把这种名额交给自己的女儿。 难不成钱家与川沙皇族的关系,真是像外界传的那样?钱芊伊靠身子,搭上了川沙的那位小皇爷?众人心中纷纷猜测。 “呵呵,钱小姐来了,还请上座。” 礼台上,皇博古笑了笑,朗声道。 “那我便承皇少的情了。”钱芊伊风情万种的扫了众人一眼,一扭一扭的,走到了距离礼台最近的那一桌,坐了下来。 “萧兄,不知,我来的算不算晚?” 山庄外,又传来一道洒脱的笑声。只见一位衣着儒雅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苏家的代言人,苏家少主,苏少卿! “不晚,这两个月,让你多忙了。” 萧从容握住他那白皙到像女人一般柔嫩的双手,哈哈一笑,语气颇为的真诚。 虽然内心有些异样,毕竟苏少卿这种不像男人的风格,确实让他不太能接受。 但他受伤的这两个多月,光是苏少卿亲自来看望的次数,就不下十次,更别提苏家在生意场上,还有其他方面的帮助。 即使知道他是奇士府的人,或许对自己别有目的,但萧从容却依旧很感激他。 恩怨分明,向来是他行事的风格! “张家主,恭喜恭喜,看来,手上的事儿忙完了,我还等着和你合作呢。” 苏少卿目光一转,朝张欣然说道。 他双眼微眯,神情表现的很真挚。 “可不敢当,苏少主,欣然才刚刚继承家主之位,不用以家主为称,毕竟若论年龄和资历,您都算是我的前辈呢。” 张欣然轻轻的摆了摆手,笑了笑。 “哼,你们倒是聊的挺欢,老夫的孙子前不久才醒过来,萧从容,你这几天可千万别乱跑,要不然不定出什么事。” 就在众人你一句我一句闲聊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从门外响起,陈家家主陈廷搀扶着陈家老太爷陈虎,走了进来。 陈家老太爷一脸怒容,语气冰冷,而陈廷的面色,也没好到哪儿去,毕竟这两个多月来,陈家各方面,都是损失惨重。 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萧从容。他们的身后,则是一位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 此人肌肉发达,眉头粗黑,寸头,穿着一件单衣,每一步,都透露出力量感。 很明显,这是一个高手! 刘少林回头,对上了年轻人的视线! “没想到,陈家还有此等厉害的人物! 如果我未曾突破,对上此人,恐怕都撑不住两三招,就算是现在和他一战,都未必能赢,他距离归元中期,已然不远!” 刘少林心中一番思考,便下定结论。 “呵呵,原来如此,没想到,陈老家主竟是如此小气性之人,你孙子陈超之所以躺在地上,是因为对我妻,出言不逊! 我能让他活着,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怎么,你们陈家,想和他陪葬吗?” 萧从容转过身,语气冷冽,一股无形的杀意,从双眼中透露而出,威慑众人。 “姓萧的,你确实如传言般那么狂妄! 可惜,你就像那秋后的蚂蚱,蹦哒不了几天了,我族叔几日之后,便会前来。 你和你的妻子,以及手下的人,提前准备好棺材吧,否则死了都没地儿埋。” 那年轻人冷冷一笑,一脸不屑。仿佛多看一眼萧从容,都会脏了他的眼一样! 啪—— 嘭—— 但他话音刚落,整个人便被一股劲力带飞了好几米远,脸上则浮现出一道通红的巴掌印,嘴中牙齿都被扇的掉出几颗。 一滴滴的鲜血,落在了山庄大门口。 几乎没有多少人能够看清这一瞬间的变化,包括那位被扇飞的陈家年轻人,只有礼台之上的皇博古,双眼微微的眯起。 “劲松——”陈老太爷急忙出声喊道! “呜哇——你——这怎么可能……” 陈劲松捂着半边脸,震惊的开口。他没想到,萧从容竟会公然出手,更没有想到此人的实力,竟已经远远的超过了他! 论境界,两人都是归元境中期,更何况陈劲松自信,他距离大成,只差一步。 而那萧从容,明明看着才刚突破,可却在瞬间就将他碾压,没有丝毫的悬念。 就算是刚突破的大成归元境中期,恐怕都做不到这种程度,这又怎么可能呢?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你没看过不代表不存在,而且,在我眼中,你其实就像那蝼蚁一般,根本不配得到我的关注! 可惜,你却非要出言挑衅,那我也只好给你奖励了,下次记得管好自己的嘴。 否则我不介意,送你去见阎王。” 萧从容只是微微一笑,语气森然。 说罢,他便很优雅的从张欣然的裙子口袋中掏出一张手帕,轻轻的擦拭一下。 “好了,刚刚只是个小插曲,既然人都已经到齐了,那宴会,就开始吧。” 就在陈家众人准备怒骂萧从容时,皇博古却很合时宜的终止了这场闹剧,他只是用眼睛扫视了一圈,众人便不再开口。 “呵呵,实不相瞒,今日皇某邀请各位来到这里,不为别的,只为四个字。 共谋中海。 各位的矛盾,冲突,恩怨,我已经多多少少有些了解,但鄙人这里,却有一个不成熟的提议,不知各位,想不想听?” 皇博古清了清嗓子,又挥了挥手。 宴会上便响起了理查德.瓦格纳的《d小调浮士德序曲》,这其中,又伴随着他那清朗的音调,让在场的众人为之迷醉。 而他的话,则是更加的耐人寻味。 共谋中海? 怎么谋?和谁谋? 他的提议,又会是什么? 一时间,宴会上的众人,不论中海的一流家族还是二流家族,亦或是像郭家这样的庞然大物,都忍不住开始讨论起来。 甚至就连萧从容,都和张欣然以及苏少卿等人谈论了起来,看上去好不热闹。 只不过,萧从容却始终面带笑容,嘴角时不时勾起一抹弧度,令人捉摸不透。 “我想,大家肯定都在猜测,所谓共谋中海,谋的究竟是什么,在下的提议又会是什么,从这点来看,大家都很积极。 我的提议,其实很简单,中海对于与会的大部分人来说,都是安身立命之本。 不论你们背后代表的谁,但大家总归是中海人,中海,应当是中海人的中海。 这也是本次宴会的第一个议题。” 皇博古微眯着双眼,笑着开口道。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的一众人,就连部分小家族的人员,都忍不住停顿了一下。 中海,是中海人的中海? 这是什么意思?这个皇博古,这位川沙皇族的小皇爷,究竟想表达什么含义? 郭闻天眉头微皱,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虎等陈家人则是冷哼一声,对皇博古的话不置可否,在他们看来,中海市的各个家族,都不过是顶级大势力的傀儡。 无论是海州宋氏,西南林家,奇士府亦或是其他大势力,都不是中海本地的几个家族能抗衡的,反抗?根本就不存在。 当年一人镇压半个江浙,把中海当作自己后花园的中海王陈兴国,还不是在各大顶级势力的倾轧之下,被迫远走他乡? 就凭如今中海本地的这几个家族,什么钱家、张家、苏家之流,又能做什么? 更何况,他川沙皇族,本身也是建立在北方皇族的威慑之上,若是没有北方皇族那庞大的影响力,能平稳发展到今天? 钱芊伊则是面露惊讶,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皇博古,她对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好奇和喜欢了,钱家和他合作,准没错。 苏少卿神色平静,看不出情绪波动。 张欣然则是望向萧从容,她对这种势力间的争斗,确实相对来说,缺乏经验。 第2章 你来这里,有何贵干! “有点儿意思,看来,我还是低估了这个皇博古。”萧从容只是微微一笑。 共谋中海,竟会是字面意思,这一点就连萧从容一开始也没想到。事实上,中海的本土势力和家族,也算不上有多弱。 只是一直被各大势力相互倾轧,很难得到生存的空间,就算有哪位能够异军突起也会被轻易摁下去,比如那妖刀崔四。 若不是杜家最后出面作保,那当年像崔四这把妖刀,根本就不可能活到现在。 单对单,皇博古手中的川沙皇族,并不逊于中海任何一个势力,包括郭家,以及黄杜两家,这点在之前就得到过证实。 北方皇族对川沙皇族的支持,完全可以说是微乎其微,皇博古能有今天,都是靠他自己的谋划,以及自身的强大实力。 或许当年那次北上,也只不过是做给中海的各大势力看而已,未必不是如此。 皇博古如今这个提议,切中要害,既能联合中海本地的许多家族,还能让类似郭家这种家族与其背后的势力产生隔阂。 如果像郭家的这些家族不同意,就会立刻成为众矢之的,就算表面上不会,背地里中海的许多二流家族也会有所顾虑。 毕竟,一个中海本地的,拥有自主权且是为了中海本身发展的家族,来获得这场角逐的胜利,总要比一个傀儡强太多。 如果让郭家这种家族掌控中海,那中海的其他家族,岂不会成为宋氏的附庸? 诸如海州宋氏这种顶级大势力,他们就算真正掌控了中海,也不会,更不可能将自己的基本盘,放到中海。因此,那以后中海就注定只能成为这些势力的养料。 所谓的二流、三流家族,可能会直接被吞并甚至是清算破产,就算是明面上类似钱家这样的一流家族,最后也免不了成为傀儡家族的命运,这几乎是肯定的。 “呵呵,皇公子,此言作何解释?” 就在这时,郭闻天,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中气十足,但面容却是有些皮肉不笑,给人的感觉,相当怪异。 “郭家主是明知故问啊,皇公子的意思很明显,中海大势无论如何角逐,中海都必须是中海人所掌控的中海,绝不能成为某个家族,或者某个势力的附庸。” 萧从容看了眼郭闻天,便开口道。 他回应的很快,赶在皇博古之前。 礼台上,皇博古双眼微眯,神色异样的扫了一眼萧从容,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但最终,却只是笑了笑,并未开口。 “哦。”郭闻天听到这句话,只是点了点头,神色有些平静,也相当的自然。 至少,没有让人看出来什么东西。 只不过,这种平静,在一些了解内情的人看来,就完全是在刻意掩饰什么了。 “哼,皇公子,你的说法,老夫不是很能理解,中海,是中海人的中海? 各位扪心自问,自家的祖上,有几个是真扎根在中海的?自从二十多年前中海王陈兴国隐退后,中海这个地界上,就完全可以说是群魔乱舞,哪儿有什么大义? 皇公子如今拿着大义来压人,未免有些不太地道了,先不说别的家族,就拿你所在的川沙皇族来说,多年前,不也是借了北方皇族的势,否则焉能发展到现在? 如今中海市的各个家族,有几个敢说和外界的一些势力没联系?说大义,谈理想那是小孩子们的事儿,我想,皇公子应该不是这么不切实际的人才对,对吧?” 此时,只见陈虎拄着拐杖,手中盘着佛珠朝皇博古说道,语气也是颇为不敬。 毕竟,再过一些时日,陈青帝就要来到他陈家了,到时候,席卷中海,都不算是什么问题,哪儿能被皇博古给限制住? “呵呵,陈老太爷,你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可惜,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 既然您说的这么死,那我皇博古就把话说开了,今日我皇博古,就是要创立个只有中海本地家族的势力,以您为代表的这些老古董也好,自甘当傀儡的也罢,都可以选择退出,或者说,滚出和平山庄!” 面对陈虎的倚老卖老和偷换概念,皇博古根本没有给他一丝一毫的面子,当即就冷下脸来,神色傲然的望着他开口道。 随着他的开口,他周身的气势,也逐渐弥漫于会场中,犹如一座挺拔的高山。 萧从容目光犀利,盯着皇博古,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脸上也闪过一抹兴奋。 因为此时的皇博古,已经隐隐约约有着能与两个多月前的凌霄相争锋的气势。 看来,这两个多月以来,不仅仅是他在进步,这位川沙的小皇爷,也在进步。 想到这里,他内心也泛起一阵波澜! “好一个滚出和平山庄,小儿皇博古什么时候这么自信了?上次的打,还没挨够是吧?”就在这时,一声嬉笑响起。 轰隆隆隆——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而更重要的是,此时的和平山庄,屋顶之上,竟宛如在打雷一般,响声巨大。 “这……这是?!”许多人仰头看去。 咔咔咔—— 咔嚓—— 嘭—— 又随着几道声响,屋顶完全破裂! 一架天蓝色的直升机,从天而降! “天哪,这难道是Sikorsky d?” 钱芊伊小嘴微张,很是惊讶。 “Sikorsky d?那是什么玩意儿?” 萧从容语气一顿,朝张欣然问道。 “好像是架私人直升机,造价一亿美元左右,而且还是全球都限量的那种。 这山庄的大部分与会人员,都没资格或者没实力去买到类似这样的直升机。” 张欣然沉吟片刻后,红唇微启道。她不像钱芊伊那样震惊,但脸色也很凝重。 她在意的不是这直升机多么金贵,而是这个声音的主人,态度如此的嚣张,又会是什么来头,她很不喜欢多余的变数。 即使,身旁的这个男人,能给他足够的安全感,但她既然身为家主,那就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当个傻白甜的小女生。 “赵如龙?你来这里,有何贵干?” 礼台之上,皇博古微眯着眼说道。 “没什么,老子单纯看你不爽,专门从帝都飞过来揍你,怎么,你不服?” 直升机上,飞出了一道人影,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直奔礼台上的皇博古而去。 嘭—— 只见皇博古双眼陡然变得犀利,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两道人影直接碰撞。 嘭嘭嘭嘭嘭—— 一个呼吸间,两人便交手四五次! 会场也顿时变得一片狼藉,许多与会人员不得已退到了四周的角落,还有一部分甚至都干脆直接离开,比如陈家众人。 萧从容站在原地,感受着这一切,他伸出双臂,兴奋的呼出一口气,又点燃了一支软烟,吐出了一个烟圈,微微一笑。 他感受到了力量,一股澎湃的力量! 两个多月来,他不曾出手一次,早已经按耐不住,就连双眼都闪过一抹猩红。 “萧……萧先生?”张欣然有些害怕的看了萧从容一眼,连神色也很是不安。 “没什么,呵呵,狐狸,刘兄,你们保护好张家主,老子要去松松筋骨。” 他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等……等等,萧老弟,你可听见刚刚皇博古说了什么?好像是说赵如龙? 这个人如果是赵如龙,你可千万别以身犯险,让他俩打就行,别掺和进去了。 赵如龙啊,那可不是什么善茬儿!” 就在这时,刘少林却出言劝阻道。他面色很是凝重,就连语气都也有些焦急。 看起来,他确实是非常关心萧从容! 第3章 希望,你能让我尽兴! “呵呵,不必,我只是手痒了,而且你觉得就凭他赵如龙,也能伤到我?” 萧从容却只是不屑一笑,开口道。 “哼,这位先生好大的口气,不知能接下小女子几招?”就在这时,那直升飞机上竟然又落下一道人影,声色撩人。 这是一个留着酒红色长发的女人,那修长的睫毛微微下垂,双眼迷离而魅惑。 她的鼻梁有些高挺,穿着一身超小号的白色水手服,露出性感可爱的肚脐眼。 无论怎么看,都算得上是个美人儿! 可是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竟然凌驾于刘少林等人之上,踏入了归元境中期。 “什么?这怎么可能?你是何人?” 刘少林面露惊骇,一脸震惊之色。 毕竟一个赵如龙,就够吓人了,却没想到又出现了一位归元境中期强者,而且那股犀利冰冷的气息,一看就没少杀人。 虽然对方的容貌和身材都是绝佳,但落到刘少林等人的眼中,更多的则是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或许,蛇蝎美人,形容的就是这种女人,给人的感觉,很是心窒。 “有点儿意思,可惜,还不够。”萧从容只是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回应道。 随着他的开口,他整个人的气息也在一瞬间提升到了极限,随后便一拳递出。 轰—— 看似只是一记普通的直拳,但却蕴含着千军之势,这,就是军道杀拳的奥义。 拳风浩荡,又如闪电一般迅速,几乎贴着那女人的头皮划过,堪称惊心动魄。 “什……什么?”刘少林目瞪口呆。 至于那女人,更是说不出话来,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不敢再有丝毫的动作。 “怎么……怎么会……你不过是刚刚突破归元境中期,怎么会这么强……” 女人冷汗直流,难以置信的说道。 因为,这个男人,竟然只用了一拳便险些杀了自己,若非男人刻意收手,她绝对是必死无疑,就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 在她的印象中,整个赵家,能做到这种程度的,都超不过三个,就算是赵如龙也未必能轻松做到,这简直是太可怕了。 “决定胜负的,从来不是境界,而是对武道的领悟,你气息虽然看似凌厉,但却并不纯粹,只是单纯的杀戮过多而已! 而真正的凌厉,你根本想象不到。 现在,让开,我要去会一会他。” 萧从容身形闪烁,不等女人反应,便出现在了她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下一刻,女人浑身一颤,无法动弹! “你……”女人不可思议的开口道。 “点穴方面,我不太精通,但以我目前的劲气,定住你几分钟,问题不大。 我只是上去看看,一会儿就回来!” 萧从容微微一笑,双臂伸展开来,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整个人,无比的兴奋。 嗖—— 只见下一刻,他便瞬间消失在原地! 如同一颗炮弹般,径直冲向了礼台! 砰—— 嘭嘭嘭嘭嘭—— 拳风激荡,就连空气都层层的碎裂! 本来两人的战场,被冲进来的萧从容强行分割,只见萧从容一声怒吼,浑身上下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拳掌交替打出。 轰—— 一声轰鸣声传来,礼台彻底崩溃,那和平山庄的大堂,顿时变成了一片废墟! 三道人影,屹立于漫天的烟尘之中! 萧从容居于中间,双手张开,好似一张大弓,他身旁,则是皇博古与赵如龙。 两人皆面露惊讶,一脸的不可思议! “萧从容,没想到上次那一战,竟然让你进步了这么多,刚刚突破中期,就能有如此实力,当真是有趣,呵呵呵。” 皇博古双眼微眯,皮肉不笑的说道。 只不过,他面色却极为平静,并没有透露出太多的情绪,嘴角甚至微微上扬。 而赵如龙就没这么好的情绪管理了。 他神情愤怒,扫了一眼萧从容,很明显并不满对方的突然插手,而他那浑身上下止不住的战意,更是几乎直指萧从容! “小子,你就是萧从容?倒是有那么点儿意思,就是不知道,你这家伙,到底经不经打,怎么,你想要试一试吗?” 他一脸挑衅,勾了勾手指,笑道。 不同于皇博古的平静自然,赵如龙无时无刻不在释放着强大的压力,那股大成归元境中期的威势,压制着在场每个人。 仅凭散发出的气息,就让许多人忍不住想要跪下,无疑嚣张跋扈到了顶点。而此刻的萧从容,同样也在观察着赵如龙。 眼前的男人,一身飞行夹克,腿上穿着一条卡其色的灯芯绒裤,脚上则是一双小白运动鞋,整个人的穿搭,很是精神。 不过搭配着他那股嚣张的劲儿,就显得十分怪异,就连萧从容也忍不住失笑。 “呵呵呵。”他嘴角轻扬,笑了笑。 “你笑什么?”赵如龙转过身,非常自信的背对着皇博古,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萧从容说道,浑身的战意,喷涌而出。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很无趣。” 萧从容只是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但下一刻,他整个人的气势,便瞬间提升到了顶点,宛若一头洪荒巨兽一般。 “小子,你要与我一战?” 赵如龙不屑一笑,说道。 “呵呵,憋了这么久,终于可以活动活动筋骨了,赵如龙,可别令我失望!” 萧从容只是长笑一声,便欺身向前! 他一拳轰出,那浓厚的战意,便是喷涌而出,如同化为了实质般,令人心窒。 月光照耀下,似乎能够看见一道人影昂首阔步,纵横捭阖,就像是一尊战神。 而人影的四周,则是尸山血海,以及无穷无尽的黑色人影,皆披坚执锐,每一人都杀气凛凛,但却匍匐在人影的脚下。 一人成军,百战不殆! 一拳轰出,势不可挡! 这时,赵如龙动了,他不紧不慢,龙行虎步,一股豪迈奔放,威猛澎湃的气势从他的身上散发而出,起如风,击如电。 一道高大的人影,浮现在他身后,释放出无尽的威严,就像是古之帝王一般! “喝——” 赵如龙怒喝一声,便直接一拳递出! 砰—— 两拳相交,虚空都为之震颤,山庄周围的土木碎石纷纷下落,大地直接开裂。 这一拳,双方都灌注了十分的精神! 砰砰砰砰砰—— 稍许停顿后,两人再度分开冲拳,真可谓是抖身如虎,行似游龙,动如闪电。 双方的攻势,都极为凌厉,似乎没有给对方留有多余的空间,场面十分汹涌。 “该结束了!” 赵如龙冷喝一声,古之帝王的气息在他身上弥漫,镇压着萧从容的那股战意。 “呵呵,是啊,该结束了!” 萧从容,亦是冷笑一声! 只见半空中的萧从容,动如绷弓,发如炸雷,身体此刻就像拉开的弯弓一样。 浑身的气势,无比凌厉,一双铁拳不停挥动着,好似天空中的炸雷般,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就连空间都在震荡。 古武国术,八极拳! 这还是他突破后,第一次毫无保留的发泄出自己的力量,拳风亦是一片激荡。 他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威压,更是如同那九天之上的神龙一般,有种睥睨天下的雄浑气势,压的在场的众人都喘不过气! “八极拳又如何,我照样能镇压你!” 赵如龙一声怒吼,身后那道人影一瞬间变得凝实,就像是从古代走出的帝王。 那帝王身披龙袍,气势凌人,朝着萧从容一拳递出,同时,赵如龙亦是出拳。 轰—— “来吧,让我看看太祖长拳的威力!” 就在这一刻,萧从容也终于出拳了! 他一拳递出,势如烈火,一股难以想象的惊人拳威席卷而来,就像是一尊战神般睥睨天下,就连虚空都在不断的震颤。 嘭—— 咔嚓咔嚓—— 滋啦滋啦滋啦—— 宛如雷鸣般的声音响起,甚至就连虚空都扭曲了一瞬,而两人的拳头,更是像着火了一般,摩擦出火灼的气息与威势。 嘭—— 嘭嘭嘭嘭—— 轰—— 这一刻,整座和平山庄,轰然倒塌! 第4章 天下之事,不进则退! “小子,你的拳头,可真是硬啊。” 许久后,烟尘散尽,气息沉寂,赵如龙浑身淌血,甩了甩拳头,笑着开口道。 “你也不错。”萧从容站在对面,双眼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他此刻的身体,也没好到哪儿去,刚休养好的身子,再次变得鲜血四溢,不过他的神色却颇为兴奋,还带着一抹猩红。 “这就是年轻十人中的第五吗?”随后他便伸了个懒腰,独自在心里呢喃道。 而这一幕,却正好被赵如龙捕捉到! “怎么,小子,你看不起本大爷?” 赵如龙向前一步,一脸的趾高气扬。 “不,我只是在想,排在你前面的那几个人,实力,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萧从容摇了摇头,语气很是真诚。但在赵如龙看来,这就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小子,你我的争斗,可还没完呢!” 因此,赵如龙便一步向前,拎起萧从容的衣领,朝着这个自大的男人开口道。 他语气很是冰冷,甚至可以说带着几分森然,双眼中,泛起一抹无形的杀意。 他对萧从容如今的表现,很不满意! “呵呵,简单的切磋已经够了,如果要是再打下去,可就是要分生死了。” 萧从容只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位优雅的绅士,与刚刚战斗时那股疯狂狰狞的模样,截然不同。 但也正因如此,才显得无比的讽刺! “分生死?那正合我意,老子还正想见识一下你手中的刀,究竟有多快。” 赵如龙一步向前,朝半空中盘旋的直升机扫了一眼,双眼中,闪过一抹精芒。 嗖—— 嘭—— 随后,便见一根红木棍,从直升机上坠落而下,笔直的插在山庄的石砖之内。 那根棍子上,有金色龙纹缠绕,红木质地古朴而又典雅,还隐隐散发出光泽。 “盘龙棍?”萧从容双眼微微眯起。 “呵呵,你这家伙倒挺有眼力劲儿!” 赵如龙哈哈一笑,单手拿起棍子。 盘龙棍! 相传与太祖长拳一样,都是宋太祖赵匡胤的伴身武学,想当年,这位古之帝王就是凭借一手盘龙棍,打遍天下无敌手。 帝都赵家,乃是宋皇朝后裔,家谱甚至可以一直追溯到那位古之帝王的亲子。 若要论及历史底蕴,整个神州能与之一较高下的,可能就只有金陵萧氏一族。 虽然如今的赵家已算不上神州前三的超级豪门,但依旧坐镇北方,威压一城。 赵如龙作为赵家的三代继承人,也是赵家家主赵不凡钦定的少主,自然得到了太祖长拳与盘龙棍的真传,这是肯定的! 而且这根盘龙棍,同样出自于神州最有名的铸剑师——周云海之手,与萧从容的天罗刃几乎不分高下,由此可见一斑。 萧从容一看,就能发现其中的奥妙。 不过,他却并未伸手拿刀,因为,在他看来,与赵如龙之间已没有比的必要。 刚刚那番交手与试探,萧从容并未用出古瑜伽之术,就能与其分庭抗礼,因此这个赵如龙的上限,应该也就到这儿了。 当然,也不排除赵家还有其他手段! 只不过,并没有什么意义,萧从容此次前来,也不是来和这个疯子分生死的。 “赵如龙,今日,就先到这里吧。” 就在这时,皇博古才终于开口说道。 他双眼中闪烁着危险的目光,声音很是和煦与温柔,但却有种致命的威胁性。 就连萧从容,也不由得微微的侧目。 “有趣,看来这皇博古,之前竟是在隐藏实力,还真是个有意思的家伙。” 萧从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也罢,来日方长,我这几天,都会待在中海,我们随时可以切磋一下。” 赵如龙扫了眼萧从容,双眼微眯,又看了看被定身的寒姬,终于才松口说道。 踏——踏——踏——踏—— “呵呵,各位,那我可就先走了。” 他从两人身旁走过,轻轻拍了拍寒姬的肩膀,寒姬的定身便被解除,随后他转过身朝着萧从容笑了笑,便搂着寒姬跳上了半空盘旋的直升机,摆了摆手,笑道。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几秒钟后,那直升机,便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夜空之中,只留下大片的气旋。 “呵呵,皇博古,你谋划的事,大概是落空了,你现在又准备怎么收场?” 良久后,萧从容朝着皇博古笑道。随后他便退了几步,站到了山庄的大门口。 毕竟,山庄内,早已是一片废墟了! 他悠闲的点了一支烟,吐出个烟圈! 单手插兜,神色中,闪过一抹桀骜! “呵呵,萧先生,凡事预则立,而不预则废,你认为,我会没有准备吗?只不过现在拿出来,还没有太多的必要。本来也没指望他们在今晚就能站队成功。” 皇博古却只是微微一笑,说道。他面色看上去很柔和,看上去依旧胸有成竹。 这个男人的身上,也藏着太多秘密! “也好,那我便看着这一出大幕了! 希望,你能够带给我一些惊喜。” 萧从容呼出一口气,笑着说道。 “只是,我想提醒一下皇公子,要知道,天下之事,不进则退,到底是进一步还是退一步,希望你能考虑清楚。” 不过下一刻,便见他再次开口道。随后不等皇博古反应,便大步流星的离开。 “呵呵,有趣,不愧是白衣天罗。” 皇博古站在原地,笑着说道,但他眉头微皱,脸上闪过一抹凝重,似乎是在思考萧从容刚刚讲的那几句话,很是奇妙。 另一边,萧从容已经来到了山下。他的黑色布加迪威龙,就停在不远处,应该是狐狸帮他开下去的,避免被石头砸坏。 刘少林等人,看起来已经走了,就在他正准备上车回去的时候,却发现张欣然朝着他走了过来,还轻轻的喊了他一声。 “萧先生,我们可以聊聊吗?”张欣然一袭黑裙,俏生生的站在萧从容身旁。 只见她挽了挽头发,语气轻柔,身上散发出淡雅的清香,双眼中,柔光似水。 第5章 孽缘起,前往天剑堂! “什么事?”萧从容平淡的开口。他面色冷漠,脸上也没有一丝的表情波动。 对张欣然,他最多只是愧疚,而这份愧疚他三个月前,就已经还完了。现在的他已经不想再和张欣然,牵扯太多联系。 刚刚在酒宴上的一番话,也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而已,毕竟,张家和柳家的合作人尽皆知,自己又怎能不认识张欣然? 看到萧从容那样的表情和神色,张欣然的双眼之中,闪过一抹黯然,但不久后便恢复了正常,她只是自嘲般的笑了笑。 随后,便朝着萧从容轻轻开口道。 “萧先生,谢谢这几个月来的帮助。 如果没有您的帮助,我也不能再这么短的时间内稳定混乱的局面,当上家主。 张家也不会这么快就能重振旗鼓。因此张家和柳家的合作,已经提上了日程。 另外,张家也和您麾下的天剑堂,达成了一定的合作。还有就是,欣然真的很感激您的帮助,我一定不会忘记您的。” 张欣然朝他鞠了个躬,眼角似乎有泪水即将溢出,但又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 随后,不等萧从容回应,她便起身迅速离开,只在男人的身旁留下一阵香风。 哒——哒——哒——哒—— 她一边走,一边摸了摸小腹。 那里,有一个小宝宝,那是她和这个男人的孩子,但从此以后,这个小天使只属于她自己,只是她自己一个人的孩子。 两个多月了,若不是张欣然的身材过于苗头,再加上黑裙的遮掩,恐怕不用她说萧从容也能猜出来什么,只能说可惜。 她对这个男人,究竟是怎样的感情? 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可是,她的的确确很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真的很想…… 另一边,萧从容神色平静,但心绪却已经翻腾到了极点,他没想到,张欣然竟然会如此的决绝,这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奇怪,我这是怎么了?” 他突然有些哀伤的说道。 萧从容下意识的掏出一支烟,迅速的将其点燃,放进嘴中,深深的吸了一口。 足足几分钟后,他才吐出来这口气。 那口气在他的面前,形成了一个灵动的烟圈儿,从中映照出他那张仓惶的脸。 “老大,老大?你怎么了,没什么事儿了吧?”就在这时,狐狸摇下车窗,对着萧从容喊道,他的神色也有些怪异。 他倒是没听见那女的和老大到底聊了些什么,但是看他老大这个表现,似乎并不怎么好,就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了一样。 狐狸对张欣然没太多印象,要说有印象也就是这两个多月,他代表天剑堂和张欣然的张家达成了很多合作,仅此而已。 不过看晚宴上的表现,他这个老大好像和这位张家女主人之间,还有些纠葛。 “呵呵,没事儿,我们先回去吧。” 萧从容摇了摇头,转过身开口道。 啪—— 随后,他便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那个,老大……要不……咱们先去一趟天剑堂?这两个多月,咱们天剑堂扩张了很多,已经有不少的兄弟加了进来! 兄弟们都想看看你这位真正的堂主。 毕竟老大你现在可算是大名人儿了!” 狐狸启动油门,嘴里却试探着开口。 “好啊,正好看看你打理的堂口。” 萧从容只是笑了笑,点了点头道。 嗖—— “好嘞老大,那咱们现在就走了。” 狐狸哈哈一笑,便赶忙开车离去! 那威猛的黑色布加迪威龙,在山路上划过一道流光,就像是一道穿梭的闪电。 第6章 天予不取,反受其难! 十几分钟后,一座黑色大厦面前。 只见布加迪威龙一个飘移,平稳的停在路边,狐狸和萧从容从车上走了下来。 “这就是天剑堂的总部?” 萧从容眉头微皱,面色有些难看。 “是的,只不过,这只是表面而已。 老大,你走进去看看就知道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打打杀杀什么的,我们总不能放到明面上来,总部其实在地下。” 狐狸打了个哈哈,便笑着解释道。 “哼,别给老子来这套,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要是整的不好,可别怪老子撤你的职。”萧从容冷哼一声开口道。 随后便一脚一步踏入了大厦的内部。 刚一入眼,就给萧从容一股低调而又奢华的感觉,鎏金的陈设,漆黑的色调。 这就好像来到了一座宫殿一样,顶部则是一条鎏金雕刻的五爪金龙,还有用七种颜色的玉石环绕而成的祥云,随处可见的真皮沙发还有由大理石做成的桌椅。 门口是由红木雕刻成的巨鹰,左右两边则是一幅幅古老而典雅的壁画,其中最显眼的一幅,莫过于战神持剑,斩群雄。 而在那尊战神的身后,则是一道又一道同样手持长剑的战士,同样杀气凌凌。 地面上,则是一幅巨大的神州地图! 最中心的位置,便是如今的中海,只见一柄长剑,自上而下,直直将其贯穿。 这代表,天剑堂,自中海开始称雄! 同样,这个地方,一样另有玄机。萧从容能够隐隐感觉到,所谓的地下通道应该就是从这里延伸而下,而这,就是他如今的感知力与强大的精神力,所谓不见不闻,觉险而避,便是如此,这是他的自信! “有点儿意思,可惜,并不够多。” 萧从容微微一笑,眯着眼睛笑道。 很显然,他对狐狸的安排,还是比较满意的,只不过,他的话依旧留了三分。 毕竟,他不屑,更不想管天剑堂的这些事物,狐狸作为实际的堂主,那么心性就需要不断的打磨,尤其不能志得意满。 虽然狐狸或许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但打个保险,总要比没有,要强上太多。在这一点上,狐狸应该也能明白他的心意。 作为曾经并肩而战的兄弟,他的这番话并不是上级对下级的敲打,而仅仅是出于理性的建议,仅此而已,这是一定的。 “老大,跟我下去,你就知道了。” 狐狸嘿嘿一笑,便带着萧从容,走到了中海市的位置上,然后稍微踩了几脚。 两人站着的地板上便一阵颤动,随后便以极快的速度下沉,头部刚刚没入地下便进入了一座透明的观光玻璃电梯之中。 十几秒钟后,电梯终于缓缓的停下。 直到此时,萧从容才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别有洞天。走出电梯门,便能感到一股空旷的意境,以及典雅古朴的气息。 在这座大厦的下方,竟然是一片数千平方米的地下园林,这俨然就是一个独立的小型王国,入目皆是不停行走的武者。 虽然大多数武者只有外劲水平,就连内劲级别的都不多见,但胜在数量庞大。 他们统一身着一袭黑色布袍,其上绣有金色龙纹,除此之外,皆佩戴长剑,每个人的表情都相当的严肃,甚至是冰冷。 只有在互相碰到关系较好的朋友时才相互打个招呼,其他情况下都一丝不苟。 在这座地下世界的尽头,则是数十间各有特色的房间,发挥的功能各有不同。 当然,更多的还是一望无际的绿地以及喷泉,各种游乐设施,甚至还有医院。 另外还有许多像影子一样潜行在各个阴暗角落的人,他们每个人的实力,都在内劲以上,服饰更加的漆黑,隐去了独特的龙纹修饰以及佩戴的长剑,一双双苍白的手中只有一把又一把短而锋利的匕首。 更令人震惊的是,遥望天幕,星空壁画之上,似乎有数十个不易察觉的孔洞。 那些幽暗的孔洞中,竟让萧从容都本能的感到了一丝威胁,这简直不可思议。 要知道,自从步入归元境中期后,就算是赵如龙这等大成之人,也很难给萧从容这样的危险感,当然,只是一丝,而且并不意味着萧从容真的会怕这些东西。 但是,这依旧是显得那么不可思议! “老大,那是狂猎的杰作,每个孔洞中都有专门的狙击手在监视,几乎人手一个巴雷特,当然,目前还没派上用场。 并且,他们手中的巴雷特,都经过了狂猎的改造,如果没有中枢的命令,他们即使扣动扳机也不会产生任何的伤害。” 狐狸看到萧从容眉头微皱,便主动上前解释起来,他的语气,也是相当认真。 重炮巴雷特! 没想到,在这小小的地下世界,却还潜藏着如此致命的威胁,毕竟,巴雷特可是号称重炮,一发下去,威力难以估量。 就算是如今的萧从容,都不能硬接! 要是毫无防备的挨上一发,恐怕都未必能活下来,就算不死,也必定会重伤。 “呵呵,你们这是完全把天剑堂打造成一个军事壁垒了啊?真让我头疼啊。 要是被特勤系统发现,恐怕不会轻松的放过咱们,这件事要列入最大机密,包含这些狙击手在内,知晓这件事的人,不能超过十个,尽量缩减狙击手的数量,留下个位数的最信任的人即可,其他人,全都调到外面以备不时之需,平时用得上。 狐狸,记住,热武器是底线,即使是在我这里,也不能够肆意的僭越。既然我们曾经是军人,那我们就一辈子都是。” 就在这时,萧从容面容冷峻,双眼中闪烁着寒芒,望向狐狸,严肃的开口道。 这一刻,他的确动了怒火,他没想到狐狸和狂猎,竟然会如此的肆无忌惮,几乎毫无底线,这已完全背离了他的初衷。 “队长,天予不取,反受其难,你有如此的才能,如果没有相应的野心,那有一天危险来临,你我都将无法幸免。” 此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那是一位穿着一身纯黑色工装的中年男子。 他看上去三十岁上下,身材削瘦,留着一头短发,眉毛很淡,眼睛有点小,但却胜在五官端正,长相也并不是很丑,而除此之外,此人还有种知识分子的气质。 此人,便是天剑堂的副堂主,狂猎! “天予不取,反受其难?狂猎,你什么时候拽起来古文儿了?谁教你的?” 萧从容双眼微眯,朝他开口说道。 他的语气听上去不轻不重,但却给人一种难以抗拒的力量,这一刻,连同狐狸在内的上百米的天剑堂成员们,都能感受到一股如同大山一般厚重的威慑与镇压。 这股无形的气场,几乎难以形容,更无从抵抗,狂猎面色不禁面色凝重起来。 第7章 彩云之南,十万大山! “呵呵,萧先生,莫要动气,这一切都是老道的主意,和你的兄弟无关。” 就在这时,只见一位身穿黑色麻衣的老人出现在狂猎的身旁,缓缓的开口道。 老者留着一丛山羊胡,长相普通,但气息却是神秘莫测,令人捉摸不透,更是有种仙风道骨的感觉,散发出玄奥之意。 他背着手,那浑浊的双眼中,闪过一抹精芒,不卑不亢的望着面前的萧从容。 “哦?你的主意?你是什么人?” 萧从容双眼微眯,语气冰冷。 他甚至下意识动了杀心,因为眼前的老道给他一种难以掌控的感觉,而且他还看不透这个老道的境界,简直匪夷所思! 就算是皇博古和赵如龙,都没有给过他这样的压力,如果硬要比,可能类似于几个月前,他碰到陈兴国时的那种无力。 只不过,他并不认为,眼前的这个老道有和陈兴国一样的压迫力,顶多也就是有点儿藏身的手段罢了,故弄玄虚而已。 “老道姓陈,名水生,道号‘清净’! 萧先生如果不介意,可以称呼老道为清净道人,至于来意嘛,很简单,老道来此是为了收一桩缘,和萧先生密不可分。 至于为什么把天剑堂布置成这样,也是为了还萧先生的因果,虽然说,这个因果还未发生,但是,老道也不能怠慢。” 清净道人微微一笑,平静的开口道。 “哼,收缘?清净道人?故弄玄虚! 先不说你身份如何,单就你的布置来看并没有让我看出来一丁点儿风水之道。 反而处处充斥着暴力,那数十把巴雷特和你的缘有关吗?你究竟是什么人。” 萧从容双眼闪过一道寒芒,直勾勾的盯着清净道人,浑身的气息,迅速攀升。 似乎下一刻,他便要一拳轰出一般! “唉,老道的身份,并不方便透露。 但如果萧先生一定要知道,那老道只能告诉你八个字,彩云之南,十万大山!” 清净道人叹息一声,语气有些停顿。 “哦?彩云之南,十万大山…… 难道说,你是麻衣陈氏的人?”萧从容默念这八个字,脸上闪过一抹惊讶。 彩云之南,十万大山! 他的那位师父,天刀凌绝峰,曾经告诉过他,神州大地,卧虎藏龙,除了明面上的那些豪门世族外。还有众多神秘而又危险的地域,比如彩云之南,十万大山。 那里几乎可以说是武者的禁地,不到归元境后期,基本没有多少武者能够正常的走出来,那里毒气蔓延,瘴气横行,还有传说之中的巫门蛊教,令人防不胜防。 十万大山的大部分势力,都完全可以说与外界隔绝,甚至是敌对的,除了麻衣陈氏一脉,这一脉,也是唯一一支从外界进入十万大山后,还能自由出入的宗族。 也因此,往后数百年,彩云之南,十万大山便成为了麻衣陈氏一脉的代表地。 可以说,在易学一道,就算是统领道门的全真龙虎,两相较之都要逊色一二。 而在对自己气息和境界的隐藏上,麻衣陈氏亦是独步天下,就算高一个境界对方都未必能将其看透,可谓相当的神奇。 只不过,麻衣陈氏一脉,亦是公认的不能打,同境界硬拼的话,几乎必败,不算一千多年前的那位陈抟老祖,麻衣陈氏大部分族长,战力最多就只有归元后期。 至于其他小辈,以及中生代们,能出一两个归元境的,都算是十分稀有的了。 若非靠着一手先天易学趋吉避凶,麻衣陈氏一脉恐怕早就被一些势力瓜分了。 不过无论怎么说,麻衣陈氏一脉,都不容小觑,还是非常值得萧从容重视的。 “呵呵,看来,萧先生知道的很多!” 清净道人微微一笑,手摸胡须道。 他那浑浊的双眼中,似乎有着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精神气,看上去很是神异。 第8章 其兴也忽焉,亡也忽焉! “呵呵,略有耳闻罢了。不过,今日一见,麻衣陈氏一脉,确非浪得虚名。 只是我依旧不能够理解,你做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还有,所谓收缘,又是什么意思?老道,你可莫要与我打哑迷。” 萧从容微眯着双眼,玩味的说道。 他的视线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清净道人那苍老但却有内蕴精神的面庞,似乎是想要看出些什么,但终究还是一无所获。 “目的嘛,呵呵,这件事,还请你恕老道含糊几句,毕竟,天机不可泄露。 如果硬要理解的话,你可以将自己比做那古时的帝王,而老道,正是为了您将来崛起后的地位与气运,选择来帮助您。 神州五百年出天骄,其兴也忽焉,亡也忽焉,上一次,还是在二十六年前。” 清净道人微微一笑,摸着胡须道。 他一开口,便震惊众人,就连萧从容的眼中,都闪过一抹惊异,很难以置信。 “上一次?二十六年前?那是谁?” 萧从容一步向前,心中大感兴趣。 因为,如果不出所料,此人口中的二十六年前的天骄,应该就是几个月前他师父口中那位,仅凭二十三岁的年纪,便达到他师父如今的境界的横推一代的天骄。 对这个人,萧从容非常感兴趣,可惜他师父不愿将此人的过往和姓名告诉他。 如今,有了了解此人的机会,他可不会轻易的放过,再者来说,这个老道人目前为止都没给他透出多少有用的信息,至于什么看重他未来资质什么的,这种东西他反正是不信的,因此,无论如何,今天这老道人都要吐出点儿什么,这是绝对的! 他的双眼紧紧盯着老道人,那种不容抗拒的意味相当明显,可以说极为强势。 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是有一位巨人在云端俯瞰地上那漫游的蝼蚁一般。 这股惊人的气势,也是令一旁的狐狸和狂猎一阵心悸,他们没想到,老大的实力已进境到了如此地步,简直太过可怕。 只不过,老道却依旧面色平静,甚至嘴角还勾起一抹笑纹,看上去似笑非笑。 “贫道,可以回答你,不过,有三个条件。第一,你我单独谈话,这件事在场的人只有你有资格知道,他们,还不行! 第二,贫道不会告诉你全部,无论贫道知道还是不知道,因为有些事,就算是你的师父,恐怕都不能随意的说出来,更何况是老道这样的势单力薄的孤苦之人? 第三,贫道想加入你的团队,希望你能给贫道这样一个机会,而且,地位还必须要高,至少,也要是个二号人物才行。 不知萧先生,这三个条件,你能否爽快的答应呢?而且,我还要提醒一句,武力胁迫对贫道可是没有用的,贫道虽然不是你的对手,但要是想逃,你也拦不住。 最后,贫道还要再劝告一句,黑暗世界有太多太多的秘闻和禁忌,但却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知道的,了解的越多,可能面临的危险也就越大,还望你三思。” 老道并未开口,而是闭上双眼,以一种奇异的精神力,将这段话,传到了萧从容的耳中,随后,便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第9章 于盛世之中,掀起乱世! “狐狸,给我找个房间,我要和这位清净道人,好好聊聊,现在,马上。” 萧从容双眼微眯,朝狐狸开口道。 先不去谈他的几个条件,就单是此人知道自己师父的身份,就足够让他重视。 毕竟,知道他是天刀徒弟的人,在这个世上,绝对不超过三个,而这个人仅靠推演之术便能够得知自己师父的身份,完全称得上不可思议,甚至完全无法理解。 难道说,麻衣陈氏一脉,在先天易学之道已经到了这般出神入化的地步了吗? 若是果真如此,留此人在身边,到底是福是祸呢?萧从容的心中,一阵呢喃。 众人皆不明就里,毕竟刚刚清净道人乃是以秘法传声,以他们的境界,听不到也是很正常的,因此才会十分莫名其妙。 “好,正好有间空闲的密室,不过可能会简陋一些,那咱们现在就走?”狐狸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回应道。 “那啥,没事儿的话,我先走了。” 狂猎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们一眼,似乎是猜到了什么,于是他便摆了摆手,先行一步离去,走的时候,目光扫过老道士。 “嗯,行,回头我们再一起坐坐。” 萧从容点头示意,便笑了笑说道。 “走吧。”随后,他又对狐狸开口。 “走,我给你们带路,不过先说好。 这间房……除了比较简陋以外,还特别昏暗,都没来得及装什么灯儿……” 狐狸一边走着,一边拘谨的说道。 “嗯?狐狸……你几时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好好带路就行,多余的话别说! 还有,我刚才安排你的事儿,明天中午之前必须完成,完不成就别聚会了。” 萧从容拍了拍狐狸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语气有些轻柔,但也很认真。 “额……好,老大,你别管了,保证完成任务,明天中午的聚会,可是咱们几个月以来的第一次,我可不想缺席哈!” 狐狸打了个哈哈,便急忙回应道。 “哼,知道就行,快到了吧?”萧从容在狐狸的带领下走了十几步,才终于能依稀的看到前方有一间很简陋的黑屋子。 那小黑屋子和几米之隔的那些大会议室以及部门会议室、健身房等娱乐场所有着明显的不同,一眼望去,就给人一种比较破败的感觉,而且,也确实没有灯光。 吧嗒—— “就是这里了,本来这里最初是要作为军火库的……不过嘛,后来狂猎说不用搞那么多军火,所以也就用不上了。” 狐狸打开房门,轻轻的开口说道。 “行了,你回去吧,明儿中午见。” 萧从容点了点头,走进屋子,在老道人也踏入后,便轻轻开口,合上了房门。 “行,你们俩慢慢聊,明儿回见。” 狐狸哈哈一笑,便自觉迅速离开。 “呵,我答应你的条件,不过,前提是你的话,真的能令我感兴趣,否则,我不介意在你逃跑前,打断你的双手。” 几分钟后,萧从容才主动说道。他的语气不急不缓,听上去,很是平静,但这种平静之中,却潜藏着一股难言的傲慢。 仿佛打断老道的双手,在他的认知里就像是饮茶喝水一般自如,而这,就是属于年轻天骄的自信,也是其独特的气质。 正是这种气质与威势,亦或是其他的一些什么东西,才深深的吸引了老道人。 他上次遇到,哦不,准确的说,是听到这样的人,还是在二十六年前那一夜。 那一夜的推演,也是他为数不多失败的一次,他和他的师父,百思不得其解。 就算是在很多年后,有幸见到那一位的风采,亲自询问,也没有得到他和他师父想要的答案,而直到不久前,他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天机不可泄露,天命难违。 或许那一夜,也有位前辈,做出了比他付出的代价还要大的决定,定是这样。 至少在真正见到萧从容后,清净道人的内心终于平静下来,找到了那个答案。 “呵呵,萧先生,在你看来,二十多年前的黑暗世界,是什么样的时代?” 但老道人却并未直入主题,而是反问了萧从容一句话,摸着那山羊胡笑了笑。 “什么样的时代?呵呵,既然你知道我师从天刀,就应该知道,我对黑暗世界的了解并不少,这么简单的问题,难道还用我来回答吗?那个时代,当然是盛世! 先不谈整个黑暗世界如何,单论神州武道界,都是一片盛世景象,北有上庭八柱国横压一方,归元境以上不下两位数。 中海王陈兴国坐镇东南,制霸江浙! 向南,则有天南林氏,益州刘氏,海州宋氏以及滨海曹帮。中原行省,则由洛阳周家掌控,除此之外,更是有三大顶级古武世家传承,即公孙,上官与南宫家。 西京,则有沈家、秦家与李家,其中沈家更是武道盟的盟主家族,地位超然。 在这些家族之外,还有众多古老而又神秘的宗门,全真龙虎,武当青城,还有蜀山瑶池,以及当中实力最强的北昆仑。 这,又怎么能说不是一个盛世?至于在当时的黑暗世界,就更是如此。撒丁帝国的梵蒂冈教廷,巴尔干的诸神议会,雪国的极地联盟,恒国的波罗门圣地,东瀛一脉的柳生家族,星国的自由之翼,还有南亚的佛宗与希尔斯山庄的欧陆王氏等。 这些单拿出一个,都足以震撼俗世! 除此之外,还有众多大大小小发挥着不同作用的一、二流势力,那个时候,绝对堪称是黑暗世界数百年来的巅峰盛世。 就算是各国军部,都对此束手无策! 甚至很多势力,都已经间接掌控了其所在的国家和地域,因此,至少,就黑暗世界而言,那个时代,确实是一个盛世。 这一点,对于一个任何一个长期混迹于黑暗世界且闯出不少名堂的人来说,都可以说是耳熟能详的,并没有什么稀奇。 我不明白,你问这个问题做什么?” 萧从容只是盯着老道人,几乎像背诵课文一样,迅速流利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呵呵,如果我说,有一个人,能在这盛世之中,掀起乱世,公子信吗?” 此时,老道神情莫名,笑着说道。 第10章 至诚之道,可以前知! “嗯?你说什么?于盛世之中,掀起乱世?这世上,难道还有这等奇人?” 萧从容双眼微眯,面露些许惊讶。 虽然他早就猜出,那个二十六年前横空出世的绝代天骄,一定颇为不凡,但却没想到此人的经历,竟会如此不可思议。 于盛世之中掀起乱世,又以一己之力终结一个时代,这样的人,真的存在吗? “那个人,就是你问的那个人。他的名字在黑暗世界,是一个禁忌,我无法直接将其告诉你,否则,你会被立即锁定。 我辈习武之人,修行到一定境界,精神力也会达到一个常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萧先生,你现在的精神境界,已经是不见不闻,觉险而避了,这放在先天易学当中都算得上是趋吉避凶,趋利避害了。 老道没这个能耐,行事之前,总要起上一卦才能感知到即将到来的危险,而且还未必有你的直觉感知准确,而这个境界之上还有更高的境界,我想你应该听过。 那就是,至诚之道,可以前知,到了这个境界,甚至可以预知过去未来,通晓世间万物的变化,当然,还是有限制的。 而这个限制,就是禁忌的由来。由此境界的人在心中或者在黑暗世界,定下禁忌的名称与言语相关,一旦有人讨论,这些人便能立刻感知到,并迅速锁定方位。 而这个感知范围,最起码,可以辐射大半个神州,其中的佼佼者,即便相隔半个地球恐怕都能够感知到,只是,这样的人在整个黑暗世界,都最多只有一两个。 但即使如此,在整个神州,达到至诚之道的巅峰强者,也不下三人,而且他们对这位禁忌天骄的态度,都不太好,因此我才不能告诉你这位天骄的名字,就算是你师父那样的境界,也不能随便说出来。 不过,我却能另辟蹊径,告诉你一些相关的事,比如二十六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比如十年前,又发生了什么。 萧先生,现在,你还想要听吗?” 老道摸着山羊胡,笑着开口说道。他那浑浊的双眼中,闪过一道道精芒,好像有一团燃烧的火焰一般,令人啧啧称奇。 “呵呵,听,有什么不敢听的?我萧从容行走黑暗世界,可不是吓大的。” 萧从容哈哈一笑,咧着嘴回应道。 一方面,他的确很好奇那位禁忌天骄的经历,另一方面,他也想借此探探这位老道的深浅,毕竟,单以其知晓的黑暗世界的秘辛而言,就连他师父都有所不如。 如果真的能知道一些秘辛,那对现在的他来说,绝对有利无害,而且,若这老道真的能为他所用,那确实是好事一桩。 无论如何,他都是不亏的,唯一的风险只是需要面对的敌人可能会更多而已。 而这一点,萧从容可以说毫不介意! 他自比那位天骄,自然不会把那些敌人放在眼中,他唯一的敌人,只有时间。 若给他足够的时间,必定无人能敌! 第11章 方圆百里,自成虚空! “呵呵,萧先生,这些天来,你孤身一人搅动中海八方风云,确实算个人物! 可是你知道吗?二十六年前,那位禁忌天骄,自青州始,光明正大,一己之力杀穿整个北方,最后更是直奔帝都而去。 而他的目标,是当时赫赫有名的上庭八柱国,要知道,就算是现在的郭家,比之八柱国中最差的那个,都还远远不如。 那一年,他二十三岁,一路从青州杀到帝都,一个多月以来,死在他手上的先天高手不下百位,封王境,也就是你们现在常说的归元境,死的人也在五指之数。 可最后的结果却是,上庭八柱国,自此除名其三,元家举族覆灭,上百口人无一幸存,吴家则死伤大半,迁出京师,至今都不敢露头,而这第三家,便是陈家。 八柱国陈家,某种意义上,算是我麻衣陈氏一脉的外传支脉,虽然当时他们族中没有像老道这种层次的大相师,但却也有些对先天易学有研究的念师,他们冥冥之中预知了危险,因此,陈家提前出走。 后来,当时的陈家家主陈冲,为了防止陈家被人找到,于是干脆将八柱国陈家分为了两脉,一脉向南,一脉镇北。而向南的那一脉,就是今日的中海陈家。至于留在北方的那一脉,则隐居在青州一带。 先前,贫道说来此收缘,收的,就是这青州陈家的缘,而施主命中有一劫,这一劫也是由青州陈家带来,若无老道,施主在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因为,青州陈家,已决定让陈家这一代最强的陈青帝出手,此人不久前,刚刚突破到了归元境后期,而且,还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归元境后期,可以说相当可怕。 莫说是施主你,就算是年轻十人中位列第二,同样是归元境后期的凌霄,也不是那陈青帝一合之敌,此人厚积薄发,原本数年前便能突破,一直拖到了不久前。 始一突破,便是无限接近于巅峰境! 可以说,如果年龄相同,他的成就绝不会低于你的师父,那位传说中的天刀。 这样一个人,不是靠现在的你,单纯的搏命就能战胜的,因此,老道才会来。 更何况,我麻衣陈氏,与那八柱国陈家的缘,也早就该收了,于情于理,老道都有必须来到这儿的理由,有老道在,陈青帝不会伤你一分一毫,只会毕恭毕敬。 这是麻衣陈氏与八柱国陈家的缘,陈青帝无法违抗,否则,他陈家必遭反噬。 对了,你也不必灰心丧气,陈青帝今年已经四十多岁了,你三十岁前,绝对有望见到神境的门槛,老道给你算过了。” 只见老道侃侃而谈,语速平缓,但也没有做丝毫刻意的停顿,也完全不顾及萧从容的反应,他摸着山羊胡,笑着说道。 而老道的这番说词,也确实震惊到了萧从容,无论是那位禁忌天骄的过往,还是陈家的渊源,亦或是老道对他的卜算。 都让他觉得,这世上,不在他掌控中的事情,还有太多太多,确实值得反思。 年仅二十三岁,便凭借一己之力,覆灭上庭八柱国其三,这样的人物,确实称得上一代天骄,只是,他总觉得还不够。 如果仅仅是这样,绝对算不上禁忌! 看来这老道,肯定没有把话说完。至于陈家的破事儿,萧从容倒是不太在乎。 陈青帝固然可怕,但他也不弱,尤其是他刚刚突破归元境中期,目前来说,还没有人能够把他逼入绝境,就算有这样的人,萧从容自问,打不过,也能跑的掉。 因此,对这位陈青帝的威胁,他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就算是再不济,也有这老头儿收缘,着急的,不该是他才对。 自从上次一战后,萧从容的心境,就发生了许多变化,不再似之前那般莽撞。 但是,他心中那股傲气,却依然在! “有点儿意思,老头儿,你说的确实挺不错的,不过我更感兴趣的,还是那位禁忌天骄的事儿,你继续讲他的事儿吧! 至于陈家的事儿,既然你来了,那就交给你处理了,老子也不是什么莽夫,能不动用武力,就尽量不用呗,哈哈。”只见萧从容笑了笑,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接下来嘛……就说来话长了。萧施主可否知道神境?”可此时,老道却是故弄玄虚起来,反而朝萧从容开口问道。 他双眼微眯,迸射出道道精芒,就连他的语气,也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凝重。 神境,这在整个黑暗世界,都算不上是什么大秘密,但,真正了解它的人,却是少之又少,而这其中,就包括萧从容。 毕竟就连他的师父,那位曾经纵横天下的天刀,距离那个境界,都还差半步。 更何况是现在刚刚突破归元境中期的萧从容呢?因此,萧从容一时之间,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场面一度陷入了死寂。 “神境?听说过,但若说了解,萧某实难置喙,不知阁下为何有此一问?” 良久之后,萧从容才终于开口道。 而这一刻,他才终于认识到,眼前的这位老道人,懂的东西,决然不会太少。 甚至就连他的师父,在这一方面,都远远不如这个老道,而且,这老道的境界看上去也就刚刚突破归元境初期,又怎么会了解神境呢?这让萧从容,很是疑惑。 但萧从容,也不会傻到直接问出来! 想必没一会儿,这老道就会告诉他神境的秘辛,到了那时,再去问,也无妨。 “呵呵,施主,你们习武之人,通常把境界分为六个境界,前三个境界,看上去比较简单,分为外劲,内劲与化劲。 这便是为前三境,化劲巅峰,便可称之为宗师,宗师之上,是为先天,也就是所谓的罡劲,而罡劲巅峰,便为大宗师。 而寻常武者所能达到的极限,也就是大宗师,再进一步,便是难如登天。而只有踏入了归元境,才能做到凝气化形,甚至能够幻化出近乎于实质的法相与神兵。 而神境强者,又被世人称为不朽,因为据说这样的强者,能做到方圆百里,自成虚空,并以领域来隔绝天地,几乎已经超越了人类的范畴,甚至可以称之为神。 这,便是神境的由来。而那位禁忌天骄的第一次劫难,便是神境强者出手。” 老道望着萧从容,平静的开口道。 虽然他的神情很是平静,但他的内心在谈到当年之事时,依旧是心有余悸,甚至可以说颇有忌惮,有种莫名的恐惧,毕竟当年那件事,他和师父,都算不出来。 直到如今,他都只能说是一知半解! 第12章 丙申之乱,天骄应劫! “神境?”萧从容难以置信的问道。 他虽然并未见过所谓的神境,但根据这老道的描述,神境强者已经近乎于神。 方圆百里,自成虚空,以自身的领域隔绝天地,这样的表现,太过不可思议。 就算是他的师父,距离那个境界,都还要差上半步,而那位禁忌天骄,当年二十三岁时,竟然就直面过这样的存在吗? “呵呵,是的,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神境强者,那是一位同样传奇的人物。 圣廷上一代的战神,圣.伊提亚斯。 在那个时代,他的实力,足以挤入神榜前五,在整个黑暗世界,都颇负盛名。 哦,忘了说了,神榜,就是黑暗世界对神境强者的统称,一般来说,登临神榜的人数最多只有十五个,当然,这也并不代表神榜上统计了所有的不朽神境强者。 有些人,是不屑于进,有些人,是没资格进,有些人,则是不想进,不愿进。 但即使如此,也能看出圣廷战神的实力究竟有多强,而那时,那位二十三岁的禁忌天骄,才堪堪达到巅峰境,更准确的来说是准巅峰境,距离真正的巅峰境,都还要差上一线,这其中的差距,不难想象! 他没有下跪,也没有求饶,而是一人一剑直面那位圣廷战神,以准巅峰境,一剑劈飞那位圣廷战神,那一剑,也同样震惊了整个黑暗世界,毕竟,巅峰境,在神境的面前就犹如蝼蚁一般,比归元境与大宗师之间的差距还要大上数十上百倍…… 以准巅峰境击飞不朽神境强者! 这在整个黑暗世界都闻所未闻! 那一击,换成任何一个不朽神境之下的高手,几乎都必死无疑,无论他是谁。 因为那一剑的威力,太过可怕。就算换成神榜末流的强者,都可能瞬间重伤。 换句话来说,仅仅凭借那一剑,那位禁忌天骄,便能位列黑暗世界前二十名。 而那个时候,他才年仅二十三岁…… 不久前,他还曾一剑重创地藏,一剑斩杀神罚骑士团副团长,这样的人,如果不算天骄,那黑暗世界,便没有天骄了。 那一夜后,那位天骄,也成为了黑暗世界无数天才心中的一道天堑,一道几乎不可能被跨越的天堑,那一夜,后世称之为丙申之乱,那一夜,有天骄应劫。” 老道摸着山羊胡,双眼目露精光,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闪过一抹追忆之色。 他的神情颇为感慨,语气也很深沉。 这一刻,才算有了几分高人的风范。 丙申之乱,天骄应劫! 萧从容仔细回味着这八个字,但又将老道说的话结合起来,他觉得,这并不算什么应劫,毕竟,天骄应劫,谁应天骄? 这位禁忌天骄,一路走来,从青州北上杀到帝都,八柱国去其三,战地藏,杀骑士团长,一剑击飞圣廷的那位战神,这一切都在昭示着,那位禁忌天骄的可怕。 偌大的神州,竟无人能应这位天骄? 只是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不过看他师父的意思,那位天骄,应该没有在这场战斗中死亡,可是,他怎么活下去呢? 以萧从容的见识,那位天骄一定是用了类似消耗生命甚至是潜能的禁术,否则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能有如此之大的提升。 就算最后有人救了这位天骄,他也会成为一个废人,或者因伤重不治而死亡。 而且,地藏,地藏,难道说,那位天骄和传说中的那位血衣地藏,还有关系? 等此间事了,他一定要去好好问问! 毕竟,刘少林作为地藏的弟子,应该还掌握着许多他并不了解的秘辛,从这一点上来看,与刘少林交好,确实不算亏。 除此之外,他还很好奇,那位天骄为何要如此做,当年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一想到这里,他的神情也跃跃欲动! 第13章 因一女子而有天下之志! “呵呵,好了,那位的故事,目前就先告一段落吧,再说下去,对你对我,都没有好处,我想,你也应该明白……” 但就在这时,老道却突兀的说道。 他神情凝重,额头上,有几滴冷汗缓缓流下,看上去,似乎承受了很大压力。 那枯瘦的手指不断掐算,甚至化作了一道道残影,这种手段已不亚于大宗师。 “我还想再问一句,那就是,那位禁忌天骄,为何会从青州一路杀到帝都? 这其中的原因,你能否告诉我?” 萧从容见此情形,沉吟片刻,语气顿了顿之后,双眼目光一闪,才再次开口。 说实话,其实这个所谓的原因,他也不是非知道不可,只是似乎有种神秘的力量在推动一样,让他迫切的想了解一切。 这种感觉,近乎天授,甚至或许他已摸到了“至诚之道,可以前知”的门槛。 “唉,这件事,其实老道我,了解的也不太多,就算是当年事件的亲历者,对这件事的了解,也算不上有多么透彻。 不过,如果硬要说一个理由的话,那么就是这位禁忌天骄,曾因一女子,而有天下之志,可惜,那女子过于神秘,就算后来那一位成为了真正的天骄,一人一剑横压整个黑暗世界时,都没有对那个女子的身份透露过太多,众人只知道,那位禁忌天骄确实是一位情种,至少,曾经是。 那位女子,在那禁忌天骄北上前,香消玉殒,据说是死在了上庭八柱国手中。 也因此,那一位才会决定北上,当时帝国官方最大的武道势力,壁垒,几乎出动了能够出动的一切中高层战力,包括那位血衣地藏,但却最终都败给了那一位。 至于那女子与那位的关系,大概是恋人或夫妻吧,只是具体怎样相识,感情又如何深厚就不为人知了,毕竟,直到现在都没有多少人知道那位女子真正的身份。 众人只知道,她来自青州的沂蒙山。 呵呵,萧先生,你怎么会对这件事如此感兴趣呢?老道思前想后,萧先生似乎和那位还真有点儿像,就连起点,也都是因为一个女人,哈哈哈,红颜祸水啊。” 老道摸着山羊胡,眼中闪过笑意。他此时就像一位喜欢八卦的普通老头儿,只是站在那儿,呵呵的笑了笑,开口说道。 因一女子而有天下之志! 青州,沂蒙山! 如果有时间,萧从容或许,会去那里看上一看,那位天骄与那女子的故事,他真的非常感兴趣,甚至想到了他和玫瑰。 只不过有一点,他却并不认同,那就是老道红颜祸水的说法,难道女人只因为天姿国色,就要被无数人争着抢着要吗? 至少,他当时爱上玫瑰,绝不是因为她外貌如何,而是玫瑰对他的恩情,以及逐渐相处中暗生的情愫,更非见色起意。 他想,那位天骄,或许也是如此吧! 如果玫瑰在他来中海前死去,那么别说一个梁家,就算是它背后的楚家,萧从容都一定会把他们连根拔起,满门诛灭。 毕竟,那种特殊状态下的萧从容,就连他本人也难以掌控,尽管,那种感觉已经极少在他身上再次显现,但也绝不意味着它已经完全消失,不会再次复发了…… 因此,萧从容是很理解那位天骄的! 第14章 黑暗世界第一超级势力! 对此,萧从容发出轻轻感叹,但他的眼神也最终坚定起来,不再有丝毫迷惘。 这一刻,他的心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或许,此时的他,才算是真正的无坚不摧,在精神上,不再有丝毫动摇。 因为他明白,自己和那位天骄,乃是一路人,都是为了自己心爱之人,努力攀升武道巅峰的人,都是有赤子之心的人。 既然当年那位天骄能横击长空,斩灭一切来犯之敌,那换作他便同样可以,萧从容从来不认为,自己比那一位差多少。 若是给他两年时间,踏足巅峰境,都未尝不可,三十岁之前,有望步入神境。 这是他师父曾经做出的评价,而对他自己来说,三十岁前,一定要达到那一位曾经跨入的领域,否则,他又何谈天骄? “哦,对了,圣廷战神,又是什么? 我曾经和圣殿交过手,那里面确实有不少强者,但若是说有多强,却也未必。 归元境都没几个,更遑论神境了!” 萧从容沉思片刻后,便又开口道。 一年多以前,他横行欧陆时,曾遇见过圣殿的战士,他们当中的每一人,都有先天巅峰的战力,那次大概有七八个,领头的那位更是大宗师,好像被称为队长。 现在想来,应该只是一个小队长,按照这老道的说法,圣廷的底蕴,简直可以说深不可测,就算是圣殿也不会很简单。 因此,萧从容觉得有必要了解一下! “圣廷战神,是旧时代的说法,因为现在的教廷,没有战神,只有圣战天使! 如今的圣战天使,名为波洛斯,他是梵蒂冈圣廷的最强战力,神榜第二,也只有神榜第一的战神楚风云能压上他一头。 楚风云的名讳,你应该听说过,他是如今神州唯一一位大帅,军部正部长,无论在黑暗世界还是世俗界,都威名远扬。 只不过,他已经销声匿迹十年之久。 因此,说教廷的那位圣战天使是如今黑暗世界的最强者,也不为过,而这,还只是圣廷的冰山一角,比如你说的圣殿。 圣殿,其实只是一个创立不足十年的黑暗势力,但却是教廷对外的代言之一。 当日你碰到的圣殿成员,某种意义上只算是编外人员,圣殿的核心成员,全都是从梵蒂冈本部挑选出的虔诚的狂信徒。 每一人的实力,都不亚于归元境,像这样的精锐战士,圣殿有不下三十个,而他们的大统领,便是圣战天使,波洛斯。 单论归元境这种中层战力的数量,仅仅一个圣殿,便能压整个黑暗世界一头。 几乎没有一个超级势力,能拿出这么多的中层战力,这还只是教廷的一部分。 除了圣殿外,教廷还有异端审判所! 异端审判所只有十三个人,除却最强的那位审判长外,每一人的实力,都在归元境中期,而那位审判长,则是位列神榜第九的教廷杀戮天使——阿尔蒂克.凯恩。 如果说圣战天使碍于圣廷的颜面,还知道有所收敛的话,那阿尔蒂克以及他手下那十二位瘟神,则毫不介意手中血腥。 圣殿与异端审判所一明一暗,拱卫着圣廷在黑暗世界无与伦比的地位,这也让它成为唯一一个兴盛了千年的超级势力。 这样的势力,就算对上整个神州,都不会有太大的压力,你,能够想象吗?” 老道摸着山羊胡,面色凝重的说道。 其实,他还有几句话没说,那就是圣廷还有自己的本部护卫队,当年那位圣廷战神的儿子,米修斯距离神境只有一步。 大洋彼岸,北美,红衣主教安东尼! 还有一位游走于世界各地的先知,以及那位隐在圣廷深处,不可言说的圣皇。 圣廷,绝对无愧黑暗世界第一势力! 第15章 天罗地网,十二生肖! 圣战天使,杀戮天使…… 圣殿,异端审判所…… 单独对上神州都毫不费力? 原来,圣廷底蕴竟如此深厚! 他之前还觉得圣殿弱,没想到,是根本没有被人家放在眼里,真是可笑至极。 圣殿有不下三十位归元境,异端审判所也有十二位归元境中期的高手,这样的底蕴在萧从容看来,简直就是难以想象。 他原以为,自己现在,已经有了足够的实力与资格,其实,根本算不上什么。 单单一个圣廷,便是如此,而那些不弱于圣廷的黑暗势力,又究竟有多强呢? 看来,不入神境,终为蝼蚁! 即便是强如他师父那样的境界,对上十二位归元境中期,恐怕也会很费力吧? 更何况,圣廷明面上都至少有两位不朽神境了,随便哪一个,都是深不可测。 “没想到,圣廷,竟如此令人惊异!” 良久之后,萧从容才微微叹息道。他眉头紧皱,脸上,也闪过一抹凝重之色。 今日所闻黑暗世界的秘辛,让他知道了什么叫做真正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不过,他倒也算不上是恐惧,甚至就连敬畏都没有,最多只是有些惊讶罢了。 毕竟,圣廷的底蕴虽然强大,但在世俗界却并不闻名,至少,远不如欧陆和星国有影响力,因此,对萧从容来说,这还是第一次全面而细致的了解圣廷的概况。 他惊讶在于,圣廷竟隐藏如此之深! 世俗界,绝大部分人对圣廷的理解最多停留在过去辉煌的历史层面,即便是黑暗世界中的许多高手,也不太了解圣廷。 恐怕,只有到了那老道所说的,至少半步神境的地步,才能对圣廷,真正意义上有所了解,比如他的师父,那位天刀。 “难道欧陆和星国,也不如圣廷?” 此时,萧从容又问出了心中所想。 毕竟,欧陆和星国,代表的乃是西方世界最顶端的势力,这一点,举世皆知。 “世俗界,圣廷隶属于梵蒂冈,而梵蒂冈则归意大洛斯管理,后者又是大西洲联盟的成员,这一点上,倒是无可厚非。 只不过,若要论及在整个黑暗世界的影响力,那么,即便是把整个大西洲联盟的成员绑在一块儿,都比不了一个圣廷。 这就是圣廷的可怕之处,它除了刚刚我为你讲的中层战力之外,还有数十亿虔诚的信徒,这些所谓的信徒,随时都能转化为疯狂的神仆,因此,圣廷的底蕴,完全可以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可怕至极! 大西洲联盟之中,有多少的信徒?不说全部,但至少也有七成左右,信仰的力量是难以估量的,更是无法想象的……两千多年以来,圣廷经历过无数次的危难。 但却依旧矗立至今,这就是它始终能够长盛不衰的原因,这就是信仰的力量!” 老道双眼中迸射出道道精芒,尤其是说到最后几句话时,神色变得很是激动。 显然,他对信仰的力量,相当着迷! 或许在他看来,神州玄门的衰落,就与丢失的信仰,有不可言说的关系。而在某种意义上,他的看法,也是正确的…… 三个多世纪以前,那时的古帝国还处于最后一段的繁荣期,那时的道门,甚至隐隐约约压西方的圣廷一头,而当时的佛门也不遑多让,藏地的一位法王,便能与圣廷的审判长分庭抗礼,由此可见一斑! 可惜,这一切都随着一个半世纪前的那场大战归于崩解,当时古帝国最强的大日法王死于西方联军之手,至此,神州玄门便一蹶不振,直至今日都远不如圣廷。 如果不是那位绝代天骄,皇君临的横空出世,那么,如今的神州,可能依旧会是一片水深火热,信仰不断被圣廷侵蚀。 神州武道一脉虽强,但终究只是个体的力量,就算再强也很难与信仰抗衡,除非抵达天骄境界,否则便注定会被压制。 这一百多年来,除了皇君临,以及那位禁忌天骄的时代,在其他的时代,黑暗世界的第一强者,基本都是圣廷的皇…… 一个半世纪以来,圣廷换了三位皇! 但无一例外,都是平安的交接,几乎没有任何黑暗势力,能够染指圣廷,就算是当年的皇君临,也不能彻底将其铲除。 他死后不到五年,圣廷便再次执黑暗世界牛耳,那位禁忌天骄刚死,圣廷便再次制霸天下,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绝望。 若非世俗界有五大强者坐镇,那么以圣廷如今的底蕴,强行征服半个世界,都不会是什么问题,这简直令人感到窒息。 “信仰的力量嘛……不过,如果这么说的话,那圣廷和欧陆与星国之间,应该并不怎么融洽吧?看来这黑暗世界,确实有些不同于世俗界,算是有点儿意思!” 可萧从容却只是摸了摸下巴,笑着对老道开口道,他双眼中满是戏谑,丝毫没有对圣廷的敬畏,神情中带着一抹讥讽。 铛铛铛—— “你……”老道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但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却响起。 “进。”萧从容双眼一眯,开口道。 随后,便见一道人影,走了进来。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狐狸! “老大,来事儿了,你去看看吧。” 狐狸挠了挠头,很难为情的说道。不过他的眉宇之间,却隐隐闪过一抹阴沉。 甚至可以说是凝重,萧从容很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点,但也并没有直接点出。 毕竟,这老道可还在这儿,虽然这老头儿给他讲了很多,可并不意味着,他是什么值得信任的人,有可能,恰恰相反。 “老道,你先在这儿等会儿,我和狐狸出去办点儿事儿,一会儿就回来。” 因此,萧从容只是点了点头,随后便跟着狐狸一起走到门口,他转过身,对那老道笑了笑,双眼微眯,轻轻的开口道。 “呵呵,去吧,去吧,没事儿的。” 老道也只是回了一个神秘的笑容。他的目光中,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啪—— 片刻后,房间的们,轻轻的合上。 “天罗地网,十二生肖……你的麻烦看起来,似乎有点儿多啊,不过……” 老道神气内敛,摸着山羊胡说道。 一缕幽光,在他的掌心微微浮现。 第16章 胸有惊雷,面若平湖! “出了什么事儿?”一边走,萧从容一边向狐狸问道,神情中有些漫不经心。 毕竟,他和那老道还没说完,就被狐狸给整了这么一出,不烦躁都算好的了。 而且,他可不认为是出了什么好事! 能让狐狸这么着急的,可并不多见! “特勤的人来了,带着燕京的命令。 而且那几个人实力也很强劲,真要打起来肯定会有不小的损失,所以……还是老大你出面为好,那些人你应该认识。” 狐狸挠了挠头,有些无奈的说道。 很明显,要不是这件事单靠他们不能顺利解决,那么肯定不会让萧从容出面。 “嗯?燕京来的人?”听到此话,萧从容双眼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当时一人一刀横行帝都时,和这些人就打过些交道,当时他们互相都不清楚对方的身份,因此都没有留手,差点儿就要分出生死,关键时刻老头儿给叫停了。 要不然,他未必能轻松离开帝都,而那些人也可能有几位成为他的刀下亡魂。 只能说当时的交锋,并不怎么愉快! 后来他才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同样是特勤系统的人,代号——“十二生肖”。 那次至少有不下五位生肖阻拦他,只不过若死战下去,他有足够的把握离开。 当然,也免不了会重伤,而那些人也绝对不会好受,总之,算是一笔糊涂账。 至于现在……这些人应该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否则不会这么有“礼貌”。 而想到这里,他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踏踏踏—— 片刻后,两人便来到了一楼的大堂。 门口处,站着三男一女,各有不同! 为首的一位男子,身高近一米九,浓眉大眼,面庞刚毅,一身黑色皮夹克,面容古板冷峻,手掌上则满是厚厚的老茧。 此人的气息,稳重而又平和,可谓于无声处惊雷,一见到他,萧从容的脑海中便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一句话:“胸有惊雷而面若平湖者,可拜上将军!”莫过如此! 与此同时,这名中年人的实力,也是几人中最强的,大概在大成归元境中期。 不过却是未必强得过赵如龙,所以说不足为虑,至于其他几人,也各有特色。 左边一人,身形削瘦,目光冷冽,神色中带着一抹倨傲,他的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卫衣,下身则是一双浅灰色休闲裤。 头发很短,干净而利落,给人一种凌厉迅猛的感觉,只不过境界却略低,才刚刚到罡劲巅峰,或许能勉强和影子一战。 他身旁则是一位虎背熊腰,体格健壮的年轻人,肌肉结实有力,站在那儿,就像是一头蛮牛,透露出不容挑衅的严峻。 整个人也显得威风凛凛,势不可当! 不过他的境界也只是罡劲后期而已! 这三人不远处,则是一男一女,看上去应该是一对情侣,但境界却更低,只是先天罡劲中期,都未必顶得住狐狸一下。 男人眉清目秀,外形俊朗,皮肤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披着一件单薄的短袖。 一头碎发下则是一双清澈的眼眸,整个人潇洒自如,好像在和女子说些什么。 他身旁的那女子,穿着一双板鞋,黑色的字母丝袜,搭配上黑色的包臀裙,一身棕红色高领毛衣,外面则套着一件纯白色的衬衫,给人的感觉,可爱而又性感。 总之,这四个人,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而且还有特勤系统的身份庇佑。 即便是萧从容,都感到有些头大,嘴角勾起的笑容渐渐收敛,眉头也是一皱! 忽然,他察觉到一抹锋利的视线,正是那位身形削瘦的男子,冷冷看着自己。 “哦?有点儿意思,是他?”萧从容感受着那道视线,好像终于想起了什么。 半年前帝都那一战,阻拦他的人中就有这名男子,而且他似乎还是最卖力的。 只可惜,当时就被他全程压制,至于到了现在,这名男子就更非他的对手了。 甚至就连影子,似乎都能收拾此人! 因此萧从容只是笑了笑,神色蔑视的扫过那名男子,把目光放在中年人身上。 “呵呵,十二生肖吗?我并不想与你们为敌,我不管你们奉了谁的命令,你们今日只要离开,我就当做无事发生。毕竟我以前也是老头子手底下的,大家曾经也算是一个系统的兄弟,不要逼我动手。” 萧从容眼神扫过众人,轻轻开口。他周身环绕起一股肃杀之气,无形的气场朝四人压了过来,就像是一座巍峨的大山。 同样是归元境中期,那位身穿黑色皮夹克的中年人,却在气势上被瞬间压制。 这一刻,那几人好像感觉到有一把刀悬在他们的头顶,随时就要落下来一样。 仿佛他们面对的,是地狱的判官! 第17章 一刀在手,天下我有! “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对我们说话?” 就在这时,那削瘦男子顶着压力,一步向前,双拳紧握,神色锋锐的开口道。 他浑身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似乎承受了莫大的压力一般,但却面色如常,就好像什么都不存在一样,表现令人惊异。 “哦?有点儿意思,可惜,并不多。 你说资格?就凭我比你们强,难道还不够?任你身份尊贵,算力无双,我自一拳破之,一刀在手,天下我有,这就是我信奉的理念,这,就是吾的武道之路!” 萧从容哈哈一笑,张开双臂,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望着那位男子,淡淡开口。 与此同时,他的气息,也逐渐的平和了下来,众人也再感受不到丝毫的压力。 但他整个人的气势,却愈发的凌厉! 这是一种纯粹的气势,也是一种绝对的自信,锐不可当,锋芒毕露,仿佛这世上根本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动摇他的意志。 这一刻,就连那位中年男子,也是面色一变,身体紧绷,凝重的望向萧从容。 其他几人,便更是如此,尤其是那位身形削瘦的年轻男子,双目骇然,甚至差点儿就要跪倒在地,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呵呵,天罗,你成长的速度,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遥想三四年前,你还只是个初入内劲的后生,可现在,却已到了连我都难以企及的高度了,可惜,你选的这条路是行不通的,武力,终有穷尽时! 你再强,难道能强大到孤身一人对抗整个世界吗?便是当年的皇君临,也要遵守一定的规则,而不是绝对的随心所欲。 今天,你能逼退我们,那明天呢?后天呢?几个月,乃至于几年后呢?像你这种不可控的暴力因子,你觉得,他们又会忍让到什么时候?当年你能离开京城,难道靠的是自己的武力吗?就算是现在的你再去大闹一遍,都未必能全身而退,更何况是当年那只有大宗师水平的你呢? 想想吧,选择他们,还是选择我们! 当年的事,确有蹊跷,但你也报了明面上的仇,大家都曾在一起做事,各退一步又如何?若不退,前方便是万丈深渊。 你就算能侥幸逃走,又怎对得起你身边的这些追随者,还有你曾经的恩师呢? 我们来此也不是为了捉拿你,只是为了给你提个醒,可你若如此冥顽不灵,又与那些地下世界的黑暗垃圾有什么区别? 我知你心有怨气,老师最近被迫下放了手中权力,但我们人都还在,姬长空是你的恩师,却同时也是我们的指导教官。 我们之间,不必如此剑拔弩张,至于小马的脾气,就这样,你别介意,他之所以这么说话,还不是因为当年败给了你? 重新认识一下,吾名沈靖宇,神州特勤系统代号‘地网’,人称‘力王’!” 只见那位中年人望着萧从容,语重心长的说道,他伸出右手,朝正前方看去。 他的姿态不卑不亢,而且中气十足! 第18章 我萧从容,只争朝夕! 沈靖宇! 人称“力王”,代号“地网”! 与萧从容的“天罗”相对应! 西京沈家二爷,但却不在武盟,而是投靠特勤系统,曾一度被视为沈家叛徒。 但无论如何,这些年来,他对神州的贡献都是不可忽视的,就连萧从容的师父天刀凌绝峰都对他赞叹有加,说此人乃是一位不可多得的栋梁之材,于国有大利。 沈家以剑闻名武道界,但沈靖宇却单靠一双铁掌横推无数高手,据说,自从离开沈家后,他就封剑军都山,再未拔出。 总之,此人的实力,或许并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样简单,至少,在大部分武者的认知中,有剑或是无剑,是两个状态! 不过,萧从容却是无惧,沈靖宇不拔剑的情况下,自己又何须拔刀?毕竟,单凭气息强度来说,后者都还不如赵如龙。 当然,单对沈靖宇这个人,萧从容还是相当佩服的,挑不出他有什么毛病来。 他说的话,确实也有一定的道理,可惜却并不合萧从容的心意,因此,便也无需过多的重视,只是,还是要有所回应。 “呵呵,你说的对,有时候,退一步才是最好的,有时候,也必须等待。” 萧从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说道。 听到萧从容这句话,沈靖宇的脸上不禁闪过一抹喜色,还以为对方已经听从了自己的话,于是收敛神情,想再次开口。 只不过,对方却是没给他这个机会! “但我不想等,更不想退这一步! 一万年太久,我萧从容只争朝夕! 做大事,不是大成,就是大败,永远没有中间的路线,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这样,要我向他们低头,绝不可能! 大丈夫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 我若退这一步,那我萧从容从此以后都只会是个废人,被他们永远踩在脚下。 于情,吾要报兄弟之仇,于理,吾是为民除害,替国家扫除这些蛀虫祸害。” 萧从容神色平和,语气不急不缓,但他的声音中,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感觉。 这是一种纯粹的自信,虽然不像刚刚那般带有锋芒和凌厉,但同样令人敬畏。 这甚至给了沈靖宇一种错觉,那就是他所面对的不是一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而是一位身经百战的老兵,一位为国思量的老将,一位霸绝天下的巅峰强者。 就连姬长空来了,或许都不会给他这样的感觉,上一次碰到,还是在十年前。 一想到这件事,他的神情便不由得有些恍惚,不过,片刻后,又恢复了平静。 “唉,老喽,还是老喽,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想法,我是真不懂。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再劝你了,但是你也要明白,张弛有度的道理,这次是我们来,下次,可能就是龙和虎来,或许还有四大王者…… 这个世上,从来不缺少野心家,也不缺少像你这样,自以为是的报国之人,但最后能成功的,却少之又少。况且,古往今来未曾有纵横天下而无所失者,你想要得到一些东西,就必然会失去一些东西! 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即使,你不想明白,终有一天,你也会经历的。我当年离开沈家,也有这样类似的因素,我若助我大哥一臂之力,沈家必定更上一层。 可是,那样做的结果……就一定会是好的吗?这个道理,我想了二十多年。” 沈靖宇缓步向前,轻轻开口,他拍了拍萧从容的肩膀,似乎有些许感叹,最终又转过身去,双眼扫过面前的两男一女。 他的面容忽然变得十分沧桑,脸上闪过一抹追忆之色,还有一丝淡淡的忧愁。 离家二十年,他都已经快要忘记大哥的样子了,不知道大哥是否还挂念着他? 第19章 特勤之上,神州壁垒! “嗯?”萧从容并没有理会沈靖宇所谓的感怀,但却敏锐的捕捉到一个信息。 他双眼微眯,似乎想到了某个传闻! “龙与虎我知道,是曾经龙门的创建者及家族后裔,那四大王者又是什么? 难道说特勤系统之上,真的另有一个手段通天的机构?你又对此了解多少?” 他向前一步,紧紧盯着沈靖宇,拍了拍后者的肩膀,声音低沉的说道,除了沈靖宇以外,没有第二个人能听到他的话。 凝气传声,这是归元境独有的手段! “我和他还有点儿事要谈,你们先去那边儿等我吧,放心,我去去就来。” 后者听到这句话,似乎不为所动,良久之后,才微微开口,让其他人先退下。 “萧从容,你从哪儿知道这事的?” 沈靖宇转过身,面色凝重的问道。 “在黑暗世界行走多年,谁手里还没点儿秘闻?放心吧,没人给我泄密。” 萧从容摆了摆手,有些不置可否。 “这件事,算是神州最高的机密了。 你现在想知道,告诉你也无妨。只是希望你不要外传,毕竟,这关乎国本。” 沈靖宇叹了一口气,望向萧从容。 “好。”后者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的确,如你所知,神州特勤系统之上确实另有一个机构,这个机构,远远强于现在明面上的特勤系统,它的名字,则叫做神州壁垒,已经成立近半个世纪。 最初是楚皇朝的太宗为了巩固权力授意手下人创立的武道势力,相当于是帝国的影子系统,但数十年后,壁垒易主,北方皇族的老族长皇惊天成为了新任领袖。 随后的事情你我都知道,他联合多个势力与家族,逼退了末代皇帝楚行川,壁垒的影响力与实力,也得到了空前壮大。 但他却无意争权,也不想让国家被这样的势力掌控,于是主动提出,把壁垒的部分外围势力拿到台前,称为特勤系统。 而壁垒的核心势力,则隐于幕后,非必要情况下,不会出手,从此以后,壁垒便成为了一个过去式,也成为了禁忌,我印象中上一次主动出手,还是在十年前。 不过,壁垒虽然隐于幕后,但这些年并没有缩小自己的势力范围,实际上还在不断扩大,只不过,了解此事的人很少。 壁垒作为神州最强大的武道势力,综合实力在整个黑暗世界,都能排进前三。 它的总部在帝都,下辖四大分部,分别为盛京,西京,中海,以及天南,几乎囊括了整个神州,就像是一张大网一样。 只不过,其核心机构却是六大家族! 即北方皇族、帝都叶家、北方赵家与西京李家、天南林氏以及最后的楚皇族。 而能够代表这六大家族意志的,则是星辰学院。这是组成神州壁垒精英成员的培养基地,每一个从星辰学院毕业的学员未来至少也是先天罡劲,由此可见一斑。 除此之外,龙虎山、瑶池、蜀山、金家与华家则作为壁垒的客卿而存在,拥有一定决策权,能将势力投放到星辰学院。 当然,从比例上来讲,六大家族与五大客卿的人算不上多少,壁垒至少七成以上的人员都是没什么背景的普通人,他们才是壁垒的中坚力量,才是壁垒的中层。 壁垒自上到下,分别为壁垒之主,四大王者,六大护法与五位客卿,这些都几乎是固定的席位,还有若干的精英成员。 而在这下面,就是大量的情报与战斗人员了,一部分是从军方调过来的,还有一部分是没有什么背景,但能力出众,渴望出人头地的普通人,这些人占大多数。 哦,对了,除此之外,神州战神楚风云原则上也是隶属于壁垒的,只不过据说他和北方皇族老族长皇惊天关系并不好。 从实力上讲,神州壁垒足足有两位不朽神境,五位半步神境,四位归元境巅峰以及六位归元境后期,几乎不逊于圣廷。 这还仅仅只是明面上的高手…… 这种底蕴,确实称得上‘通天’!” 第20章 林氏铁骑,天下无双! “嗯?又是十年前?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萧从容在心中暗自思量。 他手托下巴,看样子十分认真,对沈靖宇后面那些话,根本就没有过多关注。 毕竟,壁垒再强,最终也不过会成为一抔黄土,况且,壁垒再强,难道还能强得过圣廷?他连圣廷都不怕,何况壁垒? “而且我听说,四大王者中的一位已经盯上你了,那位一向嫉恶如仇,对军纪更是无比的看重,你最好小心点儿。” 就在这时,却见沈靖宇再次说道。 “是谁?”萧从容只是一脸无所谓。 “青龙,林枭。不是神州年轻十人中的那位少年天刀凌霄,而是西南林家铁骑的掌控者,东部军区副司令,林枭。” 沈靖宇面色严肃,神情很是凝重。 很显然,在他的心中,这个人确实很不好相与,至少,绝不比姬长空份量轻。 “林枭?怎么会是他?”萧从容听到此人的名字,似乎有些惊讶,并不相信。 毕竟,那可是林枭! 三十七岁的归元境巅峰强者,执掌着神州最锋利的剑——血龙骑,也因为其姓林所以又被称之为林家铁骑,战绩辉煌。 单论平均素质,足以与星辰军并列! 星辰军是什么? 那是由神州战神楚风云,从麾下天策府中亲自挑选出的最精锐的战士,虽然只有七百人,但却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而炎龙骑八百人,亦是所向披靡! 如果不是因为林枭身份特殊,仅凭这一点他就足以在十年内晋升军部副部长。 往前倒十数年,也是一代年轻天骄! 曾被誉为最有希望接近战神的人物! 他的天资,就算是萧从容的师父凌绝峰都很佩服,更是评价此人有枭雄心性。 林枭,林枭,无愧于林,更不负枭! 这样一个人物,居然盯上了自己?这不得不让萧从容感到重视,毕竟,就算是自己的师父对上这一位,恐怕都不轻松。 更何况是现在连归元境后期都没有步入的自己?因此,他有必要了解下原因! “你做的太过了,而且,境界增进的还如此之快,最重要的是,你太年轻了! 壁垒虽然一般不会主动介入,但前提是那个人没有威胁,很显然,你有资格。 若是再放任你这样下去,可能不出三年便又是下一个中海王,无论是壁垒,还是上面那些人,都不希望看到这个局面。 你的锋芒太盛了,就连老首长都很难保得了你,要么先安分守己一段时间,要么就找个靠山,或者,提升自己的实力。 不过,我还是建议你收敛点儿。” 沈靖宇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奈。他揉了揉脑袋,可见对这件事也非常发愁。 毕竟,那可是林枭! 就算是老首长的面子,也不好使! 要一旦发生冲突,又该如何收场? 这些年,特勤系统已经逐步独立于壁垒之外,而壁垒看似隐于幕后,却几乎近似于私人势力,这一次,看似是林枭对萧从容的关注,其实是壁垒对特勤的试探! 但偏偏特勤系统内部出现了问题,这也为壁垒趁虚而入提供了可乘之机,这一点他相信老首长不可能不明白,那位大名鼎鼎的天刀,更不可能不明白,只是…… 第21章 奇士府府主,赵踏雪! “林枭……好,我会注意收敛的。” 萧从容思考良久,终于开口说道。 虽然如此,他也并不认为林枭真的会跑到中海专门对付自己,因为没有必要。 这个世界上每天都在发生很多事,而像他这样的行为,在黑暗世界,其实根本就不算什么,林枭应该也明白这个道理。 更何况,就算林枭真的亲自前来,老头儿也不会坐视不管,壁垒青龙,确实是个很强的高手,但在天刀面前,还不够。 想从巅峰境踏入半步神境,非有大机缘不可得,没有十多年,很难完成突破。 “那就行,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了。 要是有时间的话,去看看老首长。” 沈靖宇拍了拍萧从容的肩膀,朝着后者敬了一个礼,神色复杂的对他开口道。 随后,不等对方反应,便直接离开。 “老头儿……看来这一次,你真的下了很大的功夫啊,真是的……你都快退休了却还要帮我整这么多事儿,唉……” 良久后,萧从容长呼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那位老人的身影,深深的叹息道。 “老大,那老道走了,走之前,他说一会儿可能有贵客登门,但不知吉凶。 我们用不用准备一下?毕竟能让那老道称为贵客的,应该不是什么小人物。” 就在这时,狐狸走向前来,说道。 “用不着。”萧从容只是淡淡开口。 他现在心情不好,自然对这个所谓的贵客没什么好感,更何况,现在已经接近晚上十一点,哪儿有贵客这时候登门的? 就算说他们是不速之客,也不为过! “哈哈哈,萧兄弟,看来,你现在心情很不好啊。”但他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道很是随和的笑声,只见一位衣着儒雅的年轻男子,出现在了萧从容面前。 而此人,便是苏家少主,苏少卿! “苏兄?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 萧从容却是面露疑惑,开口问道。 “哈哈,不是我有事,而是苏某的朋友想找你,不知你现在是否有时间?” 苏少卿笑了笑,声音也很是温和。 “谁?”萧从容的语气有些警惕,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可能并没有那么简单。 但苏少卿却没有回答,只是扫了旁边的狐狸一眼,这意味着什么,不难理解。 “狐狸,你先回避一下,还有,让那些人先退下吧,苏少的朋友用不着。” 萧从容心领神会,拍了拍狐狸道。 “行,老大,那你们聊,我去跟他们说一声。”狐狸点了点头,迅速离去。 “现在可以说了吧。”萧从容望着苏少卿那柔和的笑容,言语中充满了戒备。 “萧兄,奇士府府主,想要见你。” 苏少卿笑了笑,眯着双眼开口道。 明明是很简单的一句话,但落到萧从容的耳中,却犹如惊涛骇浪,奇士府的府主想要见他?而且似乎已经来到了这里。 只要他点头,那位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奇士府府主,就会出现在他面前。 萧从容对此人倒是没什么敬畏,甚至还有点儿感兴趣,但现在这个时间点,确实不得不让他仔细思量,有太多的巧合。 赵如龙,陈老道,十二生肖……如今又来了一个奇士府府主,今天是怎么了? 第22章 如此年轻,如此奇特! “他为何要见我?”思考片刻后,萧从容终于开口问道,神色有些许的凝重。 毕竟对方的来头,可一点儿都不小! 奇士府府主,至少也有着归元境后期的实力,而且那还只是三年前的情况。以对方的才情,三年时间,未必没有突破。 这样一个人物,对他的威胁,可能都不会亚于青龙林枭,他又怎能够不重视? “这就不太清楚了,府主的心思没几人知道,但我肯定不会是坏事。”苏少卿摇了摇头,但随即又语气坚定的说道。 “好,那让他来吧。”良久后,萧从容长呼一口气,望向苏少卿,轻轻开口。 踏——踏——踏—— 他话音刚落,便听到了三声脚步。 大门依旧紧闭,但却有一道透明到近乎于虚幻的人影,从中穿过,继而凝聚。 刚刚的那一瞬间,空间似乎都发生了一丝扭曲,但周围的空气却毫无波动,就像这道人影是凭空出现一般,令人惊异。 那是一位看上去潇洒不羁的男人,神采飞扬,一举一动间,都洋溢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自信,但他的双眼,却格外忧郁。 他的容貌说不上有多帅,但也绝对算不上丑,除此之外,还由内而外的,透露出一股极为干净的气质,如似飘渺仙人。 而他的穿着则更是不似常人,只一身颇具古风的长衫,宽松的阔腿长裤,一双黑色乌皮靴,更重要的是,他太过年轻。 年轻到,看起来似乎只有二十来岁! 这是什么概念? 萧从容几乎都无法想象! 除了传说中的那位禁忌天骄,有谁能在这个年纪抵达这样的境界?虽然比他师父的气息还差上一些,但却也相距不远。 许多人终其一生,都难以望其项背! 再给他几年时间,或许也能做到,但自己面前这位,却是实打实的年轻天骄。 “怎么,堂堂天罗,居然也会有失态的时候吗?”只见那人衣袖飘摇,朝萧从容开口道,他的语气很平淡,也非常的温和,没有一丝嘲讽的意味,十分真诚。 这种真诚或者说纯净,一时间令萧从容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老实说,他这五年征战生涯,还从未见过如此奇特之人。 “呵呵,我只是没想到,这世上竟会有你这等奇人,不仅人奇,做的事也奇! 奇士府的府主如此年轻,又有谁能够猜得到呢?现在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萧从容沉吟片刻,终于开口问道。 “简单,我想邀你,入我奇士府。” 那人的语气依旧平和,似乎这件事在他的心中根本算不上,连试探都没必要。 但越是这么直接,越是这么简单,萧从容的压力反而越大,一股无形的压力萦绕在他的心头,就像一座大山朝他压来。 可下一刻,他的心中瞬间一片清明! “我拒绝。” 只见他微微一笑,朝那人淡然开口! 只有三个字,简洁明了,十分迅速! 在旁人看来,这就像没有过脑子思考出的答案,尤其是苏少卿,一脸惊讶,全然没有想到,萧从容会拒绝的如此干脆。 但这位年轻的奇士府府主,却露出了一抹笑容,给人的感觉,也相当的奇异。 第23章 两位天骄之间的交锋! “呵呵,有趣,这倒是符合我对你的认知,白衣天罗,岂有臣服于人的道理? 我刚刚也只是随口一说,不要当心! 不过,我奇士府今日,确实是想和你达成一定的合作,不知你意下如何啊?” 奇士府府主微微一笑,轻轻开口。 他的笑容很是和煦,搭配上那飘渺纯净的气质,无疑给人一种柔和的亲切力。 “哦?合作?这个嘛……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只是我还需要一些时间,今天发生了不少的事情,牵扯了我不少精力。 有个老道士临走前说,不久后便会有贵客登门,没想到,还真的等来了一个。 赵府主,不知你想合作些什么?” 萧从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老道士?” 这时,只见赵踏雪的双眸中,闪过一抹莫名的神色,但也仅仅只是一瞬,而这三个字也只是在他内心中提了一下而已。 可这三个字的份量,一点儿都不轻! 神州有太多太多的老道士,但能随意预测到他这种命格存在的,只有那一位。 昆仑山已故天机老人唯一的传人,麻衣陈氏一脉的脉主,陈渊,陈水生是也。 按照年龄,他不过五十岁左右,但因为透露了太多天机,看着却像七十多岁。 论命理一道,即便是他,与之对比都还要差很多,当然,他最精通的,也并非是命理之道,而是心算与武道精神之力。 只是若论命师一途,在整个神州,水平在他之上的,可能都不会超过三人,而陈渊陈水生,便是那三人中绝对的第一。 “合作嘛……呵呵,简单,我奇士府来为你提供你在中海崛起的各种资源,必要的时候也会有一定的武力支持,至于我想要些什么……倒是还没有想好……” 片刻后,他的心情便平定下来,只是朝着萧从容轻轻一笑,神色也依旧温和。 “呵呵,哦?是没想好,还是准备等着留到以后将我一军?”但萧从容却并不怎么领情,他微眯着双眼,开口说道。 一股危险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苏少卿本能的感到一丝冷意,后退了一步。 “何必如此戒备?即便是我真的给你挖了坑,难道你就怕了吗?时间,可是站在你这边的,这笔交易,怎么想都不亏。 而且,虽然无法向你证明,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赵踏雪,不屑于玩那些阴谋诡计,尤其是对你这种年轻天骄。” 赵踏雪抿嘴一笑,声音依旧柔和。但其中却掺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之意。 “呵呵,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赵府主的名字,还真是有意境! 既然如此爽快,那我便接着了。” 但萧从容却哈哈一笑,点了点头。 当然,他不可能没察觉到刚刚那一瞬间赵踏雪对他的轻蔑,但却有情有可原。 毕竟,人家贵为一方势力的主人,肯屈尊降贵就已是不易,对他的态度,也非常的谦和与真诚,确实挑不出什么毛病。 因此,萧从容也不会一味地桀骜。 “好……那便祝我们,合作愉快。” 赵踏雪似乎有些惊讶,但也只是沉吟片刻后,便笑了笑,朝着萧从容伸出手。 苏少卿见此一幕,也终于放下心来。 第24章 二十有六,半步不朽! “哦,对了,赵府主,我还想再问你一个问题,你今年,到底有多大了?” 萧从容握着赵踏雪那如女人般细腻白嫩的手掌,最终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 “呵呵,天罗,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样子看着很年轻?但其实,我今年已经二十有六了,都是快要奔三的男人了。 只不过,我所修之功法,衬托的我相当年轻而已,这一点,我也无能为力。” 赵踏雪双眼微眯,便笑着开口道。那一瞬间,他似乎想到了很多事情,虽然掩饰的很好,但也被萧从容敏锐的感知到。 “呵呵,二十六岁的半步神境,放眼整个神州,恐怕都没几个人能与你称量! 我不知道,你为何选中了我呢?” 此时,萧从容再次发问,很显然,这一次他的语气更为认真,而且并无敌意。 这一刻,刚刚还活跃的气氛,又变得凝重起来,就连空气,都变得有些粘稠。 …………………………………… “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那个敌人的强大,即便是我踏入神境,再连带上整个奇士府,都没有丝毫胜利的可能性。 只有你,只有你的加入,才有翻盘的一丝可能,并且,也只是有可能而已。” 足足几分钟后,赵踏雪才开口道。 他眉宇之间,尽是凝重之色,甚至于完全可以说一愁不展,再无之前的潇洒! 共同的敌人! 一丝可能性! 这样的字眼,从这位年轻的奇士府府主口中说出,看上去,似乎有些可笑,但萧从容却知道,这一切,应该都是真的。 正因如此,他的内心也连带着泛起一抹悲凉,究竟是何等恐怖的敌人,才能让赵踏雪放弃希望,作出如此肯定的言论? “冒昧问一句,你说的敌人,是谁? 能让你这样的人说出,没有丝毫的胜利可能性的,究竟会是什么样的势力?” 沉吟片刻后,萧从容才终于开口。 “天罗,你知道,如今的黑暗世界的格局吗?”但赵踏雪却只是摇了摇头。 他非但没有回答,反而话锋一转,朝着萧从容问道,语气则表现的相当无奈。 “格局?这倒是不太清楚,难道不是像俗世一样,各大势力间纷纷扰扰?” 萧从容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很简单的回答了一下,并没有怎么往深处想,但就在这时,赵踏雪却很合时宜的开口了。 “唉,萧兄弟,黑暗世界,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而且也不似表面上的平静! 先不说国外,就单论神州,拥有神境强者的势力,就不下三个,除却天下最强的北方皇族,还有西昆仑一脉,以及建邺城内的兰陵萧氏一族,现在称之为萧门。 而这,还不包括那位已经隐退近十年的神州战神,楚风云,他和楚皇族的关系算是藕断丝连,又有自己的势力天策府。 有不朽神境强者坐镇的势力,在黑暗世界就能称之为大势力了,而像这样的势力在国外也有不少,最出名的便是圣廷。 除了圣廷,紧随其后的便是雄踞巴尔干半岛的诸神议会,拥有两位不朽神境。 还有几乎囊括了大半个不列颠帝国的石中剑组织,与之分庭抗礼的黄金家族。 而欧陆之上,则是浪潮与光明神殿! 东欧平原,是极北联盟掌控的地带! 至于大洋彼岸,那是黑衣人与元老会共治的天下,两州之地,尽若其掌中物。 神州西南,恒国有波罗门圣教,以及纯正的南亚佛宗一脉扎根,也不容小觑! 就连三洲五海之地,都有几个藏头露尾的势力,至于东瀛岛国,则更是如此。 无论是如今已经合一的三大神宫,还是以武田信宏为首的东岛剑道一脉,亦或是那位由东瀛武圣所带领的织田家,放在整个黑暗世界,都算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黑暗世界这么多势力,按理来说,早就打的炮火连天,不可开交了,但如今却如此平静,你就不想知道因为什么嘛?” 说到此处,赵踏雪故意停了下来,微眯着双眼,朝着面前的萧从容笑了一笑。 第25章 东西二帝,南北并尊! “因为什么?”此时的萧从容,也被赵踏雪的话吸引了兴趣,于是开口问道。 “因为两大势力,更准确的说,是因为两个人。”赵踏雪伸出了两根手指。 他抿了抿嘴,朝着萧从容笑了笑。 神情中,透露出一抹悠闲,但任谁都能看出来,这只不过是在强装镇定而已。 毕竟,这位奇士府府主,终究还是一位年轻人,尽管有所隐藏,但依旧能被萧从容敏锐的发现,当然,这也无可厚非。 因为虽然他还没开口,可萧从容应该也能猜到这两个人的能量,究竟有多大。 以至于让这位堪称年轻天骄的奇士府府主如此之忌惮,不得不让人感到凝重。 “那两个人是谁?”沉吟片刻后,萧从容终于还是开口了,他不想太过被动。 “呵呵,第一个,你应该不难猜到。 据说你还没退伍的时候,曾经和圣殿的人交过手,但那只是圣殿基础的力量。 圣殿的中层战力都是归元境高手,但这样的高手放在其背后的存在面前,根本完全不够看,那就是圣廷,也就是圣域。 而圣廷真正的掌控者,就是圣皇,同时也是上一代的教皇,如今已年过百岁。 麾下有三大不朽神境强者,其中一位更是神榜第二,但圣廷真正强势的,反而是这位几乎足不出户的先代教皇,他经历过黑暗世界太多的时代,实力与境界,以及谋算也早已到了无以复加的可怕地步。 能进入神榜的人自然非常强,但还有一类人,他们不屑于入神榜,或者说神榜没资格入他们的眼,就比如,这位圣皇。 教廷本身的信仰之力就足够强大,再加上无可匹敌的武力,大半个黑暗世界都要匍匐在它的脚下,尽管只是表面上。” 赵踏雪抬起头,朝西方望去,就像是望眼欲穿一般,不知道此刻在想些什么。 “我知道,不久前,有一个老道跟你说了差不多的话,圣廷,确实强大。” 萧从容只是简单的点了点头,目光在赵踏雪身上扫了一眼,随后便不再开口。 很明显,这是在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另一个,你应该也有所耳闻,那就是北方皇族的老族长,人皇,皇惊天!” 谈到此人的时候,赵踏雪的神情和语气都明显有了变化,甚至目光中都闪过一抹从未有过的阴戾之色,丝毫不加掩饰。 这一幕,也令萧从容感到十分震惊! 不过他也没有立即开口问赵踏雪,毕竟这种事情,应该是涉及了他的隐私的。 “皇族的老族长?人皇,皇惊天?” 片刻后,他便故作惊讶的开口道。 “对,就是你熟知的那位,他和梵蒂冈圣廷的圣皇一样,已有十年未曾露面。 但是,整个神州,乃至于整个黑暗世界都有他的布局,如果说,圣皇能有今天的威势还要依托于教廷千年的底蕴庇荫。 那北方皇族能有今日地位,则完全由皇惊天一手缔造,虽然我们都知道北方皇族最早要追溯到一个半世纪前的古帝国。 可实际上直到二十六年前,北方皇族或者说帝都皇家,都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武道世家,与沈家、林氏等并无区别。 一切的一切,都要归功于他的布局! 总之,后来的结果我们也知道了,皇族终结了帝制时代,将楚皇族赶了下来。 可虽然没有了皇族,但北方皇族如今的威势却丝毫不亚于皇族,这一点,你我都心知肚明,而神州壁垒,也逐渐快要成为它的私产,甚至还想要插手特勤系统。 北方皇族的野心,已经是昭然若揭! 而除了神州,在北美,在欧陆,甚至是东岛都有它的身影,至于中南半岛和千岛则更是皇族经营的核心地带,这一点即使是神州官方都不能否认,也插不了手。 他们只信奉一套理念,若非同道,即为仇敌,没有任何势力可以阻挡北方皇族扩张的步伐,像战车一样席卷世界各地。 而他们最大的支撑,便是皇惊天,据说那位人皇已经踏入了不可言说的境界。 与那圣皇一样,实力深不可测,且不入神榜,而且他的年龄更年轻,如今也才不到七十岁,更有神州龙脉为依托,只要神州国运不倒,那他的实力就不会削弱。 保守估计,就算活到一百多岁,他的实力也不会退步,相反,随着近些年神州的逐渐发展,他的实力还可能更进一步。 这样的人,神州官方也不好处理,他与龙脉互为表里,若他死,则神州国运都会受到严重的影响,所以也拿他没办法。 可惜这样的人,却不思为国,反而把家族利益看得比任何东西都要重,黑暗世界若都是这样的人,何时能上得了台面? 想来当年他推翻楚皇朝,也只是为了一己之私罢了,窃钩者诛,窃国者侯,这个世道便是如此,只是可怜了芸芸众生。 古今兴亡多少事……悠悠,不尽长江滚滚流……这样的人,这样的事……以前有,现在有,未来,也永远不会绝迹…… 唉,说多了,不好意思,总之这位皇惊天和圣皇一样,一东一西,南北并尊。 如此,才形成了这黑暗世界的秩序! 而我们的敌人,便是这个秩序,是这两个人,也是这两人背后的两大势力,更是这片秩序下一切甘之如饴的受益者们。 我的原因,暂时不方便说,但是,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的队友们的死,与皇族脱不了干系,与圣廷也脱不了干系。” 说到此处,赵踏雪一声轻叹,将思绪拉回到了现在,他那清澈的双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望向萧从容,开口说道。 第26章 运筹帷幄,成竹在胸! “哦?皇族和圣廷竟然也有关联? 而且它的影响力和势力,也比明面上的要强得多吗?可关键是,你说北方皇族和圣廷才是幕后的掌控者,有何证据?” 萧从容面露疑惑,神色很是凝重。 因为一旦坐实了这一点,那自己就相当于是在和整个黑暗世界为敌了……虽然他并不惧怕,但也并不代表他不该重视。 若是平白无故为他人做了嫁衣,岂不是太过愚昧?更何况,那还是北方皇族。 就算不说是黑暗世界第一家族,也不为过了,对神州的贡献上,也居功至伟。 与这样的家族为敌,萧从容也不愿! “呵呵,证据?当日袭击你们的杀戮者就是圣廷的人,隶属于异端审判所。 至于泄露你们行踪的,北方皇族在北非有一处据点,不信的话,你过两天可以飞过去问问,我可以提供他们的位置。” 赵踏雪只是摇了摇头,轻轻一笑。 他衣袖飘摇,大有一种运筹帷幄,成竹在胸的自信,双眸中也闪过一抹幽光。 这一刻,萧从容的内心,相当震惊! 没想到,奇士府身居国内,却对国外的事情了如指掌,仅此一点,就不得不让萧从容感到重视,这位奇士府府主,看来真的很特别,而对皇族的了解,也更深。 这样的人,北方皇族如果知道了,恐怕也一定会迅速出手,将这个隐患消除。 如果他猜的没错,三年前,赵踏雪在帝都不仅仅和血衣地藏交过手,更可能和北方皇族的人也有过交流,应该是这样。 “好吧,我就姑且信你一次。就是不知道你对北方皇族了解多少?它在黑暗世界的布局又是如何的?综合实力呢?” 思虑片刻后,萧从容便迅速开口。 他的双眼直视赵踏雪,似乎是想从此人身上看出些什么来,带着些许的凌厉。 “先前说过,北方皇族在整个黑暗世界都有不少隐藏的势力,据说中南半岛最近兴起的血魂组织,就和皇族有关,他们的头领魂殇曾被人见过面容,是神州人。 而且,和北方皇族有高度相似性。 游离于雪国边境和高山半岛一带的草原狼组织,曾经是北方皇族老族长,皇惊天麾下的一群死士,全部都是神州面孔。 北非的猎虎佣兵团,也都是清一色的神州人,如果你曾留意过,就能发现,他们的脸上,都有白色的龙纹刺青,那是北方皇族的标志,这一点,知道的人不多。 但很可惜,我就是知道的那个…… 沙漠一带,有一个九人小队,自号为九柱神,名字取自古埃及的神话传说,但这九人只有一个是当地的,剩下的八位全都是神州人,这些人的实力都不强,但却掌握一种神秘的技术,据说和基因有关。 至于东岛,有个白龙会,与黑龙会分庭抗礼,头领虽然是东岛人,但根据我这几年的调查,他本人只是一个傀儡,暗中操控他的应该也是皇族人,毕竟,白龙这个印记太过明显了,虽然知道的人不多。 北方皇族对欧陆的渗透并不深,只有那么几个二流家族,而且还被你给灭掉了一大半儿,因此,欧陆方面就先不谈了。 最后的重点在北美,之前的事,或许黑暗世界中,也有不少人能查到。但是北方皇族在北美的布局,知道的却没几个。 毕竟,那可是元老会,就算是我现在告诉那些星国人,恐怕他们都不会相信。 元老会中,有北方皇族的暗子,一些家族甚至已经被渗透的无孔不入,只待一个时机而已,不得不说,那位北方皇族老族长的手笔真的很大,所谋所图也甚远。 当然,具体是哪些家族,我还需要时间来确认,这种事情,可不能马马虎虎。 另外,即使不算这些外部势力,单单是北方皇族本部,就有数十位先天罡劲级别的高手,归元境强者,更是不下十人。 除此之外,半步神境有四人,算上皇惊天在内,北方皇族也有两位不朽神境。 这样的阵容,在神州,无人能比。” 说到此处,赵踏雪一声轻叹,眉宇间闪过一抹凝重,语气也相应放缓了许多。 这一刻,萧从容才能感受到,赵踏雪身上的那股无力感,究竟是从何而生…… 这样的北方皇族,这样的敌人,真的是他们这种人能战胜的吗?即使能赢,又要等上多久?三年,五年,还是二十年? 第27章 所谋甚远,所图甚大! 血魂组织,萧从容和他们交过手,一群亡命之徒,游走在黑暗边缘,并不强。 但是却很恶心,这个组织的很多人都曾和金三角的将军有过合作,对神州虽然没有太大的影响,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他们的首领魂殇,四年前,还未踏入先天的萧从容在其手上吃过亏,几乎只差一线就没命了,现在想来也是可笑。 那人的实力估计最多不过先天后期! 至于猎虎佣兵团,他在北非执行任务的时候曾碰到过,没什么交流,但对方的战斗素养确实很高,只是平均实力不行。 大概两三百人的数量,大多都只是外劲水平,有十几二十个内劲的,他没见过猎虎佣兵团的头领,但却见过高层,大概也就是先天中期左右的样子,不足为虑。 而游弋于雪国边境的草原狼,按照他师父的说法,连让他过眼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二十几人,实力最强的也才刚刚到先天巅峰,要是能找到他们,影子一个人就有机会全杀了,根本算不了什么…… 只是随后的白龙会,以及欧陆的那几个二流家族,就不是一般人能染指的了。 他当年能屠灭一大半儿,也是杀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否则以他当时那个境界想全身而退,还是比较困难的,当然,现在来说的话,那肯定算不上有多么凶险。 东岛的白龙会他则是完全没印象,这些年他唯一交手过的东岛势力,就是东岛的伊贺流一派,总体而言他占了上风,但也不能说是碾压,毕竟那是在两三年前。 那群忍者隐匿的造诣很高,爆发的力量和瞬杀的速度也值得称赞,只是他们本身的境界并不高,最多也才到先天巅峰。 至于九柱神这个组织,萧从容则是听都没听说过,但是既然赵踏雪专门将对方给指了出来,那就证明,定有过人之处。 基因…… 要不就是基因药物,要不就是…… 基因战士? 基因战士! 这个想法一经出现,萧从容的脑海中便犹若闪过一道惊雷一般,他没想到,北方皇族的图谋会如此之大,更是颠覆了寻常的武道伦理……只是为了扩张势力吗? 为了扩张势力,就能不择手段吗? 看来,北方皇族所图谋的,并非只是单纯的神州,也不仅仅只是黑暗世界,再联想到他们安插在北美元老会的暗子…… 萧从容的神情,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这已不仅仅是私人恩怨这么简单,如果有机会,他定要把这些告诉他的师父。 还有那位老人…… 不,应该是老头儿! 他们一心为国,绝不愿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只是可惜,终究还是没有证据。 而且黑暗世界的事,本身也不能真的摆在台面上说,这里面牵扯的东西太多。 更何况,就算前面的事情都不论,单单是北方皇族本部的势力,都不是目前的萧从容能应付的,就算是加上老头儿和他的师父也不行,实力的差距,太过明显。 对方光是半步神境就足足有四个,这是什么概念?这件事,终究要从长计议。 想到此处,萧从容也不由叹息一声! 第28章 南天一柱,陆地蛟龙! “我现在,算是能够理解赵府主之前的心情了,这个敌人,确实可怕啊。” 萧从容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奈。 “可怕,但不代表不可战胜,尤其是当我见到你的这一刻,已有充足的自信! 想当年,我像你这般年纪时,也才刚刚突破归元境而已,而你现在,如果不出我所料,就算对上寻常的归元境后期,恐怕都不会太困难,甚至能与之分庭抗礼。 三年,或许到不了三年,你就有可能达到我今日之境界,不出十年,你就能踏入传说中的不朽神境,你我二人合力,对抗北方皇族和圣廷,可能会有一线生机。 于你我这样的人来说,三年,就足以改变很多事,十年,就能创造一个奇迹。 老实说,在命理一道上,本人还是自认颇有造诣的,可是,你的命运线,我竟然看不破,既然看不破,那就代表,在未来你必有很大作为,否则我不会看不破。 单论命理一道,在如今的神州,能压我一筹的,多不过两三个,因此,我对自己的命术很自信,也请萧兄弟相信我。” 此时,赵踏雪微微一笑,开口道。 “呵呵,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有些好奇,赵府主的盟友,都有谁?总不至于只有我一个吧?当然,如果赵府主不方便透露的话,那也无所谓,没什么。” 萧从容也笑了笑,微眯着眼说道。 某种意义上,这也算是一种试探。虽然对方的确给了他很多有用的信息,但实际上都是空口无凭,而且查证这些事,萧从容也不乐意去做,是与不是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赵踏雪的底线在哪里。 这才是萧从容问出这句话的目的。 “呵呵,盟友?萧兄弟你这是小看我奇士府啊,不瞒你说,盟友很多,只是大部分都是小打小闹,萧兄弟应该看不上! 但有一个,我觉得,萧兄弟还是有必要了解一下的,那就是雄踞建邺,坐镇金陵长达一个多世纪的萧氏一族,即萧门。 说起来,或许几百年前,你们还可能是本家呢,正所谓,天下萧氏出兰陵。” 赵踏雪神色内敛,只是笑着开口。 同之前一样,用很平淡的语气,讲着非常不可思议的事,又摆了萧从容一道。 一边说着,他一边朝里走去,轻轻的坐在了黑色的真皮沙发上,一旁的苏少卿见此则迅速为他斟了一杯茶,很是恭敬。 而这一幕,也相当于是一个下马威! “萧兄,你们说了这么长时间,难道就不累吗?你也来坐一会儿吧,像这种紧要的大事,总要从长计议,慢不得。” 说着,对方便自顾自的,也给萧从容斟上了一杯茶,然后很是热切的笑了笑。 “好吧,反正时间还早,不急。”萧从容见此情形,也是一愣,但随即便跟着苏少卿坐到了赵踏雪的对面,喝了口茶。 不同于赵踏雪那般细细品茶,萧从容对茶道并无多少钻研,更不屑于研究,因此他只当是如饮酒一般,直接大口喝下。 这一幕,也让赵踏雪眉头一皱,但也只持续了片刻,随后便迅速的消失不见。 苏少卿的目光在两者之间转了转,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萧门?这还是我第一次从人口中听说这个势力,这是一个怎样的组织?” 休息片刻后,萧从容率先发问道。 “所谓萧门,也只是对外称呼,他们的前身乃是金陵萧氏,对,就是起自于两晋南北朝时期兰陵萧氏一族,单纯论历史厚度就算是皇家、赵家和楚家都比不上。 而且就算是比实力,他们也不差,一百多年前的古帝国末期,动乱之战,其先祖萧无生便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神境强者。 也算是皇族那位天骄先祖,皇君临为数不多的朋友,因此,虽然在这几百年间萧氏已经衰微很久,但因为从龙之功,以及和皇族的关系,他们也算是再次复兴。 除却萧无生之外,萧家最出名的,便是如今的神州萧门之主,萧破军了,神境巅峰强者,神榜第七,曾力压星国战神。 人皇不出,战神隐世,他就是当今神州的最强战力,只是……此人与北方皇族的老族长皇惊天的关系,并不怎么融洽。 但这也并不妨碍皇惊天对他的评价! 即南天一柱,陆地蛟龙! 而现任总统齐伯卿对他的评价,则更直观深入,那就是,‘帝国破军之将’!” 说到此处,即便是赵踏雪,也不由得有所动容,毕竟,能得到这个称呼的,整个神州的历史上,可能都不会超过十个。 对面的萧从容,则更是如此,毕竟他自己就是军人,当然明白这句话的份量。 因此,他心中,对萧破军的敬佩,愈发浓重,对传说中的萧门,也愈发好奇。 这样的势力,也非常值得他的重视! 第29章 黑暗世界第一枭雄! “萧破军,当真是好名字,帝国破军之将也非常符合他的身份,我也很敬佩。 不过,他和北方皇族,和皇惊天,又有什么仇怨?我想赵府主可能了解?” 片刻后,只见萧从容,轻轻开口。 “呵,萧兄弟,你了解皇惊天吗?” 但此时,赵踏雪却突兀的发问道。 “嗯?说实话,在你今天跟我谈到此人之前,我对他的印象还是很模糊的。 不过,若是按你的说法……这位北方皇族的老族长,应该算是一位枭雄吧?” 萧从容愣了一下,语气不太确定。 毕竟,他并不怎么清楚赵踏雪对皇惊天的态度,是恨吗?不明显,可若说是赞扬那便更不可能,于是他也是随口一答。 “枭雄?呵呵,看来萧兄弟对他的评价还真是一针见血,他的确是位枭雄。 而且,还是黑暗世界,第一枭雄!” 赵踏雪双眼微眯,眸放寒光,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息,从他周身,不断的酝酿。 “黑暗世界第一枭雄?这么高吗?” 萧从容有些诧异,忍不住开口道。 “是的,黑暗世界,第一枭雄…… 这位北方皇族的老族长,皇惊天,可谓为了家族的利益,不择手段,但他终究是成功了,而且,成功的让人难以企及。 他从四十多年前就开始布局,前半生藏拙示弱,几乎是刻意压制自己的境界。 二十六年前,丙申之乱当日,以他儿子的妻儿为代价,一手策划名震神州的血流成河之夜,随后便不再藏拙,以一己之力囚禁了自己的父亲,彻底掌控了皇族。 又设计将前任壁垒之主逐出神州。 自己独揽神州武道大权,做到了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一时风光无两。 但他还不满足,几个月后,竟然又联合华家、金家、龙虎山、蜀山以及瑶池势力寻遍神州龙脉,以自身根基为代价,强行承载神州龙脉,铸就完美的不朽神境。 随后,又以龙脉对冲国运的反噬,将昔日帝国皇室推翻,与各大世家一同建立中州议会,瓜分皇权,史称“大变革”。 之后问道东瀛,一剑碎丙子椒林,重伤剑圣柳生沧泉,又一剑西去,与当时称霸欧陆的王氏族长论道,最后只输一剑。 但实际上只是因为他当时境界不稳! 随后的事情大家就都知道了,北方皇族代替楚皇族,几乎接管了神州的权力。 只不过,皇惊天似乎对世俗的权力并不怎么在意,又或是碍于楚风云的面子。 毕竟,楚风云论辈分,乃是前任帝国皇帝楚行川的侄子,只是关系并不融洽。 皇族在中州议会的权力,并不太大! 就算是如今的神州决策局,皇族也仅仅安排了一个位置,很多人,都并不知道皇惊天究竟想要的什么,但那位北方皇族的老族长其实在很久之前就已经说过了。 他求的,只是名,即北方皇族的名! 未来的黑暗世界,数百年后,能记住有这么一个家族,曾经左右神州,乃至于整个黑暗世界的大势,这,便已经够了。 而站在今天这个角度看,或许皇惊天想要的,是整个黑暗世界的大一统,他这些年的布局,不止针对神州,还落子在黑暗世界的各个角落,此人,所图甚远。” 第30章 冥冥之中,自有天数! 说罢,赵踏雪似乎有些释然,但眸中的冷意不加削减,甚至还略带一抹杀意。 萧从容能看出来,赵踏雪一定向自己隐瞒了些什么,再联想到那位禁忌天骄和与他并列的那一位,他心中便愈发好奇。 而且听赵踏雪的说法,难道说萧门和皇族的矛盾,只是因为势力范围的冲突? 可这却并不能让他信服,他相信,无论是那位萧破军,还是皇惊天……都不会因为这点儿小事而导致彼此间关系如此。 一定,一定是有些事,能将这些都联系起来,或许,症结的关键,便是那神秘的十年前了,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边想着,萧从容的眉头一边皱起! 他距离那个真相,似乎越来越近了! 他也相信,可能用不了几年,自己就会搞清楚一切,而且,冥冥之中,他觉得自己总会有一天,和这些事纠缠在一起。 “呵呵,好了,萧兄弟,我看天色也不早了,不如,我们今天就到这里?” 但就在这时,赵踏雪却突然开口。 他双眸依旧清澈,神色平静,似乎又回到了刚来时的状态,给人的感觉,很是潇洒而不羁,就连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一旁的苏少卿,也终于如释重负。 “行,既然如此,那两位慢走,我就不送了。”萧从容却只是眯着眼说道。 他的神情看不出什么好坏,语气也算是不急不缓,但却给人一种危险的意味。 当然,也只有赵踏雪察觉出来了,可他却只是微微一笑,好像并不怎么在乎。 随后,他便挥了挥手,缓步离去。苏少卿也跟着他一起走出大门,回头一笑。 “哈哈,萧兄弟,他日有缘再见。” 苏少卿笑容真诚,令人难以拒绝。 “好,有苏兄这句话,我萧某的地盘儿你随时都能来,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萧从容也十分性情,点了点头道。 踏——踏——踏——踏—— 随着脚步声不断走远,大厅内,也再次陷入寂静,只有一道人影,立于其中。 “今晚,可真是一个有趣的夜晚。” 他双眼微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 一夜悄然过去,萧从容睁开双眼。 他坐起身来,露出那结实的胸肌。 随后,便穿好衣服,走出了房间。 “老大,醒这么早?”刚出来,狐狸便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摆了摆手说道。 “嗯,这俩月,我都这个点儿醒。” 萧从容只是不咸不淡的回应了下。 他只是伸了个懒腰,便在地下的演武场运起功来,随着他的呼吸吐纳,以及拳脚的一张一合,带动着周围的空气,都出现了一道道涟漪,好似在水中游动一般。 时间一点一滴的划过,萧从容却依旧不紧不慢,空气中的涟漪,逐渐消失。近而似乎在他周围形成了一个无形的真空。 某一刻,萧从容那原本平静的气势陡然变得凌厉起来,就好像是闪电从云层中划过一般,但又卷起一阵阵狂风,不,更准确的来说,是由刀意凝聚起来的拳风。 而他本人,更是随着这阵阵狂风化作一道道虚幻的人影,霎那间,整片演武场都充斥着阵阵拳风,以及一道道的人影。 第31章 演武场内,刀剑听风! 嗤—— 下一刻,那些个人影,纷纷拔刀! 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在空气之中! “杀——” 人群中,有人冷喝一声! 随后,便见那些人影手起刀落,一道道刀气从空中迸发而出,带着雷霆般的气势与狂风般撕裂一切的气息,直冲而下! 轰—— 整座演武场,瞬间化作一片废墟,烟尘散尽,只独留萧从容一人,负手而立。 而不远处的狐狸,早已是目瞪口呆! “老……老大,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啊?”他语气有些结巴的问道。 “可惜,还是不够。”但此刻的萧从容却根本没有听到狐狸的话,反而十分可惜的叹了一口气,神情中也有些许颓然。 因为,如果按照萧从容的预想,这一招过后,应该还有一刀,这一刀,才是这一招最精妙的地方,可惜,却施展不出。 他在用出这招后,便已到达极限。 别说是再出比这一招更强的一刀,就算只是挥出最普通的一刀,都相当费神。 当然,这并非是不能,而是没必要! 毕竟,如果这一招过后,自己只是挥出再普通不过的一刀,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既达不到绝杀的效果,还会浪费自己的后劲和余力,完全就是吃力不讨好。 看来,柳家的功法,与自己的相性其实并不怎么匹配,当然,也可能是自己的实力还不够的因素,他想,如果自己真正步入了大成归元境中期,或许就能实现。 虽然说现在自己能够与大成归元境中期抗衡甚至是战胜,但归根结底,自己还只是刚刚突破归元境中期,境界在这儿。 因此很多想法实施起来,都很掣肘! “这一招,倒是玄妙的很,可惜我却无法真正参透,看来还是需要时间。” 萧从容想到此处,便是微微叹息。 想那柳家祖上,也是极为显赫,至少也出过半步神境的强者,甚至有可能出现过不朽神境也说不定,毕竟,这一招的玄妙程度的确非凡,只可惜,柳家的后代并不能领悟这套功法,以至到今天的地步。 弱肉强食,优胜劣败,这是天理。柳家的衰败,归根到底,还是实力的下降。 如果当年柳家有一位大宗师坐镇,都不至于成为那楚皇族落子中海的牺牲品。 但是,自己既然和玫瑰结为连理,那柳家这桩因果,自然也要接过来,更何况他对世家大族,本身也非常的看不惯。因此他与楚皇族的对立,几乎就是一定的! “剑听风,这一招,倒是很优雅。” 萧从容抬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当然,虽然此招名剑听风,但实际上又和真正的剑听风有所不同,萧从容在这一基础上融入了自己一身的拳意和刀意。 相比于原有的意境来说,更加凌厉! 拳意之中藏着刀意,令人防不胜防! 只是,目前的萧从容,还无法真正将这两者融会贯通,虽手中无刀,但却要在一瞬间释放出比有刀时更为凌厉的刀意。 这对他来说,还是比较困难的,不是个把月就能达到的,但若一旦达到,那萧从容的战力至少也会翻一倍不止,而且这还只是往保守估计,由此可见一斑。 “看来,还要再等一段时间……” 萧从容微微一笑,轻轻开口道。 第32章 我柳家,当执掌中海! 嘟嘟——嘟嘟嘟嘟—— 但就在这时,萧从容兜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一瞬间便打断了他的思考。 “喂?影子?你那儿出什么事了?” 一看是影子打来的电话,萧从容的神情严肃起来,语气中也透露出一抹凝重。 因为,影子这些天一直待在柳府,负责在萧从容不在的时候保护玫瑰她们,因此一般来说,不会和萧从容打什么电话。 但要是一旦打了,恐怕就是出事了! “有人来了,我不是对手,但他们并没有伤害柳家主,只是把我赶了出来。 对方的底细我也不太清楚,总之,你最好还是亲自去一趟比较好,毕竟……” 后面的话影子没说出来,手机便突兀的被挂断了,最后一秒似乎有拳风之声。 看来,影子刚刚应该是遭到了袭击! “这次又是什么人?” 只见萧从容眉头紧皱,双眼冷冽。 老实说,这几个月来,不论是自己受没受伤,恢没恢复,刺杀的人,总是一个接一个,而且每次来的人,也都不一样。 这一次,虽然影子坦然对方似乎对玫瑰她们没有恶意,但却也触怒了萧从容。 他的女人,不该每天这么提心吊胆! “怎么了老大,嫂子那边出事了?” 狐狸走上前来,脸色匆忙的问道。 “嗯,不过没什么大碍,对方似乎对玫瑰她们没有敌意,可我还是要走一趟! 无论如何,他们都触了我的底线!” 萧从容点了点头,双目闪过寒光。 说罢,他便大步流星,拂袖离去。 …………………………………… 与此同时,柳家厅堂内,一男一女正在对峙,玫瑰皱着眉头,似乎想说什么。 “轻眉,当年之事,也是迫不得已! 如若我不假死脱身,整个柳家都将面临灭顶之灾,至于你们,也活不到现在。 这些年,我去了很多地方,也干了很多事情,如今我既然已经回来,那我柳家就该当复兴,中海,将是我柳家的中海。 至于你说的那个萧从容,他如今早已是自身难保,有太多势力盯上了他,你要是继续跟着他,恐怕性命都会很堪忧。” 玫瑰对面的年轻男人,淡淡开口。他的神情颇为自傲,但双眼之中,却透露出一抹独特的温情,语气也尽显关心之意。 他看上去大概在三十岁左右,身高接近一米九,身材挺拔伟岸,面庞坚毅,披着一件黑色大衣,双眼锐利,目光桀骜。 此人便是昔日的柳家少主,柳君泽! “哥,我已经认定了他,他面临怎样的危险我不管,我这辈子,跟定他了。 而且,哥,你不觉得你太无情吗? 迫不得已……好一个迫不得已,我要被迫嫁给梁少功的时候你在哪儿?如烟被人抓走的时候你在哪儿?几个月前,柳家被外人屠戮一空的时候,你又在哪儿?! 如果没有萧从容,别说是我,就算是整个柳家都会不复存在,而你现在,简单的一句他自身难保,就要让我离开他?我的大哥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忘恩负义了?” 柳轻眉抬起头,有些愤恨的说道。 第33章 名震中海,七星社威! 玫瑰的目光,非常坚定,似乎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动摇她和萧从容之间的感情。 就算是她死而复生的大哥,也不行! 她在心中压抑着再次见到大哥的喜悦的心情,一出口便如此决绝,没有余地。 “呵,没有他就没有柳家?他也配? 当日就算他不出现,我留的后手也足以保下你们,只不过一切都被他打乱了! 还提前引来了楚家那位太子的关注! 而我的布局,也不得不改变,也间接导致了我只能继续待在暗中,不能出现。 现在我既然已经出现,那就代表我柳家将再次兴起,继而执掌整个中海,萧从容一个外人,也配染指柳家?他也配?” 柳君泽双眼微眯,语气相当冷冽。玫瑰甚至从他的话中,感受到了一丝杀意。 “你想杀他?”突然,玫瑰开口了。 这一刻,她的神色十分凄凉,望着这位昔年的亲大哥,她突然发现有些陌生。 “呵,他若是愿意离开你,再退出柳氏集团,我可以饶他一命,否则……” 柳君泽淡淡一笑,其意不言自明。而他话音刚落,便从屋外走进来六道人影。 他们皆身着黑色大衣,背后纹有一颗金色的星辰,对着柳轻眉鞠了一躬后,便站到了柳君泽的身旁,似乎有拱卫之意。 “轻眉,其实,我和他,也不算有多么大的冲突,刚刚说的也只不过是气话! 但有一点我没说错,那就是萧从容身上的麻烦很多,在他解决完之前,我不希望你和他再有过多接触,这不仅会影响你自己的性命,还会影响我在中海的布局。 轻眉,父亲不在了,我便要承担其复兴柳家的重任,这是我的责任,并非是我过于绝情,这一点,也希望你能理解。” 良久后,柳君泽思虑再三,还是严肃的开口道,这一次,他没有带多少偏见。 可是对萧从容的敌意,依旧是有的! 但这,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哥,利益上的事,还是你亲自和萧从容聊吧,但是,我还是坚持我的想法! 我这辈子,已非萧从容不嫁,别说是现如今的你,就算是父亲再生,我也不会更改我的决定,这一点,谁也动摇不了!” 玫瑰摇了摇头,看了柳君泽一眼,随后便离开了堂前,径直走向自己的厢房。 “唉,傻孩子……”看着自家妹妹那失魂落魄的样子,柳君泽也不由得一叹。 “你们不用跟着我,多去外面走走! 顺便告诉昔年之人,我柳家,终将再次走向复兴,背叛者,敌对者,都要死。 他们只有两个选择,臣服或者死亡! 去吧,好好的闹一闹,不要留手!” 片刻后,他又深吸了一口气,双眼再度变得无比冰冷,朝着身旁的六人说道。 “是,社长!”六道人影皆抱拳而立。 随后,便以极快的速度冲出柳府,双目中皆带着一抹猩红,甚至是迫不及待。 “黄家,楚家……还有那些蝼蚁一般的二流家族们,你们恐怕不会想到,我柳君泽有朝一日,还能重新站在这里吧?” 他悠闲的坐在堂前的太师椅上,拿起一杯茶水细细品尝,眉宇间,尽是杀意。 第34章 势如烈火,战意弥漫! 砰——砰—— 但就在这时,院外传来几声巨响! 只见两道人影,直接被砸了进来! 那两人皆身披黑大衣,嘴角渗血,额头上冷汗直流,过了几秒才堪堪站起身。 “社长,刚刚那个人,实力很强。” 而其中一人,则神色凝重的说道。 “有点儿意思……你们先退下,让我来跟他玩玩,呵呵,我倒要看看,能让轻眉如此着魔的男人,究竟怎么样……” 柳君泽双眼微眯,望向了大门口。 手下人看不出来,但他却知道,整个中海能有如此实力和契机的,也只有那位让自家妹妹如此着魔的天罗,萧从容了。 踏——踏——踏——踏—— 脚步声,也由远及近,传了过来。 那是一位长相颇为清秀的男人,面庞很白净,但却有种异样的沧桑味道,一头黑色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开来,双眼之中则带着一抹凌厉的气势,令人不寒而栗。 可这样一个人,身上却穿着一件洗的近乎发白的蓝色条纹衬衣,以及一双灰白的休闲西裤,脚上却是一双黑色运动鞋。 这种穿搭,给人的感觉,很是怪异! 但如果结合此人的面相,和他身上所散发出的气势与气息,就不得不重视了。 “呦呵,没想到,还真是个高手。” 柳君泽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紧紧盯着不远处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随后,一股不逊于那个男人的气息从他的身上迸发而出,搅的厅堂一片杂乱。 “你是什么人?” 此时,不远处的男人冷冷开口。 “你又是什么人?” 柳君泽却一脸笑眯眯的回应道。 “你在找死。” 不远处的男人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随后,几乎在同一刻,男人的身影和柳君泽同时消失,十几秒后,两人一齐出现在后院的假山上,沿途石砖尽皆碎裂。 空气之中,弥漫着一丝丝血腥味儿! 柳君泽抬起手,甩了甩还带有点点血迹的拳头,眼中的笑意,变得愈发浓厚。 至于他面前的男人,身上那股凌厉的气势依旧丝毫不减,可谓是攻击性十足。 “同境界内,能仅凭一双拳头就能和我打到这种程度的人,整个神州都不多! 你就是萧从容吧?或者说,天罗?” 他眯着眼,略带调侃般的开口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只想知道你是谁,顺便,再给你一个教训。” 萧从容只是摇了摇头,轻轻开口。 随后,整个人的身影,再度消失! 咔嚓—— 咔嚓咔嚓—— 下一刻,虚空中传来碎裂的声音! 萧从容的身影,便已出现在半空! 滋啦滋啦滋啦—— 只见半空中的萧从容,动如绷弓,发如炸雷,身体此刻就像拉开的弯弓一样。 浑身的气势,无比凌厉,一双铁拳不停挥动着,好似天空中的炸雷般,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就连空间都在震荡。 这,便是古武国术,八极拳! 始一出手,便是绝对的杀招! 他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威压,更是如同那九天之上的神龙一般,有种睥睨天下的雄浑气势,压的赶来的两人都喘不过气。 一拳递出,便势如烈火,战意弥漫! 第35章 古瑜伽术,放手一搏! 轰—— 就在这一刻,柳君泽也是一拳递出! 这一拳,看似平平无奇,但却又蕴含着一股古朴玄妙的意境,宛若浑然天成。 砰—— 砰砰砰砰砰—— 几个呼吸间,两人便你来我往数拳! 直打的假山崩碎,化作一片废墟,烟尘散尽之后,只见两道人影,顶天立地。 柳君泽那一身黑大衣已消失不见,上半身只余一件破损严重的黑色卫衣,嘴角渗出丝丝的鲜血,脸色看上去十分苍白。 而他的对面,萧从容的蓝色条纹衬衣早已化作碎布飘散在地上,那一双灰白色休闲西裤也被割裂的开了好几个大口子。 唯独一双运动鞋,似乎是一尘不染! 男人的肩膀处,则有一道金色拳印! 不过并不明显,更没有伤到骨肌,只是看上去有些可怖罢了,算不上太严重。 但萧从容的神色,却异常的兴奋,没有任何凝重或者苍白的痕迹,只有兴奋。 两个多月以来,这是第一次有人正面隐隐压制住萧从容,这让他感到很兴奋。 因为这代表,自己能够放手一搏了! “你好像很高兴?” 柳君泽有些诧异。 “你的拳法很不错,可惜,还不够!” 萧从容只是摇了摇头,轻轻开口。 下一刻,他深吸一口气,四肢百骸内顿时传来一阵咔嚓咔嚓的声响,整个人的气势也迅速攀升,一抹猩红从眼中浮现。 古瑜伽之术,全开! 这一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狂暴的战意便席卷了整个柳府,就算是远在厢房的玫瑰都能感受得到这种令人窒息的气势。 “这……这是,难道是从容来了?” 厢房内,玫瑰从床上坐起来,神色不安的望向不远处,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呦呵,你小子敢情刚刚在藏拙?” 柳君泽嘴角抽动,有些难以置信。 但他也不会被这一幕吓到,于是迅速调整气息,整个人的气势也随之攀升,毕竟对方虽然藏拙,可自己也没用出全力。 只是如果真要这样打,可不就是简单的输赢之分了,更有可能直接分出生死。 这样的结果,无论怎样,自家妹妹恐怕都受不了,因此,柳君泽一时间竟也有些不知所措,可是萧从容,却不会等他。 他刚回过来神,眼前便出现了数道蓝白色的残影,都散发着无比骇人的气息。 很明显,这是萧从容速度快到了一定地步的呈现,柳君泽见状,也只能躲避。 砰砰砰砰砰砰砰—— 不到一秒钟的时间,他浑身上下便挨了七八拳,一道道拳印,深入皮肉之中。 “小子,你在找死!” 柳君泽则瞬间暴怒! 他身上弥漫出一股金色的光芒,一道虚幻的人影出现在他背后,那人影,似乎看不清面容,但却释放出了浓厚的战意。 轰—— 下一刻,柳君泽便直接一拳递出! 那拳势之中,蕴含着古朴的战意! 随后,便只见那道高大的人影,陡然扬起拳头,朝着面前的数十道残影轰出。 轰隆隆—— 只听得那如同雷鸣般的声响后,便见一道人影,倒飞而出,空间都几近扭曲。 “看清了吗?这,就是你我的差距!” 柳君泽浮在半空,居高临下,眯着双眼望向地上的萧从容,神色中带有蔑视。 第36章 在这儿,你说了不算! “哈哈,哈哈哈哈,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啊,没想到在如今的中海,还能碰到在拳势上压过我的存在,报上名来?” 萧从容甩了甩身子,伸了个懒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虽然浑身淌血,但却有股视天下人如无物的霸气,哈哈大笑道。 “哼,你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今日你若是臣服,我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柳君泽冷哼一声,神色很是蔑视。 “哟?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老子见过的大成归元境中期的武者数不胜数,你不会以为你就是其中最强的那个吧?” 萧从容只是双眼微眯,摇了摇头。 他承认,在刚刚的战斗中,自己确实被此人压了一筹,但也仅仅只是一线,此人的实力,再强,也不可能过得了凌霄。 萧从容自认,若是生死战,未必就怕了凌霄,更何况是眼前的这个黑衣男子? 最重要的是,到现在他都还未拔刀! “是与不是,能接下我这一拳再说!” 柳君泽冷哼一声,气势再度攀升。 双手握拳,虚空中的那道金色人影也随之看向了地上的萧从容,一股浓厚而古朴的战意,瞬间便将其锁定,避无可避。 “呵呵,你这招用来偷袭还行,要是用来刚正面,是不是也太小瞧我了?” 萧从容只是轻轻一笑,语气讥讽。 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伸出双手。只见一股浓厚的战意喷涌而出,宛若实质。 这股战意不似刚刚那般狂暴异常,而是无比纯粹,纯粹到感受不到一丝杀意。 白色的日光下,似乎能看见一道人影昂首阔步,纵横捭阖,就像是一尊战神。 而人影的四周,则是尸山血海,以及无穷无尽的黑色人影,皆披坚执锐,每一人都杀气凛凛,但却匍匐在人影的脚下。 一人成军,百战不殆! 此时的萧从容,仿佛已经与一身的拳意融为一体,就像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战神一般,没有任何人能阻挡他的前进。 轰—— 而也就是在这一刻,他终于出拳了! 只见他一拳递出,势如烈火,一股难以想象的惊人拳威席卷而来,就像一尊战神般睥睨天下,就连虚空都不断的震颤。 嘭—— 这两股拳意,猛烈的撞击在了一起! 咔嚓—— 咔嚓咔嚓—— 空气碎裂的声音不断传来,以他们二人为中心数十米范围内,都在不断震颤。 滋啦滋啦—— 甚至空气中都开始弥漫火灼的气息! “小子,没想到,你还在藏拙,这股拳意嘛……呵呵……可真是个妖孽啊!” 柳君泽望着近在咫尺的萧从容,有些诧异的笑了笑,但一身拳意,依旧不减。 至于萧从容,同样也在观察着面前这个男人,只是并未开口,神情也很自信。 “不说话?那你今日可就要遭殃了!” 柳君泽冷冷一笑,双眼微微眯起。 砰—— 砰砰砰砰—— 但他话音刚落,身后那道金色人影便出现了数道孔洞,就好像是真的有人一拳将其贯穿了一般,一时间让人难以置信。 “呵呵,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真不好意思,在这儿,你说了还不算……” 随着萧从容的低语,空间在这一刻都扭曲了一瞬,之后便传来了突兀的声响。 轰—— 两人身后的人影与一身的拳意,都在此时消失不见,不,更准确的来说,是彼此之间已相互吞噬殆尽,而几乎同时,两道人影倒飞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嘭——嘭—— 萧从容和柳君泽,一齐跌落在地上! 鲜红的血液,逐渐弥漫在二人周围! “怎么样?拳意的反噬,不好受吧? 呵呵……就凭你,还奈何不得我。” 萧从容半躺在地上,用手撑着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轻轻一笑,淡淡开口。 而对面的柳君泽,则是躺在由假山崩裂成的一堆碎石中,看上去,颇为狼狈。 第37章 你和轻眉,并不合适! “哈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 就在此时,柳君泽也回过来神了,只见他坐起身,左右摇晃了下,笑着说道。 “小子,给我的惊喜,可真是越来越大了,我说呢,那帮人可不是废物,怎么会对你这家伙,如此的投鼠忌器……” 他盘坐在地上,尽管上半身几乎已经不着片缕,但却依旧神情自若,望着对面的萧从容,轻轻开口,言语中带有欣赏。 踏踏踏踏—— 不多时,几个黑衣男子赶了过来。 “社长……社长……您没事儿吧?” 其中一位黑衣男子跪在地上,扫了眼柳君泽身上的伤势,嘴角似乎有些抽动。 毕竟,在他的印象中,他们七星社的社长还从没有这么狼狈过,而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同样只是一位年轻人。 年轻人什么时候都变得这么生猛了? “无妨,你们先退下,对了,记得拦一下轻眉,男人的事儿,女人不便介入! 行了,别担心了,我和这小年轻人只是切磋一下而已,坏不了什么大事儿。” 柳君泽摆了摆手,语气不咸不淡。 “是!”几位黑衣人恭敬的回应道。 随后便迅速离开,直至不见踪迹! “嗯?轻眉?你认识她,你是谁?” 一道犀利的目光,直射柳君泽,只见萧从容微眯着双眼,神色冰冷的开口道。 “呵呵,你觉得我是谁?” 柳君泽只是轻轻笑了笑。 “据我所知,她的家人,如今在世的只有她的妹妹柳如烟,至于柳家其他人我也没见过你,你是她曾经的追求者?” 萧从容直起身子,目光十分冷冽。 似乎下一刻,就要化作一把长刀,径直的劈向柳君泽一般,双眼,锐利如刀。 一股比之刚刚战斗时更强烈的战意涌现出来,甚至于还带有一丝细微的杀意。 可此时,柳君泽的笑意,却是愈发浓厚起来,丝毫不介意萧从容对他的敌意。 “小子,看起来,你确实很爱她。” 他微微一笑,对着萧从容开口道。 “那你呢?”萧从容依旧面色阴冷。 “我?哈哈,哈哈哈,小子,你知道我究竟是谁吗?我要真是她的追求者,能这么跟你心平气和的聊下去?臭小子,能不能多动动你那个脑子啊?哈哈哈哈!” 柳君泽哈哈大笑,丝毫不顾形象! “嗯?不是她的追求者……那你又能是谁?”对此,萧从容只是一脸疑惑。 “呵呵,是谁?轻眉是我妹妹,你说我能是谁?”此时,柳君泽终于开口。 他神色恢复正常,但语气中,依旧有着调笑之意,嘴角也不禁轻轻勾了起来。 “柳君泽?你如何死而复生?”萧从容也很是惊讶,有些难以置信的开口道。 对于萧从容的反应,柳君泽本人却只是淡淡一笑,自从那次死里逃生之后,除了家人外,没有太多事能让他心情起伏。 当然,这一次和萧从容的交手除外! “当年之事,又何须再议,我只知道我回来了,而那些人,要付出代价。” 他双眼闪过一抹寒光,语气平淡。 而越是平淡,就越是证明,柳君泽身上压抑的火气,究竟有多大,毕竟,那样的事无论发生在谁的身上,都会受不了。 “萧从容,某种意义上,我还要感谢一下你,没有你,恐怕轻眉和如烟早就被人给糟蹋了,在这一点上,我是欠你的。 但是,我之所以如此对你,你也应该明白为什么,你和轻眉之间,不合适。” 柳君泽深吸了一口气,神情严肃。 “哦?何来如此之说?”萧从容却只是皱了皱眉头,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毕竟,通过刚刚的战斗,以及柳君泽之前的表现来看,纵然不至于彼此间真的刀剑相向,但他也能看出柳君泽的心思。 否则,又为何要安排如此一出呢? “哦?你的情绪看起来很稳定?这么说你早就预料到会发生这种事儿了?” 柳君泽笑了笑,也顿时来了兴致。 看来他这个准妹夫,还不算太傻。 不过,若是单凭故作沉静就想让他同意他和自家妹妹的事,也是断不可能的! 想让他柳君泽承认,可没那么简单! 第38章 想要你命的人,很多! “呵,你这样的态度,我就算再傻也不可能感觉不出来,说吧,为什么?” 萧从容只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呵呵,看来你很没有自知之明啊! 先不去说什么其他女人和你之间的暧昧关系,毕竟这种事儿其实也不算什么。 成功男人的身边,总是莺莺燕燕的! 我自己也有不少女人,所以这种事儿我不挑你的理儿,不然反倒是我不懂事。 但就是有一条,小子,你知道嘛? 在中海,想要你命的人可太多了! 你觉得,我会放心把轻眉交给你这样的危险分子吗?这,就是最大的原因!” 柳君泽找了一大块崩解的石头,斜靠在那上面,把头枕在手上,笑了笑说道。 “我会保护好她,也能保护好她。” 听到柳君泽的话,萧从容只是沉吟片刻后便迅速开口,没有受到丝毫的动摇。 这是一种自信,同样也是一种骄傲! “哦,是嘛?你拿什么保护她?就凭你安插在柳府的那位大宗师?呵呵,你知不知道你的敌人究竟有多强,又有多少? 如果今天来的不是我,是修罗道或江南道的一位归元境高手,你觉得,包括你那位朋友在内的柳府的所有人,有机会活着撑到你赶过来吗?不要找什么借口,事实就是如果来的人不是我,他们都要死。 是,你很强,甚至我能看出来,这还远远没到你的极限,如果生死一战,你很大概率能把我换了,但这有什么意义呢? 我不希望我的妹妹,未来守寡…… 而且,如果你真的和某个无关紧要的角色同归于尽了,那她也未必能活下来。 毕竟,你的敌人太多了,恐怕多到你自己都数不过来吧?这一点,你想过吗? 还是说,在你的认知中,这种事就不会发生?你未免也太过高看自己了吧?” 柳君泽只是冷冷一笑,言语轻蔑。 他实在想象不到,萧从容是怎么说出这话的,保护?能拿什么来保护他妹妹? “这是我的疏忽,我保证,这种事以后不会再发生,我也有自己的底牌。” 萧从容却只是摇了摇头,开口道。 他想到了奇士府,赵踏雪,而川沙皇族似乎也能考虑一下,但随后便被排除。 毕竟皇博古的立场,有些暧昧不明! 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变成敌人! “你保证?底牌?呵呵,天罗,我很好奇你说的底牌是什么?怎么,难道强大到能与你我这个级数的存在抗衡吗?” 柳君泽依旧是一脸轻蔑的笑了笑。 “底牌吗?不知某家算不算得上。” 但就在这时,一声低沉的嗓音,从不远处的空地上传来,片刻后,一道人影便出现在了二人面前,几乎只在转瞬之间。 这是一位身穿深蓝布衣的中年人,他的身材看上去并不高大,但却有种如同山峰般高壮的气势,双眼闪烁着道道精芒。 给人的感觉,虎视鹰扬,顾盼神飞! 更关键的是,他的气息,竟然隐隐盖过了萧从容和柳君泽,虽然有两人刚刚经过战斗的原因,但也能从侧面说明,此人境界之雄浑,已打磨到非比寻常的地步。 似乎距离归元境后期,只差半步,可这样的人,又怎能不引起二人的戒备呢? 因此,几乎一瞬间,萧从容和柳君泽两人就做好了战斗准备,纷纷站起身来。 不过,柳君泽却还是怪异的看了萧从容一眼,毕竟按照这人的意思,可算是萧从容请来的帮手,可看他似乎并不知道? “有意思,这可就有意思了……”柳君泽内心思虑一番,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第39章 真武门主,神拳杨飞! “你是谁?” 此时,只见萧从容率先发问道。 他目光犀利,冷冷的望着男人。 “呵呵,吾名萧雄,萧氏的萧,枭雄的雄……来此地,只为一件事,那就是见上你一面,我刚刚观察了你二人的切磋! 有点儿意思,但是不多,能看得出来你们都还未尽全力,比如你,最惯用刀。 而你旁边那位,一看就是一位剑客! 本来还想再看看的,但是看你们这意思应该不会再打了,我就提前出来了。” 中年男人只是微微一笑,开口道。 他神情自若,语气也是颇为平静。而且一边说,身上的气息却一边内敛,逐渐变得不再弥漫而出……光是这种手段,就不是萧从容和柳君泽这两人能碰瓷儿的。 看得出来,此人,乃是一位大高手! 或许,已经踏入大成归元境十数年! “萧氏?是雄踞建邺的那个萧门?” 萧从容思虑片刻后,便再次发问。 一旁的柳君泽,双眼则微微眯起。 “是的。”萧雄面色平静的回应道。 他的语气不咸不淡,仿佛并没有太多事能让他的情绪产生波澜一样,不过目光却在柳君泽的身上停留了片刻,笑了笑。 “七星社,这名字确是不错,但你的来历恐怕没这么简单吧?你刚刚的拳法应该来自解散多年的神武门,即真武神拳! 就是不知,你和杨飞是什么关系? 或者说你有没有见过杨飞?他自从七年前那一战后,便下落不明,我这个老朋友还是很挂念他的,虽然实力远不如他。 但是某家背靠萧门,多多少少,还是能提供一些帮助的,你说呢,柳小子?” 萧雄双眼中,闪过一抹欣喜,那是发自内心的高兴,甚至要强于见到萧从容。 因此,他的语气也不再平淡,而是带着几分调笑,这给人一种有趣的反差感。 就连萧从容,也不由得跟着笑了笑! 可一旁的柳君泽,就没这么高兴了! 只见他满脸阴云,连带着气势都有些许低沉,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却又陷入了沉默,望着萧雄的眼睛,摇了摇头。 见此一幕,萧雄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脑海里,逐渐凝聚出故人的身影,他虽然很想知道他在哪儿,但看柳君泽这一脸难为情的样子,这次也只能按下不表。 一边想着,他也一边叹了一口气。 “师父他……很好,不用您多挂念!” 良久后,柳君泽终于轻轻的开口。 只是语气中,带着一股黯然神伤! “嗯?杨飞?神拳门?那是什么?” 萧从容满脸疑惑,冲着两人问道。 “神拳门,顾名思义,是传授拳法的一个门派,当然,它存在的历史并不长! 可是在十年前,它被奉为神州拳道一脉的高峰,其创始人杨飞,更是被一众内家拳武者称为‘神拳’,由此可见一斑。 而杨飞……他曾是神州那位禁忌天骄的徒弟,只是他却并未习那剑道之路,而是另辟蹊径,于拳道一脉上,另立高峰。 二十七岁时,便以一双神拳,打得神州内家拳一派宗师俯首,随后,他更是创立神拳门,扎根于苏杭,广收天下拳师。 三十二岁,踏入传说中的不朽神境! 至此,内家拳一脉,有神境坐镇,而那个时代,也是内家拳极为活跃的时代。 神拳门从不刻意打压其他内家拳,反而是同气连枝,与各大门派合作,一齐将内家拳法扬名四海,引得黑暗世界震动。 而刚刚你旁边那位施展的拳法,便是真武神拳,当然,这距离那位门主杨飞的境界还差的很远,但也已经不容小觑了。 你与其交手时,应该也能感觉到。 这种拳法,并不在于有多刚猛,也没有凌厉的攻伐之势,但却返璞归真,还原了拳法本身的奥妙,所以才被称为神拳。 虽然你刚刚踏入归元境中期,这确实值得骄傲,但是同境界中,单纯用拳头将你逼到这个地步的,他也算为数不多了。 因此,才能看出这门拳法的强大!” 萧雄呵呵一笑,扫了一眼柳君泽。后者则是冷哼一声,但也并未开口反驳。一旁的萧从容点了点头,认真思考了一番! 第40章 萧家秘技,虚无行走! 因为,仅以刚刚的表现来看,柳君泽所施展的神拳,确实很强大,自己一时半会儿也难以破解,神拳之名,所言非虚。 只是,按照那萧雄的说法,他们的那位门主杨飞也是一位绝世人物,毕竟是那位禁忌天骄的徒弟,可似乎却是失踪了? “那后来呢?后来又如何了?”萧从容一边在心里想着,一边继续开口问道。 “后来啊……神拳门的确辉煌了一段时间,而杨飞也一度成为武圣般的存在。 可惜,好景不长,几年后,那禁忌天骄离奇失踪,世人皆传其走火入魔而亡。 而他所创立的势力,也跟着被瓦解! 杨飞的神拳门虽然并不属于那位禁忌天骄的势力,但也受到了冲击,以北方皇族为首的神州壁垒开始刻意打压神拳门。 直到七年前,杨飞踏入神境巅峰,一人一拳直入帝都,壁垒几乎倾巢而动,四大王者,六大护法,五位客卿一齐出手。 但却都不是其一合之敌,神州壁垒在帝都的总部险些化作废墟,关键时刻,皇族的当代族长皇应泽站了出来,与杨飞鏖战近半个时辰,可最终却依旧无济于事。 皇应泽被重创,北方皇族十三堂被杨飞一拳轰成齑粉,神州壁垒也死伤无数。 就在事情快要无法收场的时候,北方皇族的老族长皇惊天于紫禁城挥出一剑。 那一剑,横跨上千米,自天外而来! 杨飞当时本就已是强弩之末,因此不慎被其重创,几乎半个身子都化作血雾。 但就在众人想要将他击毙时,一位神秘人突然出现,仅凭一道劲气,便压的在场一众强者都动弹不得,随后更是堂而皇之的将杨飞带走,没有任何人能拦得住! 可从此之后,杨飞便再也没出现过! 由他所创立的神拳门,也逐渐没落! 四年前,位于苏杭总部的神拳门一夜之间惨遭血洗,有人怀疑是壁垒所为,但却也不敢多言,最终,神拳门彻底消亡。 所以,在这里遇到神拳门的弟子,我才觉得很欣慰,才不忍多说了几句话。” 说到此处时,萧雄叹了口气,语气中也尽是惋惜之色,朝着萧从容轻轻开口。 很明显,他和杨飞的交情,看起来非常深厚,当然,也不排除是演戏,只是萧从容觉得没必要演戏而已,毕竟,萧门与北方皇族本就不对付,怎会主动套情报? 现在的壁垒,早就成了北方皇族一家一姓的天下,萧门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而萧从容最大的关注点,却是那位禁忌天骄,看来,那位禁忌天骄,与北方皇族的关系应该也不会太融洽才对,要不然杨飞的神拳门也不会处处被其刻意打压! “呵呵,我说的对吗?柳大社长?” 萧雄神色内敛,随和一笑,说道。 “确是如此,不过我还没问,你来到此地的目的是什么,找他有何事?”柳君泽语气平淡,微微的扫了萧从容一眼。 “哦……这件事,和柳社长无关。” 萧雄目不斜视,不给他一丝颜面。 随后,他便扫了一眼萧从容,其中蕴含的意味,可谓相当的明显,很是有趣。 “何事?”对此,萧从容平淡开口。 “要不……我们出去谈一谈?”萧雄这时却卖起了关子,笑了笑,语气平和。 “好。” 在思考片刻后,萧从容点了点头。 “呵呵,小子,可千万别眨眼。”萧雄微微一笑,将手掌搭在了后者肩膀上。 呼—— 只听得一阵微风拂过,转瞬之间,两人便出现在了数百米之外的无名山上,这一手段,饶是萧从容再见多识广,都感到十分惊异,神色中,更是带着一抹震惊! “这是……”他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此乃我萧家秘术,虚无行走。”但萧雄却是一脸平静,不急不缓的解释道。 第41章 距离真相,如此接近! 一息之间,便跨越数百米,这般速度纵然是普通的飞机,都达不到这个程度。 而且这还不仅仅是速度快这么简单! 萧从容能感知到,刚才那一瞬间,绝非速度上的提升,而是类似空间的扭曲。 只是在他的印象中,能做到这般地步的武者,最起码也要达到半步神境,甚至就连他的师父,都未必能有这样的境界。 因此,萧从容才会显得无比的震惊! “呵呵,虚无行走……还真符合这一功法的描述,不愧是千年的世族,仅靠这一点就完全足以在黑暗世界中立足了!” 他笑了笑,神情中,带着一抹佩服! 很显然,萧门确实强大,仅是一个归元境中期的人,就能给他带来如此体验。 不知那被称为陆地蛟龙,南天一柱的帝国上将,萧门门主的萧破军又当如何? “虚无行走,顾名思义,重点在于一个虚字,萧家祖脉,可以一直追溯到先秦时代的冲虚真人身上,而这门绝学,便是从其所创的御风之术中,演化而来。” 萧雄扫了眼萧从容,再次解释道。 “冲虚真人?列子?没想到,你萧家和这位道门祖师还有这么深的渊源。” 萧从容作沉思状,有些许的诧异。 列子列御寇,又号冲虚真人,相传曾以一手御风之术冠绝一个时代,无论是在道门还是在黑暗世界的历史上,都可谓是颇负盛名,令人崇敬! 萧从容确实没想到,萧家居然能和这一位扯上关系,这可当真耐人寻味。看来这萧氏一族,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哈哈,萧门的确还有很多秘辛不为人所知,不过有一点,你却说错了。” 萧雄哈哈一笑,但是却话锋一转道! “哦?不知我是哪一点说错了呢?” 萧从容微微一笑,语气不咸不淡。 “某家并非萧族中人,之所以姓萧乃是缘于门主的赐姓,但你却不同,门主大人这些年已经很少关注俗世中的事了。 如今却突然对你感兴趣,我猜测可能和当年的那桩秘闻有关,或者说,你其实有可能是真正的萧氏族人,当然,这一点我并不确定,只是忍不住想说出来而已。 毕竟,这七八年来,门主几乎从不过问俗世之事,就算是黑暗世界的大事,他也基本上不会太关注,没道理会对你这个背景空白的孤儿这么上心,我这次来,可是奉了门主大人的命令,前来保护你的。 如果说,你和萧家毫无关系,我觉得以门主之前的表现来看,不会派我前来。 因此,我才说,你说错了,并非是我们萧家,而是你们萧家,你的萧家……” 萧雄深吸了一口气,才再次开口。他语气中带着几分严肃,甚至是凝重之色。 很显然,在他的认知中,这种事情是很有可能的,只是不能够完全确定而已。 而说到最后一句话时,萧雄也几乎沉默下来,没有再往下说,也不敢再说了。 毕竟,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只是萧家的仆人,这种事情,是没有资格过问的。 也就是在说完以后,他才如释重负! 可一旁的萧从容,就没这么平静了! 他的气色在一瞬间变化了很多次,但最终还是被强行压制了下去,萧从容似乎浑身都在颤抖,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这么多年了,他一直在追寻自己身世的真相,可如今,却距离真相如此接近。 这一刻,萧从容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是激动?是震惊?还是怅然若失? 他紧紧盯着萧雄,似乎想要立刻知道一切一般,神色中,更是带着一抹疯狂! 第42章 曾经秘闻,昔日过往! “你说的那桩秘闻……又是什么?” 良久之后,萧从容深吸一口气,看向面前的萧雄,轻轻开口,语气不急不缓。 在经历了一定的思想斗争后,此时的萧从容反而没有那么的着急了,因为他知道像这种事情,决不能急于一时,否则只会适得其反,所谓事缓则圆,便是如此。 更何况,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可能,并不能够算作最终的真相,不能乱了心智。 在理清了萧雄说的话以后,萧从容就准确的抓住了一个线索,就是那桩秘闻。 或许,自己的身世会与这件事有关! “那桩秘闻……此事牵扯甚多,如果你想要了解,就跟我回萧门一趟吧。” 萧雄却只是摇了摇头,神色凝重。 很显然,那桩秘闻,绝对不简单! “好,容我考虑一二。” 萧从容想了想后说道。 “呵呵,不着急,往后有的是时间! 况且,你就算现在想去,恐怕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了,因为,有人来了,好像还是冲着你来的,你的仇家还挺多啊。” 萧雄转过身,双眼闪过一抹戏谑。大有一副作壁上观的姿态,向后退了几步。 萧从容听到此话,也是微微抬头,他感受到一股杀意,从不远处飘荡而来,随后只见几道人影,正在迅速朝此地接近。 嗖嗖嗖—— 十几秒后,便有三位黑衣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们每人都黑袍裹身,脸上戴着宛如恶鬼般的狰狞面具,气息阴冷。 “修罗道?”萧从容双眼微微眯起。 和这些人打交道,可不是第一次了! 几年前,他在南疆执行任务时,曾遇到过这种打扮的人,结果可想而知,萧从容没有丝毫的手软,直接将其就地格杀。 后来便是同样出身修罗道的影子,前来刺杀他,那一次,也是萧从容几年来最为凶险的一次,差一点,就被贯穿心脏。 当然,最终他还是制服了影子,并将其收为了手下,然后才知道,那些人是出自一个叫做修罗道的杀手组织,这个组织的人极端而又疯狂,在神州可谓凶名赫赫! 他们长期流窜于东南沿海一带,制造过许多骇人听闻的大案,悍不畏死,如同浴血修罗,暗杀过多个身居高位的名人。 即便放眼整个黑暗世界,都算是一流的杀手组织,而他们的标志,便是清一色的黑袍裹身,脸戴恶鬼面具,气息阴冷。 因此,萧从容第一时间,便认出了对方是修罗道的人,只是不知,他和修罗道之间又有了什么新的矛盾?毕竟,在他的印象中最近几天可没有招惹过这群疯子! “小子,你认得我们?可惜,这并不能成为你活下去的理由。因为,有大人物点名要你的命,听说过阎王点卯吗?” 一位黑衣人冷冷一笑,开口说道。随后便一个闪身,掌身化剑,刺向萧从容! 他的速度很快,甚至在空气中留下了道道残影,这一瞬间的爆发,几乎达到了归元境中期的全力一击,令人防不胜防。 毕竟,此人刚刚散发出的气息,也不过是大宗师而已,又有谁能想到,他会在不到几秒钟的时间,就将实力翻了数倍? 第43章 我看你才更像个杀手! 砰—— 只不过,他快,萧从容的反应更快! 电光火石之间,两道人影,便直接撞击在了一起,几秒钟内,拳掌交替打出。 砰砰砰砰砰—— 不到片刻,那黑衣人便倒飞而出! “嘶——有点儿意思,小子,没想到你的反应还挺快,怪不得这么值钱。” 只见那黑衣人舔了舔嘴角的血迹,转了一下脑袋,双眼中闪过一抹凶戾之色。 而在身旁的两位黑衣人,也在此时往前走了两步,与他站在一起,身上同样显露出了归元境中期的爆发力,气息冰冷。 “呵呵,就凭你们三个废物,还想请我去见阎王?你们也配?真是可笑。” 萧从容见此,却只是轻蔑一笑。他双手抱胸,气势沉静,自信的朝他们望去。 这一刻,躲在不远处观战的萧雄,脸上终于闪过一抹动容,嘴角也轻轻上扬。 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不仅有着疯狂的一面,还有着泰山崩于前,而不改其色的气质,而且,好像还藏着不少东西。 之前在柳家与柳君泽的战斗,看来还不是那位年轻人的全部,这就有意思了。 “小子,你在找死!” 之前那位黑衣人见此一幕,声音陡然变得尖锐无比,随后便掏出一把黑色匕首冲了上去,其余几名黑衣人,也纷纷掏出匕首紧随其后,一时间,杀意四散弥漫! “喝——来得好!” 萧从容却只是长啸一声! 轰—— 他原地不动,但胸前的双手,却如同张弓一般大开,一股无形的劲气,从空气中爆裂开来,就像滔滔江水般奔腾不息。 这一刻,三位黑衣人直接被这股劲气击飞数米,一道人影,出现在他们后方。 “死——” 只见萧从容化掌为刀,一股刀意便迅速凝聚在虚空中,形成了一道长达一米的大刀虚影,随后便朝着三位黑衣人斩去! 嗤—— 咔嚓—— 仿佛空气都要被这一刀割裂开来! 三位黑衣人瞬息之间便被腰斩,漫天的血雨洒在半空中,场面顿时无比血腥。 踏—— 萧从容一步落下,目光极为平静,仿佛刚刚发生的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一样。 就连一旁观战的萧雄,也不禁侧目! 这种果断的战斗方式,完全可以说让他眼前一亮,而且萧从容展现的实力,也确实称得上惊人,瞬杀三位归元境中期。 虽然说,对方的防御力似乎只有大宗师的水平,但是攻击和速度都不算太低。 却没想到被认真起来的萧从容,一个照面便将其秒杀,能得出,这位年轻人的实力绝对深不可测,如果是生死战,就算是萧雄自己恐怕也没把握一定能活下来。 一想到要与这样的人为敌,萧雄的内心就有种莫名的悸动,看来,此子的名声还真不是吹出来的,而是凭实力争来的。 当然,这也让萧雄感到庆幸,毕竟无论最后结果如何,萧家都算是结了善缘。 “小子,我看你,才更像个杀手。” 思虑片刻后,他走上前,打趣道。 “呵呵,或许是吧,但是我绝不会像这群疯子一样为了杀戮而杀戮,更不会为了钱财便大杀四方,不顾自己的尊严!” 萧从容却拍了拍肩上的血迹,目光中闪过一抹嘲弄,双手插兜,伸了个懒腰。 第44章 引星入命,修罗杀才! 啪啪啪—— “哈哈哈哈,精彩,可真是精彩啊!” 但就在此时,不远处,却传来一阵有节律的掌声,只见一道人影,逐渐浮现。 踏——踏——踏——踏—— 那是一位身穿劲装的男子,看上去大概在三十岁左右,身材笔挺,很是干练。 一头银色碎发,随风飘荡,但最引人注目的,却是他身上散发出的凛然杀意。 他一出现,周围的温度,仿佛都在一瞬间下降了许多,明明温暖的日光,此刻照耀在人的身上,却好似处于寒冬一般。 此人身上的杀意,几乎都化为了实质! 萧雄的神色中,闪过一抹凝重,不着痕迹的扫了萧从容一眼,有些欲言又止。 “你是?”萧从容只是皱了皱眉头。 他语气不咸不淡,向前走了一步。 “自我介绍一下,修罗道,杀才。” 劲装男子微微一笑,轻轻开口。不过他的语气中,却夹杂着一缕阴森的气息。 “杀才?你是修罗道的那位杀才?” 这一刻,萧雄面色为之一怔,本来平静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严肃,双眼中,也闪过一抹惊异,不过,片刻后便又消散。 他只是没想到,修罗道竟会派这种级别的杀手前来,一个萧从容有这么重要? 一边想着,他一边扫了后者一眼。看来一定还有着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信息,否则修罗道不会如此兴师动众,大动干戈。 “有意思,老东西,你听说过我?” 劲装男子不屑一笑,露出一抹嘲讽! “引星入命,修罗杀才,身负七杀命格的奇才杀手,年纪轻轻,便已经是修罗道的三号人物,这样的人,我怎会不知? 只不过……你知道,我是谁吗?” 萧雄双眼微眯,望向劲装男子道。 “你是谁不重要,我只要他的命。” 但劲装男子却只是笑了笑,用手指了指一旁的萧从容,语气听上去颇为阴森。 而且,威胁的意味,也是十分明显! “不用你管,我和修罗道之间,早已是不死不休,即便没有那人,我和修罗道之间的账,也迟早要算,当年,他们在江南等地肆虐的时候,就注定了会有今日! 那个什么杀才,今天算你倒霉,可能有幸见识一下爷的最强状态,希望你能给我带来点儿惊喜,可千万别死太快了!” 萧从容也同样回应了一个笑容,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神色也略显兴奋,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势从他的身上散发而出。 这似乎并没有多强的压迫感,但却让场上的两人都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不安。 这股寒意不是从外到内,而是由内到外的精神上的冲击,几乎令人无从抗拒。 这是一种纯粹的气势,也是一种,绝对的自信,锐不可当,锋芒毕露,仿佛这世间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动摇他的意志。 这一刻,劲装男子的脸上,终于闪过了一抹凝重,他意识到,眼前这个似乎只是刚刚突破归元境中期的年轻人,绝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此人说的话,更不是什么一时自欺所发出的狂悖之言,而是真的有实打实的东西在支撑,必须要重视! 否则,自己可能会经历最大的失败! 甚至是,真的死在这年轻人的手中! 第45章 向死而生,极限突破! “小子,你可千万别冲动,这家伙在修罗道内实力能排得进前三,不容小觑! 就算是我对上他,不施展虚无行走的前提下都很难有必胜的把握,何况是你? 我就破例一下,帮你这一次,人情也不用你还,就当是提前欢迎你的拜礼了。 那个修罗道的杀才是吧,之前你不是不知道我是哪儿的嘛?听好了,老子是金陵萧门的人,你要暗杀的这位,是我金陵萧门的客人,你要是想动手,就试试看。 别怪我没提醒你,有老子出手,你非但杀不了人,还得留下点儿东西,而且等我们回去以后,你修罗道的人,也会受到对等的报复,呵呵,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但这时,萧雄却出来打了个圆场。他拍了拍萧从容的肩膀,露出一抹微笑,随后又对着修罗道的那位杀才警告了一番。 他气势瞬间攀升,语气认真严肃,威慑的意义非常明显,甚至往前走了几步。 一股如山般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修罗道的那位杀才都不禁神色凝重,但双目中却毫无胆怯之意,显然并没有被吓到。 “萧门?呵呵,萧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管闲事了?而且老小子,你未免也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代表萧门?你也配? 一个停留在大成归元境中期长达十几年的废物,也配代表萧门向修罗道报复? 据我所知,萧门三大护法中,最弱的一位都有归元境后期的境界,你区区一个多年寸功未进的老废物,也配指手画脚? 呵呵,惹急了我,老子连你一起杀! 不想死的话,就赶紧滚开,另外,顺便再提一句,这次想要他命的,背后的势力可不比你萧门弱多少,你以为我想来? 不杀了这小子,我修罗道的利益都会受到很大影响,所以这小子,必须死。” 不消片刻,杀才便冷冷一笑,双眼中闪过一抹冷冽的寒光,带着杀意回应道。 “我说了,不用你管。”同时,萧从容也是微微一笑,语气相当平淡的开口。 但那笑容之中,却夹杂着凛然杀意! 这一刻的萧从容,已动了必杀之心! 况且,这两个多月以来,他的境界和实力虽然上升了不少,但却缺乏实战,尤其是缺乏实战,与逆境状态下的生死战。 于萧从容而言,那五年征战生涯,催动着自己不断变强的绝非是简单的感悟。 而是无数压力下一次又一次的突破! 也因此,他才有资格走无敌之路,因为无敌之路从来不是纯靠领悟来的,而是靠一次又一次的打磨,甚至是生死之战。 那个老道士说,不久后,那位实力还在神州年轻十人中排名第二的沈傲之上的陈青帝会来到中海,自己不提升实力,难道真要靠那个老道士的人情?这不可能! 同时,萧从容也绝不接受,把自己的命运寄托到他人的恩赐之上?他做不到! 因此,他在这不到一月的时间内,必须迅速提升实力,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不由分说便和柳君泽几乎全力一战的原因。 而生死战,无疑是最为快捷的方式! 更何况,对方的实力,恐怕比自己旁边的这位萧门高手,还要强上那么一线。 这种生死间的大战,定会颇有成效! 当然,前提是最后活下来的是自己! 不过,对于这一点,萧从容还是非常有自信的,一边想着,他一边嘴角上扬。 这一幕,落到那位杀才的眼中,却是异常的讽刺,因此,对方也是讥讽一笑。 “小子,你可要想清楚了,这疯子曾经和神州年轻十人之中的那位小天刀,凌霄有过一战,最后的结果却是略胜一筹! 你比凌霄又如何?是他的对手吗? 而且这疯子还是罕见的七杀命格,又得一位神秘的星相师所助,现在已经能做到引星入命,能发挥此命格七成的作用。 我萧门门主,萧破军,曾经也是破军命格的承载者,由此,可见一斑。七杀虽比不得破军,但也不是随便就能越级的。 就算是同境界中,它都占很大优势! 我知你小子有心气儿,也不怕,但这些提醒也是必要的,免得让你太自信。” 见到如此情形,萧雄也知道,劝是肯定劝不住了,因此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对对方进行一定程度上的引导,最起码也要保证这位年轻人付出十分的精力来应对。 否则稍有差池,便是生与死的区别! 这一点上,他希望对方,能够明白! “命格?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又能影响什么?我若是怕了命运,便不会有今日之暴君,他年之天罗,这便是我的道! 今日,我已下定决心,不死不休!” 但萧从容的态度,却依旧如此强硬! 他双目闪过一道寒芒,整个人的气势在一瞬间提升到了顶点,如同出鞘利剑。 “这……好吧,唉……” 萧雄叹了口气,无奈道。 嗖—— 下一刻,他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便直冲萧从容而来,动作之迅速,就连萧雄都没反应过来,只能下意识的转身望去。 砰—— 就在此时,便听到一道宛如石头撞击般的声音响起。只见二人拳掌相交,萧从容直接倒滑了十几步,但修罗道的那位杀才却也被强悍的反震之力逼退数米之远! 第一次交手,看似是试探,其实也内含无穷的杀机,看的萧雄一阵惊心动魄。 说实话,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这样的战斗了,对真正的武者而言,这绝对比什么3d巨制要有意思的多,如果萧雄只是一个旁观者,那体验感甚至会更好。 这样的生死战,当真可遇而不可求! “呵呵,有点儿意思。” 杀才咧着嘴,开口道。 他语气阴森漠然,双眼杀意凛冽,望着这个才刚刚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脸上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容,神情也颇为自得。 看起来,很是享受刚刚的那次对击! “确实有意思,只可惜,还不够。” 但萧从容却神色平淡,轻轻开口。 他也同样回应了一个笑容,看上去很是温和,但却给了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嘎吱——嘎吱—— 随后,只见他甩了甩脖子,身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好戏,开场了。” 第46章 像是拂过,一阵轻风! 随后,只见他深吸一口气,浑身上下便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令人惊异。 但,也就是在下一刻,他便宛如一头猛兽一般,以惊雷般的威势冲向了对面。 嗖—— 他的速度,就像闪电划破乌云一般! 砰砰砰砰砰—— 修罗道的那位杀才来不及反应,便被其猛攻数拳,倒飞出十几步,甚是狼狈。 “小子,没想到,你藏的还挺深。” 可修罗道的那位杀才只是笑了笑,晃了晃脑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开口道。 “古瑜伽之术?” 萧雄可谓是见多识广,一下就认出了此术,只是他没想到,萧从容年纪轻轻便掌握了这等精妙的体技,简直令人惊异! 要知道,他所认识的那位专修古瑜伽之术的恒国僧人,如今年近四十,可单看在这一术上的造诣,可能还不如萧从容。 若是等到萧从容踏入了大成中期,刚刚那一瞬间,便足以重创轻敌的杀才了。 可惜,武道一途,境界之高低,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无法靠取巧翻盘的。 因此,他还是觉得,如果萧从容只有这种程度的话,依旧很难战胜那位杀才。 毕竟,修罗杀才的威名,可不仅仅是说说而已,无论是修罗道共有的影杀术还是他自身独有的引星入命,都非常可怕! “深与不深,只取决于你的水平。” 萧从容依旧一脸淡漠,轻轻开口。他微眯着双眼,神情之中,也透露出自傲。 “呵呵,有意思,那就来,玩玩吧!” 杀才语气阴森,咧着嘴笑道,随后他整个人,便迅速的冲向了萧从容,可奇怪的是他的身体却在这一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道又一道黑色的扭曲的影子,它们宛如风刃一般,将空气都给割裂开来,所过之处,皆一片肃杀。 以二人为中心数十米范围内,几乎照不进一束阳光,明明是大中午的天气,却莫名的让人感到一阵寒意,就连萧雄的脸上都闪过一抹严肃与凝重,看向不远处。 嗖嗖嗖嗖嗖—— 只见一道又一道的影子,盘旋在萧从容的四周,又如同利刃般,轻而易举的破开了他的护体罡气,鲜血一滴滴的流下。 嘀嗒——嘀嗒——嘀嗒—— 但影子风暴中心的萧从容,却依旧是不为所动,他背着双手,目光无比平静。 他此刻,好像是在感悟着什么,又像是老僧入定。源源不断的影子,无时无刻都在突破他的防守,除了面部和头部,双手双脚以及胸膛上和背部,已鲜血淋漓。 虚空中,传来修罗杀才的一声冷笑! 仿佛是在嘲笑,萧从容的不自量力! 可也就是在下一刻,像是为了回应这位杀才一般,萧从容忽然动了,但却只是很简单的推了推手掌,继而又化掌为刀。 而这一切,在这位杀才看来,都只是无用的挣扎,甚至,只不过是自欺欺人。 因为,他并没有从这一个动作中,感受到丝毫的杀意与威势,就仅仅只是单纯的向前推了一掌,又变幻了个手势而已。 但下一刻,他便笑不出来了,他发现自己的速度正逐渐变慢,而影子,也在成片的消散,虚空中,像是拂过一阵微风。 几秒钟之后,万籁俱寂。黑色的影子几乎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道道虚幻透明的人影,左手持刀,右手扬拳。 它们的面容虽然模糊不清,但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与萧从容,无比的相似。 杀才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目光惊异的望着眼前这一幕,一时说不出话来。 而刚刚那如普通人一般的萧从容,早已消失不见,或者说,融入了这片场域。 “呵呵,现在,轮到我来狩猎了。” 一时间,整片天地,四面八方,尽是萧从容那略带磁性,独特而优雅的嗓音。 第47章 燃烧,伊芙利特之祭! 嗤—— 嗖嗖嗖—— 刺啦刺啦—— 在他开口的一瞬间,场上那无数道虚幻的人影便纷纷扬刀,朝杀才冲了过去。 风刃划过空气,层层碎裂,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对方目光所及,皆是刀意。 而这,便是萧从容改良后的剑听风! “这是刀意?!” 感受到这股扑面而来的虚无缥缈般的无形刀意,修罗道那位杀才的脸上,终于闪过了一抹震惊,双手也是迅速的结印。 这一刻,他再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只见那无数道虚影,即将落在他的身上的时候,一道耀眼的红芒,冲天而起。 他的头顶,仿佛有一双猩红的眼睛在俯瞰着万物,周围的温度,迅速降低,甚至以此为中心百米范围内,都起了寒霜。 “七杀之星,火运金命,遇帝为权! 若逢明主,或可为一代将星,未必会比破军命格差多少,可若是所遇非人,便是主肃杀之气,好勇斗狠,残忍而跋扈。 这样的命格,在武者之中,能觉醒的相当之少,更何况是成功激发它的潜力。 小子,你可要小心了,莫要轻敌!” 萧雄望着修罗杀才,神色凝重,朝虚空中扫了一眼后,便语重心长的提醒道。 “引星入命嘛?倒是有点儿意思。” 虚空中,传来了萧从容的声音,而他的身影,也渐渐的,浮现在杀才的面前。 “呵呵,好勇斗狠?残忍跋扈?既然你想玩,那我拿命陪你玩一次又何妨!” 只见他一声轻笑,整个人的气息,再度如潮水般疯狂上涨,似乎永无止境,但萧雄却敏锐的发现,萧从容的胸口处,有一个能容纳拳头大小的几厘米宽的血洞。 “这是?”饶是他见多识广,却也一时想不出来这究竟是什么意思,萧从容为什么要先自残一下,再去和对方战斗呢? 同时,修罗杀才也发现了这一点,只不过此时的他,早已七杀星入体,没有了太多的理智,因此并没有第一时间警惕! 反而直接一步上前,直直冲了上去! 砰—— 但他想象中的碾压,却并没有发生! 如同第一次交手时那般,这迅猛的一击之下,两人几乎都倒飞而出,只不过修罗杀才的眼中,闪过一抹错愕之色,而萧从容的目光则是无比坚定,甚至是兴奋。 同样惊异的,还有一旁观战的萧雄! “这怎么可能……”他有些难以置信! 毕竟,刚刚那一击的强度,就算是自己去硬接也不过如此,可是以萧从容的境界明明还没有到那个地步才对,对方究竟用了什么样的方式,将气息提升至极致? 嘭—— 嘭嘭嘭嘭嘭—— 在他思考的这段时间内,萧从容与修罗杀才迅速交手了数十次,一缕缕的鲜血飘荡在半空中,一滴滴的血珠逐渐凝聚。 表面上看,萧从容似乎稍占下风,但从气势上来看,却完全不输于那位杀才。 更关键的是,萧从容的气息,竟然还在一点点的上涨,虽然增长的并不快,但终究还是在增长,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这是……血?血在飘荡,凝聚…… 难道说,这是传说中那个秘术吗?” 当看到半空中飘荡、凝聚的鲜血,萧雄紧皱的眉头才稍微舒展,但却依旧感到非常震惊,片刻后,神情更是再次凝重! “如果是那个秘术的话,这一战即便是不想分生死,也是几乎不可能了。” 他望着疯狂对战的两人,微微一叹! 因为,若是不出他所料,萧从容施展的乃是古罗马的秘术——伊芙利特之祭。 第48章 帝都皇府,幕后之人! 这是一种一旦使用,就必须见血甚至有一方倒地身亡的禁术,极端而又疯狂。 它的原理有些类似于引星入命,只是前者是靠着自身的精神意志沟通天地,引导天地间的恶意缠绕在战斗双方的身上。 当然,这是萧雄的推测,具体是如何发动和运行的,他也不得而知,至于后者则是以命术入武道,引星辰与命格入体。 总之,这已经不算是单纯的武道了! 某种意义上,萧从容发动的伊芙利特之祭或许更符合原始的武道,更加纯粹。 嘭嘭嘭—— 战斗还在继续,而且好像更剧烈了! 大地似乎都在震动着,红与黑,交织在天地之间,萧雄的视线内,几乎也只剩下了一抹红与一抹黑,以及无尽的杀意。 锵—— 但此时,响起一阵金铁交鸣的声音! 一抹刀光划破了红与黑的世界,如同白虹贯日般,于天际斩过一道半圆,连带着整片虚空,在这一瞬间都发生了扭曲! 轰—— 那无尽的刀意,顷刻间,肆虐而出! 咔嚓—— 刀剑断裂的声音,从虚空之中传来! 一道黑色的影子,急速逃窜,朝着大后方掠去,他浑身是血,手持一把断剑。 依稀能看出来,就是那位修罗杀才! “赢了?”萧雄震惊的望着这一幕! 他没想到,会这么快分出胜负,两人的交手甚至都没超过五分钟,但漫天的血雨却无不昭示着战斗的惨烈,令人心窒。 踏——踏——踏—— 他小心翼翼的向前走去。 只见不远处,有一人盘坐于地上。 此人浑身上下几乎都在淌血,很多地方都可见白骨,更可怕的是,腰腹的位置竟然插着一把短剑,虽然说,只有剑锋。 “嗯?难不成,是输了?”萧雄见到萧从容这般惨烈模样,不禁有些许动摇。 直到后者突然睁开了眼睛,萧雄才暗自庆幸的松了口气,毕竟,门主派他来就是为了保护这位的,真死了,不好交代。 “这一战,是我输了,没能杀了他! 最后一刀如果能斩出去,他必死。” 萧从容悠悠的叹了口气,开口道。 “小子,知足吧,这一战,就算是换那位小天刀来,也未必能有你的表现强! 仅此一战,如果传开了,你就能名列神州年轻十人的前三,至少不亚于凌霄。 以你的资质,或许再过两三年,便又是下一个姜无名,这次等你伤养好了,可能用不了俩月,你就能突破到大成了。” 萧雄的双眼中,带着十足的欣赏,朝着萧从容关心的说道,目光中尽是期盼。 这一刻,两人的距离,才近了几分! “呵呵,姜无名算什么,我的目标可是那位禁忌天骄……”不过,萧从容却并不怎么领情,只是在内心独自呢喃道。 当然,这些话,萧雄都不会知道。毕竟此时的萧从容,连开口的力气都没了。 “行了,小子,你休息吧,你这个伤势太严重了,我还是带你回萧门吧。” 看着已经昏过去的萧从容,萧雄从口袋里掏出一粒小药丸,喂进了他的嘴里。 随后便背着他,施展虚无行走离开! …………………………………… 几个时辰后,帝都,皇府深处,一位黑衣人跪在内堂前,神情有些惶恐不安。 “陛下,杀才他……这次失手了。” 他斟酌了一下后,硬着头皮开口。但迎接他的,却是沉默,良久的沉默,甚至完全可以说是死寂,如同一潭死水一般。 时间,在一点一滴的过去,黑衣人却是冷汗直流,不敢有丝毫的异动,他一声不吭的杵在那,像是一根折断了的标枪。 “嗯……我知道了……你走吧……” 良久后,屋子内,传来了一道听上去有些苍老的声音,随后,便又恢复死寂。 “遵命。”黑衣人小声回应,于是他便不再停留,扫了一周后,就迅速离去。 第49章 我欲为之,谁敢不从! “应龙,你可真是生了个好孩子。” 黑衣人走后,屋内传来一声轻笑。 内堂中,一位正在打坐的老人,睁开了紧闭的双眼,脸上,也勾起一丝笑纹。 此人,便是北方皇族老族长,也是黑暗世界的人皇,皇惊天。有些飘渺的白雾环绕在其两旁,看上去,虚幻到了极致。 除此之外,还有一股浩大而又磅礴的雄伟气势,交相辉映下,显得异常神圣。 …………………………………… 吱呀—— 不多时,内堂的门,被轻轻推开。 只见一道人影,走了进来,此人面色有些阴柔,但五官却很标致,英俊非凡。 两鬓似乎稍有斑白,看上去应该在五十多岁,未到一甲子,身上的气息,也是无比的玄奥,至少是一位半步神境强者。 他身着一袭白袍,双眼轻轻眯起,神情中带着些许漠视,但在看到面前的老人时却透露出一抹罕见的温柔,很是反差。 “大哥,那真的是应龙的孩子?”只见男人走上前来,带着关切的语气问道。 “嗯。”老人只是简简单单的开口。 “天罗,暴君,白衣……二十一岁的大成封王境中期,就算是比应龙当年,也不遑多让,大哥,您这次的意思是?” 男人在沉吟片刻后,才再次问道。他的双眼闪过一抹追忆,神色也相当复杂。 但却没有了刚刚进来的那股杀意,毕竟他原本以为,是谁坏了他大哥的好事。 但现在看来,却并不是这样,因为无论怎么说,他都不该把那孩子当做敌人。 曾经,已经在此事上犯过错,过去确实无法挽回,但未来的事,谁又知道呢? 至少,现在想来,他已经想弥补了! 但是,这终归是大哥的家事,总要先听听他的意见,否则男人也下不了决定。 “惊澜,萧门已经找到了他,等他这次回去以后,就会知道自己的身世,你觉得我还有退路吗?我不会允许皇族倒下。 没有任何人,以及任何势力,能够阻挡皇族扩张的步伐,三十年了,不,准确的说是二十六年了,这二十六年来,我一刻也不曾停歇,生怕它会在某一刻坠落。 就像曾经的王、谢两家,有多辉煌? 一如楚皇族,又有多么神圣?最终还不是一个又一个的倒下,不复当初?我并不是王仲国那样自负的野心家,也不是萧破军那样的率性游侠,我,只在乎皇族。 谁阻挡了皇族的路,谁就要死,惊世这么多年来待在书阁,是为了什么?难道我的孙子,就一定比我的兄弟重要吗?” 黑暗中,那位老人昂首挺胸,情绪激动的说道,这一刻,就连虚空都在扭曲! 毫无疑问,这个状态的老人,就算是不朽神境级别的巅峰强者来到这儿,恐怕都会感受到莫大的压力,甚至难以抗拒。 这就是北方皇族老族长,人皇,皇惊天的威势,同样,这也是这位老人的道。 就像二十多年前,他几乎以一人之力将楚皇族拉下马,就像十年前,以绝对的实力与谋算,让皇族一飞冲天一样,正所谓天下大势在我,我欲为之,谁敢不从? 第50章 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皇惊澜望着眼前的老人,一时间,思绪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六年前的那个夏天。 “若皇家不能复兴,我皇惊天当死!” 当年,老人正是站在这儿,向他说出了这足以传颂后世的十三字名言,如果百年之后皇族真的能恒久存在于黑暗世界。 那这十三字名言,必然会名垂青史! 若皇家不能复兴,我皇惊天,当死! 他到现在都无法理解,当年还不似如今这般年迈的老人,是在怎样的心境下说出这样一番话的,但他知道,老人也就是他的亲大哥,毕生都在践行这十三个字。 为了皇家的复兴,他几乎是牺牲了自己的一切,二十六年前,丙申之乱那一夜设计自己的亲生儿子,幽禁父亲与兄弟。 那一夜,皇族正式拉开复兴的大幕! 同一年,联合龙虎、华家、金家与蜀山等势力寻得龙脉,与一国气运绑定,随后便是拉楚皇族下马,开启大变革时代。 帝都皇家,也凭此一跃为北方皇族! 可惜,好景不长,两年后,曾被老人设计过的亲子皇应龙一人一剑杀入皇族。 那天骄般的威势,无一人能挡,眼看着北方皇族的皇图大业就要毁于一旦,关键时刻,还是这位老人,主动站了出来。 他与自己的亲子论道三剑,又以终身不出家门一步为代价,护住了皇族。随后便是黑暗世界最为鼎盛的一个时代,可惜在那个时代,皇族受到的打压非常严重! 又是这位老人,提出韬光养晦,再夺天机的八字方略,定下了皇族众人的心。 直到十年前,那位禁忌天骄,以及与之比肩的那位盖世英杰,离奇失踪,还是这位老人,也是他的亲大哥,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与圣皇联手,终结了那个黑暗世界两千多年以来最为鼎盛的时代。 同时也真正奠定了皇族的至尊地位! 此后,老人便与西方圣廷的那位圣皇一东一西,举世共尊,囊括大半个世界。 而这十年,同样也是皇族发展最迅猛的十年,从神州到安南,再到吕宋南洋。 然后一步又一步的,恒国,东岛,高山半岛,乃至波斯、欧陆,甚至是星国。 一步又一步的谋划,这十年来,老人只踏出过帝都一次,也只出过家门两次。 但却能做到运筹帷幄之间,决胜于千里之外,无论是心计谋略,还是武力,皇惊澜自问,除了曾经的那两位外,如今的黑暗世界中,没有任何人能与之比肩,就算是远在罗马教廷的那位圣皇,也不行! 可以说,皇族能有今日之地位,完全是由老人一手缔造,这一点,无可置疑。 可惜,就像皇惊澜想说,想要告诉自己这位大哥的话一样,这位老人一生,确实都投入到了皇族中,可是,其他人呢? 他不相信,自家这位大哥,真是个冷血无情的人,只是很多苦,很多遗憾,甚至是很多愧疚,都要自己留在心里罢了。 因此,他才一定要说,一定要表达! 他想告诉自家大哥,现在开始,或许还来得及,否则,有些东西,就注定要带到棺材里去了,而那时,岂不追悔莫及? “大哥,现在收手,还来得及,逐鹿他其实很喜欢你,至于应泽……纵然有千般的不是,他总归也扛起了皇族的重任! 真的不能再像当年那样了,大哥,你已经牺牲太多了,现在,真的还来得及!” 想到此处,他便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了老人的身前,眼角含泪,情真意切。 这是滑稽的一面,一位年近花甲的小老头儿,跪在一位年近古稀的老人面前。 若是不知这位老人身份的,绝对会大吃一惊,因为,这位五十多岁的小老头儿如今乃是北方皇族权势最重之人,即便是当代族长皇应泽与之对比,都有所不及。 北方皇族大半的黑暗势力,都被其一手掌控,随便拿出一个,都足以在神州乃至于整个黑暗世界,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皇族能走到今日,靠的并非是财或者权这种不切实际的东西,而是力量,真正能够影响神州以及整个世界的武道力量。 而这五分之三的势力,都被这位五十多岁的小老头儿掌控着,由此可见一斑。 只是,在这位老人的面前,他这个小老头儿是完全不够看的,毕竟,这可是北方皇族曾经的老族长,黑暗世界的人皇。 皇惊天! 况且,即便抛开这层因素,以皇惊澜和这位老人的关系,跪一跪又如何呢?这是他的亲大哥,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人! 他不想看着自己的这位亲大哥,一条道走到黑,到时,便再无回旋的余地了。 他的双眼,直直的盯着老人,目光无比的坚定,就连神色,也变得相当严肃。 或许,这五十多年的人生中,这是他为数不多的过于严肃的时刻吧,要知道即便是在二十六年前的那个夏天,自己也并没有因为即将到来的剧变感到些许严肃。 那时的自己,绝对的相信自家大哥! 床榻上的老人,也在望着自己这个不怎么成器的弟弟,一时间也是五味杂陈。 或许,在他的认知中,自家这位小弟永远也不会变得多么严肃,即便是在无数次与敌人的搏杀中,也都表现的很轻佻。 可没想到,有一天,会为了自己的未来如此严肃,这一点,也让他猝不及防。 不过,他的面色,依旧平淡如故,更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但老人的双眼,却直视着皇惊澜那一脸殷切的神情与目光。 可良久后,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这一幕,也让跪着的皇惊澜,顿时感到一阵颓丧,因为,他很了解他大哥,一旦认定了某一件事,便不会再发生更改。 或者说,整个皇家的人,都是如此! 从皇惊澜的父亲,到皇惊天,再到自己的两位侄子,都是一样的偏执,极端。 “惊澜,你不懂,有些事,一旦做了就无法回头,能回头是岸的,只有死人!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并不认同! 当年的事,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强如先祖,不也无法预料到,未来会发生什么?未来的事,就留给后来人吧!” 老人神色内敛,双眼深邃,目光似乎穿透了云层,海洋,高山,一直到星河。 “惊澜,你先回去吧。”说罢,老人便不给他反驳的机会,直接下了逐客令。 “唉……大哥……好吧……”皇惊澜望了一眼气运之雾环绕的大哥,最终还是没有再过多开口,只是缓步离开了内堂。 踏——踏——踏——踏—— 听着自家弟弟的脚步声,老人脸上勾起一抹笑纹,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不过随后他便摇了摇头,神色中带着些许自嘲。 “惊澜,其实,你了解我,远没有我了解你要多,你大哥,也没有那么好!” 第51章 君以此兴,必以此亡! “没想到,在黑暗世界中赫赫威名的冷面阎罗,还会有如此温情的一面。” 许久之后,屋外,传来一声嘲讽。 下一刻,一道虚幻的人影,便出现在老人的面前,他看不清面容,与老人一样白雾绕身,透露出的气息,神秘而非凡。 “天机。”老人望着他,缓缓开口。 老人的语气相当平淡,并没有因为他的嘲讽而感到丝毫动容,神色依旧平静。 “皇惊天,十年前在昆仑山,我就告诉过你,那只是一个开始,如今,命运之轮已开始转动,你,注定还是会输。” 天机对老人的反应,不置可否,不过随后却是轻轻一笑,朝着老人淡然开口。 仿佛他所诉说的,只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小事,就凭这份自信与气魄,整个神州命理一道的人加起来,也比不上这位。 毕竟,以天机为号之人,可见一斑! “我会不会输,自有天来定,但我知道一点,皇族不会败,即便我死了。” 老人双眼闪过一抹精光,开口道。他语气中,带着一股看透生死的决然之色。 他这一生,都在做这一件事,如果上天注定他会输,甚至最后,落得个不能善终的下场,那么他也会在那之前,拼尽全力保住北方皇族,他若不死,皇族不败。 他死之后,皇族也会比现在更强盛! 老人一切的谋划,算计,都在于此! 这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句天命,或者天意就能扭转的,他一直相信,人定胜天。 否则,当年又何须做这么多的事儿! 安心的等待天命到来,不就行了?但事实却是,这天底下,从来就没有所谓的既定之事,如果有,那也只是他人早已设计好的陷阱,比如说,当年的丙申之乱。 那一夜,老人几乎骗过了所有人,除了自己曾经那位,有过几年教诲的师父。 那一夜,他的师父其实知道,不光如此他还和其他人达成了约定,最终,可以说是坦然赴死,结局,也是非常的悲壮。 也因此,才招来了这位天机的记恨! 毕竟,某种意义上说,此人也算是自己的师叔,与自己师父的关系,非常好。 只是,当时乃是大势所趋,不得已而为之,即便没有他,萧族那位盖世英杰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这便是所谓的大势。 这正如老人十年前所说的那样,天下大势在我,我欲为之,谁敢不从?自从天骄的时代终结后,皇族便是这天下大势! 从神州到安南,到南洋诸岛,东岛高山一脉,再到恒国,乃至波斯、欧陆,北方皇族就是如今黑暗世界的大势,能与之相抗衡的也只有那远在梵蒂冈的圣域了。 但圣域能走到今日,凭借的是千百年来的底蕴,可北方皇族的威势,却是皇家无数人付出了血与火的代价,才赢得的。 没有鲜血的浇灌,怎能得到成长?老人有足够的自信认为,就算有一天自己真的因为意外或技不如人,驾鹤西去,那么北方皇族也完全能自行调整,巍然耸立。 一想到这儿,他不由露出一抹笑容! “呵呵,皇惊天,你和皇族,都不会有好结果的,君以此兴,必以此亡。” 可天机却是冷冷一笑,讥讽的说道! 随后,不等老人回应,便消失不见! …………………………………… 君以此兴,必以此亡! 这是天机对老人与皇族的诅咒! 良久之后,老人才回过神来,似乎刚刚想到了一些什么令人难忘的过往,至于天机的诅咒,老人则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完全没有必要,更不必在乎! 毕竟,古往今来,从未有纵横天下而无所失者,这点儿诅咒,又算得了什么? “命运嘛……好像听说,奇士府的那位府主,也精通命理之学,真巧啊。” 片刻后,老人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他的思绪,也随之飘荡到了多年前的那天。 番外1:一切的伊始,皇应龙! “呵,我要是死了,他会疯的……” “世家柱国?不如他一根手指……” “看来师父说的没错,我的确不该下山……小白,真想再看你一眼啊……” “可惜……再也没有那一天了……” “小白,你的名字,我知道了,叫皇应龙……真是个不错的名字啊,这可比小白霸气多了……不愧是我的男人……” “呵,我是一个自私的女人啊,真希望看到你君临天下的那一天,可惜,终究还是没机会了……可惜……可惜……” “我死,其实无所谓,就是可怜了我这未出生的孩儿……妈妈对不起你……” …………………………………… “嗯~” 不知过了多久,山洞中,传来一声女子的娇吟,但在这死寂阴冷的环境内,却显得异常刺耳,尤其是在这险要的地带。 “嗯……我这是……没死?” 女子轻轻张开双眼,一脸迷茫道。 身为命师,她能准确的感受到自己的命线并没有断,只是显得稀薄了很多,几乎已经完全是孤零零的单个的一条直线。 上千米高的悬崖,直坠而下,她又怎么可能生还?除非……是有神仙救了她。 “你本来应该死的,是我救了你。” 黑暗中,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声音。 可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即便是以女子顶级命师的感知力,也无法捕捉到说话之人的踪影,就像根本没有此人一般。 “呵呵,丫头,你不必这么紧张。 你师父,曾与贫僧有缘,救你,也不过是举手之劳。只是,还需请你,答应贫僧一个条件,或者说,是一点请求……” 黑暗中,再度传来低沉的嗓音,只不过这一次却比刚刚更有亲和力,就连语气也是不急不缓,有一种引人心静的力量。 “什么要求?” 女子只是冷淡的开口,她并没有因为对方以她师父为由套近乎而放松警惕,反而更加戒备,而且,她说的是要求,而不是什么条件或请求,这代表,她潜意识中已经将这位神秘人当成了不友好的存在! “很简单,但也很难。你终生不能踏出这里一步,你的儿子,成年以前,也不能离开这里,最后,放下那个男人。至少在你死之前,都不能透露一切他的信息。 如果做不到,你和你的儿子,以及那个男人,都活不了,当然,这不是威胁。 而是事实,他的命运便是如此。” 那位神秘的僧人,再度缓缓开口,语气很是平静,但听到女子的耳中,却是异常的森然与冰冷,甚至可以说,是绝望。 “呵呵,这算什么?囚禁吗?” 赵柔儿自嘲一笑,不置可否。 “他有他的归宿,至于你,你和他的命运线已然断开,你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与其说是条件或者要求,还不如说是请求,毕竟,你能活下来的前提,就是他会在未来,经历一场死劫,这死劫,若施主你遵守约定,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否则,他死,你和你的孩子,也很大可能活不了,你清楚你们的敌人是谁。” 黑暗中,和尚低沉的声音,传入了女子也就是赵柔儿的耳中,没有丝毫 “呵呵,老和尚,这算是威胁吗?” 赵柔儿双眼微眯,语气有些冰冷。 “唉,小柔,你是命师,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你师父去世前也告诉过你,不要轻易下山,你这样的性子,又如何做得了真正通天的命师?如果不是你这次非要下山,他的命运又怎会突然发生更改?” 僧人叹息一声,听上去很是无奈。 “呵呵,他的命运?你是指三十岁天下无敌,但却父子相残,众叛亲离,最终走火入魔,自杀身亡?那样的命运,我赵柔儿绝不同意,更不能,做到坐视不管! 他不该成为棋子,不该成为牺牲品! 他那样的人物,就该光芒万丈,君临天下,而不是死在那些隐藏于黑暗中连头都不敢露的虫豸之手,他是天骄,是足以与一百多年前的那位传奇皇君临并肩的存在,他的未来,绝不该如此注定,也不该如命运线中的那般残忍与凄凉!” 只见赵柔儿双眼锐利,给人一种执拗般的疯狂,但却也隐隐透露出一抹温情。 “那你呢?他不该如此,难道你就该如此了?”僧人见此,忍不住反问道。 但赵柔儿却没有回答他,眼神依旧疯狂而又执拗,其实,某种意义上说,她和那个男人是同一种人,都是同样的偏执。 只不过,昔年,在那个男人的保护下她隐藏了自己真正的性格,那个男人,为了她可以牺牲一切,而她,同样也可以。 “唉……小柔……你让我说什么好? 算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再去谈论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你只需要知道,遵守与贫僧的约定,你和你的孩子,就能活。 而那个男人,也会成为未来的天骄! 他的命运也会重归混沌,就连我,也不能看清他的前路,但是,我也相信他。 丫头,有一点,你说的很对,即使按照原本的命运,他也注定会在黑暗世界的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页。甚至就连其先祖皇君临,都未必会有他的影响力大。 至于现在,既然既定的命运线已经发生了偏离,那么属于天骄的时代,也注定会在不久后降临,只可惜,你可能看不到那一天了……当然,如果你运气好,或许会在若干年后再见到他,但也只是可能!” 思虑片刻后,僧人再次叹息一声,不厌其烦的继续开口,但最后又归于沉寂。 他不再多言,也再不发出任何声音! 随后,不知过了多久,赵柔儿才终于站起身来,她抚摸着自己那绿裙都遮掩不住的小腹,嘴角勾起了一抹轻轻的弧度。 “那老和尚说,你会是个儿子……那便是吧,若是个女儿,说不定以后会被某些人欺负,你可是他的孩子,以后啊,可只有你,欺负别人的份儿……” 番外2:仙人转生,降世临凡! 六个月后,山洞旁的一间木屋内,正传来痛苦的呻吟,屋外,却是大雪纷飞。 十二月份的帝都,算不上有多冷,但也算不上有多暖和,尤其是在这种无人踏至的山崖底下,环境,便更是恶劣非凡。 赵柔儿挺着的肚子迅速干瘪,她虚弱的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望向怀中婴儿。 “柔儿姐,你先休息会儿吧,孩子没事儿的,放心,有我在呢,别担心了!” 只见床前蹲着一个俏丽的小姑娘,她的穿着很是朴素,但却气质淡雅,不似寻常山里面的姑娘,浑身散发着一股灵气。 她是几个月前,赵柔儿在山里摘果子时遇到的,算是为数不多还居住在这险峰崖壁下的农户人家,赵柔儿曾用命术,仔细推算过她的来历,确认只是个普通人。 后来你来我往的,又都是女子,便彼此互相熟络了起来,少女名为谢明依,今年刚刚满十六岁,正是灵气十足的年纪。 只不过,此时的谢明依看到赵柔儿身旁的这个男婴时,却不由得心中一窒,因为他刚刚竟然在笑,但她尽量保持镇定。 不敢就这么说出来,怕打扰到柔姐! “嗯……明依,谢谢你了,可是,我还想再多看他两眼。”可赵柔儿却只是声音虚弱的回应道,她轻轻伸出手,抚摸着婴儿那稚嫩的面庞,一时间百感交集。 “小白,你有儿子了,知道吗?” 赵柔儿眼含泪水,轻轻呢喃道。 “呜哇哇~” 婴儿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转过头朝着她哇哇大哭起来,也是惊到了谢明依。 此时,屋外,一道人影飘然而立。那人一袭灰白僧衣,站在漫天大雪中,几乎岿然不动,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大光明自在的气势,就像是佛陀临世一般,默默的注视着屋子内发生的一切,很是神圣。 “灵素,你的弟子……贫僧护住了! 这算是对曾经亏欠你的补偿吧,可惜我却不能去陪你。因为,我还要去追寻那一位的脚步,希望你能够等我一些时间。 哎,算了……要是嫌时间太长,你就别再等了,大不了贫僧再去寻你一遍。” 这位白衣僧人,似乎是想到了一位曾经的故人,只见他微微撇过头,脸上勾起一抹笑纹,自言自语的说道,随后,他的身影便逐渐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不久,赵柔儿的呼吸逐渐平稳,终于睡了过去。谢明依望着这身旁的男婴,内心却产生了一阵莫名的悸动,很是奇异。 那男婴生得极为秀气,虽刚出生,却不染一丝污垢,而且还隐隐散发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就像是天生的仙藏玉璞。 甚至可以说是仙人转生,降世临凡! “嘿,柔姐生的这个小子,怎么这么可爱啊!”她轻轻抚摸着婴儿的脸颊,唇角轻轻扬起,俏脸上闪过一抹喜爱之色。 “嘻嘻嘻~嘻嘻嘻嘻~” 就在这时,一旁的男婴,却发出了一阵清朗的笑声,不似一般的婴儿般无妄。 “咿咿呀呀~” 这男婴咿咿呀呀的叫着,但那稚嫩的小手指,却是指向屋外,似乎意有所指。 “嗯?什么?” 谢明依不知怎的,在这小家伙的影响下看向了屋外,随后更是缓步向前,轻轻推开了门,随后便目瞪口呆的捂住嘴巴。 只见,屋外几米远的地方,闪耀着阵阵的金光,周围更是残存着许多脚印,但大致看来却都是同一人,而且,对于谢明依这种久居深山的人来说,很明显就能判断出这些脚印都是在不久前刚刚留下的。 这意味着什么? 一想到,在漫天风雪之中,竟有一人站在屋外向里面观望,就让她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议,但最诡异的还是男婴的表现。 这种举动,简直不能用反常来说明! 毕竟,就连她和并不普通的柔姐,都没有感知到那个人的存在,这男婴,又是怎么感受到的?这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嘻嘻,嘻嘻嘻嘻~” 但那男婴,却依旧用手指指着不远处的那道金光,发出一阵咿咿呀呀的笑声。 而此刻的谢明依,已经不能用惊悚来形容了……但,她却鬼使神差的走到了那散发着金光的地方,只见其中心处,竟然有一颗如同普通石子般大小的微小颗粒。 只不过,却是金光覆盖,给人一种神圣的顶礼膜拜感,就好像是神明的遗物。 “那是……舍利子?” 谢明依惊讶的说道。 她对舍利子的了解并不多,还是小时候父亲从古籍上念给自己听的,正所谓“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父亲当年的敦敦教导,可以说,犹在耳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一脸疑惑的开口道。 “难道说,这小家伙儿,真是神佛转世不成?”一边想着,她一边回头,一边扫了那男婴一眼,脸上尽是好奇之色。 “算了,先拿回去再说吧,毕竟无论怎么说,这东西都和这孩子有缘,到时候让柔儿姐定夺就是,就这样决定了。” 她摇了摇头,便将其拿了起来,但却并未怎么破坏那些脚印,只是小心翼翼的退回了屋子,随后,便轻轻关上了房门。 而直到此时,她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完全被汗水浸湿,于是嘟了嘟嘴,把外衣给脱了下来,素裙褪下,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奶白的皮肤,明明是个山里的姑娘,却一点儿也不粗糙,胸前双峰挺立,诱人饱满,挂着一抹红色的肚兜,大有一副过去时代良家少女的风姿,她哼着小曲儿,将衣服放在炉边烤着,可惜,大好的风景却无人欣赏! “嘻嘻嘻~” 可就在这时,那男婴却又笑了起来! 只不过,这次落到谢明依耳中,却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调笑之意,很是有趣。 当然,这其实也只是她的想象…… “哼,这么小就像个色批,长大了那还得了!”她转过头,面色有些羞红,撇了撇小嘴儿,自言自语的说道,看着那指着她的白嫩小手,唇角也勾起一抹笑容,随即便莲步轻移,朝着小婴儿走了过来。 番外3:应似飞鸿,踏雪泥! “嘿,小色批,你说……你那个负心汉爸爸,什么时候把你们娘俩接回去啊? 你妈妈……柔姐真的好可怜……” 谢明依望着婴儿那清澈的双眸,有些哀伤的说道,而婴儿,似乎也心有所感。 那稚嫩的小手指,轻轻的点在了她的手指上,给人的感觉,就像一团小棉花。 “哇,真可爱啊……我刚才……我刚才居然还把他当成了小色批,看来,色胚的是我才对……真是可爱死了呢……” 少女感受着手上那温柔的触感,脸上顿时浮现起一抹红晕,有种莫名的悸动。 她一边想着,一边竟然开始脑补起这孩子长大后的样子,一张清秀的脸庞,出现在她脑海里,这种感觉,也很是奇异。 再然后……就是…… 但最后,脑海中却闪过一抹很突兀的画面,她双腿一颤,差点儿摔倒在地上。 “唔~我刚刚……是怎么了?” 谢明依摸了摸有些烫红的脸颊,擦了擦头上的细汗,疑惑道。许久之后,她的气息才逐渐平静下来,而天也黑了下来。 再去看那婴儿,已经是沉沉睡去。 “天哪……我刚刚到底在想什么?” 直到此时,她好像才反应了过来。 她手捧着脸颊,羞愧的无地自容。 “唔~嗯~明依?你怎么了?你没事儿吧?”不久,赵柔儿也醒了过来,看到谢明依这副奇怪的模样,疑惑的问道。 她眨了眨眼睛,语气颇为的关心。 毕竟,如果没有谢明依,自己也不会这么顺利的生下孩子,更不会得到如此无微不至的照顾,对方也不过十几岁而已。 “没……没事儿,那个柔姐,你身体怎么样了?”但谢明依却只是摇晃了一下自己的小脑袋,便悄悄的转移话题道。 说罢,她便起身,从炉边拿了一小碗热水递给了赵柔儿,理了理刘海儿,表面上装的不那么心虚,双眼直视着赵柔儿。 “呵呵,多亏了明依你,我现在已无大碍了,就是身子骨还有些虚弱,不过养一段时日也就够了,没什么大毛病。” 只见赵柔儿捧起小碗,轻轻的吮吸了一小口,抬起头来,朝着少女明媚一笑。 “哦……对了,柔姐……” 此时,谢明依才终于找回了状态,于是便赶紧把刚刚在屋外经历的事情,都告诉了赵柔儿,还拿出了那颗金色的舍利。 但赵柔儿在听完她的叙述之后,便陷入了沉寂,神情之中,也闪过一抹哀伤。 “呵呵,原来这一切,的确是像他说的那样……”良久后,赵柔儿的口中吐出这样一句话,但到了少女的耳中,则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很是云里雾绕…… “明依,你心灵手巧,还请你把这东西制成一件挂坠儿,戴在孩子身上,就当求个平安了。”随后,她便将舍利子还给了谢明依,握着少女的手,轻轻开口。 “啊……行,那个柔姐,这孩子的名字你想好了没?准备叫什么名儿啊?” 只见她愣愣的接过舍利子,扫了一眼熟睡中的婴儿后,便一脸傻乎乎的问道。 “名字吗?我想想……呵呵,既然是在冬日出生,彼时下着漫天大雪,屋外又有高僧坐化,留有行迹,那便叫踏雪吧! 至于姓,则随我,姓赵就行。”赵柔儿内心一番思量后,便直接定了下来。 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 姓赵,名踏雪,赵踏雪,这注定会是一个不平凡的名字,也注定会名扬四海。 …………………………………… 十六年后…… “小姨,我想出去了。” 香山,盛夏,小溪旁。 有一少年站在岸边,正在给他身前的一名女子揉着肩膀,语气轻柔的开口道。 少年容貌清秀,神采飞扬,一举一动都洋溢着自信,看上去,潇洒而不羁,但他那双清澈的双眸,却显得格外的忧郁。 除此之外,这位少年,还透露出一种无法形容的干净的气质,令人惊异,这说不上有多么的帅,但却也绝对算不上丑。 而他的穿着,则更是不似常人,只一身颇具古风的长衫,宽松的阔腿长裤,一双黑色的乌皮靴,像是一位古代的隐者。 “怎么,想出去了?你小姨我在这儿都待了三十多年了,都没想上去过,你不过才十几岁,就这么耐不住寂寞嘛?” 只见那名女子笑了笑,轻轻开口。她穿着一件黄色长裙,样式古朴而又淡雅。 双眼中的柔光,如同碧波深潭般,勾心夺魄,仿佛看一眼,就会陷进去,令人回味无穷,雪白的锁骨完全暴露出来,乌黑的长发轻轻盘起,一身的打扮,显得十分的婀娜多姿,看上去,也很是诱人,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但却一点儿也不显老! “小姨,这不一样……我……” 少年挠了挠头,想要说些什么。 “哼哼……这能有什么不一样的? 我看你啊,就是想去外面……找小姑娘们去,你说是不是呀?”谢明依望着眼前的少年,唇角轻轻扬起,俏皮一笑。 “我……我哪儿有……小姨……你可千万别乱说。”少年见此,急忙摆了摆手,语气可以说相当害羞,一时间,甚至都激动的有些结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呦呦呦,小踏雪,你还害羞了? 难不成,你真的想过这些事儿?” 只见谢明依起身,吐气如兰,双眼戏谑的望着少年,温热的呼吸,喷洒而出。 一股令人难以形容的幽香,沁入少年的口鼻,赵踏雪神情跟着一阵恍惚,继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由得后退几步,竟然不敢再去直视面前这位美妇的眼睛…… 因为,对方可是他敬重的小姨,虽然说并不是亲的,但是他也从来没有产生过不敬之意,更何况是某种忤逆的思想呢? 可是就在刚刚,小姨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语就像是勾人心魄一般,深深的映入了赵踏雪的心房,一时间,他甚至连身体都变得有些燥热起来,只得是迅速后退! 番外4:我想说,我后悔了! “哼……算了,小踏雪,你若是真的想出去,还是要靠你自己去求柔姐,这件事我可不能帮,再者说,我也帮不了…… 不过,当年的事儿,或许,你也到了该知道的时候了。”谢明依笑了笑,双眸望向了赵踏雪的身后,似乎意有所指。 见此一幕,少年便点了点头,急忙按捺住心中的悸动,迅速转过身,朝着不远处的木屋走去,但此刻,他的脸上却已然是一片羞红,点滴的汗水从额头上流下。 而谢明依望着这一幕,似乎也是察觉到了什么,俏脸上也闪过一抹红晕,低声啐了一口便转身离开,同样有些许悸动。 此时,木屋外,有一女子,正默默注视着一切,在看到两人分开后,才终于轻轻叹出一口气,而她,便是少年的母亲。 即赵柔儿,如今,已经是四十有二! 可看着,却像是二十来岁的小姑娘! 那是一张完全打败了岁月的脸庞,仅是素面朝天,便有种说不出的端庄美丽。 一身气质,更是无比的优雅雍容,一袭墨绿色长裙,随风舞动,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迷人的气息,简单而又自然。 踏——踏——踏——踏—— 少年没几步,便走到了木屋前。 “妈,你刚才都听到了吧?孩儿真的很想出去,这地方,真的很没意思。” 少年对上母亲那股关切的眼神,依旧很认真的说道,目光,更是非常的坚定。 “想出去了?” 赵柔儿望着儿子清澈的双眸,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就连语气,也是不急不缓。 这可以说是一种平静,但实际上却是严肃到了极点,正所谓,于无声处惊雷。 “嗯。” 少年只是简单的回复了一个字。平和而又自信,仿佛这种气质与生俱来一般。 一时间,竟让赵柔儿感到一丝恍惚! 想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男人,也就是少年的父亲,小白,或者说皇应龙。 “还不行……踏雪,你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如果你以现在的状态出去,娘可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这些年来,娘教了你不少东西,尤其是在命理一道上。 我想,你的造诣已经不低了。那你可曾留意过你未来两年内的命运线?”赵柔儿走上前,摸了摸少年的脑袋,笑道。 “孩儿未曾留意,而且……母亲恕孩儿不敬,这命理之道,关键,并不在算! 而是在如何做,就算提前知道了事情的结果,如果改变不了,那又有何意义? 若能改变,那命师岂非天上人仙? 纵是俗世万般,都扰不到他分毫,到了这个地步,就和是否精通命理之道,关系并不大了,总之,孩儿觉得,如若行事都要靠所谓的提前推算,那也太过无趣!” 他往后退了一步,双眼直视母亲。看着儿子那清澈到近乎纯净的双眸,赵柔儿似乎又想到了些往事,当年,那个男人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也是如此,甚至可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父子俩倒确是相像! 而直到在一次次保护她的过程中,在一次次实力与境界的飞速提升中,在一次次可怕的杀伐之中,那个男人,最终变得异常冷漠,仿佛对任何事都不带有温情。 当然,依旧对自己温柔,但却也仅限于她自己,现在想来,当时的她,也是被这爱意冲昏了头脑,若是能早些发现,那个男人的变化,或许,后来便不会如此。 “呵呵,曾经,也有一个男人,像你一样潇洒自信,他不信命,可却失去了自己的妻儿。曾经,也有一个比你还要精通命理之道的女人,她不想屈从于命运。 可却差点儿丢掉自己的性命,以及自己腹中的胎儿,她当时,本该是必死的。 但却侥幸活了下来,而代价则是要与她心爱的男人永世分离,永世不再相见。 你说,如果当时他们真的信命,会发生这样的惨剧吗?这个问题,我已经想了整整十六年,如今我想说,我后悔了。” 赵柔儿微微抬起头,望着头顶那高达数百米的悬崖峭壁,神情中,透露出抑制不住的哀伤,以及那浓厚到极致的眷念。 “妈,那个男人,就是我父亲吗? 那个女人,是你吗?”一旁的赵踏雪见此情形,急忙开口问道,很是激动。 毕竟,这么多年来,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母亲讲述当年的事,而且还有关于他那素未谋面的父亲,少年一时间百感交集。 整整十六年,赵踏雪的生活,虽然并不似普通人家的无父儿童那样悲惨,但也算不上有多好,最多只是不受欺负罢了。 至少,光是他见过的,母亲就不止一次在背地里默默掉眼泪,而这一切,他都看在眼中,记在心里,想留待某一日,亲自去问问那个男人,你怎么忍心,将母亲丢在这悬崖峭壁下十多年的?究竟为何?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有母亲和小姨的照顾,这十六年来,过得是相当滋润,确是比寻常山里的农户的生活要好得多,除了不能出去以外,童年也算是比较快乐。 “嗯。” 赵柔儿也只是简单的回了一个字。不过她却并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 “哼,想了解真相,现在的你,可还不够格。”她轻哼一声,敲了敲少年那高昂着的头,擦了擦眼角的泪痕,笑道。 “可是……我确实很想出去……” 少年低下头,有些哀求的开口。 “那好,命理一道暂且不论,我教你的太祖长拳又练得如何了?没怎么练吧? 你如今这样懈怠,娘又怎能放心,让你出去?”但赵柔儿却只是语重心长道。 她眉宇间,闪过一抹忧虑,但更多的却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不过,也仅仅持续了片刻,毕竟,儿子今年才刚刚十六。 对他的期望,本来也不该太大……无论如何,这些年,不都是一样过过来了? 只是,若想要出去闯荡,先不说当年的那个约定,就算从硬实力上来讲,赵踏雪都是远远不够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番外5:终究还是少年心性! “唉,踏雪,前些日子,你老是嚷嚷着要学剑,可你连拳都练不好,我又怎放心教你剑术?你觉得,你够资格吗?” 她望着沉默的赵踏雪,再次开口。 “妈,我……” 赵踏雪很想说些什么,但是看到母亲的眼神,便也不再辩解,把头垂的很低。 砰—— 但下一刻,就被一股劲力掀翻在地! “什么?妈,你怎么了?” 少年抬起头,一脸不解。 “站起来。” 赵柔儿只是淡淡开口。 “什么?” 少年依旧是一脸疑惑。 砰—— 但下一刻,一道比之前更加强烈的劲气迎面袭来,少年直接被击飞好几米,才稳住身形,但这次,他迅速起身,不再给母亲出手的机会,随后便一步上前,摇山起势间便是一拳递出,没有多余的动作! 嗖—— 唰—— 但他快,赵柔儿更快! 墨绿长裙衣袖飘摇,便有数道劲风席卷而去,密密麻麻如雨点般的攻击,仅在一瞬间便落到了少年的身上,避无可避! 砰砰砰砰砰砰—— 纵使少年反应再快,也挡不住这密集的攻击,一息之间,他便被完全压制,再次被掀翻在地,而且比第一次受伤更重。 “站起来。” 赵柔儿原地未动,但语气却变得愈发的严厉,双眼紧紧的盯着倒地的赵踏雪。 “劲气外放,这难道是先天罡劲?” 少年缓缓起身,有些不可思议,他根本就没想到,母亲的实力竟然也这么强。 而且通过刚才的交手,也能看出来这只是其冰山一角,武道一途分外劲,内劲与化劲三个阶段,化劲之上,便是先天。 即先天罡劲,能随意劲气外放,到了这个境界的高手,就算是百米高的山崖都能随意攀登,断水裂石则更是不在话下。 像这样的高手,自他记事以来,都没有几个,却没想到她的母亲,竟然已经达到了这样的境界,这如何能不让他吃惊? “呵,还不算傻,可那又怎样,你又如何破局?”赵柔儿却不置可否,只是双眼直视着儿子,唇角也随之轻轻上扬。 “如何破局?这还不简单,妈——” 只见少年哈哈一笑,向前一扑,跪倒在地喊道,而这一幕,可以说相当滑稽。 扑哧—— 气氛似乎僵持了一下,但下一刻,赵柔儿便再也忍耐不住,轻轻捂着嘴笑道。 “有趣,有趣……看来,你还不算太过迂腐。”良久后,她指尖轻点,一股柔和的白光便将跪在地上的赵踏雪托起。 “劲气化光,这难道是大宗师?”少年见此一幕,对母亲也更加的佩服,小姨曾传授过他武道境界的知识,其中劲气化光是大宗师的明显标志,这意味着,武者已经将劲气练到了一种不可言说的境界! 所谓化实返虚,便是如此,到了这个境界的人,就连一般的子弹都能抵挡住。 他这十多年,虽然不能出去,但却见过不少从外面进来的人,这其中,有最普通的山民,也有带着猎枪的寻宝人,还有些避难的武者,总之,并不算孤陋寡闻。 “嗯,今日之事,就先这样吧,你有两年的时间,两年后若能接我十招,我便会考虑让你出去,否则,便是免谈。” 赵柔儿挥了挥手,驱赶少年离开。 “那个……妈,过几天,能不能教一教我剑术?”少年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问道,毕竟刚刚输的挺惨的。 但是,他确实很想学剑术,只是一直没这个机会。而且通过刚才的交手,他也对自己的拳术有一定信心,并没有气馁。 他自信,若是与同境界的人交手,三招之内,那些人可能就已倒在他的拳下。 就凭他能与大宗师短暂的周旋,虽然说确实可能有部分原因是他母亲在放水。 “那要看我的心情,现在的话,你给我先滚蛋。”赵柔儿捏了捏下巴,唇角轻轻勾起一抹弧度,给了赵踏雪一个板栗! “行,妈,那我就先走了,儿子去练会儿拳。”少年兴奋的点了点头,随后便一溜烟似的跑开,生怕一会儿再挨打。 “呵呵,终究是少年心性,不过也还算不错。”望着儿子那离开的身影,赵柔儿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抹欣慰。 …………………………………… 两天后,少年站在岸边,正在一板一眼的练拳,他举手投足之间,都可以说尽显返璞归真之意,其意境,已近乎宗师。 与母亲的那番交手,让他的境界更上一层楼,从化劲后期一跃为化劲巅峰,甚至直逼先天,距离罡劲,也只差上半步。 像这样的高手,放到外界,一般的三四线城市都很难超过十个,但少年却在十六岁时就已达到,他的天赋,可见一斑。 “踏雪,看来这几天,你的武功又有见长啊。”就在这时,只见小姨谢明依缓步走了过来,俏脸上,闪过一抹喜悦。 “哎,别提了,被我妈暴打了一顿! 原以为,我妈只是在命理一道上有很大造诣,没想到,就连武功都这么高强。 我竟然连她三招都接不住……”少年收回拳势,神色内敛,摆了摆手说道。 他的表情很是无奈,双眸之中也闪过一抹阴郁,因为这意味着,他想出去,是不可能了,就算要出去也要等到两年后。 从这一点上来说,确实是很打击人! “哼哼,那肯定的,告诉你,你妈妈可不是一般人,你根本不懂柔姐……” 谢明依只是轻哼一声,有些鄙视的看了少年一眼,对赵柔儿的态度十分崇拜。 “唉呀,又要再等两年,这日子没法儿过了啊。”但少年却愁眉苦脸,有些生无可恋的说道,顺势躺在地上不想动。 “怎么,十六年都过来了,两年就等不了了?”见到赵踏雪那副模样,谢明依便笑着开口劝说,但唇角却轻轻扬起。 只见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语气也是颇为的轻柔,神情中,也闪过一抹关切。 “小姨,我不是两年都等不了,是我真不想呆在这破地方了……”少年苦恼的挠了挠头,踢了踢鞋子,一脸的无奈。 一时间,少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番外6:剑道一脉的最高峰! “哎呀,别这么愁眉苦脸的了,小姨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你想不想去?” 就在这时,谢明依唇角轻扬,站在少年的身前,揉了揉他的脑袋,笑着开口。 “好玩的地方?什么地方?这十几年我都快把这悬崖底下给逛遍了,能有啥好玩的地方?小姨你不会是拿我寻开心吧! 我告诉你啊,我现在可是很忙的!” 少年皱了皱眉头,撅着嘴说道。他双手插兜,眼神狐疑,很明显不信任对方。 “放心吧,你小姨我还能骗你不成? 哼,不去拉倒,到时候可别后悔!” 谢明依却也是哼了一声,对少年这个反应很是嗤之以鼻,说着便要转身离开。 “哎哎哎……别,小姨,我错了…… 我信你,信你行了吧,快带我去吧!” 少年哪儿受得了这番欲擒故纵,顿时没了脾气,赶紧走上前拉住了小姨的手。 感受到对方那软嫩的小手,少年的脸上闪过一抹羞红,随后便想将手拿开,但却不成想,被谢明依紧紧的攥在了一起。 “跟紧我哦,要去的那个地方,以你现在的境界,很容易迷路的,小踏雪,可千万别松手哦,要不然我可救不了你!” 就在少年愣神之际,谢明依那柔和中又略带几分俏皮的嗓音,传入了他耳中。 “嗯嗯,好的小姨……” 少年晃了晃脑袋后,下意识开口,就连二人已经走了几十米的路,都没发现。 而走在前面的谢明依,也明显察觉到了少年的异常,嘴角,也是轻轻的扬起。 “哼,真是个小色批。”她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哼哼道,模样甚是可爱。 但随后,她便面露凝重,因为他们要去的地方,马上就要到了,那是一片带有浓雾的山谷,目之所及,尽是云雾缭绕。 这个地方,自己和柔姐都曾来过,若没有强大的念力支撑,很容易就会迷路。 而这样的后果,只有一个,就是死! 山谷深处,屹立着一座石碑,但那座石碑整个都被剑意所环绕,她无法靠近。 赵柔儿曾强行将手探入,差点儿废了一条胳膊,用了大半年的时间才休养好。 也因此,她们便也没有再探索那座石碑的意思,只不过前不久,谢明依再次靠近这石碑的时候,却看清了碑上的刻字。 之所以这样,只因为她当时手拿着少年身上佩戴的吊坠儿,虽然很无厘头,但她试了好多次,无一例外,都是如此…… 至于那石碑上,刻的,则是一位绝世天骄的一生,以及,由剑意形成的剑谱。 在谢明依看来,少年既然想学剑,那不如直接学这位前辈的,毕竟,那位可是剑道一脉的最高峰,无上天骄,皇君临。 虽然说,她也不清楚这位前辈,实力究竟如何,但是能够在这深山谷底刻下如此之碑文的,肯定也不是什么易与之辈。 尤其是,如果那碑文上记载的事,是真实发生过的话,绝对足以震撼世人,而那位前辈所留下的传承,便也定然不俗! 当然,这也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毕竟少年能不能领悟剑谱,可能还另说呢。 她只是无意间听柔儿姐说过,少年乃是万中无一的剑心之体,天生,就是一位剑道奇才,但碍于某种原因,柔姐并不愿意过早的让少年学剑,也不知是为什么! 不过,谢明依想,少年既然都已经十六岁了,又这么想学剑,满足一下他,又无可厚非,总不能真等到十八岁再学吧? 因此,她才想着来这儿碰碰运气! 无论最后结果如何,都有利无弊! 谢明依一边这样想着,一边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那座石碑之前,而且,这一次似乎比上一次用时更快一些,很是奇异。 当然,这也有可能,只是她的错觉! 此时,数百米外,小木屋内,赵柔儿正好沏完了一杯茶,轻轻的抿了一小口。 “看来,终究还是敌不过命运啊。” 她双眼望向那片山谷,神色无奈。 但随后便恢复了平静,不再开口。因为她知道,如今说什么,都只是徒劳的。 …………………………………… 另一边,二人却已来到了石碑前。 “嗯?小姨,这又是什么?” 少年一脸疑惑,轻轻开口。 他望着面前这座饱经风霜的残碑,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孤寂,但不知为何内心中却泛起一抹兴奋与激动,很是奇异。 “你最喜欢的东西。”谢明依朝着少年眨了眨眼睛,将吊坠儿递到了他手上。 “戴上它,静静的感受。”她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随后不等少年反应便退出好几步,站在了不远处。 少年莫名其妙的扫了后者一眼,似懂非懂的戴上了那个他从小戴到大的吊坠。 据说,这个吊坠儿是舍利子所作,虽然直到现在,他都觉得这玩意儿很普通。 但看着小姨那希冀的眼神,少年便稍微向前走了几步,准备近距离观察碑文。 唰—— 但就在这时,只见一道白光闪过,他便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瞬间两眼一黑。 “嘶……刚刚那是怎么回事?” 良久之后,少年睁开了双眼。 但却发现,自己周身空无一人,而更重要的是,一缕缕的白雾,正逐渐环绕住他的身体,就像是要被茧包裹的蚕一般。 “这……这是……” 少年惊讶的开口! 嗤—— 但下一刻,只见一道剑芒掠过,那环绕在少年周身的白雾,瞬间消散于无形。 虚空中,似乎传来了一声冷哼,可随即便消失不见,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这小子的确和命运一道有缘,可现在还不是时候,你难道想要逾越规矩吗? 别忘了,这里不是你的命运之都!” 一道听上去有些散漫的声音响起,虚幻的人影,出现在少年的视线中,与之一同出现的,还有一道又一道真实的剑光。 少年看不懂眼前这一幕是什么,但直觉告诉他,仅是这道虚影,恐怕就不是现如今的黑暗世界能抗衡的,虽然,他也说不出到底为什么,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眼前的这道虚影,就算是传说中的不朽神境至强者,都远远不是此人的对手。 因为,这几乎已经完全超出了人类对世界的认知,说是仙神临世,都不为过。 “你是?” 可下一刻,少年竟鬼使神差的开口! 而他这刚一开口,便已经是后悔了! 毕竟,在少年的认知中,他根本就不配和这种层次的存在对话,是的,不配。 就算是他的母亲站在这儿,跟眼前这道人影相比,都是如同野马与尘埃一般。 甚至可以说,连蝼蚁都根本算不上! 番外7:世界之外的历史! “咦?这小子什么时候醒了?”那散漫的声音再度响起,似乎有一点点惊讶。 剑光也随着他的话,消失不见,但那道虚幻的人影,却显得愈发的真实起来。 就像是凭空多出了个人一样,这一幕也让少年的心,再度开始变得怦怦直跳。 毕竟,如今的少年,也才十六而已! 终究还只是一个小孩儿,对这种超出自己认知的事,感到害怕,也是正常的。 更何况,少年并未透露太多恐惧,他的好奇心,已大过了对未知存在的敬畏。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件好事! “哦……原来是道玄留下的舍利。” 但随后,那道人影,便再次开口,不过他的语气中,却透露出一抹复杂之色。 “哼,道玄?你说那个叛徒?他现在可是混的风生水起啊,你那个亲爱的老朋友用了十几年的时间,就成为了支配者! 就算比之你当年,也算是不遑多让! 可惜,最终却走到了你的对立面!” 虚空中,传来一声浩大的声音,这道声音出现的伊始,几乎都要让少年耳鸣。 它仿佛来自天上地下,四面八方,又像星空中的银河那般宏伟浩瀚,可却又显得平静而清晰,不算有多么强的压迫感。 或许这道声音的主人,并不想表达太多的情绪,更不屑于去欺负少年这样连蝼蚁都算不上的存在,但,气势就是气势。 小到碌碌无为,终此一生,都很平凡的普通人,大到那些世族的领袖,亦或是一国的元首,再到所谓的武者,无论是谁都是有气势的,有时也会与气质相混淆。 有人的气势,一看就阴森冰冷,有人则是漠然冷血,还有的人的气势,则是很平易近人,但却又中气十足,并不怯懦。 而除此之外,还有一种人,他们的气势是宏大而浩淼的,这种人,天生就是这个世界的强者,这个世界的主人,这种气势如同日月山川,如同大海与苍穹,又如同那漫天的星辰一般,它很难隐藏,即便是在刻意压制的情况下,也可能在不经意间透露出来! 这,便是属于世界支配者的气势,亦被称为所谓的“天骄气象”,在少年所学的命理一道中,人类历史上,能有这种气势的掰着手指都数得过来,两三人而已! 当然,如今的少年还不知道,眼前这道声音的主人,并不属于人类,甚至可以说不属于这片太阳系,乃至于整片银河。 它属于不知多少亿光年外,坐拥上万倍个银河系大小的宇宙至尊——命皇。而它现在以近乎投影的身份,降临在这不知有多普通的星球之上,只是因为一个人。 那便是这位少年,更准确的说,是这位少年身上所拥有的,难以想象的潜能。 于命运一道上,如果说此时能将少年纳入自己麾下,那等到数百年后,以少年的资质不说超越它,至少也能够比肩它。 这样的存在,只要诞生一个,便足以在宇宙中雄踞一方,称霸亿万星河,更遑论是两个呢?因此,命皇对此势在必得。 可惜,他被拦下了,而且,拦下他的同样是一位至尊,还是一位人族的至尊。 人族的至尊,一向都极为护短,也非常吝啬,几乎从不往其他种族输出人才。 更何况是像少年这样,有至尊资质的人族准天骄?这样的人,无论到哪个势力都极为珍贵,星空人族又岂能拱手相让? 这一点,命皇也明白,因此,他才在第一时间出手,以大手段隔绝了少年所处的这片时空,可惜,最终还是慢了一步。 当然,命皇这一步,其实输的,也不算太冤,毕竟,从某种意义来讲,这个在命皇看来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星球,却是许多人族至尊的故乡,虽然如今现存的人族至尊只有三位,但他们对此地的关注度从来没有削减过,这里,曾是奇迹之地。 无论是遥远的万古,初生的太古,蒙昧的远古,还是距离如今最近的几千年前的灵能时代,亦或是这数百年来,纷争不止的武道与精神的时代,都曾诞生过数不清的人族高阶生命,以及多位星空至尊。 因此,对星空人族而言,这颗无论如何看来,都非常普通的星球,却是真真正正的龙兴之所,奇迹之地,人族的祖脉。 只是,长达数万年,甚至更为久远时代的战争与攻伐,让星空人族,逐渐忽视了这片地方,直到一百多年前,一位五阶生命体从太阳系冲出,惊艳了整片银河。 不到百岁,在灵能与法则几乎全部都为零的情况下,凭借自身的领悟,突破为了五阶生命体。这样的天才,在整个星空人族已经有数千年未曾出现过了,上一次能与之接近的,也只有人族的四大圣贤。 但也只是接近而已,毕竟人族四大圣贤如今距离至尊都还差上半步,而那位年轻人,从五阶低等生命到九阶至尊,只用了不到百年的时间,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完成这一切的,就连在人族内部,了解此事的人都少之又少,但却都知道,星空人族上万年以来,终于又诞生了一位至尊! 而且还是以纯粹剑意,铸就巅峰之道的年轻至尊,他的速度快过光,他的攻击足以扭曲宇宙,逆转时空,一剑之下,即便是同级别的其他至尊,都不得不退避! 当然,生死战的情况下,许多老牌至尊还不至于怕了他,毕竟,两者在对法则的领悟与灵能的掌控上,还有很大差距。 但这点差距,其实也很容易弥补,人族最擅长的就是在危难关头迅速成长,正所谓打不倒我的,便能够使我更加强大。 因此,对于命皇来说,与这位年轻至尊一较高下是很不利的,不过,至少有一点还是好的,那就是,他们并不是敌人。 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算是半个盟友! 既然他说要等,那命皇等等便是,也就几十年的时间,弹指一挥间便过去了。 “老东西,你要是没别的事儿,就赶紧滚吧,趁我现在,心情还不错……” 就在这时,那散漫的声音,再度于黑暗中响起,一瞬间就将命皇那股浩淼的气势压了下去,给人的感觉,相当的惊异。 番外8:你有更合适的道路! “哼,好,那吾就先走了,至于这个人族少年,吾便给你二十年的时间。” 命皇气势磅礴,声音宏大如雷霆,刹那间仿佛天地间又只剩下了这一种声音。 这并非是它刻意想表达什么,而只是属于他至尊的权柄威能,实际上,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星球的特殊性,那即便是命皇的一缕传声,也足以在顷刻间将此地摧毁! 这,便是属于至尊的威势与压迫感! 九阶以下的生命体,即便是面对只有本体亿万分之一实力的至尊投影,也没有几个抵抗得了的,可能就只有极个别强者能勉强与之抗衡,比如人族的四大圣贤。 “呵,说的好像不给你时间你又能怎么样似的,真是个好面子的老东西。” 那散漫的声音,再度响起,也是在下一瞬便冲散了命皇自带的威严,一股柔和亲切的气息,缓慢笼罩在了少年的身上。 “小子,说起来,你和我,其实倒算有些渊源,你的资质,也还尚可,只是你有更适合自己的路,武道,并不适合你! 你在命理一道上的天赋,应该更高! 四十岁前,有望步入那个境界,就算是如今半人半鬼的小天机,距离那个境界都还差上半步,而他如今已年过百岁了。 因此,你应该清楚,自己的天赋,究竟在哪里,你不愿学命理,事出有因,我可以理解,但人这一生,却不该被这些爱恨情仇所束缚,否则,便很难登堂入室。 这一点,我希望你,能够明白。” 虚无之中,凝聚出了一道人影,依稀能看得出来轮廓,至于面容,依旧不详。 “吾名,皇君临,论血缘,我算是你的先祖,而你的父亲,当然也姓皇,至于其他的事,则需要你自己去寻找真相。 我能帮到你的,就只有这些,另外那石碑上存有一式剑诀,以你的资质,如果强行修炼,也并无不可,只是没有必要。 若是碰到有缘人,你可相赠于他,那剑诀之中,存有吾前往星空前,留下的一缕剑意精魄,神境巅峰以下,皆可杀,以此便当作你为吾,选中之人的谢礼了。” 虚无中,那散漫的声音再度响起,仿佛萦绕在少年的耳旁,丝丝缕缕的剑意扭曲了时间与空间,甚至连同黑暗本身,都一起化作了一片虚无,或者说,虚幻…… 少年似乎做了个梦,在这个梦中,他见到了如同一整片星系的银河巨人,也见到了超越了光速,足以撕裂时空的剑光。 还见到了一只手掌,便能攥紧无数奇形怪状生物灵魂的虚幻人影,他还见到了一条无尽的河流,仿佛链接了整个宇宙。 他还见到了,铺天盖地,充斥着一大片一大片星云的科技与机械军团,它们随便一发激光炮,就能够贯穿一整个星系。 ……………………………………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睁开了双眼。 但此刻,他却发现,小姨依旧是一脸希冀的望着他,似乎与之前,并无不同。 “看来,这并非处于同一时空,没想到那人,竟有如此通天之能,当真可怕! 皇君临吗?确实是个有趣的名字!” 少年回味着那人留下的话,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双眼中,也闪过一抹精光。 番外9:半式无敌,皇极剑诀! 唰—— 似心有所感,一阵微风拂过,石碑之上的灰尘,瞬间被扫净,顿时焕然一新。 那饱经风霜的石碑上,刻着遒劲有力的字迹,行云流水之间,尽显豪迈之色。 “这……这是……”少年见此,惊讶的望着这一幕,紧紧盯着石碑上的刻字。 只见其上曰: 吾三岁习武,七岁学剑,十六岁悟道通神,三十岁臻至大成,进窥天人之境。 天地宇宙间,再无一能与之相抗者。 转而周游列国……南下吕宋天竺,西至波斯欧陆,北寻高山罗刹,遍访天下群雄,竟无一可与吾论道之辈,遂颓然而返……始知通天之路实难假他人而成矣。 又十年,于高山半岛斩一十四位当世巅峰,退十七国联军,天上地下无敌,二十余年后,孤白发丛生,形销骨立,自知时日之无多,乃前往南极苦寒之地,自囚于百丈冰山之下,闭死关,凡所历一十二载,向死而生,大破大立,飘然而去。 是时,吾有感神州将有大劫出,遂于此地留下半式剑诀,以求指点后人一二。 ……………留字以记,皇君临立。 “留字以记,皇君临立……” 望着这石碑上龙飞凤舞的刻字,少年的内心,一阵澎湃,他没想到,这世上竟会有如此奇人,竟会有这样的绝世天骄! “皇君临……皇君临……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呵呵,当真是奇人。” 少年哈哈一笑,又发出一番感慨。 “只是不知,他那半式剑诀,到底在哪里……而且,为何只留下半式呢?” 但下一刻,少年心中又是疑惑丛生! “因为另外半式,在帝都皇家,或者说是如今的北方皇族。”就在这时,一道清丽柔和的声音出现在了少年的身后。 赵柔儿一袭墨绿素裙,飘在半空,一双白皙的玉臂,轻轻的抚过少年的肩膀。 “妈?你……你怎么来了?”少年回过头难以置信的说道,又后退了好几步。 “哼,你以为你们俩的动作,能瞒得过我?本来,娘是想阻止你们的,但就像你之前说的那样,人,不能屈从于命运! 我也想看看,如果命运不按既有的情况发展,究竟能走到何种地步,当年,我虽然失败了,但其实,也算是成功了,至少保住了你的父亲,这一生,我不后悔。 但娘确实心疼你,既然你着急走,那便走吧,而且,走之前,你想问什么,娘都会告诉你,当然,这要看你想问什么。 还有,等你问完了这些问题,知道了答案以后,就带着这半式剑诀,还有你小姨一起离开吧,三十岁前,不得返回,否则娘便当做没有你这个儿子,现在问吧!” 赵柔儿轻轻一笑,扫了少年一眼,但随后便双手结印,屈指一弹,石碑上的刻字便迅速脱落,几秒钟后,连同石碑在内都化作了阵阵粉尘,飘散在半空之中…… 之后,也可以说是同一时刻,山谷中的白雾以一种难以形容的速度迅速聚拢。 眨眼之间,便化作了一柄断剑,那是由白雾所幻化的断剑,它只有剑柄,以及近乎剑脊一半的长度,但却无比的真实。 “这,便是号称那半式无敌的,皇极剑诀。”赵柔儿一脸严肃,开口说道。 番外10:十年生死两茫茫! “半式无敌?”少年下意识抬起头。 他双目中,闪过一抹炽热的光芒,虽然皇君临告诉过他,武道并不适合自己。 但试问谁碰到这样的剑诀,能够完全做到忍心不动呢?更何况,对方还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那种诱惑,难以想象。 “你很想学?” 赵柔儿却只是微微侧目,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动人的弧度,但眼神却相当冷冽。 这一瞬间,少年看到的,仿佛不是他那温柔的母亲,而是条带有恨意的毒蛇。 十六年来,在他的印象中,这是母亲第一次露出这样可怕的神情,令人震惊。 “妈……你怎么回事……” 一时间,少年说不出话来。 “我说过,此剑诀,只有半式,另外半式则是在北方皇族,哦,忘了,你并不了解北方皇族,但你只需要记住一点。 那就是,北方皇族,是仇人,是我赵柔的仇人,也是你的仇人,它们如今在神州可谓是如日中天,但它们,又凭什么? 当年,你还未出生,而我也才刚刚怀上你,那一年,我为了你父亲的身世,离开了二十多年来,都未曾下一步的蒙山。 那时的我,还很侥幸,毕竟,我师父也就是你师公临终时曾告诫过我,一甲子内不得下山,但那时,我又怎顾得了呢? 踏雪,你还小,不懂爱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感觉,我和你父亲,相识时,都只像你这般年纪,十年,足足十年的时间。 现在回想起来,那十年的时间,抵得过我一生的孤苦,即便是从来一次,我也不会有第二个选择,就是可怜了你罢了。 你父亲当年一心想要变强,用几乎自杀的方式,拼命提升自己的实力,只是为了让我能像个普通人一样,下山,而已。 可我的心中,也有一个结,那就是他的身世,他遇到我的时候,十三岁,他没有过往的记忆,便把我当作了他的唯一。 可我,却想让他知道,自己并非只有我一人,在山上,我无法参破他的命数。 于是,我便想着,去帝都一试,可却没想到,半路上,遭了歹人算计,最终迫使我坠入了山崖,万幸的是,我没有死。 而你,也在六个月后,入阁纳命,平安降生,而这一切的幕后黑手,便是如今那势头正盛北方皇族的老族长,皇惊天。 不久前,他几乎以同样的手段,做下了一个局,这也导致了,多年来追随你父亲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失踪的失踪。 而他自己,则被尊为了可笑的人皇! 不过,这一切,却都是建立在你父亲已失踪的前提之下,否则,他不敢动手。 当然,你父亲留下的势力,和你我并没有太大关系,毕竟在他的认知中,你我都已经死了才对,而且,还是尸骨无存。 我之所以说出来,就是想告诉你这个老东西有多么可怕,至于你父亲,外界传闻其走火入魔而亡,实则是破碎虚空,前往了星空深处,不知道何时才能够回归。 而你需要做的,便是在这段时间内广积人脉,提升自己的境界与实力,终有一天做到推翻北方皇族,让它们万劫不复!” 少年只觉母亲语气愈发冰冷,听着这些往事,也不由得怒上心头,神情愤懑。 番外11:我要你,毁了它! “哦,对了,踏雪,忘了告诉你…… 那个皇惊天,从血缘上来说,应该是你的爷爷,但他所做的事,却根本不配当你的爷爷,他只能是仇敌,也必须是仇敌! 至于北方皇族,我要你,毁了它。我要让皇惊天那个老贼,亲眼看着,自己抛弃一切才换来的北方皇族,坠入深渊。” 一边说着,赵柔儿的心中,便泛起一抹难以掩饰的杀意,就连空气中,似乎都开始凝结冰霜,给人的感觉,相当可怕。 她双眼通红,语气激动,足足过了几分钟之后,她的气息才缓缓的平静下来。 不过赵柔儿那一袭墨绿长裙,却掀起了一阵阵的罡风,就连少年都被其逼退! 这股恨意,即便是身为顶级命师,都无法完全控制,可想而知又该有多痛苦? 不过,许久之后,女子还是放下了! 当然,这只是暂时的放下,毕竟,在自己儿子面前,过于失态,并不怎么好。 而且,某种意义上说,她也等得起! 十六年,她已经等了整整十六年,但她不介意再等十六年,甚至是二十六年! 只要能让那个高高在上的北方皇族坠入深渊,那她就算是再等三十年又如何? 皇惊天那个老贼,明明幽囚父兄,抛妻弃子,拿自己的孙子与儿媳作饵,但却偏偏换来了世人眼中的成功,多么讽刺? 黑暗世界百年来第一枭雄,北方皇族的老族长,神州武道界的人皇,这些神一样的称号十六年来就像一根沾满了铁锈和污血的钉子一样一直钉在赵柔儿的心脏! 他凭什么?北方皇族,又凭什么? 她要他死,要它们死,全都去死! 赵柔儿从来不是什么大度的人,更何况这件事也根本没有缓和的余地,除非那个老东西跪在自己面前,然后自裁谢罪。 否则,他和北方皇族,都必须毁灭! 她不会去管什么大局,那老东西依托龙脉绑定一国气运,别人不敢动他,不代表赵柔儿不敢,一国气运又如何?怎比得过她这滔天的仇恨和这十多年来的别离? 任那皇惊天如何谋算,如何枭雄,都不会想到,自己没死,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也没有死,北方皇族,定要付出代价! “妈……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些年来你一直承受着这么大的压力,还有这种巨大的仇恨……其实,你跟我说,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也比您独自悲痛好! 妈,我听您的,既然这剑诀,是仇人家族的,那我就不用了,还有两年时间。 这两年时间,我一定好好下功夫,争取早日突破到更高境界,父亲不在,以后就由我来保护您,不要伤心了好不好?” 良久之后,只见少年的眼角,流下滴滴的泪水,轻轻的抱住赵柔儿,开口道。 他目光无比坚定,连看都没有再看一眼那虚幻的剑影,双拳紧握,语气激动。 他没想到,这么多年来,母亲一直承受着如此之大的压力,背负着如此仇恨。 少年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希望自己能迅速的成长,迅速的变强,以此来接过一切,最终为这件事划上一个句号! 番外12:施主,贫僧道玄! “唉,小柔啊,这么长时间了,你难道还没有放下吗?果然如此执拗啊。” 就在这时,赵柔儿的耳畔,传来一道听上去颇为温和,但又比较低沉的嗓音。 一抹虚幻的人影,凝聚在少年胸前! 那是一位身着灰白僧衣的老和尚,慈眉善目,低首作揖,随着他的出现,就连空间都产生了一阵阵的涟漪,但唯有他。 自是岿然不动,仿佛这道虚影,才是这天地间最为真实的存在,除此之外,他浑身上下,更是有股大光明自在的气势。 这深邃而昏暗的峡谷,都好像在这佛光的沐浴下,璀璨了几分,十分的奇异。 少年胸前的舍利吊坠儿,也在同一时间飘了起来,缓缓的落入僧人的手掌心。 “你……你是?” 少年对眼前这一幕,一时有些惊讶! “呵呵,小施主,贫僧,道玄。这吊坠儿上的舍利,便是贫僧圆寂时所留。 不过没想到,贫僧并未走向真正意义上的死亡与虚无,因此,才能见上一面。 当年正是贫僧,保下了你的母亲,也就是这位女施主。你成年前不得出山,也是我与小柔定下的规矩,或者说,约定。 而这涉及到一桩大秘密,大因果,所以种种缘由,不便说与小施主听。不过有一点很重要,那就是,小施主的路,切不能被仇恨所蒙蔽,否则,前途晦暗矣。” 只见老和尚双手合十,道了一声阿弥陀佛后便开口劝道,目光与语气,皆是无比的真诚,就像是一尊真正的佛陀一般。 “道玄?你没死?”此时,赵柔儿才终于回过来神,但也是表现的一脸震惊。 “准确的来说,是命我,圆寂了。” 白衣僧人低眉作揖,只是笑了笑。 “嗯?命我?那是什么东西?”赵柔儿这下更是一头雾水,也更加的疑惑了。 “呵呵,等施主踏入那个境界,便会理解了,现在即便贫僧为你解惑,也终究无济于事,施主若能放下仇恨,二十年内定能达到贫僧当年的境界,而到那时,一切便都会知晓,望施主,思虑一二。” 道玄又是轻轻一笑,双手合十道。 此时,他身上散发出的佛光,似乎黯淡了许多,但人影,却显得愈发的真实。 “北方皇族必须堕入地狱,除非那个老东西愿意认错,然后自裁。抱歉,我没有那么大度,做不到所谓的放下……” 但赵柔儿想都没想,便摇了摇头。 虽然她的神情中,不再有愤恨,但却更加的坚定,也可以说,更加的执拗了。 “唉,小柔,你和灵素,倒真是一个性子呢,可惜……算了,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要怪,只能怪这命运…… 不过我要是说,你这么做,就有机会再见到他呢?小柔,你做,还是不做?” 道玄见此,也是微微一叹,发出了颇多的感慨,但谁知下一刻,便话锋一转。 这突兀的转变,一时间,也让赵柔儿都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呆呆的愣在原地。 “你……你说什么……再见到他?” 良久后,赵柔儿才终于开口问道。 而她一旁的少年,也是面色一怔,瞪大了双眼,有些不可思议的望向老和尚。 他的目光中,也是闪过了一抹期待! 番外13:一个崭新的时代! “呵呵,是的,能够再见到他,若是换作十六年前,施主几乎没有这个可能! 可今时不同往日,随着那两位天骄前往星空深处,世界的限制也在逐渐减小。 而且还有大片的武道气运,融入了这个星球,可以说,十年以后,黑暗世界的顶端强者数量,绝对会比现在多出不少。 最重要的是,未来二三十年内,黑暗世界必然会出现新的天骄,甚至可能会是好几个,这其中也涉及到某种隐秘,贫僧不便透露过多,但施主只要记住,好好抓住这十几二十年的时间,就已经足够了。 这段时间内,你若是能踏入那个玄之又玄的境界,自然会有人前来接引你,到那个时候,想和他见面,便不会太难!” 只见道玄笑了笑,作了个揖说道。 随着他的再次开口,其身上的佛光几乎已经消失不见,整个人,也愈发真实。 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真人一样,这让少年感到非常的奇异,内心也有些震撼。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他就见识到了许多超乎常人理解的存在,简直不可思议。 “好。”但赵柔儿却只回了一个字。 随后便拉上少年的手,想要离去。 “呵呵,未来的黑暗世界,注定会是一个崭新的时代,群雄逐鹿,天骄并起! 还望施主与小少年,能早做打算,提前入局,不然,贫僧便是白来这一趟了。 阿弥陀佛,众生皆苦,万相本无,唯有自渡,本来无一物,又何处惹尘埃?” 在赵柔儿等人即将转身时,道玄缓缓的低下头,双手合十,喊了声阿弥陀佛。 他的语气,无比的慈悲,整个人又显得愈发的神圣,在打了几句禅语后,便闭上了双眼,随后他整个人,便迅速消散。 化作一缕缕的白雾,融入了这片深邃的峡谷,仿佛从未出现过这世界上一样。 …………………………………… 踏——踏——踏——踏—— 石碑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只见有两道人影,微微浮现。 “哎?柔姐,你怎么……来了?”在外面等候的谢明依看到赵柔儿走出来,脸上顿时闪过一抹心虚,打了个哈哈说道。 “明依,你和踏雪这点儿事,哪儿能瞒得过我呢?这次我来,就是为了那碑上的内容和剑谱,或者说,那半式剑诀。 你的初心是好的,但那半式剑诀,并不适合踏雪,踏雪可以学剑,但不能学这剑诀上的内容,后续我会亲自教他练剑。 等他成年,我就放他走,你也跟着他一起出去吧,别老待在儿了,闷得慌。” 赵柔儿只是笑了笑,轻轻的开口。 “姐?你要赶我走?”但谢明依却是认为赵柔儿想赶她走,瞬间便红了眼睛。 她以为是自己擅作主张,不小心惹恼了赵柔儿,于是便想着向对方解释一番。 “哎呀明依,我该说你什么好?你想哪儿去了?我这哪儿是赶你走啊?我是怕踏雪他初次出山,没什么经验,便想着让你一同前去,这样也算有个照应不是? 至于这次的事儿,我根本就没有怪你的意思,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命运使然。 再说也没什么不好,没事儿的啦!” 赵柔儿见到自家姐妹这副样子,不由得用手拍了拍额头,便一脸无语的说道。 “啊?哦哦……好……那个啥,不好意思啊柔姐……我一不小心想多了,你可千万别笑话我,要不然我这丢大人了!” 听到赵柔儿这番话,谢明依顿时便反应了过来,原来是自己反应过激了……才弄成这副糗样,这可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要知道,小踏雪还在她身边呢,这要是回去了,可不得被这小子编排死自己。 扑哧—— “好了,明依,多大个人了,还跟个孩子一样,没人笑话你,咱们走吧。” 只见赵柔儿扑哧一笑,摆了摆手,随后又用余光扫了少年一眼,意味深长,直看得少年不明就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行,走吧柔姐,踏雪,走吧。”谢明依回应了一个笑容,便拉着赵柔儿的手向前走去,至于少年,则缓步跟在身后! 番外14:年轻,真的很好! 两年后…… “妈,孩儿这次真的要走了。” 小屋外,少年认真的开口道。 此时的他,比两年前成熟了不少,但依旧略显青涩,嘴角也洋溢着,独属于这个年纪的笑容,自信,潇洒,而又不羁。 他那古风长衫上,透露出一丝丝细微的劲气,能够看出,已踏入了先天之境。 十八岁的先天罡劲,即便是在神州百年历史中,有这个资质的也不超过十个。 而且,其中大半都在中途夭折,最后能够功成名就,独霸一方的,寥寥无几。 毕竟,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句话无论放在哪儿,其实也都是一样的。 “你这次出去,妈不要求你什么。 但只有一点,切记不要盲目冲动,凡事要学会谋而后定,你这两年,虽然武道进境很快,但命理一道上,进步也不小。 所以,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我就不过多的赘述了,对你来说,也没有意义。 另外,报仇的事儿,别放在心上,妈这两年也已经看开了,妈不想因为自己影响你的未来,在这一点上,还需要明依在一旁给你把关,所以我才让她跟着你。” 赵柔儿一身素裙,伸出双手,摸了摸少年的额头,目光柔和的望着儿子说道。 这两年来,她想了很多很多,最终还是决定放下,上一代的仇恨,便交由上一代来解决吧,况且,某种意义上说,皇惊天也不能算做是那件事最直接的参与者。 最多,只是他推波助澜,间接形成的一盘棋局罢了,当年直接的参与者,都已经被尽数斩杀,至于皇惊天,若非皇无道几年前前往星空,那这个老家伙,就只能终身禁足于皇府内,连一步都不能踏出。 终究,还是人算不如天算,毕竟,要说报复,再怎么着,也不至于真杀了他。 无论如何,这个老家伙,都和少年有着无法切割的血缘关系,这点是绝对的。 当年种种,赵柔儿已不想去想,如果那老和尚说的是真的,那自然皆大欢喜。 如若为假,倒也不会再似之前那般! 这两年,她想了很多,不说想通,至少已忍住不再去多回忆,那些刻骨铭心。 毕竟,人总要向前看,不是吗?赵柔儿身为顶级命师,又岂会不知这个道理? 之所以那十六年一直怀恨在心,无非是当初相遇时,太过难忘,她对那个男人的爱也太过深沉,但,这么多年了,他前往了星空深处,赵柔儿,也准备放下了。 就像,很多年前那样,那个男人在山外打江山,而她则在山里,等着他回来。 只不过这次,或许要她主动前去寻找那个男人的踪迹了,但,她却很有信心。 她现在唯一放不下的,也只有眼前这个刚成年的少年罢了,其实平心而论,赵柔儿对这个儿子的爱,并没有多么的深。 或许是出于仇恨,或许是出于母性的所谓本能,或许是出于责任,或许是,出于对那个男人的爱,赵柔儿,终究还是在这十八年来扮演好了一个母亲的角色。 但自从有了新的希望以后,她便不想在扮演了,她现在,只想尽快提升境界。 以求,能够早日再见到,那个男人! 当然,这些心里话,赵柔儿还不至于直接告诉少年,况且,她也并不想要说。 “嗯,好的,妈,我知道了,我这次出去以后肯定不会有事儿的,你放心吧! 但无论如何,我保证,十年以内,我一定会混出个名堂回来……孩儿保证。” 少年轻轻点了点头,望着母亲那柔情的目光,最终拍了拍胸脯,大声开口道。 “嗯嗯,去吧,小踏雪……”赵柔儿看到这一幕,嘴角也不禁勾起一抹弧度。 “走啦……”不远处,谢明依一袭时尚的白色短裙,宛如少女般,朝着少年眨了眨明媚的眼睛,招了招手,轻轻喊道。 “嗯嗯,小姨,我马上来,走……” 少年最后回头望了一眼母亲,但最终还是把头扭了过去,兴奋的向前跑去…… “真好啊……” 望着少年那副模样,赵柔儿的眼睛渐渐的湿润,似乎有一层水雾,遮绕其中。 “年轻,真好。” 她轻轻低语道。 第1章 一人成,天下安! 欧陆,南部,巴尔干半岛,希腊。 爱琴海,塞尔迈湾,奥林匹斯山。这是一座在传说中诞生过众神的山峰。同时也是黑暗议会,也就是诸神议会的总部。 每当太阳升起时,曙光便会首先照耀到这座圣山的顶峰。而当太阳下山、银色的月亮升起时,顶峰又会洒满整片夕阳。 圣山顶峰有无穷无尽的云海,而那云海之上,则是一条条的柱廊,柱廊前,则是一座又一座长着奇花异草的美丽花园。 即使是再强的风暴,也从来不会刮倒这片乐园,那些宫殿可以说是坚如磐石。 花园的上空从未出现过疾风骤雨,圣山的山顶上,总是风和日丽,阳光明媚。 “嘻嘻嘻~嗯哼~” “殿下好讨厌啊~真是坏死了呢~” 可就在这奇特而惊异的峰峦上,却有一汪清泉,水中更是传来女子嬉戏之声。 与这圣洁肃穆的山势,构成了一幅难以言喻的画面,只看一眼,便不能平静。 踏踏踏踏踏—— 此时,一道人影,出现在泉水旁。那是一位魁梧强壮,孔武有力的金发男子。 标准的西方面孔,面庞白皙,不过却有一道几厘米长的划痕,似乎是新添的。 脚踩战靴,身披红色长袍,双手套着一副鎏金的护袖,威严,肃穆,但那双湛蓝眼眸之下,隐藏的却是一抹猩红之色。 这是血的颜色,也是战争的颜色,他便是诸神议会十二神之一,战神阿瑞斯。 四十出头,便已是巅峰境强者,即使是在高手如云的圣山总部,他的个人实力都能排的进前十,甚至能够接近前五名。 若不是他的悟性太差,只知战斗,恐怕早就步入半步神境了,而他在黑暗世界亦是威名赫赫,很少去压制自己的凶性。 杀死过的高手,更是不计其数,而且根本不在乎你是什么身份,十分的疯狂。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今日,却半跪在不远处的那一汪清泉处,神态毕恭毕敬。 “殿下,该启程了,这次,咱们可是背着神帝大人……可别被发现了……” 阿瑞斯沉吟片刻后,便开口说道。 神帝,即诸神议会的主宰,阿维尔! 在世界神榜上排名第三,与神州战神楚风云、圣战天使波洛斯以及世尊者凯文并称为震世级强者,一人可硬憾一大国。 四人之中,并无绝对的实力差距,排名也不代表真实实力的高低,毕竟这四人已经有近十年未曾交手,只能大致推测。 但无论如何,神帝的名号,在整个黑暗世界都可以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更何况是对于阿瑞斯这种议会的成员来说。 哗啦——哗啦—— “呵,无妨,有我在,你怕什么?” 就在此时,烟雾缭绕的泉水中,传来了一道听上去漫不经心的声音,对方似乎根本不介意什么神帝的威严,很是奇异。 但更惊讶的是,阿瑞斯却并没有反驳对方的话,他只是低着头,悻悻一笑,仿佛默认了那人的说法,没有过多的开口。 只因为,对方的身份! 皇帝,凯撒,神之子,无论用多少溢美之词来形容都不为过,真正的准天骄。 二十五岁的巅峰境强者,甚至如果不是神帝的阻止,完全可以踏入半步神境。 七岁才开始习武,十三岁便突破到了宗师之境,五年后,踏入先天罡劲,二十岁成就大宗师,同年,半只脚踩进归元。 二十一岁,挑战诸神议会十二神之下的最强者死神威尔克斯,逆境之下突破到归元境中期,随后不到三招便将其击败。 一年后,出海游历,孤身一人,败教廷圣子与护卫队长两人联手,随后更是一剑灭杀了圣殿一个七人分队,名震欧陆。 此一战,踏入大成归元境中期,回到圣山后,又与赫尔墨斯一战,平分秋色。 至此,便正式走进了诸神议会十二神的视线内,这也是战神第一次注意到他。 两年后,二十四岁,由大成归元境直入后期,且犹去势不止,锋芒直指巅峰。 携突破之威,大战酒神狄奥尼索斯! 生死之间,成就巅峰境,那一日,天纵异象,如长虹贯日,惊艳了整座圣山。 在圣山气运的加持之下,甚至隐隐有突破到半步神境的迹象,但最终还是被神帝阿维尔压了下来,直言其进境太快,可能会根基不稳,让他用一年的时间调整。 随后,那位神帝便当众宣布了自己与此人之间的渊源,那就是,舅舅与外甥。 由于阿维尔膝下并无子女,因此众人第一时间便反应了过来,纷纷将此人当作了未来的储君来对待,一时间,这位年轻天骄的身份变得尊贵至极,随后,更是被冠以“神之子”的称号,可谓无比显赫! 但之后,在诸神议会的众人知道这位年轻天骄的名字后,才发现,自己那所谓的赞美之词,竟远远不如他本身的狂傲。 因为他的名字,叫做凯撒,而他的中文名也同样耀眼,姓皇,单名一个帝字。 这个名字,对于诸神议会的大部分人来说都并不算太陌生,但,却也谈不上有多么的熟悉,甚至于都会感到有些奇异。 毕竟,他的身份,太过特殊,战神王与美神阿芙洛狄忒的唯一的儿子,曾经一出生便极尽尊贵的存在,若非十年前那场惊人的变故,那么,他便是真正的神子。 或许,只有王朝的那位太子,才能稍微压过一筹,可惜,那位太子,也在十年前那场变故中,消失的无影无踪,也有不少的人认为,那位太子可能已经夭折了。 当然,严格来说,诸神议会的战神王就是王朝的那位太子的父亲,同时,也是黑暗世界不可言说的禁忌天骄,这样的关系不可谓不复杂,但其实也十分简单。 那就是,王朝终究还是崩塌了,但诸神议会却还在,只不过,作为那位禁忌天骄后代的神子,不能够太过的张扬罢了。 可归根到底,这位神子,依旧活着! 只要还活着,就有无限的希望,更何况是具备接近天骄般潜能的武道天赋呢? 因此,诸神议会的许多人,都相信这位神子,未来能做到俯视整个黑暗世界。 所谓一人成,天下安,便是如此! 第2章 完美,而又极端! “都准备好了嘛?”就在阿瑞斯正在思考这些事的时候,凯撒终于走了出来。 对方的声音有些慵懒,还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磁性魅力,似乎并不怎么张扬。 阿瑞斯缓缓的抬起头,目入眼帘的是一具比例完美到了极致的身体,从胸前到腰腹处裹着一层白色的浴巾,赤着双脚。 点滴的水珠,伴随着微风,飘荡在那金色长发的周围,他的身材挺拔而高大。 虽然说只有不到一米八的身高,但却由内到外的,透露出一股雄健之美,剑眉之下的眼眸,极为深邃,宛如宇宙星辰。 就算是大卫再生,恐怕也不过如此! 当然,他的面容,同样无比俊逸,只不过却隐隐给人一种无法描述的违和感。 阿瑞斯不清楚那是什么,但却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因此,自从他与对方认识以来,一直都强迫自己不关注这些。 “殿下,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完全按照您的要求。”他毕恭毕敬的答道。 “哦,好的,弗雷德。只不过,我想临时更改一下计划,带上她一起去。” 凯撒张开双臂,任由那浴巾滑落,但就在即将触碰到地面的时候,一只纤纤玉手将其挽了起来,随后又为他换上衣服。 那是一位相当有韵味儿的女人,留着一头棕色卷发,目含秋波,浑身上下只裹着层薄薄的白袍,若隐若现,相当诱惑。 她的动作十分娴熟,不到片刻,便为凯撒更衣完毕,随后便露出了一抹微笑。 见到此人,阿瑞斯的神色,顿时变得有些不自然,甚至可以说凝重,但最终他还是闭口不言,只是沉默的望着这一幕。 “圣女坠入凡尘吗?不,或许应该是地狱才对……”在想到了这位殿下的某些传闻之后,他的嘴角也不由微微一抽。 毕竟,眼前这名女子的身份,可以说太过特殊,美第奇家族的末代王裔,圣殿副殿主米修斯曾经的未婚妻,先知以诺亚唯一的弟子,教廷圣女的最佳候选人…… 无论哪个身份,单拿出来,都足以震慑一方,更遑论这几种身份集合在一起? 可偏偏,就有人,要反其道而行之! 半年前,在意大洛斯游历的凯撒,看上了这位身份显赫到了极致的女子,竟不顾教廷护卫队的阻拦,强行将其掳走,并斩杀了前来追赶的裁决神官之一的圣光。 以巅峰境力压半步神境,不过用了区区五招,这一战,也再次坐实了凯撒的准天骄之名,但教廷与诸神议会的关系,却也再次恶化,由神帝阿维尔亲自出面,提供了大量资源给教廷后,此事才算平息。 而理所当然的,凯撒作为罪魁祸首也受到了惩罚,神帝勒令其一年不得外出。 至于那名女子,未经许可,不得踏出圣山半步,甚至只能待在圣山顶峰,连前往圣山半山腰或者山脚下的资格都没有。 毕竟,诸神议会对外的宣传是,这名女子早已在混战中死去。还给圣廷,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否则,这一切意义何在? 那一晚,那位女子在哭喊声中,被凯撒拽入了宫殿,据说后来一连好几天,都下不了床,也昏死过去好几次,直到几个月前被凯撒给玩腻后,才能够勉强走动。 如今距离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大半年之久,看来这名女子,也已放弃了挣扎。 “呵呵,海伦,你越来越懂事了。” 凯撒双手游走在女人的臀部上,他嘴角轻轻上扬,神情中,闪过一抹欲念,双眼也很肆无忌惮的环视了她的身体一周。 “嗯哼~都是主人的功劳~这都是海伦应该做的。”女子听到这句话,白皙的俏脸上闪过一抹慌张,急忙开口答道。 “呀~” 她的身子骨也有些发软,一连后退了好几步,但却又被其一只手拉入了怀里。 最后,只得非常惶恐的抬起头来,仿佛下一刻自己就会遭到严厉的惩罚一样。 给人的感觉就像一个小绵羊,怎一个楚楚动人了得,就连阿瑞斯都有些意动。 当然,不消片刻便又被他压制下来! 这可是王的女人,不是他能染指的! 更何况,他本身也并不是那种特别好色之人,只是这海伦太过漂亮罢了,毕竟能叫这个名字的,又会有几个庸俗之辈? 古神话中的那位海伦,可是引发了两个伟大世界之间的战争,即特洛伊战争。 今日这位海伦,纵然有所不如,可也确确实实激化了议会与教廷间的矛盾,便是红颜祸水,国色天香,都莫过如此了。 “海伦,想不想跟我出去看看?”凯撒伸出手,托起女人的下巴,轻轻一笑。 他的笑容很是和煦,嘴角也浮现出一抹优雅的弧度,仿佛真的很爱对方一样。 “不……不用了,主人,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海伦低着头,小声说道。 “呵呵,还是跟我一起走吧,不然等我回来,可能就见不到你了。”但凯撒却只是摇了摇头,微眯着双眼,露出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他那洁白的牙齿上,闪过一丝丝的寒光,像是来自地狱的魔鬼。 “主人,我……” 海伦还想说些什么,但却被凯撒一只手掐住了脖子,直接给提了起来,她一时间感到呼吸困难,就连面色也憋的通红。 “嗬——嗬嗬——” 她只能无助的喊道。 啪—— 就在她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凯撒终于松开了手,随后整个人便摔倒在地上。 “咳咳——咳咳咳咳咳——” 她趴在地上,剧烈的咳嗽着。 “记住了,在我的面前,你没有商量的资格,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你那贵族的气质还没有消磨掉吗?真是可笑啊!” 凯撒一只脚踩在海伦的背上,狠狠的碾了几下,疼的对方再次发出几声呜咽。 不远处,阿瑞斯看得一阵心惊肉跳! 对海伦的疼惜,也就更加多了几分! “嗯?弗雷德,我从你的情绪中感受到了一丝……疼惜?亦或是怜爱?怎么,你喜欢这个女人吗?我送给你怎么样?” 但此时,却见凯撒回过头,神情戏谑的盯着他,双眼闪过一抹嘲弄,开口道。 第3章 是不敢,还是不想? “不敢……”阿瑞斯连忙摆手说道。 他表情有些尴尬,挠了挠头,不知所措的看着凯撒,一时竟说不出什么话来。 “是不敢,还是不想?”凯撒回头扫了一眼趴在地上的海伦,嘴角轻轻扬起。 “这……我既不想,更不敢。”阿瑞斯沉吟片刻后,才再次开口,这一次,他的回答明显更精妙些,挑不出什么瑕疵。 “呵呵,如果你想,我随时都能把她赏赐给你,毕竟只是个战利品罢了,不能因此影响了我们之间的和睦,你说呢? 弗雷德,我是说真的。你知道的,我从来不屑于去欺骗别人,更何况是你。” 凯撒优雅的将海伦托了起来,随后便抱着她缓步走到了阿瑞斯的身前,他的语气很是柔和,而目光也比刚刚更加庄重。 “呵呵,弗雷德,对骑士来说,除了战马和武器,其他的一切,都是可以赠予与丢弃的,你想要她,那我给你便是。 否则,你看我如此待她,便会感到于心不忍,若是于心不忍,终究有一天会成为你我之间的隔阂,我不希望有这一天。 不用着急,我给你时间来考虑。” 说罢,凯撒便一把将怀中的海伦,丢在了阿瑞斯脚下,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海伦颤颤巍巍的抬起头,看了头顶的阿瑞斯一眼,但却并没有说话,只是用她那有些残破的指甲,扒了扒地面的石子。 再随后,眼角便流下了两行泪,最终又缓缓的低下了头,仿佛已经认命一般。 “我……”阿瑞斯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但凡是正常人,看到海伦这副模样,都该是于心不忍才对。 这和所谓的喜不喜欢,有关系吗? 弗雷德想不通,便不再去想,更何况自己这半生以来,本身就对这种所谓的男女之情不太感冒,于是便准备开口回应。 “够了。” 但就在这时,一道威严的女声,从他的背后传来,也让阿瑞斯感到精神一震。 那是一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身着一袭白袍,赤着双脚,金发随风飘荡,双眸清澈而又碧蓝,如同一湾圣洁的湖水。 容貌精致而柔美,岁月仿佛都不曾在她的脸上留下多少痕迹,成熟,高贵,空灵与魅惑的气质,同时出现在她的身上。 如果说,海伦是圣女候选人,那阿瑞斯身后的这个女人,便是真正的神女,整个黑暗世界,都挑不出几个能与之相比。 她便是美神,阿芙洛狄忒! 又名克洛伊!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只属于那位禁忌天骄的小名,蒂娜。但无论是哪一个,都足以对整个黑暗世界,产生不小的冲击。 同时,她也是凯撒的母亲,诸神议会真正的女主人,毕竟,她的亲大哥,神帝阿维尔可是一生未娶,其膝下更无子女。 因此,不管怎么说,她都有足够的权力与资格,要求凯撒,停止这样的行为! “妈……你……你怎么来了?” 凯撒见此一幕,顿时有些慌张,可以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随后他扫了眼还趴在地上的海伦,便迅速将其扶了起来。 他的表情相当精彩,就像是个犯了错的小孩儿,站在原地,等待母亲的惩罚。 第4章 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凯撒,你刚刚在做什么?” 美神长袍挥洒,淡淡开口。 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在了凯撒的周身,它似乎只针对凯撒一人。 无论是阿瑞斯还是因脱力靠在凯撒肩头的海伦,都没有感受到一丝异样,这就是精神的力量,悄无声息,又无从抗拒。 诸神议会目前只有两位神境强者,除了神帝阿维尔,便是居于大西洋之上,一人镇一岛的冥王哈迪斯,但除此之外,却还有一位不容忽视的存在,那便是美神。 这位圣山真正的女主人,武道实力虽然只有半步神境,可精神领域,却已然迈入了顶级之列,除了教廷的那位圣皇与恒国的那位释尊外,她便是当今黑暗世界精神领域的第一人,寻常的神境强者,只要接近她百米范围,都会在一瞬间被重创。 教廷的那位先知,以念力与精神力着称的以诺亚,在她手上,都走不过十招。 几年前,不列颠,伦敦。在戴着面纱的情况下,美神仅凭一只手,便压制住了圣徒保罗,虽然说有对方心存忌惮,不敢全力出手的缘故,但也能看出她的强势。 因此,美神虽美,但在黑暗世界,却没有几个人敢觊觎,更何况,此人曾经还是那位禁忌天骄的女人,敢惹的人不多。 “呃……妈……我没做什么啊……” 凯撒的语气有些结巴,不知是因为这强大的精神压制,还是本身就对其母亲畏惧的缘故,他此时,再也没有半分狂傲。 甚至于,那扶着海伦的手,都有些许的颤抖,后者也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与美神对视了起来。 “是吗?你知道的,我不喜欢你撒谎的样子,作为一个男人,要敢作敢当。 呵呵,你刚刚不是还很威风吗?” 美神轻轻一笑,扬起手掌,那股宛若山峦的压力,便重重的压在了凯撒身上。 顷刻间,凯撒浑身上下,都传来了一阵骨裂之声,一滴滴的鲜血也迸发而出。 但他却面无异色,依旧站在原地,只是扶着海伦的手,明显有些颤抖,几乎就要离开海伦的身体,整个人也摇摇欲坠。 他平淡的扫了自己的母亲一眼,目光中透露出了一抹倔强,或者说是,偏执。 低头?绝无可能! 就算是他的母亲,也不行! 他凯撒认定的事,就是真理! “之前种种,我不想跟你计较,但我不希望我的儿子是个人渣,你懂吗?” 对峙许久后,美神终于妥协,她挥了挥手,消去了凯撒身前那如山般的压力。 她望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无奈的开口道,但言语中,却也透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关心,而神色,亦是颇为复杂。 “人渣?我人渣?哈哈哈哈,我只是把他们曾经做过的事情,再做一遍罢了! 妈,你可怜这个女人,为什么不可怜可怜当年被那些家伙残害的圣山子民呢? 这个女人,是我们仇人的后裔!”可面对母亲的劝告,凯撒却只是哈哈大笑。 而说到此处,他更是一只手勒住海伦的脖子,将她拽到了母亲的面前,语气冰冷的说道,双眼中,更是带着一抹癫狂。 “妈,你知道嘛?十年前,当时我才十五岁,可却要眼睁睁的看着,看着最疼自己的二爷爷尸骨无存,看着那些与我朝夕相处的护卫们为了保护我而个个惨死! 看着那些与我一般年纪的侍女,被轮番虐杀……从那时起,我就已经决定,跟他们不死不休,我会把他们所在乎的一切都通通毁掉,让他们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生命?尊严?自由?爱情?信仰? ………他们所在乎的一切,我都会踩在脚下,直到他们被彻底终结的那一天。 当年,我父亲做不到的……或者说不想做的事……我定会做到,我会剥夺他们在乎的一切东西,无论是精神还是物质! 我会一遍又一遍的羞辱,刺激他们! 直到他们,感到永恒的绝望,最终为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感到由衷的忏悔!” 说到此处,他浑身上下,都迸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势,仿佛魔神降临人间。 一股宛若实质的黑色能量,弥漫在他的周身,就像一轮正在燃烧着的黑日,那真实的黑色火焰,甚至都已侵蚀了虚空。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状态下的凯撒足以碾压一般的半步神境,即便强如那位传说中的圣殿副殿主米修斯,都可能不会是他的一合之敌,这,便是仇恨之火。 它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是由扭曲到了极致的精神意志与超绝的武道理念所形成的融合,可以说已经接近武道的尽头。 唯一的不足,就在于凯撒本身的武道实力还不够强,无法完全掌控这股力量。 “凯撒……你……我……” 看着自己儿子如此疯魔的状态,美神克洛伊竟一时有些语塞,不知该说什么。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凯撒的话,确实有一定道理,可终究,还是太过的偏执。 况且,他才多大?才二十几岁,克洛伊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一生为仇恨而活。 更何况,他的所作所为,确实太过于丧心病狂了,同为女性,克洛伊无法想象自己儿子身旁的这个女人,在半年内究竟遭受了怎样的折磨,恐怕是生不如死吧! 可偏偏,自己又不能反驳什么,或者说即使想要反驳,凯撒也根本不会接受。 就像他说的那样,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在亲眼目睹与自己朝夕相处的玩伴们被轮番虐杀,那种经历,又有几人会不疯狂? 而且,更别提他身上,还留着那个男人的血,那个男人当年,又是何等随性? “如果你二爷爷还在,他应该不会希望你这样的。”最终,克洛伊,还是打起了感情牌,她叹了口气,神色无奈道。 随后,她便挥了挥手,将凯撒身旁的那个女人拉了过来,并轻轻抚摸着对方那遍布伤痕的身体。几分钟后……海伦身上的伤势逐渐的开始恢复起来,克洛伊像抱孩子一样将她抱在怀里,柔声的吟唱着。 海伦的眼角,流下了点滴的泪水,在睡梦中,似乎抱的更紧了,生怕再回到那个男人的魔爪,这也让美神,更感愧疚。 第5章 狂傲不驯,喜怒无常! “呵呵呵,父亲?自从十年前,他不告而别,突然失踪后,我就没有父亲了! 如果不是他,又怎会导致这一切? 他,才是整件事的罪魁祸首。如果有一天他回来了,我会亲自将他打趴下。” 只见凯撒双目猩红,咧了咧嘴,语气冰冷的说道,神色中,亦闪过一抹痛恨。 “呵呵,妈,我回不去了……也不可能回去。他们,必须付出代价……”但随后凯撒便又是自嘲一笑,淡淡的开口。 此时,他身上的黑色火焰,已经逐渐的熄灭,几近扭曲的空间也恢复了原状。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就像前不久刚从圣泉出来时那样,可以说形象大变! 这,就是真实的凯撒! 喜怒无常,性情极端,又狂傲不驯! 这样的人,既是皇帝,又是暴君,更像是来自地狱的魔鬼,令人既敬,又怕。 当然,在自己母亲面前,他还是非常收敛的,神色也变得很温顺,毕恭毕敬。 “唉,孩子,妈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不想让你永远活在仇恨中……因为,如果这样的话,你的人生,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十年来,我未曾给你灌输过什么仇恨言论,可你却自己,长成了如此模样。 算了,无论如何,你开心就好。” 美神望着凯撒,语重心长的说道。 随后,她就要带着海伦,离开这里。 “妈,她是我的,把她给我。”但就在这时,凯撒拦在了她身前,轻轻开口。 他目光很是坚定,语气中,也带着一抹执拗,望向自己的母亲,伸出了双手。 克洛伊望着这一幕,抱着海伦的双手却更紧了一些,只是回了凯撒一个冷笑。 “妈,我保证,不会再折磨她了。” 见母亲如此态度,凯撒终于也是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后,有些妥协的说道。 “呵呵,你保证?你拿什么保证?” 但美神很显然不相信他的为人,只是稍微瞥了自己儿子一眼后,便不再开口。 “妈,你知道的,你护不了她一世! 她是美第奇王族的后裔,当年,圣山被袭击时,她的父亲和哥哥,都参与了。 他们都沾着血,都沾着……我们圣山子民的血。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女人,天真得太过愚蠢,你觉得,她能活到今日吗? 呵呵,要知道,炎姬的父亲,就是死在美第奇家族的族长,也就是这个女人的父亲手上,我只需稍微点下头,她的处境就不会如此轻松,妈,你应该明白,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什么,才是真正的地狱。 至少就目前为止,整个圣山,也只有我一个人碰过她,这,难道还不够吗?” 凯撒向前走了一步,将手放到了海伦的脸颊上,轻轻的摩挲着,淡淡的笑道。 “好,但你答应我的,一定要做到!” 美神叹了口气,轻轻的拍了拍海伦的背部后,便将其送入了凯撒的怀中,只不过这一次,凯撒出奇的温柔,很是细心。 “放心吧,妈。我保证,不会再让她受到身体上的折磨,说到……做到。” 只见凯撒微微一笑,轻轻开口道。 “唔~”就在这时,海伦醒了过来。 她睁开那双秋水明眸,迷茫的环顾了一下四周,竟发现自己还在凯撒的怀中。 这一瞬间,她那劫后余生的喜悦,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刚刚的经历,就像是一场幻梦,虽然很美好,可终究是虚幻。 而不久前那个神秘的漂亮女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或许,这真的是一场梦。 海伦这样想到,于是便更加悲哀了。 “呵呵,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我既然已经答应了母亲,便不会再为难你! 但是有一点,你还是要跟着我,离开圣山一趟。否则,我可不能保证,你会承担怎样的后果,毕竟你的身份,对于圣山的大部分人来说,都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这一切,都要拜你的父兄所赐。” 凯撒抚摸着海伦那柔顺的长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将她放下后,淡淡开口。 “其实吾知道,错并不在你,但这就是黑暗世界的法则,要怪,就怪你的身份和立场吧,比如,你的那个未婚夫…… 他的父亲,曾差点儿杀了我的父亲! 但最终,还是被我的父亲反杀,十年前那场变故,他闯入圣山,不知屠戮了我多少圣山子民,你觉得,我会放过他吗? 还有你的父亲,美第奇家族的族长! 他亲手杀了炎姬的父亲……炎姬当时也才十几岁,可却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倒在自己面前,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你这二十多年来,一直养尊处优,过着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无法想象的生活。 未婚夫是大名鼎鼎的圣殿副殿主,老师是教廷远近闻名的先知,以诺亚。又拥有足以让世人嫉妒的绝世容颜,与身份。 你根本不会明白,什么叫战争,什么叫做鲜血,什么叫做死亡。呵呵,或许你觉得我才是那个最为养尊处优的人,毕竟这些天以来,我毫不避讳的纸醉金迷…… 但实际上,这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 若非神帝阻我,几个月前,我就能把米修斯的人头带回来,哦,对了,还有你父兄的尸体……我这个人,不屑于说谎。 我妈不让我折磨你,我答应便是,但是精神上的冲击,我可管不着。而且,我现在就告诉你,终有一天,你所拥有的一切都会被我一个一个的毁掉,丝毫不剩。 到时候,如果你还没有崩溃,我或许会考虑放了你,至于现在,就先跟着我出去见见世面吧,美第奇家族的大小姐。” 凯撒望着这个天真的女人,罕见的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语气也颇为的严肃。 只是神情中,却透露出一抹哀伤,它一闪而逝,不易察觉,但却很意外的,被海伦敏锐的捕捉到了。虽然,后者还在回味着这个男人刚刚所说的话,但在看到对方那莫名的哀伤后,竟忍不住问了出来。 “但是……你也很痛苦,不是吗?” 终于,海伦鼓起勇气,轻轻开口。 她的声音宛如天籁,又像黑暗中的一缕阳光,瞬间便驱散了凯撒心中的黑暗。 第6章 为什么,会如此天真! “嗯?你说什么?” 凯撒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脸诧异的问道,语气中,也带着一抹惊讶。 他没想到都这样了,这个女人,竟然还能发现自己感到哀伤?真是可笑至极。 “呵呵,真是个愚蠢的女人啊,你如今这个处境,却还考虑我伤不伤心。” 随后,他便笑了笑,嘴角也是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但其实,或许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从这一刻起,他那内心的坚冰就已经开始悄然融化了……但当他意识到那一切的时候,却已然是追悔莫及了…… “其实,你本不该是这样的人,你说的对,是这世道将你逼到了这般地步。 老师曾说过,神是不会犯错的,而心中有着真正信仰的人,同样也不会犯错。 可在你的眼中,无论是教廷,还是我们美第奇家族,都是十恶不赦的混蛋,因此我想知道,到底谁,才是真正正确的。 我确实该和你出去一趟,你放心,我不会跑,也跑不了,我希望有一天,能够感化你的内心,消除你心中的仇恨……” 海伦慢慢贴近凯撒的脸庞,两人相距不过几厘米,她用那双秋水明眸,注视着对方那偏执漠然的目光,轻轻的开口道。 “为什么?”很罕见的,这次面对海伦的说教,凯撒并没有感到愤怒,而是下意识的发问,在他看来,这太过于荒诞! 这个女人……自己如此折磨她,如此侮辱她,为什么,为什么还能如此天真? “殿下,怎么还不走呀,人家都等了你很长时间了呢~还要人家来找你~” 但就在这时,不远处,却传来了一道嗲嗲的女声,充满了诱惑与魅力,只瞬间便打破了这股氛围,也让凯撒转过头去。 后方,海伦听到这个声音,脸上顿时闪过一抹苍白,就连身体都也有些颤抖。 因为,这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炎姬,就是与她有着杀父之仇的炎姬。 这半年多以来,除了凯撒外,就属炎姬折磨得她最狠,因此形成了肌肉记忆。 再加上今日得知事情的真相,海伦都不知该去恨什么,恨命运吗?或许吧,但其实却什么都恨不起来,她曾经尝试过恨凯撒与炎姬,但最终,她还是恨不起来。 天真?愚蠢?亦或是不通人事?海伦也不太清楚这究竟是为什么,但她却知道她的内心在这一刻,变得十分的挣扎…… 哒哒哒哒—— 那是一位一头火红长发的女子,她单手叉着腰,嘴角翘起一阵玩味的笑容,一双媚眼好似微醺,丰润的嘴唇轻轻张开。 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皮衣,下身则是一条皮革热裤,包裹着那丰满圆润的臀部。 再搭配上那双15厘米的恨天高,展现出了一股狂野的性感之美,相当的妖艳。 此人,便是诸神议会十二神,炎姬! 同时,在黑暗世界,也被许多人称之为火神,她继承了其父亲菲尔的名号,年仅二十来岁,便已步入大成归元境中期。 且距离后期,也只有不到一步之遥! “呵呵,你来了,炎姬。” 凯撒轻轻一笑,开口道。 “哼,我再不来,某人可就要被不知道哪个小妖精给勾走了呢~”可炎姬却只是撇了撇小嘴,微眯着双眼,调笑道。 她用那火红的指甲摩擦着空气,发出了带有节奏的磁性声音,望向凯撒身后。 “刚刚我母亲来过,你知道的,她这个人比较心软,但对我又太严厉,我不能违背她的意思,炎姬,希望你能理解我! 而且……这个女人,已经知道了一切的缘由,这次出去,我准备也带上她。” 凯撒走上前,给了炎姬一个拥抱,亲吻了一下对方的脸颊后,便轻声安慰道。 他拉起炎姬那另一只并没有涂抹着火红指甲的小手,捏了捏,露出一抹爱意。 除了她的母亲,如果说,这个世还有一个需要自己用真心对待的女人的话,那就是炎姬了,两人从小便是相濡以沫,说是青梅竹马,都配不上他们两人的经历。 “哼,好吧。不过美神大人其实也是为了你好,出去走走也好,散散心。” 炎姬嘟了嘟嘴,轻哼一声,用力掐了掐凯撒的手掌,随即便也回了他一个吻。 “咳咳……那个……殿下,该走了! 再不走,等陛下回来就麻烦了。” 但就在这时,阿瑞斯却是不合时宜的提醒他们道,他讪笑一声,又挠了挠头。 那副模样,别提有多尴尬了,就连站在不远处的海伦,嘴角都勾起一抹弧度。 “嗯哼~真是个不通人事的家伙!”炎姬扭过头,舔了舔红润的嘴唇,哼哼道。 对此,阿瑞斯也只能是赔个笑脸,毕竟自己对风月之事,确实不太感兴趣。更何况自己和炎姬还没什么交情,就算是炎姬的父亲菲尔,阿瑞斯也没说过几句话。 十年前,他正值壮年,三十来岁,终究还是从那一战中活了下来,相比于死去的火神菲尔,阿瑞斯明显实力更加强大。 火神菲尔战死时,也才不到四十岁! 诸神议会,除了神帝阿维尔和那位女战神雅典娜,阿瑞斯和其他人的交情,都不算很深,他是一位,天生的战斗狂人。 若非碍于情面,他恐怕,都想要挑战一下这位殿下了,之所以没有挑战,只是因为他还要关注一下这位殿下一段时间。 毕竟,若是输了还好,要是不小心赢了可就不好收场了……这位殿下才突破巅峰境不到一年,而他已在此境驻足十年。 若非他实在悟性太低,早就已经突破到了半步神境,为此,那位神帝陛下,可是没少提点过阿瑞斯,由此,可见一斑。 “殿下,我们真的要去神州吗?那可是北方皇族的地盘,一旦被发现……” 沉吟片刻后,阿瑞斯才开口说道。他的双眼盯着这位殿下,可以说目不转睛。 老实说,他也没搞懂,这位殿下,为何非要往神州跑一趟,毕竟,诸神议会虽然势大,但那可是神州,卧虎藏龙之地。 鞭长莫及的道理,这位殿下,也不可能不明白,更何况,神州最庞大的势力北方皇族,可是与诸神议会有很大的矛盾。 总之,这神州之行,可谓相当危险! 第5章 冢中枯骨,不足为虑! “呵呵,北方皇族?皇惊天嘛,不过是一冢中枯骨罢了,根本不足为虑。” 但凯撒却只是笑了笑,不屑一顾。 随后,他便搂着炎姬,直接离开。 至于海伦,则默默的跟了上去,阿瑞斯望了一眼凯撒,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 冢中枯骨! 恐怕整个黑暗世界,也只有这位殿下敢这么评价那位人皇了,毕竟,那可是与圣皇交相辉映的人物,百年来最枭雄者。 不远处,美神阿芙洛狄忒,双眼注视着他们一行人离开,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主上……用不用老奴跟着过去?” 黑暗中,浮现出一道虚幻的人影。 那是一位枯瘦老者,满头白发,鬓角染着风霜,脸上的皱纹,星罗棋布,虽然只有一米七的身高,但却充满了力量感。 双眼之中,迸射出道道精芒,整个人散发出的气质,完全可以说是神采奕奕。 与一般的年长武者,有着云泥之别! “不必。你跟着去,反而更危险。” 只见美神眉头微皱,轻轻开口道。 “好。” 那老者听到这句话后,点了点头。随后他便迅速消失,再度隐匿于黑暗之中。 “呵呵,没想到,安格隆,竟然在你的身边,看来那家伙在走之前,也安排了不少后手。”下一刻,一道声音传来。 安格隆! 在数十年前,此人可是被称为人形暴龙的存在,曾被先代神皇宙斯所降伏,为准不朽神境,瞬间爆发下,足以媲美一般的神境强者,当然,持续作战能力不行。 但是在诸神议会,此人也足以碾压除了神帝阿维尔和冥王哈迪斯外的其他人。 而这样的人,却奉美神克洛伊为主! 由此,可见一斑! 想必先代神皇在逝世之前,也安排了不少的手段,只是,可能大多都在十年前那场圣山大战中用尽,最后只剩下此人。 随后,便见一道虚幻的人影,出现在了美神的身旁,他裹着一袭黑袍,只露出一双深蓝的眸子,气息也是相当的神秘。 “嗯?你怎么来了?”美神有些诧异的看了眼黑袍人,语气中带着一抹疑惑。 “怎么,我不能来吗?呵呵,你这个儿子比之无道当年,都不算逊色太多。 尤其是这个性格,我很喜欢。” 黑袍人只是微微一笑,回应道。 “哼,这样的性格,迟早会害了他!” 可美神却不这样认为,冷哼一声,似乎有些恨铁不成钢,而语气也很是激动。 “呵呵,天骄一样的男人,总会和普通人有些不同,无道当年,虽不像这小子这么极端,但却也比较偏执,你也清楚! 更何况,这个世界,乃是武力至上! 只要拥有足够的实力,一切的问题都将不会是问题,老实说,我很看好他。” 黑袍人对此却不置可否,反驳道。 “歪理邪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似乎是黑袍人一直反复提起那个男人的缘故,美神也想起了那个男人,她的心情也顿时变得很低落,于是便有些生气。 随后,不等黑袍人回应,她便迅速离开这里,她可不想再和这家伙理论什么。 “呵呵,都四十好几的人了,却还跟个小孩儿似的,当真是有趣的紧……” 见此一幕,黑袍人也是轻轻一笑。 “你不也一样?快六十岁了,还有心思聊这些有的没的。”虚空中,传来了一道听上去有些威严的声音,令人敬畏。 “阿维尔,你这家伙每次说话,都要带点儿腔调,老子最烦你们这种人了!” 黑袍人却只是伸了个懒腰,扫了一眼那道介于虚幻与真实之间的金色人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双眼中闪过一抹戏谑。 然后他的身体,便也跟着虚化…… …………………………………… 圣山脚下,停着一架黑白色调的私人飞机,俨然就是湾流G700一样的配置。 它的造价在一亿美元左右,不过若论实际意义,即便是十亿美元也买不下来。 毕竟,这是诸神议会少主,凯撒的专属座驾,在整个黑暗世界,都大名鼎鼎。 “殿下,等候您多时了。” 不远处,旋梯下方,站着一位双鬓斑白的男子,看上去大概在六十岁上下,他身着纯黑的管家服,戴着一双白手套,脸上则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头发轻微的梳起,根根分明,给人的感觉,很是一丝不苟。 他是属于凯撒的专属管家,同时也是神帝阿维尔曾经的仆人之一,如今,他服务于凯撒就是一个明显的信号,足以看出诸神议会那位陛下,对凯撒的重视程度。 “安德鲁,你今天的话,有些多。” 但凯撒却只是瞥了他一眼,随后便直接挽着炎姬的手,登上了机舱,至于海伦则缓缓的跟在身后,也不敢多说些什么。 踏——踏——踏——踏—— “不好意思,今天殿下的心情,不是很好,不要介意,我们现在就走吧。” 阿瑞斯走上前,握住老管家的手,轻轻的开口道,随后便也径直登上了机舱。 哒哒哒哒—— 凯撒刚落座,一位女仆,便端着一杯现磨的咖啡走了过来,轻轻放到了桌上。 随后,那名女仆便要离开,但却被凯撒拽住了双手,直接被一把拉到了身前。 “新来的?”凯撒笑了笑,在这名女仆的背上摩挲着,又捏了捏她的美臀道。 “嗯……”那女仆面色羞红的开口。 “神州人?”凯撒趴在她的耳边,吹了一口热气,嘴角轻轻勾起了一抹弧度。 “嗯……”那女仆声若蝇蚊,整张俏脸都攀上了一抹红霞,看上去很是可爱。 凯撒见此一幕,又是轻轻一笑,随后便开始仔细打量起这位新来女仆的穿着。 她穿着白色的纱质短裙,套着一件黑色t恤,修长白嫩的双腿没有穿丝袜,一摇一摇的,踩着白色软皮鞋,小巧玲珑。 除此之外,身上还散发出一股独特的青春的气息,看上去,好像还不到二十。 “呵呵……有趣,你叫什么名字?” 凯撒伸手托起她的下巴,审视道。 第6章 仰面视君,刺王杀驾! “殿下……小女名为徐媛,英文名则为特蕾莎,是管家伯伯的远房侄女。” 那名女仆思量片刻后,轻轻开口。 她声音有些颤抖,身体更是软的靠在凯撒肩头,给人的感觉,很是楚楚动人。 “哦?特蕾莎?真是个不错的名字!” 凯撒眼神一亮,勾起女人的腰,双手摩挲着,随后,便将她的脸贴到了面前。 “安德鲁跟你说过我的规矩吗?你想要什么?”他嘴角上扬,朝女人说道。 “殿下,我不要什么东西,我只求能够留在殿下身边,当个真正的仆人。” 但特蕾莎却摇了摇头,轻轻开口,她双眼灵动的好似一条鱼儿,很是可爱。就连已经阅女无数的凯撒,也不由得痴了。 “哼,又来了一只狐狸精!” 不远处,炎姬轻哼了一声。 至于海伦,则是站在窗前,望着这万里无云的大好晴天,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阿瑞斯,早就不在这里,他去了另一个房间,这架形似湾流G700的豪华私人飞机内部同样有着数个独立的小房间。 他随便找了个屋子就躺了下来,戴上耳机准备美美的睡上一觉,毕竟从这里到神州中海最快也要十个小时,更何况,安德鲁老管家大概会开的很慢,毕竟老了。 当然,这架名为caesar的飞机上还有不少由圣山专门培养的女仆,只不过阿瑞斯对此根本不感兴趣,也懒得想这些事。 “呵呵,你这个要求,很贪心啊。” 凯撒伸出手,刮了刮对方的鼻子,又轻轻揉了揉特蕾莎那白嫩的小脸儿,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弧度,微眯着双眼笑道。 “你家里是出了什么变故吗?还是说单纯想体验一下这样的生活?”随后,他思考了片刻,便又再次开口,略带着几分关心的意味,但是手可一点儿没老实。 他的双手从特蕾莎的腰间悄悄的往上升了一点幅度,直到碰到那对小巧玲珑。 老实说,凯撒玩过的女人不少,但像特蕾莎这种小荷才露尖尖角的并不多,就算是海伦那种清纯美人,也没有这么小。 “我……殿下,小女原本是神州京城徐家的人,因为祖上争权失败,逃难到了日耳曼地区,可前不久,我爸爸他…… 我爸爸他却被人杀了,对方说是徐家家主派来的,还要把我抓到帕莎会所去。 恰巧安伯伯那天正在宴请贵族,出门的时候遇到了我,就顺手把我救了下来。 然后……就给我指了一条明路,让我来侍奉殿下,这样就没人敢动我了。”只见特蕾莎眼角含泪,断断续续的说道。 “哼,真是能给自己装可怜!”炎姬听到特蕾莎的诉说后,眼中厌恶之色更浓。 要不是凯撒还在这儿,她早就一巴掌挥上去了,像这种编个小作文,把自己假扮成受害者的女人,她不知道见过多少! 毕竟想攀上凯撒的女人,不要太多! “呵呵,听上去倒是个理由,不过你可千万不要骗我,否则,你知道的。” 凯撒只是揉了揉特蕾莎的头发,露出了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随后,他便用手指敲了敲桌子,驾驶舱内,老管家安德鲁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但却点了点头。 “哦?看来你说的是真的,但你的这番经历,对我而言,又有什么用呢?” 凯撒托起特蕾莎的下巴,反问道。 他双眼很是戏谑,也像是嘲讽,和刚刚那股深情、陶醉的模样完全沾不上边。 一下子,就让特蕾莎感到不知所措! “我见过的可怜的女人,哦不,应该是可怜的美女,很多很多,老实说,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你凭什么呢? 难道,就凭你和安德鲁的关系吗? 想要钱,可以。一亿美元,你随时都能取走。想要人,也可以。我可以给你安排几个先天甚至是大宗师级别的高手。想要我帮你办某件事,同样也可以,只要是在欧陆范围内,没什么事是我办不到的。 可想要留在我身边……你未免也有些太过贪心了,也太瞧得起自己了……你觉得你自己,配吗?别说是安德鲁,就算是圣山总部的人想要留在我这儿,都不配。 特蕾莎,我允许你再思考一下。” 凯撒轻轻推开特蕾莎,翘起双脚,随手点了一支雪茄,似笑非笑的望向对方。 给人希望后,再品味她们的绝望,这种玩弄人心的感觉,凯撒非常的享受,对海伦是这样,对其他女人,就更是如此。 而且,凯撒此时,还有些不悦,毕竟安德鲁没跟他打过招呼,就敢擅自安排他的人进入机舱,这无疑是一种挑衅,对这种行为凯撒是极其厌恶的,且反感的,没有人可以干涉他的自由,哪怕是在暗中! 安德鲁的行为,已经有些越界了。 要知道,即便是炎姬,对凯撒的这种事儿都不会多问,更何况区区一个管家。 而感受到凯撒的这种情绪,不远处的炎姬内心有些窃喜,不动声色的笑了笑。 看来这个特蕾莎,应该是没戏了! “殿下,是我唐突了,不过这件事和安德鲁伯伯无关,都是特蕾莎自作主张! 毕竟,殿下这样优秀而高贵的人,又有哪个女子能够不动心呢?而且特蕾莎现在孑然一身,确实想找一个能依靠的人。 但就像殿下说的那样,我不配。所以特蕾莎收回之前的话,这次……特蕾莎想要一个特别厉害的高手来保护我,毕竟以京城徐家的能量,特蕾莎实在无法抗衡。 谢谢殿下,那么……这就开始吧!” 特蕾莎低下了头,轻轻的开口,但语气中却洋溢着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悲伤。 随后,她又微微的抬起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像一只受了伤的小猫一样,蜷缩在了凯撒的怀里,仿佛已经认命一般。 凯撒见此一幕,满意的笑了笑,但就在这一刻,身后的海伦却焦急的喊出声。 “小心!” 而随着她的开口,似乎有银光一闪! 当凯撒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钢刺便抵到了他的脖子上,而且已然渗出鲜血。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凯撒,对女人的防备,竟会如此松懈,真是有趣。” 特蕾莎微微一笑,嘲讽般的说道。 第7章 急火攻心,生死时速! “仰面视君,刺王杀驾,没想到有一天竟会让我碰到这种事儿,真是有趣!” 徐媛舔了舔嘴唇,表情很是兴奋。 她的目光似乎有些炙热,另一只空出的手放到了凯撒那白皙英俊的脸庞上,就像对方刚刚做过的一样,轻轻的摩挲着。 “找死!你是什么人,敢挟持殿下!” 此时,炎姬也终于反应了过来,这两人并不是在彼此开玩笑或者打闹。而是凯撒真的被刺杀了,只是还没有酿成大祸。 “挟持?不不不,这应该是刺杀,若不是我想好好玩玩,你这位殿下,恐怕早就成为我手下亡魂了,你说是不是啊?” 可徐媛只是眯着双眼,淡淡一笑。 而与此同时,她手中的钢刺,又深入了几分,凯撒的脖子上,顿时血流如注。 “不要——” 炎姬急忙喊道! 她不顾形象,便要立刻扑上来! 可看到对方那威胁的眼神,一瞬间便停了下来,只得控制好情绪,站在原地。 “跪下。” 徐媛向下压了压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就像刚刚对方做过的一样。这一切好似一个轮回,可却只隔了一刻钟。 令人意外的是,炎姬竟然毫不犹豫的跪了下来,就连脸上都没有一丝不情愿。 “知道吗?我很讨厌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贵族大小姐,尤其是像你这种,对上位者摇尾乞怜,对下位者视若草芥的人! 所以,要想保住你这位殿下的命,那就看你,能忍受到什么程度了,呵呵呵!” 徐媛笑了笑,眼中厌恶之色浓厚。而当她看到不远处的海伦时,双眼中更是闪过一抹仇视,于是她便朝对方招了招手。 “你,也过来,跟着跪在我脚下。” 她手上的钢刺又深入了几分,此时凯撒西装上的领口,几乎已经浸满了鲜血。 “你快过来……算我求你的……” 炎姬看到这一幕,心疼不已,也急忙朝着海伦喊道,就连眼角都要滴出泪来。 “你闭嘴!让她自己选!” 可徐媛却冷冷扫了一眼炎姬,手中的力道也不由得加重了几分,面若寒霜道。 “不要……我闭嘴就是了……” 炎姬随即闭口不言,但依旧很是紧张的望着海伦,那暗示的意味,很是明显。 哒——哒——哒——哒—— 海伦光着双脚,走了过来,她跪到了炎姬的身旁,但神色中却闪过一抹愧疚。 如果她能发现的早点儿……或许凯撒便不会遭此一难,反而将这一切的过错都归到了自己身上,简直善良的令人心疼。 此时,一直面无表情的凯撒,脸上终于闪过了一抹动容,但也只存续了片刻。 “够了,你想要什么?你背后的主子又想干什么?”下一刻,凯撒开口了。 他双眼微眯,语气却是不急不缓。 “我想要的,只怕殿下给不了,至于我背后的人,殿下想必也能猜到吧?” 特蕾莎轻笑一声,翘着二郎腿道。 随后,她便将另一只手放到了自己的俏脸上,然后稍微用了用力,一张精致的仿生面皮便被扯了下来,可谓相当神奇。 下一刻,一张妩媚的脸庞,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与此同时,她的形体都发生了一定程度的变化,仿佛像伸缩了一般。 眨眼间,刚刚那个清纯可爱,天真灵动的小女仆,就变成了一位性感的御姐。 “呵呵,我的确叫特蕾莎,至于徐媛这个人,也确有其人,只不过被我给顶替了而已,她也确实是安德鲁的表亲。” 特蕾莎唇角轻扬,得意的开口道。 “如若不出所料,真正的徐媛已经遭你毒手了吧。”但凯撒却是冷冷问道。 “哦?怎么,殿下难道很关心她?” 特蕾莎转过身,托起凯撒的下巴,眼含媚意的笑了笑,随后又用手指弹了弹。 这时便见那钢刺之中,瞬间涌入了一股乳白色的光芒,这也让炎姬很是震惊。 她能够清楚的感知到,这乳白色的光芒中蕴含着怎样的能量,此人的实力,绝对不下于大成归元境中期,甚至还更高。 就算是与其单打独斗,都很难有必胜的把握,更何况是当着她的面救下殿下。 看来,她刚刚想的那些计划,基本上都要宣告失败了,这让她顿时心如死灰。 见到炎姬那副模样,特蕾莎的表情更丰富了些,只见她轻轻的翘起长腿,便朝着对方压了过去,带着一抹报复的快感。 “嗯哼……” 感受到背上那双大长美腿,炎姬却不由得痛哼了一声,同时紧紧的皱起眉头。 “怎么,这点儿痛苦都忍耐不了?” 可特蕾莎却唇角轻扬,笑出了声。 随后,她又肆无忌惮的,在炎姬的美背上踩了踩,但在发现对方一声不吭后。 便又失了兴致,转而又将目光放到了海伦的身上,眼中仇视之色,愈发明显。 “呵呵,为了你,米修斯甚至不惜让出了副殿主之位,可现在看来,你却已经成为了凯撒的忠犬,你说,他值吗?” 特蕾莎一只手将海伦拽到了跟前,凝视着这个所谓的圣女,有些愤愤不平道。 “有趣,怎么,你喜欢那个废物?” 但此时,凯撒却很突兀的开口了。 只见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双眼戏谑的盯着特蕾莎,像在观赏马戏团的小丑。 “你说什么?”这一刻,特蕾莎仿佛受了什么刺激一样,一把甩开海伦,将凯撒提了起来,手上的力道也更重了几分。 一瞬间,点滴的鲜血,从凯撒的领口迅速的流了下来,而他的脸色,也肉眼可见的变得苍白,不过,此时,他却在笑。 “呵呵,他不是废物,谁是废物? 让心爱自己的女人,不惜生命危险来救他爱的女人,这难道不是小人行径?” 凯撒低着头,居高临下的开口道。 “你……”特蕾莎一时怒火攻心,竟然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反驳。 嗤—— 砰—— 但也就是在她思考的几秒内,一杆长枪飞速袭来,硬生生将其钉在了舱门内。 第8章 剑隐之名,万物成灰! “殿下,您没事儿吧?” 阿瑞斯终于赶了过来。 他急的满头大汗,很是狼狈,没想到只是睡一觉的功夫,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堂堂诸神议会的神子,巅峰境级别的强者竟然险些被一女子刺杀,难以置信。 “殿下?你怎么样了?” 这时,炎姬也终于反应过来,赶紧起身跑了过去,伸出手,按住凯撒的脖子。 “没事儿,只是头稍微沉一点儿。” 凯撒晃了晃脑袋,语气有些虚弱。 他第一时间便拔下来那根钢刺,并盘坐在沙发上,让周身劲气环流体内,恢复自己的气血,只不过,却总感觉不对劲。 “噗——” 下一刻,他竟口吐鲜血,向后倒去! “殿下!” 阿瑞斯与炎姬异口同声道! 而后者更是直接将凯撒搂在了怀里!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以为拔掉了那根钢刺就能没事儿了吗?真是可笑! 告诉你,那钢刺之上,可是涂抹着中古时代教廷藏书馆遗留之毒,世所罕见。 至于解药,我身上没有,只有到了圣城才有机会获救,否则,便是必死无疑!” 就在这时,一旁的特蕾莎哈哈大笑! 她的腰腹虽然被长枪贯穿,但却并不是致命伤,因此还能继续开口,只不过她的脸色同样无比苍白,也确实伤得不轻。 “你在找死!”炎姬见此一幕,顿时有些怒火中烧,就要直接挥手将其斩杀。 “不可——” 阿瑞斯急忙阻拦道。 “这个女人是米修斯的人,若是杀了她再去圣城,那殿下绝无获救的可能!” 他拦到特蕾莎身前,压抑着开口。毕竟实际上,他又何尝不想杀了这个妖女? 但若这样做,便是顺了此人的心愿! “哼,真是个怯懦的家伙!” 而特蕾莎却只是冷哼一声! “你……”炎姬还想说什么,但由于阿瑞斯之前的提醒,最终还是镇定下来。 “说吧,你想要什么条件?” 沉吟片刻后,她再次开口。 “很简单,让安德鲁把caesar开到意大洛斯,至于具体的地点,到时候再说! 至于现在,先好好伺候好人家。” 特蕾莎舔了舔嘴唇,一脸媚笑道。她扫了一眼身前的阿瑞斯,嘴角轻轻扬起。 “放肆。” 就在阿瑞斯一脸为难的时候,却见炎姬怀中的凯撒不知何时醒了过来,他双眸中闪过一抹幽光,眯着双眼,淡淡开口。 他声音很是平静,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瞬间便压制住了场上的一切。 “既然米修斯想死,那我们就去吧! 安德鲁,你迅速开往意大洛斯,圣殿副殿主,将会成为一个过去式,这次,我会彻底的将他抹杀……至于你,也没有必要继续存在了,便化作……尘埃吧!” 像是通知,亦或是宣告,审判,在特蕾莎震惊的目光中,凯撒挥了挥手,她的身体竟然便开始不受控制的消散,没有想象中的血雾,甚至连颗粒都不曾留下…… 特蕾莎,在不到几秒钟的时间内,彻底消失在了这片人间,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这是……” 阿瑞斯一脸惊骇,作为与凯撒一个境界的巅峰境强者,他竟没看出来,凯撒刚刚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这简直不可思议。 至于炎姬,更是无比的震惊,但除了震惊之外,更多的还是一股无形的崇拜。 “很多年前,那时我父亲还在,有个跟我二爷爷一般年纪的老人,曾教过我一招半式的神州剑法,这,便是其中之一。 他有很多名字,但其中最响亮的莫过于剑隐,或许,我本该叫他一声二爷爷。 可惜,直到他被囚禁前,我都不曾有机会开口,现在想来,确实有些遗憾。” 凯撒拍了拍肩头飘洒的灰尘,神情有些寞落的说道,神色中,亦有一抹嘲弄。 “剑隐?”阿瑞斯满脸的惊讶之色! 要知道,那可是剑隐! 传说中,与那位剑皇争锋过的人物! 如果不是因为早年的伤势,以及后来的心结,那么剑隐绝对能够突破到神境。 毕竟,他曾以归元境后期,强行斩杀过一尊半步神境的存在,虽然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那一战,直到今日,都值得黑暗世界的人津津乐道,由此可见一斑! 而他之所以如此强势,便是依靠他那令人难以捉摸的神秘剑法——万物成灰。 如同这一招的名字一样,此绝学一经发动,便杀人于无形,防不胜防,而且真的会让中招之人化作尘埃,甚至是余烬。 它的原理和发动方式,阿瑞斯并不怎么清楚,但他却知道,大概会和剑有关。 而刚刚殿下那平和自信的神色,以及随手而为的动作,无不彰显出,对这一招领悟的程度,恐怕早已臻至化境了,甚至就算比之当年的剑隐,都不会逊色许多! 这样的殿下,又怎么不令人惊骇呢! 如若不出阿瑞斯所料,恐怕下一步去了意大洛斯,解决了米修斯的恩怨后,殿下便能够真正踏入传说中的半步神境了。 到了那时,天下之大,哪里去不得! 以殿下那时的实力,就算面对一般的不朽神境强者,恐怕都能做到全身而退。 神境不出,殿下便是绝对的第一人! “殿下,那你的伤势?” 但一旁的炎姬,却依旧有些担忧。 毕竟,那可是中古时代的遗毒,就算是号称医神的阿波罗叔叔前来,都未必能轻易的解除,更何况是他们这几个人呢? “无妨,我已用剑气,短暂压制住了毒素的扩散,三日之内,可保无虞。” 但凯撒却只是摆了摆手,开口道。 三日,说是短,其实一点儿都不短! 从这里飞回奥林匹斯,再用一两日的时间倾圣山之力找寻解药,想解除这个毒素并不怎么困难,只是,凯撒不想回去。 他就是要顺着对方的意思,亲自去意大洛斯会一会米修斯,顺便,彻底的将其给踩在脚下,这,便是凯撒的为君之道。 毫不退让,锋芒毕露,狂妄而极端! 第9章 杀你后,入半步神境! 轰—— 就在凯撒话音刚落后,飞机外突然传来一阵轰鸣,继而便又是一阵阵的颠簸。 caesar的飞行速度于一瞬间加快! 而它的目标,正是意大洛斯,圣城! 今日,神之子凯撒,将降临此地,赐予圣廷战神之后米修斯……永恒的终结。 …………………………………… 一小时后,三道人影,从米兰斯特大教堂上空一跃而下,直直的落到了屋顶。 “你果然还是来了。” 三人刚一落地,便有人开口道。 “我为什么不来?你不就想要跟我战一场吗?这个要求,我可以满足你。” 凯撒一步迈出,嘴角轻轻扬起。 他的身后,分别是炎姬与海伦,炎姬绑着海伦的双手,牵着她,当看到不远处那道人影时,她那妩媚的脸上闪过怒容。 甚至于都产生了一丝杀意,让她周身的空间荡起一阵涟漪,火红的光焰闪过。 “哦?火神菲尔的女儿,炎姬?世人皆传你有着让人难以抵抗的容颜,可惜你和海伦比还差的太远,放了她,你等下或许还能留个全尸,并且很有尊严的死去。 否则,你的下场,我不敢保证。” 不远处,那个男人再次开口道。 他的声音依旧优雅而温和,但这其中却多了一抹警告的意味,而且十分明显。 “威胁我?哼,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的心上人?”炎姬冷哼一声,便伸手将海伦提了起来,捏着她的下巴,开口道。 “心上人?呵呵,我想,你误会了! 被魔鬼玷污过的人,怎么也配不上这个殊荣……我只是以此为饵,将你们都给吸引过来而已,可惜,却只来了两个。” 不远处,那个男人只是淡淡一笑。 而随着他的回应,他的身后,以及炎姬与凯撒的身后,都浮现出了一道道身披灰色教袍的人影,且皆以面具遮蔽面容。 那是一张张几乎纯白的天使面具,与一身的灰暗,形成了鲜明的色彩的对比。 这诡异的画面,不禁令人感到心窒! “天使君团……”炎姬眉头紧皱,望着这一个个灰袍人影,面色凝重的说道。 天使君团! 于黑暗世界中声名不显,可知晓内情的人却一定不会小看这个组织。它直接隶属于圣廷本部,虽然只有不到数十人,但却敢以君团自称,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是身经百战的强者,就算是以一当千都不在话下! 这些人当中,实力最低的都有大宗师的水平,而大部分都在归元境中期左右。 最高的有巅峰境,甚至是半步神境! 这样一个势力,却只出手过几次,但无一例外的,都是一击必杀,从未失手。 她没想到,米修斯竟然能调动这样一支部队,而且数量已经超过了十人,这几乎可以算作天使君团三分之一的力量了。 显然,这次针对凯撒的,或许不仅仅只有米修斯个人,很可能,得到了教廷本部的授权,从这一点上来看,相当可怕。 这意味着,这次想要轻易脱身,基本上是不可能了,更何况凯撒还中了奇毒。 一边想着,她一边琢磨着,怎么联系阿瑞斯让他前来支援,但随后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教廷想必早就料到了这一步。 而阿瑞斯那里,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踏——踏——踏—— 一阵宛若幽灵的脚步声响起。 那是一位身披白色教袍的男子,标准的西方男人的面庞,成熟,而又普通,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拄着一根拐杖。 如果他走到大街上,绝不会有人将其和所谓的黑暗势力联系在一起,这俨然就是一位彬彬有礼的资深学者,一位教授。 “认识一下,伯纳德.克里奥森。” 片刻后,老人笑了笑,开口道。 “什么?你是伯纳德.克里奥森?” 炎姬听到这个名字,很是震惊。 此人并不属于天使君团,相反,在世俗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是意大洛斯米兰辖区的红衣主教,神职可入教廷前十。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安吉尔,我出现在这里,只是为了保证你,以及海伦.美第奇女爵的安全。 这是属于骑士的战场,阁下既为女子便不要过多参与了,这样对大家都好。” 一边说着,伯纳德一边拄着拐杖朝地面上点了几下,下一刻,一条金色的虚线便从他的脚下,瞬间延伸到了炎姬身前。 随后,炎姬以及其身后的海伦,便无法动弹,那金色的虚线,化作了一轮圆圈将她们二人罩在其中,有神圣气息弥漫。 “有点儿意思……这是半步神境?” 见此情形,一旁的凯撒,微微的眯起了双眼,但他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弧度。 “凯撒,今日,你注定走不了了。” 不远处,再次传来米修斯的声音。 随着他的开口,数位天使君团的成员逐渐围了上来,他们的境界也一一展露。 起步便在归元境中期,随后是两三位大成级高手,然后则是……归元境后期。 最后,还有一位巅峰境的强者,这个阵容可以说无比豪华,甚至足以颠覆一般的一流势力,可今日,却只为针对一人。 由此,可见一斑! “凯撒,今日你必须死。” 那位巅峰境强者,一步向前,他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一张苍白的面庞。 他的眼眶之中,都带着血丝,一股巨大的仇恨之意,宛若实质般涌向了凯撒。 “哦?你恨我,可我从未见过你。” 凯撒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开口道。 “半年多以前,你从教廷护卫队的手上抢走了海伦,并杀了前来追赶你的裁决神官圣光,而他,是我的授业恩师。” 男人双拳紧握,语气非常的冰冷,神情中也透露出一抹杀意,完全不加掩饰。 感受到他的情绪波动,数位灰袍天使迅速朝他的方向聚拢,形成了一列方阵。 “哦。” 可凯撒,却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再在男人的身上停留片刻,而是望向了百米外的那道人影。 “呵呵,米修斯,你难道,还不准备出现吗?毕竟,我是想要杀了你,再入半步神境的啊……”他摆了摆手,淡笑道! 而随着他话音的落下,空间似乎扭曲了一瞬,高空之下,仿佛划过一道闪电! 第10章 可惜,终究还是不够! 咔嚓—— 咔嚓咔嚓咔嚓—— 空气碎裂的声音不断传来,几乎在瞬息之间,凯撒身前,便出现了大片空白。 刚刚还准备围上来的灰袍天使,消失的无影无踪,天空中,下起了一阵血雨。 哗——哗——哗—— 这诡异的场面,令人不寒而栗! 而为首的那位巅峰境强者,此时可谓满脸的惊骇,几秒钟后,他才察觉到,自己已被削去了一只臂膀,血,还在流着。 噗嗤——噗嗤——噗嗤—— 一道又一道身体被切割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朵里,等他回过神来,整个场上还站着的灰袍天使,只剩下了两三个…… 屠杀,这分明就是一场屠杀! 更可怕的是,在他的认知中,凯撒自始至终都没有移动过,甚至只是笑了笑。 “这……这怎么可能……” 他张大嘴,似乎想要喊出来,但却发现自己已然失声,脸上也尽是惊恐之色。 在来之前,他想过可能会死,毕竟就连他的父亲都不是那个怪胎的对手,自己又怎么可能完好无损的回去?可是,他不能接受自己稀里糊涂的,被直接秒杀…… 而且,真到了生死之际,他反而感到了莫大的恐惧,这或许就是人的本能吧。 下意识的,他便准备向后退上几步。 “不要动,否则你立刻会身首异处!” 可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脑海之中,进而令他停下了脚步。 哦…… 那好像是…… 米修斯的声音? 这一刻,他的脑袋,才略显清明! “凯撒,我还真是小看了你,没想到你还未入半步神境,就能够凝聚出剑域! 看来,你今日不死,也得死了。” 一道人影,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那是一位身披银白长袍的男子,一头短发修剪的干净而利落,几缕金色的发丝随风飘扬,为其平添了几分英武与豪迈。 他身材略微削瘦,脸庞轮廓分明,鼻梁高挺,皮肤白皙,双眸幽暗而深邃,似乎闪烁着点点微光,气质则是尊贵不凡。 老实说,这确实是一位美男子,可相比于凯撒来说,便逊色许多了。毕竟,对方可是连大卫再生,都不能比及的角色。 “呵呵,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凯撒只是轻轻一笑,回应道。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一脸玩味的盯着米修斯,目光中的轻蔑,肉眼可见。 很明显,凯撒完全就没有拿这米修斯当回事儿,甚至还连带着刚刚的伯纳德。 除非是有神境强者出手,否则,这天下之大,他凯撒,哪里去不得?哪里,又不是随便去?又有几人,能够拦得住他? 他之所以一直未踏入半步神境,并非神帝所说的缺少积淀,只是因为他还想继续压制自身,以求超越极限,仅此而已。 否则,半年前,三招斩杀圣光时,他就完全足以突破了,又何必要等到现在? 当年,他父亲巅峰境时,便能力挫三位成名已久的半步神境大高手,而那三名高手中的任意一个,都远远超过了圣光。 如若不出他所料,大概和诸神议会中能够排进前五名的海皇波塞冬、太阳神阿波罗等人在一个级别,由此,可见一斑。 几个月前,同样身为他舅舅的太阳神阿波罗,西里尔.凯尔索前来看望他,当时闲的快发慌的凯撒主动提出与其切磋。 可结果却是令凯撒意想不到,他以为就算会不敌,也应该不至于输的太惨,但事实证明,他错了,而且错的非常离谱。 三招,阿波罗仅用了三招,便让凯撒一败涂地,就像他三招锤杀圣光一样,毫无悬念,这一战,也算打醒了凯撒。因此从那以后,他虽然依旧每天纵情声色,但却并没有忘记对自身实力的锤炼与突破。 直到十几天前,他发现,常规的冥想与切磋,已经无法完成进一步的突破,所以才有了此番出行的心思,只不过,凯撒也并未料到这中间会发生米修斯这一出。 本来,他是想要隐瞒身份,去卧虎藏龙的神州大地一趟,毕竟,若论对武道境界的探讨与领悟,神州乃是独领风骚,正所谓天下武学出神州,可不是说说而已! 当意识到米修斯的布局后,凯撒的内心是有些欣喜的,他希望,这位所谓的圣廷战神之后,能给他带来点儿突破提升。 可惜,还是不够,当看到伯纳德出现的那一刻,凯撒的心有些低沉,而当米修斯现身的时候,他就知道,仅凭这两人根本帮不到他,更何况,这位米兰的大主教可能还不会出手,那就更没什么意思了! 终究还是不够! 一念至此,凯撒也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只是摇了摇头,神色恢复如初,目光平静的扫过对面的一众所谓高手,双眼中透露出一抹淡漠,一时令人捉摸不透。 但是不远处的伯纳德,却没由来的感到一股心悸,那个年轻人的眼神,不知为何给了他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与未知,然而这种情绪,他已经数十年未曾有过了。 难道那位传闻中的神之子,凯撒,真的有这么神奇吗?伯纳德在心中思虑道。 “有没有本事,你马上就会知道。” 米修斯微微一笑,优雅的伸出手。 他那洁白的如女人般的左手,高高的举过头顶,下一刻,空间几乎凝滞,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力量,于半空之中汇聚。 铮—— 白日当空,有剑鸣声传来! 一柄燃烧着无穷烈焰,仿佛能够焚尽世间一切罪恶的长剑,出现在他的手中。 那炽热的温度,让方圆百米范围内的空间都逐渐产生了一丝丝的扭曲,地上的鲜血都迅速蒸发,化作气泡,继而升腾。 米修斯双眼中,闪过一抹金光,身后银白长袍无风自动,宛若真正的圣骑士。 “渎神者,当诛!” 下一刻,只见他一剑挥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圆轮,指向了凯撒,一脸冷峻。 如同天使制裁恶魔般,对其审判道! 第11章 圣山绝学——神速拳! 见此一幕,伯纳德双眼微微眯起。 他作为米兰的大主教,自然清楚一些教廷内部的秘闻,那就是米修斯的身份。 更具体一点的,便是米修斯的依仗! 作为曾经的圣廷战神之子,米修斯不仅继承了战神伊提亚斯的超绝武艺,更是在出生时就与炽天使乌利尔建立了联系。 乌利尔虽然是神话中的存在,但教廷的圣典秘契中却藏有其一部分的真知,那就是关于它的真实记载,以及部分传承。 只是千年以来,都未曾有人真正与其建立过有效的联系,直到米修斯的出现。 单论天赋,即使是如今的教廷圣子都不如米修斯,毕竟,那可是天使的传承! 就算是圣皇,距离传说中最低等级的天使都还有很大的差距,更遑论炽天使? 当然,到底是否有天使,伯纳德自己也不是十分肯定,但他知道,米修斯仅凭这个传承,便足以在四十岁前踏入神境。 甚至可以提前到三十五岁也说不定! 毕竟,如今米修斯,也才三十有二! 三年的时间,一切皆有可能,更何况他已驻足在半步神境长达六年。当年,神帝阿维尔不也是三十七岁时才踏入神境? 可现如今,却已是世界神榜第三,而且若是实际论起来,神帝未必就比前两位差上多少,同为四大震世级强者,没有明显的强弱之分,最多也只是在伯仲之间。 因此,米修斯的潜力,的确很大,伯纳德不参与这场争斗,但他至少也要保住对方的安全,虽然他并不认为后者会输。 “哦?乌利尔?有点儿意思。” 可凯撒却只是翘了一下嘴角。他的双眼中闪过一抹嘲弄,闲庭信步般,轻轻的向前走了一步,而这一步,便是上百米。 几乎在他话音刚落的那一刹那,一记宛如雷霆的直拳,就冲到了米修斯面前。 砰—— 米修斯完全没料到凯撒会这么快,因此直接被那股巨力带到了半空中,胸膛上凹陷了一大片,甚至能依稀可见到白骨。 仅仅一拳,便有如此之威! 这,便是凯撒的对敌风格! 迅猛,凌厉,一出手便见生死,没有一丝多余的试探,与他为敌者,都该死! “你在找死!” 半空中,米修斯大吼道! 只见他迅速提升气势,将胸膛上残余的劲力消除,片刻间便已恢复如初,随后他便手提大剑,直接朝着下方劈了过去。 “来得好!” 凯撒长笑一声,单手凝聚起一道气刃便迎了上去,给人的感觉,自负而随性。 铛—— 明明两人所持之物皆为劲气所化,可却发出了金属间的撞击声,足以见两人武学底蕴之深厚,以及对凝气化形的领悟。 铛—— 铛铛铛铛—— 滋啦滋啦—— 空气中传来摩擦的声音,甚至就连空间都荡起了一阵阵涟漪,白昼之下,只能看到两道闪电在相互交汇,卷起的狂风只一个瞬间便将教堂的顶部给夷为了平地。 要不是伯纳德从旁控制,恐怕这座历史悠久的米兰斯特大教堂,就要崩塌了。 伯纳德皱着眉头,揉了揉太阳穴,脸上浮现起一抹无奈之色,最终,他还是轻轻的伸出了一只手,搭在了炎姬的身上。 “凯撒,米修斯,你们先停手,否则我可不会保证,这两个女人的安全。” 他托了托眼镜,淡淡的开口道。 砰—— 砰—— 下一刻,两道轰鸣声传来,只见凯撒直接落到了伯纳德身旁,就要对其出手。 不过,米修斯却也紧随其后,朝着凯撒的方向一剑劈了过来,眼中带着决绝。 很明显,如果一定要在海伦和伯纳德这两者间选一个,米修斯不会放弃后者。 毕竟,他的地位和身份,太过特殊! 他是教廷护卫队成员,亦是曾经的圣殿副殿主,于情于理,都不可能坐视一个红衣主教在他的面前被渎神者强行斩杀。 否则,自己的前途和未来,都会一片死寂,他还要洗刷他父亲当年的耻辱,因此在这一步上,绝不能出错,绝不能…… 嗤—— 那燃烧着足以蒸发血液的赤焰巨剑从天而降,直直的就要劈在凯撒的头顶,以及卡修斯曾经最爱的女人,海伦的身上。 但他的眼中,却是一片的决然之色! 就在这一刻,凯撒似乎笑了笑,他依稀可见对方的嘴角扯了一个轻蔑的弧度。 随后,凯撒的身上,便迸发出一股难以想象的惊人气势,他散去了手中气刃。 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一般,但伯纳德却敏锐的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整个人迅速抽身离开,还不忘将炎姬两女也带走。 凯撒并没有去管伯纳德的行为,只是盯着那即将迎面而来的巨剑,淡淡一笑。 只见他轻轻抬手,握拳,随后递出! 轰—— 下一刻,天地间,便只有一道剧烈的轰鸣声,连世界似乎都变得寂静了一瞬。 动与静的交融之后,便是难以形容的雷光与拳影,它遮天盖地,又无处不在。 未曾来得及躲避的天使君团的其他成员都被这雷光顷刻吞噬,不留一丝痕迹。 那位巅峰境强者,则由于反应慢几乎直接被削掉了半边身体,若不是伯纳德及时为他施加圣术,恐怕当时就该断气了。 不远处,百米外,米修斯狼狈的半跪在地上,一身银白长袍已焦黑一片,手中的赤焰巨剑也已是化作流光,不复存在。 不过,他的身上完好无损,也并未留下一丝血迹,相比于其他人,算是很好。 可惜,依旧显得很狼狈,这一战,明眼人都知道,米修斯输了……而且还是无可争议的输了,几乎没有什么悬念可言。 或许两者还有其他手段未曾用出,但从切磋的角度来说……已经没有再进行下去的必要,伯纳德眉头紧皱,沉默不语。 他没有想到,凯撒会强到这个地步! 要知道,凯撒施展的可是诸神议会不传之秘,绝学——神速拳。问题是,这种东西不到半步神境,根本就无法用出来! 由此可见,凯撒天赋的妖孽程度! 第12章 吾性自足,不假外求! “凯撒,没想到,你藏的这么深。” 米修斯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眯着双眼望向凯撒,目光中闪过一抹危险的神色。 刚刚的交锋,他可以说完败,几乎被凯撒压着打,虽然没有生命危险,甚至连轻伤都算不上,但确实让他非常的丢脸。 “呵呵,藏?不不不,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什么,我只是不屑用出此招罢了! 就比如那位所谓的圣光,他根本不配让我用出这一招,至于你嘛……呵呵,确实够这个资格,可惜,还是令我失望。” 但凯撒却只是摇了摇头,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一只手插着兜,而另一只手的手掌心上,则跳动着一抹微光。 “你的确很强,但我不会输给你。” 米修斯听后,并没有一丝恼怒,反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目光,只是开口说道。 说罢,他整个人身上都燃起了一股白色炽焰,一双眼眸,绽放出金红色光芒。 身后,则隐隐有一道虚影浮现。那是一尊手持烈焰巨剑的天使,背生六翼,难以想象的光焰环绕在它的周身,它的面容也与一般的天使大为不同,狰狞而恐怖。 身形数米,睁着那双比寻常人手掌还要大的眼睛,漠然的俯视着下方的众人。 它,便是传说中的炽天使,乌利尔! 同时,也是七大天使中的冥狱使者! 当然,这最多只是由米修斯的意志凝聚成的连分身都算不上的虚影而已,但却足以令人感到震撼,比如一旁的伯纳德。 “想不到,传闻所言非虚,这小子居然真得了乌利尔的传承……就凭这份天赋他日成长起来,恐怕便不会亚于波洛斯! 看来,今日是不得不出手了……” 他揉了揉眉心,一番思量后想道。 “呵呵,看来,你和你那位死去的战神父亲一样,都领悟不到武道的真谛…… 武道之路,吾性自足,不假外求,凭借外力的依仗,永远算不上真正的强大。 今日,我便让你看看,我和你,以及我父亲与你父亲……之间最大的差距。” 但凯撒却只是张开双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目光平静的望着眼前这一幕,从容开口道,整个人的气息,愈发的玄奥。 而他掌心之上的那抹微光,也同样开始迅速旋转,仿佛带动着整片空间般,都变得扭曲起来,甚至都形成了一个真空。 “那……那是剑光!” 伯纳德瞳孔微缩,一脸震惊! 旋转的剑光,是那样的缥缈! 这让他不禁想起了一个传闻,当年那位禁忌天骄,圣山的战神王,最拿手的成名绝技便是将虚无的剑光进行极限压缩。 反复,反复,再反复的压缩……明明看上去只有归元境初期威力的剑光,却在成百上千次的压缩后,暴涨到了一个几乎令人难以想象的地步,就算对手是半步神境都可能在瞬间被击穿,甚至能伤到神境! 当年,那位战神王,一个人挫败欧陆王氏四大王星,外加一位准天骄,前后战斗用时不过一刻钟,用的,便是这一招。 再后来,刚刚踏入天骄境的那位战神王又一人独斗教廷底蕴,天启四骑士。然而又是这一招,那一次,用时不过几秒。 众人只觉得剑光一闪,四位神境巅峰级别的圣骑士就差点儿身首异处,若不是关键时刻圣皇及时出手,恐怕便已危矣。 没想到,今日竟又让他见到了此招! 看来,那桩秘闻,的确是真的…… 这位凯撒,神之子,之前的经历几乎完全空白的年轻天骄,其父正是传说中的那位战神王,那位黑暗世界的禁忌天骄。 否则,便根本无法解释此人的天赋! 想到这儿,伯纳德双眼一亮,看了不远处的凯撒一眼,沉下心,做好了准备。 只要米修斯第一时间不敌,他就要迅速出手将他带离现场,至于凯撒……除非凯撒真的对自己的身份不知所谓,否则便不会穷追不舍,要不然,他绝对走不出米兰! 因为教廷先知以诺亚,正下榻此地! 这可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神境强者,而且还成名已久,与此同时,他也是海伦和米修斯的老师,对这两人可谓情深义重。 于情于理,他都不会真的袖手旁观! 虽然在黑暗世界中,四十岁以前,以及神境以下的高手在对战的时候,神境强者都是默认不插手的,但却也有例外…… 尤其是当涉及到一方核心利益时,这所谓的默认规则,便是连废纸都算不上。 凯撒的身份一旦暴露,整个圣廷的神境强者都有义务对其进行追杀,这是那位圣皇陛下曾下达过的最高指令之一,并且还是永久生效,没有期限,即,无尽仇杀! 毕竟,凯撒的父亲,也就是圣山的那位战神王,黑暗世界的那位禁忌天骄,与教廷有着几乎不可化解的仇恨,同时,他也是教廷有史以来最大的渎神者与异端。 当年,王朝覆灭后,也只有教廷对其清算最深,虽然也付出了更惨重的代价。 伯纳德平静的望着不远处的凯撒,内心不断思索着,双手背到了身后,双眼中闪过一抹阴翳,但很快便被其压了下去。 至于凯撒,则根本不屑于观察他,凯撒只是轻轻的将手心上的那抹剑光,向前推了出去,空间在这一刻开始不断扭曲。 滋啦滋啦—— 咔咔咔咔咔—— 难以想象的力量,迅速肆虐在这片狭小的顶楼之上,而米修斯,则是再次凝聚出了那把炽焰之剑,但却比之前更耀眼。 只见那庞大的乌列尔的虚影,几乎与他的身体重合起来,人剑合一,此时的米修斯宛若神明,不断释放出神性的威压。 犹如日轮般的火焰,出现在其身后! 就像一团永恒燃烧的活火,自它出现的那一刻起,周围的一切,便皆为虚幻。 “真实与虚幻?武道的彼岸啊…… 真没想到,这两人,竟然都已经领悟到了这个境界,惭愧,真是惭愧啊……” 伯纳德震惊的望着这一幕,不住的发出感慨之声,虽不能至,心向往之,这或许就是这位米兰大主教,此刻的心境了。 第13章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咔嚓—— 天地之间,宛若有一道雷霆划过! 凯撒与米修斯的身影,交错而过! 这一切,只发生在瞬息之间! 甚至伯纳德,都还未来得及反应,他的双手微微颤抖,瞪大双眼看向不远处。 直觉告诉他,米修斯,恐怕是败了! 他只能希望,米修斯不会出大事,否则凯撒的命,未必保得住……就连黑暗世界的格局与秩序,都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伯纳德轻轻闭上双眼,似乎已经能想象到那血雨腥风,他缓缓的在胸前做出了一个十字圣号的手势,然后才睁开眼睛。 始一入目,便见米修斯捂着胸口,面色苍白的坐在地上,四周,则尽是鲜血。 他的对面,只见凯撒挺拔而立,以掌为剑指向其咽喉,距离不过两寸,一股肃杀的氛围,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不寒而栗! 胜负已分! 很明显,这一战,凯撒可以说完胜! 当然,他也并非没有付出代价,只见他那一袭白色袍子,早已化为飞灰,那健美的胸膛之上,赫然有一道狰狞的疤痕。 嘀嗒——嘀嗒——嘀嗒—— 他的嘴角,也渗出丝丝的血迹,连带着胸膛处的伤口,一起缓缓流到了地上。 不一会儿,便形成了一滩小水洼…… 不远处的炎姬,双眼中满是心疼,就差要强行破开封印跑出去了,至于伯纳德则是面色凝重,神色很复杂的盯着凯撒。 “呵呵,凯撒……是我输了,可是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杀了我?”良久,米修斯调整好气息后,盘坐在地上,问道。 他神情很是落寞,眉宇之间,再也没有了刚才的英气与骄傲,可谓心如死灰。 至于凯撒,早已包扎好了伤口,他也盘腿坐在地上,面色平静的望着米修斯。 “因为,你还不配。” 凯撒眯着双眼,嘲笑道。 “不配?”米修斯似乎有些疑惑。 如果是之前的他,肯定会很愤怒,但如今他早已失了锐气,同样也更加沉着。 所以,他才会在第一时间思考,凯撒为何会这么说,不配?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自己还不如那些天使君团的炮灰吗? “是的,不配。因为,在我的印象中你的生死,是还要很靠后的。而且,就算一定要分出胜负,也不会是如此结果…… 毕竟,你太弱了。就这么杀了你,根本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而且,也给不了你真正的绝望,所以,我决定留你一命。 等你到了自认为实力的巅峰,再摧毁你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你说,如何呢?” 凯撒双眼中闪过戏谑之色,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露出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道。 “你……” 噗—— 米修斯想说些什么,可一时怒火攻心之下却直接一口血喷了出来,急忙捂着胸口迅速调息,脸上冷汗直流,很是狼狈。 “呵呵……这就沉不住气了吗?你知道我等这个机会,等了多久吗?十年。整整十年的时间,我几乎一刻也不曾停歇! 为的,就是这一天! 十年前,凡是潜入过圣山的人,我都会一个一个的清算……至于你?也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只是,我对你印象更深。 而已——” 凯撒轻蔑一笑,站起身,俯视着他曾经无数遍都想将其踩在脚下的男人,居高临下的对着他开口道,毫不吝啬于言语。 不远处,炎姬见此一幕,眼角微红的看着他,或许只有她,才知道这些年来凯撒究竟是怎么过来的,他,背负了太多。 性情狂悖,偏执极端,傲慢疯狂。所有人都拿这些词来形容他,可他们却没有想过凯撒经历的痛苦,以及付出的代价。 在那件事之前,凯撒一直都是一个开朗外向,待人友善的男孩儿,虽然有时也会对那花心的父亲有些不满,可在母亲的爱护和朋友的陪伴下,依旧非常的幸福。 直到,那件事的发生…… 父亲的失踪,二爷爷的离世,叔叔们的战死,朋友们的惨死,以及……最疼爱他的母亲的重伤……和那位……他视若亚父的男人的死亡,彻底将当年只有十五岁的男孩儿逼上了绝路,十年,这十年来,他几乎不计代价的疯狂压榨自身的潜力! 为的,就是能够以后亲手手刃仇人! 这十年,他基本丧失了大部分情感! 就连对他的母亲,都只是冷淡回应! 从他成年以后第一次出手,到现在二十五岁的年纪,死在他手下的人,没有上万也有数千,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杀神。 对待仇人,以血还血,以牙还牙,他毫不介意脏了自己的手,很多刑罚,都是由他自己亲手执行,而且还会录像,传播到其他敌对势力中,提醒对方做好准备。 可是,炎姬却没有从他的眼中,看出多少报复的快感,她看到的,只有麻木。 因此,每当这个男人执行完毕后,她都会紧紧拥抱着他,让对方那颗逐渐冰冷的心燃烧起来,尽管她知道,凯撒对她根本没有多少男女之情,但她,并不后悔! 直到今日,她终于,看见了这个男人一丝的改变,他至少没有再那么疯狂,也没有那么麻木的,还知道嘲笑一下对手。 而且,还是主动嘲笑…… 这也代表,他不再只是一个冷冰冰的杀人机器了,虽然距离恢复到正常人,还差的很远,但也的确让炎姬看到了希望。 “咳……咳咳……呵呵,凯撒,不得不说,你真的很厉害,真的很攻于心计! 我一直以为,你只是个莽夫,没想到今日却能有如此表现。你这个对手,我米修斯认定了……放心吧,我绝不会气馁。 依仗外物,确实不能直达本心,我会找到自己的路,下次见面,希望你,不要再手下留情了,至于我,则更不可能。” 只见米修斯咳了几声,嘴角渗血,强撑着站起身来,望着凯撒,坚定的说道。 虽然,两人是不折不扣的敌人,但在这一刻,米修斯其实很希望,凯撒能够成为他的朋友,只是,那终究是不可能的! 第14章 教廷先知,圣以诺亚! “呵呵,那是自然,下次见面,希望你能有些长进,否则,你会死的很惨!” 凯撒依旧一脸讥讽,淡淡的笑道。 他嘴角轻轻扬起,勾起一抹弧度,仿佛根本就没有将米修斯的话给放在心上。 “伯纳德主教……放了她们吧…… 这一次,终究是我输了,我米修斯不是输不起的人,下次,我定会赢回来。” 米修斯沉吟片刻后,回过头说道。 “好,既如此,那就先这样吧……” 伯纳德松了一口气,随后又轻轻的挥了挥右手,炎姬和海伦周围的囚笼,便迅速的消散,几秒后,她们就恢复了行动。 “凯撒?你没事儿吧?”刚一恢复行动炎姬就迅速朝着凯撒的方向奔了过去。 她心疼的抚摸着凯撒胸膛上那还有些渗着血的伤口,眼角微红,关心的问道。 至于海伦,虽然想说什么,但在看了一眼米修斯后,也只是默默的站在原地。 “海伦……不必顾及我的感受,我们之间已经断了……你继续跟着他吧。” 可米修斯却很识趣的笑了笑,然后便背过身,朝伯纳德走了过去,不急不躁。 “没事儿,小伤而已,只可惜,还是没有突破半步神境,看来,即使是米修斯这样的高手,都不足以让我继续突破…… 难道必须要神境强者出手吗?”可凯撒只是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并无大碍。 “你啊……真的是,太冒险了……” 炎姬见此一幕,也只得无可奈何。但还是伸出双手,贴心的帮凯撒把头上的汗水给擦干净,然后又给他按摩了下肩膀。 “我们该走了。” 几分钟后,凯撒拍了拍炎姬,又扫了眼身旁的海伦,笑了笑,轻轻的开口道。 “嗯,走吧。”炎姬很是亲昵的挽上凯撒的胳膊,便要跟着他离开这个地方。 “走,可以,但要留下我的学生。” 但就在这时,不远处,却传来了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听上去,苍老而威严。 听到这句话的海伦,顿时小脸煞白! 她朝后挪动了一下身子,让自己站在凯撒和炎姬的身后,又缩了缩小脑袋,不敢抬头看向前方,看上去很是惊慌失措。 “嗯?你是什么人?” 凯撒本能的皱起眉头,疑惑道。 而伯纳德和米修斯听到此话,亦是脸色一变,两人躬直身体,神色很是恭敬。 纷纷朝着不远处,投以崇高的敬意! 与此同时,一道人影,逐渐的接近! 那是一位面容慈祥的老者,脸上的皱纹如同岁月的刻痕,记录着风雨与沧桑。 但一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透露出无边的智慧与温和,一头银发,亦是梳理的整整齐齐,偶尔又有几根白发随风飘扬。 他身着一袭朴素的教袍,衣襟上绣着很简单的图案,有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 除此之外,此人的境界,更是让凯撒和炎姬两人捉摸不透,尤其是凯撒,他根本感知不到此人究竟是什么实力,有种雾里看花的感觉,让凯撒的内心有些悸动。 “先知……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几分钟后,还是伯纳德率先开口。 “哼,我若不来,你们两个,还准备把我瞒到什么时候?海伦都回来了,又何必再回去?难道是我教廷护不住她?” 那被称为先知的老人,冷哼一声,眯着双眼望向不远处的凯撒,淡淡的说道。 “这……”伯纳德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回复,便将目光放到了米修斯身上。 “老师……还是我来告诉你吧……” 米修斯见此情形,便咬了咬牙,站到了老人的身前,并向老人讲清楚了情况。 …………………………………… “哦?这么说,这小子,便是最近几年名震欧陆的凯撒?有趣,有趣……” 以诺亚摸着银白的胡须,淡笑道。但他的目光,依旧放在凯撒的身后,也就是极力躲避的海伦身上,并且从未转移过。 “海伦,老师想听听你的想法……” 沉吟片刻后,以诺亚再次开口道。 “老师……我……” 海伦小心的站到老人身前,望着老人那希冀的目光,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至于凯撒,也并没有阻拦海伦,他只是盯着那被称为先知的那位老人,神色中闪过一抹凝重,但却又透露出一丝兴奋。 先知,先知…… 在整个圣廷,又能有几个先知? 只有一位! 那就是先知以诺亚! 也是目前的圣榜第一高手,黑暗世界的神境强者通常都会参与一个排名,这个榜单便是所谓的神圣双榜,能上神榜的最次都是神境后期强者,一共只有十五位。 它代表着整个黑暗世界的顶端战力! 而除此之外,便是圣榜,能上圣榜最次也要在神境中期,刚刚踏入神境的人也没资格进入这个榜单,圣榜强者虽然不如神榜那样可怕,但也没有几个易与之辈。 更何况,以诺亚,也就是圣廷的这位先知还是如今的圣榜第一强者,而且,黑暗世界还有一个传闻,那就是,其实以诺亚的实力远不止于此,只是,其人并不喜欢纯粹的杀伐比斗,这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这位先知,最想做,也一直在做的便是传播圣廷的信仰。他曾说过,要让主的荣光洒满整个世界,遍布星球每个角落。 在一直疏于武备的情况下,依旧能稳坐圣榜第一,这个含金量,自不必多说。 因此,凯撒第一时间,便感到了一抹凝重之色,但片刻后,便又很是兴奋,因为这让他看到了突破的希望,当然,他还不会傻到想要直接向这位先知发起挑战。 但他总感觉,能从这位先知身上,得到些什么,这,是出于他对武道的直觉。 真正有天赋的人,一定会抓住机遇! 也一定能够在关键时刻,感知到它! “好,我明白了。” 良久后,老人点了点头。 似乎有些惋惜,也有些疼爱。 随后,老人便将目光,再次放到了凯撒的身上,他微眯着双眼,语气严肃道。 “小子,好生待她,否则,老夫不介意亲手毙了你,希望你能掂量得住。” 第15章 锋芒毕露,偏执极端! “呵呵,老东西,我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好像还轮不到你来说教吧?” 但凯撒却也眯着双眼,冷冷一笑。 他的气势在一瞬间变得无比凌厉,似是与以诺亚针锋相对一般,汹涌而澎湃。 “嗯?小子,你想挑战老夫?” 但以诺亚却是一眼将其看透。 凯撒这样做,只是想找个由头与自己比斗一番,但这个想法,未免太过可笑。 他是什么人? 以诺亚自问,自己虽不擅战,但若认真起来,即便是神榜上的某些家伙,也能斗上一二,如今,却被一毛头小子挑战? 他倒是也听说过这年轻人的事迹,确实是一位不可多得的武道奇才,就算说是妖孽都不过分,问题是,此人太过年轻。 不过二十五岁而已,又能如何呢? 更何况此人的境界,好像还没有突破到半步神境,虽然他的确打败了米修斯。 在以诺亚看来,这个凯撒,其实也就那样罢了,毕竟,他见识过太多的天才。 远的不说,就说如今的神榜第二,教廷明面上的最强战力,圣战天使波洛斯。 他和凯撒一样,同样是二十四岁就踏入了巅峰境,二十七岁突破半步神境,年仅三十二岁便跻身了传说中的不朽神境。 如今三十九岁,可谓正值壮年,若是再给他十年时间,即便是超越神榜第一的那位神州战神楚风云,也未必没有可能。 除此之外,教廷如今的现任异端审判所的领袖,杀戮天使阿尔蒂克,曾经也是二十七岁入巅峰境,三十五岁入的神境。 黑暗世界有一个不标准的说法,那就是四十岁之前能入神境的,入神榜基本上是板上钉钉,四十五岁之前入神境的,则有希望进入圣榜,五十岁后则无望神境。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以诺亚自己就是直到六十岁才步入神境,可他一入神境便直达后期,若非以诺亚不善战,而且他也不乐意提升自身的实力,那么这二十多年来以诺亚完全有机会突破到神境巅峰。 总之,除却几个极端的例子,一般的天才也就是这样,以诺亚已见过了太多。 凯撒日后的上限,或许不会亚于圣战天使波洛斯,但也仅此而已,而这,也并不是他能嚣张的资本,除非,是那一位。 那一位的天资,说是古往今来,三千年来第一人,都不为过,也是第一个打破三十岁之前无法踏入神境这一限制的人。 二十六岁突破神境,而且始一突破便直达顶峰,最后甚至一路与天比高,踏入了传说中的天骄境界,这样的人,就算是身为他的对手的以诺亚,也不得不钦佩。 至于凯撒……天资确实很强,但距离那一位,还有很大的距离,并不足为虑。 “呵呵,挑战你,又如何?” 可凯撒依旧眯着眼,笑道。 他全身的气势都在不断的攀升,比之前与米修斯大战时,还要强盛得多,这让不远处的米修斯,感到一阵的心惊肉跳。 如果是此时的凯撒对上他,那他不会有丝毫胜算,甚至连在凯撒身上砍上一剑的可能性都很小,毕竟,此时的凯撒,给人的压迫力太强了,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虽然只是巅峰境,但散发出的气息竟已远超半步神境,他上一次遇到,还是在枢机大主教,前代圣子的身上感受到过。 那位前代圣子,已经四十余岁,可凯撒却才二十五岁,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米修斯震惊的盯着凯撒,至于伯纳德的表情,也没好到哪里去……若是凯撒一开始就拿出这样的实力,恐怕自己绝不会到刚刚还游刃有余,差点儿就铸下大错。 “嗯?有意思,年轻人,你比我预想中的还要有趣。可惜,想挑战老夫,仅凭现在的你,还是不够的……明白吗?” 就在这时,以诺亚终于开口了,他语气不急不缓,略带几分欣赏,笑了笑道。 “够与不够,只有试了才能知道。” 凯撒眼神坚定,神色中带着疯狂。 这是一场豪赌! 也只有他这样的疯子,做得出来! “小子,老夫虽不擅战,却也能看出你心中所想,既如此,便给你这个机会! 老夫只出半成力,能否有所突破,就要看你的悟性了,给你三息时间准备。” 以诺亚笑了笑,摆了摆手,说道。他双眼深邃无比,好似将天地都囊括其中。 这,就是他能被称之为先知的原因! 如果没有非凡的气度,又怎会有如此尊崇的地位?要知道,以诺亚的名气靠的可并不是他那不朽神境的实力,而是自身对信仰的虔诚以及他那待人包容的气质。 相比于阿尔蒂克的“审判”和波洛斯的“扞卫”,以诺亚靠的更多的是“虔诚”。 他对教义的理解,就算是如今的圣皇陛下都有所不及,这也是他的立身之本。 因此,即使是凯撒这样的人,以诺亚都放弃的打算,只是并未明显表现出来。 “好。” 凯撒深吸了一口气,淡淡开口道。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整个人如同一柄凌厉的剑锋,仿佛要破开这方天地。 锋芒毕露! 这就是凯撒的武道,偏执而又极端! 某种意义上来说,与他那已经失踪的父亲倒有那么几分相似之处,只是,相比于他的父亲,凯撒的内心,更加的疯狂。 “任何敢于阻拦我的东西,我都将一力破之,来吧以诺亚,我会拼尽全力!” 凯撒大笑一声,气势到达了临界点! 这一刻,虚空似乎都在震颤,这是凯撒突破巅峰境以来,第一次释放出全力。 嗤—— 一把虚幻的长剑,出现在他的手上! 那是一把血红的长剑,弯如玄月,其上纹路如同云霞,似黑似灰,长约三尺。 在它出现的这一刻,虚空好像都扭曲了一瞬,而以诺亚那平静的目光中,也透露出了一抹惊讶,场上的气氛,也顿时变得一片的肃杀,滔天的煞气,席卷而来! “这……这是……” 以诺亚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双眼中闪过一抹复杂,随后便又恍然大悟一般。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他叹了口气,神情很是无奈。 第16章 圣光之下,必有阴影! “既如此,便也没什么话可说了。” 沉吟片刻后,以诺亚再次叹息道。 随后,只见他轻轻的伸出了手掌,那是一只看上去很是枯瘦的手掌,和寻常上了年纪的老人的手掌,并没有什么不同。 但却让凯撒第一时间感受到了压力! 这只手掌,仿若泰山压顶,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冲进了他全身上下各处。 就连凯撒那握着血色长剑的手,都有些许的颤抖,后背冷汗直流,如临大敌。 可奇怪的是,除了凯撒自己,包括米修斯和伯纳德在内的其他人,都没有任何一丝异常的反应,在他们的感知中,以诺亚只是抬了抬手,凯撒那凝重的神色,反而让众人感到不解,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很明显,这是以诺亚的刻意针对,目的也是让凯撒知难而退,正视两者差距。 毕竟,毫不夸张的说,即使以诺亚还没有出手,但仅凭这股压迫感,就完全足以让大多数半步神境强者都望而却步了。 而若是以诺亚真的动用半成实力,那么绝大部分半步神境,都会被瞬间秒杀。 这其中,也包括米修斯这种级别的! “看来,是真的要背水一战了。”凯撒在内心一番思索后,随即下定决心道。 下一刻,只见他手中那把虚幻的血红长剑逐渐扭曲、变换,不同形态的兵器一个又一个的接连出现,然后又碎裂重组。 与此同时,凯撒的身上,也燃烧起了一股宛若实质的黑色火焰,他的眼神,也在一瞬间变得无比凌厉,凌厉到了极致。 他目光中闪过一抹猩红,眉宇间也充斥着一种兴奋的神色,如同地狱的魔鬼。 片刻后,凯撒身上那黑色的火焰,便蔓延到了他手中不断变幻的血色长剑上。 “嗯?你……小子,放弃吧。仇恨终究会蒙蔽你的双眼,你,走不远的。” 以诺亚似乎有些惊讶,轻声叹道,他略带几分惋惜,甚至语气中还有些同情。 不过,他的手掌,却依旧朝着凯撒的方向缓缓的推进。时间,很慢,也很静。 但随着他手掌的逐渐接近,凯撒周身那狂暴的剑气、劲气乃至于黑色火焰,都全部平息下来,空气中,产生阵阵涟漪。 米修斯等人,见此一幕,虽然不解但也能看出几分端倪,于是纷纷四散开来。 一时间,百米范围内,便只余两人! “呵呵,我能不能走得远,其实就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否报的了仇! 没有人能劝得了我,你不行,梵蒂冈的那位圣皇亲至,也不行。我的路,无所谓有没有前途,它的终点,只有复仇。” 凯撒却只是淡淡一笑,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与此同时,他话音刚落,手中那不断变幻着的三尺青锋,终于定型。 那是一把几乎通体漆黑的长剑,其上有着血色的纹路,剑刃的两端,燃烧着黑色的火焰,似乎随时都要喷涌而出一般。 这把剑出现的伊始,便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米修斯、伯纳德还是炎姬与海伦,脸上都写满了震撼的神色。 甚至连以诺亚,都产生了一丝惊讶! 他那即将接近凯撒的手掌,都几乎差点儿给收回来,空间也因此扭曲了一瞬。 不可思议! 以诺亚没想到,凯撒竟然能将仇恨的意志与自身狂暴的剑气达到完美的融合。 明明已经是走火入魔的状态,可意志却如此的坚不可摧,反过来利用了心魔。 这样的天资,就算比之天骄,都不差多少了,今日,竟然让他以诺亚见到了。 “孩子,你这样做,迟早有一天会遭到严重反噬,你想过那样的后果吗?” 当手掌即将贴近凯撒的这一刻,以诺亚终于忍不住开口劝道,双眼望向凯撒。 “我说过,我不在乎。而且,你未免有些太小看我了,别废话了,先知。” 凯撒举起长剑,指着以诺亚说道。 “好,既如此,老夫便随了你的意! 希望主的荣光,能净化你的心灵!” 以诺亚摇了摇头,用左手在胸前做了个祷告的仪式,而他右手的手掌心上则释放出了耀眼的白光,一时间,遮天盖地。 整座米兰斯特大教堂的最顶层,都被那四散的白光所吞没,比白昼还要纯粹。 “抱歉,你的主,我并不怎么稀罕! 而且……你要知道……圣光之下,必有阴影,而我,恰恰就是那一抹暗影。” 那白光之中,传出一道戏谑的声音! 咔嚓—— 下一刻,便见一抹阴影,从白光的中心处撕裂开来,空气层层的碎裂,最先出现的是一把燃烧着黑色火焰的虚幻长剑。 轰—— 然后,便是一道人形的轮廓,他手握那把长剑,浑身散发出无比狂暴的气势。 他的身前,一只枯瘦的手掌,距离其不过几寸之余,可惜,却终究没有落下。 “还是不够吗?” 望着面前的手掌,凯撒轻轻叹息。 他知道,以诺亚留手了,否则即便是半成的力量,都远不止于此,若这手掌结结实实的落在他的身上,不死也会重伤。 但不经历生死,又怎能提升到极限? 因此,凯撒又往前走了一步,随后似有觉得有些不妥,便又往后退了两大步。 “出手。” 他盯着前方那无尽的白光,说道。 “凯撒,你真的不要命了?” 虚空中,传来以诺亚震撼的声音。这位被称为先知的老人,第二次,由衷的佩服起一位年轻人,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他不明白,这位年轻人,为何能做到这般程度,难道,真就只是为了复仇吗? “少废话。” 凯撒却已是急不可耐,只见他双眼眯成了一条缝,手中长剑裹挟着狂暴而汹涌的黑焰剑气,向前方席卷而去,拼尽全力! 这一刻,凯撒全身上下每一个角落都几乎燃烧了起来,意志,黑焰,剑气,都通通压缩到了极致,继而又汇聚成一点。 随着那黑色剑气冲过去的,还有介于真实与虚无之间的无名剑意,白光中,仿佛出现了一轮黑色大日,朝下方倾轧而来! 第17章 生死之间,极限突破! 嗤—— 轰—— 那凌厉的黑色剑光,将笼罩的白光完全切割开来,凯撒举剑向前,一步跃出。 人剑合一! 这一刻,他本身仿佛就已是一把剑! 黑色火焰与剑气在一瞬间收拢,与其融为一体,笔直刺向几寸外的那只手掌。 白光中,以诺亚望着这一幕,依旧面不改色,但手掌却迅速的将白光吸收,并缓缓的向前推进,空间都开始发生扭曲。 砰—— 几秒后,剑与手掌,终于抵在一起! 轰—— 白光散尽,只见以诺亚原地未动,没有丝毫损伤,甚至连尘埃,都未曾沾染。 而他对面的凯撒,则很是狼狈,几乎浑身鲜血,躺倒在地上,脸色极为苍白。 但他身上的气息,却是出奇的强盛! 比之刚刚,不知道还要强上多少倍! “小子,没想到,还真让你成功了!” 以诺亚双眼微眯,神色有些惊讶。至于其余几个人,见到这一幕,亦是如此。 尤其是米修斯,他几乎难以置信,在这种压力下,凯撒竟然还能够更进一步。 若是换作他,别说更进一步,甚至都未必有胆子迎面冲上去,就凭这一点,他就和凯撒有着天壤之别,这,就是差距。 “呵呵,先知,多谢了。” 瘫倒在地的凯撒,摆了摆手。 他强撑着坐了起来,咧着嘴笑道。 “哎呀,凯撒,你怎么样?” 这时,炎姬才终于跑了过来。 她将凯撒搂在怀里,轻声问道。 “咳咳……呵呵,没事儿,死不了! 不过……去神州的计划……可能就要推迟了,我这状态,至少要躺两三个月。 看来那件事,又要延后了啊……” 凯撒的嘴角渗出血沫,甚至还有些脏器碎片吐出,整个人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同时,他的体温也急剧下降,意识也变得有些模糊起来,但还是强撑着不倒。 “老师,让他们走吧……还有我。” 这时,不远处的海伦,轻轻开口。她望着不远处那位面目慈祥的老人,犹豫再三后终于说道,她的语气,不急也不缓。 但神色中,却闪过一抹担忧,被老人真真切切的看在眼里,一旁的米修斯,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唉,走吧,希望,你不要后悔。” 以诺亚叹息一声,背过身,说道。 …………………………………… 三天后,一则消息,在整个黑暗世界不胫而走,诸神议会神子凯撒,单枪匹马闯入意大洛斯,斩杀大批天使君团成员。 随后更是败主教伯纳德与前圣殿副殿主米修斯两人联手,硬接教廷先知以诺亚一掌而不死,甚至于生死间,极限突破。 以二十五岁的年纪,成就半步神境! 这一刻,黑暗世界未来数十年的格局与大势,仿佛已然确定,或许属于诸神议会的时代,属于凯撒的时代,即将来临。 …………………………………… 补充设定:命族 (即番外篇出现的命皇,命皇即是命族的统治者,命族是宇宙万族中的大族) 种族名称:命族 一、起源背景 命族起源于R5512星系,距离太阳系210亿光年,他们的母星为摩瑞星,体积约为地球的五倍,自上而下分为三部分。 最上方是天空,飘荡着一层厚厚的雾状云,能够隔绝宇宙辐射并吸收恒星的温度与光芒,进而反射散射到星球的各处。 中间则是飘浮的大地,其上生活着不同种类的动植物与命族人,命族人的科技主要依靠太阳能、水能与重力势能等等。 最下方则是大片的海洋,相传摩瑞人的祖先就是从其中诞生,然后被神使接引到了大地,这片海洋并不是普通的海洋。 其中蕴藏着难以想象的能量与智慧! 相传命族人能够通晓命运的权能就是从中获取,每一个新出生的命族人,都要被父母放入这片海洋中,浸泡一分钟,以此来纪念神明对命族人的恩赐,同时,根据每个人天赋的不同,都会在其胸口处产生摩瑞星的印记,印记越多便天赋越高。 最多为六个印记,现任命族的大族长命皇便是六个印记。不过,大多数命族人的印记数量,一般都维持在两三个左右。 但即使如此,大多数命族人也是一出生便拥有三阶以上的战力(大概相当于归元境左右),轻轻松松就能达到四五阶。 四阶大概相当于神境级别,五阶则是神境之上,当然,这其中,也略有微差。 如今的命族大族长命皇,则是九阶后期的至尊,麾下拥有数位八阶生命体,至于命族的疆域,则几乎是数倍个银河系。 与星空人族对比,底蕴更加深厚,当然除此之外,命族也不止他一位至尊,与星空人族一样,还隐藏着两三位至尊,但在明面上的,只有命皇还在星空中活跃。 二、外貌特征 体型: 命族人的体型与人族类似,普遍身高在一米七左右,但女性身高略高于男性。 皮肤: 白色,但却是散发着光泽的白,像神话传说中的精灵一样,圣洁,一尘不染。 头发: 大多数为金色,不蓄发,且披着肩。 眼睛: 蓝色,发动命运权能时会变为紫色。 耳朵: 像叶子,尖而细长,如同精灵一般。 特殊器官:胸口处的星辰印记。 它来自于命族神明的恩赐,当命族人有生命危险的时候,胸口便会释放光芒。 将暂时模糊自身的存在,也就是暂时将自身的命运从现实中剥离开来,大多数敌人也会第一时间丧失对命族人的感知。 并且,印记的数量越多,剥离的时间便越长,对敌人的感知影响也就越大,但不能够长时间的剥离,否则自身的存在特性就会逐渐的消失,最终回归命运长河。 三、文化特点 社会制度: 神权至上,但皇权代表神权,族长既是皇帝又是大祭司,也是神谕的代行者。 宗教信仰: 信仰命运之神——阿南刻斯缇。 语言文字: 命族人有自己的语言文字,但一般情况下他们习惯心灵交流,除非必须开口。 风俗习惯: 厌恶动物,喜好植物,身体可自行吸收光能补充能量,因此不吃荤食,同时他们也不太喜欢科技感太强的地方,喜欢更为原始的一点儿的住所,天生亲近自然。 科技水平: 较差,主要利用光能、太阳能与水能等自然能量,作战也基本依靠命运权能。 四、种族优势与劣势 优势: 命运权能: 命族人精于命运之道,一出生就受到命运之神的洗礼赐福,观测命运时,几乎不用付出任何代价,且结果也更为准确。 自然之子: 命族人天生亲近自然,可调动自然界中的能量为其所用,同时也可随意幻化为自然界中的事物,比如石头、大树等等。 心灵感知: 命族人同族交流时,一般习惯于心灵间的相互交流,这样不仅更快也更安全。 而在与其他种族对话时,命族人也可以读心,并感知到其他种族内心的想法。 当然这种感知是受到其本身实力层级与印记数量的限制的,故不再进行赘述。 寿命漫长: 命族人的寿命都相当漫长,绝大部分普通人都能活上千年,而类似命皇这样的大祭司即使活上数万年都不是什么问题。 因此,由于寿命的漫长,在这成千上万年的时间里,命族人对魔法与智慧的涉猎十分广泛,几乎人人先知,全系精通。 劣势: 科技水平低: 由于对命运之神的信仰,以及对智慧魔法的钻研,命族人并没有将科技放得有多么重要,只会简单利用自然界的能量。 人口数量少: 命族人的繁衍能力比较低,生育率也并不高,因此,人口大概只有数十亿人。 (当然,这里指的是纯血人口,没有将与其他种族混血的人口给统计在内。) 明天的章节,将重点补充星空人族的有关设定,另外,十一黄金周将会连更。 然后就将视角转移到萧从容身上来! 第18章 星空之下,剑与远征! “凯撒的进境很快,和你当年很像! 不过他的性格,还是太极端。我还是更看好从容。稳重,顾大局,又有底线。 可惜,他和你当年一样,并没有太多能依靠的后盾,甚至比你当年还要苦。” 无尽星空之中,盘坐着一道人影。 他身着黑色的龙袍,从面相上看,英明神武,渊亭岳峙,周身无一丝威压,但却散发出犹如宇宙星辰一般浩瀚的气势。 这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威势,仅呼吸间便几乎扭曲了几光年内无数星辰的运转。 他的声音充满了无上的威严,气息更是深不可测,包罗万象,语气也很淡漠。 仿佛这世间没有任何事情,能够让他产生一丝情绪的波动,像是古老的神明。 而他的对面,则是一把剑,更准确的说是一抹红色的剑影,看上去普普通通。 但它所散发出的气息,却几乎不亚于面前的这个男人,甚至于,更加的危险。 “呵呵,无所谓,我的这两个儿子都还可以,我也懒得关注他们,毕竟,还有更多需要我做的事,他们只能靠后。” 就在这时,那道红色的剑影,瞬间化作了一位身着青色长衫的男子,他只是对面前的男人笑了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男人一头黑色的长发,面庞俊逸,双目如炬,傲然无比,眉宇间,隐隐闪过一抹目空一切的孤高,身后背着一把黑剑。 “最多还有十年,我们就能回去。” 那黑色龙袍的男子,突然开口道。 “回不回去另说,不过咱们要是再多聊几句,恐怕雅文星系团的那批人,就要全军覆没了,老萧,要抓紧赶路了。” 但青衣男子却并不接话,反而话题一转催促道,整个人的气息,也愈发凌厉。 “臭小子,叫谁老萧呢?没大没小!” 龙袍男子拍了拍青衣男子的脑袋,笑骂一声,但随后,他的眼神也更加坚定。 因为数光年外,是属于人族的远征! 即使是像他们这样的七阶强者,也几乎是多如牛毛,不可胜数,无非是他们的天赋更好而已,十年,而且,最多十年。 他们就能突破到八阶,那时,才算是有一个小的质变,也才有时间回去一趟。 “还和以前一样,我开路,你断后!” 青衣男子说罢,便瞬间化作一道深红的剑影冲向了星空深处,沿途在虚空之中划过一道深红的裂痕,将无数星辰轰碎。 他的速度,几乎接近光速,某种意义上比光速还要快,毕竟,一直都在跳跃。 空间都被那抹剑影带动的扭曲碎裂! 而黑色龙袍的男子,则跟在那抹剑影的末端,随手清扫还存活的敌人与障碍。 十三年,十三年的时间,他们从不完整的五阶生命一路晋升到七阶巅峰,这样的速度就算是当年的皇君临,都比不上。 但相反,他们所付出的代价,却是非常巨大的,不仅完全没有时间来安排自己前往星空后的相关事宜,而且,还没有机会在这十三年间和地球发生任何的接触。 除此之外,由于他们把全部的精力都用在晋升与突破上面,也导致他们身边几乎没有太多值得信任的朋友,更没有多少愿意追随的人,两人的势力,过于单薄。 皇无道是不屑于干,也没这个心思去干这些事,而萧纵横则是没有时间,因为在武道权柄的领悟上,他更近一步,也因为他的境界略高,所以才更没有时间。 皇无道几乎是牺牲了自己的冥想和顿悟的时间,来换取萧纵横的发育。在两人晋升到七阶后,两人就感觉到了想短时间内晋升到八阶太过困难,如果按照原有的策略根本不可能在十几年内突破到八阶。 因此,皇无道选择了自己冲锋,而萧纵横断后的策略。这样做,皇无道虽然少了许多冥想和领悟的机会,但也多了一些底蕴上的积累。毕竟,对武道权柄的拥有者来说战斗的次数越多,质量越高,对自身的提升就越大,当然,弊端也是有的。 那就是没办法全心全意的冥想思考! 而只有通过冥想与思考,才能在境界上实现巨大的突破,只靠单纯的战斗,达不到这样的效果,尤其是七阶巅峰以后。 目前来说,萧纵横已经隐隐摸到了一丝八阶权柄的影子,一两年内,就能跻身半步八阶,十年之内,也足够踏入八阶。 至于皇无道,如果这十年还是按照这样的策略,那么不出意外的话,他到最后连踏入半步八阶的可能性,都很小很小。 由此可见,他做出了多么大的牺牲! 作为老丈人,也是曾经的对手,和后来并肩作战的兄弟,萧纵横是由衷的在心里感谢他皇无道的,只是,碍于情面,他是不可能亲自说出口的,也不必说出口。 像他和皇无道这样的人,又何必去说这些个话?只待在未来,顶峰相见便是。 如今的人族,明面上只有一位九阶中期的至尊,那就是皇君临,算起来还是皇无道的先祖,和萧纵横祖上也颇有渊源。 而这位至尊,他的权柄,就是武道! 更准确的来说,是剑道,但却并不代表所有剑道,而是类似天人合一的剑道。 这种剑道的代表人物,有很多,除了皇君临外,在曾经的神州,昆仑,剑宗还有天南林氏、青城、蜀山等,都是如此。 但这样的剑道,萧纵横不喜欢,皇无道同样不喜欢。作为曾经的神州剑皇,真正开创了一个王朝的男人,萧纵横的剑道更注重剑势的培养,剑意更是无比霸道。 至于皇无道,他的剑道,则是杀戮! 他的剑下,没有试探,只有生与死! 但无论如何,他们二人加上皇君临在内代表的都是武道权柄,可人族另外两位正在沉睡的至尊,却并不怎么喜欢武道。 他们一位握有梦之权柄,一位司掌时间权柄,作为历经无数次终结,依旧存活的至今的人族十二元祖其中的两位,无论是实力还是底蕴都深不可测,曾经的追随者更是遍布整个星空人族,这些人,同样也不怎么喜欢武道,相比于武道权柄,他们甚至更容易接受精神、命运与元素权柄。 因此,这十三年来,萧纵横和皇无道不仅要承担外部的生存压力,还要时刻忍受来自星空人族内部的排挤与势力争端。 这也是他们为何想要迫切提升自身实力的一个因素,至于皇君临,即使是作为武道权柄的至尊,也没办法过多的干预。 毕竟,也没有涉及到生死存亡,有些事更是可以摆在明面上论一论的规矩,即使是至尊也没办法随心所欲的打破,否则等到另外两位至尊醒来,那就是内斗了。 人族如今的形势,本就不太乐观,如果因为这些事情起了事端,才得不偿失。 因此,摆在他们面前的,也就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迅速的提升自身实力。 直到,压的那些人不敢再多说什么! 第19章 星空人族相关设定(一) 一、起源背景 星空人族起源于超古代的地球,那时的地球体积相当于如今的太阳系一样大。 太阳和月亮则围绕着古地球转动。 (这一时代的记忆也通过一定程度的人类远古集体潜意识与基因延续,甚至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了后来的地球中心论)。 银河系中的大多数星辰则像一条真正的银河一样呈带状分布,飘荡在超古代地球的周围,诸神还未曾诞生的年代,星空人族由于未知原因离开了地球,而在它们离开后古地球逐渐解体,只留下了地核。 数十亿年后,随着银河系的变迁,太阳系和如今的地球也开始形成,同时,超古代时期地球的地核化为了如今的地球。 二、外貌特征 与大多数地球人类没有太大区别。 不过,极个别原始的星空人族,他们的形态各异,与后世的人类差别比较大。 他们,也被称之为人族十二始祖,不过如今还存活的人族始祖,也只有两位。 体型: 无相无形,以人形态出现时符合人类身材最佳黄金比例,其他形态多种多样。 皮肤: 无相无形,即使是人形态下体表依旧飘荡着一层深色的蓝雾,不过有时雾的颜色会发生变化,也以投影的状态出现过。 头发:未知,无相无形 眼睛:未知,无相无形 耳朵:未知,无相无形 特殊器官: 星河之手,星空人族的始祖几乎从未以真身状态降临过,但每个投影都有与普通地球人类一般无二的手,当它需要彰显威能时挥一挥手便可拖拽群星为其所用。 也因此,又被称为“群星之手”。 三、文化特点 社会制度: 星空人族不太团结,但实力至上。 宗教信仰: 无神论,它们的思维已超越神明。 语言文字: 拥有属于自己的语言,但却只有星空人族内部知晓,即使是外族也不得而知。 (指的是原始的星空人族的语言) 风俗习惯: 没有什么特别的风俗,爱好冥想。 科技水平: 星空人族称呼科技为科技权柄,宇宙万物在它们看来都只是权柄的延伸,其科技水平也几乎已经到了不可估量的地步。 四、种族优势与劣势 优势: 无相无形: 迄今为止任何有形的实体攻击都未能对星空人族的始祖造成过干扰,只有精通念力或精神意志极强才能对其造成影响。 灵能掌控: 星空人族始祖可直接吸收能量,再将其几乎无损的释放出来。而当它们没有将这些能量排出时,便会存储于体内,随时等待下次释放,这些能量被称为灵能,并且还能转化为任意的形式再次释放出来。 精神意志: 星空人族始祖大部分都在冥想,它们的精神力已到了一个不可言说的地步,这也是为什么它们总以意识体的姿态降临。 不过后者却无法直接吸收灵能,因为灵能的吸收与掌控必须依靠真实的物质。 (如群星之手),但仅靠精神念力它们就能轻而易举的摧毁一大片的机械军团与星空战舰,即便是催眠(控制)部分克苏鲁眷属或者部分古神也根本不在话下。 武道力量: 星空人族是武道权柄的开创者,也是后世地球人类武学的源头,虽然多数原始星空人族并不会主动使用武道,但他们却传授了地球人类掌控武道的力量,到了极致即便是武碎虚空,脚踩星辰都不算什么! 科技神迹: 星空人族称呼科技为科技权柄,宇宙万物在它们看来都只是权柄的延伸,其科技水平也几乎已经到了不可估量的地步。 劣势: 基本没有,如果一定要说有,那就是敌人太多,很多种族都对星空人族敌视。 也因此,星空人族不会惯着他们,自星空人族诞生之初到现在,已经发动了数以亿计的大远征,足迹超过了宇宙半径。 目前星空人族有三位至尊,两位是十二始祖之一,一位至尊新晋还不到百年。 但七阶以上高级生命体的数量,星空人族可以说冠绝宇宙,让其他种族敬畏。 五、掌握的权柄 时间:作为人族十二元祖之一,目前还在沉睡中,位格在九阶巅峰甚至更高。 幻梦:作为人族十二元祖之一,目前还在沉睡中,位格在九阶巅峰甚至更高。 空间:曾有人族元祖掌握,但随着那位元祖的陨落,人族再无掌握此权柄者。 真理:曾有人族元祖掌握,随着那位元祖陨落后,如今掌握此权柄者为人族四大圣贤之一,目前的位格在八阶大圆满。 精神:曾有人族元祖掌握,随着那位元祖陨落后,如今掌握此权柄者为人族四大圣贤之一,目前的位格则在半步九阶。 命运:还未曾有人族至尊掌握,在星空人族漫长的历史中,只有极个别人族能够掌控命运权柄,但一般都走不了多远。 目前在这条道路上走的最远的,是人族四大圣贤之一的李耳,为八阶后期,现正待在命族,感悟命运权柄的相关能力。 元素:曾有人族元祖掌握,随着那位元祖陨落后,如今掌握此权柄者为人族四大圣贤之一,目前的位格在八阶大圆满。 与此同时,这位圣贤还同时执掌真理与精神权柄,但最多都只是到八阶初期。 生命:作为多数智慧生命的死敌,生命权柄这个概念在星空人族诞生之初,就曾有过深入的研究,但截止到目前为止,还未有人掌控,就连其他智慧种族,也没有掌握此项权柄的存在,人族元祖曾推测这项权柄可能和世界意志有很大的联系。 基于对生命权柄的研究,人族内部也产生了许多类似的分支权柄,如灵魂、轮回与信仰权柄等,但这些权柄走到最后都无法跨越九阶的桎梏,最多为半步九阶。 科技:曾有多位人族元祖掌握,在这些元祖相继陨落后,此权柄被星空人族内部大规模瓜分,诞生了数位八阶大圆满。 可以说,在科技权柄上,虽然如今的人族没有科技至尊,但单论八阶强者的数量和质量却是在这一权柄中最强的种族。 不过由于缺乏科技至尊庇护,在实际战斗力上来说,人族的科技权能是要落后于其他巅峰种族的,这也算是短板之一。 第20章 星空人族相关设定(二) 武道:星空人族是武道权柄的创造者及其源头,在最初的时代,十二元祖之中有三位是武道,有三位是科技,同时,武道权柄也是人族最先诞生出至尊的权柄。 可随着世界的多次终结,以及与其他巅峰种族长久的厮杀,导致武道权柄的至尊最先陨落,其次便是科技权柄的至尊。 因此,在星空人族漫长的历史中,武道权柄逐渐被淘汰,就算有选择武道权柄的人族也由于缺乏顶尖强者的影响,导致其最多走到七阶,甚至连巅峰都到不了。 直到皇君临的出现,他以一己之力改变了武道权柄的弱势,不到百年时间,从五阶低等生命一路抵达了传说中的至尊。 也因此,直接影响到了星空人族内部的势力平衡,许多掌握武道权柄的人族都在皇君临成尊的瞬间得到了大幅的提升。 以至于皇无道、萧纵横等后来者,在境界提升中也减少了许多困难与瓶颈,否则即使皇无道与萧纵横多么天骄,也不可能在不到十年的时间就从五阶踏入七阶。 对于绝大多数权柄的掌控者来说,从五阶踏入七阶,至少也要五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时间,就算是强如皇君临,也用了接近三十年的时间,才堪堪抵达七阶中期。 因此,从这里就能看出,一个种族的至尊对该种族内掌握相同权柄的人影响是非常大的,也不仅仅是战力强那么简单。 所以,至尊的数量和质量,才是决定一个种族兴衰的根本,这也是为什么,在漫长的历史中,星空人族一直处于劣势。 由于星空人族作为这个世界最早一批诞生出至尊的巅峰种族,得到了世界意志以及其他巅峰种族的重点关照,导致在无尽的岁月当中,星空人族实力不断衰微。 目前的星空人族,早已无法与最初的时代相比,只能算是比较一流的种族,和巅峰种族也拉出了很大的差距,因为即便是最弱的巅峰种族,都至少有六位至尊。 当然,巅峰种族强的不只是至尊,在其他方面,如疆域、资源、盟友等,也有极大的优势,是绝大多数种族比不了的。 不过,相比于其他一流种族,星空人族的优势在于底蕴足够,而且,族人的平均天赋也要高出同等水平的种族一大截。 不说至尊和八阶强者,单论七阶高等生命的数量和质量,星空人族都远远领先其他一流种族,甚至能够直追巅峰种族。 可惜最大的短板,还是顶尖战力的极度缺乏。一般来说,八阶就算是一个种族不可多得的顶端强者,至于八阶巅峰,也只有极少部分二三流种族能够拿的出来。 对于星空中的绝大多数种族来说,举族之力诞生一个八阶,就已足够幸运了。 但对于星空人族这样的大族来说,却是远远不够的,大多数一流种族,八阶强者的数量都至少也要在两位数以上才行。 至于星空人族,则有百余名之多,但和那些真正的巅峰种族,还是差的太远。 真正的巅峰种族,常备八阶强者的数量基本都在数千名甚至更多,而八阶巅峰则有百余名之多,其巅峰强者的数量就和星空人族几乎所有的八阶强者基本等同。 这样的差距,可不仅仅是说说而已! 要知道,八阶巅峰和寻常八阶的差距甚至比八阶和七阶的差距还要大,由此可见巅峰种族的强势之处,根本难以想象。 不过,星空人族底蕴深厚,在漫长的时间里终于等到了一个又一个大气运者。 最后,除了上述所说的权柄外,星空人族其实还拥有不少其他的权柄。只不过要么是不受重视,走的路也不远,最多走到六七阶这样的地步,要么就是大多是由分支种族掌控,不完全算是人族的权柄。 比如天使圣族、恶魔族、宇宙人族以及仙族、神族等等,这些种族大多是从奇迹之地走出的远古人族的后裔,从血脉上来说与星空人族有关系,但算不上多大。 而且这其中不少所谓的分支种族,都先后诞生了不少至尊,这些分支种族的至尊加起来至少也快要接近两位数了,至于七阶生命体,更是不比星空人族少多少。 像天使圣族的雅圣,就是司掌信仰权柄的九阶后期的至尊,单论境界,比如今新晋星空人族至尊皇君临都要高上一筹。 恶魔族的路西菲尔,司掌黑暗元素权柄和半个灵魂权柄,是九阶中期的至尊。 冥族的冥尊,司掌轮回权柄和半个灵魂权柄,一人两身,位格都在九阶中期。 宇宙人族的零号,司掌科技权柄,也是一位九阶中期的至尊。仙族的昊天,自创仙道权柄,如今无限接近于九阶后期。 这其中,最强盛的,便当属神族,足足有四位九阶中期的至尊,其司掌的权柄也不尽相同,麾下各自神属与眷族无数。 只不过,神族也是这些分支种族当中最不团结的一个,他们内部的矛盾甚至比其他种族的矛盾还要大,经常性的内斗。 若不是其他分支种族居中调解,那么恐怕神族自己早就一分为四了,之所以还叫神族只是因为都想要争“神”这个名。 当然,除了神族之外,其他分支种族的矛盾也不少,像天使圣族和恶魔族,仙族和冥族等等,都有或多或少的矛盾。但总体而言却都还没有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不过他们对星空人族的态度,都可以说若即若离,在皇君临晋升至尊之前,这些分支人族基本上不和星空人族来往,至于听从星空人族的命令,则更是不可能。 这里面,也就宇宙人族和星空人族的关系好一点儿,其他什么仙族、冥族、神族之类的甚至都和人族发生过不少冲突。 至于圣族,倒是基本没和星空人族发生过矛盾,但那种疏离感,却是存在的。 直到皇君临晋升为至尊后,其他分支种族的态度才好了起来,但也仅此而已。 毕竟,谁也知道,星空人族如今的处境并不太好,即便他们只是分支种族,却也不想和现在的星空人族扯上太多关系。 第21章 身世之谜,即将揭晓! 萧从容做了一个梦。 在梦中,他见到了一个人。 他确信自己并不认识那个人,但却能感到一股莫名的熟悉与亲切,很是奇异。 那个人的一生,很短暂,短暂到只有三十多年,但又很长,长到让他以为自己渡过了百年光阴,也算得上波澜壮阔了。 “呵呵,小子,十年之内,或许我们就能见面,记住了,老子的名字……” 在最后的最后,男人似乎发现了萧从容的存在,他只是回过头,笑了笑说道。 可惜,萧从容终究还是没有记住男人口中的那个名字,甚至于,连和那个男人有关的梦中的许多细节,都忘了个干净。 “呼……” 萧从容睁开眼,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躺在一张古朴典雅的床榻上,盖着彩色的丝绸被子,周围昏暗的灯光配上迷人的香薰,让他误以为自己回到了古代。 “这里是?我这是……到哪儿了?” 他急忙坐起来,摸了摸身体,可预想中的疤痕与伤口却并没有出现,他的身体洁白无瑕,甚至于都透露出了一股光泽。 除此之外,他能感受到,长久以来的那种疲惫感一扫而空,在睁开眼的那一瞬间他的精神就已经清醒,简直不可思议。 完全没有重伤之后的各种后遗症,这就算是二代长生药剂,恐怕都做不到吧? 而且他的境界,竟然也随之突破了! “这就是大成归元境中期吗?”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劲气,萧从容不由感叹道。 如果再让他现在和那位修罗道的杀才动手的话,那么都不需要拔刀,仅凭一双拳头就能将其格杀,对方可能都跑不了。 现在的自己,就算是同时对上皇博古和赵如龙,也有自信能够立于不败之地。 如果分生死,就算两人齐上,也不会是萧从容的对手,这,就是境界的加成。 同一境界,他自信不会有什么对手! 只不过,他现在这到底是在哪儿? 萧从容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在确信自己不是穿越后,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便下床,穿上了已经为他备好的那身衣服,喝了一口桌子上的茶水。 “好茶。” 萧从容点了点头。 他曾经跟随老头儿和他师父,出席过很多重要场合,像这样的茶,都不多见。 虎夷的大红袍一克就五六万,也不见得比这个茶好多少,由此可推断,这家人绝对不一般,甚至比老头儿地位还要高。 老头儿是什么人?军部副部长,神州的三大上将之一,地位和权力大到没边。 而他如今所在的这个家族,是的,就是家族,也只能是一个家族,又到了怎样的地步?萧从容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难不成,是萧家?”片刻后,他脑中灵光一闪,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毕竟在他昏迷之前只有萧雄一个人在他身旁。 如果自己真的被救了,而且还能做到这个程度的,那就只有金陵萧氏一门了。 只是,为什么呢? 难道仅仅是看中了他的潜力? 萧雄倒是的确很欣赏自己的天赋,也不止一次提到过,自己潜力真的很惊人。 但光凭这一点,萧从容认为,还不值得萧门这样做,这其中,定有什么隐情。 他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只是一件普普通通的青色长衫,这与一切似乎都格格不入,或许,这件衣服是个切入点? 当然,这也只是他随便想了想而已! 因为就在此时,房门轻轻的打开了! “少门主,您醒了?” 来人是一位红发女子,她穿着复古的白色汉服,面庞清冷,身材曼妙,但看到萧从容的一瞬间,却是极为恭敬的开口。 “啊?您是……天罗前辈?” 不过,在这女子和萧从容对视后,便又惊讶的说道,连脸上也闪过一抹羞红。 “哦?你是萧湘竹?那天跟在徐少寒身边的保镖?你叫我少门主是什么意思?” 萧从容皱了皱眉头,便开口问道。 看到萧湘竹,确实很意外,但他更感到意外的是萧湘竹对他的称呼,少门主? 这个少门主是什么意思? 什么少门主?萧门的少门主?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哦哦……少……天罗前辈,您还不知道吧,您的身世过几天就要公布了。 您在养伤的这段时间,萧门认定了您是曾经流落在外的萧族之人,至于具体的身份我也不清楚,毕竟我只是旁系之人。 但肯定是主脉的人,要不然也不会被立即封为萧门的少门主,要知道原来定下的少门主萧望玄,可是老门主的亲孙子。 您和老门主的关系,绝对不远。至于为什么立您为少门主,我就不知道了。” 萧湘竹思虑片刻后,开口解释道。 轰—— 萧湘竹话音刚落,这段信息便几乎在萧从容的脑海中爆炸了一般,他脑中顿时变得一片空白,一时间直接愣在了原地。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不断退后,跌倒在了床榻上,口中喃喃自语道,怪不得,萧家会如此待他。 原来自己的真实身份,竟是萧族人! 困扰他许久的身世之谜即将揭晓,可他却开心不起来,甚至有种莫名的忐忑。 在萧从容一直以来的认知中,他都是没有家人,没有亲人,也没有父母的。如果不是玫瑰给了他一点儿温暖,或许现在的自己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心怀正义之心。 其实,他早就已经决定,一辈子不再去调查自己的身世,在回到中海,再次见到玫瑰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这样决定了。 可是,现实却给他开了这样的玩笑! 当他拼命想知道自己身世的时候,迎来的是一次又一次的痛苦,可当他下定决心忘记这一切,过好眼前的日子时,长久以来的身世之谜,竟然就要这样揭晓了! “天罗前辈?您……您这是怎么了?” 萧湘竹见此情形,不由得关心道。 “你先出去吧,让我静一静。” 可萧从容却只是摆了摆手。 “哦……好的,那我就先下去了。” 萧湘竹点了点头,退了出去,轻轻合上了房门,屋内,又只剩下萧从容一人。 他平静的坐在床边,不知在想什么! 第22章 虎行似病,贵而不显! 吧嗒—— 几分钟后,房门又被轻轻的推开。与此同时,还伴随着一阵很是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你小子,可算是醒了啊!” 那是一位身穿蓝色布衣的中年人,他的身材并不怎么高大,但却有种如同山峰一般高壮的气势,双眼闪烁着道道精芒。 给人的感觉,虎视鹰扬,顾盼神飞! 此人,正是萧雄! 他一边笑,一边朝着坐在床边的萧从容快步走了过来,脸上也闪过一抹喜悦。 “我昏迷了多长时间?”但萧从容却只是抬起头,淡淡的问道,似乎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神情波动,语气也很是平和。 但从他紧抓床单的双手,却可以看出他内心的紧张,这是一种下意识的举动。 “一个月,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不是门主不让我管这件事,我都要以为你已经成植物人了,现在看来,事情可能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这一个月,恐怕你的身上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门主他……应该下了不小的功夫,你也能感受到。” 萧雄探了探萧从容身上的气息,内心很是震惊,但却依旧不动声色的分析道。 “一个月?竟然有这么久?那中海那边怎么样了?没有出什么大事儿吧?” 萧从容很是惊讶,对着萧雄问道。 “没有……不过……你的天剑堂发展势头倒是越来越大了,前些天,柳君泽想吞并天剑堂,但却被赵如龙拦了下来。 那位帝都来的赵家大公子,毫无保留的站在了你这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另外柳氏集团最近又得一大笔投资,背后的来头估计也不小,有人传是奇士府的人。 小子,你这关系还可以啊,都差点儿躺尸了还有这么多人帮你。另外,川沙皇族和郭家的博弈也基本上快结束了。也就是一两个月的时间,估计就能见分晓了。 到时候,就是你和他们其中一个,二分中海了,至于暗地里的势力,什么黄家杜家还有楚皇族那边,咱就先按下不表。 不得不说,你小子运气是真的好。中海这边全是好消息,你自己呢,又被老门主定为了少门主,虽然我也不知道原因。 总之,你现在不用太过担心就是!” 萧雄哈哈一笑,有些嫉妒的说道。 萧从容有些发懵,但片刻后脑子便又恢复了清明,可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才一个月的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多! 不过,他最关心的,其实是玫瑰,只是这种事想必萧雄应该也不会太在意,因此问了也是白问,不如到时候自己过去。 除此之外,就是自己的身世了…… “好了,别愣神了,既然醒了,就先跟我去拜见门主吧,你能活下来,能有这么大变化,这一切都要归功于门主。” 但见此时,萧雄拍了拍他的肩膀,咧着嘴笑了笑,神情有些激动的开口说道。 毕竟,这可是未来的少门主,虽然萧雄想不明白为什么,但无论如何,日后萧从容的地位都会非常尊贵,某种意义上他萧雄算是萧从容在萧门的第一波班底了。 他一个外姓人,熬了这么多年,也算是熬出头了,其实,若是单论实力,萧雄在萧门是有机会排进前五的,只是他一个外姓人总不能锋芒太盛,因此,给人的表现并不算太强,不过是在七八之间而已。 但实际上,全力出手的情况下,萧雄有信心能够同时撂倒后五名中的三位,绝对够资格排进前五,只是他隐藏的太多。 这一点,也只有老门主知道,他随时都可以步入归元境后期,只是不想而已。 “好,那就去看看吧。” 萧从容只是点了点头。 他其实的确很想见一见,那位传说中被称为南天一柱,陆地蛟龙的萧破军,究竟是一位怎样的存在,更遑论,可能自己还和此人有着某种他还不太清楚的联系。 “那行,我们现在就去。” 萧雄哈哈一笑,便直接推开了门。 而萧从容始一入眼,便是扑面而来的古朴气息,他走出房门,极目眺望,能感受到正身处于一座百年老宅中,灰白的色调搭配上松绿的氛围,让人感到很舒适。 斑驳的墙壁,高低不平的地面…… 老宅内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透露出一种浓浓的古老气息,神秘而典雅。 “这是萧家大院,在萧门,只有最核心的人才能进出,一般来说,整个萧门有这个资格的,都不会超过二十个。门主对你的关照简直不要太多,他就住在前面。 咱们走个两分钟就能到,不远。” 萧雄见其环视一周后,微微一笑。 “走吧。” 但萧从容只是冷淡的回应。 随后他便朝前方走去,没有停顿。可他一边走,便一边感到有种莫名的亲切。 就好像,他以前来过这里一样…… 踏——踏——踏—— 一步接着一步,萧从容的心情,也逐渐变得复杂起来,甚至于有些不知所措。 如果,自己真的是萧族人,而且还和这位老门主有很大的关系,那么,自己究竟该怎么面对这一切呢?他,还没想好。 “到了,快进去吧,我就先走了。” 就在这时,萧雄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之后,便直接离开。 “到了吗?” 萧从容只是低声自语道。 吱呀—— 他一路上穿过这古朴的院落,终于走到了前堂,缓缓的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透着岁月痕迹的吱呀声中,大门打开又轻轻合拢,一时间,萧从容有些愣神。 “孩子,你来了。” 一道有些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 萧从容似心有所动,抬起头,朝着不远处的老人望了过去,带着些许不确定。 不远处,一个老人坐在院子里,他的身旁摆着一张石桌,还有几个木制椅子。 老人的身躯并不高大,甚至可以说有些瘦弱,但却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周围仿佛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气场,让人难以靠近。但在感受到萧从容的目光后,这股气场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给人留下一道单薄的身影,甚至于都有些病怏怏的。 第23章 三十年前的天下第一! 虎行似病,贵而不显! 这是萧从容对老人的第一印象! “你就是萧门门主……萧破军?”随后他便又向前走了几步,轻轻的开口问道。 他能感受到老人对他的善意,甚至于都已经不能算作是善意,而是一种亲切。 可越是到这时候,他反而越是紧张! 毕竟,这意味着,他距离真相,几乎只差一步。或许,今天,就能知晓一切。 “萧门门主吗?这样的称呼,老头子已经很久没听人说过了,门里其他人称呼我也不会在前面赘述‘萧’这个姓氏…… 算一算,也有接近十年了吧。至于萧破军这个名字,呵呵……则更是没多少人这样叫过我,大多数,都不敢这么称呼。 敢这么说的,也不想与我碰面儿。 小子,你确实很不错,算是没有辱我萧家门风,这么多年,你真的受苦了。” 老人爽朗一笑,带着关切的目光,扫了萧从容一圈儿,可双眼却已不禁湿润。 “我……我是您什么人?为什么您要定我为萧门的少门主?还有……我失去的记忆到底是怎么回事?您应该知道吧?” 察觉到老人的异样,萧从容的心中也不由一阵恍惚,他直接跨着大步,来到了萧破军的面前,双眼直直盯着这位老人。 “孩子,不着急。你能不能……先听老头子给你讲一个故事?放心,不会浪费多少时间的。”老人却只是微微说道。 他面容慈祥,语气中也带着些许商量的意思,沧桑的面庞上,闪过一抹忧伤。 “好……” 萧从容想说什么,但犹豫再三后,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我萧家的历史,虽然可以上溯到近两千年前的兰陵萧氏一族,但其实唐宋之交便已没落,再次复兴,还是在一个半世纪前的古帝国末期,那是一个大乱世。 毫不夸张的说,如今神州绝大多数的所谓强者,放到那个时代,都排不上号。 包括我,我如今的境界,亦是不如先祖远矣……呵呵,说远了。当时,我萧家先祖名为萧无生,他的实力,放在现在就算是神榜第一的楚风云,都未必是对手。 可是,他却连前三都进不了。比如那位被黑暗仲裁部召集西方神境强者围攻致死的那位大日法王,其境界,就不比如今的圣皇低多少。哦,我忘了,你好像并不知道黑暗仲裁部是什么。毕竟,这也算是一个比较古老的存在了,早已经消亡…… 总之,那个时代,无论是神州,还是西方的强者,都远比这个时代要多得多。 可惜,这样的时代,却因为一个人的出现而黯然失色,他,便是皇君临。如今北方皇族的先祖,横推一个时代的天骄。 恰巧,我萧家先祖萧无生,与其有着莫逆之交,这也是两个家族关系的伊始。 后来的故事就都知道了,皇君临一路横扫神州大地,皆一剑平之,无论是华家老祖华镇远,还是林家老祖林尊道,亦或是叶家老祖叶扶摇,俱不是其一合之敌。 唯一能与其稍加抗衡的,也就王氏那位骄傲的先祖,王通天了。那一战,他们也足足战了半个时辰,才最终分出胜负。 那一战后,辉煌了两千年的王氏一族远遁神州,几乎全体嫡系都迁往了欧陆。 从那以后,整个神州,便再也没有能与皇君临一战的对手。楚氏先祖,楚春秋也在各方势力的支持下,登上了皇位,成为了古帝国三十年乱世以来最后的胜者。 但从此,却也埋下了祸根。毕竟,无论是实力还是底蕴,楚氏皇族在神州都不算有多强,前有皇家,后有叶林萧三家。 若非皇君临不屑于世俗的的地位,怎么轮都轮不到楚家。因此,楚氏皇族成立之初就对各大世族进行了压制。所谓八柱国便是那个时期的产物,名为封赏,实则是将那八个家族变相囚禁在了帝京,这样就可以随时方便楚皇族对这些家族监视。 而八柱国之首,便是皇家,即如今北方皇族的前身。至于林家与萧家,则分别坐镇天南与金陵,一起压制南方世族。” 说到这里,老人叹了口气,似乎是想到了许多事,神色中,也闪过一抹惋惜。 萧从容听得入迷,大感兴趣,对老人所说的那个时代,很是向往。他想若是能生于那个时代,该有多好。这样就能与那位绝世天骄皇君临一较高下,比上一比。 “一代天骄,一个时代,确实不错! 可是,这和我想要了解的东西,有什么关系呢?”随后,他又轻轻的问道。 老人说的话,萧从容确实感兴趣,也很向往,但这并不代表他不关心别的,尤其是自己问的东西,这,才是重中之重。 “孩子,不要着急,只有我把这些事讲清楚,你才能明白后面发生的事。” 老人微微一笑,并没有责怪这位年轻人的无礼,反而双眼越发涌出欣赏之意。 “从容,你对黑暗世界的历史,了解程度有多少?”随后,他便又开口道。 老人这个问题,可以说与萧从容刚才问的东西毫无关联,甚至和老人之前说的话都不怎么对得上,这让萧从容很奇怪。 “嗯?什么历史?黑暗世界哪儿来的历史?”他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黑暗世界的历史,指的并不是黑暗世界本身的历史,而是天骄的历史,更准确的来说,是每个时代第一人的历史。 毕竟,不是每个时代,都有天骄!” 萧破军望着萧从容,淡淡的笑道。他的目光之中,似乎闪过了一个人的身影。 不,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两个…… “一百三十多年前,黑暗世界的第一人是皇家那位绝世天骄,皇君临。也是他正式开启了黑暗世界的一个又一个时代! 在他之后,一百多年前,远遁神州的那位王氏一族,诞生了又一位准天骄,其实力据说不弱于当年的王通天,他的名字则叫做王无敌,那个时代,他确实无敌。 王无敌的时代过后,便是出自神州的第一人,龙轩辕的时代,他的时代,在七十多年前。龙轩辕死于北海后,黑暗世界便沉寂了很长一段时间,在那段时间,黑暗世界群雄逐鹿,并没有出现最强者。 无论是教廷的那位圣皇,还是诸神议会的宙斯,都不算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人。 直到,那个人的出现。或者说,是那两个人的出现,他们开启了比皇君临那个时代还要辉煌的时代,创立了连皇君临都未曾建立过的王朝,也是三十年前的,天下第一!” 老人双眼中闪过追忆之色,但更多的却是骄傲与激动,甚至带着一抹疯狂。可见那两人在其心中的地位,绝对非常高。 毕竟,那可是横推一个时代的天骄! 第24章 属于神与剑皇的时代! “两个人?哪两个人?难道说……” 萧从容听完这番话,也很是震惊。 但更多的,却是刺激反应,毕竟,师父曾跟他说过,若是往前倒退一个时代。 那么,就是那位禁忌天骄,以及能与那位天骄齐名的盖世英杰的时代。那个时代是黑暗世界最辉煌的时代,没有之一。 按老人的意思,那所谓的禁忌天骄与盖世英杰,其中至少有一个与萧家有关。 更甚至于,会和自己有莫大的联系! 这是一种直觉,也是一种本能! “您说的那两人……究竟是谁?” 此时,他也再已按耐不住心情。 “嘿嘿……他们的事迹啊,在如今的黑暗世界,可是禁忌一般的存在。敢于透露的人绝大多数都已经被灭口了……其他知道这件事的,也基本不想再提这桩事! 但我不同,老子,可是萧破军啊!” 却见此时,老人嘿嘿笑道。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都是扭曲的,整个人都在一瞬间变得凌厉霸道到了极致。 一股堪称悲恸的情绪,迅速漫延在这不太宽阔的院落中,深秋季节,却下起了一片又一片雪花,它们晶莹剔透,却又冰冷刺骨到了极点,仿佛此刻为隆冬一般。 如果仔细观察,就能发现,这一片又一片的雪花,根本就是一缕一缕的刀意。 刀意化雪,引动天象! 非神境巅峰者不可为! 老人自囚于金陵十年,一步都未曾踏出家门,可实力却比当年强了何止几倍。 若是让昔日的那些敌人知道,又会作何感想?一想到这儿,他不由再次大笑。 “小子,这两人,一人,姓萧,名为萧纵横,乃是我的大哥,也被称为剑皇! 一人,姓皇,名为皇应龙,丙申之乱后改名为皇无道,他,则是你的父亲。同时也是黑暗世界的禁忌天骄,青衣剑神!” 老人站起身来,一脸快意,龙行虎步一般走在这瓢泼大雪的院子里,大笑道。 此刻的金陵城,一丝丝白色的武运从地上升起,渐渐在上空形成了一道虚影。 那是一只威猛、霸道、凌厉而又尊贵到了极致的白虎,它昂首挺立,一双虎眸遥望北方,与帝都的那条真龙遥遥相对。 同一时刻,帝都,北方皇族。 另一位老人也睁开了双眸,从冥想状态下脱离了出来,并下床,来到了屋外。 “呵,萧破军,你是在向我示威吗? 若非念及旧情,你和你的萧门,早在十年前就该不复存在了……既然你已下定决心帮这小子,那就不要怪我无情了。” 皇惊天面色阴沉,遥望天际彼端。他的眼中,浮现起了一道人影,不,更准确的说是先后两道,但最终,都尽皆消散。 此刻这位老人的神色中,只有杀意! 没有人,能够阻挡北方皇族的扩张! 无论那个人是谁,都不行! …………………………………… 北昆仑,冷风如刀,一位白衣人,自上而下,俯瞰神州大地,嘴角轻轻上扬。 “萧破军,沉寂这么多年,终于按耐不住了吗?是你大限将至……还是当年那人的孩子,终于被你给找到了呢?”他慵懒的挥手将眼前的云雾拍散,笑了笑。 白衣人的身后,则是一位年轻人。 他背着双手,眼神孤高而漠然,长发飘扬,黑衣猎猎,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难以抵挡的强大威压,完全可以说是气冲霄汉,不可一世,已近乎半神! “希望你……能给我带来点儿兴趣!” 男人望着眼前的云海,低声自语。 …………………………………… 东部沿海,西太平洋,一座目前隶属于神州君方的小岛上,冲出了一道虹光。 虹光中,是一位身着黑色宽大汉服长袍的男子,他看起来已有五十多岁,但面容却相当俊伟,一头黑发,随意的披散。 背负着双手,平静的立于虚空之中! “看来不久的将来,又要不太平了!” 男人声音淡漠,听不出什么语气。但他脸上却不可掩饰的,勾起了一抹笑纹。 …………………………………… 轰—— 老人的话,宛如雷霆般,在萧从容的脑海中爆炸开来,一时间令其难以接受。 “这……这怎么可能?那剑皇与我父亲的关系又是什么呢?难不成是翁婿?” 萧从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急忙跑到老人的身前,完全不顾那刀意所伤。 他语气颤抖,难以置信的开口问道! 甚至于,他都觉得太过荒谬! 毕竟,这怎么可能呢? “呵呵,孩子,你,很聪明。的确是你想的那样,你的母亲,正是我萧家人! 三十年前,不,直到十年前,我萧家都是整个黑暗世界第一家族,没有之一。 你外公和你父亲,创立了一个王朝! 那是连皇君临都未曾做到的事,不是世俗意义的王朝,而是黑暗世界的王朝。 哈哈,那是一个剑神与剑皇联手,将整个黑暗世界都踩在脚下的时代,那是一个神境如蝼蚁,教廷蛰伏的时代,那是一个黑暗仲裁部覆灭,欧陆王氏沉寂的时代! 那是一个属于真正无敌者的时代!” 萧破军迎着风雪,哈哈大笑,全然不顾及形象,他笑中带泪,可谓满目凄然。 很显然,当年的地位有多么高,如今就有多么惨,怎能甘心,怎能甘心呢?十年前的那一战,他们失去了太多太多…… 但所幸,那两位,精神还在,传承也依旧不灭,这孩子,也足够资格。虽然这孩子面临的困难与压力,几乎难以想象。 但只要萧破军还在一天,就没人能动得了萧从容,这,是萧家的底线,在萧从容完全成长起来以前,绝无商量的余地。 大不了,就是玉石俱焚,鱼死网破! 大不了,拼得神州陆沉,天下大乱! 无论如何,这个底线,都绝不会退! 这是萧破军的决心,也是所有在那一战后活下来的人的决心,王朝,依旧在。 连同神与剑皇那两位天骄在内! 它依旧存续于每一个人的心中! 追随王朝的人,也在追随宿命! 但他们有时,却又不信命! 第25章 一切的开端,乱国案! “可那个时代,已一去不复返了。” 良久后,老人长叹一声,又说道。 他那有些浑浊的双眼,望着这不断飘零的大雪,一时间感慨万分,神色恍惚。 这一刻,萧破军仿佛老了二三十岁! 看上去,就好像已经七八十岁了。而这一幕也被萧从容看在眼中,很是心疼。 “门……外公……后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才导致了今天这个地步?” 萧从容还想称呼其为门主,但知晓真相后的他,终究还是不忍让老人伤心,最终还是亲口叫出了外公这个亲切的称谓。 虽然,按照老人的说法,自己的亲外公应该是老人的大哥,自己,该叫这位老人二姥爷才对,但萧从容不想那么复杂。 既然他那位亲外公早已故去,那么萧从容称这位老人为外公,又有何不可呢? “后来啊……呵呵,在这之前,我还要先跟你讲一桩公案,或者说是宿怨吧! 五十多年前,帝都发生了一件大事! 那就是赫赫有名的乱国案。不过,现如今随着楚皇族退位,这件事便也没多少人再去关注了。但其实,这件事很重要。 一切的一切,都源于那一场乱国案! 那时,楚太宗还未继位,另一名亲王楚狂人联合叶家掌权人叶狂徒,以及数百位禁军高手发动了叛乱,意图谋权篡位。 他们选择的时机恰到好处,好到当时神州的最强者都来不及赶到。可他们最终却还是失败了,因为,还有皇、萧两家。 当然,在后续,叶家的叶擎苍,也代表叶家背刺了叶狂徒,但那都是后话了。 当时的皇家老家主名为皇啸林,萧家老家主也就是我父亲,名为萧山河。他们两人本有希望晋升为神境强者,可是却在那一战后彻底毁了根基,实力不进反退。 你太姥爷萧山河,更是在那一战后不久就撒手人寰,不到四十就驾鹤西归。至于皇家老家主皇啸林,虽然未死,可也拖着一身病体,实力不断下降,消磨而亡。 临终时,他的境界,只有内劲水平! 这对任何强者来说,都是一种折辱! 那一战,除了两位老家主外,两家的底蕴也消耗了大半。比如萧家,在帝都的布局几乎毁于一旦,只能从头开始,甚至连带着金陵本部,都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楚太宗执政后,两家的情况,也并没有多么好转,不过,你外公当年由于自身天赋被楚太宗看重,并命其组建了壁垒。 这,就是所谓的神州壁垒的由来!” 萧破军抬首望天,语气感慨万分。 而一旁的萧从容,也很是震惊,原来神州壁垒一开始的创立者,是他的外公。 那现在北方皇族掌控下的壁垒,和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再联想到他父亲姓皇。 萧从容不由得心中一凛,直觉告诉他这其中定有秘辛,甚至不好的情况居多。 否则,这么多年来,萧家与皇族之间的关系不可能如此僵硬才对。所以,他笃定这一切,肯定和皇家有着莫大的关系。 “呵呵,如果一切就这样下去,那该有多好,不会有什么王朝,但也不会有那么多恩恩怨怨,也不会让彼此走向对立! 楚太宗逝世后,便是大楚末代皇帝楚行川即位,这一位,虽然说后世对他的评价并不怎么高。但其实,论驭人,还是有那么一手的,在他的时代,神州各大世家都被压的喘不过气来,可谓是皇权至上! 尤其是对皇、萧两族的打压,本来你外公其实是无意与那位作对的,可惜,都因为一个人,打乱了所有的布局与节奏。 那个人,你很熟悉,或者说,如今黑暗世界的大多数武道强者,都非常熟悉。 他的名字如雷贯耳,也威名赫赫,他便是如今的北方皇族的老族长,皇惊天。 黑暗世界千百年来,论及天骄,或许还有些争议,比如皇君临、你外公和你父亲究竟谁更胜一筹,这一点并不为人知。 但若是论及谁是第一枭雄,那便非皇惊天莫属了。此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当年叛国案发生后,他本来有机会让太宗重视继而入壁垒辅佐你外公,这样的话日后的壁垒,将会是真正的无坚不摧。 可他见识到了楚皇族的漠然,以及两家的不值。因此,选择了藏拙。直到二十六年前的丙申之乱,他的武道天赋,都是公认的普普通通,只有大成归元境中期。 可丙申之乱当夜,他却在一夕之间突破到了半步神境,以一己之力镇压帝都。 他以亲子为饵,钓黑暗世界诸雄,那一夜陨落无数强者,最后全都成全了他。 你外公也是在重伤之后,才意识到了这一点,那时,整个神州,已经都在皇惊天的掌控之下,而楚行川却还不太清楚。 那一夜过后,你外公辞去了壁垒领袖的职位,纵剑千里,一路南下,至金陵。 他迅速的成立了剑皇宫,并将萧族一分为二,一派在内,称为神州萧门,一派则移至海外,以剑皇宫的形式继续存在。 至于壁垒,则被楚行川交给了皇惊天掌管,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一切的开端。 后来,你外公为了寻求突破,便约战了当时诸神议会的最强者,神皇宙斯,也是如今诸神议会领袖神君阿维尔的父亲。 那一战啊,辉煌至极,最终,还是你外公略胜一筹,突破到了更高的境界,也就是黑暗世界所谓的天骄境界。你外公当年意气风发,一剑杀入教廷,大败圣皇。 可却没想到回去的路上,遭到了多个势力的联合埋伏,甚至都有导弹袭击,最终你外公斩杀了所有的敌人,可自己却也是重伤而归,这一休养,便是两年时间。 在这段时间,黑暗世界很不平静,但又无比平静。因为,你父亲,崛起了。他年仅二十三岁,便直接踏入了半步神境。 他和你母亲的故事,也是在那几年!” 萧破军说到此处,不由得黯然神伤! “呵呵……像,真像啊……” 他直愣愣的盯着萧从容,笑了笑。 第26章 风头无两,天骄再世! “我父亲,就是那位禁忌天骄吗?” 这一刻,萧从容终于忍不住开口。他直愣愣的盯着老人,胸中似有一团火焰。 “是。” 沉吟片刻后,老人终究点了点头。 “为……什么……竟会如此……” 萧从容失魂落魄的瘫倒在地上。 老道和赵踏雪的话犹在耳畔,再加上如今老人所说,他就算再傻,都应该知道那位禁忌天骄,就是他的父亲。而且,丙申之乱当日应劫之人,也正是他的父亲。 而布下此局者,正是他的亲爷爷,如今北方皇族的老族长,皇惊天。他此时也终于明白了赵踏雪口中共同的敌人,究竟是什么意思,原来这一切,那人都知道。 “那位在丙申之乱中,被皇惊天设计的亲子,也是我的父亲,对不对?据我所知那一战之前,我父亲便失去了妻儿,那我母亲又是在何时认识我父亲的呢?” 萧从容拍了拍脑袋,强行让自己镇定了下来,最终深吸了一口气,再次问道。 “此事说来话长……等你见到你母亲后再问也不迟,等我把后来的事讲完!” 谁成想,萧破军却是大袖一挥,拒绝了萧从容,此刻的他,异常的严肃庄重。 “丙申之乱后,你父亲因为各种原因远走神州,最终进入了诸神议会,并与诸神议会的美神阿芙洛狄忒结为了夫妻。 那段日子,你父亲被称为战神王,其实际地位仅在宙斯与神尊之下,对了,神尊就是如今诸神议会的领袖神君的师父。 而美神,其实是神皇宙斯的私生女! 巅峰之约过后,宙斯重伤昏迷,你父亲挑起了诸神议会的大梁,先败欧陆王氏四大王星联手,又一剑破了黑暗骑士团。 一时间风头无两,被称为天骄再世! 对了,天骄这个词汇,在当时指的就是皇家先祖皇君临。那一年,你父亲才只有不到二十四岁,就连我也不得不佩服。 后来,你父亲二十五岁时,教廷与诸神议会的冲突进入了白热化,你父亲便决定一战定胜负,不想再让更多的人流血。 最终,孤身一人杀入梵蒂冈,一己之力斩杀三十位圣殿卫士,那每一位卫士都有至少不亚于归元境中期的实力,其中的卫士长实力更是在巅峰境,但却都死了。 你父亲再次碰上了那位圣廷战神,以半步神境硬撼神境巅峰,简直闻所未闻。 可最后,胜利的人,却是你父亲。老实说其实到现在,我都是百思不得其解。 总之,在各方斡旋下,你父亲阴差阳错来到了剑皇宫休养。因为那一战,你父亲剑气入体,无人可治,诸神议会便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将你父亲送到了剑皇宫。 而这段时间,你父亲结识了你母亲! 你母亲当年还很小,心地单纯,也非常的善良,对你父亲多有照顾,一来二去的二者就熟悉了,但却并未有男女之情。 直到后来,你父亲应剑皇宫副宫主玄冥之邀,前去助其一臂之力,那一战,你父亲立下了很大的功劳,几乎是直接摧毁了来自星国与皇族势力对剑皇宫的渗透。 可却也导致你父亲旧疾复发,剑气入体走火入魔,强行与你母亲发生了关系。 事后,玄冥欲要砍下你父亲脑袋,可却被你母亲所阻,于是你父亲便失踪了。 也恰在此时,你外公醒了过来,他一人一剑封锁了诸神议会所在的圣山,就是要逼你父亲现身,可你父亲,却一连半年都没有出现,但你母亲依旧等着你父亲。 一年后,有人入神州,仅一招便大败皇惊天,并令其终生不得踏出家门一步。 后来,同样是那人,孤身入圣廷,与圣皇坐而论道,圣廷高手齐出阻挡不得。 随后便传来了那位圣皇隐退的传言! 正当你外公想探寻此人身份时,那人又一纸战书,落到了剑皇宫,且当空与你父亲对了一剑而不败,大摇大摆的离开。 两人,约战于南极之巅,那一战打的天昏地暗,整个南极洲都在颤动,后来我们才知道,那个神秘人,竟是你的父亲。 原来你父亲早已脱胎换骨,年仅二十六岁便达到了传说中的天骄境界,并与你外公大战一场,又更进一步完成了突破。 此战的结果,不为人知,我曾问过你外公谁胜谁负,你外公也只是说他没输。 可没输,也未必就是赢了! 我猜测,两人大概是平分秋色,最多是你外公略胜一筹,否则他不会这么说。 只能说,那一战的结果,或许只有你父亲和你外公真正清楚,旁人多为揣摩。 总之,那一战后,二人冰释前嫌,你父亲也终于又见到了你母亲,后来……你父亲便与你外公,在那太平洋之上,广邀天下之群豪,欲要创立一个真正的王朝。 那是整个黑暗世界的王朝,这一雄略壮举虽出自于你外公之手,但却也得到了你父亲的支持与帮助。最终,它建立了。 王朝第二年,你父亲与你母亲也就是萧清璇生下了一个男孩儿,取名为从容。 不姓皇,而姓萧,因为你父亲对皇这个姓氏厌恶透了。你出生的时候啊,正值鼎盛之时,可惜,最终却变成了这样。” 老人长叹一声,望向萧从容,目光中带着些许哀伤,但更多的却是愧疚之色。 “原来,这一切,竟是如此多舛。” 一旁,风雪中,萧从容也在不断回味着老人的话,最终他闭上双眼,又睁开。 他不想评判什么,也没资格去评价! 对外公,他是尊敬的。对父亲,并没有太多感情。对母亲,则是觉得她可怜。 但却唯独感觉不到什么亲切的感情! 或许,这是他记忆被封印的缘故? 总之,萧从容不信自己天性凉薄! “那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最终,事情仿佛又回到了原点般。他望着老人那沧桑的面庞,轻轻问了出来。 这一刻,萧从容心中再无芥蒂,仿佛一瞬间清明了许多,他很清楚,只要得知了一切的真相,就连自己的境界,或许都会更上一层楼,这是一种天骄般的直觉。 当然,他最在意的,并非是什么境界的提升,而只是单纯的真相。毕竟,这么多年的颠沛流离,也总该要有个结果了。 第27章 几经生死,几经生死! “呵呵……十年前吗?不,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十三年前,发生了一件大事。 你外公和你父亲,突然失踪了…… 他们的失踪毫无征兆。当时王朝正处于鼎盛之时,光是神境强者就不下十人。 我们几乎动用了所有能够动用的力量去寻找,一年,两年……整整三年的时间都找不到他们的丝毫踪迹。他们两人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而这也给了那些敌对势力可乘之机,最终,那一战爆发了。” 老人回忆着,手摸白须,开口道。 他神情有些恍惚,双眼中再度浮现出一道一道已死或未死的身影,昔年的恩怨情仇再次席卷他的脑海,令其痛不欲生。 他捂着胸口,用力咳嗽了几下,随后又大口呼吸了几秒,才最终平稳了下来。 “外公,你没事儿吧?你的身体?” 萧从容见此一幕,赶忙扶着老人,生怕他真的摔倒,双眼中也闪过一抹关切。 “不用扶我,老子还没这么脆弱。” 可老人却直接将其推开,摆手道。 “哼,刚刚不过是急火攻心了而已! 好外孙,来,我接着跟你说,说说那些出生和我们的恩怨,你最想听的不就是这个吗?”老人轻哼一声,淡淡开口。 老人那倔犟的模样,也不由得让萧从容感到有些招笑,不过他还是忍了下来。 “你说吧,外公,我早就想知道了!” 犹豫再三后,萧从容才终于说道。 毕竟,他很怕老人的身体再出现点儿什么状况,要不然,就是得不偿失了,更别说此人还是他的二外公,自己的亲人。 虽然萧从容这十年来,对亲人这个词汇非常陌生,但今日与老人的交谈,却让他短暂的产生了那种拥有亲情的喜悦…… 他不希望,因为自己就这么断了,但老人既然执意如此,萧从容又何必再劝? “十年前,教廷的那位圣皇,用精神力感知到你外公与父亲失踪的事实,当然这并不是他境界太高,而是时间太长了! 三年时间,就算没有圣皇去感知,其他人多多少少也能猜出一些东西。你父亲平常不怎么抛头露面,不出现也就算了。 但是你外公那时,却有雄心壮志,他不想让王朝仅仅局限于黑暗世界,而是想让王朝延伸到世俗界,甚至准备以剑皇宫为核心成立一个以武者为主的独立国度。 而这,势必会与世俗界产生纠纷。从王朝第三年开始,你外公的身影,就频繁出现在世界各地,星国议长、雪国大统领等各方首脑都和你外公进行过深入交流。 那段时期,王朝也遭受了很多非议! 最严重的一次,星国曾对剑皇宫投放小型热核,但最终被你外公轻松化解,自那以后五大强者就都对王朝产生了忌惮。 虽然没有明面上的摩擦,但暗地里可以说交锋不断,一直持续到王朝第七年。 你外公代表王朝与五大强者,签订了秘密合约,具体内容我不得而知,但从此之后两者之间的争端,就变得越来越少。 你外公也如愿以偿的,在太平洋上获得了一群岛屿的归属权,王朝的核心部分也搬迁到了那里,随后几年,那些岛屿的面积也在你外公的暗中运作下不断扩大。 就在你外公准备进行下一步时,他和你父亲突然失踪了,那时,是王朝十年。 起初,我们以为你外公和你父亲,又在某些地方发现了什么上古秘辛,毕竟曾经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消失过大半年。 可是,一连两三年,却都不见踪迹! 然后我们就意识到,你外公和你父亲应该是真的消失了……或者说,暂时是不会回来了。所以,我们立即加强防备,就怕那些人意识到什么,对我们展开袭击。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那些人远比我们想象中反应的快,而且……他们的实力也超出了我们的想象,光神境强者,就多达十一位,神境以下则更是不计其数。 这还是在并不算那位圣皇的情况下! 我得到消息时,还在神州。毕竟,当年你外公并不让我过多插手王朝事务,或许他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吧……总之,我赶过去的时候,基本上已经战局已定了。 王朝的崩溃已经势不可挡,我只能强行先救下你的母亲,再想寻你时,却没有机会了,因为我对上了星国战神巴尔顿。 巴尔顿当时年富力强,正值巅峰,我虽然也不差,可最终也只是斗了个平手。 纵然我略胜一筹,也不能将其速杀! 诸神议会的人败退后,我没有办法也只能被迫离开。后来,你母亲一直念叨着这个事儿,怪我先救了她,却不去救你。 我也知道,我如果当时再强点儿,就算能比得上你外公一半儿强,也足以扭转整个战局了,可惜,终究还是实力不济。 这些年,我一直在悔恨,悔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早点儿找到你……可没想到,你竟然活了下来,还有这么强的武道天赋。 你知道吗?孩子…… 当时你与崔四一战,重伤昏迷后,我便注意到了你,虽然并不确定,但我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派人去了中海一趟。 结果却发现,你真的是清璇的孩子! 而我也知道了这十年来,你过得是怎样的生活,那是几经生死,几经生死啊! 我萧破军这辈子没哭过……可在那天为你掉了泪,孩子,你的命真的太苦了! 是我这个老头子对不起你啊!” 萧破军说到此处,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伤之情,浑身颤巍巍的,就要跌倒。 这一刻,这个所谓的南天一柱,陆地蛟龙的萧门门主,再也支撑不住,浑身的气势也消散开来,就像一位普通的老者。 “外公……不要再愧疚了,当年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们要怪,也是怪那些导致这一切发生的人,不要自己怪自己!” 萧从容也鼻子一酸,扶起老人,很是心疼的说道,语气中也带着十足的关切。 直到此时,他才终于确定,自己真的有亲人了,那种血脉间的联系,是不能用语言来形容的,内心也不再那么空落落。 第28章 剑皇高徒,神榜第一! 不过,仔细想来,他那个外公,确实是一代盖世英杰,无论是武力还是谋划。 如果再给他外公一些时间,或许如今的世界,便是王朝的天下,可惜,终究是造化弄人,他们消失了,王朝也崩塌了。 而且,经过老人的描述,萧从容也对天骄的实力有了一个大致的估算,也因此他对这个境界,也更加向往,更加憧憬。 另外还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父亲竟然二十六岁就达到了和他外公一样的境界。 萧从容自问,二十六岁步入天骄,也没有多少把握,毕竟,在黑暗世界的历史上能三十岁之前踏入神境的强者都很少。 更别提远超不朽神境的天骄境界了! 或许,这件事,只有到时候见到母亲后才能知晓一二,不过无论如何,萧从容的目标都没有变,那便是冲击天骄境界。 他的目光,从来就不止于不朽神境! 今年年底到明年初,他应该就能突破到归元境后期,一年后踏入巅峰,也不是什么问题,但是再往后就要深思熟虑了。 当然,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先将自己被封印的记忆打开,然后再将最后一部分的真相搞清楚,这才是目前最主要的。 “外公,当年袭击王朝的,您知道都有哪些势力吗?”萧从容扶着老人,坐回了椅子上,又给老人倒上了一杯清茶。 他沉吟片刻后,轻轻开口。毕竟,这时候可不能过度刺激到老人,直到老人喝下了那杯茶,平稳一些后他才敢问出来。 某种意义上,这才是真相的核心。对萧从容而言,他只需要记住仇人是谁,就已经够了,其他的东西,没必要去思考。 他的敌人,没有活口! 刀剑之下,只有生死! “呵,哪些势力?多到你不敢想象! 当年那一战,是由教廷的圣皇牵头! 因此,教廷算是出力最多的势力。除此之外,便是黑暗仲裁部的残余势力,还有星国的自由之翼、东瀛柳生一脉,以及恒国波罗门圣地与来自英伦的黄金家族。 这还仅仅是一些大势力,还有许多较小的一流势力与二流势力,那一战,王朝堪称举世皆敌,也就神州没有落井下石。 不过,神州却也没有人出手帮忙,甚至还阻碍了其他人对王朝的支援,而做出这一切的,便是皇族的老族长,皇惊天!” 老人笑了笑,语气有些许的无奈。但此时的萧破军,也早已稳定了心情,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情绪,只是淡淡的说道。 圣廷,自由之翼,柳生一脉,还有波罗门圣地与黄金家族……这些势力,哪一个在黑暗世界都是鼎鼎大名,可却在十年前不惜放弃自身的尊严,一起联合起来。 看来,当年的王朝,即使是在他外公与父亲失踪的情况下,也依旧相当强势。 这一点,也让萧从容很是佩服! 不过,最后老人所说的,皇惊天的阻拦也让萧从容感到颇为不解,在神州,除了萧门外,难道王朝还有其他外援不成? “皇惊天……他做了什么?还有您说的其他人的支援,又是什么?难道神州除了萧门外,还有人支持当年的王朝?” 不久后,萧从容收敛神情,问道。 “你知道神州战神……楚风云吗?” 老人叹了口气,有些落寞的开口。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语气也很是无奈。 “楚风云?我当然知道,他是神州所有军人的信仰,是真正的战神。并且在他之前神州军部也并没有所谓战神的说法! 据说他已经隐退十年,虽然仍旧担任神州军帅,但却很久没有露面了。但即使如此依旧是神榜第一强者,无人敢质疑!” 萧从容听到这个名字,有些激动,毕竟那可是连他师父,天刀都佩服的人物。 难道说,楚风云和十年前那一战,也有关系?再联想到之前上官虹所言,或许楚风云真的在当年充当了什么重要角色。 “因为楚风云,是你外公的徒弟。” 这时,老人目光深邃,开口说道。 “什么?楚风云是我外公的徒弟?” 萧从容听到老人的话,一脸震惊,他神色无比惊讶,根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楚风云的爷爷,正是当年乱国案的祸首靖南王楚狂人,如果不是你外公,以楚风云的身份,又有什么资格投身军伍? 别说是投身军伍了,能够不被监视一辈子都算好的了。可你外公当年,既然是神州壁垒的领袖,自然就要以才能为先。 楚风云当时所表现的武道天赋,并不比你外公年轻时差,因此,你外公便不计身份将他收为了徒弟,并保举他入壁垒。 至于后来,他投身军伍,也少不了你外公的照拂。不过,你外公除了给了他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也没有过分的帮他。 就连他的武道,你外公也只是象征性的指点了一下,有没有传给他剑法,都是个未知数,毕竟楚风云最擅长的,是戟。 同时他也是少有的不用剑的大高手! 但无论如何,楚风云对外,都一直以剑皇高徒自居,即便是在王朝崩塌后,亦是如此。而他的隐退,也和那一战有关!” 萧破军却只是笑了笑,淡淡开口。他双眼中闪过一抹追忆,但最终一闪而逝。 在王朝崩塌前的那十几年,萧破军曾应楚风云之邀担任神州军部副部长,那时候还没有姬长空和凌绝峰两人什么事儿。 那时候,他还有另一个称呼,即帝国破军之将,还和楚风云并称为神州双壁。 可惜,这一切终究是一去不复返了! 十年前那一战,他违抗议会命令,孤身一人前往王朝,最终被革职处理。而楚风云也在一怒之下,宣布了无限期退隐。 自此之后,神州便迎来了人皇时代! 也就是壁垒的领袖,皇惊天的时代! 现在想来,也是感慨万千,也让萧破军明白,在黑暗世界,笑到最后的可能并不是最强的,而是最狠的,比如皇惊天。 二十六年前陷子囚父,十年前更是置自己的儿媳妇与孙子的生死于不顾,这样的魄力萧破军自问,他是绝不可能有的。 就算是他大哥萧纵横,都比不上。皇惊天此人,确实堪称黑暗世界第一枭雄。 第29章 当年恩怨,神秘强者! “当年那一战,楚风云,本来也是要出手的,可是却被皇惊天拦了下来。” 老人沉吟片刻后,才再次开口道。 此时他的神情,可以说颇为落寞。 如果没有那位人皇的阻挠,或许最后的结局会有所不同,但终究容不得假设。 这种事儿,萧破军也只能想想而已! “皇惊天……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萧从容的心中,燃起一股怒火,他对这位北方皇族的老族长,敌意更加深了。 他固然不想承认这个所谓的爷爷,可却没想到对方也如此绝情,简直是冷血。 “为什么?能为什么?呵呵,那你外公又为什么想创立王朝呢?野心而已。 毕竟,是人就有野心。只是像皇惊天这种人,对野心的追求,太过极端罢了。 他二十六年前就能陷子囚父,那十年前做出什么都不为过。当年那一战,如果不是楚风云,或许我都没机会离开神州。 那时的皇惊天,武道已然登峰造极! 就算是楚风云,也只能勉强挡住他! 后来我重伤回来时,都遭到了他设下的陷阱,差一点儿,我和你母亲,就都要留在边境了,最终还是杨飞救下了我们。 可从那以后,杨飞,这个你父亲最得意的弟子,就屡屡受到神州壁垒的针对。 毕竟那一战后,天下两分,皇惊天威势正值鼎盛,壁垒几乎成了他的一言堂。 没几年,杨飞就遣散了神拳门,孤身一人打上了壁垒总部,甚至杀入了皇府。 可惜,还是被皇惊天一剑重伤,直到现在都不知所踪,我也很为他感到担心。 不过,既然有你,我就不怕什么了! 从你初入中海,再到进入天剑,还有这些天来的经历,老头子都从头看到尾。 某种意义上,你比你父亲要强。因为你比你父亲,更像一个正常人。而且你还有情有义,待人待事,都没有那么极端。 其实,我刚得知你消息的时候,生怕你会变成你父亲当年那样,甚至更过之。 毕竟,皇族的人,历来如此,皇惊天是这样,你父亲也同样如此。否则,无论如何他们父子当年也该和解才对。当年皇惊天也只是利用了下你父亲,并不像某些人说的那么冷血,甚至还主动帮过你父亲! 只不过,这一切都是我后来才知道! 他们父子之间,让人难以理解。” 老人笑了笑,似乎有些无奈,但更多的却是喜悦,毕竟,他这个外孙给他带来了太多惊喜,未来,终究算是有了盼头。 “外公,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望着老人那有些沧桑的面庞,萧从容握紧了双拳,双眼坚定而有力,开口道。 这一刻,他的精神也提升到了极致! 萧从容有预感,或许不到年底,自己就能突破归元境后期,虽然他并不着急。 “对了,你的记忆怎么回事儿?我听萧雄说,你好像没有十岁以前的记忆? 而且,当年你既然活了下来,那必然是有高手将你救走,可是,他又为什么要封住你的记忆呢?这件事,很值得琢磨。 这样吧,你先去见见你母亲。等你正式成为少门主后,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或许他能帮你恢复记忆,今天就先这样吧。 清璇估计等你等的都着急了。”老人笑了笑,轻轻的拍了拍萧从容的肩膀。 “好,外公……那我就先去了……” 萧从容点了点头,缓步转身离去。 他刚一走出院落,便发现了站在原地等他的萧雄,顿时露出一种无奈的笑容。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主仆文化,他还是不太习惯的,更喜欢平等些的交流。 “我母亲住在哪儿?她过得好吗?” 不过面对一脸殷切的萧雄,他倒也再生不出什么想法来,也只能轻轻的问道。 “殿下的住所就在前面,不过这些年殿下过得怎么样,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平常也接触不到殿下,过去再说吧。” 萧雄却是愣了一下,才回应道。可见他对萧从容提出的问题,有些莫名其妙。 萧清璇在萧门的地位,某种意义上还在门主之上。这些年除了门主,几乎没有其他人和这位神秘而高贵的女人接触过。 萧门中的绝大多数人,都不太清楚这个女人和门主的关系,只有极个别人才知道她是门主的侄女,但却也仅限于此了。 “殿下?”萧从容一时有些不适应。 总感觉有些荒唐,这年头怎么还有这个称呼?虽然说是用来称呼自己的母亲。 但萧从容,却依旧感觉很奇怪…… “是的,就是殿下,门主一直让我们这样称呼。因为在黑暗世界,殿下是一种身份与实力的象征,这一点,你也知道。 论实力,我曾远远见识过殿下,殿下的实力在整个萧门,也仅次于门主。只不过外界知道这点的人很少,因此,不会把殿下算进去。论身份,我就不太清楚了。 总之,门主让我们这样称呼,自然有他的原因,这一点,并没有什么不妥。” 萧雄沉吟片刻后,又开口解释道。 “这……好吧……” 萧从容似乎还要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却并没有开口,只是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呵呵,那我们就现在走吧?” 此时,萧雄便再次开口说道。 “好,走吧。”萧从容点了点头。 …………………………………… 帝都,皇府,第一堂内。 “你带着无名去一趟中海,此行只有一个目的,将柳家那个丫头带回来。” 皇惊天一身金色唐装,正襟危坐,手指敲击在桌子上,对身前的黑衣人说道。 “陛下,盯着柳家的人可不少,我们要下死手吗?”那黑衣人轻轻的问道。 “不惜代价。” 但回应他的,却只有四个字。 “是,陛下。一周之内,定会将其带到帝都。”黑衣人心中一凛,回复道。 “要善待那个丫头。” 但就在下一刻,老人又继续开口。 “好。” 黑衣人半跪在地上,恭敬的答道。 随后,他便如同魅影般消失不见! “不要怪我……” 皇惊天双眼深邃,语气冰冷。他微微抬起头,望向了屋外。此刻,晴空万里。 第30章 神州年轻一代第一人! 帝都,郊区,一座超大型基地内。 “龙叔,师父他真的是这么说的?” 姜无名挠了挠头,带着些许困惑。 他觉得对方在拿自己开涮,毕竟让他们两个前去中海,竟然只为了抓一个人。 而且还是个没什么武力的普通女人! 哦,也不能说普通,那个叫柳轻眉的女人也算是坐拥百亿资产的集团总裁,但这在姜无名看来,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别说是他们两个了,随便叫个先天高手恐怕都能把她抓过来,杀鸡焉用牛刀? “无名,不要小看这个女人。最近扬名中海的天剑堂,就和她有关系。除此之外七星社社长还是她的哥哥。据说,奇士府也在暗中护着这个女人,另外,川沙皇族也和她有着合作,总之,不要小看她!” 那位被称作龙叔的男人解释道。此人看上去大概三四十岁,身穿黑色布袍,留着一头银灰色短发,双眼之中闪过精芒。 不过更引人注目的,则是他身上散发出的凛然杀意,还有脸上那道龙形烙印。 龙三! 人皇三卫之一! 实力虽然只是巅峰境,但踏入此境已有近十年之久,随时可突破为半步神境。 即使在整个壁垒,也能排进前二十! “呵呵,天剑堂,七星社,这两个都不足为虑,也就奇士府,还有点儿意思! 不过,就凭这些,还挡不住我。” 可姜无名,却是一脸的不屑一顾。 落日余晖下,那身材壮硕的年轻男子轻轻一笑,一头乌黑利落的短发,也仿佛充满了力量,能够撼动流动的空气一般。 他双眉粗黑,眼睛露出精光,神情自信而又不失稳重,可更引人注目的,则是那一双手臂,怪异般的修长,几近垂膝。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就是一个怪物! 此人,便是姜无名! 如今神州年轻一代的第一人! 二十七岁的归元境巅峰,在不捉对厮杀的情况下,都能压着龙三这样的人打。 若是分生死,两个龙三也赢不了他! 因此,他姜无名确实有骄傲的资本! “唉,无名啊,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中海,也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更重要的是,这一次去中海,绝不能被人知晓我们的身份。因此,某种意义上我们的掣肘其实还是挺大的,尤其是你。 你的武道,你的拳意,你的剑法,在整个神州都是特殊的存在,在不必要的情况下千万不能暴露,否则便会前功尽弃。 你的身份,在陛下授意前,不能轻易的暴露,毕竟,这关系着皇族的大局。” 龙三脸色严肃,盯着姜无名说道。 “呵呵,龙叔,你多虑了。就算我只用单纯的形意拳,中海也没几人能挡住! 招式,剑法,拳术……这些,都只不过是外物,只有自身的强大,才是根本。 我不想在中海造下杀孽,但他们若是不识抬举,我并不介意破戒。我姜无名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只是一个武人。” 可姜无名却只是轻笑一声,浑身上下迸发出一股超绝的气势,伸展拳头说道。 “哈哈哈,无名小子,说得好啊!” 此时,不远处,却传来一道声音! 踏——踏——踏——踏—— 随着脚步声临近,一道人影浮现! 那是一位高大魁梧的男人,大概在三十来岁左右,他穿着一件黑色小背心,肌肉强壮而又发达,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张狂霸道的气息,宛如一头下山的猛虎。 狂,猛,傲! 这是眼前这个男人给人的第一印象! “下山虎?” 龙三瞪大了双眼,有些惊讶! 下山虎,李明俊! 北方皇族高手之一,在整个皇族,实力都能排进前十,人称“下山虎”,据说其肉身已经打磨到接近半步神境的强度! 之所以迟迟没有突破,只是因为心境依旧有缺,否则早已踏入半步神境,龙三没想到为了这件事,就连下山虎都来了。 看来这一次,这位陛下的确很重视! “李明俊,你怎么也来了?难道师父对我们不放心吗?”姜无名皱了皱眉。 “呵呵,小无名,别激动。这次可不只是我来了,还有很多老朋友,也来了! 而且这次行动的总指挥,也不是你! 我们仨,只能算作是打头阵的。” 李明俊笑了笑,摊了摊手回答道。 随后,不等姜无名反应,基地内便涌现出了数道黑袍身影,皆脸戴狰狞面具。 “嗯,修罗道?”姜无名瞳孔微缩! 修罗道! 这是一个在神州凶名昭着的组织,可现在却出现在了北方皇族的秘密基地内。 这如何能不让姜无名震惊! 虽然他早就有所猜测,修罗道和皇族有些关系,但也不似今天这般令人咋舌。 “姜无名,龙三,李明俊,这次行动主要还是在你们三个,我们只是善后。 除非你们有生死危机,否则,我们是不会出手的,所以,不要抱侥幸心理。” 虚空中,传来一道低沉沙哑的嗓音! 就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在低语一般! 那是一道身材修长的身影,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修罗面具,披着一袭黑袍,浑身上下都笼罩着一股阴冷的气息,仿佛他所能带来的,只有死亡,令人不寒而栗。 而此人,便是修罗道主,狱面修罗! 货真价实的半步神境巅峰强者,距离不朽神境也只有一步之遥,仅仅是站在这儿就能让空气逐渐凝滞,虚空为之震颤。 他的身后,还有六七位黑袍人影,每一人身上的威压,都不亚于归元境,有的甚至已经达到了归元境中期,甚至更强。 这,就是修罗道几乎全部的精锐。可却也只是北方皇族黑暗势力的冰山一角。 “呵呵,至于弄这么大的阵仗吗?” 此时,姜无名笑了笑,想要圆场。 “哼,你知道些什么?你们要动的这个女人,背后至少有着三方势力照拂,除了奇士府之外,还有萧门和赵家的势力! 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轻易将那个女人从中海带走,哪儿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此时,狱面修罗却冷哼一声说道。他丝毫不给姜无名面子,语气十分的冰冷。 那狰狞面具之中,也闪过一道冷芒! 第31章 修罗道主,玉面修罗! “哦?竟还有萧门和赵家的势力?” 姜无名神色一凛,内心有些惊讶。 不过,他面色却依旧很平静,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震惊,语气也是不急不缓。 “哼,那女人不过是个引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至于现在,别想那么多!” 狱面修罗冷哼一声,不置可否道。 “呵呵,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躲在阴沟里的虫子,真以为这里你最大?” 但这时,却见姜无名继续开口道。 他那如同狮子一般的眸子里,闪过一抹蔑视,紧紧盯着不远处的一众黑袍人。 他的目光,宛如利剑,要穿透一切! 这就是姜无名,独一无二的姜无名! 神州年轻一代第一人的尊严,绝不容许被挑衅,无论那个人是谁,都没资格。 更何况眼前这个男人,不过是臭名昭着的一个杀手组织的人,也配对他姜无名指手画脚?简直就是个笑话,可笑至极。 姜无名的容忍度,是有限的。如果不是因为对方隶属于恩师麾下,在刚刚见面的那一瞬间,他就想将其脑袋拧下来了。 龙三,是人皇的护卫! 下山虎,是皇族记录在册的高手! 可这个狱面修罗,又是什么东西?一只阴沟里的虫子,也配跟他们相提并论? 虽然说此人的实力确实很强,但姜无名却看不上,天骄,就要有天骄的傲气。 若是与这帮东西同流合污,那恐怕他的武道之路都会蒙尘,动摇自身的根基。 “你说什么?” 狱面修罗身后的那一众黑袍人中,有人怒声喝骂道,一股杀意,冲向姜无名。 至于狱面修罗,没人知道他面具下的表情是怎样的,但龙三和李明俊,却都为此捏了一把汗,毕竟,这可是修罗道主。 修罗道的创立者,神州杀戮之王,黑暗世界杀手榜上排名第三的杀手,其一身实力完全可以说深不可测,敢于这样挑衅他的人绝大多数都已经死了,而且很惨。 神州的半步神境强者并不少,但能抗住这位杀戮之王的疯狂打击的,几乎没有多少个,也就武盟盟主,军部天刀,还有古老道统那几个不出世的存在,仅此而已! 姜无名确实天赋异禀,堪称妖孽,可在这位的面前,依旧不够看,远远不够。 如果不是因为这位道主和北方皇族非比寻常的关系,那么就凭这句话,就完全可以给姜无名判死刑了,就是这么简单。 杀手,从来做事,都不会拖泥带水! “呵呵,说得好。小子,我期待你名扬天下的时候,但现在,还没到时间!” 可此时,却见修罗道主呵呵笑道。他走上前,拍了拍姜无名的肩膀,那面具之下的黑色眼眸中,闪过一抹难言的忧郁。 这一刻,姜无名似乎感受到了那令人莫名哀伤的目光,虽然,只有那么一瞬。 他不明白,像哀伤这种情绪,为何还能出现在这位神州杀戮之王的双眼之中。 不过,兴许是他看错了,也说不定! “总之,这次行动,非常重要。陛下也不止派了我们这些人,在中海,陛下还有其他暗子,只是我们没资格知道。” 随后,修罗道主便又轻轻开口道。 这一次,他的语气,没那么冷淡,甚至于有些柔和,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 他平静的扫过在场的众人,在姜无名的身上停留了片刻,最终,转过身,带着一众黑袍人率先离去,就像从未出现过。 “姜无名……你真是不怕死啊!” 良久后,李明俊才忍不住开口。 “无名,你这次太冲动了,如果不是因为你师父这层关系,今天这事儿,恐怕就不能善了了,你不死也得脱层皮。” 而与此同时,龙三也出声劝说道。 “知道了。” 但姜无名却只是摆了摆手。 他脑海中,浮现起刚刚那一幕。 那一抹,哀伤…… “我们,该动身了。” 片刻后,他眼神坚定,开口说道。 就像修罗道主说的那样,无论如何还是要先把这件事办好,这才是最重要的。 …………………………………… 基地外,草坪上,那位狱面修罗轻轻的摘下面具,露出一副清秀白皙的面容。 “姜无名嘛,真希望……你能逃脱宿命的轮回……可惜……我见不到了。” 一阵忧郁的女声,从其口中吐出。 谁能想到,大名鼎鼎的狱面修罗,会是一个女人,说是玉面修罗,也不为过。 只见她伸出纤纤玉指,在清秀的面庞上摸了摸,唇角轻扬,勾起了一抹笑纹。 “我们这种人啊……天生……就注定是阴沟里的虫子,可你不同,姜无名…… 你的未来,还有无限可能……能不能勘破那一层,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玉面修罗微微一笑,自顾自说道。 随后,她便又戴上了面具,恢复了之前的肃杀与冰冷,与刚刚可谓判若两人。 “道主,我们也要现在就出发吗?” 不久后,几位黑袍人,走了过来。 “呵呵,不急。我想,先给赵家来一个惊喜,要让他们,自顾不暇。而且这几个月以来,我们也已经忍让太多了。” 冰冷而带有杀意的沙哑嗓音,瞬间笼罩在了这偌大的草坪上,令人不寒而栗。 修罗道主一步踏出,杀意化为实质! “道主,那您的意思是?” 一位黑袍人躬着身子道。 “挑几个兄弟,随我,拜访赵家。” 狱面修罗冷冷一笑,淡淡开口。仿佛不久便是一幅尸山血海,血流成河之像。 拜访赵家! 也就只有这位修罗道主,如此疯狂! 毕竟,说是拜访,其实就是袭击! 修罗道在帝都袭击赵家,这件事如果一旦传出,绝对会引来壁垒的重点报复。 北方赵家,其前身,乃是楚皇朝上庭八柱国之一,如今,更是壁垒一线家族。 修罗道要碰这样的存在,又怎能不令人震惊,因此便也足见这位道主的疯狂。 “是,道主!” 黑袍人跪在地上,颤抖着回应道。 这一刻,真正的大幕,才算拉开。 第32章 孩子,是妈对不起你! 踏——踏——踏——踏—— 天色渐晚,萧从容终于走到。 望着眼前古朴低调的小房子,他难以想象母亲这么多年来,就一直住在这儿。 几乎一步不出,这无异于自囚樊笼! 十年,整整十年的时间…… 哒哒哒—— 就在这时,院内响起一阵脚步声。 吧嗒—— 那象征着岁月的木门被缓缓推开。 “公子,夫人可算把您给盼来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道清丽的嗓音传了过来,沁人心脾,令人十分舒适。 那是一位身高大概在一米六左右的曼妙女子,她穿着白色的长筒丝袜,迷人的玉足上套着一双白色花边平底鞋,身上也穿着一件同样是纯白色的无袖短襟旗袍。 那高挺的胸部下,则有一排精致的蝴蝶结布扣,一直延伸到纤细的腰间。一头柔顺如瀑布般的黑色长发下,是一双英武而不失柔媚的眼睛,眉毛如柳叶般修长。 耳边戴着一对青绿色的翡翠吊坠,鼻子微挺,肤如凝脂,樱桃小口上抹着一层淡淡的红色唇膏,看上去娇柔而又秀美。 饶是萧从容见过不少美女,可这一刻却也惊讶不已,无论是姿色,身材还是气质都几乎无可挑剔,绝对算得上上上乘。 除了身高稍微矮了点儿,基本上挑不出什么毛病来,不论私情,客观的讲,这个女人当是萧从容所见过的最漂亮了的。 “公子?” 此时,那女子却是再度出声道。 “哦……哦哦……好,我知道了。” 萧从容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开口。 他面不改色的将目光从这名女子的身上缓缓挪开,语气略显淡定,点了点头。 “公子,夫人就在正房住,您进去后向前走几步就到了。”女子语气轻柔。 “好。” 萧从容一步踏入了房门,环视一圈后轻轻吐出一个字,便缓步朝里面走过去。 吧嗒—— 只见那女子合上房门,望着逐渐远去的萧从容,唇角扬起了一抹欣赏的弧度。 “呵呵,有趣,倒是有资格做我墨离的男人,看来夫人的眼光,还不错。” 那女子笑了笑,内心评价了一番。 随后便也不慌不忙的,跟了上去。 当然,此时,墨离还并不知道,萧从容和夫人是什么关系,她只是单纯的以为夫人见这位年轻人,是看中了他的天赋。 否则,她决计不会还是如此的心态! 踏——踏——踏——踏—— 萧从容的步伐,愈加的沉重。 他并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位素昧蒙面的母亲,便下意识的放缓了脚步。可这在身后的墨离看来,却是大为的不解。 不过,墨离倒也没有催促什么,她只是歪了歪脑袋,想看看这男人想干什么。 吧嗒—— 就在此时,正房的门却突然打开。 映入萧从容眼帘的,是一位身穿青色长襟旗袍的中年女子,岁月仿佛不曾在她的身上留下多少痕迹,面庞清秀而白皙。 她的身影很孤独,甚至有些柔弱,但却又透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倔强,这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美,清冷而孤傲。 除此之外,她的身上,还隐隐散发出一股玄妙莫测的气势,气息空灵而飘渺。 容颜极美,不似凡人,一身气质,更是优雅而雍容,目光中,带着些许柔和。 见到此人的这一刻,萧从容的内心便是一阵悸动,那是来自血脉深处的指引。 他知道,眼前的女人,就是他萧从容的母亲,无需开口,更无需去证明什么。 “妈……” 此时,萧从容再也忍不住了…… “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 女人快步走向前,满怀激动道。 随后,就在墨离震惊的目光中,将萧从容揽在了怀里,眼角落泪,神色哀伤。 “原来……他就是夫人当年丢失的那个孩子。”墨离檀口微张,很是惊讶。 要是这么说,自己还算是高攀了! 当然,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没一会儿,墨离便悄悄离开,很默契的不去打扰这对重逢的母子之间的交流。 “像……真像啊……” 萧清璇伸出手,在萧从容的脸颊上轻轻的摩挲着,眼角一边落泪,一边开口。 “妈……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许久后,萧从容才终于轻轻问道。 “儿子,这话……该妈来问你才对! 是妈对不起你,十年前,如果妈能够再坚持一下,或许,你就不会走丢了。” 可萧清璇却只是摇了摇头,神色哀伤的开口道。她刚刚抱住萧从容的时候,就感受到了儿子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伤痕。 这十年来,该受多少苦啊? “妈,没事儿,一切都过去了。不过我还是没有十年前的记忆,我的记忆,确实被人封印了,就是不知那人到底是谁。 那人既然救了我,又为何要封住我的记忆呢?而且还让我这些年来颠沛流离。 我真的很想知道,那人究竟是谁,可惜看来短时间内,是找不到这个人了。” 萧从容笑了笑,叹了口气,说道。 “那个人……确实很奇怪……不过现在也没必要想这么多,先好好休养吧。 哦,对了,从容,你在华亭,是不是有个媳妇儿?我让人把她先接过来吧。以后你们就在金陵发展,这样你也安全。” 萧清璇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目光柔和的望向自己的儿子,轻轻开口,劝说道。 “妈……这就算了吧……我想,我还是回中海吧,而且,我也答应了她。” 可没想到,萧从容却是摇了摇头。 “好吧,不过,从容,你就算以后不在金陵这片儿发展,现在最好也要把小媳妇儿接过来,我怕那些人,会对她动手! 你在家,自然没人敢找上门来,但她就不一定了。如果不出所料,你的消息很快就会暴露,你爷爷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对你爷爷,你绝不能掉以轻心。” 萧清璇并没有对儿子的这个反应生什么气,只是皱了皱眉,语重心长的说道。 “妈,你是说,他会对轻眉动手?” 萧从容一时不由得感到如芒在背。 他无法想象,自己这个爷爷,会为了他对一个女人动手,而且还是他的女人。 虽然因为上一辈的恩怨,皇惊天确实有理由对他们落井下石,但是直接就这样对他出手,也未免太过冷血,太过绝情。 第33章 萧氏一族真正的底蕴! “呵呵,从容,你不了解他。像他这样的人,不会允许出现大局之外的变数! 他或许未必会真的杀你,毕竟,你终究也算是他的孙子。但,你若是有一天落到了他的手上,那绝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或许会被终生限制自由,或许会被废去一身的武道……他的手段,很多很多。 其实,如果没有你的事,我对他倒也谈不上有多记恨,你外公和他,曾经是很要好的兄弟,我很小的时候,也见过他。 他比你外公小几岁,当时,我还叫过他几声叔叔,而且也没少去帝都做过客。 可惜,后来,他们最终决裂了。那是二十六年前,丙申之乱的当晚。那一晚过后你外公便脱离了壁垒,成立了剑皇宫。 而你爷爷,则趁机掌控了壁垒,并迅速将忠于你外公的势力驱逐了出去。不久后更是以离间计,逼迫你外公远走神州。 巅峰之约后,他终于没再忍耐,凭借多年的布局,一举推翻了楚皇族,也让昔日的帝都皇家,一跃为如今的北方皇族。 在他眼中,无论是亲人还是朋友,都只是他霸业路上的垫脚石,裁决神官司尔特曾评价其为黑暗世界千年来第一枭雄。 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十年前,他抓住了那一瞬即逝的机会,联合那位圣皇终结了你外公和你父亲所创造的那个时代。 王朝崩溃了。皇族再次崛起,他也成为了与那位圣皇齐名的人皇,他成功了。 如今的神州,是皇族的时代,未来的黑暗世界,北方皇族也将注定伟大。可这所有的一切,都可能因为你而得到终结。 他不是一个喜欢变数的人,你父亲就曾是一个特例,对你,他绝不会放过。在他的心中,家族的荣耀,早已胜过一切。 因此,针对你,采用什么手段,都不足为奇。可惜,终究还是要让他失望了。 这一次,娘说什么,都要护住你!” 萧清璇双眸闪过微光,轻轻开口。 她神情中带着极致的自信,仿佛已经稳操胜券,那是十年来未曾有过的目光。 这一局,她等了十年,差一点儿,就要满盘皆输,万幸的是,她还是赌赢了。 她虽然不知道救走萧从容的神秘人究竟是谁,可在当时的环境下,几乎不会有敌对势力的人这样做,这一点,就够了。 否则,这么多年来,皇惊天不会一直执着于寻找她的孩子,也不会对当年的萧族如此忌惮,毕竟萧氏一族,还有希望。 就是不知,那位救走萧从容的神秘人为什么要封锁他的记忆,让他自生自灭。 萧清璇并不认为这是一种善意,但同样也绝对算不上恶意。毕竟,无论是直接杀掉还是囚禁起来,都比现在有用的多。 “这……妈,那现在该怎么办?” 沉默良久后,萧从容终于问道。 “从容,不用担心,妈在见你之前就已经做了安排,不久后,你就会见到她! 还有你那些朋友,都会一起来。” 萧清璇笑了笑,语气轻柔而温和。 …………………………………… 中海,柳氏集团,顶楼,102层。 柳轻眉望着眼前的一对男女,眉头微微皱起,神色之中,也闪过一抹不自然。 “你们是说,我不久后会有危险?” 她语气有些清冷,带着一抹戒备。 “是的柳总,您的身份特殊,在最近几个月内,针对您的人,会越来越多。 所以,还请您移步建邺,另外,还有您的妹妹,以及在暗中保护您的人,都要迅速离开,我们会临时接管目前的一切。 等威胁解除后,您随时可以回来。不过具体要多少时间,我们并不能保证。” 柳轻眉眼前的男人,优雅的开口。 那是一位身穿淡蓝色衣衫的男人,头发略显蓬松,相貌普通,属于那种扔到大街上都认不出来的类型,毫无特点可言。 如果一定要说,那么这个男人,只给人一种难以形容的平静,纯粹到了极致。 这种平静无关实力,也无关神态,只是平静本身,站在那儿,就会让人下意识的忽略他的存在,但却又不给人警惕感。 甚至他的年龄,都会让人感到模糊! 至少仅从长相与他的语气入手,柳轻眉是无法判断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年纪。 当然,柳轻眉不至于看不出来,这个男人最起码也要有十八岁以上,更不会超过五十岁,但这其中,毕竟有很大差别。 二十岁和四十岁,难道能一样吗? “你们是什么人,奉了谁的命令?” 柳轻眉思虑片刻后,才再次问道。 她虽然感受不到对方的敌意,但也不可能因为这种没有根据的话就跟对方走。 更何况,她最爱的男人,已经消失了整整一个月,她要在这里,等着他回来。 “我们是建邺萧家的人,奉……奉夫人的命令,我知道柳总的顾虑,但您要等的人就在萧家,现在,可以走了吗?” 男人笑了笑,轻轻的解释了一番。 但在提到谁的命令的时候,他的语气却微不可察的停顿了一下,似乎并不想透露那么多,随后便扫了身旁的女人一眼。 “柳总,萧公子一个月前,遭到了神秘势力的袭击,受了重伤,一直都在我们萧门休养,最近才醒过来,很抱歉。” 只见女人点头示意,轻轻的说道。 她身穿一件淡紫色的高开叉旗袍,长着一张温婉动人的鹅蛋脸,一双眼睛,水灵灵的,鼻子微微翘起,语气柔和甜美。 很明显,这是一位很漂亮的女人,与柳轻眉差不多,都是不到三十岁的年龄。 “萧……萧公子?她难道说的,是从容吗?”柳轻眉内心震惊不已,想道。 建邺萧氏! 对于这个家族,她也有所耳闻。在她小时候,父亲曾跟她讲过许多古老家族。 而雄踞建邺的萧族,便是其中之一! 可以说,它仅次于北方皇族与前朝的楚皇族,地位还在天南林氏、海州宋氏与帝都的赵家、徐家之上,是真正的豪门。 “萧从容……萧氏……难道说,这两者之间,也有什么关联吗?”须臾间,柳轻眉便再次思量到,但表情依旧平静。 毕竟这一切,也只有几分钟的时间! 而这,也足见柳轻眉思维跳跃之强! 第34章 王朝麾下,三大死侍! “好,我答应你们。” 柳轻眉镇定的说道。 这一刻,她表现的异常平静,无论是神态亦或是脸色,都几乎伪装到了极致。 她不想在这两个陌生人面前,过多的暴露自己和萧从容的关系,即使,这两人或许知道些什么,但她也不想主动去说。 “好,那我们现在就走吧,柳总。” 女人笑了笑,眯着眼,开口道。 而她身旁的男人,则一言不发,只是点了点头,便径直的推开门,走了出去。 …………………………………… 天剑堂,总部,地下三层。 狐狸,狂猎与影子三人,以及他们身后数位层次不一的手持匕首的黑衣人,目光冷冷的望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男人出现的太过意外,完全就可以说毫无征兆,无论是外边的守卫,还是内部的警报器都没有对此人产生丝毫的阻碍。 如果不是顶空那红外线的感知,即便强如影子这般精通隐匿之术的人,都很难发现这个人的存在,几乎就是无声无息。 影子发现他的第一时间便对其发动了致命一击,可却连接近对方都做不到,甚至于重炮巴雷特都无法突破男人的防御。 直觉告诉他们,这个男人的实力,强到可怕,就算是他们老大,都不是对手。 “你究竟是什么人?” 对峙许久后,影子终于开口道。 他的额头流下一滴冷汗,已经随时做好反击的准备,虽然可能并不会有作用。 “救你们的人。” 对方的语气很平淡。 “呵,开什么玩笑?你?救我们?” 此时,影子身后的狐狸很是不解。 救他们? 这不是开玩笑吗? 就这男人的实力,几分钟内杀光他们都没什么问题,而且还是以这种不太友善的方式进入的基地,任谁都不会觉得,这算是朋友吧?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们的主子惹到了大麻烦,不想死的话就跟我走,他如今就在金陵,而我是那边的人,简而言之,我们是朋友。” 男人依旧是语气平淡,不置可否。 不过,他浑身裹在青色长袍当中的那双狭长的眸子里,却迸发出一抹锐利,仿佛已经洞悉到了狐狸几人接下来的动作。 很明显,无论是从实力还是从心智的角度上,他们几人都不配做男人的对手。 之所以对他们重视,仅仅是因为和萧从容的关系,仅此而已,就这么简单。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一个很纯粹的男人。 在这个男人的眼中,就只有任务。 “队长?他这些天一直都在金陵?” 狐狸忍不住惊呼出声,难以置信。 “他受了重伤,我们的人将他带回去治疗了将近一个月,今天才醒过来。” 男人面色平静,又是淡淡的说道。 “是什么人伤了我们队长?” 狐狸攥紧拳头,神情愤怒。 “你的话有些多了……这是我能回复你的最后一句废话,是修罗道的人。” 男人双眼中,闪过了一抹不耐烦。 “修罗道?” 听到这个名字,影子内心一怔! 因为,他曾经就是修罗道的人! “该死的修罗道!” 狐狸痛骂一声。 至于狂猎,则表现的很沉稳,因为从男人的表述来看,眼前最大的威胁,似乎并不来自于所谓的修罗道,那个敌人一定超出了某种范围,以至于像男人这样的高手都只能带着他们逃走,不能正面碰撞。 而这,却无疑是十分可怕的。狂猎一时都想不到神州哪里有这么庞大的势力。 不过男人的意思也很明显,就算他开口提问对方也不会告诉他是谁。否则一开始就会说出敌人的名字,何必多此一举? “好,我们跟你走。” 就在这时,影子直接一锤定音道。 萧从容不在时,影子作为天剑堂的最高战力,有权决定某些重要的事情,尤其是生死存亡的大事,这一点,早已规定。 “好。”男人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 “府主,我们用不用拦着点儿?” 苏家,一座颇具古风的小亭子内,苏少卿一脸忧虑的望向眼前的奇士府府主。 “呵呵,少卿,拦?用什么拦?奇士府除了我,有谁能和这些人过过招?” 赵踏雪眯着双眼,嘴角轻轻扬起。 他依旧是一身古风长衫,那清澈的眸子中闪过一抹笑意,好像并不在乎这些。 “可我们不是答应了萧从容吗……” 苏少卿一袭素衣,语气有些紧张。 “不必担心。” 可赵踏雪却只是摆了摆手。 随后,他手中那颗早已捻起来的白子便落到了棋盘之上,那如手指般大小的白色微光中,透露出赵踏雪那自信的神情。 “这……” 苏少卿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但在看到赵踏雪的动作与神情后,便不再开口。 “呵呵,少卿啊,你知道他们是什么身份吗?”但下一刻,赵踏雪却笑道。 “他们是谁?”苏少卿疑惑不解。 “听说过,王朝吗?” 赵踏雪挥了挥手,似乎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这座小亭子隔绝了起来,这也是他在苏少卿面前第一次施展真正的大手段。 以命术屏蔽禁忌! 整个神州能做到的,也不过三人! “王朝?难道说……是那个禁忌?” 苏少卿倒是知道些隐秘,但却不敢公然的说出来,因为这是禁忌般的存在,一旦说出便可能引来杀身之祸,极为可怕。 “不必紧张,我已屏蔽了此处天机!” 赵踏雪只是笑了笑,神色很温和。 “王朝有很多杰出人物,除了那位传说中的禁忌天骄与盖世英杰,以及几位不朽神境的巅峰强者外,还有着三位剑侍! 时过境迁,王朝早已崩溃,但那位三位剑侍却并没有死去,而是活了下来。他们一直都待在建邺,待在金陵萧门。” 随后,不等苏少卿反应,赵踏雪便再次开口说道,神情中,也带着一抹快意。 “而他们三人,在十多年前,就已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半步神境,随便一人我都没有必胜的把握,这就是王朝的死侍!” 这一刻,他的口中,又变成了死侍! 是剑侍,是死侍,又是死士! 第35章 萧家第一人,萧轻侯! “王朝三大死侍?他们还活着?!” 听到赵踏雪的话,苏少卿那忧虑的双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很是震惊的开口道。 王朝三大死侍,某种意义上,对于现在的黑暗世界来说,已经算是一个比较久远的传说了,虽然,也不过才十年时间。 但这十年,却足以改变太多的事情! “是的,他们还活着,而且,他们不仅活着,这些年来,功力也不减反增。 其中最强的一位,我推算,两三年内就能突破神境了,我对上他,胜算估计也只有四成,他现在,就在天剑堂总部。” 赵踏雪淡淡一笑,嘴角轻轻扬起。他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从中闪过道道微光。 因为这意味着,这局棋,已经进行到了关键的地步,而且,还是他占了先机。 虽然在这之前,他就知道,萧门还藏着不少底牌,但却没想到,那位神通广大的贵妇人,竟会给他带来这么大的惊喜。 三大死侍都在,那其他人呢?这是否意味着当年的王朝,还留有不小的力量? “老东西,你的谋划,算是落空了!” 他站起身来,遥望天际,笑了笑。 这局棋的核心点,他已经拿下了。除非那个老东西敢掀桌子,否则,这黑暗世界的未来大势,他便把握住了接近三成。 “哦,对了,除了天剑堂,还有柳氏集团之外,萧从容在中海,还有没有其他在意的人?你知道,他这个人,重感情! 我不希望有一天,突然跳出来一个我们情报当中没有的人,成为他的软肋。” 但下一刻,赵踏雪却眯着眼说道。 他语气相当认真,也颇为严肃。虽然他对奇士府的情报网络很自信,但有些事最好还是要反复思量,否则便得不偿失。 毕竟,萧从容这个人,天赋够好,也很果断,但有一点,就是太过滥情。虽然名义上只有一个老婆,但喜欢他的人,又何其之多?这些人,都算是此人的软肋。 因此,对赵踏雪来说,不得不考虑! 这个节骨眼儿上,绝对不能出差错! “这……” 苏少卿沉吟不语,在心中思考道。 “哦,对了,府主。一个月前,有人在和平山庄,拍到了萧从容和张家新上位的女主人的照片,他们当时好像牵着手。 言行举止也有些暧昧,不过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奇士府对此没有了解。 硬要说的话,这个女人算不算?” 几分钟后,苏少卿皱着眉头说道。 “嗯?张家换了家主?” 赵踏雪表情有些意外。 在他的认知中,张家家主,还是那个老实木讷,本本分分的小议员,张栋明。 他对此人的印象,不算差,只是他的基本盘毕竟不在中海,因此也只是与其有过一面之缘,并没有进行过太多的交流。 没想到,短短几年时间,张栋明便已身故,不过他感觉其中应该有什么阴谋。 大概和前些日子,郭家和川沙皇族的冲突有关系,张栋明和郭家的矛盾,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当时的郭家,已然疯狂。 做出一些极端的事情来,也很正常! “是的,四个多月前,张栋明在一天夜里意外身亡。几日后,他的女儿张欣然便接管了张家,并重新冲击议员的位置。 预计今年年底,她就能继承张栋明留下的遗产,成为新的议员。这个速度,确实很夸张,而且这个女人,似乎还和柳氏集团有一些合作,私下交换了不少资源。 只是有关她和萧从容的情报,也就只有和平山庄那一晚,更早点儿的,目前奇士府还并不清楚,毕竟只是个小角色。” 苏少卿沉吟片刻后,便再次开口。 这一次,他讲的更加详细,同时也更方便赵踏雪的理解,基本算是精准概括。 “嗯?这么重要的事儿,你怎么现在才跟我说?少卿,你差点儿误了大事!” 听完苏少卿的话,赵踏雪眉宇之间闪过一抹激动,就连气息都有些许不稳定。 按照萧从容这个人的性格,他几乎都不用做什么推算,这个女人,百分之一百和萧从容有关系,而且一定是亲密关系。 那张欣然不过一介女流,而且才不到二十岁,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直接掌控了张家?甚至还和柳氏集团合作? 再加上和平山庄那一晚,赵踏雪敢肯定这个叫张欣然的女人,绝对和萧从容之间发生过什么事儿,这其实并不难推测。 只不过,就像苏少卿说的那样,这个女人在中海,充其量只是个小角色,因此对她不够重视,也情有可原,可以理解。 所以他也没有责怪苏少卿的意思,但眼下确实要变些策略了,最坏的情况下自己或许要提前出手……棋局,乱了一些。 但,终究还是被他提早发现了…… “少卿,这样吧,我亲自去一趟。” 赵踏雪望着苏少卿,轻轻开口道。 他拍了拍后者的肩膀,转身离去。走的时候,他从腰间取出了一张白玉面具。 这个世界上,知晓他面目的人,不超过十个,而了解他真实身份的人,则更是只有两三个,这是他对自身的另类防护。 同样,这也是对他身边的人的保护! …………………………………… 傍晚十点,中海,虹桥机场外。只见一道人影,悠然而立,似乎在等待什么。 踏踏踏踏—— 一阵脚步声,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赫然便是姜无名,下山虎与龙三! 但是他们没想到,自己一出机场就见到了眼前这个男人,直觉告诉他们,此人似乎是专门在这里等他们的,很是奇怪。 “你是谁?”龙三眉头微皱,说道。 至于下山虎李明俊与姜无名,则都是严阵以待,因为,他们竟看不透这个人。 “吾名,萧轻侯。” 男人却只是轻轻开口。 黑暗中,仿佛闪过了一抹抹微光。 这一刻,众人才看清了他的长相。 男子的身形略显削瘦,面白无须。丰神如玉,皮肤红润,保养的很好。长着一对白色眉毛,眉毛下是一双丹凤眼,目光坚定有力,又充满了刀锋般的锐利,穿着一身白色的古风长衫,气质沉稳而内敛。 第36章 天地无用! “什么?你竟是萧轻侯?!” 龙三面容惊骇,无比震惊! 神州萧家第一人,萧轻侯! 作为帝国破军之将的第二子,在其父不出世的时代,他就是金陵萧氏第一人。 虽然出手的次数并不多,但超绝的武艺一直都是这位侯爷的标签,比如壁垒的那位青龙林枭,在其手上就走不过一招。 对比老一辈的强者,诸如天刀,武盟盟主等,萧轻侯也不算太逊色,至少打个四六开不是问题,而他,也才三十多岁。 在北方皇族的相关情报中,萧轻侯在四十岁之前,是有很大机会步入神境的。 可这样一个人,如今竟被他们几个人碰到了,难道说萧门早已知道了什么吗? 否则,无法解释这过于精准的围堵! 对,就是围堵。 萧轻侯一个人,围堵他们三个! 不,如果再加上修罗道那几位,那就是一个人围堵他们七八个了,但龙三却相信这位萧侯爷,具备这样的实力与资格。 修罗道主固然强,但龙三不认为他会是天刀或者武盟盟主的对手,可这位萧侯爷却是货真价实的和这些人都交过手的。 而且最后的结果,也最多略逊一筹! “萧轻侯?”李明俊脸色很是难看。 他当然也知道此人的名号,但不如龙三了解的透彻,只是知道此人的境界,在半步不朽,可以说远强于他们这几个人。 “你就是萧轻侯?” 唯独姜无名,神情有些跃跃欲试。他那近乎垂膝的双臂,迅速的提到了胸前。 “今天,你们哪儿都去不了。”萧轻侯并没有回答他们这些毫无意义的提问,只是轻轻的一笑,眼睛也眯成了一条缝。 一股难以形容的压迫感,开始充斥在空气中,那是无法用语言去诉说的威严。 “侯爷,我们是奉人皇陛下的命令! 还请您,高抬贵手,给个面子。” 就在这时,感到不对劲的龙三,第一时开口道,而他的语气,也是颇为恭敬。 可惜,萧轻侯却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我如果,不给这个面子呢?” 他原地不动,只是轻轻笑道。 “呵呵,那你,可以试一试。” 此时,一阵冰冷到了极致,甚至略带一丝杀意的声音,由远及近,传了过来。 一道人影,骤然出现在萧轻侯身后! 那是一道身材修长的身影,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修罗面具,披着一袭黑袍,浑身上下都笼罩着一股阴冷的气息,仿佛他所能带来的,只有死亡,令人不寒而栗。 “修罗?你竟敢出现在我的面前?” 可萧轻侯却连回头都懒得做,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表情,根本不屑一顾。 “动手!” 回应他的,只是冰冷到极致的命令! 嗤—— 与此同时,四面八方,数位黑袍人影冲了出来,皆脸戴白骨面具,杀意森然。 呼—— 萧轻侯不语,只是淡淡挥了挥手。夜空中,星光下,似乎划过了一阵微风…… 这一刻,时间仿佛定格了一般,几乎所有人的行动,都好像陷入了停滞,黑夜的世界转变为了大片的灰白,很是诡异。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众人望着面前这诡异的一幕,脸上几乎都闪过一抹难以形容的惊慌,即便是姜无名也很是震惊。但很可惜,他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就像是丧失了灵性的木偶。 “这……这是……领域?!” 修罗道主的语气相当惊讶! 他没想到,这位萧侯爷,竟然已经走到了传说中的那步,连领域都构筑完成。 看来,北方皇族对他的分析,还是太过低估了,眼前这个男人,或许完全有可能在最近两三年内,就突破到不朽神境。 “呵呵,很意外吗?” 萧轻侯笑容不散。 “侯爷,您可真是,令人火大啊。” 狰狞的面具中,传来戏谑的声音。 修罗向前走了一步,尽管他的身体看上去并不怎么协调,但终究还是移动了。 “嗯?有趣,看来,你也远比外界所言的强大,可惜,你的对手是本侯。” 萧轻侯双眸闪过一丝欣赏,但却是像看到什么珍宝一般的喜悦,换言之,他根本没有将对方放到与他同等的位置看待。 “哈哈哈,侯爷,那我们……就来玩一玩吧……”修罗抬起头,声音沙哑。 他那略显僵硬的身躯,开始在这灰白的世界中游动,就像是翩翩起舞的木偶。 但紧随其后的,却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森然杀意,几乎化为了实质,灰白的世界中出现了一抹深红,准确的说,是血色。 萧轻侯望着眼前这一幕,冷淡的面容上终于闪过一抹异色,虽然,只有一瞬。 “既如此,那本侯,便陪你玩玩。” 他再次笑了笑,眸子中闪过微光。 “天地无用。” 下一刻,只见他轻轻开口! …………………………………… 张家门前,赵踏雪正在极目北望。 “呵呵,萧轻侯,修罗道主,看来入局的人真是越来越多了……只是,这个女人真的能入局吗?”他轻轻的呢喃道。 很明显,他说的,自然是张欣然。这个所谓的新晋的中海一线家族的女主人。 对方还有另一层身份,与萧从容有着亲密关系的……情人?或许也并不算是。 但总之,这一局的破绽,终究还是被他提前找到了,否则,后果便不堪设想。 一念至此,他直接消失在门扉前。仅须臾之间,他的身体,便出现在洋楼内。 到了他这个境界,不敲门,也未必不能进入,真实与虚幻的界限,都在模糊。 同样,这也是武道的尽头。不,更准确的来说,是目前一切人类所掌握的力量并追求的尽头,无论是武道,精神,命运还是科技,它的尽头,都是真实与虚幻。 “您来了。” 他的面前,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袭黑裙,玉腿白皙修长,眼圈灵动又优美,一双红唇,薄而有型,很是性感迷人,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但气场却如同女王般,散发出一股冰冷而威严的肃杀之气。很难想象,这种清纯可爱,娇媚慵懒,清冷高傲的气质,竟会同时出现在一个女人身上,很是惊异。 当然,这一切,还并不足以令赵踏雪这样的人侧目,他那面具之下的神情,依旧是如此的淡漠,古井无波,波澜不惊。 不过,下一刻,他的嘴角,便忍不住轻轻抽动。因为,他看到了,女人的小腹似乎已然隆起,看起来,已有四月之数。 第37章 记住这双眼睛! “你……这是……萧从容的孩子?” 沉默许久后,赵踏雪才开口问道。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直以来的运筹帷幄,似乎在这一刻消散了。 他的布局,在某一刻,发生了改变! “嗯。”张欣然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她知道眼前之人的身份,因此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同时表情也是相当平静。 “他知道吗?”又是沉吟许久后,赵踏雪才再次开口,语气带着些许不确定。 毕竟,萧从容和这个女人,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赵踏雪自己也拿不准。 “他不知道。” 张欣然开口。 这几个月来,她的变化很大,早已不是原来那个可爱的小姑娘,而是如同一朵黑色的曼陀罗花一般,盛开在整个中海。 不过,即使如此,赵踏雪也能从她的话中感受到一丝违和,因为,这个女人太过于平淡了,这明明是一件很大的事情。 她在强装镇定! 至少赵踏雪是这样认为的。 “好吧,那你准备怎么办,是继续留在这里,还是我把你送到他身边,亦或者你暂时躲一段时间,去苏府那边坐坐? 无论哪一个选择,我都会尊重。” 赵踏雪不再纠结于这个女人到底和萧从容是什么关系,而是直接切入了主题。 他这次来,只是为了尽最大能力护住这个女人,仅此而已,其他的都要靠后。 至于修罗场什么的,就不是他考虑的范围了,而且某种意义上,他倒是很期待萧从容知道这一切后,会是怎样的感受。 “那我就还待在这里吧。” 片刻后,张欣然便轻轻开口。 “好吧,虽然我尊重你的选择,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这个选择,其实是危险系数最大的,一旦出了事,我并不能保证我们的人能立即出现,除非……” 后面的话,赵踏雪没有继续再说。这个除非,当然指的是,除非能让他安排人进入张家暗中保护,但这显然并不合适。 毕竟,眼前的女人,已经怀孕,而且和萧从容的关系,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没关系的……我想,即便是他的敌对势力,知道我和他关系的,也并不多! 所有,您没必要代他如此重视我!” 张欣然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眉宇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哀伤,只是平淡说道。 “这……” 赵踏雪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 看来,这个女人和萧从容的关系,确实相当复杂,或许只有请当事人来,才能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真是奇哉怪也。 “好吧,既然如此,我会安排我的人在这段时间内紧紧盯着,他们并不会对你的生活造成多大影响,也不会进来。” 赵踏雪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张欣然的目光,依旧坚定,不过在听到对方这样的安排后,又闪过些许柔和。 嘭—— 但就在这时,大门却突然被撞开。那巨大的声响,甚至引得虚空都有些震颤。 几道人影,出现在了满天粉尘当中! “呦,我就说没来错,这里竟然藏着一个美人儿,而且好像还怀着孕,旁边还有个小白脸,啧啧,今晚算是有福了!” 那是一个留着一头碎发的男人,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一身皮衣,胳膊上纹着两条白龙,双眼好似饿狼,贪婪而戏谑。 而他身后则是两位身穿白色和服的中年男子,两人手中皆手持一把黑色太刀。 这两人容貌倒是没有特别之处,但无一例外的,都从内到外散发出一股杀意。 “张家主,还请你回避一下,因为接下来的事,可能会很血腥。”赵踏雪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干净的面庞。 他还并未转身,毕竟就凭这几个刚到归元境中期的家伙,还不配当他的对手。 “好……” 张欣然望了一眼碎发男子,双眼中闪过一抹愠怒,但最终还是迈步走向屋内。 “呵呵,你们来的,可真巧啊……” 目送张欣然离去后,赵踏雪笑道。 “哈哈哈,当然巧,巧都正好碰到了你这样一个小白脸,啧啧,不知道你脸长的怎么样,够不够我在那上面划几刀!” 碎发男子扔掉棒棒糖,狂笑几声。他手上赫然出现了几把飞刀,上面散发着森然的杀意,几乎可以说直指对面的男人。 他很想知道,这个小白脸,究竟长了一张怎样的脸,跟他比,又到底谁更帅。 不过,他认为对方肯定是不如他的! 至于他身后那两名手持太刀的男子虽然并没有说话,但神色却也是颇为冰冷。 很明显,已将对方当成了一个死人! “松本,不要轻敌,别忘了,外面那些暗子最少都在先天,这个年轻人,恐怕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另外,那个女人还不是你能染指的,你最好时刻清楚你自己的身份,否则会招来杀身之祸。” 下一刻,一道粗犷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过来,只见一位身穿白色练功服的中年男子径直的朝他们走来,目光坚毅有力。 眼前这个男人,从气势上看,就与其他人有着明显的不同,一定要说的话,此人看上去更像一个神州人,至于那三个则有些东岛的气息,虽然说的都是神州话。 “白龙会?木村,哦不,我应该称呼你为皇应穆,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赵踏雪转过身,眼神冷冽,嘴角勾起一抹不明的笑意,但身上的杀意,却在顷刻间喷涌而出,威势直接盖过了其他人。 “嗯?你是谁?” 皇应穆神色凝重,不由得开口道。 眼前的年轻人,竟给他带来了一股死亡的压迫感,而且他还清楚自己的身份。 中海,什么时候多出了这号人物? 其实,他看不出来,是很正常的,一则白龙会主要在东岛一带活动,二则赵踏雪已摘下了面具,露出了那年轻的面容。 就在此时,赵踏雪的双眸中,迸发出了一道极其骇人的目光,就好似九天之上的飞雪降临人间,那股寒意,刺骨至极。 “记住这双眼睛,它将会伴随你所在的家族终身,并最终见证你们的衰亡!” 他向前一步,伸手,握拳,一股无形的吸力从地面上升腾而起,瞬息之间便将那两名手持太刀的男子撕碎,而且还连带着将那名碎发男子也一起拎到了半空中。 似乎下一秒,此人就要被撕裂开来! “住手——” 皇应穆面色惊骇,但依旧强行开口! 他此刻冷汗直流,一步也不敢动,生怕自己也落得那两人的下场,但无论如何能阻止一下就阻止一下,毕竟,这个松本的家族是白龙会在东岛为数不多的盟友。 至于对方刚刚所说的话,皇应穆反而没来得及反应,因为这一切,都太快了! “晚了!” 可赵踏雪却只是戏谑一笑! 随后他便一指洞穿了松本的胸膛,像扔一条死狗一般将其甩到了男人的面前。 第38章 昔日因,今日果! “你——” 皇应穆面露惊骇,再次忍不住开口! 不过,他还是没停了下来,毕竟,如今在他面前的,少说也是一位半步神境。 而他只不过是大成归元境中期,距离归元境后期还差不少,更遑论如此高手。 在他的感知中,这个年轻人的实力可能不会亚于白龙会会长,可是会长却已踏入半步神境接近十年,由此,可见一斑。 “呵呵,我什么?若是白龙那老家伙亲自过来,或许,还有资格说这个话。 至于你?不入流的废物罢了,唯一出彩的地方,也只是自己的姓氏而已,还没资格跟我说这些。”赵踏雪冷冷一笑。 这一刻的他,白衣胜雪,但却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气息,让皇应穆不寒而栗。 “你……你究竟是谁?还有,你和皇族到底有什么恩怨?”似乎是想起了刚刚年轻人所说的话,皇应穆终于提问道。 “呵呵,你?还不配知道我的身份! 至于恩怨……你只需要告诉皇惊天那个老东西,二十六年前的账,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让他提前给自己备好棺材吧!” 赵踏雪拂袖一挥,在说话的同时,便将皇应穆与松本等人的尸体扫出了张家。 “呼……” 良久后,赵踏雪深吸了一口气,只见他闭上双眼,不到几秒钟便又迅速张开。 “这么久了……还是做不到嘛…… 也是,这种事,无论换谁来,或许都会这样吧?我可能已经算做得好的了?” 他回忆着多年前,在山崖底下,望着母亲心碎的那一幕幕,以及母亲对北方皇族的痛斥与愤恨,内心不由得一阵感慨。 “算了,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 赵踏雪双眸深邃,抬头望向天空。 哒——哒——哒——哒—— 就在此时,张欣然走了出来。 “赵府主,你还好吧?”她望着有着点滴血迹的地面,神色中带着一抹忧虑。 “无妨。”赵踏雪淡淡的回应道。 “只不过张家主,计划可能有变了! 幕后之人已经找到了这儿,你再待在这里必然会十分危险,就算是我现在安排其他人进入此地,恐怕都未必护得住你。 因此,张家主,你现在应该就只有两个选择了,要么去苏府,要么,我让人把你送往金陵,与萧从容他们待在一起。” 但下一刻,赵踏雪便直接开口道。 这一次,他的语气相当严肃,全然没有刚刚那般轻松快意,甚至都有些淡漠。 “这……”张欣然一时难以抉择。 去苏府,毕竟和苏少卿等人不熟,而且也算是给人添麻烦,还容易被发现,幕后之人可能会对整个中海进行大排查,一旦查到了苏府,恐怕又免不了一番争斗。 可若是去金陵,她却又没有底气。她对于萧从容到底算是个什么呢?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清楚,而且自己还偷偷怀了孕。 “当然,其实你还有一个选择。”几分钟后,似乎意识到对方的难处,赵踏雪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神情柔和的说道。 “什么?”张欣然有些惊讶的问道。 “去苏杭,那里是奇士府的大本营! 我一般不在那儿待,但在苏杭,没人比得了奇士府,都是我妻子在帮我打理。 你去了那儿,也不用担心其他事!” 沉吟片刻后,赵踏雪才淡淡开口。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而苏杭正是奇士府的根基所在! 在整个神州,知道这件事的人,都不会超过十个,这就是独一无二的隐蔽性。 这么多年来,有无数势力,想要探究出奇士府的总部,可最终都是无用之功。 一方面,赵踏雪用人极为谨慎,奇士府成立至今,都还没有几人叛变过,而另一方面,也归功于他那极致的推演命术。 以命术遮掩天机,单以此招来论,赵踏雪敢说第二,恐怕没几个人敢说第一。 除了他的娘亲,还有传说中的那位昆仑天机外,在命理一道上,他自问,还真没几人能与他比肩,而这同样也是奇士府能够迅速崛起的关键因素,以命术推演来提前结交甚至直接动手培养未来的俊杰。 天下人才,尽入彀中矣! 而且由于他命格的特殊,在绝大部分命术推演中,都不用付出多少代价,这也是赵踏雪能领先其他命术者的一大优势。 总之,单以命术论,只要再给赵踏雪十年时间,或许他就能成为神州第一人。 而到了那时,他恐怕也已步入神境! 可惜,即便如此,单靠他一人,他依旧没有把握独自面对那庞大的北方皇族。 更遑论,那皇族又不止皇惊天一人! 因此,他才盯上了萧从容。而且这么多年来,萧从容也是他唯一一个,看不透命格的人,要知道,即便是他的母亲,早在五六年前,他都已经能将其命格看破。 可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自己却看不透,这也让赵踏雪十分警觉。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或许,这么多年来,他等的那个机会,终于要到了,这一次,他决心要孤注一掷,毕竟,他已经二十六了! 而皇惊天那个老东西,也已经快到七十岁了,他怕,怕那个老东西死的太快。 日暮途远,故倒行而逆施! 他等不及了,也不想等了! “好……那,就去苏杭吧。”就当赵踏雪沉浸在过往的回忆中时,张欣然终于同意了下来,但她眉宇间依旧有着愁色。 “呵呵,张家主,不必担心,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切顺其自然便好。” 赵踏雪回过神,又是轻轻的开口。一想到张欣然与萧从容的关系,他就又想到了自己和如今的妻子曾经发生过的事儿。 那也算是一段孽缘,但终究,他还是扛了下来,孽缘又如何?他喜欢就够了。 最后他们两人,还不是走到了一起? 不过就是有些没脸见老娘罢了! 又有什么! 爱情,哪儿有那么多畏首畏尾! 只是,这些话,并不适合他去说,还是自家妻子去说算了,赵踏雪这样想道。 第39章 有人说你,我来撑腰! 金陵城,晨曦的第一缕阳光降下。一夜未睡的萧从容终于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玫瑰两姐妹,还有狐狸他们,都已经安全离开了中海,大概中午就能到萧门。 听萧雄说,这一次,北方皇族,可是下了血本,光是巅峰境高手就不下五人。 甚至于都有半步神境的强者出手,比如那位修罗道的首领,不过,都已经被萧门提前安排好的人击退,但也仅限于此。 对这些人,萧门也没有过度追杀,因为现在还没有到撕破脸的时候,没必要。 “看来最近这段时间,我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萧从容松了一口气。 昨晚刚刚得知真相,他的脑子到现在还乱的很,真的不适合再去大动干戈了。 而且,萧从容也想仔细琢磨一下自己未来的道路了,这同样也需要思考时间。 另外,虽然他被封为少门主,但他其实知道,在萧门,不服他的人大有人在。 这点,即使不用萧雄说,他也明白! 更何况,至少就目前而言,他的身份是不能过早暴露的,最起码也要等他踏入巅峰境后,才有自保的能力,这样即便自己离开萧门,也能应付北方皇族的针对。 否则,一旦过早公开身份,那自己在踏入巅峰境之前,根本没资格离开金陵。 总之,现阶段,最重要的,其实还是提升实力,但又不能像过去那样,靠单纯的战斗杀伐来提升,那就只能自己悟了。 而偏偏,他又不喜欢这些弯弯绕绕! 吧嗒——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的推开。 “天罗前辈,您醒了吗?”只见一位身着复古白色汉服的红发女人走了进来。 她面庞有些清冷,身材也很曼妙,但语气却是颇为的恭敬,而且并没有恭维。 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由衷的崇拜! 来人正是昨天的萧湘竹! 她还穿着昨天那身衣裳。 “刚醒,怎么了?还有,以后别叫我什么天罗前辈,我可不老,甚至比你还年轻几岁呢,叫我名字就行,没事儿的!” 萧从容伸了个懒腰,慵懒的说道。 “啊……这……这怎么行啊!” 萧湘竹连忙摆头,不敢答应。 毕竟,刻在她骨子里的尊卑秩序,已经深入她的骨髓,因为她所在的家族是萧家最边缘的旁系,所以其实并不受重视。 她一出生就被父亲培养成了杀手,然后送到了徐家,让她负责监视徐家公子。 只有这样,才能换来一定的价值,得到萧门的重视,她的家族的人才能过好。 她来萧门的次数并不多,但每一次基本上都跟个下人一样,在真正的萧氏嫡系成员的面前,她只有仰仗的份儿,哪儿敢有什么异议呢?再者来说,黑暗世界,素来是以武为尊,萧从容比她强,那她称呼其为前辈也并无不妥,甚至是理所应当。 因此,萧湘竹并没有认为这算什么! 可萧从容却不这么认为,他长这么大一直都是我行我素,不喜欢搞什么尊卑等级那一套,某种意义上,对此十分反感。 “我让你叫就叫,我都不在意,你又怕什么?要是有人说你,我给你撑腰!” 他摆了摆手,语气有些不耐烦道。 “好……好的,萧大哥。我来这儿是想告诉你,萧门的一些长老来了,他们好像对你有意见,我提前来跟你说一下!” 萧湘竹语气有些不确定,在改变称呼后便立即转移了话题,谈到了正事儿上。 “嗯?长老?” 萧从容双眼微眯。 昨天他也基本了解了萧门的架构,除了他二外公萧破军这个门主外,萧门还有着三大护法与四大长老,其次就是各旁系家族的族长,最后则是萧氏本部的卫队。 比如萧雄,他原本是卫队的副队长! 当然,这并不代表他很弱,只是萧氏本部的卫队队长,只能由萧家嫡系担任。 论实力,萧雄足以排的进萧门前十! 另外,萧氏分支的大部分族长,其实实力也都很弱,最强的也就归元境中期。 还有四大长老,也只有一位实力在萧雄之上,其他三位也只是仗着资历老,只有那三大护法,是依靠纯粹的个人实力。 比如前不久以一人之力,阻挡北方皇族数位高手的萧轻侯,人称侯爷,一身实力早已踏入半步神境,为三大护法之首。 同时,他也是三大护法中,唯一一个萧家嫡系成员,而且还是门主的亲子,之所以担任护法,只是为了追求武道极限。 毕竟,他如今,也才三十多岁而已! 其实,无论是长老还是护法,萧从容都不怎么怕,他只怕一个人,那就是他二外公唯一的孙子,萧望玄,在他来之前后者可是预定好的少门主,难免心生嫌隙。 可偏偏他还只能受着,毕竟,这件事也确实是他不对,只不过,从昨天听到的传言来看,他这位大表哥,并不很在意。 而且,萧望玄的为人,一直以来也是得到萧门众人的称赞的,算是个好消息。 “好,既然如此,那便出去一见。” 思绪万千,萧从容终于淡淡开口。 “就在中堂,我就不跟您进去了。” 萧湘竹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离去。她小脸儿通红,一刻也不敢停,步伐迅速。 “唉,看来,萧门的弊端有很多。” 萧从容自然知道对方为什么跑,可这套尊卑等级秩序,却是他一向看不惯的。 “算了,慢慢来吧,我现在也算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管不了那些。” 沉吟片刻后,他又苦笑一声,然后便推开门走了出去,眼神也逐渐犀利起来。 黑暗世界,终究是以武为尊,无论是在萧门还是中海,都是如此,他可不想给人留下一种软弱可欺的形象,相反,他还会给这些人一个惊喜,不,应该是惊吓。 踏——踏——踏——踏—— 几分钟后,他走到了萧家中堂。 刚一进门,就有几道带有敌意的目光扫了过来,丝毫不加掩饰,只不过他们透露出的气息并不强大,应该是几位族老。 只不过,萧从容并未在意他们,因为他始一进门,便被一个人完全吸引住了。 第40章 年过九旬,萧家龙士! 那是一位盛气凌人的男子,穿着一身暗红色的休闲衣衫,搭配一条黑西裤,显得成熟而有品位,坐在那里,不怒自威。 这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无形气场,一双眸子更是犀利而阴冷,令人不寒而栗。 更关键的是,萧从容竟然看不透此人的境界,这说明,这个男人的实力,至少也在归元境后期,甚至可能会是巅峰境。 “呵呵,你的感知很敏锐嘛,不愧是老头儿挑的人,可惜,我并不看好你!” 男人似乎意识到了对方的目光,只是双眼微眯,轻轻一笑,神情中带着不屑。 他翘着二郎腿,毫不顾忌周围其他人的目光,自顾自的点了支烟,吸了一口。 “就是,他有什么资格当少门主?” 就在这时,又另有人开口道,那是一位族老,穿着一身宝蓝色唐装,帆布鞋。 八字胡,神色严肃,表情蔑视,那浑浊的双眼在望向萧从容时,迸射出精光。 虽然境界低微,但气场却无比强大! “哼,不过一同姓之人罢了,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也配当萧门的少门主? 真不知老门主为什么要把这个外人命为少门主,萧门何时衰落到如此地步了? 而且这小子,也没少惹事儿,让他当少门主,不是专门给咱们萧门树敌吗?” 又一位族老站了出来,他只是不屑的扫了一眼萧从容,语气也非常的不客气。 他穿着一身布衣,双眼锐利,手掌上似乎还有老茧,看上去是个练家子,虽然实力并不强,只有罡劲中期,但在四大族老里面已经算境界高的了,能排到第二。 “咳咳,我觉得吧,还是要给这个年轻人一点儿机会,更何况,他还是破军亲自任命的,我们不能就这么否定了。” 就在萧从容即将爆发的时候,另一位坐在角落里喝茶的族老开口了,他的年纪似乎比其他两人都大,至少八十岁往上。 此言一出,另外两位族老似乎感到有些诧异,但两人相视一眼后便陷入沉默。 很明显,这位长老的地位和话语权比他们要大不少,甚至就连红衣男子,都恭恭敬敬的站了起来,把手中的烟给灭了。 “子烈,你也算是老大不小了,以后别这么毛毛躁躁的,多跟轻侯学学。” 老人笑了笑,轻轻的放下了茶杯。 “龙爷爷教训的是。” 萧子烈恭敬的回复。 龙爷爷,在萧门,在金陵萧氏,能被萧子烈称为爷的,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的二爷爷,萧龙士,同时也是自己亲爷爷萧山河的亲兄弟,如今已年过九旬。 在最初的时代,自家爷爷萧山河战死于帝都后,是他一人扛起了整个萧家,所以后来才有了举世无敌的剑皇,才有了横绝天下的霸刀,才有了如今的金陵萧氏。 可代价则是双腿尽断,境界被毁,就连寄予厚望的儿子也被人暗杀,否则当年的萧家绝对会是一门四神境,最强豪门。 萧龙士这一生,为萧家,为萧门,付出了太多太多,值得萧氏所有人的崇敬。 “不知龙叔所说的机会,是什么?” 就在这时,坐在主位的那位族老终于开口了,他不着痕迹的扫了萧从容一眼。 然后就站起身来,微微弯下腰,朝着萧龙士问道,他的表情很是恭敬,但却显得有些刻意做作,给人的观感很是不适。 他穿着一身长袍马褂,戴着一顶老式传统黑帽,手里还拄着一根拐杖,这与他高大的身材不太相符,看上去有些违和。 “萧一山,连你也要支持这小子?” 但他话音刚落,那位身穿布衣的族老便直接开口,神情之中,带着一抹愤懑。 “呵呵,有些事,总要试过才知道!” 萧一山只是扫了那位族老一眼,双眼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鄙视,似乎是在嘲笑对方的愚蠢,跟这种人合作,真的很累。 “呵呵,这个嘛,自然要等破军来了才知道,现在还早,多等些时候又如何? 另外,也好让这小伙子和咱们几个都熟悉一下,无论他能不能当上少门主,未来总免不了会一起共事儿,这是一定的。 毕竟,我听说这小年轻人,在武道上的悟性很高,才二十一岁,就已经踏入归元境中期了,比纵横当年,都不遑多让。 就算最后当不了门主,以后也一定是萧门的人,大家别把关系搞的这么僵。” 萧龙士轻轻开口,笑容意味深长。他平静的扫了众人一眼,在萧从容的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便不着痕迹的收了回来。 “宠辱不惊,坐怀不乱,此子看起来心性确实不错,合我萧家人的做法。” 他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心中想道。 萧氏一族能从一百五十多年前,一直屹立至今,靠的并非是多强的武力,也不是什么奇谋布局,而是极为冷静的心态。 北方皇族一向以武力着称,行事也霸道而强势,楚皇族更擅长统络人心,周旋于各大势力之间,帝都叶家精于布局,常常隐于幕后,左右天下大势,至于天南林氏则修天人之道,顺其自然,不争而争。 海州宋氏正好相反,最喜阴谋诡计! 而萧家的特质,便是平静的心态,在遇到任何事时,都波澜不惊,淡定从容。 也因此,即使萧氏经历十年前那一场巨大变故,依旧能傲然挺立,威压一域。 从最初的时代到如今,一百五十多年前的时间里,萧家完全可以说三起三落。 如果没有沉着冷静的心态,萧家绝不会走到今天,更不会有现在的金陵萧门。 因此,单从心性上来说,萧龙士都很看好这位年轻人,更别说,此人的武道天赋也非常不错,甚至能够和萧纵横媲美。 二十一岁的归元境中期,不,准确的来说是即将步入大成,这样的天资,放眼如今的神州,能与之相比的,又有几人? 这个时代,终究还是年轻人的时代! 萧龙士相信萧破军的判断,也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位年轻人,绝对能够给萧门带来很大的改变,甚至一改十年之颓势。 第41章 这位子,我不跟你争! “晚辈萧从容,拜见各位前辈。” 就在此时,萧从容终于开口了。他轻轻鞠了一躬,对众人抱拳道,语气温和。 并没有怎么在意刚刚的刻意针对,只是下一刻便自顾自的坐到了萧龙士身旁。 很明显,这是一种另类的示威,他扫了一眼萧一山与萧子烈,嘴角轻轻勾起了一抹弧度,至于另外两位族老,萧从容并不怎么在乎,对他而言,不过蝼蚁而已。 萧一山大概在归元境后期,而且踏足这个境界至少也有十多年。萧子烈则应该在巅峰境,当然,这只是他的初步判断。 看来如今的萧门,即便不如当年,但却依旧保留着不小的力量,在神州,确实也是仅次于北方皇族了,绝对堪称强大。 与此相比,一个小小的修罗道,自然不够看,这一刻,他才终于理解萧雄那日面对杀才时的底气,这就是最大的底气。 “呵呵,小子,态度还算不错。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我并不看好你。你不过是一个外人,凭什么取代望玄的身份?” 萧子烈呵呵一笑,依旧不为所动。 当然,他对萧从容的敌意,没有刚刚那么明显了,但却也看不出有什么善意。 “就是,让望玄当少门主,我们没什么意见,名正言顺,武道天赋也不低,最起码不比当年的破军差,我们都支持!” 那蓝色唐装的族老冷哼一声,扫了萧从容一眼后,便开口说道,毫不留情面。 至于布衣族老则是沉默不语,只是在仔细观察了萧从容一圈儿后,叹息一声。 这一转变,也被那位长袍马褂的族老萧一山看在了眼里,眼底闪过一抹微光。 吧嗒—— 就在这时,屋外的大门突然打开。 一道人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内。 那是一位高大帅气的年轻人,身穿白色休闲装,文质彬彬,气质优雅而从容。 “克华爷爷,您就别埋汰我了,少门主这位子,我可不想当,我老早之前就跟爷爷说过这件事儿了,这活儿,太累!” 他热情的从屋外走了进来,很随性的坐在了蓝衣族老的身旁,打了个哈哈道。 自始至终,目光未曾停留在萧从容身上一刻,看上去,似乎真的不怎么在乎。 克华,即萧克华! 论辈分,算是萧破军的堂哥,如今已经年近七十,如若不出大事,一般也就待在江浙一带,为人精明算计,主要从商。 每年往萧家至少贡献五六十个亿,年景好的话会超过上百个亿,这还不到萧克华麾下萧氏集团一年总利润的十分之一。 至于布衣老者,则是在川省一带,也算是从商,不过都是开的武馆,安保公司之类的灰色势力,情报和宣传能力很强。 萧一山则是个古董商人,基本上算是神出鬼没,不过主要活跃于北方,尤其是龙江省一带,据说和金家有不小的合作。 其中他的硬实力,也是四位族老当中最强的,至少也在归元境后期,而且还是老牌归元境后期,不下二三十年的功力。 萧龙士一直都待在萧门总部,而萧子烈则四处游荡,在神州武道界,也算是给萧门闯出了个名声,按旧时的说法,是一个家族的面子,本身实力进不了前三,但放外面足够碾压一大堆二流三流势力了。 至于萧望玄,则相当低调,外界除却极个别对萧门特别关注的大势力,比如北方皇族和昆仑这样的,基本上都没多少人知道萧破军还有个孙子,而且天赋很高。 但萧克华却有些尴尬,因为不知道该怎么接萧望玄的话,最终只能悻悻一笑。 “等轻侯他们回来后,你再去把你爷爷叫过来,然后咱们再具体商量一下。 无论怎么说,这都是件大事,不能仅由我们这些人决策,最起码,也要好好听听你爷爷的意见,为什么会选这年轻人。 总之,望玄,你要把它当回事儿!” 就在这时,萧龙士再次开口了。他的话相当严肃,也非常认真,那早已浑浊的双眼中闪过一抹深邃的幽光,耐人寻味。 “好,太爷爷,一切都听您的。”萧望玄只是笑了笑,语气温和,很是亲切。 听闻此话,萧一山神色一僵,但也只持续了片刻后,几秒钟后便恢复了正常。 或许,连他也没想到,萧望玄竟会如此的听话,连一丁点儿逆反心理都没有。 一旁的萧从容,内心也有些疑惑,按理来说,不该是如此情形才对,萧望玄的表现太过正常了,正常到显得有些诡异。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萧望玄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只是,这种可能性几乎可以说不存在,毕竟,看这样子就连萧龙士都不知道,萧望玄又如何得知? 但眼下这个局面,也由不得他,萧从容只能继续等下去,等着其他人来,然后才能定下之后的事情,这确实也没办法。 老实说,他对少门主这个身份,其实也不是很认同,就像萧望玄说的那样,谁不喜欢自由点儿呢?要是当了少门主,恐怕就不能像以前那样再去尽情的潇洒了。 一想到这里,他的目光,便下意识的望向了一旁的萧望玄,而后者,似乎也在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但却依旧是目不斜视,这完全像是一种刻意而为。 只不过,萧从容确实也不能说什么! 况且对方论辈分还是自己的表哥,无论如何,基本的尊重,还是要有的。萧从容也不想第一次就给别人留下坏印象来。 “萧兄弟,前几个月,你在中海闹了不小的动静,当时,我可就留意你了。 今日一见,确实非比常人,我原以为萧兄弟只是一介武夫,没想到,单是这心性就很不简单,少门主这个位置,我萧望玄绝不会跟你争,这一点,请你放心。” 但不久后,萧望玄便转过身,朝着刚刚盯着他看的萧从容,主动打起了招呼。 这一刻,空气仿佛有些凝结,萧克华等人都下意识扭过头,望向这两个小辈。 第42章 妖星入世,天下大乱! “哦?想不到,我这么早就进入了望玄兄的视线里,那还真是荣幸之至。” 萧从容笑了笑,有些不置可否道。 “呵呵,萧兄年少有为,二十出头便能横扫中海杜家,仅凭这一点,也足以引起我的注意了,更遑论萧兄弟的背景了! 那一夜过后,军部的两位部长,都几乎摆明了要护着你,尤其是那位天刀,凌绝峰部长,一人逼退楚家江南道十三人。 当然,爷爷也让萧雄去了,只不过你身边的人太多,后来萧雄便又退了回去。 呵呵,萧兄弟,我很好奇,你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何能让爷爷如此重视你?” 萧望玄也是打了个哈哈,但他的话却一点儿都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很是认真。 他微眯着双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来,望玄兄了解的不少。”但萧从容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也回答不了。 虽然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就是自己的堂哥,但也不能轻易透露,更何况还有其他人在场,难保不会有什么情况发生。 “望玄,你去叫一下你爷爷,让他准备一下,尽快过来,我年纪大了,可不能一直久坐,让他收拾收拾就过来吧。” 就在萧望玄准备继续试探的时候,萧龙士却突然开口了,似乎有意为之一样。 “好。”但萧望玄只是站起身,扫了萧从容一眼后,便冲着萧龙士点了点头。 随后他便轻轻推开门,走了出去。而等他离开几分钟后,萧从容才松了口气。 “看来我这位堂兄,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不光境界高,心智也相当成熟! 不过,无论怎么说,至少他对我没什么敌意,只是非常好奇我的身份罢了。” 萧从容在心中暗自思量道,同时也下意识的望了眼萧龙士,目光中充满感激。 对方有意支开萧望玄的行为,对萧从容来说绝对算得上很善意了,由此可见他这位太爷爷品格与心境之高,令人尊敬。 …………………………………… 帝都,皇府,一处隐秘的院落内。 “陛下,他们失手了。萧家出动了三位护法,甚至于就连萧轻侯都出手了。 另外,还有一个情报,是一封来自白龙会的密信,按照要求,由陛下亲启。” 一位年轻男子,手捧着一封信,递给了一旁正在沏茶的老者,神态很是恭敬。 男人身着白色西装,一尘不染,身形修长纤细,脸上戴着一副金色龙纹面具。 白衣金面,神气逼人! 他便是北方皇族三侍之首,龙一! 据说,没人知道他真正的容貌,即使是他的敌人们,作为皇族明面上能排进前五的存在,曾一击秒杀过半步神境强者。 出手次数并不多,但几乎每一次,都会给人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十年前,于东海上空,一剑抹杀东岛热天神宫之主。 九年前,行走欧陆,仅用三剑,重伤教廷高卢分部审判长埃布尔。八年前,于波罗门圣地外,一剑诛杀圣地两位长老。 七年前,真武门主神拳杨飞一人之力杀入神州壁垒与北方皇族,在其他人几乎都抵不过一个照面的情况下,龙一硬生生挡了杨飞三四招,至少拖了几分钟时间。 六年前,于星国西部边境,斩杀数位骷髅会高手后全身而退。三年前,在西京执行任务时,与武盟盟主这位号称神境之下第一人的强者交手,但最终重伤败走。 那一战,龙一虽然未胜,但却在整个神州引起了轩然大波。毕竟,能与沈洛川这等存在交手而不死,就已足够强大了。 不过随后他便销声匿迹,直到如今都未曾露面,所以也一直有人猜测,那一战龙一并非传闻中那么轻松,或许伤到了根基也说不定,无论如何,也肯定是重伤。 因此,休养个两三年,也很正常。 老人接过信件,轻轻打开,那深邃的双眼中闪过一抹幽光,不到片刻,那封信便化为飞灰,飘散在空气中,这一刻,他身上的气息似乎有些躁动,甚至是紊乱。 一旁的龙一瞪大了双眼,他还从未见过陛下如此失态,那封信究竟说了什么?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报应吗?” 老人闭上双目,神色哀伤。但随后那抹哀伤便化作了悲悯,到最后则是漠然。 几分钟后,他再度睁开了双眼,身上的气息也恢复了正常,转而望向了龙一。 “龙一,让昆吾下山吧,顺便检验一下他的实力,记住,不必太过留手。” 老人站起身来,走向前,轻轻拍了拍龙一的肩膀,随后便拿出了一小块玉佩。 “如果他能让你满意,这玉佩,就是你的了,如果不能,那就送给他吧。” 不等对方反应,老人便直接将玉佩递给了龙一,脸上露出了一抹和煦的笑容。 “陛下……少主此番下山,是出师还是历练?”龙一接过玉佩,神情恭敬。 “他该回来了。” 但老人却只是这样回应。 随后便转过身,朝屋里走去。 “我累了,你就即刻动身吧。” “是!”龙一迅速点了点头。 “看来,这天下,又要不太平了。” 龙一摘下面具,露出俊逸的面容,鬓角几缕白发随风飘荡,有种异样的美感。 “这就是……气运吗?”他盯着那手上的玉佩,意味深长的说道,语气清冷。 “呵呵,殿下,我们有七八年,未曾见面了吧?不知如今的你,实力如何? 毕竟,我还是挺想要这东西的。” 龙一笑了笑,脑海中,浮现起一位少年的身影,他甩了甩手中玉佩,双眼望向那湛蓝的天空,整个人显得悠闲而自得。 “走喽。” 片刻后,他的身影便消失不见! …………………………………… 大庆寿寺,最顶层,一位入定十多天的僧人睁开了双眼,伸出手,双掌合十。 他一袭黑袍,无风自鼓,周围的烛火却安静异常,阁楼内,亦只有一抹光亮。 “妖星入世,天下即将大乱,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吗?陛下,这难道就是你想要的吗?可老和尚这次,帮不了你了。 不过,老和尚想说,未曾后悔过。但之后的路,老和尚不能再陪你走下去了。 望陛下,身体珍重,阿弥陀佛。” 说到最后,老和尚长叹一声,又重新闭上了双目,呼吸也逐渐变得微弱起来。 但丝丝缕缕的白雾,却从他的身上不断涌了出来,几秒钟便充斥整个阁楼,十几分钟后,已弥漫在大庆寿寺上上下下。 一个时辰后,笼罩帝都上空,白雾飘渺而空灵,甚至有些虚幻,但那道象征着北方皇族的白龙虚影,却变得更加凝实。 “吾,又失一友。” 与此同时,帝都,皇府。正在冥想中的老人走到屋外,遥望天际,语气悲凉。 第43章 昆仑山下,如仙如魔! 万里外,神州西北,帕米尔高原。 北昆仑山势巍峨挺拔,那陡峭的岩壁饱经岁月风霜,带着一股苍凉莽荒之气。 一位年轻人,极目远眺,双眼中闪过一抹锋芒,他站在那悬崖峭壁之上,迎着风张开双臂,深吸了一口气,轻轻一笑。 可他的眼神,却是孤高而漠然,一头长发随风飘扬,黑衣猎猎,仅仅是站在这里就给人一种难以抵挡的强大威压,完全可以说气冲霄汉,不可一世,堪称天骄。 “昆吾,你决定了?” 年轻人身后,一白衣人信步走来。 白衣人给人的感觉,很是普通,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特点的话,那便只有白。 雪白的长发,白皙的双手,略微宽松的白色长袍,以及一张白玉面具。这似乎就是男人身上唯一的特质了,很是奇异。 “嗯,师父。不过,这其实,并不全是爷爷的意思,也有徒儿自己的私心。 我也想看看,山下是什么风景。” 年轻人转过身,很温和的回应道。眼神中带着一抹憧憬,语气也颇为的真诚。 “也罢,既如此,那便不留你了。” 白衣人的目光,在年轻人的身上停留了很长一段时间,但最后还是摆了摆手。 咚咚咚—— “谢师父。” 年轻人双膝跪地,磕了三个响头。随后便站起身来,一步不停的往山下走去。 “师兄,您就这么让他下山了?这小子心境还未过关,只是空有一身武力。 若是放任不管,恐怕会给天下都招来祸患啊。到时候,我昆仑一脉的清誉,可能都会毁于一旦,让我历代祖师蒙尘。” 就在这时,一位身穿青黑色道袍的老者走了出来,望着年轻人离开的方向,语气复杂的说道,神情充满了忧虑与不安。 “呵呵,师弟,你多虑了,昆吾只是剑走偏锋,不走寻常路罢了。要知道,人皇皇惊天也曾出自昆仑,他的孙子,自是不会有多差。甚至,又会是一代天骄!” 但白衣人却对此不置可否,他双眼也望着皇昆吾离开的方向,脑海中,竟又浮现出了另一道人影,一时间,恍如隔世。 “小子,真是可惜呢,没来得及为你做些什么。不过,我救下了你徒弟,虽然没有保住他的境界,但也算尽力了。” 他沉吟片刻后,又是自言自语道。 “掌教,有不明人员潜入昆仑,此人实力至少在半步神境,我们拦不住。” 就在青黑色长袍的老者还想要继续说什么的时候,几名昆仑弟子焦急的赶到。 “没事儿,你们下去吧,不用管他! 他是来接昆吾的,另外记住,他和昆吾之间发生任何事,你们都不要插手。” 可对此,白衣人却只是大袖一挥,仿佛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切,语气很是轻松。 “是!”那几名昆仑弟子迅速离去。 “师兄,你也太放纵皇族的人了。” 但此时,那青黑色长袍的老者,也是再度开口,神情中,更是带着一抹不忿。 显然,他对北方皇族的意见很大,甚至因此影响到了对皇昆吾的认知与判断。 “玄翳,你关注的似乎有些多了。” 白衣人转过身,双眸中闪过幽光。 这一瞬间,玄翳便感觉如坠冰窖,同时也瞬间冷静了下来,不敢再多说什么。 “是,是,掌教师兄……” 他急忙停止了这个话题。 毕竟,他这位师兄,可是号称昆仑百年不遇的天才,就算是上一任掌教,也是他们的师父,比起自家师兄都远远不及。 风少尘,昆仑第三十二代掌教,也是近五百年来心性与天赋最强的一代掌教。 三十二岁突破不朽神境,如今年龄不到一甲子,便已踏入神境巅峰,隐隐有更进一步的趋势,一身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虽然风少尘为人并不怎么强势,但也不代表能一直容忍他人挑衅自己的威严。 “对了,过段时间,你便带着龙冼下山一趟吧,算是历练红尘吧。毕竟,老是待在山上,也并不怎么好。至于你们去哪儿则无所谓,只有一点,保证安全。” 片刻后,风少尘便又轻轻开口道。 “什么?龙冼?这……唉,好吧。” 玄翳似乎又想反驳什么,但一想到刚刚的情况,便最终忍了下来,点了点头。 龙冼,即轩辕龙冼! 轩辕一脉如今在昆仑的传人! 自三千年前北昆仑初创,历代掌教便几乎都由轩辕一脉担任,只有最近这一两百年由于黑暗世界的不平静,导致昆仑掌教非常的高危,也因此,像风少尘这种外姓人才能成为宗主。而轩辕龙冼,便是上一代掌教轩辕仲霄的重孙,年仅十六岁。 自幼便跟随风少尘修行,乃是他唯一的亲传弟子,即便强是皇昆吾,也只是不记名弟子而已,同时,龙冼也几乎是内定的下一任昆仑掌教,地位可以说非常高。 虽然说,红尘炼心是北昆仑自古以来传下的规矩,但一般下山的弟子都至少在成年以上,过去是二十,如今则是十八。 可龙冼才刚刚十六岁,纵然其天赋与根骨绝佳,但也不至于如此提前吧?因此也让玄翳感到不解,只是他也没敢再问。 “最近这几年,天下不怎么太平。 我让龙冼下山,算是提前为接下来的大劫做准备,而且这确实也是个好机会。 皇惊天让昆吾下山,定是神州又出了什么妖孽人物,似乎让他感到了忌惮。龙冼和这样的人接触一下,也并非坏事。” 风少尘双眼微眯,眸中闪过幽光,似乎是察觉到了玄翳的疑惑,轻轻解释道。 “师兄,那我就先下去了。” 玄翳不疑有他,神情恭敬。 “嗯,对了,走之前,记得让龙冼来这里找我一趟,我有事要交代给他。” 风少尘笑了笑,语气也略显柔和。 “好。”玄翳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 山下,刚刚经历一场大战的皇昆吾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双眸中闪过一抹嗜血。 他望着眼前白衣金面的龙一,掸了掸肩上的粉尘,扭了扭脖子,相当的满意。 “龙,多年不见,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大。想超越你,恐怕还要好几年。” 他一步向前,哈哈一笑,开口道。 “少主言重了,以少主的天资,超越我还是很快的。”龙一只是微微颔首。 “龙,你这就没意思了,什么少主不少主的。说实话,我上山之前,可就你这一个朋友,没必要跟那些狗腿子一样。 刚才你可没少留手,换作以前,我早被你打趴在地了。我希望,我们还能回到当年那样,等回到家,你就还跟我吧。” 皇昆吾皱了皱眉头,有些无奈道。 时间,确实能改变一切,但他并不喜欢这样的改变,也不会听从这样的改变。 他是天骄,什么规矩,命运,都挡不住他手中的剑,他自信自己能横压一切。 即便是他的师父,他的爷爷,也不能左右他的意志,这就是身为天骄的傲然。 “龙哥,放心,终有一天,等我成为族长以后,一定让你们从阴影中走出来! 我北方皇族,不需要那么多暗子,也不需要这么多人牺牲,有我一人便足矣。 到了那时,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龙一眼神恍惚,似乎又想起了多年以前的那个夏天,那时,少年才十一二岁。 “嗯。” 想到此处,他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一旁的皇昆吾,也顿时喜笑颜开。 “对了,龙,听说萧家又出了一位年轻天骄?爷爷叫我下山就是为这件事吧? 你给我讲讲他都干了些什么,竟然能让我爷爷那个老古板都对他产生忌惮。” 皇昆吾给了龙一一个拥抱,然后便迅速切入了正题,双眸中也闪过一抹兴奋。 很显然,他对这位潜藏的对手有着浓厚的兴趣,毕竟,他还是很想热热身的。 是的,只是热身。在皇昆吾看来,无论那位年轻天骄多强,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个热身而已,根本算不上真正的敌人。 龙一沉吟片刻,便将萧从容这五年以来的事迹尤其是最近的事儿都告诉了他。 比如天罗的身份,天刀的弟子,孤身一人败杜家,以弱胜强逼退修罗道杀才。 还有他如今才年仅二十一岁,更重要的是根据情报,对方似乎只习武了五年。 不,准确的来说,是不到六年时间! 一路从外劲走到归元境中期,这样的潜力确实堪称恐怖,也必须及早的扼杀。 “哦?有趣,不愧是连老头子都看重的小子,确实值得成为我皇昆吾的对手! 只不过,现在的他,貌似还是有些不够格的,若是再给他两三年时间就好了。 可惜了,希望,你能让我尽兴吧!” 皇昆吾双眼微眯,嘴角轻轻扬起。 与此同时,他身上那半步神境的强大威压也显露无遗,丝丝缕缕的剑气,从大地升腾而起,宛若实质,可谓如仙如魔。 第1章 江山如画! 东海,舟山,一座秘密基地内部。 几个身穿黑色军大衣的男人,领着一位年轻人来到了最高行动长官的休息室。 “天歌,就是这儿了。将军这些年经常换防,最近一段时间就待在这里,你想说什么就进去说吧,我们就不打扰了!” 只见为首的中年男子,给了面前的年轻人一个拥抱,点了点头,便带人离去。 “好,魏叔,多谢你们了。”与中年男子那雄浑的声音不同,年轻人的嗓音听起来似乎很柔弱,但隐隐带着一抹坚韧。 他摆了摆手,目送几人离去,随后便轻轻推开休息室的房门,径直走了进去。 “你来了。” 落地窗前,立着一位高大的男人。他背对着年轻人,手里拿着根雪茄,双眼望向广袤无垠的大海,嘴里吐出一口云雾。 “爸,好久没见到你这副样子了。” 年轻人自顾自的坐在了男人对面的皮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儿,轻轻的开口。 “神州要乱起来了。” 男人依旧没有转身,语气突兀道。 “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爸,你不是已经决定,再也不掺和那些事儿了?” 年轻人只是耸了耸肩,有些无聊的敲了敲右手边的沙发扶手,但语气中却带着一抹讥讽,似乎这对父子并不怎么和睦。 “这些年,你和你妈都受苦了,是我做的不好。我原以为,我这一辈子,都会这么继续过下去,但命运并没有抛弃我。 天歌,你魏叔会和你一起回去。你想做什么,就大胆的去做,一切有我兜底。 或许,不久的将来,我也会回去。到了那天,就是你我父子肩并肩的时候。” 男人将手中的雪茄丢出窗外,平静的转过身来,随后便坐到了年轻人对面。两人之间隔了一张办公桌,距离不足一米。 他穿着一身松绿色长衫军装,双手抱拳撑在桌子上,那缀有鎏金枝叶的银花肩章上扛着六颗金色将星,面容相当俊伟。 一头黑发,随意的披散,两只眼睛似乎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如水般的沉静。 除此之外,他身上还有种成熟而迷人的贵族风度,但又隐隐散发出一股威严。 那是受过优秀的名门教育和久经沙场的阅历所混合起来的冷静与自信,彬彬有礼中带着一抹玩世不恭,可谓独具魅力。 谁能想到,他如今已然五十有三! 而此人,便是神州战神,楚风云! 至于楚风云对面的年轻人,则是他唯一的儿子,楚天歌。不到二十七岁,便已踏入半步神境,放到神州年轻十人中,也绝对能轻松碾压那一众所谓的武道奇才。 只见他容貌清秀,神采飞扬,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一股自信,和其父一样,也任由那一头黑发肆意飘散,潇洒而又不羁。 “爸,不要让我们等你太久!”楚天歌犹豫许久后,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放心,这一切,用不了太长时间! 另外,除了你魏叔,这一次,我还会给你至少三分之一的影刺部队调动权。” 楚风云的眼神中闪过一抹落寞,但片刻后便铿锵有力的说道,神情充满坚韧。 “好。” 楚天歌双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毕竟,那可是传说中的“影刺”! 那是跟随楚风云最早的一批老人,也是天策军中最精锐的一部分,一共也只有不到八百人,但每一人,都是身经百战。 比如楚风云口中的魏叔,便是其中最强的八卫长之一的魏行舟,论综合实力能在影刺中排进前三,同样是半步神境,但楚天歌可能在对方的手中都撑不过十招。 不过影刺最强的也并非是战斗力,而是几乎令人防不胜防的伪装与刺杀。在暗杀这一领域,整个黑暗世界都无出其右。 而“影刺”之名,也正是由此而来! 神州目前最强的杀手组织修罗道,在影刺的面前根本不够看,论实力,魏行舟随便带几十个人,就能灭了整个修罗道。 而论伪装,就更是如此。路边的一个清洁工,一辆出租车里的司机,一位天桥下的小摊贩,一位面相和善的老人,可能都会是影刺的杀手,随时准备执行暗杀。 影刺的第一个选拔标准,就是杀意伪装与隐藏境界,如果这两点都做不到,那么无论你的实力有多强,都进不了影刺。 毕竟,楚风云麾下,除了影刺,还有同样神秘的白龙卫,而对于这部分人,楚风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绝对的忠诚。 白龙卫直接隶属于楚风云本人,在优先级上还在天策军与影刺部队之前,因此绝不能出任何差错,也不允许出现叛徒。 当然,单纯论武力,白龙卫的平均素质也不比影刺差多少。而且,白龙卫还可以施展出楚风云所独创的军阵融合之术。 虽然只有不到三百人,但若是硬碰硬的情况下足以与八百人的影刺平分秋色。 “哦,对了……遇到萧家人,能不起冲突便不起冲突,尽量避开他们。萧门门主萧破军与我算是故交,这点你也知道! 至于其他人……便任你施为吧。只要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就行,一定要切记。” 楚风云站起身,向前走了几步,轻轻拍了拍楚天歌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爸,这些我都知道。这次我回神州首要的事,便是收回咱们在江浙的布局! 至于其他的东西……最少也要等到明年再说了,毕竟你儿子精力也是有限的。 而且,有些事,越谨慎越好,没必要那么图快,这一点,我还是很清楚的。” 楚天歌笑了笑,似乎是早有预料。 毕竟,他这位父亲,做任何事,都喜欢谋而后动,对大局的把控,相当稳定。 外界很多人都将这位神州战神当成喜欢战争的狂热分子,但其实,楚风云更像是一位运筹帷幄,坐镇中军的顶级统帅。 为帅者,自当举重若轻,如是而已! 只是有些时候,需要他亲自出手,摆平一些事情,比如不朽神境级别的强者。 但这位神州战神,做事却向来不喜欢留下后患,所以不出手则已,一旦出手便几乎是必杀,也因此被各大势力所忌惮。 毕竟,自他成名以来,死在其手中的不朽神境强者,接近两位数,堪称恐怖。 守神州,镇北美,纵横非洲大陆,一杆大戟,横压一个时代,几乎未尝一败。 就算是人皇皇惊天,不以气运护体也很难对付这位神州战神,由此可见一斑。 “天歌,你知道,在你来之前,我刚刚在看什么吗?”楚风云背过双手,朝楚天歌开口道,此刻脸上勾起一抹笑纹。 “什么?”楚天歌似乎有些茫然,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会这么问,感到很奇怪。 “江山如画!” 楚风云大手一挥,淡然转过身来。 双眸之中,好似出现了一轮烈日! 第2章 剑宗传人! “师父,您唤徒儿来,所为何事?” 昆仑山巅,有年轻人仗剑而立,他一袭白袍,脚踩木屐,任那寒风贯通周身。 “你今年虽刚满十六,但心性与境界都已远超同龄人,也该去红尘历练了。 这,也算是对你的考验,在你没有真正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路之前,不准回来。 你这孩子,打小儿就太过听话,若是换作以前,确实是个难得的好苗子。可如今时代变了,这个世界,一直都在变化。 对于昆仑而言,已经不再需要那么多按部就班的修道人才。真正需要的,是能够适应这个大时代的强者,真正的强者。 这次下山,能不动用武力,就不要动用武力,除非你也像你师兄那样,以人间无敌作为自己的道路,那为师无话可说。 如果不是,就要仔细思考,仔细观察红尘中的一切,到了那时,你就会知道山下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那么容易。” 风少尘转过身,轻轻抚摸着还比较瘦小的年轻人,眼神中闪过几分溺爱,但更多的则是一种期盼,好似望子成龙一般。 “是,师父,徒儿定会谨遵教诲。” 龙冼点了点头,目光坚定的答道。 “还有,你现在还小,但却也已经有了一些苗头,记住了,千万不要为了心中的道将自身置于险境甚至是死境之中。 毕竟,你才十几岁,不要那么执拗! 这一点,你要多向为师我学习。可惜你骨子里,还是和你爷爷太像,唉……” 风少尘似乎想到了什么,揉了揉龙冼的头发,嘴角不由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那个……师父……我爷爷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可龙冼却如同抓住了关键词一般,赶忙问道,看起来很好奇。 毕竟,从小到大,师父也只是说起过爷爷的名字,剩下的,便再没透露半分。 “你爷爷啊……呵呵,他是一个很执拗很古板的人,性格方面和你差不多。 他承担了很多本不应该他承担的,可有些时候,却又太过宽容,太过放任。” 风少尘眼中,闪过一抹追忆之色。 随后他又看了看龙冼,轻轻一笑。 “师父,你这个孙子,还真是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我,会保护好他。 而且我还会让他好好成长。他的未来必然会超越你我,甚至比肩祖师爷。”风少尘脸上闪过一抹欣慰,在内心想道。 “行,师父,那我就先下山了!”龙冼笑了笑,背着把木剑,便朝山下走去。 “嗯,去吧。”风少尘也点了点头。 而就在龙冼刚下山的那一刻,早已隐藏多时的玄翳,也化作清风,俯冲而下。 以龙冼如今不过宗师的境界,根本察觉不到,玄翳只在暗中保护他的安全,除非有生命危险,否则几乎不会主动暴露。 “是谁?” 但就在这时,风少尘汗毛直立,竟然本能的感受到一股完全无法形容的危险。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那就是恶意,十足的恶意,一种不似人类般的巨大恶意。 “呵呵,风掌教的感知果然敏锐。” 虚空之中,响起一阵沙哑的嗓音。 它好像齿轮的转动声,又像木头被搅拌成碎屑所发出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 下一刻,便有一道人影,从刚刚玄翳离开的方位浮现而出。他几乎浑身都笼罩在黑袍内,黑袍宽大绵长,遮住了身体。 “这……这是……” 风少尘双眼瞪大,脸上写满震惊。 毕竟,此人竟然能在他眼皮底下潜伏这么久,如果对方想发动袭击,后果绝对不堪设想,一想到这儿,他就冷汗直流。 不过更关键的是,这位黑袍人,还非常的怪异,至少,风少尘目前还看不透。 这种看不透,并不是说黑袍人的实力有多么强,境界有多么高,而是自己无法看透对方擅长什么,亦或处于何种状态。 甚至于,对方还是不是人,风少尘可能都确定不了,这也是他最忌惮的地方。 像这样恐怖的存在,风少尘平生还从未见到过。因此,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你……真的是人吗?” 良久后,风少尘才终于开口。 他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说道,双手也酝酿起了一道法印,准备随时将其镇压。 “人?呵呵,或许还是吧!不过那对我来说并不重要,也不算是个问题。” 黑袍人依旧声音沙哑,语气平淡。 “那你想要干什么?” 沉吟片刻之后,风少尘松了口气。 “我只是想提醒一下风掌教,千万不要多管闲事,否则……我不会保证,轩辕一脉那个小孩儿的生命安全。别人或许会给轩辕一脉面子,但我不会,我不在乎! 所以,我希望风掌教能够听劝。” 黑袍人语气不急不缓,淡淡开口。 随后,不等风少尘反应,他便从那宽大的黑袍内伸出了一只苍白枯瘦的手掌。 下一刻,他随意一挥,便有一道黑色剑气拔地而起,直穿天际,似乎要将那头顶上的苍穹都分成两半,宛若天堑深渊。 剑气,极致而纯粹的剑气! 没有多么华丽的剑术,也没有多么玄奥的剑意,更没有多么强大的剑势,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剑气,没有掺杂一丝杂质。 “这样的剑气……你是剑宗传人?” 风少尘瞳孔微缩,更加不可思议。 此人对剑气的掌控,几乎已经到了常人无法理解的地步,在他的印象中,或许只有消失已久的剑宗之人,才能够施展。 毕竟,二十六年前,他就曾见识过! 只是面前的黑袍人,单论剑气强度甚至还要超过当年那个人,简直难以置信。 当然,就凭此人目前的实力,还不至于真正能威胁到他,就算是一剑分海的人物风少尘都见过,更何况是这个黑袍人。 他真正担心的是,是此人的身份,如果对方真是剑宗后人,那问题可就大了。 毕竟,从某种程度上,这涉及到十年前那一场大战,也是提都不能提的禁忌。 风少尘并不希望自己,以及昆仑卷入这样的纷争,这也是他之前封山的原因。 就算是相当于他半个师兄的人皇皇惊天的亲孙子,风少尘都未将其收为弟子。 他怕的,就是沾上当年那一段因果! 第3章 意、势、气、术! “呵呵,剑宗?难得还有人记得。” 黑袍人冷冷一笑,但并没有否认。 只是,他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风少尘能明显感受到一股悲凉,甚至是哀恸。 “当年之事……” 风少尘的脸上,闪过一抹无奈。 “和你无关。” 没等他说完,黑袍人便打断道。 “终究还是神州有负剑宗……”风少尘叹息一声,神色复杂,语气带着愧疚。 “轩辕老爷子走的太早,我也不是很喜欢祸及子孙的人。所以,你们昆仑的债我就不让你们还了,但你们不能妨碍我。 否则,我不介意让昆仑传承断绝!” 黑袍人大袖一挥,卷起阵阵狂风。 只见丝丝缕缕的剑气,于虚空之中不断弥漫,最终又凝聚成一把漆黑的长剑。 风少尘双眼微眯,神色有些凝重。眼前之人距离武道尽头似乎已经不远,单论对剑气的掌控,神州几乎无人能出其右。 剑之一途,无外乎意、势、气、术! 以昆仑为首的玄门正宗,一向以意为着重点,昆仑剑意讲求一个玄字,也因此被冠以玄门领袖的尊号,玄奥近似于仙。 这也是北昆仑各种武道仙法的由来! 除此之外,蜀山剑意空远,以一个深字着称;瑶池剑意,本为神隐,百多年前祖师女帝则将隐之一字去除,只留其神。 终南剑意古朴,厚积而薄发;青城剑意近乎自然,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武当则讲求以柔克刚,化力无形,太极剑意循环往生,层层激荡,意术融合。 北方皇族同样以剑意着称,如人皇皇惊天的剑意便是浩瀚绵长,生生不息,一人即是天地,也是如今神州剑意最高者。 不过,皇族并没有像玄门正宗一样形成体系,族内子弟所悟剑意也各不相同。 比如现任族长皇应泽,他的剑意几乎可以算是整个神州最为平和的存在,即使是他的敌人,都不会感受到太大的威胁。 但与此同时,在某种程度上,他的剑意也是最为自由的。只有真正与皇应泽交过手的人才能明白,他剑意的恐怖之处。 随心所欲,不拘于形,这意味着什么可以说不言而喻。也正是因此,他才能在七年前以神境中期的水准,强行拦住已是神境巅峰的真武门主杨飞半个时辰之久。 虽然那一战后,他足足休养了半年! 而除了北方皇族外,还有不少顶级家族也以剑意见长,比如林氏的天人合一。 总之,剑意并非是玄门正宗的专利! 相比于剑意,以剑势闻名者则更少! 原因无他,太难,同时也太过极端! 凡以此见长者,几乎都不得时运,无论是曾经王氏的那位已故族长王仲国,还是如今的萧门门主萧破军,皆龙困于野。 强大的势就如同一把双刃剑,伤害敌人的同时也会反噬自身,无论是对自身气运还是身体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负担。 不过仅以爆发而言,剑势在短时间内的作用要强过剑意,当然指的是同级别。 至于剑气的强盛与否,则一般与自身的心境有关,因此,大多数人并不会去刻意增强自己的剑气,毕竟,如果在掌控不了的情况下强行增强,只会伤害到自己。 当然,剑宗除外。 剑宗创立的初衷,便是掌控剑气。据说其达到最高境界后,能做到剑气留形。 即创造出一具由剑气构成的实体,它不仅能以假乱真,就连爆发也毫不逊色。 只不过,自剑宗成立以来,三千年历史中也只有那么两三位,达到过此境界。 但剑宗的传说还远不止于此,相传剑宗的开派祖师,晚年曾身合剑气,真正做到了与剑气的极致融合,最终白日飞升。 后世推测,那时的剑宗祖师,实力或许已经超过了所谓的天骄,与真仙无异。 不过,对于一般的剑宗弟子来说,大多数也就只能做到增幅剑气,改变剑气的形式而已,就算是实力高强的剑宗传人也顶多将身体的部分化作剑气,以求御敌。 但也因此,让多年前的剑宗,在中层战力上碾压一众神州势力,即便是当时的教廷对上剑宗,几乎也讨不到多少便宜。 至于剑宗的高层,虽然受限于对剑意的领悟,一般情况下并没有多强,但由于自身特性,更擅长防守反击,持续作战。 而在濒死之时,更是能以透支生命为代价强行巨量增幅自身的剑气,因此也没人敢去小瞧什么,所以地位一直很超然。 某种意义上,可以算作是神州各大势力的仲裁者,当然,这也意味着,剑宗要承担更多的责任,比如古帝国乱世时期。 在那个时代,面对黑暗仲裁部等诸多西方势力的入侵,剑宗身先士卒,几乎九成的战力都折损在一次又一次的拉锯中。 而这也就是为什么,在后续的大统一战争中,并没有剑宗什么身影,因为剑宗整整打光了至少两代人,早已不复当年。 随后,又是七十多年前的乱国案,那一代剑宗传人被当时的昆仑掌教击毙,至此以后剑宗在神州的传承,便几乎断绝。 再次出现,还是二十六年前,只不过也只是昙花一现,十年前那一战,最后的剑宗传人战死于太平洋,剑宗就此沉寂。 可没想到,短短十年后,便又有剑宗传人现于世间。不过,以风少尘推测,黑袍人的状态,应该很不好,毕竟,就连对方还是不是人类,他几乎都没办法确定。 如果黑袍执着于复仇,或许,剑宗的传承大概会断在这一代,风少尘并不相信黑袍能够成功,无论是皇族,萧氏,还是已经有些凋敝的林家,仅凭他,还不够。 皇族与萧氏暂且不谈,西南林家虽然如今族中并无神境坐镇,但却有一把足以斩杀神境巅峰的仙剑,那是林家已故的老剑圣林苍穹临终时所留,剑意几不可当。 至于教廷,则更加不可能。教廷三大神境强者,随便哪位,眼前的黑袍人都不会有必胜的把握,更何况还足足有三个。 因此,风少尘对这位黑袍人,一时有些悲悯,或许也是在感叹剑宗命运无常。 第4章 你……还记得她吗? 除了意、势、气之外,剑术的高低对持剑者也有不小的影响,但也仅此而已。 古往今来,从未有仅凭剑术称雄者! 无论是曾经的昆仑祖师,还是传说中驾驭九口飞剑的藏剑道人,亦或是各大玄门的开派掌门,都不仅仅依靠剑术本身。 拿最近百多年来说,一百三十多年前的绝代天骄皇君临,以剑意败天下高手。 与他同时期的强者,比如那位王氏的先祖王通天,行的便是极致爆发的剑势。 萧氏先祖萧无生、叶家先祖叶扶摇与林家老祖林尊道,都是以剑意成名。即使是那位另类的华家老祖华镇远,也只是剑意与气运之道同修,类似于如今的人皇。 当然,论实力,他还远不及皇惊天! 除此之外,还有瑶池的祖师女帝,传说中绝代天骄皇君临曾经的道侣,也是以剑意为主,兼具气与势,剑术不太精通。 一百年前,那一代的王氏族长王无敌横空出世,与其父王通天一样,走的依旧是霸绝天下的剑势之路,只不过,虽然当时的他确实堪称无敌,但比起已故的王通天来说还是差的很远,这是其亲口所言。 七十多年前,神州龙帝,龙轩辕则是以一身拳意登临世界第一,只不过风少尘对他的印象很不好,因为龙帝曾以武力逼迫玄门百宗都要以他为首,尤其是昆仑。 更重要的是,龙帝此人妄尊自大,于北海上空陨落后,神州受到了来自世界各大黑暗势力的针对,这也导致了自己的师父轩辕仲霄不得已年纪轻轻就扛起重任。 直到二十六年前,本就油尽灯枯之下又被东岛神宫之主偷袭,最后长眠雪山。 而龙帝之后,黑暗世界可谓是你方唱罢我登场,圣皇,神皇,剑皇相继出世。 二十三年前,剑皇与剑神,也就是那位年轻的禁忌天骄,于太平洋之上,创立独一的王朝,才为那百年纷争画上句号。 但无论如何,自皇君临以来的百年都几乎是意、势与气的天下,单以剑术称雄者闻所未闻,便是如今二十多年过去,也就神州的那位龙一,算是能够入得了眼。 只是任谁都知道,那位龙一单论硬实力是连神榜都进不去的,甚至于他本身都不算是神境强者,因此这又能证明什么? 所以,风少尘对剑术本身并不看好! 当然,在归元境以下,他还是不介意门下弟子练一些剑术防身的,毕竟,技多不压身嘛,老祖宗的道理,还是要听的。 “嗯?人走了吗?唉,可惜了……” 就在风少尘回过神时,却发现黑袍人早已消失不见,只有那片空地上,还残留着些许黑色的剑气,如同燃烧着的黑火。 …………………………………… “哦?你是说,老头子还给我找了个小媳妇儿?这事儿还是早就定下的?” 山下,皇昆吾有些诧异的开口道。 “是的,而且云氏与皇族通婚,也是一个已经持续了一百多年的规矩。它始于皇族先祖皇君临与云氏的先祖云予安。 这一点,殿下应该也知道。毕竟,殿下小时候,可没少听陛下讲那些故事。” 身旁的龙一微微颔首,点了点头。 “先祖母虽因病早亡,但却是先祖唯一的妻子,即便是瑶池那位女帝,都没有这般殊荣,他们的爱情,确实值得称赞! 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呵,老头子把我当什么了?老子可不是工具。如果一定要联姻的话,就让逐鹿那小子去吧!” 皇昆吾轻轻一笑,摇了摇头。脑海中浮现出一道少年身影,对方很是瘦弱,但却有种难以言说的白净,不似皇族中人。 那是他的亲弟弟,皇逐鹿,在某种意义上说,也是他唯一的兄弟。毕竟,皇昆吾对其他堂兄表弟什么的也提不起兴趣。 而唯一不讨喜的地方,大概就是对方和自己那闲云野鹤的父亲有点儿相像吧。 不过这一点,对他来说,可有可无! 况且,虽然看不惯自家父亲的某些行事与作为,但毕竟也没到多严重的地步。 “逐鹿公子他另有婚约,而且皇族与云氏通婚,历来只发生在继承人之间。 ‘云氏羸弱,吾当扶之’,这是君临先祖曾立下的誓言,无论如何,陛下都不会背弃的,所以殿下,不用着急拒绝。” 龙一笑了笑,言语中带着些许轻松! “哼,誓言?这么多年来,那云氏与皇族通婚不下四代人,又换来了什么? 以老头子如今的威势,可就差个由头把人收入囊中了。若是先祖复生,见到这副光景又不知会作何感慨,真是可笑。” 可皇昆吾却不以为然,甚至还数落起了自己的爷爷,他固然承认,皇族这些年能有如今地位,和自己爷爷有莫大关系。 但无论如何,他从心里,都极为厌恶那种阴谋算计,甚至是有些下作的手段。 “殿下,这种话,你我之间,或是你与陛下说说也就罢了,可千万别在旁人尤其是云家人面前这么说,太冲动了。” 龙一赶忙撇了撇手,想要劝劝他。 “龙,你还记得她吗?” 可就在这时,皇昆吾却很突然的岔开了话题,他神情中闪过一抹追忆的神色。 “她?谁?” 龙一似乎也顿住了,有些疑惑道。 “别装糊涂,你比我更清楚。” 皇昆吾目光深沉,眼神深邃。 “殿下……你和她,是不可能的。” 龙一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奈。 “呵呵,可不可能,还由不得他们! 只要五年,不,只要三年时间,我就会踏入那个境界,而且,一定会是那个境界的巅峰,到了那时,没人可以阻拦我!” 皇昆吾神色冰冷,带着一抹偏执。那是他曾经也是以后最爱的女孩儿,即便是自己的爷爷,族中前辈,也别想拦住他。 同时,这也是他选择在十六岁时,以不到宗师的水平,拜入昆仑的最大原因。 那时,他就清楚的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实力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背靠家族算不了什么,只有自身武力才是根本。 第5章 不如不遇倾城色! “陛下或许不会阻止你,但大势会! 叶氏不会允许皇族的下一代族长,迎娶他们唯一的继承者,你的身份不合适。 围绕在叶氏身边的诸多势力,都与皇族直接或间接的存在冲突,甚至是宿仇。 你觉得,他们会允许你这样做吗? 就算抛开这些都不谈,你认为,她还是你熟悉的那个小姑娘吗?她终究姓叶。 知道吗?就在你上山不到两年后,成人礼那天,她就前往了星辰学院。那三年间她几乎一刻也没有停歇,而这,也足够改变太多太多。毕业后,她就去了北境。 如今已是天刀麾下一员悍将,天刀不在北境的日子,她就是北境唯一的主人。 短短两年的时间,金家便被打压的向皇族求援,陛下虽然不屑于管,但皇族的其他人可不会放过这个渗入北境的机会。 针对她和她身边的人,皇族策划了多次暗杀,其中有几次,她差点儿就死了。 她承担了太多,无论是皇族还是叶氏都不会给她任性的机会,你懂吗?殿下。 而且她如今,也不再叫叶红鸾,而是叫做叶染青,早在三年前,便改了名字。 她现在已是北境赫赫有名的叶总督! 你和她之间,注定不会有机会的!” 龙一走上前,拍了拍皇昆吾肩膀,双眼中闪过一抹同情,但最终还是规劝道。 “叶染青……红叶已染青吗?”皇昆吾双眸低垂,脑海中,浮现出一抹红衣。 他始终无法将那少女的身影,与身穿戎装的女将军联想起来,语气有些愧疚。 “没想到,年幼时的戏谑之言,竟被我不幸言中,红鸾,不,应该是染青,不知道这些年,你过得究竟怎么样……” 皇昆吾长叹一声,神情很是复杂。 “真是孽缘啊,若是当初早知道她是叶家人,我不会让你们走到那一步。” 龙一望着眼前这一幕,摇了摇头。这一刻他想到了一句诗,不如不遇倾城色! 或许,这就是这位殿下必经的宿命! 与二公子皇逐鹿的儒雅平和不同,幼时的皇昆吾,性格很是孤僻,他不仅不喜欢读书,就连对武道都没有太大的兴趣。 尽管他的天赋很强,即便直到九岁多才开始习武,但两年后便已踏入了化劲。 这样的资质,除了那位天骄先祖以及当时王朝的那位剑神外,几乎无人能及。 可对于皇昆吾来说,这样的生活,太过无聊,也就是在那时,他遇到了龙一。 在当时,或许只有龙一真正将他当作了朋友,而非是什么少爷,亲人之类的。 那一年,龙一还很年轻,那时还没有什么所谓的人皇三卫的说法,龙一也只不过是皇府中众多护卫中的一个,甚至在某种意义上都不算是真正的被承认的护卫。 皇昆吾无聊时,龙一便会偷偷的带他跑出去,在夜市或者小摊上逛一逛,有时也会去比较豪华的购物街,但次数不多。 也就是在皇昆吾十三岁时,在外结识了同样天真烂漫的叶红鸾,只是,当时无论是龙一还是皇昆吾,都不知对方身份。 叶红鸾也还不叫叶红鸾,她更喜欢皇昆吾称呼她为叶红衣,那一袭红衣,似乎惊艳了对方一整个少年时期,令人留恋。 可惜,好景不长,因为就在皇昆吾十六岁时,叶红鸾的身份终究还是暴露了。 当时,王朝已经崩溃两年多,皇族以不可阻挡的威势在神州建立起无上威严。 而这也注定,会与许多豪门世族,产生冲突,叶氏,便是其中之一。无论是皇惊天还是叶东升,都反对两人继续下去。 皇昆吾并没有说什么,他只是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一切,他用不到宗师的境界硬生生逼退了家族派去的几名先天高手。 随后,亲自将叶红鸾送回了家。在分别之际,少年终于忍不住表达了心意,并告诉对方,希望能等着他,给他点时间。 “昆吾,放心,我一定会等着你的! 但如果有一天,我去了别的地方,也希望你能够等我。只是那时,红叶……或许已经染青,那时……我便是叶染青。” 皇昆吾耳边,似乎依稀传来红裙女孩儿银铃般的笑声,一时间眼眶不禁湿润。 “而且,叶染青,也已有了婚约。” 但就在皇昆吾还沉浸在那过去的深刻回忆之时,龙一却再次语不惊人死不休。 对方的话,如同一道滔天巨浪般砸入了他的脑海中,也让他不知该作何反应。 “你说……什么?” 他转过头,死死的盯着龙一。 这一刻,他的目光很是猩红,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狂狮,随时会扑上来一样。 “就在半个月前,周家老家主周云海亲自登门拜访叶家,向叶东升提了亲,他想要让自己的亲孙子周天,入赘到叶家。 而结亲的那个对象……自然也只能是叶染青。毕竟,那是周云海唯一的孙子。 叶东升犹豫再三后,还是同意了,并给远在万里外的叶染青寄去了亲笔家书。 至于叶染青……或许是因为北境的事还没处理完,或许是什么别的因素,总之并没有明确拒绝,当然,也没有同意。” 龙一叹了口气,随即平静的开口。他的目光中,带着些许同情,甚至是不忍。 “周云海……呵呵,周家,当灭。” 但回应他的只是带有杀意的笑声。 龙一能够清楚的看到,皇昆吾眼中的猩红在一点点消退,但随即便又迅速的变为令人难以形容的漆黑,那是一种至黯。 一种只有传说中,才会诞生的存在! “殿下,不要冲动——” 龙一刚想说什么,便被强行打断。 “我没有冲动。周家,确实该灭。 我想,这么多年来,皇族对中原行省应该都无可奈何吧?呵呵,周云海那个老东西凭借当年的人脉,凝聚了不少势力。 周家本身很弱,但朋友却很多,这也是老头子感到棘手的地方。毕竟,老头子这个人一向都喜欢徐徐图进,稳中求胜。 可如今,周家即将和叶氏联姻,我想老头子应该也要坐不住了吧?如果不是因为萧家那小子,或许老头子早就出手了。 而我,只是在替他完成这些事。” 皇昆吾双眸低垂,眼神无比深邃。 第6章 心有灵犀一点通! “就这么决定了,改道,去周家。” 皇昆吾双眼微眯,大手一挥说道。 此刻,他身上的气息,也在一瞬间以急速攀升,似乎马上就要突破极限一般。 不过,最终还是被他强行压了下来! “殿下?难道你?!” 龙一见此一幕,满脸震惊! 因为,就在刚刚,他明显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远超半步神境的气息,甚至绝不会比爆发状态下的自己要差多少。 可问题是,这位殿下,应该是最近才突破半步神境才对,可能都不到一个月。 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又要差点儿突破呢?这几乎已经不能够用常理来推断了,仅凭这点,这位殿下的天赋似乎就已经不亚于多年前的那位禁忌天骄。 只是,这一切,确实太过超乎常理! 只是,龙一却没发现,皇昆吾的背后竟散发出丝丝缕缕的白色雾气,虽然看上去无比稀薄,但却绝对瞒不过神境强者。 因为,那是象征着武道气运的白雾! 这究竟意味着什么,根本不言而喻! 毕竟,如今的神州,唯一以气运之道登顶不朽的,只有北方皇族的老族长,人皇皇惊天,他以一国气运为自身根基,毫不夸张的说,只要是在神州境内,几乎不会有任何人能够压制他,最多平分秋色。 比如神州战神,楚风云,他论硬实力绝对要强于马上步入七十岁的皇惊天,但只要是在神州境内,皇惊天依靠源源不断的磅礴气运,完全可以做到对其反压制。 十年前,楚风云本想援手王朝,但却被皇惊天拦了下来,足足拦了一天一夜。 也因此,事后楚风云便宣布隐退,基本不再过问神州相关事宜,算是彻底和这位人皇对立起来,也导致了壁垒的分裂。 皇族虽然一家独大,但壁垒却远不如最初时那般鼎盛,其他各家,也基本都对北方皇族心存嫌隙。最后,还是皇惊天宣布皇族放弃对星辰学院的任何干涉,才勉强换来了各大豪门世家在名义上的支持。 但也仅仅是名义而已,所以,对这一点皇族一直十分头疼。因此,像周家这种本身实力不强,但却一而再,再而三挑衅皇族威严的小家族们,可以说束手无策。 所以,皇昆吾才决定借这件事,来好好震慑一下这些小家族,要让他们知道挑衅皇族威严的后果,令其不敢当出头鸟。 当然,除了这一点,最重要的,其实还是在于叶染青。区区周家,也配向他爱的女人提亲?皇昆吾根本不正眼瞧他们。 至于他背后涌出的白雾,想来应该是自家老爷子的手段,皇昆吾猜测,自家老爷子或许也想让他走气运之路,至少曾经有这个打算。但随着皇昆吾上山,皇惊天过去留下的这些手段,便基本用不到了。 再者来说,皇昆吾自己,也不屑于走这种假借外物的道路,别看自家老爷子如今看似无人能敌,但其实,以他如今的身体只要出了神州,能收拾他的其实不少。 最起码,神榜前三那几个,单拎出来任何一个都够自家老爷子喝一壶了。毕竟老爷子已经快七十了,年龄真的太大了。 虽然说在神州境内,别说是神榜第一的楚风云,就算是圣皇亲至,也最多只能和老爷子打个五五开,而且如果一直耗下去赢得也必然是老爷子。毕竟,这可是以一国气运为根基,除了天骄,无人可破! 但皇昆吾却并不喜欢,因为,他要的是真正的无敌,而他的目标,也是天骄。 所谓天骄,横推一代,举世皆敌! 他的前路,早已看到,所以,他并不会走皇惊天给他安排的路,因此这气运白雾便不要也罢,他皇昆吾,不需要这些。 …………………………………… 同一时刻,帝都,皇府。正在冥想的皇惊天睁开了双眼,神色似乎有些欣慰。 “昆吾,看来你已经做出了选择。” 随后,他便轻轻伸手拉开了帘子。 “龙二,让我们安插在中原行省的暗子都撤了吧,最好赶在几个小时内。” 说罢,便又闭上双眼,继续冥想。 “是,陛下。” 暗中,一道白影瞬间闪过。 那是一位完全笼罩在白色袍子里面的瘦长身影,只露出一双看似焦黄的面具。 他的手,也同样枯瘦如柴,整个人散发出一股颓废而枯败的气息,很是诡异。 龙二! 人皇三卫之一! 不同于龙一与龙三,龙二最出名的是他的神秘,甚至于到底是否存在这样一个人都犹未可知,他出手的次数极为有限。 但几乎都和战斗没太大关系,有人推测龙二似乎是专注于情报的非战斗人员。 可无论如何,谁都不敢小看这个人! …………………………………… “殿下,那既然如此,我就不太方便介入此事了。毕竟,此事牵扯甚大。” 龙一叹了口气,语气略显无奈道。 “嗯,你就不用去了。收拾区区一个周家而已,我一个人,便已足够了。” 皇昆吾摆了摆手,并不在意这些。 “还有,殿下,最好不要做绝。周云海毕竟也是成名已久,最好留他一命。 还有他那个孙子周天,此人也并非是什么十恶不赦之人,听说,他的为人还是比较平和的,也没必要真的直接杀了。” 就在他要离开时,龙一再次开口。 “知道了,我自有分寸。” 皇昆吾脚踏流光,瞬间远去。 …………………………………… 北境,寒雪,一处帐篷内。 “将军,您都在此地站了一天了。” 一位身穿戎装的战士开口劝说道。 “就是再站一个月,我也不在乎。” 回应他的,是一阵清丽的嗓音。那是一位长发飘扬,英姿飒爽的红发女人。她穿着一身棕绿色长衫君装,银色的肩章上面有一颗金色的将星,似乎是一位少将。 她走出营帐,挥了挥手,将空气中那些灰尘拍散,露出一张略显娇嫩的脸庞。 一举一动间,似乎都散发出一股很迷人的魅力,令人不自觉就想要为之倾倒。 “昆吾,你下山了吗?不知道,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她神情呆滞,微微的抬起头,望向万里之外的那座山峦。 第7章 寒蝉不知深秋! “爷爷,恐怕,我要让你失望了。” 女人叹息一声,随后便轻轻开口。 “将军?” 那名小战士也跟着走出了帐篷。 “让燕翎来这里见我。” 她并未转身,语气也相当平淡。 “是,将军!” 小战士敬了个礼,随即便绕过女人的身体小跑着迅速离开,就像是一匹雏驹。 “爷爷,虽然失去了周家,但却能够换来燕家,染青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女人闭上了双眼,然后猛地睁开。 她身上那归元境巅峰的气势,也瞬间显露无遗,她已在此境停留了三年之久。 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念头通达的重要性。不过,现在看来,都已不重要。 …………………………………… 金陵,萧门。 等了快一个上午的萧从容,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但在场的其他人,却都没有要动的意思,所以,他也只能继续干等着。 百无聊赖间,他最终掏出了手机,只见那手机屏幕上,赫然有着几百条信息。 他足足昏迷了一个多月,联系他的人自然不会少,只不过因为各种因素,他现在才有机会腾出来时间看一下这些消息。 玫瑰(q版卡通小兔子头像): 从容,你怎么样了?没事儿吧? 我刚刚问了柳君泽,他说你跟人去了别的地方,你去了哪儿?怎么还不回来? 从容,你别吓我,你到底怎么了? …………………………………… 从容,你怎么样了?人家可是等了你一晚上,都熬出黑眼圈了呢!(自拍) 从容,你要是没要紧事儿的话,能不能先给我回个话?随便发点儿东西就行! 都怪柳君泽! 我已经和他断绝关系了! 从容,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不能失去你! …………………………………… 从容,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的! 而且我知道,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我五年都等了,再等等又怎么样? 从容,你放心,在你回来之前,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不会再让你担心! 从容,以后我每天都会跟你分享我这天经历的事儿,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一定会看到的,从容……从容……从容…… …………………………………… 从容,今天有不明身份的人,来到了柳氏集团,他说你就在他们那里,还说会有针对你的势力来对付我,我相信了…… 如果他们骗我,我也认了。从容,可能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这样说了。当然如果运气好的话,或许我们真的能碰面呢! …………………………………… 萧从容几乎一字不落的,看完了这一个多月以来,玫瑰给他所发的一切消息。 一时间,百感交集,不知该说什么! “玫瑰,他们没有骗你,我现在人就在建邺,我们很快就能够见面了……” 思虑片刻后,萧从容最终还是决定先把眼前的事儿办了,输了一大段话进去。 随后,他又略看了下其他人这些天跟他说的话,大多都是问他去哪儿了,狐狸他们问的最多,萧从容都一一回复过去。 只有极个别信息,比较古怪,萧从容目前还没什么头绪,但至少并不算恶意。 比如柳如烟的: 姐夫,虽然姐姐这些天很悲观,但我相信你一定能活下来,因为你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大英雄,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啊! 因为,我还有些私事儿,要和你说! 姐夫,这些天姐姐压力很大!中海大学也一直有人骚扰我,要是你在就好了! 姐夫,我也要学武术,以后等我长大了也要保护你,不让你每次都冲在前面! 姐夫,哥哥他不再怪你了,但是姐姐还没有原谅他,放心,我也不会原谅他! …………………………………… 今天有不明身份的人把我拐走了! 他们说,你现在就在他们那里,我虽然没办法拒绝,但我希望这一切是真的! 姐夫,我先睡了,希望明天到了金陵我真的能够见到你,我真的好想见你啊! …………………………………… 看到这里,萧从容不由得笑了笑。 这个柳如烟,倒真是古灵精怪的! 于是他也回了一条消息: 放心吧,等你睡醒就能见到我了! 叮咚—— 就在这时,影子的飞讯弹了一下: 队长,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死! 我们最多还有半个小时就能到,这一个月我可没有松懈,到时候来切磋一下! 对了,狐狸他们都太困了,昨天虽然有萧门的人帮忙,但还是遭到了袭击,我们一直忙到后半夜,才终于算闲了下来! 他们嘛,你知道的!我睡不睡觉其实都无所谓,袭击你的人,是修罗道吧?等有机会了咱们一起把这东西的老巢端了! 看到影子这样的回复,萧从容也是会心一笑,随后便也在第一时间回了过去: 放心吧!等你们来了,咱们一起! 正好,我也想活动下活动筋骨了! …………………………………… 好! 影子只回复了一个好字! 而萧从容则没有再回复,没必要! 随后,他便锁了屏幕,尽量将自己表现的平静一些,不给旁人营造太多破绽。 只不过,他没发现的是,自始至终都有一个人,一直在注视着他,此人正是他身旁的萧望玄,对方的表情也耐人寻味。 …………………………………… “大侄子,你可想好了……别怪叔叔我没提醒你,你真准备不和这小子争? 男儿若不封侯拜将,与寒蝉不知深秋又有何异?望玄,你当真没有这个野心? 你只要说出来,叔叔我现在立刻马上就把这来历不明的小子赶出去。毕竟,虽然我萧门不讲太多血系,但这小子的身份确实算是个定时炸弹,没什么好处可言!” 就在这时,一直闲坐的萧子烈终于还是开口了,双眼犀利扫了萧从容一眼,神色玩味的对萧望玄说道,语气很是戏谑。 而除了萧龙士外的三位族老,尤其是坐在主位的萧一山,神色也是不怀好意。 第8章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呵呵,三叔,各位族老,多谢了! 但是望玄真的没有这个心思,还请你们不要再说了,而且这也是爷爷的决定。 即便你们见不得萧兄弟,但也要尊重爷爷的意见,毕竟,他才是萧门之主。” 萧望玄只是回了萧子烈一个笑容,然后便意味深长的扫了几位族老一眼,尤其在萧一山身上,刻意停留了一小段时间。 他微眯着双眼,神色耐人寻味,但就算是一旁的萧从容,都能看出警告之意。 看来,自己这位堂哥,对自己确实没什么恶意,只是萧从容还并不知晓缘由。 毕竟,目前知道他身份的,应该只有母亲和二爷爷两个人,最多再加上北方皇族的皇惊天,也决计不会超过一掌之数。 而以萧望玄之前的表现来看,也不是什么心性单纯之人。因此,萧从容推断自己身上,一定有什么令其感兴趣的地方。 但无论怎么说,都不算有多大敌意! 仅仅这一点,对他来说,便已足够! “呵呵,望玄,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我们怎么可能不尊重门主的意见呢? 门主这些年,为了萧氏,为了萧门可以说鞠躬尽瘁,我们就算不做贡献,但也不至于拖他的后腿吧?望玄,你多虑了。 我们只是对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子,有一些戒备而已。毕竟你也知道,壁垒这些年没少往门内安插探子,这小子之前是姬长空手下的人,难保不会和他们有关系。 所以,最好还是要多思虑一二。” 此时,萧一山终于发话了,他阴恻恻的扫了萧从容一眼,一脸笑眯眯的说道。 “哼,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对夫人安排的人指手画脚?”但就在这时,却有一道清冷女声传了过来,听上去很是强势! 这一刻,不止是萧一山,就连萧望玄的脸上都闪过一丝惊讶,而萧子烈,神色则更是有些阴晴不定,不知想到了什么。 嘭—— 下一刻,正堂的大门便被强行推开! 那是一位身高大概在一米六左右的曼妙女子,她穿着白色的长筒丝袜,迷人的玉足上套着一双白色花边平底鞋,身上也穿着一件同样是纯白色的无袖短襟旗袍。 那高挺的胸部下,则有一排精致的蝴蝶结布扣,一直延伸到纤细的腰间。一头柔顺如瀑布般的黑色长发下,是一双妩媚又略显英气的眼睛,眉毛如柳叶般修长。 耳边戴着一对青绿色的翡翠吊坠,鼻梁微挺,肤如凝脂,樱桃小嘴儿上抹着一层淡淡的粉色唇膏,看上去娇柔而秀美。 整个人的气息,清冷而秀气,像是从国风水墨画中走出的美人儿,就连身姿也很是典雅,当真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墨离?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你说的夫人的安排,又是什么意思?”坐在主位的萧一山面色阴沉,语气有些冰冷。 “墨离?这就是她的名字嘛……倒是挺符合气质的,这名字,确实不错。” 萧从容的嘴角轻轻勾起一抹弧度。 双眸中,闪过一抹欣赏的目光,不过神情倒还算很镇定,并没有出格的表现。 反观一旁的萧望玄,脸色则显得有些许怪异,甚至下意识的扫了萧从容一眼。 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秘! 第9章 墨眉无锋! “呵,当然是字面意思。” 墨离笑了笑,眼神微冷。 “为什么?” 萧一山站起身来,面色很是阴沉。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如果一定要有一个理由,那就是夫人在行使她的权力。 十年了……这十年,似乎让你们忘记了一些东西,而今天,它将再度归来。” 墨离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轻笑道。 与此同时,她的身上,也瞬间释放出一股丝毫不弱于萧一山的气息,甚至片刻间就将其压了下去,看上去极为的强势。 “哼!墨离,你一个外姓人,怎敢如此辱我?”只见萧一山再度起身,手中那根拐杖迅速划出一道剑气,朝她袭来。 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道剑气在还未接近墨离时,便被一抹黑光直接吞噬。 铮—— 下一刻,便听到一道剑鸣声传来! 一柄通体漆黑,近乎如墨的短剑,出现在墨离的手中,它无刃无锋,与其说是剑还不如说是一把量尺,但却摄人心魄。 “这……这是墨眉?墨离,墨殇是你什么人?”就在这时,萧子烈起身道。 至于萧一山等人,也十分震惊。他们没想到眼前的女人,竟是墨家传人,手中拿的正是墨家巨子的身份象征——墨眉。 “墨殇是我师父,也是我的养父。” 墨离神色不变,平淡的开口。但眼中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哀伤,以及追忆。 “原来如此……” 萧子烈叹息一声,看向墨离的目光也更加柔和,但他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毕竟,那一切,终究已经过去了。随着王朝的崩塌,很多事,都会得到掩埋。 “你竟是墨家传人……这么说,清璇那丫头还活着?”此时,萧龙士那浑浊的双眼中,闪过一抹欣喜,也连忙起身。 “夫人这些年,一直都待在萧家。” 墨离点了点头,并没有否认这点。 听到此话,萧一山等族老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阴沉,尤其是萧一山,此时面容尽是寒霜,似乎很不乐意见到这个结果。 至于萧望玄,他的脸色,依旧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很明显,萧家的大多数事情他都是知道的,在萧从容出现之前,他几乎是完全按照萧氏的继承人来培养的。 所以,很多秘辛,他都很清楚。即便是萧龙士和萧一山,了解到的也没他多。 但也正是因此,才显得他格格不入! 萧从容的余光,也停留在这位堂哥的身上片刻,不过却很隐晦,顶多一两秒。 “一山,我想,此事就不必再议了! 清璇和破军都认可这个年轻人,那就证明此子身上,必然有过人之处。我还是很相信他们两人的判断的,你们说呢?” 下一刻,萧龙士笑了笑,那浑浊的双眼中闪过一抹幽光,扫过了萧一山等人。 他的语气听上去很平和,但却给人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就连对面的萧子烈似乎都感受到了这股情绪,亦是神色一凛。 这几乎代表,萧龙士已经认可了萧从容的身份,而这郑重的态度,无可更改。 第10章 真正的敌人! “呵呵,既然如此……龙爷,那我支持你的决定,这小子,我不再反对。” 此时,萧子烈第一个应声。他神色不似之前那般轻松,看上去,非常的认真。 说罢,他便扫了一眼萧一山,随即又将目光放到了墨离身上,片刻后,他终究还是再次忍不住开口,双眼中闪过哀伤。 “墨殇走的时候,你在他身边吗?” 萧子烈瘫倒在椅子上,微微抬头。 “没有……他为了掩护我们,主动一个人留了下来,最后……楚风云只带回来一袭黑衣,以及我手中的这把墨眉。” 墨离面若寒霜,语气清冷,但眼底依旧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悲伤,很是痛心。 “对不起……当年,我们没能及时赶过去……否则,也不至于到那般地步!” 萧子烈垂下头,眼神变得很黯淡。 “不必,终究是技不如人。这没什么好说的,你不必自责……有那心思,不如多花花时间提升一下自己的实力,多向轻侯叔学一学,你的上限,不该这么低!” 墨离摆了摆手,只是惋惜的说道。 “呵呵,墨离,我是过不去自己内心那道坎儿啊!要是早知道你是墨家人,我又岂会默默无闻到今日?”萧子烈笑道。 只不过这笑容中,略带着几分凄凉! “你我都知道,北方皇族,才是我们真正的敌人,当然,还有教廷。”墨离不着痕迹的扫了萧一山一眼,语气冰冷。 “北方皇族……唉……”此时,萧龙士长叹一声,但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毕竟,在萧龙士那个年代,北方皇族也就是当年的八柱国皇家,与萧家,算是铁杆儿的同盟,而这一点,几乎一直延续到三十年前,可偏偏,如今走到了对立。 皇家人行事,终究还是太过于极端! 这种极端的性格,与萧家冷静沉稳的性格正好截然相反,如果两家友好,那几乎便是最好的助力,可若是关系恶化…… 虽然过去百年,都未发生这种事,可如今产生了这样的问题,即便是萧龙士这样的人都不知道,到底该如何去处理了。 而一旁的萧一山,则面色阴沉。因为刚刚墨离的眼神,就已经代表了一切。他一边这样想,手中拐杖一边点了点地面。 “萧一山,想要怎么体面退场了吗? 还是说……需要我主动告诉他们!” 下一刻,墨离眼神凌厉,手中墨眉陡然扬起,一抹黑光,便直面萧一山而来。 嘭—— 萧一山手中拐杖也随之一挥,挡住了这抹剑气,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起来。 “墨离,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故作镇定,淡淡的说道。 但他的后背,却已被冷汗打湿! “什么意思?呵呵,这些年,你收了皇族不少好处吧?用我拿出证据吗?” 墨离轻蔑一笑,眼底闪过一抹厌恶! 而这一刻,整个厅堂,如落针可闻! 其他两位族老,神色震惊,萧龙士的眉头微微皱起,而萧子烈,则眼神骤冷。 双目之中的杀意,几乎不加掩饰! 第11章 还有什么话说? “你在胡说些什么?老夫怎么可能投靠皇族?你莫不是以为老夫怕了你?” 萧一山神情愤懑,手中拐杖不停敲击着地面,身上的气息,也变得愈发急躁。 “胡说?呵,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既然如此,那我就让大家看看!” 但墨离却是神色轻蔑,淡淡开口。 随后,只见她屈指一弹,以对方无法反应的速度击中了他的肩膀。下一刻,萧一山的身上,便升腾起一缕一缕的黑雾。 黑雾环绕在他身前,仿佛一幅典雅的水墨画,又逐渐开始幻化出人形的影子。 那是两道不同形态的影子,但其中一个明显与萧一山的体型相仿,几乎无二。 “皇惊澜,事成之后,我要成为萧门的正朔。而且……那时的萧家,与如今一样不能被皇族节制,这是我的底线。” 那道很像萧一山的影子,开口道。 “好。放心,皇族无意吞并整个神州的名门世族,只是,某些人的存在,确实不利于我们彼此间的团结,您说呢?” 那道被称为皇惊澜的影子,似乎做出了俯身的动作,朝着对方露出一抹笑容。 “什么?这是……这怎么可能?!” 见此一幕,萧一山顿时方寸大乱。 他嘴角不断颤抖,一脸难以置信。 而对面的墨离,只是淡淡看着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萧望玄与萧子烈的双眼中,都不约而同的闪过一抹杀意。 “唉……”萧龙士则是长叹一声。 至于其他另外两位族老,则亦是满脸的震惊之色,一时间,羞愧的无地自容。 因为他们,竟然和这样一个吃里扒外的叛徒合作,幸亏没有酿成大祸,否则晚节不保都算最轻的了,当真是微不可察。 “萧一山,你可还有什么话说?” 几分钟后,墨离又是淡淡说道。 “呵呵,这一次,老夫认栽了。不过老夫想知道,你这究竟是什么手段?” 萧一山颓然的坐下,自嘲般开口。 “墨隐无形,摄人心魄。这是墨殇曾经的成名绝技,虽然这丫头还没有练到他当年的境界,但用来对付你,绰绰有余! 另外,实话告诉在座的诸位,除了望玄与龙叔外,你们的身上,也都有墨隐无形留下的痕迹,我说的对吧,墨离?” 就在这时,萧子烈率先回应。他扫了众人一眼,最后将目光放到了墨离身上。 “嗯?有这回事?小丫头,你这手段看起来不错啊?”萧龙士轻轻笑了笑。 但另外两位族老,脸色却很难看。 “哼,你倒是知道的很清楚。看来你和师父,确实有些关系。”墨离有些诧异的望向萧子烈,随后便轻哼一声说道。 而对于萧龙士的话,墨离则表现的比较恭敬,她语气温和,很是谦虚的开口。 “前辈谬赞了,小女这些手段,根本算不得什么。而且,这一切,其实都是夫人的授意。这些年,夫人从未离开。” 说罢,她眼神微冷,扫过包括萧一山在内的众人,唇角轻轻勾起了一抹弧度。 第12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哈哈哈哈,好!好!好!既然如此那老夫乐意接受你们对我的一切处置。 当然,想从老夫嘴里套话,那也是绝不可能的。老夫的确输的心服口服。但老夫也知道,道不同,不相与谋的道理。” 这一刻,萧一山哈哈大笑,甚至都丢掉了手中的拐杖,一脸释然,轻轻开口。 “一山,我只想知道,是为什么。” 此时,一位老人,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白色唐装,神色中,带着一抹落寞。 他的身躯并不怎么高大,甚至可以说有些瘦弱,但却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一进门,周身便似乎形成了一股无形的立场,将其他人的气息隔绝在外,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一种压制,丝毫不讲道理。 此人,便是萧门老门主,萧破军! “爷爷!” “爸?” “门主?” 一瞬间,除了萧龙士外,几乎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到了突然出现的萧破军身上。 “原因?呵呵,萧破军,你觉得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成王败寇而已。” 但萧一山却只是笑了笑,完全没有回应的打算,他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脸上闪过一抹追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般。 “过去,我们是多好的兄弟啊?”萧破军长叹一声,那猛虎般的双眸中,透露出一抹惋惜,随后便一步步的向前走来。 “别在这儿假惺惺的了!这一局终究还是我输了,而且,我输的很彻底…… 事到如今,我只希望,你能够留我的家人一命。他们对这件事,毫不知情。” 萧一山双拳紧握,语气不再强硬。 “一山。你要知道,外人,永远都没有家族的人亲近。你和皇族合作,无论事成后结果如何,皇族都不会放过你的。 而这一点,你不可能不知道……” 萧破军贴近萧一山,他伸出手,拽起了对方的领子,双眸之中,燃烧着烈火。 “和皇族合作,未来的萧家,还有可能继续存在。如果按你说的那样做,萧家迟早会灭亡。如今的萧家,斗不过他们! 你根本不知道,如今的皇家,到底有多么强大。萧家有什么能拿出手的东西? 你吗?还是他们?亦或是曾经失踪如今归来的清璇?从王朝崩溃的那天起,萧家就注定没有希望了,是你看不清形势! 你以为,这十年来,你一直躲在这个地方就有用了吗?况且,萧家与皇族,本该是共进退的盟友,是你,是纵横,是当年被辉煌冲昏头脑的所有萧家人,主动抛弃了这位盟友,萧家与皇族本该是朋友! 而我,只是想为萧家留一条后路,仅此而已。至于萧家大权,我本无意掌控。 在我原本的计划中,除了你,萧家的所有人都不会有事,只有你,萧破军。” 但萧一山此时,却再也忍受不住! 他完全摈弃了那副斯文的作态,浑浊的双眼中同样燃烧着熊熊烈火,死死的盯着单手将他拎起来的萧破军,毫不畏惧。 看上去,就像一位勇敢赴死的战士! 虽然,这的确是一场很可笑的争辩! 第13章 尘埃落定! 嘭—— 萧破军松开了拎着萧一山的大手。 后者直接顺着那倾斜的椅子,瘫倒在了桌角旁,气氛,似乎变得沉默了起来。 萧破军望着倒在地上的这个人,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只是感到有些陌生。 曾几何时,他们是很要好的兄弟。当年他的父亲萧山河意外身亡后,除了顶在前方的萧龙士和年龄稍大些的萧纵横外。 萧家的其他人,也非常的团结。由于大哥要经常在外作战和修炼,所以萧破军的童年,其实是和萧一山他们一起过的。 萧破军虽然年长他们几岁,但却也大不了多少。当时的他,刚刚失去父亲,哥哥也没有时间陪伴他。在他的记忆中,萧一山这些人的重要程度,并不比哥哥差。 后来,萧龙士被废,大哥萧纵横也终于能够独当一面,而他自己,则被大哥以近乎严苛的方式培养,再没有多少时间。 所以,他和萧一山等人的关系,便逐渐的淡了。但是,少年时期的一切,萧破军其实一直都记在心里。这也就是为什么早就知道对方的行为,却一直拖到现在。 只是,萧一山这一番话,最终还是打消了他心中的犹豫,终究还是物是人非。 他们已经不是儿时的朋友,而是分别代表着不同利益,不同立场的意见领袖。 “萧一山,你这么做,对得起这些年死在北方皇族手上的众多萧家人吗?” 就在这时,萧子烈却一步向前,居高临下的望着萧一山,一脸怒容的质问道。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这一刻,他面色似乎都有些扭曲狰狞,整个人气得发颤。 如果不是顾及父亲的颜面,恐怕早就一巴掌拍上去了。那紧握的双拳,都几乎能滴出血来,好像下一秒就要失控一般。 至于萧望玄,也很不正常,不过他倒是不像萧子烈那样表现剧烈,他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地上的萧一山,气息愈发冰冷。 就连萧从容都能够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完全不加掩饰的浓厚杀意。 而这一切,都尽收萧龙士的眼底。但他却只是轻轻的抿了口茶水,并未开口。 “呵呵,对不对得起,不是你一个小娃娃说了算。我知道,这些年,萧家确实折了不少人在皇族手中,但是,这一切的原因又是什么,你想过吗?归根结底,是萧家看不清形势,是萧家不知进退!” 萧一山笑了笑,无奈的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他又怕些什么?所以,自己内心一直想说出的话,便都要在今日说出来。 “你——” 萧子烈听到此话,被激的又要发作! “够了!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但就在这时,萧破军却开口道! 他神色平静的扫了萧一山一眼,浑浊的双眼中,闪过一抹悲哀,甚至是悲怆。 但最终,都化作了无声的沉默。随后他淡淡的转过身,对上了萧龙士的视线。 “就依照族规来定吧。” 萧龙士语气不急不缓。 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似乎也是在为这件事盖下定论,眼神中,看不出情绪。 第14章 拭目以待! “不过,他毕竟没有造成多少实际性的损失,究竟要不要杀,全在于你。” 但随后,萧龙士便又补充了一句。只是这一次,他的语气中,略带一抹温和。 “一山,我的确不忍杀你。但你也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了。你如今……就随我禁足在这萧门吧,直到我故去的那一天! 另外,你的族老身份,也被取消。但你和你的家人,他们的待遇和地位不变。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派人把他们从北方接过来。毕竟,皇族最近几天,或许会对萧门动手。北方,自然首当其冲。” 萧破军走到萧一山身前,伸出手,将他拉了起来,轻轻的拍了拍他那长袍马褂上的灰尘,开口说道。眼神,很是落寞。 “呵呵,别整天假惺惺的了,你以为我会领你的情吗?”可萧一山的神情中依旧带着一抹不忿,双目死死盯着对方。 “一山,其实……我了解你,远比你了解我更多……皇惊天只能是敌人,绝不能成为朋友。而这一点,终有一天,你会自己明白,现在说再多,亦是无用。” 可萧破军却并未在意,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语气柔和。 “是吗?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萧一山哈哈一笑,这一刻,似乎有些释然! “来人,送一山族老回内堂。” 萧破军转过身,声音威严而厚重,而这也是他第一次展现出萧门门主的气势。 “那个孩子,其实是纵横的孙子。” 就在萧一山即将踏出门的那一刻,萧破军以内力传声,告诉了对方这一事实。 “嗯?什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这样看,你确实有赢的机会! 当然,也仅仅是机会罢了。皇惊天与皇族的强大,是你们如今无法企及的。” 萧一山在心中大笑,但却依旧给对方泼了一盆冷水,也仍然坚持自己的观点。 因为,他曾亲眼见过,那几乎可以被称为神迹的伟大力量,难以用语言形容。 除非,萧家有人能再次达到堪比当年剑皇萧纵横的程度,否则,无望复兴。毕竟即便是神州战神楚风云,都依旧不够。 当年,大势未定,皇惊天便能以一人之力封锁整个天策府,而如今,天下可谓承平日久,正值鼎盛。一国气运,尽加于这位人皇之身,实力到了什么地步,恐怕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除非天骄再世,否则便几乎无人能够在神州境内压制住他! 这样伟大的力量,已经完全可以用神迹来形容了,因此,萧一山,才发自内心的认为皇惊天是不可战胜的。萧家除了低头也并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萧破军的实力确实也很强,但却根本无法与之相比。 至于萧家的小辈,也只有一个萧望玄勉强能看,但却也无法与当年的剑皇萧纵横相提并论,甚至不如年轻时的萧破军。 所以,萧一山才最终选择了与皇惊澜暗中合作,通过牺牲萧破军的方式,保全整个萧门。至少,萧家日后能存续下去。 如果只是一味地强行对抗,那只会是螳臂挡车,不自量力,招致无端的灾祸。 第15章 千古无二! 只不过,却出现了一丝转机。那就是刚刚萧破军口中的,剑皇萧纵横的外孙。 不得不说,萧纵横这一脉,确实创造了不少奇迹,甚至算是把萧氏抬到了不属于它的高度,毕竟,萧家先祖,也比不上当年的萧纵横,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萧纵横虽然只有一个女儿,但却又是一位不逊于先祖几分的风华人物。她单论在萧家绝学上的造诣,便能够直追先祖。 更何况,除了武功,她还有超人的心智与谋算,无论是萧纵横还是萧破军,都承认对方的布局能力,还要在他们之上。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的男人,是与剑皇萧纵横齐名,不,甚至更出彩的人。 那个人,便是剑神.皇无道! 若是有一天,黑暗世界绝迹,有人为近五百年以来的历史作谱,那么排名第一个的绝对会是他,这是一个过去没有,未来也几乎不会再出现的人物,千古无二。 十九岁入归元,二十三岁从巅峰直达半步神境,二十六岁,与当世最强的剑皇约战于南极之巅,最后双双突破天骄境。 可当时的剑皇,已经接近五十岁。剑神却还年轻的很,这样的天资,即便是百三十年前的绝代天骄皇君临,都比不过。 而萧破军口中的所谓外孙,就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剑神的儿子,同时,也是剑皇的外孙,他的潜力,必然不可限量。 萧从容,这个名字,确实很好。虽然萧一山并未怎么了解过他这些年的经历。 但有一点,就是他的年龄。那位年轻人似乎才二十出头,便已是大成归元境。 这还是因为对方十年间颠沛流离,没有得到各种资源与武学帮助的前提下。单凭这样的天资,便足以直追剑皇与剑神。 当然,萧一山并不认为,这位年轻人能够超越他的父亲,但是,他只要做到与曾经的剑皇萧纵横比肩,就已经足够了。 毕竟,当年的萧纵横,面临的压力与艰难也不比现在差多少,单论天资,或许还不如他这位外孙。但最终,他却成为了黑暗世界的剑皇,创立了属于他的王朝。 因此,萧一山相信,只要这位年轻人有足够的时间磨练,终有一天,对方的成就也不会比剑皇差,甚至还可能会更好。 当然,这一切,都需要时间。同时也需要代价。在如今的萧家,唯一能付得起这个代价的,只有萧破军。顶多再加上年轻人的母亲萧清璇,而她也只能算半个。 他从萧破军的眼中,看出了死志。所以才会非常释然。毕竟,没必要跟一个死人过不去。更何况,当年,他们也算是最要好的朋友之一,他忘了,可对方没忘。 某种意义上,萧一山还是很汗颜的! 但很可惜,开弓没有回头箭,就算有他也不会低头,这一点,他倒是跟北方皇族那帮人很像,偏执极端,比较认死理。 不过,无论如何,这些,其实都已经不重要了。接下来的棋局,已与他无关。 萧一山微微抬起头,略显浑浊的双眼中闪过一抹释然,但又充满了一丝不舍。 随后,他似乎是要转过身,但最终还是停了下来,神情中,带着一抹黯然。真想再看上一眼啊,可惜,他却要退场了。 第16章 萧家欠你的! “诸位,我们与皇族之间,注定只能有一个倒下,所以,必须要抛弃幻想。 另外,从今天起,萧门将取消过去的族老制,采用更加新颖的堂主与长老制。 这一点,在很久以前,我就已经和龙叔等人讨论过,现在没有商量的余地。” 不远处,萧破军望着萧一山离去,随后眼神便逐渐坚定下来,转过身开口道。 他的语气非常强硬,双目犀利,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尤其是另外两位族老。 “我们……同意!” 片刻后,两位族老无奈的叹了口气! 蓝色唐装的老者,神情中甚至带着一抹颓然,再也没有刚刚那般嚣张的姿态。 至于布衣族老,则亦是如此,无论从心机还是实力上,他都远不如萧一山。就连萧一山都已经出局了,更何况是他呢? “好。既然如此,后续的安排,我会通知你们。目前来说,执法堂的堂主,暂定为墨离,以后由她来监督萧门的众人。 战堂堂主为萧轻侯,副堂主萧子烈! 暗堂堂主,本该是萧一山,可惜他却与皇族勾结,坏了规矩,先行暂定。至于外事堂与内务堂,便由两位族老担任吧。 最后,便是长老堂,萧族各大分家都可自出一位进入长老堂,长老堂中的长老地位与各大堂主相当,至于具体的职权则需要在后续经过详细的讨论,才能得出。 堂主,则由龙叔,萧龙士来担任。 除此之外,清璇还准备另外再成立一个无名堂,专门用来吸纳十年前那一战中残余的王朝战力,不过只对外,不对内。 目前的安排,就这些,基本将在最近一两个月内完成,时间上会十分紧凑。” 萧破军神色认真,语气颇为严肃。 他有意无意的扫了两位族老一眼,又在萧子烈与墨离的身上停留了片刻,最后又望向了萧龙士,但却并没有再说什么。 “好,我同意这个提议。” 萧龙士笑了笑,喝了口茶。 “不过,我觉得,应由萧望玄,再独立成立一个堂,至于具体职权,则需要他自己去开发,我还是很看好望玄的。” 但下一刻,萧龙士便放下茶杯,将目光放到了萧望玄的身上,眼神很是深邃。 “行,龙叔,听你的,望玄,还不快谢谢你太爷爷?”萧破军点了点头道。 至于萧望玄,则略显错愕,完全没想到还会有这么一出,因此表现的有些懵。 “嗯嗯……好,谢谢太爷爷!” 他赶忙站起身,恭敬致谢。说罢,又亲手为萧龙士倒了一杯茶水,很是认真。 “不用谢!这是萧家,亏欠你的!” 可萧龙士却是连忙摆了摆手,眼神隐晦的扫了萧破军一眼,语气温和的说道。 “好了,那今天就先到这里吧!至于少门主的事儿,改日我们再做决断。” 似乎是为了掩饰什么,萧破军强行打破了这个有些异常的氛围,大声的开口。 “好……那门主,我们就先走了。” 蓝色唐装族老应声说道,他望了身旁的布衣族老一眼,随后两人便迅速离开。 第17章 舟中之人尽敌国! “玄儿……” 许久之后,萧破军微微一叹。 他浑浊的双眼中,饱含愧疚。 但一时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终究是他的孙子,哪儿有爷爷不疼孙子的呢? 可为了萧家,为了萧门,为了已经离开他的大哥,他不得不这么走,没办法。 他当然知道,自己这个孙子绝不会有太多激烈的表现,但这并不意味着,萧破军就能够问心无愧,他终究不是皇惊天。 做不到铁石心肠,做不到只为家族! 无论是已经离去的萧纵横,还是刚刚被带下去的萧一山,他们的心,其实都要比自己硬得多,这一点,老人无可辩驳。 少年时,有龙叔在上面顶着,长大以后又有大哥在前,直到五十多岁时,他才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一个家族的顶梁柱。 可是那时候,他的性格却早已定型! 如皇惊天就曾评价其为率性游侠,少年心性,于时局无碍,不足为虑。而事实也确实如此,面对皇族这些年在黑暗世界尤其是神州的扩张,萧家一直默默无闻。 坐看皇族一家独大,兼吞各大势力! 也因此,很多豪门世族与古老宗门都对萧家颇有微词,如果不是因为萧破军本身强悍的实力,恐怕早已被群起而攻之。 只有极少数势力,了解其中底细。那就是萧家的行事风格,那位天下无敌的剑皇让世人感受到了巅峰时期萧家的霸道。 但萧家真正的内核,却是沉静。从先祖萧无生开始,萧家的路,便从未有过所谓的极端,以静制动,才是萧家的长处。 即便是当年以霸刀着称的萧破军,也依旧遵循了这一原则。毕竟,十年前那一战终究是萧家输了,既然输了,就要认。 一味地的对抗,只会招来毁灭。虽然当时皇惊天,没办法,也不能灭了萧家。 但若是萧家一定要硬碰硬,那最后可能连如今的萧门都保不住。要知道,王朝虽然崩溃了,但是很多中层战力以及萧族本部的战力,都很大程度上保留了下来。 如果没有当日的隐忍,便不会有如今硬实力足以位列神州第二的萧门了。在新老霸主的交接中,萧家的损失已足够小。 这在以往的历史,是几乎没有的。也唯有萧家能够做到这点。皇族有过无比辉煌的巅峰期,但也衰落过很长一段时间。 可萧族,却从未有过所谓的大低谷! 即便是在最艰难的时期,也依旧具有问鼎神州豪门前五甚至是前三的实力。五十多年前,当时的萧家老家主萧山河,也就是萧破军的父亲战死后,萧龙士便义无反顾的顶了上去,一人之力,震慑神州。 除却昆仑的那位老掌教外,当时能和萧龙士掰一掰手腕的,绝不超过两三个。 可惜,萧家很不幸,同时遭到了那几人的算计与围攻,但即使如此,萧龙士拼着重伤与残废之躯,依旧将之逐个击破。 最后的结果,是那几个人,以及他们所代表的势力,永远退出了神州的舞台。 那场较量,如果换成当时同样刚刚元气大伤的皇族,恐怕也未必能缓得过来。 而这,便是萧家的底蕴,以及底气! 以静制动,有备无患! 这便是萧家的行事风格! 直至今日,萧家,或者说萧门,依旧屹立于神州豪门之巅,雄踞于黑暗世界。 除却皇族,最强的,便是萧家了。即便是楚皇族,即便是天南林氏,论及底蕴都远远不如现在的萧家,更何况是从前? 当然,如果比拼个人战力,或许由战神楚风云所代表的天策府,更胜一筹。而风少尘执掌的昆仑一脉,也并不弱多少。 但他们的中层战力,以及对神州各地的掌控力度,都还是不够的。毕竟,前者还太过年轻,只是个新兴势力,而后者更崇尚所谓的参道悟玄,不屑于山下风景。 所以,如今的萧门,其实并不算弱! 只不过,北方皇族的势力太强而已! 但这也是萧门的优势。外界之人总以为萧族已孱弱不堪,这对萧破军来说,未必不是一个机会,虽然皇惊天早已看破。 可他并不在乎! 萧家也不在乎! 北方皇族这些年的无序扩张,已经引起了神州各大势力的触底反弹。当年皇惊天一心想要打造的新壁垒,也嫌隙暗生。 对于萧门来说,这是一个机会。而对于那些长期被皇族所压迫的家族宗门,又何尝不是?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皇族必将迎来猛烈的反噬,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这一点,他知道,皇惊天知道,神州乃至于整个黑暗世界的人,都知道。只不过这个契机,才是他们所要争夺的关键。 而萧从容的出现,正是引动这一切的导火索。剑神之子,皇朝末裔,这个身份无论是放到哪里,都足以掀起一阵风暴。 更何况是位于风暴中心的神州呢? 以北方皇族为首的一众势力,不会允许这样一个人再度成长起来。而萧门等旧有王朝的势力,绝对会拼尽全力去保护。 而对于许多中立势力来说,这无疑又是一次重新洗牌的机会。这一局过后,要么是皇族彻底掌控整个神州,将所有家族与宗门都踩在脚下,回到百年前的巅峰。 要么是萧门以极大的损失复兴,并动摇如今皇族的至强地位。很明显,后者对他们来说更有吸引力。毕竟,没人想要一直屈居人下,更何况还没有自由与尊严。 比如天南林氏,帝都叶家,曾经被拉下帝位的楚皇族,百三十年前与皇族竞争失败而被迫隐于暗处的海州宋氏,还有华家金家等在暗中窥伺神器的古老世族们。 至于昆仑、瑶池、蜀山、全真、龙虎等血脉道统,也未必不对皇族心存芥蒂。 昆仑暂且不谈,单是瑶池、蜀山这两宗这些年来就与皇族发生过不少的冲突。 全真、龙虎、青城、终南四宗,八年前成立所谓的道盟,究其缘由,恐怕也和北方皇族多年来的无序扩张脱不了干系。 除此之外,武盟的盟主沈洛川,也是旗帜鲜明的反对皇族,连带着整个武盟尤其是西京一带,对北方皇族都极为抵制。 总之,皇族如今虽然势大,但处境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而这一点,就是萧门得以翻盘的希望,也是唯一的可能。 只不过,这一局,还需要一个祭品! 想到此处,萧破军眼神一冷,似乎已下定了决心一般,抬起头,望向了北方。 “君若不修德,舟中之人尽敌国也!” 他微微闭上双目,却又再次睁开。 这一刻,整个金陵城,似乎都张开了一双虎眸,与北方的气运金龙遥遥相对。 第18章 真正的不朽道统! “爷爷,放心,我不会让您为难的! 您这么做,一定有您的道理。况且我对那少门主的位子,本来也就没兴趣。” 此时,萧望玄笑了笑,轻轻开口。 他扫了一旁的萧从容一眼,目光之中透露着一丝欣赏,但在望向墨离时,却闪过一抹复杂之色,那是种说不出的感觉。 “望玄……你……唉……” 萧破军面带愧疚,叹了口气,但随即便背过身去,似乎在斟酌下面该说什么。 “墨离,恭喜了。”就在这时,只见萧望玄上前一步,朝着墨离开口道,他的语气很是真诚,但却又显得过于正式了。 似乎有一种刻意而为之的痕迹。这让一向敏锐的萧从容,顿时察觉到了什么。 看来,他们两人之间,或许发生过些什么事情。当然,从对方的表现来看,明显是萧望玄单相思的可能性更大一点儿。 不过也确实,该说不说,墨离的姿色确实很不错,甚至比玫瑰都要略胜一筹。 “也恭喜你,大小也是个堂主了。” 墨离唇角轻扬,勾起一抹笑容。她反应很是自然,与萧望玄形成了鲜明对比。 “嗯……”后者眼神明显一黯,只是点了点头,随后便又自顾自的坐了回去。 萧子烈饶有深意的望了他一眼,但随即便又翘起了二郎腿,不想再去说什么。 倒是萧龙士,依旧面色平静,仿佛刚刚发生的事儿,完全无法让他产生波澜。 而这,也是令萧从容最敬佩的地方! 无论大小事,皆淡然处之。就单凭这份心境,整个神州能达到这步的,恐怕都不会超过一掌之数,确实值得让人学习。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另外,轻侯他们就快回来了,等过两天他们休整好了,咱们再集体开个会。” 几分钟后,萧破军又轻轻开口道。他扫了众人一眼,便率先走了出去。似乎是有什么很要紧的事,并没有做过多解释。 至于萧从容等人,在互相拜别后,便也相继离去。基本上没有再出什么事情。 “玫瑰,我们……马上就能再见了!” 萧从容站在院外,眼含爱意,神情中浮现起一抹追忆与相思,轻轻的开口道。 不远处,墨离也在看着这一切,她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眸中有一丝欣赏。 而在她的身后,百米外,一身白色休闲装的萧望玄,也同样目不转睛的盯着。 只不过,他的目光,只在墨离身上! …………………………………… 中州,秦岭。 一处神秘的山洞内。 一群黑衣人正围绕在一个祭坛旁。 “……………………恭迎圣主!” 片刻后,随着祭坛周围的金色印记逐渐脱离地面,漂浮在空中,那些面色惨白的黑衣人跪了下来,口中皆念念有词道。 “三千多年了,您终于又回来了!” 一道虚幻的人影,迅速凝聚起来。 随后,只见那些漂浮的金色印记又组成了一抹难以形容的纹饰,融入了人影。 第19章 属于“神”的伟力! 轰—— 下一刻,一双金色的眼眸,从那已经逐渐走向真实的人影中张开,宛若神迹。 祂的身形模糊不清,非雌非雄,周身环绕着虚幻的白雾,脸部则不断的变化。 似乎人世间任何一个人的容貌,都无法承载祂的伟大,都无法代表祂的意志。 最后,唯有一双金色的眼眸,于虚无中显化,仿佛整片天地都只是祂的一瞥。 “吾主……您……您终于苏醒了!” 领头的一位黑衣人,激动的起身。 他声音无比颤抖,几乎不敢相信! 毕竟,三千多年来,他们每隔一年都会来到此地冥想,以求得到圣主的恩赐。 可惜,这么多年过去,沧海桑田,连王朝都不知更替了多少代,那位祖辈传说中的无上圣主,自始至终都从未回应过。 如今,还记得这件事的人,几乎已经超不过百人,而且大多都已半截入土,或许再有个上百年,这份传承,便会断绝。 却没想到,在今日,让他们见到了传说中的神迹,亲眼见到了那位无上圣主。 这又怎能不令人激动呢? “汝等……且上前来。” 就在这时,祂开口了。 祂的声音绵绵软软,如病中带吟,比寻常女子还要细弱,却又带着仙气,仿佛从高天之上传来,隐隐约约又字字清晰。 这虽然与黑衣人想象中的尊贵霸气的圣主形象有所不同,但也让他瞬间失神。 可还没等他张嘴回应,身体便不由自主的向前迈了一步。那是很大的一步,他那本已年迈的身躯,竟在这一刻爆发出了一股完全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在他的感受中,天地仿佛都小了很多。纵然,只有一瞬,但却依旧给了他难以想象的震撼! 因为,那是世界的真相! 同样,也是属于“神”的伟力! “这个时代,仙道不存,汝等身躯竟已变得如此污秽了吗?”祂叹息一声。 紧接着,从环绕着的雾中,便伸出了一只洁白的手臂,那是一种不同于世间任何一种颜色的白,甚至超越了白的概念。 那只手,轻轻的点在黑衣人的眉心! 像是蝴蝶落在水面上,又像是一滴水融入一片汪洋。黑衣人的额头,散发出柔和而又玄奥的冷白色光芒,继而又迅速漫延到其身体的各个角落,直至包裹全身。 仅仅片刻后,光芒破碎,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不再是黑衣人那老迈的身躯。一根根乌黑茂密的头发,从他的头顶长出。 他背着双手,轻轻浮在空中。从胳膊手臂到大腿,胸膛,那原本早已羸弱到不堪重负的身体,又重新长满了新的血肉。 那一袭黑衣,也早已化作一件雪白的长袍,披在身上。此时的黑衣人,完全是另一副面容,剑眉星目,雄姿英发,比下面几个二十出头的小辈,都要年轻不少! 随着他的呼吸,整个山洞内,似乎都能听到一声声巨大的心跳。这一刻,已经是他在影响着世界,而不是世界掌控他! 第20章 仙道不存! “吾主……您对老朽,乃再造之恩! 还请受老朽一拜,无上的圣主!” 但下一刻,他便朝“神”的方向,直挺挺的跪了下来,没有一丝一毫的傲气。 只不过,“神”阻止了他的行为。 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托了起来。 “不必。” 祂的声音,依旧是细弱软绵,但落在黑衣人的心头,却宛若九天之上的仙神。 没有威严,没有气势,甚至并没有想象中的神圣,一定要说的话,就是漠然。 那并非是一种蔑视,也不是孤高,而是纯粹的将世间万物当作同等的存在。即所谓的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甚至在黑衣人的理解中,其境界还要更进一步。 只不过,他还无法理解这种存在。 “是……” 最终,他也只能是点了点头。 并没有,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汝不必紧张。这个时代,还需要汝等来执行吾的意志……即日起,汝等便为吾的地上代行者,向世人传颂仙道。” 祂那金色的眼眸,直视黑衣人,继而又扫过在场的一众人,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感觉,令人不自禁五体投地。 “仙道?” 黑衣人此时疑惑的问出了声。 “仙道。那是上个时代的存在,就如同你们现世的武道一般。过去,仙道才是整个世界的法则,如今,仙道不存。汝等便要承担起这个责任,向世人传颂。” 祂的声音空灵而飘渺,金色的眼眸中似乎有着无限的柔光,仿佛能容纳一切。 “而这,也不过是仙道馈赠之一。” 说罢,祂的双手,便绽放出虚幻而绚丽的光辉,与周身环绕的白雾融为一体。 下一刻,后方的一众黑衣人,便都感受到了身体各处正在发生的神奇的变化。 他们身上的隐疾在迅速消失,老化的身躯在逐渐年轻,就连境界上的瓶颈,似乎都变得畅通无阻,武道实力一路高升。 这一切,已经是真正的神迹。是过去无论任何一个时代,都不会发生的事情。 “谢吾主恩赐。” 片刻后,一众黑衣人,再次拜道。 他们的神情都十分激动,甚至可以说兴奋的难以复加,但更多的,则是敬畏。 “即日起,你为罗天,便是吾之意志的执行者,而此地,便是昊天金阙。” 只见祂随手一挥,整个山洞,甚至连带着周围数十公里的山脉,便都发生了剧烈的地质变化,瞬息之间,便换了天地。 众人此时置身的,已不再是幽暗无光的小洞穴,而是一座梦幻绮丽的宫殿。它涌动着飘渺的白雾与空幻的光芒,如同神话传说中的凌霄殿一般,令人无比惊异。 “是。谨遵吾主教诲。” 罗天语气恭敬的回应。 但他的内心,更多的却是惊惧。挥手便能改变一座山脉的地形,这究竟是怎样的一股力量?即便是如今的他,自恃不逊于寻常的不朽神境,但却依旧无法理解。 更无法想象“神”口中的仙道法则! 难道说,古代传说中的那些仙神,也曾经真实的存在吗?罗天,并不清楚…… 第21章 中原形胜之地! “这里便是周家名义上的总部了。” 皇昆吾站在一座百米大厦前,双眼闪过一抹嘲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殿下……我们真的要这么做?” 一旁的龙一,看上去有些犹豫。 毕竟,这可是中原周家的大本营。他们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杀进去?先不去说会不会有危险,单是舆论影响,就很不好。 八年前,神州总统齐伯卿上任后,就曾明令禁止武者在公开场合肆意破坏。否则便会有特勤机构介入,严重的话,甚至还可能先斩后奏,不问其背后势力如何。 当然,龙一倒不是害怕这个,整个中原的特勤人员加起来,都未必是他和皇昆吾的对手,但总归是影响不好。北方皇族这些年的发展本来就过于激进,给那位总统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如果再因为这件事让彼此闹僵的话,那么皇族日后无疑会非常被动! 一边想着,他一边又带着内心的担忧望向了皇昆吾,目光中也带着一丝不解。 他不明白,陛下为什么会在这时候让少主干这种事儿,但却也确实不是他该过问的东西,所以就只能用眼神来表示了。 “龙一……老头子下定决心了。我不知道他到底从那个叫萧从容的小子身上感受到了什么……但我知道,老头子沉寂了这么多年的心,又要开始跳动了……” 此时,皇昆吾再次笑了笑,拍了拍龙一的肩膀,目光中,透露出了一抹兴奋。 因为,这也意味着,他终于能够大展拳脚了。其实,若不是老头子压着他,皇昆吾早几年便已下山,又何须等到现在? 老头子太喜欢藏了,这十年间,老头子几乎都没有动过几次手,也没多少人知道老头子究竟在干些什么,除了他自己。 不过无论如何,对于皇昆吾来说,与人动手,都是一个很大的乐趣。这也是一种难以用言语来表达的东西,很是奇妙。 就像皇昆吾的弟弟皇逐鹿一样,如果说皇逐鹿天生好文,以心智谋算称雄,那皇昆吾便是绝对的武,但却不算是武痴。 他只是好武,喜欢与人交手,但并不代表一生只有武道。某种意义上,他似乎有点儿像他早逝的那位大伯,也因为这一点老头子从小就没给他摆过什么好脸色。 当然,这也只是表面上,老头子对自己究竟怎么样,皇昆吾还是能够明白的。 但是,有一点,他仍然不认同。那就是叶红鸾的事儿,或者说叶染青。叶家与皇族确实有很多冲突,可皇昆吾不在乎。 他不在乎世俗的眼光,更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他只在乎叶染青一个人。如果叶染青在他和家族之间选择了家族,那皇昆吾也一定会祝福,但现实却并非如此。 他相信,叶染青不会变成那样。只不过老头子却不那么像,在某种意义上,老头子确实像外人所传的那样,冷血无情。 但皇昆吾却不是这样。 江山与美人,他全都要! 这就是他和老头子的区别! “好……那我们,现在就进去?” 这时,缓过来的龙一终于开口。 他脸上不再有担忧,只有平静。 既然是陛下的意志,那他就会坚定的执行到底,无论会为此付出多大的代价。 “你待在暗中就行。老头子的意思应该只是让你保着点儿我。这种事儿,还是刚下山的我来办比较好。最起码,不会给人落下什么口实,也最多算是意气之争! 毕竟,周家要迎娶老子的女人,这件事儿在圈子里,也不是什么秘密。老子完全有理由,有资格进行报复。这或许背后有老头子也就是皇族的意思。但他们却不能把矛头都指向那里,因为,老子还在! 对我报复,可以。对皇族报复,在大义上都站不住脚,就算是那位总统,也不好说些什么。这,就是老头子的谋划。” 皇昆吾笑了笑,脑海中浮现起皇惊天那和善的面容,嘴角不由得抽动起来。这么多年过去,老头子还是没有变。依旧是那么的让人难以对付,丝毫露不出破绽。 明明是最强的实力,可却偏偏要从谋略和布局上打败他们。这既让皇昆吾感到有些苦恼和不忿,但却又让他非常敬佩。 老头子这一生,太过拘束,可对皇族来说确实是大功之臣,除了那位天骄先祖外再没有人能与之比肩,单就贡献来说。 不过,皇昆吾却不喜欢。总之,等老头子百年之后,他继承了皇族,那皇族绝对比现在更加激进,也比现在更加猖狂。 或许不会比现在更稳定,但却一定比现在更加繁荣昌盛,这是皇昆吾的自信。 “原来如此……这才是陛下的意思! 难道说,陛下早就料到了这一切? 看来,陛下的目光,确实长远。” 龙一惊叹一声,不由得吸了口气。 这么多年来,他未曾见识过几次这位陛下的绝对实力,但单从那几次布局,就能够感受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压力与敬畏。 教廷的第一裁决神官司尔特,曾评价这位陛下为黑暗世界五百年来第一枭雄。 一点儿都不为过! 只可惜,他未曾见识过这位陛下的全盛时期与姿态,有幸目睹过的,也就只有七八年前那一剑,从紫禁城一剑递出,一瞬跨越数百里,几乎杀死一位神境巅峰。 虽然当时的真武门主,神拳杨飞已经受了不小的创伤,但气势已然正盛,并且击败了以神境中期的家主为首的一众壁垒与皇族的主要成员,这其中,就包括他。 当时的龙一,全力一击的情况下,甚至都无法延缓对方分毫脚步,最多,也只是在对方的拳头上,留下一抹血痕。随后第二击他都来不及用出,就已经被重伤。 这也是第一次,让他感受到了神境巅峰与普通神境的差距。虽然他还算不上是真正的神境,但差距却依旧是难以想象。 也就是那一次后,他才终于收敛起了自己的傲气。从那以后,才终于坚定了此生定要突破神境的决心。他还很年轻,有足够的时间,四十岁之前,应该足够了! 第22章 白云千载空悠悠! 砰——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从前方传来! 只见皇昆吾一袭黑衣,一人一拳冲进了周氏集团,丝毫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他速度之快,力道之大,甚至让周家的一众供奉都感到了一阵错觉,就像这个人是突然出现的一样,一时反应不过来。 “站住!你是什么人?” 下一刻,一众保镖冲了上来,将他团团围住,不过都只是一群外劲武者,根本上不得台面,皇昆吾都懒得看他们一眼。 “滚!” 只见他大喝一声,身上顿时迸发出一股强烈的气势,直接将一众人震飞开来。 “堂堂周家,就只有这点儿实力? 少拿这些废物来糊弄老子。归元境以下的就别出现了,我怕脏了老子的眼。” 皇昆吾摇了摇头,神情很是不屑。 “好大的口气!” 不远处,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 嗖—— 一道蓝色身影,从百米之外,朝着皇昆吾直冲而来,沿途几乎化作一阵狂风。 砰—— 皇昆吾原地不动,单手一掌直推。 没有想象中的缠斗,只有一击,那道蓝色身影便浑身浴血,顷刻间倒飞而出。 “呜哇——” 他瘫倒在地,大口的吐出鲜血。几乎染红了他的半边身体,看上去尤为可怖。 “这……这不可能……难道你的境界已经到了后期或者巅峰吗?”他睁大双眼死死盯着对面的那位年轻人,颤声道。 “归元境中期吗?差的太多!让归元境巅峰的站到这儿,倒是还差不多。” 可皇昆吾却只是笑了笑,嘴角勾起一抹瘆人的笑容,随后,屈指一弹,一道剑气便穿过了男人的胸膛,溅起几缕血花。 “你是哪家的小娃?神州的年轻一代中貌似也没有你这样的容貌。”这时,一位身着麻衣的老人,从暗中走了出来。 他看上去很是和蔼,面目慈祥,但双手却背过身,酝酿着早已准备好的劲气。 “老狗,你的气息,出卖了你。”但皇昆吾却根本不跟他废话,直接一个闪身出现在了对方身后,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什……么?!” 老人的面容无比惊骇,他完全没有想到年轻人的动作会有这么快,快到他根本反应不过来,甚至连扭头转身都做不到。 “你太弱了,换更强的人来吧。否则我不介意,就这么打上去。”皇昆吾单手将老人拎了起来,直接扔到了电梯中。 不过,他并没有进入电梯,只是站在电梯门前,闪过一抹莫名的笑容,然后又微微的向前后退了几步,显得相当客气。 轰—— 下一刻,电梯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整部电梯都直接废掉,至于其中的那位老者,恐怕早已成了肉泥,不成人样。 “原来中原周家,也不过如此。”皇昆吾对上电梯门上方的监控,轻轻笑道。 “呵呵,既然,你们不来找我。那我可就要上去找你们了。可要藏好了!” 他哈哈一笑,迈着大步走向楼梯。 丝毫不介意即将到来的种种危险。 暗中的龙一望着这一幕,也不由一阵感慨,当年的那个小少爷,已经长大了。 不过,他还是要控制一下事态,至少不能让事情过于严重或极端。毕竟,这位殿下可完全能做出一些超出常理的东西。 最起码,不能太让人挑皇族的理儿! “殿下,您可要悠着点儿。”他如同一抹阴影潜入了黑暗中,轻轻的开口道。 …………………………………… “老周,你不着急?” 周家内院,一座古风凉亭内,两位老人正在湖边儿下着棋,神色皆不紧不慢。 “呵呵,不急,急什么?不过一个孩子罢了,又能掀起什么风浪?更何况,今天还不只有我周家的人在。这小子,能不能全身而退,可不是他自己说了算。” 一位中性老者笑了笑,手执黑棋,轻轻的落了下去,深色唐装,都隐隐一亮。 他微微抬起头,望向天空,似乎早已预料到了那位年轻人的结局,很是舒心。 “皇惊天太自大了。” 片刻后,他又开口。 “就算如此,你就真敢拿下他吗?” 但对面的那位老者却不以为意,他言语中带着一抹嘲讽,手中白棋随之落下。 “为什么不敢?萧家的事儿,现在知道的人可不少,萧破军已经准备公开和皇惊天对抗了,我周家,又岂能袖手旁观? 就算不能留下他,也要在他的身上留下点儿东西,让那个老家伙头疼一下。要不然他可能还真当我周家是泥捏的。”只见周云海又捻起一颗黑子,重重落下。 他那本就苍老的面容上,闪过一抹阴翳之色,似乎对老者刚刚的话很不满意。 “呵呵,你还是老样子。太过在意一时的得失,这对于咱们这种人来说,可以说是大忌,保持冷静,没什么不好。” 但一旁的老人却毫不在乎,他只是轻轻点出了周云海刚刚的情绪,微微一笑。 “哼,冷静?我不是你,也做不到像你那么窝囊。人家都打上门来了,我还要顾忌什么?难不成主动把脖子伸过去? 呵呵,我如果是你,十年前,就已经引兵北上,逐鹿帝京。那这天下,还未必就是他皇族的。当时萧族之势未没,楚风云也还没有隐退,硬要兑子,皇族可不一定有这个心力,至少局面不会比现在差。 可如今的北方皇族,与十年前,都今非昔比,就算联合起来,胜算也不太大。 除非楚风云出山,或许还有机会。否则最多就只是小打小闹,你,我,我们都没有出头之日,这一点,你也应该明白。 现在,就只能寄希望于萧破军,看看他能给皇惊天带来什么惊喜了。要不然我们也只有招架之功,哪里有还手之力?” 但周云海却是冷哼一声,言语之中充满了怨气,很显然,他对当年那件事,一直耿耿于怀,直到如今,都不能够理解。 “老周,你还是跟以前一样,目光太过短浅,眼中也没有大局。十年前,那是什么时候?那一年可不仅仅有皇族,还有东岛的几个势力,以及教廷等西方势力在神州边境甚至是内地兴风作浪。那时候如果我引兵北上,后果是什么,你知道吗? 我宋临生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还不至于在那个关头动歪心思,怎么,换做是你难道就真的要弃神州的安危于不顾吗? 老周,无论我们内部再怎么争,都不能损害神州整体的核心利益。你难道想要当年的古帝国乱世重新降临吗?你我都知道那是多么惨痛的一段时期,我们的家族都险些在那场动乱中覆灭,你应该明白! 我不能成为神州的罪人。同样,我也不允许你成为神州的罪人,明白了吗?” 对面的那位老人叹了口气,略显浑浊的双眼中,闪过一抹深邃的幽光,他只是望着眼前这个老友,神情有些许的落寞。 第23章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神州的罪人?哼,要说罪人,他皇惊天才是最大的罪人,一窃国贼罢了。 竟然还妄自尊大,以人皇自居。就凭他这些年来所做的桩桩件件,配得上吗? 而且他还和一国龙脉绑定为一体,这完全是在拿整个神州来当作他的挡箭牌。 这种人,不是罪人,还有谁是?” 可周云海却是冷漠至极,他根本没有听进去宋临生的劝诫,脸色阴沉的说道。 “唉……” 对此,宋临生也只能是微微一叹。 他没有资格,也没必要再说什么。 “老周,你还是太心急了啊……” 最后,他还是轻轻自言自语道。 …………………………………… 中州,周氏集团,顶楼,96层。 几位面色庄重的男人,围在一面巨大的监控显示屏前,互相分析讨论着什么。 “我们难道就任由这小子打上来?” 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开口道。他轻轻敲了敲桌子,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 周文奕,周家二代第一人。可惜因为出身问题,当不了家主。不过,却依旧凭借其出色的才能,坐到了总经理的位置。 而除了商业才能外,他本身的实力也是一个迷,但保底也有大成归元境中期。 只不过,这样的实力,在刚刚那位年轻人的面前,根本不够看。截止五分钟前已经有至少三名大成归元境中期高手,死在那位年轻人的手下,而且,都是秒杀。 除此之外,还有两位归元境后期的供奉被废,之所以没死,只是因为那年轻人不屑于终结他们的生命,而是一路向上。 年轻人的目标,只有一个,顶层。也就是想以一己之力,打通整个周氏集团。 周文奕揉了揉脑袋,脑海中一瞬间闪过许多对策,但却都被他给马上否定了。 “文奕,让他们出手吧。我们的人不能再有伤亡了。你知道的,集团内部目前只有一位巅峰境强者,但是,他不能动。 况且就算他出手,也未必能赢。若是万一输了,我们周家的脸岂不是丢尽了? 老家主身边的那位半步神境强者,就更不可能在此时赶来了。事发到现在,老家主都没有任何表态,不正说明,他的意思是让我们自行决断吗?而且不会出手。 既然如此,我们也没必要太过拘泥! 让他们出手,无论造成什么影响,这个责任都不会由我们周家来背。齐总统这些年针对武者肆意使用武力这件事,可是有不少动作,我们没必要触这个霉头。” 此时,周文奕身旁的一位老者,在思索良久后说道。他的语气,有些无奈,但更多的则是严肃,并没有带太多的情绪。 “哼,让他们出手?先不说这样做我周家会被人怎么看。单是这一件事,就相当于暴露了我们与那些人的关系,皇惊天让这小子前来,未必就没有试探的道理。 我们让他们出手,岂不是摆明了告诉北方皇族,周家已经和武盟的人绑定了? 更何况这样做,也可能会让武盟那帮人看轻我们周家。到时候,又谈何合作? 所以,绝不能让武盟的人出手。我们可以立即向中州特勤分部申请支援。就说是有暴徒袭击周氏集团,公事公办即可。 到时候,恶心的,是北方皇族。反而我们与齐总统之间的关系,会更进一步。 目前来看,齐总统对皇族近些年来的无序扩张行为,是反感的。我们周家,有必要针对此事,给一部分人做做文章。” 此时,又有一位西装男子开口道。他的双眼中喷着怒火,丝毫不给老者面子。 “你这样做,反而才会降低我周家的声望,我周家,何时成为朝廷的鹰犬了? 你说的这个办法,根本行不通。” 老者只是思索片刻后,便反驳道。 “我看你们的方法,都不行。我已经在每一层楼都安排了狙击手和爆破手。 只要文奕你一声令下,这小子就算是神境强者,都要褪层皮,更何况,他最多只是巅峰境或者半步神境而已。你我都知道这周氏集团只是个门面,并不算什么。 就算把整栋楼都炸了,也不会影响我们周家的核心利益。直升机就在楼顶,我们随时可以离开这里,将这里夷为平地。 到时候把责任都推给那小子就行,毕竟现在是信息时代,他暴力闯入是事实。 我们无论采取何种手段都可以。” 就在这时,一位身穿背心的大汉,走到了众人面前,晃了晃脑袋,轻轻一笑。 “你……”听闻此言,一旁的那老者顿时急火攻心,捂着胸口,说不出话来。 炸了大楼,夷为平地? 这种话,你也敢说?! 周家要是真做出这种事,那就别在江湖上混了,甚至完全可以说遗臭万年了。 “豹子,我们要考虑下社会影响。” 西装男子无奈的笑了笑,开口道。 他倒是不像老者那么生气,因为他并不认为周文奕会听取对方的建议,这点儿能力他还是有的,所以表现不是很着急。 不过,他依旧扫了一眼正前方。只见周文奕一手托着下巴,做出沉思状。双眼中却没有太多情绪,似乎已经有了对策。 “狮子搏兔,亦需全力。我们不能太轻视这位年轻人。那位人皇,也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这一点,你我都知道。 所以,我刚刚已经让他们出手了。不过却不是武盟的人,那些人,还不够。” 周文奕神色莫名,双手合十,抱在办公桌上,眼神中,闪过一抹深邃的幽光。 “他们?” 西装男子语气中,带着诧异。似乎没想到对方会如此决绝,没有丝毫的犹豫。 “老家主那边……” 老者也想说些什么。 至于刚刚还一脸轻松的那位大汉,则有些沉默。而神色中,也带着一抹惶恐。 “这就是父亲的意思。周家,不该如此沉寂了。也应该让世人见识到,我们周家真正的力量。这一次,皇族注定失败。 同时,这也是对其他势力的震慑。比如正要与我们合作的武盟,宋氏等等。” 周文奕轻轻一笑,语气却很坚定。他站起身来,目光望向楼下的奔腾的车流。 第24章 真正的人形兵器! 踏——踏——踏—— 脚步声,回荡在楼道中。 皇昆吾拍了拍肩膀上的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双眼微眯,望向了楼梯拐角。 “终于来了点儿有意思的东西吗?” 他笑了笑,扭了扭脑袋,开口道。 砰—— 嗖——嗖—— 下一刻,自上而下,有两道红影,疾风骤雨般朝着他迎面袭来,速度之快,声音之乖戾,就连空间都产生了一丝震颤。 铛—— 皇昆吾不紧不慢,只是伸出双手。 只不过,在发生撞击的一瞬间,他就感到好像和一辆坦克碰撞到了一起一般。 直接被那蛮横的力道撞出数十步! “这是……” 皇昆吾双眉紧皱,抬头望了过去。 只见他面前站着两位身着深红色皮夹克的面具人,但是不是人,却还不一定。 毕竟,皇昆吾从他们的身上,感受不到一丝生气。除此之外,两人的手上都拿着一柄几乎扭曲变形到不成样子的铁剑。 唰—— 下一刻,不等皇昆吾反应,那两人便再度持剑袭来,半空中,划过一轮旋风。 “喝——” 皇昆吾大喝一声,双手排出,一股强势的劲气化作一道长龙,冲向了那两人。 砰——砰—— 只见两人被那条长龙直接击中,那却只停顿了一瞬,便再次冲到了他的面前。 铛—— 皇昆吾后退一步,蓄力双拳轰出! 砰—— 但这次,他再次体验到了那如同坦克撞击般的感受,整个人几乎被震飞开来。 不过,那两人手中的铁剑,似乎更加的扭曲,摇摇欲坠,马上就要断成两半。 可两人身上的气势,却丝毫不减! 甚至变得更加狂暴,更加的迅猛! 砰砰砰砰—— 短短几秒钟,便来回冲撞了数次! 皇昆吾的身体,在不断被逼退,双臂已然发麻,脸色亦是越来越凝重与严肃。 不过,他倒是没有什么伤势,甚至浑身上下都见不到半点鲜血,只是单纯的在卸力后撤而已,因为,他发现了一个点。 那就是眼前的敌人,根本就不会感到痛苦,而且还有着超乎常人的生理构造。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这都已不能被称之为人了。所以,皇昆吾放弃了硬刚。 毕竟,他并不知道,在这道门后还有多少类似的存在。因此,他不会选择再继续隐藏实力。也终于,算是认真了起来。 “呵,周家吗?真拿你们没办法! 你们还真是给我找了点儿乐子啊!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会让你们失望了。呵呵,来吧,周家的杂碎们!” 这一刻,皇昆吾气势骤升,身体如疾风般向后撤去,而也就是这一瞬,他手中兀然出现了一把由剑气凝聚而成的黑剑。 它是那样的真实,那样的虚幻,也是那样的美,仿佛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上。 嗤—— 皇昆吾双眼微眯,手中长剑轻扫! 唰—— 漆黑的锋芒闪过,那即将冲过来的两名面具人顷刻间被拦腰斩断,落在四周。 诡异的是,竟没有一丝鲜血流出。就连早就料到一切的皇昆吾,都微微一惊。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不是人!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如果周家真的掌控了这股力量,那后果根本不堪设想! 单体攻击接近归元境后期,速度远超一般的归元境后期,能够与巅峰境媲美。 在肉身的防御力与抗击打能力上,以及对敌反应等各方面来看,只肉搏的话甚至还在巅峰境之上,足以挑战半步神境。 这样的东西如果量产,不说多少,只要十个,恐怕就能覆灭一个顶级豪门了。 如果是五十个甚至上百个,即便是我都不能与之匹敌,这简直就是人形兵器。 难怪周家这么有底气……不过,我倒不相信他们会有这么多储备。应该也只是在试验阶段而已,最多超不过二三十个。 即便都放出来,也有一战之力!” 皇昆吾神色变幻,在心中思索道。 随后,他给了暗中一个眼神,随后便再次顺着楼梯冲了上去,速度依旧不减。 嗖—— 不过,仅仅片刻后,一道人影,便是倒飞而出,而那个人,自然就是皇昆吾。 只见他的身前,站着三位面具人,只不过这一次,对方明显比之前要强的多。 浑身的铁甲,铁面,与精钢铁剑! 三人屹立在那里,就像是一座由钢铁浇筑成的大山,死死的堵在上升的道口。 除此之外,他们的双目,竟是散发出诡异的红光,就像是地狱中的恶鬼一般。 “找死!” 只见皇昆吾冷喝一声,手中再度凝聚起那把黑色长剑,迎面而上,横扫而去。 嗤—— 噼里啪啦—— 滋滋滋—— 嘭嘭嘭—— 一阵激烈的震荡声传来,那三位面具人倒飞而出,撞击在了背后的承重墙上。 但他们却并没有像之前的面具人一样被拦腰斩断,只是浑身铁甲已然破碎,露出了类似机械一样的身体,发出电流声。 “还真是机械改造人?” 皇昆吾见此一幕,不禁感叹! 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周家,竟然能够达到这样的地步,着实让人感到惊异。 这三个机械改造人,与刚刚的两人对比来看,速度上略有不足,攻击上也应该差不太多,但是在防御上,绝对已经超过了一般的巅峰境,甚至能媲美半步神境。 当然,论实战操作,即便是归元境后期的高手,也能从这三人手下逃走。毕竟这样的改造人,并没有一定的追击手段。 这一切的分析,都只是建立在对方与机械改造人硬刚的前提下。但实际上,这一情形是很难发生的,除非是像他这样存在必须要与他们硬刚的理由。否则以归元境后期的凝气化形,就足以形成有效反制。 只不过,他能想到的,周家也未必就想不到,可能,只是还没有到时候而已。 无论怎么样,这样的存在,对皇族甚至是整个黑暗世界,都是一个巨大威胁。 更重要的是,以皇昆吾的实力,竟然看不透这东西运行的原理。皇昆吾自然不相信这会是纯粹的机械改造。必然有某种和武道相关的东西,在左右这样的存在。 因此,他已准备,再多试探一下! 第25章 送你们,一份大礼! “呵呵,刀枪不入吗?甚至就连罡气都无法刺进他们的身体,既然如此…… 那就来让你们看看,真正的剑!” 皇昆吾目光平静,望向那三人。他微微抬起头,嘴角勾起了一抹莫名的弧度。 下一刻,他张开双臂,而也就是在这一瞬间,那三道人影再度袭来,几乎只差几寸就要贯穿他的胸膛,但,已经迟了。 轰—— 无比强横的剑压,从虚空中传来! 那三道人影在几秒钟的时间内,被无形的立场扭曲的不成样子,成为了球体。 如果仔细观察,就能看出来,三人的身体表面,遍布密密麻麻的透明的剑影。 而若是有医门圣手在此,定能一眼探出对方的身体内部,乃至于血管之中,都已经插满了难以用语言去计量的小白针。 这一切,只发生在瞬息之间,就连顶层的监控都没有捕捉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咔—— 咔咔咔—— 咔嚓咔嚓—— 一阵阵碎裂的声音,从那已经近乎被扭曲成球体的存在上发出,如此的骇人。 就连一直隐藏在暗处的龙一,见到这一幕都不禁流下一滴冷汗。毕竟,这一招对方可从未露出,当日昆仑山下,若是自己正面撞上这一击,未必有必胜的把握。 当然,他倒是无意与殿下争雄。只是很惊讶这位殿下的成长。短短八年,就能把一个人锤炼到这般地步吗?这昆仑,当真称得上是玄门正宗,神州武道的源头。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皇昆吾仅仅三年便悟得了武道真谛。第四年,便已将昆仑绝技学了个遍,两年沉淀,第六年走出了自己的路,创出了属于自己的绝学。 这样的天资,几乎是直追百五十年前的那位绝世天骄,皇君临了。甚至能够与传说中的那两位比肩,乃是绝对的天才。 事实上,关于这一点,昆仑掌教风少尘都未曾透露给皇惊天分毫。所以在皇惊天的印象里,他这位孙子,最多也不过是寻常的半步神境罢了,毕竟,他太年轻。 黑暗世界三千年以来,除了剑神皇无道之外,从未有人在二十四岁前,踏入真正意义上的半步神境,因为,真正的半步神境足以与神境强者叫板,纵然不敌也能够在神境强者的手下,撑上那么一两招。 他不相信,自己的这位孙子,能够在二十四岁就步入这样的境界。虽然皇无道在二十三岁就做到了,但那终究是特例。 黑暗世界三千年来,都未曾有过! 实际上,如今皇昆吾的实力,确实要比二十三岁时的皇无道,要差上一点儿。 但从心境上来说,几乎已经比肩。 若是皇惊天知道,定然不会放任自己的这位孙子胡来,毕竟,以如今皇昆吾的实力就算搬来整个特勤机构,他都不惧。 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周家? 没有神境,难道还能翻天不成? 神境之下,皆为蝼蚁。这是黑暗世界三千年以来几乎亘古不变的铁律。除了当年剑神皇无道,在各路强者的辅助下逆势斩杀那一代的圣廷战神伊提亚斯之外,还从未有过人以下伐上,成功压制过神境。 甚至于,能在神境强者的手下逃走就已经算是惊才绝艳了。周家,显然拿不出神境这样的战力,所以,皇昆吾并不惧。 唯一能引起他兴趣的,也就只有周家制作的这些人形兵器了。不过,对于这些皇昆吾也只是稍感兴趣,不会过多停留。 他的目的,要摧毁周家的希望,碾压他们的骨头,粉碎他们的尊严,压倒一切敢于反抗北方皇族的势力,如此,而已。 “周家的杂碎们,看清了,什么是绝对的力量。”他轻轻一笑,勾了勾手指。 半空中那颗几乎已经扭曲的不成样子的球体,顺他飘了过来,落在他的手中。 “送你们,一份大礼……” 他抬起头,朝监控笑了笑,双眼望向了天花板,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弧度。 砰—— 轰—— 下一刻,他扬起手掌,手中那颗比正常人的身体都要大一圈的球体,就近乎以难以用肉眼捕捉的速度,贯穿了天花板。 砰砰砰砰砰砰—— 不久后,天花板被击穿的声音,从高处不断传来,似乎像是一出美妙的乐章。 皇昆吾站在窟窿下方,晃着脑袋,整个身体随着声音扭动着,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与这个年龄段并不相符的疯狂。 “哦,多么美妙啊!哈哈哈哈!”他咧着嘴哈哈大笑,手舞足蹈,浑身的剑气从身上迅速涌出,开始侵蚀周围的墙壁。 轰隆隆隆—— 而那些下落的碎石,则被四散的剑气绞成无数的碎屑,就像是天女散花一般。 “疯子……这家伙难道是疯子吗?” 顶层,众人望着眼前巨大的窟窿,以及被当场不幸击穿的一位供奉,都不禁生出一股畏惧,甚至有人失声喊叫了出来。 至于坐在办公椅上的周文奕,则是双手交叉抵在额头上,沉默不语。那双象征他智慧的眼睛里,似乎也有些黯淡无光。 “总经理,我们最好立即撤离。此人不能以常理推之,继续留在这里,保不齐会有性命之忧。而且我相信,在场的供奉们应该也没有能力对付这样的怪物。”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角落里,从未出声的一位男子站了出来,只见他径直的走到了周文奕的身前,沉着冷静的分析道。 “你……” 几位看上去气息厚重的武者,不自觉的想要反驳,但片刻后,便也不再开口。 毕竟,他们之中,最强的也不过刚刚踏入半步不朽,而那年轻人,可是轻描淡写的斩灭了三名天级剑傀,这三位天级剑傀便是他们齐上,可能都不够对方杀的。 更何况是这位年轻人? “好……只不过,这局棋,我们还未下便已经输了,真的有些不甘心呢。” 周文奕推了推眼镜,站了起来。只见他转过身,推开面前的悬窗,神色变幻。 “文奕,何必拘泥于一时的得失? 真正的棋局,从现在,才算开始。 既然他送了我们一份这样的大礼,那我们又岂能不回礼呢?呵呵,你说呢?” 男人走上前,目光阴翳的开口道。 第26章 时来天地皆同力! “你是说?” 周文奕神色变幻,似乎有些犹豫。 “不必担心。此子身后,必然还有高人跟随,即便放他们出来,也没事儿。 最多……也只是让这小子,吃点儿苦头罢了。毕竟,总要找补些什么回来。” 男人笑了笑,指着那已是白花花一片的监控显示屏,淡淡开口,语气阴翳道。 “好……既如此,那我们就先撤吧! 只是,却未必就能给老爷子交待。” 周文奕点了点头,望向了远方。他的脑海中,浮现起了老爷子周云海的模样。 “已经足够了。毕竟,谁也不会想到这小子的实力,能达到半步神境。今日就算是老家主在这儿,也会大吃一惊。” 男人拍了拍周文奕的肩膀,笑道。 “走吧。” 后者转过身,下了最后一道命令。 …………………………………… 轰—— 几分钟后,周氏集团,这座屹立在中原行省,东都河洛的百米大厦轰然倒塌。 几乎是毫无征兆,而且非常干脆! 无人所知的是,在这片废墟之下,依旧有数道身影,在其中展开搏斗与厮杀。 “有趣,连基本判断力都丧失了的人形怪物吗?我倒要看看你们的厉害!” 皇昆吾一脸灰尘,身上遍布血迹,但战意却极为的高昂,川流不息的剑意在整栋废墟中穿梭,绞杀着一个又一个敌人。 “昆吾,我们该走了。而且,你的伤势确实很严重,也需要休养一下了。”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身影,骤然闪现在了他的面前,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 “呵呵,真想杀到周家内宅,看看周云海那个老东西,会怎么看我啊……” 皇昆吾真气外放,瞬息之间,便将身上的灰尘与血迹震荡而出,咧着嘴笑道。 这一刻,他的双眼中,似乎有一抹嗜血闪过,仿佛能够贯穿一整座废墟。那飘荡的剑意也从四方归来,聚拢在他身上。 皇昆吾闭上双眼,又再度睁开,他的气势迅速平静下来,但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更为可怕,剑意几乎要凝结为冰晶。 “可惜,还是差了一步。这些所谓的傀人又怎能比得上真正的高手?而若是周云海真站在这儿,或许还能更近一步。 不过……终究也算是有些收获。” 他摇了摇头,但随即又点了点头。 “昆吾,你的境界,又有了提升?” 龙一望着皇昆吾,眼中尽是惊喜。 他没想到,短短半天,这位殿下的实力就又得到了提升。这或许,就是实战所带来的意义吧,比一味地自修要强的多。 “提升不多。如果他们没那么怂的话我提升还会更大。这么多年来,我已经很少这么与人搏斗了,除了上次和你。” 皇昆吾摆了摆手,轻轻的开口道。 “而且,你还留手太多……” 下一刻,他便又是打趣道。 “哈哈……已经够了。以殿下如今这个年纪,绝对算得上是旷世奇才了。” 龙一打了个哈哈,赶忙推了出去。 “哎,不是说了吗?以后,你别叫我殿下少主什么的,咱们俩,不兴这个。 刚刚不还不错?叫我昆吾就行。” 皇昆吾转过身,语气有些许调侃。 “行,昆吾。那我们……现在就赶紧走吧?”龙一哈哈一笑,朝他开口道。 “这才对吗!走!” 皇昆吾手中浮现起道道剑气,直接在这片废墟中斩出了一条道路,轻轻一笑。 …………………………………… 帝都,皇府,一处破旧的庭院内。 有两人,于石桌之上,潜心对弈。 “听说,老家伙又拿昆吾做赌了?” 一位双鬓斑白的老人,率先开口。 他手握黑子,迟迟不落,眼中闪过一抹深意,微微抬起头,望向对面的男人。 “做赌,倒是谈不上,他应该清楚昆吾的潜力,而且,就凭周家,也不够。 一个周家而已,不要说是我,或者说是父亲,就算是龙一那个小辈,都够了。 至于武盟那几个人……只要不是沈洛川亲自出手,也都不够他一个人杀的。” 对面的男人面色平静,不急不缓。 “呵,你倒是耐得住性子。不过想来也是,又有谁能改变这老家伙的观念? 唉,以前有一个,可惜……唉!” 老人先是嘲讽,随后又长叹一声。 “叔叔放心,大哥的事儿,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会有那么一天的。而且也应该用不了多久了……”男人轻轻开口。 “唉,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啊!某种意义上,你的路,比应龙的路还要艰难,我只怕等不到那个时候! 不过,有你这句话,我皇惊世便死而无憾了,哈哈哈哈,比起那个老东西,无论是你还是应龙,亦或是现在的逐鹿。我都很喜欢,也非常欣赏你们各自的路。” 老人哈哈一笑,声音中透着悲凉。 “二叔,这些年,您受苦了。终归是我实力不济,否则……也不会让您自囚樊笼这么多年。终究是我们对不起你。” 男人语气苦涩,神色中带着无奈。 “应泽,你的路,我无法评价,恐怕也评价不了。但,叔叔相信你。从小到大你都没有让我们失望过,我想,你现在也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刻了吧?叔叔没有经历过那样的境地,我只能告诉你,无论如何都要坚持自己的本心,这才是你的根本。 也不必急于一时,而且,有时候慢一些也没什么不好,我也还能在等两年。” 一边说着,老人又一边为男人倒了一杯茶水,递了过去,语气也是朴实诚恳。 虽然都只是些大道理,甚至于是一些老生常谈,小孩子都知道的道理。但在这样一个关键的时候,大道至简,才是真。 “好,叔叔,我再多考虑一下。”男人接过茶水,轻轻的抿了一口,回应道。 他神色平静,透过余光,望向帝都上空那条无形的气运真龙,一时有些不忍。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这或许,也的确是他现在的心境了! 第27章 运去英雄不自由! “唉,你这孩子,我也算是打小就看在眼里。外人总说,你最为循规蹈矩。 与皇族强势的风格恰恰相反,是一个能够交流沟通的人。但其实,我知道,你的内心是自由的,和你的剑,一样自由。 只可惜,现实往往就是这样……许多年前,老家伙曾跟我说过,他没办法。我当时理解不了这话的含义,如今理解了却也已经晚了,我也成为了那没办法的人。 应泽,我希望,你能认清自己。” 老人望向了皇应泽,叹息一声道。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抹追忆,但更多的则是落寞与惋惜,随后,便又转过了头。 “呵……认清自己吗?”皇应泽望着远天的夕阳,神情有些苦涩,自言自语。 也就是在这一刻,他周身开始弥漫出丝丝缕缕的剑气,无形无色,无貌无状。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剑气逐渐变得真实起来,但却又如同梦幻一般,似乎与整个世界都格格不入,看上去很是惊异。 而片刻之后,剑气又化作了剑光,它绚丽多彩,如此的真实,又是如此的美。 好像一道七彩的长虹,贯通天地! 在许多人的认知中,剑,剑意,以及剑光与剑气,从来都是凌厉的,猛烈的。 即便是昆仑仙境的所谓仙法,近乎到了通玄的地步,但却依旧避免不了剑本身所自有的锐气与傲气,做不到脱离本相。 就像当年的那位剑神皇无道所言,剑就是剑,除此之外,更无他物。这是那位剑神的道,摒弃一切,追求极端,为后世的剑道开辟出了一条崭新的路,可惜,直到如今也未有人能继承他的道,他的意。 而那位伟大王朝的创立者,妄图统一整个黑暗世界的剑皇萧纵横,他的道,则是万物为剑,万道为剑。也因此,他在本就已经算是登峰造极的君临天下之上,又开创出了凌驾于一切剑法的万道无双剑。 据说,只有那位剑神,亲眼见证过这一招的风采。以万物为剑,古已有之,但能以万道为剑,以手中之剑驾驭万道,唯有萧纵横一人,他的路,直抵武道尽头。 他的道,也横贯剑道上下两千年! 不过,相比于万物为剑,萧纵横明显更侧重于万道为剑。因为,万物为剑的巅峰早已有人立足,甚至有可能更进一步。 那便是神州三千年来武道第一人,也是黑暗世界有明确历史记载以来的第一位真正的天骄,北方皇族的先祖,皇君临。 他所行的路,据说,是连北昆仑一脉都无比仰望的天人之道,万物皆可为剑。 不仅局限于所谓的具象,天,地,日月星辰,山川大地,深谷溪流,都可化作他手中之剑,甚至从虚无中凝聚出剑意。 那是一种极致的虚幻,俨然已经走到了武道的尽头,后世之人,只有极少数能够有机会领略一丝风采。比如,天南林氏的那位老剑圣,再比如,如今的人皇,北方皇族的老族长,神州第一人,皇惊天。 毫不夸张的说,他的路,他的道,影响了神州不止三四代人,除了极个别离经叛道之辈,多数神州剑客,都以皇君临为心中的至高理想,也都沿着这条路在走。 而除了以上这几条道路外,其实,还存在着另一种选择,或者说,某种尝试。 那就是,剑化万物。这是一种与万物为剑截然相反的理念,剑似乎不再重要。 至少,这是绝大多数人的认知。当初尝试走这条路的人,不是疯了,就是最终脱离了剑道本身,成为了四不像的野人。 近世代以来,在这条路上成就最高的便是如今北方皇族的老族长,人皇皇惊天的亲弟弟,皇惊世。只是即便如此,他也只是个巅峰境强者,始终踏不出那半步。 更何况是所谓的不朽神境了,不入神境便是蝼蚁,这是黑暗世界的共识。除了当年那位剑神,任何半步神境面对真正的不朽都撑不过两三招,甚至时间会更短。 因此,不论是如今的神州,还是在整个黑暗世界,对这条路,都弃之如敝履。 可令人意外的是,北方皇族的当代族长皇应泽,在某种程度上,走的,就是这样一条路,一条几乎已经被公认的死路。 世人只知皇族的族长剑意自由,不似先代前辈们那般凌厉极端,又不似传统的剑道那般细密绵长,近乎自然。大多数人都只是感到有些奇怪,并不会怀疑什么。 毕竟,这可是一位不朽神境后期的大高手,能够与昆仑门主一较高低的人物。 七年前,更是以神境中期,鏖战刚刚踏入神境巅峰的杨飞近一个时辰,已经算是天下少有的强者,不算人皇与战神,足以与萧门门主萧破军,昆仑宗主风少尘并列为天下前三,是入了世界神榜的存在。 可实际上,只有皇应泽自己知道,自己的路究竟有多么凶险,又有多么纠结。 他的剑意是自由的,路却不自由。很多东西都束缚了他,自由?呵,不过是外人所传的戏谑罢了,在皇应泽的心中,从他出生到现在,从未拥有过所谓的自由。 亲情,友情,爱情,责任,这些东西如影随形一般跟在他身后,想将他压垮。 当然,这并非代表,皇应泽想要将这些通通抛弃,恰恰相反,他不会这么做。 他的大哥,也就是那位禁忌天骄,也是那位黑暗世界的年轻剑神,他的意也是无比自由,但自由与自由,亦有差别。或许是生来便沉沦于书山文海的缘故,皇应泽向来有一种悲天悯人的胸怀。因此,其实他想要做的事情有很多,只是放不下。 他很幸运,相比于大多数有各种遗憾的武者和普通人,最多只是有些放不下。 可这三个字,他便足足思考了七年。 如果不是因为大哥遗孤的出现,父亲皇惊天再次布局,那恐怕,再过七年,这个问题,他也想不明白,也做不出选择。 “唉,入世四十载,书剑两无成。” 皇应泽叹息一声,微微抬起头,淡然的望着云层之上,那条无形的气运真龙。 第28章 十三堂外两代人! 此时,皇府,第一堂内。 一位老人,睁开了双眼。 “呵呵呵,应泽,你终于要迈出那一步了吗?只是不知,你会怎么选择。” 皇惊天笑了笑,眼神中,也闪过了一抹欣慰,他同样微微抬头,望向了远天。 如梦幻般的七色剑光,青云直上,迅速攀升到了足以与那无形的气运真龙,相企及的高度,甚至就高悬在真龙的头顶。 不过,那条在皇应泽眼中,几乎已经宛若实质的金龙,却依旧紧闭着双眸,浑身上下也并未散发出一丝的威严,好像根本就不担心这剑光会对自己有什么威胁。 皇应泽面色平静,目光如水,这一刻他的视线,似乎也在顺着剑光向上平移。 最终,停留在最高处,像是一尊天人般俯视着那条金龙,双眼中,尽是漠然。 但随后,便又恢复如初。许久后,一声叹息,从九天之上传来,这一刻,似乎整个帝都的人们,都能够听到这声叹息。 “唉,今日我不收你,他日自会有人来收你,终究还是不忍,也放不下。” 皇应泽摇了摇头,收回了视线。那梦幻般的剑光,也几乎在瞬间消失,就像是从未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一样,令人惊异。 院内,皇惊世站起身来,双眼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欣赏,以及某种莫名的释然。 “想不到,你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他轻轻开口,语气中,带着惊讶。但更多的,却是一股悲凉,或者说是遗憾。 毕竟,他皇惊世,本来也有机会,走到这一步,可最终还是被他亲手毁掉了。 不过,他不后悔,即便再来一次,他也依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而这,也是他和自己的那位大哥最大的区别。当然,在某种意义上,他们其实也是有相同点的。 那就是,一旦认准了一件事,那就会不留余地的去做,不会给自己留下退路。 即便最后失败,也绝对不会后悔! 就像如今的自己,自求樊笼十年,从未踏出皇府一步,可却也没有多生怨气。 无非是技不如人罢了,仅此而已! 当然,这也只是他的想法。事实上自己这个侄儿对剑的理解,早已超越了他。 单论剑之一途的境界,未必就会比他那位大哥,皇惊天差多少,甚至会更高。 毕竟,他那位大哥,心中或许早已没有了武道,有的只是无穷的算计与利益。 也正因此,皇惊世才会对他失望。为了所谓的家族复兴,就可以抛弃一切吗? 皇惊世自问,做不到,也不屑做! 所以,他才会自囚樊笼,十余年。 “二叔说笑了!我能有今天,全靠您的教导,否则,我这半路出家之人,又怎能踏足这样的境界?应泽不会忘记您。 这一次,无论如何,您都一定可以走出这片天地,而且我也还会为您正名。” 皇应泽转过身,语气不急不缓,双眼中闪过一抹愧疚,但随即便又坚定下来。 “呵呵,不必着急,我的事儿,并不怎么重要,更重要的,你记得就行。” 可皇惊世却只是笑了笑,仿佛早已释然了一般,他摆了摆手,便轻轻开口道。 随后,他便又坐了回去,目光再次放到了那未尽的棋盘之上,嘴角略带笑意。 “呵呵,更重要的事吗……” 皇应泽转过身,抬头望天。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抹身影。那是一位很倔强的男人,行事张狂,偏执极端。 但唯独对他,没有一丝的冷意。无论当年的真相到底如何,他都绝不会忘记。 十年前,那位远在西方的圣皇,说过一句话,有罪的,都应当得到审判。最后他成功了,教廷的余晖也再次洒满世界。 可代价呢?代价是什么? 没人在乎!也不会有人在乎! 无尽的追杀持续了将近十年,白骨与鲜血甚至可以充满整个皇府十三堂,乃至于整个教廷。这就是代价,失败的代价。 虽然,皇应泽并不是一个喜欢争强好胜的人,但这一次,他却一定要争一争。 不为自己,只为一个人,那个人,有很多的名讳,有人称他为剑神,也有人称他为杀神,还有人视他为万古第一天骄。 他自己也自号无道,不惧一切,也不屑于去遵循一切。可在皇应泽心中,他只有一个身份,一个名字,那就是皇应龙。 自己的亲大哥,也是唯一的兄长! 所以,皇应泽才会弃文从武。不,更准确的来说,算是文武兼修,花开两道。 父亲和大哥的矛盾,由来已久,至少也有二十多年。可皇应泽,习武也一样只有不到二十年,从接近而立之年到如今。 没有人知道,他付出了多少东西。黑暗世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弱冠之前如果没有踏入内劲,那潜力便最多止步于此。 但皇应泽习武时,就已年近三十,可最后却能在几乎不到二十年的时间里踏入神境巅峰,这样的速度,绝不是能用所谓的天赋来理解的,只有拼命,只能拼命。 他已经快要忘记,刚刚起步时的那一个个日日夜夜。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皇应泽轻轻的踏出了一步,激起周身的空间一阵涟漪,就像游荡在山川河流。 剑意一寸寸的涌出,将看得见的,看不见的,一齐分开,但却并未造成损害。 看似独立,实则统一,剑化万物,剑生万物,剑,即万物。这,就是他的道。 没有锋芒的剑,还是剑吗?皇应泽给出了他的答案,或许不正确,但已足够。 对了一部分,并不代表错。哪里又有绝对的正确呢?至少,皇应泽不这么想。 “父亲,我来了……” 他双眼坚定,轻轻开口,目光仿佛透过了无数存在,平淡如水,又力盈满身。 下一刻,他的身影,便瞬间消失。 …………………………………… 十三堂外,一位老人,早已恭候。 他头发花白,双眉染雪,身着一袭金色唐装,剑眉星目,气势如虹,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霸气,顶天立地,神采飞扬。 “好,那我就在这儿等你。” 老人的双眼,深邃如渊。 第29章 知白守黑,为天下式! 不远处,高空,卷起一阵阵长风。 有人踏步而来,却没有一丝气势,他的双眼,平淡如水,目光中不带有情绪。 周身环绕的剑意,似乎与他一起独立于这片世界,让一切都看起来不太真实。 梦幻的剑光裹成了一袭银色长袍,披在他的身上,映照出如同月亮般的光华。 男人望向对面的老人,神色沉静。 “你长大了。” 许久后,老人才轻轻开口。 皇惊天也同样望着自己的儿子,这位一直不被自己看好的儿子,如今的家主。 北方皇族的当代族长,皇应泽…… “不,我从未长大。在你眼中,无论是我还是大哥,亦或是空群,都称不上是你内心很满意的人,所以也算不得长大。 但至少有一点,那就是,我已经决定了我的路,从今往后,我已然自由了。” 男人看着自己的父亲,语气平和。 “自由?呵呵,它能给你带来什么? 过去,应龙曾跟我说过类似的话。不久之前,空群也曾向我表示过他的意愿。 如今,就连你也要抛弃皇族吗?” 老人的眼中闪烁着微光,淡淡道。 “父亲,你的路,太过沉重。或许我生来就不是这样的人吧!所以,我才从未在昆吾这件事上过问过多少,你知道的。 昆吾他……确实很像大哥。而且,我也知道,你最在意的始终是大哥。可惜你们两个人的脾气,却当真是一脉相承。谁都不想低头,最后的结果自然会是那样。 皇族头顶上这条龙,我不会动。但你也明白,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不倒的高门。 即便我不动,也终会有人来动。或许会是西方的那个小家伙儿,或许会是你正准备下手的萧家小子,也可能是其他人。 但这一切,几乎已经与我无关了。除非皇族真到了生死存亡的那一刻,否则我不可能为了你所谓的霸业,背离我的心。 父亲,接下来,你可以对我出手。但是这一次,我绝对会反抗。当然,我也不会伤到您,可您也不可能束缚得了我。” 皇应泽深吸了一口气,叹息一声。他眉宇间闪过一抹哀伤,目光却依旧坚定。 “呵呵,对你出手?应泽,难道在你的心中,我就是这样一个父亲形象吗? 你去吧,我不会阻拦你,而且也不会对你动手。但你要记住,你皇应泽,永远都是皇族的人,不要忘记了自己的来路。 如果有一天,它真的倒了,那时我应该也已经辞世。我希望,你能保住它。” 老人望着自己的儿子,突然笑了,似乎也带着某种释怀,但语气中带着凄凉。 他知道,此一别,或许就再难见到自己这个儿子了。但是,他没办法。就像许多年前对自己兄弟说的那样,他没办法。 “父亲,你……” 皇应泽没料到对方会如此的坦然。一时间竟不知所措,就连眼眶都有些湿润。 “去吧……” 老人只是挥了挥手。 “还有,带上你二叔一起离开吧。” 说罢,他便转过身,朝里面走去。 “父亲……难道说,真的是我理解不了你吗?”皇应泽的内心,一阵波澜。 或许,这世上能理解父亲的,就只有他自己了吧。这或许,就是枭雄的悲哀。 “可是父亲啊……这一次,无论如何儿子都要做回自己了,请原谅孩儿。” 皇应泽毅然转身,随后消失不见。 知其白,守其黑,是为天下式。他前半生便是秉持这样的信念,但最终抱憾。 如今,已经有了这样的能力,又怎能依旧自囚樊笼?他已经,等了十年之久。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刚好十年。他会一个一个将其清算,直到生命的终结。 这一刻,他似乎终于体会到了,二十六年前,大哥当时的心境。只不过,皇应泽终究还是皇应泽,不可能成为皇无道。 况且,他的路,他的剑,也从来不需要对方的衬托,皇应泽,有自己的骄傲。 那纵然不是寻常武者的自傲,或者说是傲慢,而是一种谦逊到了顶点的傲气。 那是一种属于读书人的傲气,吾善养浩然气的傲气,也是齐万物,一死生般的超脱之气,单论境界,他已然不输先辈。 就只差,最后的“收缘”了。虽然收的是他大哥的“缘”,不过,却都已经无所谓了! “呵呵,大哥,就让我,最后再为你一次吧……”半空中,皇应泽轻轻一笑。 …………………………………… “呵,我要走了,不挽留一下吗?” 十三堂内,皇惊世一袭黑衣,望着面前的老人,自己的大哥,语气有些讥讽。 “哼,别死在外面就行。” 皇惊天也看着自己这位弟弟,一时间相对无言,可最终却还是冷哼了一声道。 “放心吧,再怎么说,老子也算是曾经的前辈了,也算是江湖上的一代传说! 不会丢脸的,尤其是皇族的脸。” 皇惊世最后再看了一眼皇惊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双鬓上的白发轻轻飘动。 说起来也是,他们俩,都已经是六七十岁的人了,可是却还跟个小孩似的。这好像又让他想到了许多年前的那段时光。 可惜,终究还是一去不复返。大哥成为了真正的一族之主,一切只为了家族。 至于他,就算还有当初的理想,又有什么用呢?一切从二十六年前那一夜,就已经变了,变得面目全非,覆水难收…… 时至今日,无论对错,彼此的心结都不可能再解开了,也没有必要再解开了。 “老家伙,我走了。” 皇惊世迎风而立,最后望了一眼自己的大哥,那位如今被尊为人皇的皇惊天。 “最好别再回来了……” 皇惊天神色平静,淡淡开口。不过任谁都能看出来,他在抑制着自己的情绪。 “呵,等我再回来,恐怕今日之形势就要倒转了,老家伙,可悠着点儿。” 皇惊世笑了笑,背过头,回应道。 随后,他便一个纵身,消失不见。 …………………………………… “呵呵,都走了……都走了好啊。” 许久后,皇惊天终于回到了内堂。只见他脸上勾起一抹笑纹,语气很是轻柔。 第30章 神而明之,存乎其人! “二叔,你来了。” 皇府外,皇应泽淡淡笑道。 “应泽,你不用等我。”不远处,传来了一道苍老遒劲的声音,刚毅而有力。 那是一位身材很高大的老者,一袭黑色大衣,眼神犀利如剑,让人无法直视。 看上去顾盼自雄,睥睨一世,更是带着一股狮子般的凶猛,背后则挂着一柄古朴的黑剑,弥漫出丝丝缕缕的厚重剑意。 他便是曾经的神州剑隐,皇惊世! “还是送送好。” 皇应泽轻轻开口,点了点头。 只见他此时已换了一套打扮,一身银白色西装,手中把玩着一小块儿玉扳指。 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潇洒与写意,仿佛这世间万物,在他的眼中,都只不过是过眼云烟,不值一提,嘴角也略带笑意。 “哼,你不用担心我。在神州,除了那几个神境外,还没人能伤得了我。” 可皇惊世只是冷哼一声,回应道。 随后,他便要直接离开,都懒得再跟自己这位侄子废什么话,完全没有必要。 “二叔,您这些年没怎么出去过。 有所不知,外面还是有不少高手。而且您要去的那个地方,最近可不太平。” 但就在这时,皇应泽却再次开口。 “嗯?你知道我要去哪儿?” 皇惊世转过身,微微皱眉。 “那个地方,关乎神州武运。但最近却染上了不属于武道的气息,很奇怪。 而且,无论是皇族的人,还是其他势力的人都有去无回,我认为事有蹊跷。” 皇应泽神情严肃,语气有些凝重。 “不属于武道的气息?那是什么?” 皇惊世神色一怔,似乎不太明白。 “我也不清楚,但直觉告诉我,那里面的东西,和传统的武道有很大区别。 一部分生活在那一带的人,见过那些东西走出来,一举一动,都不像是人类。 那几乎已经不能算作是武道了,如果一定要用的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仙。” 皇应泽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无奈。 毕竟,他也没有亲自去过现场,但他的剑意则确实去到过,但却突然消失了。 那种消失,不是因为外力消散,反而更像是从内而外的自发消逝,非常奇异。 除了传说中的仙,似乎,也没有其他的解释。况且那些见证者,都不约而同的将那些东西当作了仙人,要知道,这些人其实都是武者,只不过是境界太过低微。 但至少也有先天甚至归元境存在,可即便如此,依旧能将那些东西当作仙人。 由此可见一斑。恐怕,那些东西的确拥有不属于武道的力量,而这种力量,在许多年前,兄长皇无道,便为他讲述过。 只不过,当时的他,只当是一时的笑谈罢了,如今看来,确实大有裨益。一样是在秦岭,那座山,还有着太多的神秘。 “仙?那种东西,真的存在吗?”皇惊世面色诧异,带着丝疑惑,开口问道。 “或许存在,或许不存在。但那一定是不属于武道的力量,绝对不能够轻视。 另外,当年的事,也很危险。难保会有潜藏的神境强者,所以,二叔,您尽量不要太过高调,先暗中追查一下就行。” 皇应泽抬头望天,神色很是凝重。 这一刻,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 “行,不用管了,我虽然老了,但也不是不听劝的人,我在秦岭等着你。” 只见皇惊世摆了摆手,迅速离开。 “呵呵,不会用太长时间的……” 只见皇应泽,轻轻一笑,说道。 …………………………………… 三日后,大西洋上,有人在行走。 “哎,怎么还迷路了?圣山……应该是在这附近才对啊?这怎么回事儿?” 男人很无奈的摊了摊手,望向面前同样一袭乌衣凌空的几位鸟嘴人,笑了笑。 “你们跟了我快一路了,怎么,马上要到圣山了,你们确定要继续跟吗?” 皇应泽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我们只是想知道,陛下的目的。” 从几位鸟嘴面具人口中,一齐发出几道生涩的神州话,带着浓厚的罗马口音。 “陛下?呵呵,你们太看得起我了! 我只是想追溯曾经的一段过往,暂时无意与你们争端,但会有那么一天的。” 皇应泽摇了摇头,挥了挥手,无形的剑气化作了一道人影,那是一位身披月白长袍的慈祥老人,浑身上下透露出深邃。 始一出现,便让那几位鸟嘴面具人倍感震惊,甚至都产生了一丝荒诞的感觉。 “this is impossible!”(这不可能!) “blasphemer!”(渎神者!) “Your majesty, it';s not a good joke to make such a joke!”(陛下,开这样的玩笑可不太好!) “Just dug your own grave!”(你在找死!) 下一刻,一众鸟嘴面具人便朝着皇应泽冲了上来,双眼中,闪过猩红的目光。 因为,对方所虚构出的那道人影,是他们至高无上的陛下,教廷的圣皇陛下。 也是如今黑暗世界中,唯一有资格称皇之人,怎能被区区眼前的神州人亵渎? “呵,你们就只有这点儿气量吗!” 皇应泽只是原地不动,轻轻一笑。 呼—— 就在对方冲过来的一瞬间,便有一阵清风微微拂过,裹挟着虚影,融入体内。 下一刻,他们就一起化作了清风! 如果仔细看,就能看出来,无论是那道虚构出的圣皇虚影,还是那道清风,都带有一丝的剑意,但,也仅仅只有一丝。 可就是因为这么一丝剑意,撑起了所有的一切。这说明,皇应泽对剑意的理解已到了一个不可言说的地步,很是神奇。 就算是过去的天骄们,也从未走过这样一条路,万物为剑,万物融剑,同时剑也可以化作万物,介乎真实与虚幻之间。 这样的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呵呵,诺昂,会有那么一天的。” 皇应泽抬头望天,双眼微微眯起。 第31章 一个崭新的时代! 第31章 一个崭新的时代! 诸神议会,圣山,有人悠然而立。 皇应泽如腾云驾雾般,如臂使指,闲庭信步的走在圣山顶峰,神情很是惬意。 “你果然走到了这一步。” 昏黄夕阳下,有人开口。 不过,却是未见其形,只闻其声。 “但我其实,本不想走到这一步。” 皇应泽笑了笑,神色有些许无奈,语气中有着一抹犹豫,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呵呵,事情已到了这儿,用你们神州话来说,叫做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我想,从小就沉浸文海的你,应该比我更懂得这个道理,这是必要的牺牲。” 不远处,一道人影,出现在皇应泽对面的树上,仿佛早就在那里等着他,但却又像是凭空出现,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 “必要的……牺牲吗?”可皇应泽听到这话却反而更加迷茫,不知该说什么。 夕阳的余光将他的身影不断拉长,直到足以比肩那棵早已有不少年月的巨树。 “十年了,这个世界太安静了。让它乱起来吧,从你开始,也从我开始。” 虚空中,传来一声激荡的咏叹。树上的那道人影,也随之不断的扭曲,变幻。 最终,化作三根金色的手指,就那么一动不动的定在树枝上,宛若实质一般。 “你如今的状态?”皇应泽望向了那三根手指,似乎有些疑惑,轻轻的问道。 “呵呵,我现在的确在关键时刻。 但并不代表我无法出手,虽然可能只有一次机会,但也足够了。况且,我也不认为以如今的你,还会碰到太多阻碍。” 那金色手指上,传来戏谑的声音。好像本就是一个人一样,给人的感觉,也极为的惊异,不过,终究还是少一些灵性。 这也说明,对方的状态,还没有到完美无缺的一步,所以才说到了关键时刻。 “好吧。” 最终,皇应泽还是答应了。 他叹了口气,微微抬起头。 随后,便转过身去,准备要离开。 “有些事,你不想亲手做,我会让人替你去做,不用担心,会有人帮你。” 金色的手指上,传来淡漠的声音。 下一刻,一位枯瘦的老者,突然从山下冲到了皇应泽身前,神情却很是恭敬。 只见他满头白发,鬓角染着风霜,脸上的皱纹,星罗棋布,虽然只有不到一米七的身高,但浑身上下却充满了力量感。 “老奴,参见陛下。” 随后,老者便朝皇应泽鞠了一躬。 “陛下?不要说我现在不是,就算真的到了那个境界,我也不喜欢这个称呼。 要说陛下,树上的那位才算是。” 可皇应泽却只是摆了摆手,显然对这种恭维的话术并不感冒,神色相当平静。 “安格隆,没必要跟他套近乎,你只需要做你该做的事情就行了,这也是你唯一的任务,另外,最好不要死在外面。 我可懒得给你收尸,明白了吗?” 金色手指之上,传来威严的声音。 “是,陛下。” 那名为安格隆的老者,轻轻点头。 下一刻,一道金色的丝线,从树枝上飘了下来,迅速的融入了老者的手掌心。 “关键时刻,我会出手,你不必有太多的顾忌,他们也不会知道我是谁。” 那三根手指再度化作了一抹人影,他手托下巴,很随意的坐在纤细的树枝上。 “希望如此。” 皇应泽只是淡淡说道。随后他便化作一阵轻风,席卷而下,只留下老者一人。 “这……” 安格隆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不必担心,我早已为你们安排好了一切,你只需要前往目的地就够了。” 树枝上的那道人影,轻轻的开口。 “好……多谢陛下。” 老者点了点头后,便也迅速离开。 “怎么样?你这位小叔,看上去似乎也没那么笨,毕竟,他到底走到了这步。 虽然还不太稳固,但只是差时间,多则一两年,少则几个月,便会鱼跃龙门。 只不过,终究还是缺乏历练,这或许就是他和其他老牌巅峰强者的区别了。” 树枝上的那道人影,望向斜后方,目光中带着一丝戏谑,但语气却很是认真。 “哎,你快别开玩笑了,以你现如今的状态,恐怕维持这个身形都很困难吧? 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走这条路。父亲当年也没有选择这样一条危险的道路。” 昏暗的树荫下,是一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身着一袭白袍,金发随风飘荡。 她的双眸清澈而又碧蓝,如同一湾圣洁的湖水,但目光中,却带着一抹忧伤。 容貌精致而柔美,岁月仿佛都不曾在她的脸上留下多少痕迹,成熟,高贵,空灵与魅惑的气质,同时出现在她的身上。 美神,克洛伊! 而树枝上的那道虚幻人影,自然是她的哥哥,诸神议会的领袖,神尊阿维尔。 “可父亲当年失败了,不是吗?你并不明白黑暗世界正在发生怎样的变化。 议会如果想要保存甚至更进一步,就必须需要强有力的支撑,而只有我,能够在短时间内达到这一步,时间不会等人。 距离凯撒的时代,还太早,至少还要五六年左右。敌人不会给我们机会,无论是诺昂三世还是皇惊天,亦或是其他人。 只有这样,只能这样,孤注一掷。他们不会想到,也没可能会去想这方面。” 阿维尔轻轻一笑,语气有些轻柔。但他的语气却一点儿也不轻松,很是严肃。 “你说父亲吗……看来,你还是记着当年的事,所以才会对凯撒这么上心。 当然,我没有否认你对他的亲情。只是你终究还是忘不掉那件事……所以便一直在耿耿于怀吗?你放任凯撒前往东方。 恐怕也有这个意思吧?呵呵。”克洛伊也同样笑了笑,但神色却有些无奈。 “呵呵,这是宿命的轮回。你难道不想看看,你和她的儿子,究竟谁更强吗? 我能为他做的事情,只有这么多。况且也不只是为了他,也同样是为了议会。 放心,我会为他,为议会,创造一个崭新的大时代。未来,是属于凯撒的。” 阿维尔依旧轻轻一笑,那影子般的双眼中闪过一抹微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可是……那你呢?” 但克洛伊的语气却显得非常焦急。 “呵呵,我吗?看运气吧……” 阿维尔神色一僵,淡淡开口。 夕阳下,他的身影,逐渐拉长,似乎变得更加的虚幻,但又有那么一丝真实。 第32章 逍遥剑,皇应泽! 第32章 逍遥剑,皇应泽! “哎,真是无聊……也不知道我这伤什么时候才能好,真想去那边看看。” 凯撒躺在云雾缭绕的温泉内,享受着身后美人儿的服侍,但却有些垂头丧气。 距离那件事已过去了一周左右,可他的伤势依旧没有多少好转,甚至就连运气都几乎做不到,只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 按照他母亲的说法,最少还要再过一个月才能行武道,三个月才能恢复如初。 可这对于凯撒来说,未免太难熬。只能每天躺在这泉水中,望着那绕绕云层。 至于美色,对凯撒而言,已经根本算不上什么。到了他这个地位,什么样的美人拿不到?毕竟就连圣女都落入了他手。 他对女人,至少目前没什么兴趣。甚至乐意有事儿没事儿赏赐给阿瑞斯几个。 当然,对方肯定不敢要就是了…… “殿下,外面有人想要见你。” 就在这时,阿瑞斯走了过来。 他依旧是脚踩战靴,身披红袍,双手套着一副鎏金护袖,看上去威严而肃穆。 “见我?” 凯撒坐起身来,似乎有些疑惑。 要知道,在议会,能够有资格在这个时间段见他的,也只有那么几个人而已。 而这几个人,偏偏都还根本不需要阿瑞斯允许,比如他母亲和他的两位舅舅。 其次就是议会的几个核心人物,比如冥王哈迪斯,也就是乌波萨斯拉,奥萨。 这些人,论地位,论实力,都远在阿瑞斯和自己之上,当然不必阿瑞斯通报。 而需要通报的,不会自讨没趣。更何况神帝还下了命令,不允许其他人靠近。 “究竟会是谁呢?” 凯撒眯着眼,很是好奇。 “算了,还是出去看看吧。” 但随后,他便站起身来,披上了一层白色的浴袍,扎了下头发,朝外面走去。 哒——哒——哒—— 凯撒赤着双脚,一脸随意,享受般的走出了温泉,感受着夕阳下的片片红晕。 “听说你前不久,突破了半步神境? 唉,还是太急了,你要知道,太心急成不了大事。不过,总算是天赋不错。” 身后,传来了一道很平和的声音。 “嗯?” 凯撒似乎有些吃惊,赶忙转过身。 毕竟,能悄无声息的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的人,整个诸神议会,也只有两三个。 而刚刚的声音,很明显,是一句极为流利的神州话,这就代表,对方几乎不可能会是议会成员,所以他才非常的震惊。 那是一个一身银白西装的中年人,大概五十岁左右的年纪,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潇洒与写意,仿佛这世界万物,在他的眼中都只是过眼云烟,看上去很是随和。 “你是……” 凯撒双眼微眯,望向眼前的男人。 他将右手背在身后,掌心瞬间凝聚出一缕剑意,不,准确的来说是一抹剑光。 “不必紧张,我不是你的敌人。而且他们也不会去放任一个敌人来到这里。 你说呢?凯撒,或者说,皇帝?” 男人笑了笑,摆了摆手,与此同时凯撒掌心的那抹剑光,也瞬间消弭于无形。 “你说什么?你知道我的名字?”凯撒甚至都来不及感受掌心上消失的剑光。 他目光犀利,似乎想到了什么,双眼直视面前的男子,神情冷冽,语气淡漠。 “怎么,你很意外吗?” 男人依旧是轻轻一笑。 “不意外,相反,我只觉得恶心。” 凯撒目光冷冽,不想再和眼前的男人多说一句话,男人的身份,他当然知道。 除了北方皇族的人,还能是谁?而排除掉那位所谓的人皇,以及那位教过自己剑招的剑隐,那就只有皇族的当代族长。 号称人间最自由的逍遥剑,皇应泽! 不过,他对自己这个叔叔,却并没有什么好感,十年前,对方确实声援了几句当时的王朝与诸神议会,但也仅此而已。 那一战后,皇惊天退隐,对方仍然心安理得的当上了北方皇族的族长。这些年皇族的对外扩张,虽然未必有他的授意。 但他却肯定没有阻止多少,对这样一位只会动动嘴皮子的表面血亲,凯撒当然不会有好感,皇族所有人他都没有好感。 如果不是母亲的劝诫,他前几年在岛外游历时,便会随手清理几个北方皇族在西方潜藏的势力,而且,绝对不会手软。 等到他踏入不朽神境的那一天,他一定会驾临东方,以一己之力,摧毁北方皇族几十年来的荣耀,这是属于他的自信。 到那时,不会有人阻止得了他,别说是他的母亲,就算是他的舅舅,神帝阿维尔也不行,因为他走的路,是无敌之路。 三十岁之前踏入不朽神境,那一刻他就会瞬间将自身的实力提升到超越巅峰。 就像他的父亲当年那样,他固然做不到二十六岁便突破神境,但三十岁之前还是成竹在胸的,这一点,很多人都清楚。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从未掩饰自己对教廷与北方皇族的敌意,一切的一切,都将在那一天到来之时,迎来最后的终结。 区别只在于,教廷和皇族,会不会在那之前联手毁灭诸神议会,这一点,无论是神帝阿维尔,还是教廷的那位圣皇,亦或是北方皇族的那位人皇,都非常明白。 也正因此,他的舅舅,诸神议会之主神帝阿维尔才会一直闭关,几乎已有三年未曾出现,平常最多只以幻影状态见人。 那一战,终究会到来,只是时间的早晚问题罢了。而在那一天到来前,凯撒一定会尽力活下去,即便整个诸神议会都被教廷与皇族联手毁灭,只要他还在,那么胜利便是属于圣山的,一人成,天下安。 很多年前,当凯撒决定了的那一刻便想明白了这些事,因此,才会如此极端。 毕竟,早晚都会是敌人,不,更准确的来说,是死敌。那么对他来说,就没有必要对那些人手软,无论对方什么身份。 当时在意大洛斯,并非是他不屑斩杀米修斯,只是单纯因为,教廷的那位先知以诺亚的出现,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威胁。 而且还是死亡的威胁。那是一种生死皆不由自身掌控的可怕,所以他放弃了。 当然,这不代表他怕死,只是他的命很珍贵,不能浪费在这上面,仅此而已。 第33章 只有永恒的利益! 第33章 只有永恒的利益! 他虽然为人孤傲,目中无人,很看不起那些教廷中人,但却也不是什么莽夫。 因为一味地强硬,只会是自寻死路! 初生牛犊不怕虎,并不是牛犊真的不怕老虎,只是因为它不知道老虎的厉害。 所以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他其实并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只能放了米修斯。尽管他深知此人不除,未来必会成为大患。 当然,他也同样相信,以自己的能力就算再给对方二十年,也不可能追得上。 但问题在于,此人的威胁,未必就单单针对自己,这才是凯撒想杀他的原因。 不过,在回到圣山后,不,准确的来说是在凯撒突破到半步神境后,他就已不再担心这个威胁,这是力量带来的自信。 “呵呵,你恨我,恨皇族,这些都是应该的,我也不会去说什么。我只希望你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你的上限很高。 或许是因为你的父亲,或许是因为你的母亲,也或许是因为你自己,但无论如何你都要珍惜眼前的一切,别留下遗憾。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到了那一步,要对皇族出手,我不会拦你,但我也不会去帮你做什么。毕竟,我终究是皇族之人。 当然,有些人,我还是会保下的。但除此之外,我不会过多干预。相反,我这次来到这儿,是要将那半式剑诀传予你。 如果未来皇族崩塌,至少能保证皇族传承不断,无论你愿不愿意,我都给你。 学与不学,看与不看,皆由你。” 可皇应泽却只是轻轻的一笑,脸上并没有丝毫的介意,甚至于还有一些随和。 他挥了挥手,一本样式古朴的剑谱便落到了凯撒的肩上,轻的像是一根羽毛。 “嗯,这是?” 凯撒双眼微眯,似乎有些怀疑。 毕竟,在他的认知中,北方皇族可没一个好东西,这其中也包括他那位父亲。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失踪,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悲剧,很多无辜的人,也不会死。 所以,某种意义上,凯撒对自己父亲的恨并不比敌人要少多少,只不过,碍于母亲的情面,他很少真的表现出来而已。 至于眼前的这个人,自己这位名义上的叔叔,他更是没有好感,尽管对方表现的很友善,很谦逊,但他却只觉得虚伪。 当然,他最大的敌人,还是教廷深处的那位圣皇。议会与教廷之间,几乎已是绝对的死敌。而且如果不论身份,皇族和议会的关系其实也没有多差,至少那位远在神州的人皇从未想过染指圣山的疆域。 甚至在某些事情上,皇族与教廷也爆发过不少冲突,虽然规模并不算大,但也说明两者的关系没有多么融洽,皇族与教廷在十年前那一战后,都在迅速的扩张。 而且行事风格都极为强势,都隐隐有想要问鼎整个黑暗世界头把交椅的趋势。 教廷若能吞下皇族,那它就会成为比当年的王朝还要恐怖的存在,反之亦然。 所以,凯撒虽然在心理上很不喜欢北方皇族之人,但也不至于完全不能接受对方的馈赠,黑暗世界,只有永恒的利益。 只不过,他还是有些提防此人,不可能做到毫无保留的信任,这也相当正常。 “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没必要这么早就下定论,你还年轻,时间很多。 当然,有的时候,急于求成也并非就是什么坏事。只是,要多问问自己的心。 要知道,这个世界,选择很多。” 皇应泽伸出手,神色追忆,似乎想要摸一下凯撒的头,但最终还是放了下去。 随后,不等凯撒回应,他的身形便迅速消散,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感觉,很是奇异。 用无影无踪来形容,都落了下乘,因为刚刚那一瞬间,这一片天地,都几乎没有发生多少变化,至少以凯撒的水平,完全无法感知到对方究竟是怎么消失的…… 这说明对方如今的境界,恐怕早已到了一个难以言说的地步,就算是神榜前三也未必能拦住他,不会比那些人差多少。 “半式剑诀吗?只是不知,皇应泽为何称它为半式?当年父亲都未曾提及过。 算了,先看了再说吧。更何况,这本就是属于我的东西。”凯撒双眼微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只不过却很是冰冷。 …………………………………… 中欧,古伦特,一处隐秘庄园内。皇应泽面无表情,紧闭的双目,逐渐张开。 一眼望去,遍地鲜血,一位瘦骨嶙峋的老者站在不远处,掐着一个人的脖子。 他的对面,则是一位身穿深蓝色圆领长袍的西方男子,留着一头棕色长发,幽绿的眼眸中有一抹金黄,神情略带杀意。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难道就不怕我波旁一族事后对你们的清算吗?” 片刻后,男人双眉陡然扬起,目光中透露出一抹冷冽,一柄单手阔剑,直插在他的正前方,大地都被震荡出一丝裂痕。 嗖嗖嗖嗖嗖—— 他话音刚落,数十位身披银白软甲的骑士便冲到了老者四周,将其团团围住。 “嘿嘿,休图斯,波旁王朝早在三百年前就覆灭了,你不会认为南欧那个小国有什么威慑力吧?波旁一族算什么东西? 也配跟诸神议会叫板?你们以为,有了教廷的撑腰,我们就动不了你们吗?” 但老者却只是笑了笑,丝毫没有把眼前的这些人放在眼里,语气中尽是嘲弄。 咔嚓—— 下一刻,他便直接掐断了手中之人的脖子,一个闪身,在半空划过一抹锋芒。 几乎是瞬息之间,那些骑士的脖颈处迸发出道道红线,成片成片的倒了下去。 “什么?”男人似乎没想到,老者的动作会如此迅速,而且,还是如此强悍。 砰—— 一只拳头,抵在了他的胸口处。 老者与他脸对着脸,神情戏谑。 “你难道就只有这样的实力吗?” 老者笑了笑,似乎感到很无趣。 可这一切,在休图斯的眼中,却是异常的惊悚,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老者究竟是何时来到他面前的,简直太过恐怖。 这说明,对方的实力与境界,都远在自己之上,至少也是位半步神境的存在。 第34章 萨麦尔,安格隆! 第34章 萨麦尔,安格隆! “你……你究竟是谁?我印象中诸神议会没有你这号人物,你要干什么?” 休图斯双手紧握阔剑,神情紧张。 他虽然实力并不强,前不久,才刚刚突破巅峰境,但也经历过与议会的战争。 诸神议会十二神中,除了那位神帝阿维尔和冥王哈迪斯外,他都见过。比如美神克洛伊,海皇尼普顿,太阳神阿波罗。 再往下,便是战神阿瑞斯,也就是曾经的弗雷德。这几人,都是明确能够随意将他抹杀的,他看到这几人自然会逃走。 可眼前的这位老者,别说是他,恐怕就算是教廷驻南欧的大主教,都不认识。 而偏偏,此人给他的感觉,几乎已经不逊于海皇尼普顿和太阳神阿波罗,因为这两位是诸神议会为数不多的半步神境。 冷汗,顺着休图斯的额头流下,他甚至已经忘记了时间的概念,僵硬在原地。 “嘿嘿,小子,就这么怕死啊?怕死你当什么骑士啊?真是给骑士丢脸!” 老者轻轻拍了拍休图斯的脸颊,眼角闪过一抹不屑,但双眼却瞪的浑圆,看上去十分恐怖,修长的指甲摩擦出滋啦声。 “老实说,我和你们骑士一脉,倒也没多大仇,要怪就怪诺昂那个老头儿。 当年老子可是被他追的上天无路,下地无门,要不是宙斯,早就成尸体了。至于波旁一族,则确实有怨,他们该杀。” 老者后退了几步,坦然的开口道。 “诺昂?您知道我们陛下?您难道曾经是教廷中人?”休图斯如蒙大赦,整理了下面部表情后,便小心翼翼的问道。 “哼,那是自然。而且,老子可不是什么普通人,是上上代的异端审判长。 教廷上一代的杀戮天使,西拉,便是老子的学生。只不过,最后却背叛了我。 诺昂这个老东西,一上位,野心便昭然若揭,我本想联合其他人扳倒他,可没想到他已经提前凭借圣物走到了那一步。 功亏一篑啊,连我都差点儿殒命。后来我就被他逐出了教廷,并列为了异端。 呵呵,说来也是可笑,我这位堂堂的异端审判长,最后却成为了异端。说到底还是棋差一招啊,不过,老子也不后悔。 我要亲眼见证圣廷的崩塌。否则,十年前我就可以去死了,不会活到现在。” 老者冷哼一声,目光中带着仇恨。但随后便又笑了笑,双眼闪过了一抹追忆。 “上上代审判长……难不成您就是萨麦尔.安格隆大人?”休图斯毕恭毕敬,神情中带着震惊,有些犹豫的开口问道。 这一刻,他手中的阔剑,都不受控制的落在了地上,足以能表现出那股敬畏。 毕竟,这可是和圣皇陛下,一个时代的人物,更是上上代的大审判长,虽然后来被列为了异端,但也不是他能评判的。 “哦?你小子,认识我?”安格隆似乎有些惊讶,他走上前去,淡淡的开口。 “父亲曾经隶属于裁决审判所,过去跟我讲过您的事迹,那是很多年前了。 现在我父亲已经逝世,他临终时,将我推荐为圣殿的一员,哦,准确的说,应该是圣殿驻南欧分部的队长,还算不错。 几个月前,我刚突破到巅峰境,结果今天就遇到了您。我这运气,还挺好。” 休图斯点了点头,尴尬的笑了笑。 “好了,念在你一片赤诚,而且也不像其他人那样死板,今日我便饶你一命! 不过你这身武道,就别想要了!” 一边说着,安格隆一边手指一划,休图斯顿时感到一股刺痛从全身上下传来。 扑通—— 下一刻,他便直接摔倒在地! “嘶……感……感谢您不杀之恩!” 休图斯忍着痛,咬着牙,开口道。只见他嘴角渗出丝丝鲜血,面色极为苍白。 “小子,不要怪我,你这样的性子要是继续待在圣殿,迟早会变成炮灰。” 安格隆扫了对方一眼,淡淡开口。 “而且,他们都死了,只有你完好无损的回去,也难免被那些家伙猜忌。所以不如一开始就断了这念想,现在就走吧。 顺便告诉瓦伦西亚,最好不要试图插手我和波旁一族的争端,否则,老子不介意抹平整个分部,让他给我滚远点儿。” 随后,安格隆便又继续说道,他目光在休图斯的脸上停留了片刻,语气平和。 “好……好,多谢大人!” 几分钟后,休图斯忍痛站起身来,恭敬的朝对方鞠了一躬,踉踉跄跄的离去。 “想不到,被称为屠夫的你,也有这样一段过去,而且你真的放过了他。” 许久,皇应泽走上前,轻轻一笑。 整个过程,他都从未有过表现,只是平静的看着这一切,也没有出手的打算。 除了少有的几位,对付教廷,根本轮不到他动手,对方的实力,一点儿不弱。 他虽然并不清楚老者的身份,但从一开始便感受到了一股强悍的力量感,这说明此人绝不止是一位半步神境那样简单。 直到在休图斯面前亮明身份,皇应泽才知晓了对方的身份,原来是那位屠夫。 很多年前,在剑皇,剑神,甚至是那位神皇崛起之前,教廷最大的异端,也是最大的渎神者,便是眼前的这位老人了。 “呵呵,陛下,神州有句古话,叫做人非草木,岂能无情?上年岁了,自然也就不复以前了,但该狠的时候还是要狠。 否则那帮孙子就会骑在我们头上,而对待这样的人,就没有手软的必要了。” 安格隆自嘲一笑,他看了看四周遍布的鲜血,苍老的脸庞上,闪过一抹阴沉。 “安格隆,不必称呼我为陛下。你我以先生相称即可,这是神州的礼数。” 皇应泽点了点头,但随后便又很随和的开口说道,神情自若,语气不急不缓。 “这……好吧……先生,那我们现在就赶紧出发吧,我怕那些人跑了。”只见安格隆犹豫许久后,才终于说了出来。 “放心,不用急。他们跑了,我们就亲自去一趟伊比利亚,无非是时间早晚。 况且,我也早就想会一会波旁一族的角斗士了,很多年前,就有这个打算。” 皇应泽摆了摆手,双眼微眯道。他的面色仍旧无比平静,但却蕴藏一股杀机。 第35章 这个时代,必有终结! 第35章 这个时代,必有终结! “好大的口气,你以为你们是谁?”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一阵有如雷声般的爆鸣,一道虹光,直冲两人而来。 轰—— 下一刻,一抹燃烧着红色赤焰的拳影自上而下,跨越上千米,一路碾压而来。 沿途的整片庄园,几乎都在这一瞬间化作了灰烬,甚至就连空间都开始扭曲。 全力出手,一击必杀! 来者没有多余的试探! 一拳之下,便见生死! “疯子……” 安格隆抬头,震惊的望着这一幕!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也来不及多想,像是出于本能般,极速后撤。 可皇应泽,却原地不动,只是一脸笑眯眯的望着这片即将降临到己身的风暴。 “陛下……” 身形不断后退的安格隆欲言又止! 不过,片刻后,他便直接闭嘴。对方可是迈出了那一步的人,是新生的陛下。 毕竟,他一个连不朽神境都无法踏足的老东西,又有什么资格替这位担心呢? “呵呵,你未免也有些太心急了。” 皇应泽依旧保持笑容,轻轻开口。 说罢,以他为中心,一股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雨幕,便从天而降,逐渐扩散。 那是一滴滴真实的细雨,又像一抹抹虚幻的剑光,无法分的清,究竟是什么。 砰—— 下一刻,如山峦般的重拳,以雷霆般的速度裹挟着天火俯冲而下,宛若审判。 但迎接它的,却是一阵幻光,亦是柔到了极致的雨水,犹如一座莲花,轻轻的将其完全包裹在内,不再展露一丝痕迹。 水与火,彼此交融,化为一体,最终又归于虚无。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不过是大梦一场,就连安格隆都有些恍惚。 半空中,一道人影,浮空而立。 下方,则是一脸平静的皇应泽。 嘭—— 下一刻,那道人影,落在了地面,与其遥遥相对,一举一动,尽显强者风范。 那是一位身穿皮革大衣的男子,一头金发肆意飞舞,双眼犀利而傲慢,古铜色的肌肤上闪过一抹光泽,目光锐利如刀。 “呵呵,有意思,这就是你们东方人的戏法吗?可惜,还不够,远不够。” 许久后,他突然笑了笑,开口。可他说的却是神州话,尽管略显生涩与蹩脚。 说罢,他的眼角跳动了一下,似乎是在观察那人的反应,而这一举动,或许也说明了他也没有刚刚表现出的那么自信。 只是这一切,对方好像都不在乎。依旧是一脸平静,表情随和,甚至很友善。 当然,亚尔帝并不会放松警惕。毕竟此人可是轻而易举的就接下了自己一拳。 那一拳,即便是换作圣榜末流,都不可能如此轻松,至少也该付出些代价,而更关键的是,他完全不认识这位东方人。 神圣双榜上的强者,有名有姓者,近乎二十多位,他基本都有个印象,尤其是对神州人,虽然不多,但也绝对不算少。 可却没有一个人,能对的上号。这说明此人的实力,要么不配入双榜,要么就是不屑于入双榜,或者说,没必要上榜。 这样的人,在神州并不少,那是一个神秘莫测的国度,就连圣廷的光辉,都无法照耀进去,亚尔帝还是有一些认知的。 “亚尔帝,不得不说,你是位很好的斗牛士,可惜,如今你面对的却不是牛。 另外,既然你来了,那我……也就没必要再找了,就聊一聊,当年的事吧。” 又是许久之后,皇应泽终于开口。 他神色依旧无比平静,仍然随和。但落到亚尔帝的耳中,却犹如平地起惊雷。 “嗯?当年的事?什么事?你究竟是什么人?”亚尔帝神色震惊,反应剧烈! 只见他双拳紧握,死死盯着对方,甚至都下意识的忽略了那人对他的侮辱,也就是他曾当过伊比利亚斗牛士的黑历史。 “呵呵,你老师没有告诉过你吗? 哦,也对,当年,他就是死在了那场本不应该发生的战争中,真是悲哀啊。” 皇应泽仍然面带笑容,不过,却稍微往前走了一步,虽然只有一步,但却足以令亚尔帝方寸大乱,几乎不敢正面对视。 “你……你认识我老师?” 亚尔帝强装镇定,开口问道。 “悔不能,亲手斩下你师的头颅。” 皇应泽面色平静,语气很是淡然。 但这种平静与淡然中,却透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杀意,并不强烈,却很纯粹。 “什……什么?” 亚尔帝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其实这些年,我一直都很犹豫。 因为,我并不喜欢杀戮,我的道,也同样平和自然,但我最终,还是决定了。 毕竟,你们这些旧时代的人不死,那些年轻的小家伙儿们,又怎能健康成长? 所以,还请你……去死。连带着你背后的势力,退出这个时代的舞台。”皇应泽摇了摇头,但眼神,却异常的坚定。 “杀我?你以为你是谁?” 这一刻,莫大的恐惧,犹如未知般降临在亚尔帝的头顶,让他不禁愤怒出声。 他双拳紧握,望向对面的神州人,整个人的气势,节节攀升,语气无比冷冽。 不过,如果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的声音其实是有些颤抖的,尽管他很强硬。 “我是谁?我是他的弟弟。” 皇应泽却只是平静的开口。 他完全不在乎对方的表现,这并非是没有将其放在眼中的傲慢,而只是忽视。 那是单纯的忽视,在他的世界里,眼前的这个人什么都不是,什么都算不上。 “他?” 亚尔帝很是疑惑。 “对,他。” 皇应泽再度踏出了一步。 他的语气依旧不急不缓。 “他是谁?” 亚尔帝紧握双拳,问道。 “我的大哥。在你们眼中,他有很多个身份,剑神,天骄,杀神……但在我的心里他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我的大哥。 虽然他不是被你们所杀,但我却无法容忍你们对他的侮辱,对他后人的侮辱。 这个时代,早在十多年前,就该迎来真正的终结,可惜,他终究还是手软了。 既如此,便由我……来代行吧。” 皇应泽在前进,亚尔帝却在后退。有如梦幻的光芒,逐渐笼罩在整片天地内。 第36章 一鲸落,万物生! 第36章 一鲸落,万物生! 无尽的光芒笼罩了整片天地,亚尔帝甚至分不清那究竟是剑光还是别的什么。 他只知道,他必须跑,必须跑…… 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远远超出了圣榜的极限,足以列入神榜前五乃至更多。 更关键的,是那人的身份。那位传说中的禁忌天骄的亲兄弟,同样也是如今北方皇族的族长,被称为逍遥剑的皇应泽。 早在七年前,此人便能硬扛刚刚踏入神境巅峰的神拳杨飞一个小时左右。而即便是这时的他,对上杨飞都撑不过一刻。 这说明,对方在当年,就已经具备了远超他的实力,更何况是现在呢?所以亚尔帝只能跑,除此之外,几乎别无他路。 “逃吧,逃吧……我给你们机会。” 皇应泽轻迈着步伐,眯起了双眼。他神色依旧无比平静,仍然随和,淡然道。 七色的幻光化作一个又一个旋涡,逐渐于虚空中浮现。无形的威压,仿佛已经禁锢了整片天地,有如主宰,有如神明。 “逃吧,逃吧,我给你们机会……” 亚尔帝的身影,不断拉长,近乎消失成一个圆点,但皇应泽却依旧毫不介意。 他只是笑了笑,再次轻轻的开口。 下一刻,正在奔跑着的亚尔帝,身体便开始不受控制的发生扭曲,难以抗拒。 他只能无力的看着,自己的双手,狠狠贯穿了自己的胸膛,继而又互相扯断。 “这……这不可能……” 亚尔帝口吐鲜血,满脸恐惧! 不过,几秒后,他便又恢复正常。他的身体依旧完好如初,可却已停了下来。 头顶之上,是七色的幻光,是高悬着的一个又一个有如眼睛般的旋涡,远天的云层飘了下来,而大地却在剧烈的攀升。 可诡异的是,却没有一丝的声音。整片天地好像都被消音了一样,近乎死寂。 而亚尔帝的身体,距离这一切,也越来越近。几乎下一刻,就要触碰到它们。 “这……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瘫倒在地,完全放弃了反抗。 他可以想象剑光追逐在他背后,但却难以理解,眼前的这一切,究竟是什么。 反抗? 怎么反抗? 人无法反抗自己认知不了的东西! 踏—— 踏——踏—— 踏——踏——踏—— 在令人窒息的绝望中,阵阵脚步声从远方传来,起初很慢,随后便愈来愈快。 快到每一下,仿佛都重重击打在亚尔帝的心脏上,让他大汗淋漓,面色苍白。 一道人影,映入了他的眼眶内。那人一身银白色西装,步伐优雅,举止得体。 “我给了你机会,但你没珍惜。如果是你的老师,我或许真的不会放过他。 但你,我不想杀,只是,又不想让你就这么轻松的回去,你说,该怎么办?” 皇应泽站在亚尔帝面前,开口。他神色依旧平静,表情随和,语气不急不缓。 “殿……陛下……我愿自断一臂。 然后……再废去这一身武道,只求您能饶我一命,我也不会再回波旁一族。” 亚尔帝犹豫片刻,但最终却还是低下了自己的头,脑袋几乎都要贴在地面上。 他语气无比恭敬,甚至是卑微,声音也有些颤抖,再不复之前那般刚猛异常。 而且,他的称呼,也颇有吃味。本来是想说殿下,毕竟,在黑暗世界,殿下是对一个人实力强大的尊称,配得上的,只有神榜上的那几个人,连圣榜都没资格。 至于陛下……整个神榜,也只有那几位配得上,即神州战神楚风云,神帝阿维尔以及世尊者凯文、北皇米哈伊尔大公。 除此之外,便是皇族的人皇,与教廷的那位圣皇,而对于信徒来说,圣皇便是唯一的陛下,黑暗世界也只有一位陛下。 可如今亚尔帝的话中,却将皇应泽称呼为陛下,由此可见,对方的求生意志。 为了活命,就连信仰都抛弃了…… “呵呵,废去一身功力即可,至于自断一臂就免了。另外,我还要让你回一趟波旁一族,告诉他们,我随后就到。” 皇应泽只是笑了笑,摆了摆手,似乎很满意他的回答,神色中闪过一抹温和。 “是……陛下……”亚尔帝抬头,有些恍惚的回应道,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放心,你不会感到痛苦。”皇应泽轻轻一笑,很随意的挥了挥手,漫天的七色幻光便有如流水般抚过亚尔帝的全身。 这一刻,亚尔帝仿佛看到了多年前圣皇为自己洗礼的那一幕,不禁很是感叹。 只不过,如今的他,已是罪人…… 不敢,也不配再去见那位老人了。 几分钟后,亚尔帝突然感到自己的身体内有暖流涌动,甚至连带着他这些年所受的暗伤都轻松治愈,就像圣神的赐福。 这一刻,他甚至都感觉,自己比之前更年轻了,不再是一位四五十的中年人。 反而像是个三十多岁的小伙子。一抹复杂的情绪,也从他的眉宇间弥漫而出。 不过,身为狂龙,他到底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因此,并没有表露出来。 “去吧。” 许久,皇应泽已然走远,天地间,只余一抹苍茫。亚尔帝深吸了口气,起身。 “是……陛下……” 他望着那消失不见的方向,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随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去。 …………………………………… “想不到,皇先生的境界,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恐怕,就算是比诺昂那个老东西都不差太多了,您的路,我看不懂。 但我知道,陛下选择与您合作,绝对是议会的幸运,我代表议会,感谢您。” 看着皇应泽兵不血刃,便几乎废掉圣榜排名前十的一名强者,安格隆的心情再也平静不下来,最终,也向其鞠了一躬。 “不必,只是份内之事。而且,很久以前我便该这样做,可我却犹豫了。” 皇应泽面色平静,语气不急不缓。他的气息也无比平和,就好像刚刚与旁人战斗的并不是自己一样,神情也很是淡然。 “一鲸落,万物生……父亲,这是你曾说过的道理,如今,我也快要明白了。 就是不知,他们会怎么办呢……” 在安格隆所观察不到的角落内,皇应泽微微抬起头,目光似乎逐渐变得犀利。 第37章 过河卒,巡洋车? 秦岭山脉,北麓,终南山下。 一位身披雪白长袍的男人,极目远眺望着那不可追溯岁月的楼阁,淡淡一笑。 男人剑眉星目,雄姿英发,举手投足间都透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傲慢,只是轻轻的站在这里,便仿佛超脱于这个世界。 “大人……我们现在上去?还是说再等一等?”身后,几名黑衣人探头道。 “再等等。” 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 神州,帝都,皇府,第一堂内。 “大哥,应泽可真是闯了个大祸!” 正在闭目养神的皇惊天,被突然打开的门扉声打断,不得已之下睁开了双眼。 只见一身深蓝色唐装的皇惊澜,站在他的面前,神色焦急,脸上也很不好看。 “哦?怎么了,惊澜,不要这么慌慌张张的。你且说,这小子做了什么?”皇惊天的语气不急不缓,目光很是平静。 他此时穿着一件白色常服,一脸老神在在的样子,似乎并不在意发生了什么。 气息也极为平稳,不过却有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只是随意的盘了下腿,问道。 但皇惊澜只是粗略扫了眼皇惊天,也顾不上调侃什么,眉宇之间,尽是凝重。 “应泽他……前往了欧陆。据称已经突破了神境巅峰,但行事却太过恣意了! 圣榜第九的狂龙亚尔帝沦为废人,波旁一族的战力,也被他削去大半。离开前又和赶到的杀戮天使阿尔蒂克对了几招。 几乎是正面将其击退,很是威风! 如果不是伊比利亚王室出面干预,恐怕整个波旁一族,都将在黑暗世界除名。 你我都知道,凡事都要留一线,否则当年皇族也不会走到现在。可应泽这孩子却打破了规矩……甚至这件事后,连带着皇族在海外的境遇,恐怕都会受到影响。 现在黑暗世界,早已传遍了此事。北方皇族的当代族长皇应泽,毫无理由的便几乎覆灭了波旁一族,并且还蔑视教廷。 目前,梵蒂冈方面还没有消息。但伊比利亚王室已经提出要与总统严正交涉。 而最大的问题还不止于此,因为在不久之后,黑暗世界的绝大多数势力,可能都会知道北方皇族内部正在分裂的事实。 况且,一旦应泽下定决心不回来。难保不会给某些势力可乘之机。到时候,我们该怎么办?能救他的人,也只有你。可皇族如今又离不了你,短时间内,也不会再有其他神境了。这一点,你我都知道。 所以,我才说,应泽这一回,是闯了大祸了……再加上,昆吾马上就到了。纵然他和应泽的感情没有那么深,但……” 说到这里,皇惊澜便不再开口。只是他眉宇间的那一缕忧愁,始终没有散去。 接下来的话,轮不到他来说,他也没有必要继续说。他这位大哥,自有主见。 “呵呵,惊澜,不必担心。不过是废了一个圣榜上的人物而已,就算是再加上整个波旁一族,那又如何?至于教廷…… 我们与他们之间,必有一战。这几乎是不可避免的,唯一的区别就是早或晚。 你要知道,应泽此番独走,虽让黑暗世界的许多势力都清楚了皇族的分裂,可实际上,又何尝不是一种机会?他如今已不代表北方皇族,但目标却与我们一致。 这就意味着,我们完全能够借着他的手扫清一些障碍,而且还不用付出太多。 至于他的命……呵呵,你不懂的。 他如今的实力,就算是教廷的那位圣战天使亲自出手,也完全能够全身而退。 诺昂那个老东西,不会以大欺小。除非应泽真的不知死活的深入梵蒂冈。那即便是我,也救不了他,他也有自知之明。 所以,现在的局面,其实反而是十分利于我们的。只不过,你想的太少了。做事不要那么毛毛躁躁的,目光放长远。” 可皇惊天听完对方的叙述,却只是轻轻一笑,不置可否。他摆了摆手,很随意的给皇惊澜分析了一下整件事情的得失。 心思缜密,语言迅速到就像是从一开始就预料到了这一切一般,很不可思议。 皇惊澜只觉得大脑一团浆糊,下意识的摇晃了一下脑袋,好像在尝试着理解。 “可是……大哥……应泽他,真的就这样走了吗?而且,你也不在意吗?” 许久之后,皇惊澜似乎抓住了对方整个逻辑链条中最关键的一环,神色忧郁。 大哥的态度,的确让他难以理解。而就在很多天前,他就劝过他这位大哥,不要再走当年的道路,可如今来看,对方完全没有听进去,反而更加的变本加厉了。 老实说,在过去的一些日子,甚至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他都很看不上自家的这位侄子,毕竟,太不像一个皇族人了。 虽然基本的温情要有,但很多时候他们之间都没有过多交流,要论亲疏,就算是当年拜师昆仑的皇昆吾,都要更亲近。 可这并不代表,他真的就一点儿不在乎那些亲情,相反,非常在乎。否则,他又何必刻意与皇逐鹿保持好关系呢?皇逐鹿是自家这位侄儿的亲子,且性格相投。 这些年,他没少为皇逐鹿站过台。相比自己那位侄儿甩手掌柜的作风,皇惊澜俨然就是皇族的管家,但却丝毫不僭越。 无论是出于亲情还是身份,他都对皇逐鹿非常尊重,也非常支持。这一点,没有人会否认,更何况,也不需要去否认。 他们的关系,也还没到那个地步! 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之所以看不惯这位侄子,除了性格方面的因素,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对方与大哥不和。 在皇惊澜的心中,就算是已经去世的父亲也比不上自家大哥在心中的地位。当年之所以选择这条路,也就是因为这点。 所以,他一直和皇应泽不太对付! 只不过,这一切,却都要改变了。那位被他看不起的,软弱的侄儿,竟然真的硬气了一次,但对方却直接反出了皇族。 族长反出了家族,任谁听,都会觉得是个天大的笑话,足以成为黑暗世界近几年以来的谈资,可事实上,有些人,有时势力却笑不出来,因为,他们真的怕死。 而创造这则笑料的主人,也真的有本事杀了他们,这一点,才是最为可怕的。 第38章 大势在此,不得不为! 神境巅峰啊! 整个黑暗世界,达到这一步的,也只有十几人而已,这还是按最多的来推算。 更何况,自家这位侄子,恐怕即便是在这一领域,也能挤入前列。毕竟,他可是正面击退了教廷的杀戮天使阿尔蒂克。 皇惊澜纵然实力不济,但却也知晓黑暗世界有所谓神圣双榜的说法。能入神榜之人最差也要在神境后期,甚至是更多。 毕竟,圣榜的前三名,也同样是神境后期水平,但他们却并没有被列入神榜。 由此可见,即便是在同一境界间,亦有差距。神与圣,一字之隔,差之千里。 而那位被皇应泽正面击退的教廷杀戮天使阿尔蒂克,可是位列神榜第九。甚至比昆仑的那位掌教风少尘都要高上一筹。 当然,这只是大致的排名,并不一定代表实力的高低。因为,与圣榜以及其后的黑暗双榜不同。除了神榜前五外,神榜后十名之间并无绝对的差距,这是共识。 至于神榜前五,则是神之领域。是他们成全了神榜,而不是相反。比如神榜第五的北皇米哈伊尔,那是在旧世之时便已称皇称尊的至强者,与教廷的圣皇一代。 神榜前五名之后,几乎没有谁有自信能接得住北皇全力一斧,即便是仅次于他一名的密宗一脉的摩柯上师,即便是如今神州萧门的老门主霸刀萧破军,即便是那位北美的星国战神巴尔顿,也同样不能。 至于再往前数,便是连世俗界都要公认的四大震世级强者,那是真正意义上一人可当一国的存在,每一人,皆可封神。 比如石中剑的领袖,世尊者凯文。被誉为千年以来最接近亚瑟王本尊的存在。 孤身一人带领早已没落的KRt组织从强敌环伺的英伦脱颖而出,一人一剑杀的黄金罗氏家族败走欧陆,名震大不列颠。 再比如诸神议会的神帝阿维尔,继承自其父神皇宙斯一样的无穷伟力,手无寸铁便能击败联手的阿尔蒂克和圣徒保罗。 即便是再加上圣榜第一的先知以诺亚也依旧不够,这就是震世级强者的实力。 至于圣战天使波洛斯,以及神州战神楚风云自不必多说,而皇应泽的境界,究竟到了哪一步,皇惊澜也不好说。但至少根据情报来看,他的实力强于杀戮天使。 最起码也是能入神榜前十的存在。甚至都不会比前五名之后的其他人弱多少。 只不过,他终究是背离了皇族。就目前的形势而言,对皇族也没有多少帮助。 当然,如果按照皇惊天的分析,那自然还是有不少好处的。但皇惊澜,依旧还是狠不下心来,而且,也并不想狠下心。 “惊澜,你错了,不是我不在意。 而是他已经做出了选择。皇家人的脾性你应该明白,开了弓,便没有回头箭。 这么多年了,我以为我看错了。可事实证明,这孩子,没有辱没皇族的门风。 即便他现在反出了皇家,即便他现在是要和我对着干,即便……他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但无论如何,他都是一个真真正正的皇家人,从这一点来看,应龙当年其实并没有看错,反倒是我眼拙了。 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又逍遥然飘忽天地之间,某种意义上,应泽才是最接近先祖境界的人,这份心境,太难得。 一百五十多年前,甚至更早。那时候还没有如今的皇族,更没有昔日的皇家。 这些日子,我常常在想,先祖当年究竟来自于何处,又有着怎样的经历。可惜这一切都随着岁月的流逝,逐渐侵蚀了。 或许先祖复生,看着皇家这数十年来的变化,也会斥责我的不近人情吧。无论是对于萧氏,还是瑶池,我都亏欠太多。 曾经的友盟,如今,都已经成为了皇族扩张路上的垫脚石。可惜……便是十三年前那位女帝还未坐化,都不至于此。 但……终究是造化弄人。换作萧纵横易位相处,他应该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更何况,我已经饶了萧破军一命。否则十年前,他就不可能安稳的回到萧家。 呵呵,世人都说我太残酷,可若是他们易位而处,恐怕做的,比我还要狠毒。 这么多年我没有除去萧家,便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可他千不该万不该,将应龙的孩子留在神州,这是我的底线。哪怕他们把那孩子送出去,我都不会多说什么。 可你知道,大势在此,不得不为。当年应龙我都能放弃,又何况是他的孩子? 而现在,就连应泽都离开了我。我都这把年纪了,还能活多久?我也不知道。 但无论如何……我都一定要保住如今的皇族,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它。 我若不死,皇族不灭。即便我死,皇族也要继续向前,我会拉着一切陪葬。” 皇惊天转过身,背对着皇惊澜。他的声音依旧不急不缓,语气也很是平淡,但任谁都能听出来,老人那股难言的苍凉。 随后,不等对方回应,便向内堂的深处走去,他皇惊天,要继续枯坐在那里。 直到,一切既定,一切终始,皇族大势将成的那一日,那一天,不会多遥远。 “大哥……这些年……你受苦了。” 许久之后,皇惊澜才望着皇惊天离去的方向,轻轻开口,神色中透露出伤感。 啪嗒—— 片刻,他也转过身去,抬起头,望向那广袤无际的苍穹,眼神变得愈发坚定。 “大哥,无论对错,这一生,我都已经跟定你了,我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他的脚下,冰晶遍地,周身环绕的气旋不断涌动,仿佛随时都要冲破云霄般。 那是远胜于寻常半步神境的气息,那是一位已过天命之年的老人的倔强。偌大的一个北方皇族,从来就不缺执拗之人。 他皇惊澜,又何尝不能拼死一搏? 未可,当可,应可! 必可! …………………………………… 许多年后,面对即将大厦将倾的北方皇族,皇惊澜将回想起大哥站在夕阳下喊出的八字箴言,然后,做出自己的选择。 我若不死,皇族不灭! 大势在此,不得不为! …………………………………… 第39章 昊天金阙,大罗天! 终南山下,残阳如血。 不可追溯岁月的古观楼阁之内,竟是遍地的鲜血,横七竖八躺着数十具尸体。 一位身着灰色布袍的老道士,神色死寂的望着这一切,眼神空洞,瘫倒在地。 “道门?哼,也不过如此!” 白衣胜雪,男人站在不远处。他只是轻轻扫了对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老东西,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 放弃道门的名号,归顺于我仙门。否则我不介意再多杀几个人,甚至,把这里的一切化作废墟。你自己,考虑一下。” 男人笑了笑,语气略带几分玩味。 他身后的几位黑衣人,也纷纷朝四面八方散去,似乎想去追捕刚刚逃走的人。 “呵呵,仙门……老朽活了也算有一个多甲子,未曾听闻有如此残暴的仙门。 你们不过是假托为仙门的魔教,还真把自己都骗进去了?我终南今日……就算尽皆死尽,也不可能投靠你所谓的仙门。 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至于小辈们也早已逃了出去,到时,也可另立祖坛。” 老道士挣扎着站起身来,那浑浊的双眼中只有平静,不复先前的无神,好像刚刚的一切都不过是障眼法,相当的奇异。 他掸了掸肩头的鲜血,手中那血红的拂尘也随之摇动,顷刻间,又化作雪白。 “老东西,你知道,我的真实岁寿已经有多大了吗?我今年,其实八十多了。 比你,还要大上一轮。可你看我如今有半分老迈的迹象吗?不仅如此,我的境界也从归元境后期,直接提升到了神境。 这,便是仙门能给予我的。而这,便是仙道,你们道门,能给世人带来什么? 我仙门,是要给世人带来长生的。 无论是玄宗还是武道,都要为我们仙道让路,未来,是我们昊天金阙的天下。 而我,便是昊天金阙的大罗天,也是你们道门中人,一生都要仰望的存在。” 男人一步踏出,轻蔑一笑,就像看傻子一样望向那位老道士,神色很是自傲。 “仙道?你还真把自己当神仙了?” 但这一次,老道士却是捧腹大笑。 他手中拂尘迅速转动,下一刻,便化作一个尖刺,直直的朝对方贯穿了过去。 嘭—— 但男人却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只是站在原地,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他的胸口几乎被拂尘刺穿,鲜血从中流了下来。 嘀嗒——嘀嗒——嘀嗒—— 没多久,便形成了一个小水洼。 “没用的,这是本质之间的差距。 我如今已受仙力灌顶,与你们这些污浊之人怎可相提并论?不要白费心机了。 就算再来上一百次,也是一样。” 男人挥了挥手,那宛如尖刺的拂尘便瞬间丧失了灵性,化作毛缕,散在地上。 而他那被洞穿的伤口,也几乎在刹那间恢复如初,仿佛从未受到过伤害。只有地上的一小摊鲜血,能证明之前的刺杀。 “呵呵,如果这就是所谓的仙,那么你们绝对不会成功,没有多少人,喜欢像傀儡一样甘受摆布,仙道?傀儡道而已! 你以为你现在很风光吗?虽然我不知道你背后的家伙究竟是什么存在。但你也只不过是它的工具,甚至……是傀儡。” 但老道士闻言,却只是冷冷一笑。 第40章 战书,道盟危机! “你在找死!” 男人双眸中闪过一抹怒火,仿佛触动了他的逆鳞一般,单手伸出,一步向前。 咔嚓—— 下一刻,老道士的脖子应声而断! 啪嗒—— 老人的身体,软软的倒在地上。但双眼中的嘲讽之色,却依旧停留在视线内。 “杀!一个不留!立刻把这里,给我变成废墟!要让他们知道,何为仙!” 男人猛地转身,向黑衣人喝道。双眼中的杀意,几乎化为了实质,极为冰冷。 “是!” 一众黑衣人拱手拜道! 随后,便如同疾风般朝四周散去! “坛主,我们下一步,要去哪儿?” 许久之后,男人的身旁,浮现出了一抹阴影。那人双手贴在腰间,黑衣裹身。 只露出两只苍白的眼眸,还有一双同样苍白的手掌,给人的感觉,很是怪异。 “去哪儿?呵呵,论天下道门,除了终南便是龙虎,下一步,自然是天师府。 只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先给这些家伙一点儿有趣的东西看看,否则,那倒是我们失了礼数,至于道盟……呵呵……” 罗天笑了笑,伸出了双臂,巨大的心跳声回响在终南山巅,犹如神龙的低语。 “对了,坛主……我们就这么大张旗鼓的挑战天下道门,这会不会引起其他势力的关注?比如说,北昆仑,北方皇族。 尤其是后者,似乎与我们这一脉,在旧世便有渊源,这一点,还是我在藏书阁无意发现的,如今皇族的掌权人,一身实力也深不可测,我们用不用注意点儿?” 此时,一旁的黑衣人,突兀开口。那苍白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微光,神色凝重。 “不必担心。那个老东西,自己都树敌无数,哪有时间管我们?更何况,他就算真的想要插手,也要问问道门的意思。 道门,纵然已不复当初,但背后的底蕴一样不可小觑,那个老东西……不会去做费力不讨好的事儿,我很了解他。毕竟也算是曾经的对手,行了,先回去吧。” 但罗天只是摆了摆手,轻轻一笑。他双眼中,闪过一抹追忆之色,那是二十六年前的一天,那一天很寻常,也很深刻。 那一天,他见证了龙帝的陨落,也见证了人皇的崛起。不过,这都与他无关。 直到不久前,那位真正的神降临。 这才让他,找到了人生的意义。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他决定不再平庸无能。 更何况,这的确是一次新生。本来他估算自己的状态,也就没两年的光景了。 而神的到来,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人,什么才像是真正的人。 “是,坛主……” 男人点了点头。 “长吉,以后私下里,你还称呼我为师父吧……坛主这个称呼,太远了。” 罗天转过身,拍了拍男人的肩膀。 “这……好……师父……” 佑长吉犹豫片刻后,便开口说道。 “长吉,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成为完整的人……这一切,只需要仙门的福泽。 吾主刚刚苏醒,能将你复生,便已经给了我很大的面子。但接下来的事,就都要靠你自己了。记住了,千万不要留情。 如果不能尽快收集到福泽,那么你的状态或许还会恶化,这一点,你要清楚。 所以,你必须要学会心狠手辣。” 罗天叹了口气,神色充满了无奈。 相比于其他的族人,以及他的其他记名弟子,长吉的性格,显得太过懦弱。可他偏偏又是不幸的,疾病笼罩了他一生。 如果不是自己跪求那位真神,长吉绝不可能死而复生,尽管如今的状态,也远远算不上是正常人,但总比真的死去好。 而想要完全变成正常人,甚至更进一步成为他这样的人,就需要更多的仙力。 而仙力,则需要福泽的支撑。那是一种超脱于这片天地的东西,以罗天的思维还理解不了这种存在,但他能确认一样。 那就是,神是不会说谎的。吾主,有那样的能力,只要自己能够完成任务。那样的伟力他只需见证一次,就不会怀疑。 至于长吉……他还小……甚至都没有见过那位的真容,自然不会把这当回事。 但罗天,却绝不能忘记…… 无论如何,昊天金阙,仙门降世,都是他要完成的,无论接下来会死多少人。 “长吉,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或许用不了多久,你就能明白我说的话。” 他转过身,微微抬起头,不再去关注长吉的反应,只是眯着双眼,淡淡一笑。 …………………………………… 几天后,一则消息,在神州武道界不胫而走,那就是传承了上千年的终南,竟然宣布封山,与此同时,仙门强势崛起。 后者的矛头,似乎直指道盟。而且也不出所料,又是几日后,一封战书,便飘落到了道盟总部,且其势不减,几乎贯穿了整个道盟总部,才最终堪堪停了下来。 这无论怎么看,都是一种羞辱。也有好事者将这件事与终南的封山联系起来。 总之,神州武道界,甚至是玄门,都笼罩在这样的阴霾中,就连昆仑一脉,似乎都介入到了此事,尽管后被道盟拒绝。 …………………………………… 昆仑,风少尘一袭白衣,望着天空中那轮飘渺的白日,若有所思,神色凝重。 “掌教,您说,这仙门究竟是什么? 一纸战书,便能贯穿道盟总部,仅凭这样的劲力,便不下于神境了。可是,如今的神州又从哪儿冒出来这样一位高手? 更何况,最近总这几天,都在传,终南之所以封山,也和这仙门脱不了干系。 我怕……这又会是一场浩劫啊。” 风少尘身旁,一位身穿青灰色布袍的老者开口道,但他的表情,却很是苦涩。 “仙门……仙门……” 风少尘双眼微眯,自言自语。 在他的认知中,过往几千年,都从未有过这样一个玄门道宗,完全没有痕迹。 可对方表现出的一切,似乎都不是简单的武学之争,而是信仰上的道统之争。 而这一点,就很可怕了…… 这究竟是怎样的势力? 恐怕,这些天以来,别说神州,就连整个黑暗世界,可能都会在讨论这件事。 第41章 东洛京,太清山! “玄翳,你怎么看?” 许久之后,风少尘转过身问道。 说罢,又轻轻的吐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仿佛有形一般,飘渺宛转,飞入云层之中,给人的感觉,相当的神异。 “这……我也不太清楚。毕竟,我们拿到的,也不是一手消息……而且,现在还有一件事,需要掌教定夺,我们…… 要不要派人去道盟一趟?虽然道盟确实对我们有敌意,但玄门终究还是一家。 更何况,这一次,背后的势力,至少也是位神境,道盟目前,没这样的高手。 当然,到底如何,还要您定夺。” 玄翳暗自心惊,回答道。刚刚风少尘的表现,似乎说明他的功力更进一步了。 这也意味着,在不久的将来,或许昆仑也会有大动作。当然,这也只是猜测。 “派人?没这个必要。这一次,我亲自去就行了。顺便,正好看一看龙冼。 也不知道,他现在历练的如何了。 而且我也很久没有见老朋友了。” 风少尘笑了笑,语气平淡至极。但落到玄翳的耳中,却是犹如惊天海啸一般。 他没想到,掌教这次会亲自下山! 毕竟,上一次下山,还是七年前! “掌教,龙冼那边儿,我一直安排人在盯着,最近几天,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另外,既然你要亲自下山,那还是请掌教留我在山门中,这样好有个照应。” 玄翳思虑片刻后,终于沉吟说道。他微微抬了抬头,似乎在观察对方的表情。 “好,玄翳,那你便留在山上吧。” 风少尘笑了笑,语气不急不缓。只不过却有一抹嘲讽的意味,神色略显不屑。 “玄翳,永远记着,道门中人,早已不必在乎世俗的事,更不必在乎恩仇。 昔年之事,从师父坐化后,在我这儿就已经两清了,我从未想过再追究什么。 否则,你以为,你能活到今天吗? 当年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无论你是否真心悔过,都已经与我无关了……” 风少尘拍了拍玄翳的肩膀,随后便平和的离去,只留下冷风中的那形单影只。 “过去了吗……”玄翳望着那远去的一抹白衣,神色阴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远处,一处树林,一位与玄翳几乎一般年龄的老人,也在静静注视着一切。 “玄翳,希望你不要自误……” 老人的身旁,一抹白衣开口。 那赫然是风少尘的模样,但此时的他早已摘下了面具,目光中带着一抹冰冷。 “命老,这段时间,就要靠你了。” 说罢,风少尘恭敬的鞠了一个躬。 “你……去吧……”老人轻轻开口。 “是,那少尘……便先行告退了。” 风少尘抬起头,淡淡一笑。随后便化作一团云雾,直接消失不见,很是奇异。 不过,老人却对这一幕见怪不怪,就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依旧盯着不远处。 …………………………………… 道盟总部,洛京,太清山腹地。这是一座有着很多传奇色彩的大山,据说,道门三清之一的太清上人,便是发迹于此。 而如今,道盟总部则屹立其中。与武盟的西京遥相对应,洛京,也就是东都。 起初,是为了应对昆仑的影响,但十多年下来,道盟已经逐渐发展为了一个庞大的利益同盟,光古老宗门就不下数位。 诸如武当、青城、终南等,除此之外也有许多世家大族牵扯其中,拥有至少八位归元境后期境强者,甚至是半步神境。 只不过,这样一个势力,却在不久前被一纸战书,逼的险些封门,很是狼狈。 嘭—— “那人究竟是何身份?竟敢如此挑衅我道盟?难道真当我道盟无人不成?” 一位身穿黑色道袍的中年人说道。只见他一只手就将身前的大理石桌面拍裂。 浑身上下,散发出骇人的气息。那是一股不同于传统道门中人的气息,是属于武者的气息,雄厚而又刚烈,引人注目。 “行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终南那边的几个小子,到现在还躺着,没醒过来。 你觉得你比他们更强?还是说,你一个人能顶得上整个终南?有些话,说出来是要负责的。况且几天前,你也在现场。 我们几十个人,拼尽全力,却连人家的劲力都消解不了,就别说什么大话了。 要我说,此事还要从长计议。至少也要等那几个小娃娃醒过来。另外,盟主前几日已经得到了消息,马上就要到了。” 此时,一位身穿白袍的年轻道士,站了出来,他只是耸了耸肩,有些无奈道。 “哼!你们倒是想的轻松!” 中年人冷哼一声,拂袖一挥! 不过他的心中,也依旧心有余悸。 虽然一心向道,但也是自幼学武。如今的他,在整个道盟,都能排的进前十。 毕竟,归元境后期的实力,即便是在神州武道界,也不算是什么小人物。但就是这样的实力,却阻挡不了区区一张纸。 准确的来说,是当时在场的三位归元境后期高手,外加数位归元境初期及以上拼尽全力,都无法阻挡那封战书的前进。 对方人都没有出现,仅是残留的余劲便能让他们束手无策,可想而知,那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最少,也是一位神境。 可如今的道盟,满打满算,也就只有三四个半步神境,而且,还都是老头子。 这也就意味着,别说什么比试,就算是对方一个人迎战整个道盟,道盟都没有什么把握能将对方拿下,差距过于悬殊。 踏踏踏踏——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 只见紧闭的大门突然打开,一道人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气势也很是嚣张。 那是一尊高大的身影,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但却着一袭布衣,披头散发,当真是散漫至极,还带着几分疏狂的味道。 眉似刀削,鼻梁高挺,目光清朗,透露出一抹凉薄,嘴角轻扬,神色骄狂。看上去完全不像是道门中人,太过的恣意。 “连舟……你终于来了……” 一位老道士走向前,轻叹道。 第42章 武当,天下无敌! “清远师伯,别来无恙啊!” 男人拱手一拜,一步踏入。 但环视一周后,神色微动。 因为,他看见,就在正对面,最上方位置的牌匾上,竟显现出一丝丝的裂痕。 “看来这一次,对方来势汹汹啊!” 他双眼微眯,语气中充满了杀意! 连带着那刚刚还火热的氛围,顿时变得冰冷异常,青石地板都结了一层寒霜。 “连舟,消消气,对面来头不小! 那人,至少也有堪比神境的实力! 我们一行人,甚至连对方的影子都没见到,就被那纸战书上残余的劲力冲散。 这一次,如若不能妥善解决,恐怕我道盟危矣。况且,就在前几日,终南便已遭到大难,目下十几名弟子正在调养。” 老道士叹了口气,忍不住劝说道。 但他的语气听上去,却十分无力。 毕竟,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无论是谁都会绝望,那可是不朽神境的强者。 在整个神州,都不过是五指之数! “嗯?有趣,会是谁呢?难道神州又出了一位神境?可是……究竟是谁?” 但男人却只是点了点头,笑了笑。 很显然,他并不怎么在意这件事。 至少不像其他人那么绝望,因为,他有一样东西,那就是自信,实力的自信。 在很多年前,他的境界,其实就踏入了半步不朽,只不过,一直都未曾突破。 “呵呵,清远师伯,你们不用管了! 这件事,交给我便可。当然,等其他掌门来了再说也行。总之,有我兜底。” 想到此处,男人便直接摆了摆手。 随后他便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一个跃身来到了牌匾的下方,双目闪过精光。 “沈连舟,就凭你?故弄玄虚吗?” 之前的大汉见此一幕,出言讥讽。 他大手一张,便指向一旁的男人。 咔嚓—— 但下一刻,上方的牌匾应声碎裂! 吧嗒——吧嗒——吧嗒—— 几截木板掉落在地上,荡起尘烟。 嘭—— 随后,便见男人挥了挥手,地上的几截木板便又被反震之力逆推到了半空中。 嘭嘭嘭——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化为齑粉! “等打败了那所谓的仙门,我们再另立牌匾。但裂开的牌匾,不该再挂上去! 道盟不可辱,那些人会付出代价! 而且这一次,我师父他老人家,也有可能关注。所以,你们不必再担心什么。 况且,我沈连舟说到做到,这天下能让我食言的人不多,也就那么五六个。” 他转过身,神色威严,气势磅礴! 就连一旁的大汉,都被这股难以形容的气势压的喘不过气来,宛若一尊武神。 沈连舟! 即武当代掌门! 如今四十有三,便已半步神境! 但实际上,众人不知,沈连舟十多年前便踏入了那一步,只是一直未曾突破。 十年前,东海一战,沈连舟作为道盟中唯一出战的一人,以一敌三,强势斩杀三位高阶天忍,又与至尊天忍硬拼一招。 若非为人低调,完全能和武盟盟主的剑狂沈洛川竞争神境之下第一人的位子。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沈家家主沈洛川三十年养一剑,所谓拔剑即杀人,便是神境亦能杀。但却没人知道,沈连舟的拳。 一样不怕神境,也一样不惧神境! 第43章 剑仙,慕容云煜! “连舟,你是说……你师父他老人家也关注了此事?这样的话……那……” 清远面露喜色,语气惊讶的说道。 他刚一开口,连同那名大汉在内,所有人的目光,便都朝着沈连舟齐齐看去。 “未必会亲自前来。不过,掌门却已经在来的路上,这一次,武当不会缺席! 呵呵,仙门也好,魔教也罢,我武当全都应着便是。总之,不会让道盟难堪。 青城山的那位剑仙,也快要到了。事情还没到那一步,你们未免太过自轻了。 何况,这仙门可不止是针对道盟。最近一段时间,龙虎,蜀山的入世弟子,也都有不小的损失,他们也不会袖手旁观。 说到底,道盟终究还是道门。天下道门俱是一家,就算是昆仑一脉,也得认。 当然,道盟的面子也不会丢。你们放心便好。有我和慕容云煜在,就算对方真是一位神境,两人联手也未必不能杀。” 沈连舟斜靠在椅子上,表情惬意。 他翘着二郎腿,语气很是轻松。嘴角也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双眼闪过精芒。 “慕容云煜?那位剑仙也要过来?” 沈连舟身旁的大名大汉,震惊道。 要知道,那可是慕容云煜! 即青城剑仙! 那是一个无论经历,还是境界,亦或是实力都近乎于仙的人物。年近六旬,却还如十七八岁的年轻人一般,青衣白面。 二十六年前,边境一战,一人一剑退安南与恒国等数十位归元境高手,随后更是一时兴起,尽扫波罗门圣地多名长老。 二十年前,与蜀山第一人公子羽于峨眉峰论剑百回,尽破其剑法后飘然而去。 十七年前,东岛剑圣武田信宏,以求教为名剑挑神州,而神境以下,竟无一人能接其三剑,依旧是慕容云煜强势出手。 当时,那位剑仙正值突破之机,但却轻易放弃,孤身入局,仅用两剑,便大败武田信宏,一己之力力挫东岛剑道一脉。 直到如今,即便武田信宏已经踏入了不朽神境,但却因剑心有缺,始终无法迈入传说中的那一步,甚至剑意持续衰退。 十年前,东海一战,虽然慕容云煜未曾真正出手,但却坐断西南,一人威慑整个南洋势力,压制了暗黑双榜无数高手。 六年前,与号称神境之下第一人的剑狂沈洛川论剑于西京,只输一剑。而这时的慕容云煜,已有五十多岁,可见一斑。 后来,借沈洛川之口,坐实了慕容云煜有暗伤的事实,由此,沉寂六年之久。 而这样一个传奇,却因为此次仙门的出现准备再次出手,又怎能不让人兴奋? 一念至此,大汉不由得呼吸急促。毕竟那可是被称为剑仙的存在,同样,也是道盟的大能,这么多年他都未曾见过面。 硬要说,就像是粉丝见偶像一样! 当然,还没有到世俗的那个地步! “那是自然,所以,请诸君放心。” 沈连舟笑了笑,只是轻轻开口道。 在场的一众人听到这样的话,也都露出一抹轻松的神色,只有清远神色依旧。 第44章 红尘炼心,所为何! 洛京,cbd商业区,天盛大酒店。 男人披着宽大的白色浴袍,悠闲的站在落地窗前,双眼俯瞰众生,轻轻一笑。 “主人~你在看什么呢~” 这时,男人背后传来嗲嗲的声音。 那是一位打扮的很妖艳的女孩儿,穿着一身女性ol职业装,黑西服,白衬衫。 短裙下则是一双修长的美腿,被半透明的丝袜包裹着,若隐若现,很是诱人。 “没什么。” 男人转过身,嘴角轻轻扬起。 “不过,我却有一个不错的主意!” 他走上前去,拥着女孩儿,随即又一个转身,便将对方紧紧贴在了落地窗前。 “主人,你~” 女人小嘴儿微张,想要说些什么。 但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男人粗暴的吻了起来,一股燥热,瞬间涌上了心头。 “唔~主人~你还真是~猴急呢~” 她双手环在男人腰间,春心荡漾。 “废话,老子都三年没开荤了……” 男人拍了拍女人那挺翘的臀部,双眼中闪过一抹猩红,语气急躁,有些抱怨。 “话说,这三年,你究竟去哪儿了? 别说是我,就算是李家主,都没有你的消息,我还真以为,你遭遇了不测。” 她呵出一口热气,吐在男人胸口。 “去了哪儿?呵呵,我说我见了神! 你信吗?他们信吗?没人会信!” 男人下意识摸了摸头顶,一股钻心的疼痛自上而下传至全身,令他双手颤抖。 “神?哈哈,你几时改信这个了?” 女人轻笑一声,贴在男人耳边道。 “哼,说了你也不懂,懒得解释!” 男人冷哼一声,但手劲逐渐加大。 “龙象~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凶呢!” 女人感受着身上的力道,趴在他的肩头轻轻咬了一口,舌尖舔舐着丝丝鲜血。 但男人却是闷不做声,不再开口。 龙象,即李龙象! 西京李家家主李穆州的亲弟弟,三十八岁的年纪,正是当打之年,龙精虎猛。 可三年前,李龙象却离奇失踪,任凭李穆州调动关系,都找不到蛛丝马迹。直到不久前的一个雨夜,对方终于回来了。 而且,还突破到了传说中的那步,超越了寻常人所能达到的极限,竟是直接跨入了半步不朽,这也意味着,西京李家的实力会更上一层,李穆州也是相当高兴。 只不过,这个消息,目前只有李穆州和李龙象两个人知道,就连少主李平秋都不曾知晓,可想而知,李家在谋划什么! 至于李龙象来洛京,也另有目的! …………………………………… 少年脚踩木屐,一袭白衣,漫无目的的行走在繁华的商业街,显得格格不入。 “真是不知,师父为何让我下山。” 少年望着红尘中的一幕幕,眉头微微的皱起,这些日子,他见惯了俗世洪流。 在他看来,俗世红尘的这一切,都比不过昆仑山上的那十六年。俗世繁华,又与他何干?他只想一心修道,图个清净。 这么多年的悟道,甚至于已经让他忘记了何为仇恨。眼前的少年,早已忘记了当年只有几岁的他,哭着要为爷爷报仇。 剑心通明,先天近道。这是昆仑掌教风少尘曾给予他的评价,事实也是如此。 “呀~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就在这时,距离少年不远处。 一位长相清纯的少女尖叫道。 只见那女子此刻竟被几名西装大汉堂而皇之的架了起来,准备强行带到车上。 黑色幻影的车窗缓缓摇了下来,年轻人探出头来,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 “敢跟本少斗?你还不够格!把她给我绑了,出了事儿,本少一力承担!” 那年轻人叼着根雪茄,朝着女人的方向吐出一口烟气,手指不断敲打着车窗。 至于围观的群众,他则一脸轻蔑,完全没有将其放在眼中,甚至还有些嘲讽。 毕竟,这么多人,却没有一个敢替那女子出头,想来,也都是一群懦夫而已。 当然,这位少爷并不知道,财力的差距足以抹平物种之间的间隔,何况是人? 少年望着这一幕,内心波澜不惊,就连面色都没有一丝触动,似乎就要离去。 “等会儿,小子,看你这装扮,不会是想和本少抢风头吧?还木屐,啧啧啧! 正好今天本少心情好,不打你了。但你要满足本少一个愿望,让本少高兴。” 但下一刻,那年轻人却再度开口。 他的视线挪到了少年身上,似乎对少年这身打扮非常感兴趣,便勾了勾手指。 几名大汉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便朝着少年的方向迫近而来,简单,直接。 这就是这位少爷的行事风格。在这个世界上,有钱,有权,有武力……便能够为所欲为。而恰好,他周浩有这个资格! 但少年只是平静的望着这一幕,依旧没有说什么,原地未动,气息仍然内敛。 “嗯?还真是个傻子?跑都不跑?” 周浩斜着看向少年,神情戏谑道。 此时,围观的群众,已散去大半。毕竟谁也不想因为运气,被这位周少选中。 那名女子已经被推进了车里,呼喊声逐渐微弱,周浩手中的雪茄,即将燃尽。 一步,两步,三步…… 时间似乎在一刻被刻意的拉长。 少年望着即将到来的危险,面色依旧平静如初。反观周浩,却已经有些烦躁。 “快点儿!给我把他抓到车上!”周浩手指狠狠的敲打着车窗,催促着大汉。 “我们有仇吗?” 就在这时,少年终于开口。 他没有理会面前的大汉,将目光放在了那一身贵气的年轻人身上,语气柔和。 “嗯?呵呵,我们当然没有仇!” 周浩的笑容有些扭曲,回应道。 “我们有怨吗?” 这时,少年再度发问。 “呵呵,我们当然无怨!”周浩觉得少年颇为有趣,便也耐着性子再度回应。 “那为何如此?” 这时,少年的语气似乎变了。 只不过,无论是面前的大汉,还是车上的周浩,都根本没有听出来弦外之音。 “为何如此?哈哈哈哈,你这倒是真的问倒我了。我还真不清楚为什么…… 如果硬要说的话,就是,我想!所以你就要给老子磕头,懂了吗?哈哈哈!” 周浩哈哈一笑,像是看傻子一样! 第45章 这是你,应有的代价! “为什么?因为老子姓周,名浩!” 说到这里,周浩竟是打开车门,直接走了出来。他一脸戏谑,语气颇为讥讽。 但双眼中,却闪过一抹阴狠。很显然他已经被少年的发问给激怒了,很不忿。 “哦,知道了。” 少年轻轻开口。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把他……”周浩向前一步,拍了拍大汉的肩头,说道。 噗通——噗通——噗通—— 但下一刻,还未等他说罢,那几名大汉便瘫倒在地,毫无征兆,也很是突兀。 “什么……” 周浩一脸震惊! “很遗憾,你的理由并不充分。” 少年抬起头,露出了一双眼眸。 那是怎样的眸子?清澈,深沉,不染一丝尘埃,仅是对视,便让人自惭形秽。 “我的师父曾告诉过我,没有谁天生就比谁高贵。即便是圣人,也一样。” 少年语气不急不缓,平淡的开口。 “呵……装神弄鬼……” 但周浩却依旧凶狠道。 一边说着,他一边伸手向下! “我劝你不要这样做。” 少年的语气依旧平淡。 “呵,你说不要就不要?装什么!” 这时,只见周浩已经从裤腰中拿出了一个黝黑的物体,那是一支m9小手枪。 那是原产自意大洛斯的轻型手枪,不仅方便携带,还非常精准,且自带消音。 “小子,不管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只要你敢动一下,我保证,你的脑袋会瞬间开花,而我,什么责任都不用负。 听清楚了,老子姓周名浩,周浩! 在洛京,敢惹老子的人,两只手都数的过来,你算老几?还师父?狗屁……” 周浩向前一步,顶着少年的脑门。他表情很是凶狠,双眼中也闪过一抹杀意。 似乎下一刻,便要扣动扳机一样! “你的话,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少年面色依旧平静,轻轻的开口。 “但是,你不该,侮辱我的师父。” 随后,他又继续说道。但此时,他的语气已经变得有些凌厉,至少并不友好。 “都死到临头了,还敢教育老子?” 这时,周浩的另一只手,径直的朝少年的脸庞扇去,似乎都划过了一阵劲风。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他都预想到了少年的脸庞变成猪头的模样。 嘭—— 但下一刻,他整个人便向后飞去! 嘭嘭嘭—— 足足在地上翻滚了三下,他才终于停了下来,就连路面都被震出了几道裂隙。 “唔……你……”周浩瘫在地上,嘴角渗出丝丝的血迹,恶狠狠的盯着少年。 “你……找死……” 说着,他拿起了摔在地上的手枪! 砰—— 而下一刻,他便直接扣动了扳机! 但诡异的是,少年却是毫发无损! 只见那子弹旋转停留在少年面前,便再也不得寸进,就像是时间凝滞了一般。 “这……什么?!你难道是宗师?” 周浩瞪大了眼眸,看向那名少年。 在他的认知中,只有跨越了后天,达到宗师级别的武者,才能做到这种程度。 可问题是,眼前的少年,怎么看,都只有十几岁而已,又怎么可能是宗师呢? 不过,仅仅片刻后,他便又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面色也在一瞬间变得铁青。 “你……你难道是道门的天才?”见少年不回话,周浩便又硬着头皮开口道。 实际上,就在几个小时前,他就要出门的时候,他的父亲就曾警告过他。说未来几天内,可能会有道门的人来到洛京。 让他收敛点儿,不要不知进退…… 他原本没有放在心上,可没想到,这才刚出家门没多久,就好像给他撞见了。 “这也太倒霉了……”周浩心想道。 他挣扎着站起身来,小心翼翼。生怕又激怒了这位爷,毕竟,那是道门中人。 替天行道,匡扶苍生,像他这种人要真碰上那种嫉恶如仇的,恐怕早就没了。 而眼前的少年,最起码应该还不至于就这么杀了他,否则他又怎能活到现在? “仗着己身之外的东西,横行霸道。 随便一件事,便要致人于死地。像你这样的人,确实是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但就在这时,少年却突然开口道。他神色很是平静,但语气中却充满了威严。 那是一种居于天地之间的气势,始一出现便压的人喘不过气,这一刻,站在周浩面前的,仿佛不再是少年,而是仙神。 “什么……你……” 周浩刚想要开口。 少年的身影,便出现在他的面前!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庞? 清秀,俊逸,却又充满了悲悯! “你……你要干什么?!” 周浩下意识的向后退去。 “我不收你,老天也会收你!但上天却有好生之德,今日我废你,保尔平安! 他日你永归玄门,自心怀感激。” 少年语气很平淡,但却透露出了一股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老成,甚至是庄重。 说罢,未等周浩反应,少年的一根手指便按在了对方的额头处,轻轻的一点。 “你……啊……啊啊啊啊啊……” 下一刻,周浩便感到头痛欲裂。 扑通—— 他直接疼得跪倒在地,浑身颤抖! “你……啊啊啊……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啊啊啊……我告诉你……老子是中原周家的嫡系传人,你竟敢……” 周浩在地上不断翻滚,口出恶言! “周家?没听说过,比皇族如何?” 少年走上前,语气依旧不急不缓。 “皇族?你是皇族的人?啊啊啊!” 周浩挣扎着起身,直接冲了上来。他面色狰狞,面带杀意的盯着眼前的少年。 “我不是,我只是想告诉你。即便是皇族的人,也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 没有谁,天生一定就比谁高贵。” 少年摇了摇头,再次重复开口。他神色略带悲悯,依旧只是平静的看着周浩。 “所以,这也是你应有的代价。”他轻轻拍了拍周浩的肩头,语气柔和至极。 “你……”周浩还想说什么,但随后便两眼一黑,直接向后倒去,不省人事。 如果等他醒来,他便会发现,自己一身的修为,都已被废除,同时心生阴影。 第46章 天下道门,皆聚于此! 踏——踏——踏——踏—— 少年的脚步声,逐渐的远去。 不过,在走到那辆黑色幻影旁时,少年的眼眸陡然睁开,随后便又恢复正常。 咔嚓—— 下一瞬,车门的玻璃便应声碎裂! 紧接着,那奢华的车门,便因无形的张力落在地上,就像是一层薄薄的纸片。 车内,少女不可思议的望着这一幕! 以及,那已经要远去的少年! “你……你叫什么名字?” 她撩了撩额前的刘海,轻轻问道。 同时,竟也不由自主的跳下了车。 “你该走了。” 但少年却只是淡漠的回应道。 他的脚步,未曾有丝毫减慢。 “那个……我叫夏琳,谢谢你了!” 片刻后,少女似乎鼓足了勇气,朝少年挥了挥手,大声道,随后又低下了头。 少年终究没有开口,也没有驻足。他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夏琳的视线内,直到再也望不见。夕阳下,影子被逐渐的拉长。 少女的面色有些羞红,捂着俏脸,一个转身后,便也一路小跑,离开了这里。 …………………………………… “老板,来壶茶。” 一位深色长袍的男子,端坐于前。声音听上去一丝不苟,但又有些平易近人。 “上什么茶?给来壶酒呗?好不容易出来了!”一位麻衣男子,轻轻一笑。 “中!这就给您二位奉上!” 老板穿着一身黑色唐装,戴着一副古典的老式眼镜,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 “听说了吗?就在一个时辰前,周家的少爷被人废了,据说出手的,还是我们道门中人。有意思,你说会是谁呢?” 麻衣男子微眯着双眼,嘴角轻扬。不过表情却是满不在乎,很显然,在他的认知中区区周家的少爷,还真算不上什么。 只能算单纯拿来打趣的轶闻而已! “谁?周天?不至于……那应该就是周浩了。此人张狂轻浮,有这个教训,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事儿,至于武道被废…… 呵呵,说句不好听的,后天内劲,在整个周家都只能算是末流,无伤大雅。” 深色长袍男子笑了笑,轻轻开口。 “可你应该知道,周浩他老子,不是什么善茬儿,现在可是满城找那个人呢! 你说,要真找到了,他会怎么办? 如今,天下道门齐聚洛京,万一真遇到几个刺儿头,那恐怕就有好戏看了。” 麻衣男子神情戏谑,嘴角轻扬道。 他的手指敲了敲桌子,很是肆意。 “周明生?在世俗意义上,他确实是个人物,可在武道界,他什么都不是! 即便想掀起风浪,也要看周云海和周文奕同不同意,只他一人,用处不大。” 深色长袍男子摆了摆手,开口道。他目光依旧平静,但语气却略带一丝轻蔑。 他的意思很明显,就凭一个周家,一个周明生,还不配在如今的洛京搅局。即便是周云海亲自介入,也注定无功而返。 中原周家,说到底,也只是一个一线的家族而已。与真正的超级豪门相比,还差的太多,甚至连巅峰境的强者都没有! 而像这样的高手,在如今的洛京,至少也超过了两位数。周家,又能做什么? 当然,据说老家主周云海的身边,有一位半步神境,但终究也只是捕风捉影! “这次特勤总局,似乎按兵不动。 不知道那些人是什么意思。从昨天晚上开始,特勤人员便大规模从洛京撤出。 如今的洛京,几乎已经没有神州特勤局的人员,别说是战斗人员,就算是基本的情报人员都很少了……真有些想不通。 姬疯子到底在想什么?就怕他关键时刻给咱们憋个大的,那可就不好收场了! 当然,没有特勤的掣肘,倒也很方便我们行事。只不过,终究要多考虑下。” 麻衣男子伸了个懒腰,语气慵懒。 这时,早先的那位老板,也端着一壶茶和一壶酒走了过来,轻轻放在了桌上。 “两位,请慢用。” 老板恭敬的开口。 随后便淡淡的转过身,迅速离去。 但看上去,却似乎有些太刻意了。 “这老板,不简单啊!看样子,洛京这摊浑水,还真有那么点儿意思。”麻衣男子望着老板离开的方向,轻轻一笑。 “好了。不要再多嘴了。楼上的几个客人可是一直从刚才,听到了现在。” 深色长袍男子抿了口茶,开口道。 说罢,他抬手一指,凝实的气劲便如同一支利箭冲向楼上的客房,迅疾如雷。 砰—— 房门被瞬间破开,几道人影,也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中,一眼望去,不似善类。 “诸位,听了这么久。也该出来见一面了吧?”深色长袍男子,站起身来。 他手中茶杯,不停旋转,随后不等对方反应,便脱手而出,直奔那几人而去。 嘭—— 但下一刻,便只见茶杯应声碎裂! 还未过屋门,就已经化为了齑粉! “呵呵,陈道主,别来无恙!” 一阵阴冷的声音,从天而降! 几乎话音刚落,那几道人影,便瞬间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那是几位黑袍人。 当先一人,肤色苍白,气质阴柔,但却又带着一抹乖戾,身材瘦长到了极点。 另外三人,则遮盖着面容,只露出两只白色的瞳孔,给人的感觉,极为可怖。 “沐恩,你生死门也要介入此事?” 陈道主双眼微眯,语气有些试探。至于一旁的麻衣男子,也已经收敛了笑容。 他稍微向前进了一步,一股玄奥的气息从内而外,弥漫而出,似乎有意威慑。 沐恩! 生死门少门主! 生死门,是一个古老的玄门势力! 据说源自四百多年前的镇南王府! 但事实的真相,早已掩埋。如今的生死门活跃于南洋与黔南,安南的血煞组织便是它的操盘手之一,与林族有过冲突。 不过,生死门几乎很少主动介入发生在神州内陆地区的事,因为很简单,生死门的名声很不好,而且,仇家也非常多。 无论是武道势力还是道门,多多少少都和生死门有血债。某种意义上,生死门比如今的修罗道,都要恐怖的多。毕竟即便是修罗道的人,也很少介入南洋事务。 而生死门在南洋一带,至少已经扎根了两百多年,几乎完全可以说根深蒂固! 第47章 生死门少主,沐恩! 男人没有想到,就连生死门的人都掺和了进来,这样来看,局势要复杂的多。 特勤总局则是以退为进,也不知在谋划些什么,其他豪门,似乎对这件事,也不怎么感兴趣,比如楚皇族和北方皇族。 这两大超级豪门,连带着西南林氏等各大隐世古族,几乎都没有一丝的动静。 而这未免也有些太过蹊跷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 陈道主眼神微眯,低语道。 这一刻,他感受到了如山的压力! “若是父亲在此,又会该当如何?” 他回想起了临行前,老人的嘱托。至于他的父亲,自是一代中海王,陈兴国。 而他,则是老人的亲子,陈龙川! 又因为他在临安创立了太极道,所以也就被神州武道界尊称一声“陈道主”! 太极道,武道与玄道兼修,无论是在武道界,还是在道门一脉,都名声在外。 但实际上,只有陈龙川自己知道,自己的所谓太极道,压根儿什么都不是。就连他本身,都也只是个归元境后期武者。 这样的高手,即便是放眼临安,都做不到前三,更遑论是整个神州?因此,这次仙门事件,父亲才让他出来历练一下。 虽然如今的陈龙川年近四十,但在那位中海王看来,自家儿子还是见识太少。 不说神境强者,就算是半步神境,全力出手的景象,陈龙川都未曾亲眼见过。 而缺乏这种见识,他的武道境界,又怎会有多大的提升?再过几年,陈龙川或许会突破到巅峰境,但想再进一步,便是比登天还难。这一点,陈兴国深有体会。 当年的陈兴国,自号中海王,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可当年的他,也不过归元境巅峰而已,若是没有那场巨大的变故,陈兴国终此一生,都会很难再次完成突破。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二十六年前,那场落幕之战,让那位中海王得到了新生。 只不过,如今的陈兴国,也不愿意让儿子经历他当年的心境。所以,就只能抓住每一次强者之间的对决,多长长见识。 “父亲,看来,这一次……你的确没有说错。”陈龙川笑了笑,神情苦涩。 毕竟,这一路上,仅这几天来,他所遇到的高手,便比他半辈子遇到的还多。 “呵呵,陈道主,我此次前来,只为一睹所谓仙门的风采,不为其他的事。 还请陈道主,能够为沐恩保密。” 沐恩语气阴柔,恭敬的鞠了一躬。他神色中带着一抹笑容,看上去很是真诚。 “哼,不必如此做作!我陈龙川虽不屑与你们为伍,但也不是什么小人。” 陈龙川冷哼一声,只是摆了摆手。 “既如此,那沐恩,就先告退了。” 沐恩抬起头,扫了一眼麻衣男子,带着些许意味不明的笑容,语气阴柔至极。 有一刻,一旁的陈龙川,似乎都忍不住要动手。毕竟,这沐恩太不像正常人。 生死门,没有几个看上去正常的! 这次一见,陈龙川算是领教到了! 以前他倒是也见过沐恩,不过,那已经是很多年前了,至少也要有七八年了。 而那时的沐恩,还不似这般怪异! …………………………………… “陈临风,你觉得这次生死门,是为了什么?我感觉,应该没那么简单。” 许久之后,陈龙川才又开口说道。 另外,他也很疑惑,为什么沐恩在走之前会看对方一眼,这点,他不太理解。 不过,却也没有直接问出来。毕竟这种事儿,或许算是陈临风那一脉的隐秘。 陈临风! 虽然也姓陈,但却来自十万大山! 他是麻衣一脉的当代传人,实力虽然比较一般,只有归元境初期,但却精通于命运一道,而且,他如今只有二十六岁。 所以,陈龙川一直与其平辈论处! 毕竟,他的父亲,与对方的师父,也算是世交。而这一点,他不久前才知道。 “应当是为了道门中人而来。刚刚他在看向我的时候,透露出了一丝贪婪。 我想,生死门这一次,或许是想在混乱的局势中捉几个道门中人,进行试验。 而且,生死门一开始创立的目的,便是参透生死,长生久视。所以,恐怕不止是为了一睹风采,可能会和仙门合作。” 陈临风笑了笑,便用手指掐算道。 一边说,一边坐了下来,自顾自的倒了杯酒,轻轻一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哼,看来这生死门……还真是胆大包天啊!敢在道门眼皮子底下抓人!” 陈龙川冷哼一声,面色很是阴沉。 这一刻,他有些后悔,没有直接将沐恩那几人拦下,这样,就能少许多祸端。 更何况,如果让人知道,沐恩和自己见过一面,还毫发无损的从容离去。那么他就很有可能成为道门中人的声讨对象。 “灯下黑嘛,这也不算有多稀奇。” 陈临风依旧一脸笑容,淡淡开口。 “那你刚刚……” 看到陈临风这副样子,陈龙川便气不打一处来,不过还未说罢,便咽了回去。 毕竟,对方精通命理,既然没有阻止那便有他的道理,这一点,陈龙川要认。 “放心好了,生死门这次不会得逞! 而且这个沐恩,最近死劫将至。” 陈临风看向陈龙川,轻轻的开口。他的手指敲打着桌面,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甚至可能,还是个大家伙……就连我的卜算,都看不透那个人究竟是谁。 那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就是对方的命格过于特殊,我的命理之术还不够。 要么,就是对方的实力太强,强到现阶段的我,根本无法承受反噬的代价。” 随后他便双眼微眯,继续开口道。 “反噬?”陈龙川似乎有些不解。 “那是自然,你不会以为,我们这种卜算不会有代价吧?只不过,一方面有十万大山的气运护体,一方面自身过硬。 比如至少要达到归元境,才有资格去看一个巅峰境高手的命运。否则,就会遭到严重的反噬,甚至很可能因此殒命。” 陈临风再次抿了口酒,轻笑一声。 第48章 压一压他们的风头! “况且,即便你当时出手,也未必就能够轻易的拦住他们,沐恩的实力很强! 而他身边那几个傀儡人,也至少都在归元境中期,真要打,也没那么容易。” 不等对方反应,陈临风便又开口。 “哎,也对,是我欠考虑了。你们麻衣一脉,确实过人,单就这点来看。” 陈龙川思考几分钟后,才回应道。 “这一次,不仅是生死门,恐怕连带着周家,都会受到很大的影响。虽然我还不知道具体会是什么缘由。”随后,陈临风轻轻抿了一口酒,神情中带着惬意。 “周家也会入局吗?难不成是……” 陈龙川的内心,想到了一个人。那是陈临风之前就曾提到过的一个道门中人。 “会是这个人吗?”他暗自低语。 …………………………………… 周家,前堂,大门处。 嘭—— 几位西装大汉直接被击飞数米远! “到底是谁?到底是什么人?你们还有脸回来?你们怎么不去死!”一位中年男子望着那几名大汉,神色无比暴怒。 他语气极为冷冽,带着一股杀意! 就在不久前,他的小儿子,堂堂洛京周家的二少爷,竟然被人废去一身功力。 而且,下半身,也变得毫无知觉! 这简直就是对他周明生的侮辱!更是对周家的挑衅!而且,据说还是个道士! “给我查!就算把洛京翻个天,也要把这个人找出来,我要他为浩儿偿命! 还有,立即调动家族守卫队,最少也要安排一位归元境的供奉,亲自前去。” 周明生脸色阴沉,冰冷的开口道。 他并不清楚那人的实力,但能轻易的废掉自己的儿子,以及这几个大汉的人。 最起码也要在先天境,如果对方还是道门中人,且身怀秘术,恐怕即便是大宗师都要费些劲,所以,才会有此番安排。 归元杀先天,易如反掌! 不会有任何失手的可能! “是!” 领头的一位大汉应声道! 他在这几人中实力最强,有着宗师级的战斗力,可却依旧被那少年轻易击败。 可想而知,对方的境界在哪一步! “老爷,那个女人,该怎么处理?” 但随后,那大汉便又是开口问道。 毕竟,这件事的祸端,不论如何,都算是始自那个女人,这一点,无可争议。 只不过,对方的身份,这大汉却有些摸不准,本以为只是一个寻常女子,但后来他调查那女人的档案,发现并非如此。 这说明那女人的身份,非同一般! 至少,不是他能够去擅自定夺的! “她?呵呵,不过是夏家旁支,算什么东西?直接把她抓回来,给浩儿一辈子为奴为婢,善后的事,交给我就行!” 周明生冷笑一声,语气很是讥讽! 而夏家,自然是所谓的帝都夏家! 也算是个一流家族,但出了帝都,买它面子的,却也没多少,就算那女人真是夏家的重要人物,周明生都不会很在意。 更何况只是一个没落的旁支血脉! 帝都的豪门中,除了北方皇族,也就只有叶家与赵家,值得周明生敬畏一二。 夏家这种连前五都排不进的家族,也就能震慑一下地方的二流家族而已,又怎配和周家这种洛京的顶级世族相提并论? 所以,他自然不会很在意那女人! 况且,那废了他儿子的少年道士,背景也不会比夏家低多少,可他照样不惧。 因此,更别说那个夏家旁系女子! “滚吧!” 几分钟后,周明生挥了挥手! 嗖——嗖——嗖——嗖—— 话音刚落,几名大汉便迅速离开! “老爷,据说,那人还很年轻,或许是哪个宗派的传人?要做这么绝吗?” 这时,一位戴着眼镜的白发老者,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微眯着双眼,说道。 “绝?他废了我儿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这一点?这几天,道门的人,在洛京风头很盛,都快要让人忘记了,到底谁才是这里的主人!正好压一压他们的风头! 我周家……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周明生冷哼一声,神色相当阴沉! 这一次,不仅是为了他儿子周浩,同时也是为了周家的威势,这些天以来,不断有道门中人和不明身份的人进入洛京。 周家,似乎逐渐变得微不足道!如今的神州武界,几乎都在谈论仙门与道门。 已经忘记了,洛京还有周家存在! “好吧……只希望……不要招惹到太大的宗门吧……”老者无奈的笑了笑。 “哼,莫老,你多虑了!周家,已不是当年的周家,我们有更强的底牌!” 周明生并未转身,只是淡淡说道。 但他言语间的轻蔑,却肉眼可见! 很显然,周明生对这位老管家,并不是怎么满意,但却也不能直接表达出来。 …………………………………… “老板,这几个包子要怎么卖?” 少年站在包子铺前,轻轻开口。 洛京很少有这么复古的店铺了。少年望着这传统的木质蒸笼,思绪有些飘忽。 “啊?您要什么口味儿的?本店最受欢迎的是猪肉香葱的,您没忌口吧?” 一位身穿麻布衣衫的中年男子,朝他走了过来,男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态度认真的问道,就连神色都带着一抹激动。 毕竟,像他这种传统铺子,现在基本上很不赚钱,一天都没几个客人,旁边那几个饭店和酒楼,倒是每天都络绎不绝。 “没有,那就来一笼吧,多少钱?” 少年神色平静,只是轻轻的开口。一边说着,他一边伸手,拿出了一个袋子。 “比较贵一点儿,但您是首客,就要三十吧,在这儿吃,还是打包带走?” 老板一脸笑意,但内心很是忐忑。生怕少年一听价格便反悔,那可就没招了。 毕竟他这店,开了半个月,也才卖出去几十笼,要是再这样下去,肯定倒闭。 “三十?老板,给你一个建议,将价格涨到一倍,或许,来的人会更多。” 少年轻轻一笑,便将钱拿了出来。那是一张深蓝色纸币,上面印有星辰图案。 这是神州二十六年前发布的货币,面值虽然只有二百,但却不是人人都拥有! 目前已经停止发行,凭此纸币,可去银行兑换两千块,兑换比能接近一比十。 第49章 木剑轻扬,气如龙! “什么……这是……” 老板看着这张纸币,非常的震惊! 他没想到,对方的身份如此显赫! 或许,又是哪个世家大族的年轻子弟出来历练的也说不定,这让他很是激动。 “就这样吧,老板,这几天,你会有贵人相助,所以,请千万不要放弃。” 少年笑了笑,伸手接过包子袋儿。 随后便转过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只有老板望着那少年远去的背影,以及那少年临走时留下的话语,怔怔出神。 …………………………………… 黄昏,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少年行走在一处偏僻小路上。这是远离人烟的麦田乡野,夹带着树果的香甜。 踏——踏——踏——踏—— 许久,少年的脚步终于停下。 “你们跟了这么久,不累吗?” 少年咬了一口包子,轻笑道。 “咦,小子,感知挺敏锐啊?” 阴影处,一位布衫男子走了出来。他的身后,则是几名披着斗笠的蒙面人。 “呵呵,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领头之人眼神戏谑,淡淡的说道。 他话音刚落,身后那几名蒙面人便迅速来到了少年身前,直接将其围了起来。 “重要吗?”少年只是微抬眼眸。 似乎根本不在意近在咫尺的威胁。 “哼,不管你背后是什么势力,在这洛京伤了小少爷,就得死,知道吗?” 男人冷哼一声,一步踏出,几乎下一秒便来到了少年的面前,双眼充满杀意。 而且这杀意中,还带着一抹蔑视! 甚至可以说是残暴与乖戾!男人死死盯着少年,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 但很可惜,少年的脸色依旧平静。仍然没有一丝波动,好像他们不存在一样。 “呵,小子,你可能还不知道吧? 你救的那个女人,现在,恐怕已经被我们抓住了……你想想,她会怎么样?” 为了故意激怒少年,男人也一样没有急于出手,而是狞笑一声,向其讥讽道。 他周六时就是想看一看,这些所谓的道门弟子,因为红尘之事而破防的样子。 然后再在对方要暴怒的那一刻,狠狠压断他们的脊梁,将他们踩在脚下碾压。 “这与我无关。” 少年只是摇了摇头。 自始至终,他的表情都从未变化。 对方甚至不屑于去看周六时一眼! “无关?呵呵呵……好一个无关!” 周六时不怒反笑,感到很是荒谬! 但下一刻,他便直接挥了挥手!对于这种人,只能先在武力上将其彻底压倒! 他倒要看看,对方全身骨头被打断像一摊烂泥一样躺在地上的时候,还会不会这样的有风骨,还不会不会这样的嘴硬! 唰—— 蒙面人一齐出手,拳风一阵激荡! 那是劲气在空气中游动,只有达到先天才能做到这一步,远远超过了宗师境。 在来之前,周家便有了万全之策,对方既然是一位宗师,那便让先天出手,而他们的领头人周六时,更是一位大宗师。 无论如何,不过区区一位宗师,便是插翅也难逃!就算是天才也要陨落于此! 嗤—— 但就在这一刻,剑鸣声划破田野! 一缕缕的血花,在半空之中绽放! 几乎是在这一瞬间,那些蒙面斗笠人的脖颈间便迸发出一道血线,纷纷倒地。 “什么!这不可能!” 周六时目瞪口呆,很是难以置信! 这是一位宗师? 开什么玩笑?! 一剑秒杀六位先天高手! 其中最强的一位已至先天后期! 而最弱的,也踏入了先天中期! 可却被对方轻易的一剑秒杀!更重要的是他根本没看清少年是在何时拔的剑! 这意味着什么? 周六时想都不敢想! 他硬挺着望向了少年,竟发现其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木剑,普普通通。 但却足以令他感到一阵心惊胆颤! “你……究竟是哪个宗门的传人?” 几秒钟后,周六时终于缓了过来。 他虽然不清楚少年真正的实力,但就凭刚刚那一剑,就完全能让他束手无策。 至于对他有生命威胁,还不至于! 刚刚那一剑的强度,其实并不高,只是太过于迅速,就连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真实水准,最多到先天中期,如果少年硬要与自己一战,那输的一定是对方。 但若是少年想走,自己也拦不住! 所以,才说是束手无策! 并非是周六时怕了少年! 只不过,对方刚刚确实给了周六时很大的震惊,也让他在那一瞬间,恍了神。 “重要吗?” 少年再次问出了那个问题。 就像刚刚一样,语气平淡。 “呵,你能杀了他们,只是仗着自己出其不意罢了。你以为,你能杀我?” 周六时目光冰冷,双手气劲凝实。他轻轻的向前踏出了一步,气势瞬间攀升。 无论如何,他都是一位大宗师。眼前的少年即便天资绝世,也最多先天中期。 先天境对大宗师,还能翻天不成? “这不重要。” 少年摇了摇头。 只见他手中木剑轻扬,剑气如龙! 嗤—— 周六时只觉得一抹寒气贯穿天灵! 几乎下意识的,瞬间后退好几步! 唰—— 如同狂风般的剑气贴着他的头顶,直直的飞往了天际,划过一道明亮的光芒。 在即将黯淡的天空中,相当刺眼! “什么……这是……” 周六时毫不怀疑,刚刚那一剑,如果正面劈中自己,那他恐怕不死也是重伤。 “可惜了……”少年只是轻轻开口。 随后,只见他嘴角渗出丝丝血迹,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唯有手中木剑不动。 “呵……呵呵呵,看来……你想要挥出这样的一剑,会受到严重的反噬!” 周六时看到这一幕,瞬间冷笑道。 下一刻,他便直接出手!一股暗红色的劲气从他的身体迸发而出,凶猛异常。 劲气化光,这便是大宗师的手段! 就算从几米之外,都能贯穿人体! 甚至在一击之下,足以开山裂石! 砰—— “去死吧!”周六时狞笑着开口道! 他几乎已经能够想象到,少年如同一摊烂泥一样倒在地上,任人宰割的场景! 第50章 北昆仑,轩辕龙冼! 唰—— 但很可惜,他又要失望了! 只见一位老者,凭空出现! 衣袖飘摇间,劲气便瞬间消散! “杀他?别说是你,就算是周云海亲自站在老道面前,都不敢说这种话。” 老者一袭黑袍,双眼微眯,带着一抹蔑视的神色,语气之中,也充满了杀意。 “你……你是谁……” 见到这一幕,周六时很是惊恐! 轻描淡写便化去了他的手段,而且几乎不将周家放在眼里。无论是背景还是实力都是深不可测,这样的人,太过可怕! “哼,你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让周明生亲自过来,我或许能告知一二!” 老者冷哼一声,一步踏出,整个人便瞬间来到了周六时的身前,神色蔑视道。 随后不等对方反应,便一指伸出! 咔嚓—— 周六时的身体瞬间爆出阵阵血雾! 那是经脉寸断所发出的剧烈声响! “呜哇——” 只见周六时整个人蜷缩在了地上! 他脸色异常苍白,浑身颤抖不已,额头上的冷汗一滴滴流了下来,几近昏死。 “呵呵,周全,你再不出来,他可就不是沦为废人那么简单了……”老者双眼眯成了一条缝,望向不远处,冷声道。 “呵,废人和死人,没什么区别。” 就在这时,阴影处,一位身穿马褂的中年人走了出来,淡淡扫了一眼周六时。 周全! 周家卫队的副队长! 一身实力,已踏入归元境后期! 在名义上,算是周家第二高手! “天玄前辈,算我周家不识面,冲撞了轩辕少主,还请不要过于动怒……” 周全走到老者面前,略微拱手道。 天玄! 北昆仑上一世代的三大奇人之一! 即天命,天机,天玄! 天命便是昆仑天命,轩辕仲霄,也是上一代的掌教。而天机,便是天机老人。 这二人,一人代表昆仑的武力,一人代表昆仑的谋算,让昆仑玄门领袖之位坐稳了五十年,直到二十六年前的那一战。 至于天玄,虽然武不如轩辕仲霄,文不如天机老人,但却是三人中最神秘的。 没人知道他究竟叫什么名字,也没人知道他的跟脚,就像是突然出现的一样。 上一次出现,还是在十多年前,代表昆仑前往道盟,商谈议事,一身实力,至少达到了归元境后期,那还只是在当年。 除此之外,天玄也经常处理一些暗中深藏的隐秽。久而久之,成为了世人眼中昆仑阴暗一面的象征,名声并不怎么好。 当然,事实究竟如何,不为人知! 可有一点,周全很清楚,那就是即便同为归元境后期,自己在天玄的手上,也走不到几十回合,可能就要被对方废掉。 毕竟,自己几个月前,才刚刚突破归元境后期,与天玄这种老牌强者比不了。 所以,他的语气,才会非常恭敬! 就算对方不尊重周家,也没有将老家主放在眼里,可他,也不能说半点不是。 更何况,连天玄都要保护的少年,恐怕来历不会简单。很可能,就是那位北昆仑掌教的亲传弟子,这一代的轩辕一脉。 如果真是这样,就算是老家主带着那位半步神境强者亲至,也没资格说什么! “哦?这么说,周家不打算追究了? 呵呵,那老夫,可就要追究追究你们的过失了!”天玄负手而立,淡淡笑道。 周全沉默不语,没有立即回话。他只是站在原地,气息内敛,神色有些凝重。 “怎么,以为不说话,老夫便要给你几分薄面吗?哼,别说是你,就算是你背后的那一位来了,也不配让我多看一眼! 敢追杀我北昆仑的少主,神州轩辕一脉的传人,真是好大的狗胆!你回去问问他周云海有几个脑袋,敢让他这样做?” 天玄双眼微眯,透露出一抹杀意! 轰—— 这一瞬间,周全便觉自己被无穷的杀机锁定,仿佛只要动一下,就必死无疑! 这就是天玄! 昆仑在世俗的代言人! 虽身有玄字,但行事却张狂霸道! “那……那您说……应当怎么办?” 许久之后,周全才终于开口回复。 毕竟,他差点儿就喘不上来气儿! 那股压力,就像与他对位的,并不是一位归元境后期,反而是一位半步不朽。 这种气势气息,他根本无从抵抗! “很简单,让周明生亲自过来道歉! 否则,我不介意去周家走一趟。” 天玄大袖一挥,语气相当的冷冽! “那不可能……家主他……绝不会同意这个要求。”周全摇了摇头,说道。 “那既然如此,便没有商量的余地! 你滚吧!若是再见,我必杀之!” 天玄微眯着双眼,语气很是冰冷。而很显然,这件事,恐怕没那么容易结束! “谢前辈……”周全躬身,抱拳道。 随后便伸手将周六时横抱在腰间,一个闪身离去,几乎不敢留下太多的痕迹。 …………………………………… “龙冼,感觉怎么样?”许久,天玄才回过头来,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说道。 “还好。” 龙冼神色平静,轻轻开口。 只不过,他那苍白的面色,依旧还没有消退。但气息却要比之前,平稳得多。 “你啊!就是太过逞强!少尘让你来历练一番,为的就是磨一磨你的脾性! 谁成想,你小子又钻了牛角尖!” 天玄笑了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往常,龙冼再不济,都要至少称呼自己一声前辈,或者爷爷。但这一次,却只回了两个字,可想而知,他如今的状态! “行了,你师父已经到洛京了,今儿晚上就能见到面,到时候让他说吧!” 天玄无奈的放下了手,轻轻开口。他的语气很是柔和,带着一丝关心的意味。 他和少年的爷爷,即轩辕仲霄,也就是昆仑天命,那可是同一辈儿的师兄弟。 二十六年前,天命离世,十年前,天机不知所踪。当年的昆仑三大奇人,如今也只剩下他自己,所以更要保护好少年! 天玄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龙冼,尤其还是以大欺小的那种,就更加不可容忍! 第51章 散人,宁十三! “师父他……怎么也来了?难道洛京真出了什么事不成?”龙冼很是疑惑。 按照他的印象,除了七年前那一次外他师父就从未下过山,已经有很多年了。 他当然还不至于傻到认为师父是单单为了自己才下的山,这点心思还是有的。 “嗯……道盟最近出了些问题。几天前崛起了一个名为仙门的势力,指名道姓要与道盟论战,时间就定在一周以后。 而且,这一次对方似乎来者不善。便是以老夫的能力,就查不到背后的存在。 至少,也是一位不朽神境强者。可这样的人放眼整个神州,都少之又少,怎能不令人稀奇,更何况身份还非常的神秘。 这次如果道盟顶不住,恐怕就要轮到龙虎山和昆仑了……所以,少尘那小子估计也是想来试探一番,这样好有个准备。 毕竟,仙门……这样的组织,无论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连仙这种虚无缥缈的存在,都能拿来当作门庭的象征。 这样的人和势力,恐怕更像魔教! 总之,如今的洛京,不怎么太平! 所以,我才会亲自出现,护着你。少尘没几个时辰就要到了,用不了多久。” 天玄神色凝重,语重心长的说道。 仙门! 始一出现便几近覆灭了终南! 随后又一纸战书破道盟总部! 几天内,就收获了一大批的信众,打着成仙的口号,开始迅速侵占道门圣地。 它的目的,绝不仅仅是道盟而已! 无论是蜀山,瑶池,亦或是龙虎,以及昆仑一脉,都会陆续成为它的目标。而这样的势力,这样的组织,也不得不防! “原来如此……我说,最近几天怎么洛京多了不少同门,竟有这样的说法! 那既然如此,就等着师父来吧。” 龙冼似乎有些恍然大悟,开口道。 “哦,对了,那个女娃娃,用不用搭救一下?虽然你表现的并不在意,但老夫知道你还是很想出手的,是也不是?” 但此时,天玄却又话锋一转,竟是又聊到了之前被龙冼所救的那位少女身上。 “这一切,都要看她的造化。如果逃不掉那便是她的命。”但龙冼摇了摇头。 随后,便不再开口,原地坐下。此刻当务之急,还是要迅速平复自身的气息。 决不能因刚刚的战斗,留下隐疾! “唉……你这又是何必呢!” 天玄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看来,又得让他收拾残局! …………………………………… “你们……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希尔顿大酒店内,夏琳一睁眼,便看到了身旁的一众黑衣人,目光冰冷异常。 “小姐,跟我们走一趟吧。你朋友伤到了我家少爷,只能请你代为受过。” 领头的一位黑衣人,淡淡开口。他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随后,便一步踏出。 只见他直接伸出手,就要将还在被子里的少女抓起来,双眼也闪过一抹凶恶。 砰—— 就在这时,紧闭的房门突然打开! “嚯!我来的不是时候嘛?啧啧!” 一位瘦的跟麻杆一样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内,语气中带着戏谑。 他头发很是杂乱,下巴上的胡子好像刚刚才剃干净,脚下则穿着一双人字拖。 无论怎么看,都不像什么正经人! “你是什么人?酒店的服务员吗?” 领头的黑衣人转过身,双眼微眯。 他的内心,已经泛起了一抹杀意! 而身旁的其他几位黑衣人,也迅速向前好几步,将这个怪异的男人围了起来。 “呵呵,你猜?” 可中年男子却只是轻笑一声! 而下一刻,便直接闪身不见! “不好!”领头的黑衣人大喊一声! 可却为时已晚,他话还未说罢,耳边便传来一阵音爆,鲜血从他的眼前飘过! 砰砰砰砰—— 一众黑衣人,尽皆倒下! 他们的胸前,全都有一个掌印! 依稀能够看得出来,连带着胸骨的位置都几乎完全塌陷,可见男人力道之大。 “这不可能……你……究竟是谁?” 领头的黑衣人喷出一口鲜血,趴倒在了地板上,拼尽最后一分力,抬起头道。 “散人,宁十三!” 男人笑了笑,便朝少女走了过去。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从未移动过片刻。 在他眼中,这一众黑衣人,都不过是蝼蚁而已,根本不值得他宁十三的注视。 “宁……十三?!” 黑衣男子听到这句话,顿时咽气! 毕竟,这可是宁十三! 传说中的武道大散人! 无门无派,无族无宗,无亲无友! 独来独往,却不惧任何世族宗门! 据说只要有人能请的动他,神境以下便几乎没有他杀不了的存在,很是强势。 在神州武道榜上,名列第四,仅次于剑狂沈洛川,天刀凌绝峰与皇族的龙一。 三人以降,神境之下无人不可杀! 而这,就是散人,宁十三的威势! 黑衣人做梦都不会想到,只不过捉拿一个夏家旁系女子,竟能引来如此强者。 就算整个周家倾巢而动,也未必能奈何得了他。毕竟,武榜排名前五的强者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不能用常理推断的人。 而此时的周家,也不知道,武榜第五的武当行走,沈连舟,也已来到了此地。 除此之外,武榜第六的青城剑仙,慕容云煜,也即将来到这风波诡谲的洛京。 至于武榜,便是神州武道界排名。无论是世俗,还是隐世大族与古老宗门,都可参与评选,但不朽神境强者不算在内。 如今的武榜排名,还是在三年前! 那一年,龙一先后挑战武榜上各大武道高手,最终于西京与剑狂沈洛川一战。 龙一虽败,却得到了剑狂的欣赏! 由此,龙一从武榜第十一,直接被排进第三,仅次于天刀凌绝峰与剑狂本人。 至于龙一是否真的比宁十三,沈连舟这些人强,却要打个问号,没那么确定! 毕竟,沈洛川,也已经很久没有和这几个人交过手,或许也会产生一定误判。 但无论如何,武榜的排名,都能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一个人的实力,以及地位。 第52章 剑宗传人再现! 当然,这也并不代表,武榜上的人一定就比不入武榜的人弱,也没这个道理。 毕竟武榜本身,就是武盟来进行评选的一个榜单,先不说本身就有倾向性,单是很多强者,也都没有被列入这个榜单。 很多人是不屑于入,而很多人,也不知道这个榜单。比如中海王陈兴国,比如龙虎山的那位天师,比如昆仑的天玄等。 这些人的实力,未必比武榜前十的人差多少,只不过因为各种原因没有上榜。 另外,还有本身就已退隐江湖的! 比如那被囚禁了二十多年,前段时间才重见天日的剑隐皇惊世,再比如,曾经末代楚皇身边的那位暗卫,也就是暗一。 这两人,论实力,甚至都能压武榜前五的高手一筹,但却都没有被列入榜单。 所以,武榜对于真正的高手而言,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但也不算毫无作用。 …………………………………… “你……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房间内,夏琳裹着被子,开口道。 她只露出一个头,神色很是警惕。 “真像啊……呵呵,小丫头,我对你没有恶意。至于我的名字,叫做宁十三! 刚刚躺在地上的那个家伙,不是已经说出我的身份了吗?这个地方并不安全。 不,准确的说,现在洛京的大部分地区对你而言都很危险。不想被抓的话,就赶紧走吧。去一个叫风来客栈的地方。” 宁十三笑了笑,随即便转身离开。 他的身影直接消失不见,下一刻,便出现在了酒店的楼顶,双眼俯瞰着一切。 “如果当年老子没那么混账,或许你最后的结果会大有不同吧,可惜……” 宁十三的瞳孔中倒映出一抹身影。那是一个女人,长相并不算很出众,但气质却很是典雅质朴,甚至于有些过分柔弱。 “风来客栈嘛……那是什么地方?” 许久后,少女穿好了衣服,迈着小碎步小心的离开了房间,揉了揉脑袋说道。 “算了,反正我现在也没地方去了! 总比被那些人抓去好,命真苦!” 她跺了跺脚,但还是下定了决心。随后便悄悄的拉了辆车,迅速从酒店离去。 宁十三望着这一幕,一言不发。或者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 “如果是我,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呵呵,看来,你终究还是老了!”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从虚空之中凭空出现,他飘浮在男人的头顶,低语道。 “你是什么人!” 宁十三抬头望去,微微眯起双眼。 他从这抹阴影的身上,感受到了几乎彻骨的寒意,那甚至根本不能称之为人! 虽然直觉告诉他,对方没有恶意,但却依旧身体本能般的做出了防御的姿态。 这至少是一位半步神境强者,而且已经很接近真正的神境,足以列入准不朽。 就算是武榜第三的龙一,也不曾给他这样的感觉,一个不能用常理形容的人。 “呵呵,我的名字,叫做叶南天。” 阴影笑了笑,空气中,传来了一声诡异的波动,甚至连带着泛起了阵阵涟漪。 “叶南天?你姓叶?可据我所知帝都叶家并无你这号人物!”宁十三掌心凝聚出透明的劲气,微眯着双眼,开口道。 “和叶家无关。”那抹阴影似乎罕见的出现了一丝情绪,但随即又恢复冷漠。 “你有什么目的?” 宁十三再度开口。 “没有目的,只是想要交个朋友。” 阴影也再次笑了笑,发出了波动。 “呵,交个朋友?” 很显然,宁十三根本不信这一套!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要直接动手! “我劝你不要动手,这个距离,我随时可以离去。但那个女子,呵呵……” 阴影依旧很平淡,只是轻轻一笑。 “你威胁我?” 宁十三的双眼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对,就是这样的眼神。呵呵,这么多年的隐居生活,已经让你有些生锈了! 你这样的一把好刀,怎能沉寂?” 阴影的面容,突然显现,那是一张白净的脸庞,但却没有眼睛,鼻梁与耳朵。 只有一抹戏谑的嘴角,轻轻扬起! “你究竟是什么人?!” 见此一幕,宁十三有些惊骇! 毕竟,眼前的阴影,无论怎样看,都不像是真人,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性。 对方的境界高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 此时出现在这里的,只是一具化身! 宁十三虽然只是一介散人,但却曾师从道门隐世高人,自然知晓其中的利害。 就算是他那已经仙逝的师父,恐怕都做不到这一点。可见此人,境界之高深。 而若是依照武道界的说法,那么能做到这一点的,至少也是位神境巅峰强者。 如今的神州,除却隐世的人皇,以及远天的战神外,也就只有萧门萧破军,和昆仑掌教风少尘了,但此二人,都不行! 宁十三见过萧破军和风少尘,即便二人已经到了神境巅峰,却也做不到这般。 一想到这里,他面色便无比凝重! 当然,他倒不是怕对方威胁到他,只是有些忧虑如今洛京,乃至神州的局势。 有这样一个人存在,再加上那不知名的所谓仙门。恐怕,神州真的要变天了!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夏家,或者说…… 北方皇族!”阴影只是淡笑一声。 “你……”宁十三一时竟有些语塞! “夏家的仇,交给我来处理。不会用多长时间的。至于北方皇族,呵呵。我也会给他们一些特别的关照,怎么样?” 阴影的面容,一阵扭曲,最终化作了一张惨笑的脸庞,带着一抹冰冷的杀意。 “你……想要做什么?” 宁十三感到事态有些超出了控制! 他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开口道。 “做什么?呵呵,我要让整个北方皇族坠入地狱!”阴影冷冷一笑,连带着整个虚空都微微一颤,语气极为的狠戾。 下一刻,他的身影,便骤然消散! 宁十三抬头望去,只见虚空之中留下一道如同暗夜般漆黑的剑痕,丝丝缕缕的黑色剑气喷涌而出。看上去,很是奇异! 大楼的对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位戴着白色面具的白衣人,看着这一切。 第53章 天之下,尽众生! “叶南天……果然如此,姓叶……” 白衣人叹了口气,语气晦涩难明。 “呵呵,没想到,风掌门也来了。” 片刻后,一道人影,走了出来。他浑身裹着漆黑的长袍,只露出苍白的手掌。 他的面容,不太清晰,但却隐隐透露出一抹凌厉,以及让人无法忽视的俊逸。 可惜,却将自己的一切封闭起来! “你们剑宗的路,确实不凡。如今的你虽算不上神境巅峰,但却也不差多少! 当然,你的天赋,也很惊人。不算叶狂徒的话,应是剑宗百年来最强的天才。 过去的事,我无法劝你放下。但我依旧要提醒你一句,北方皇族,不是现在的你能够撼动的,不论你的盟友究竟是谁。 你根本不知道,北方皇族的可怕。而且它的可怕,也并不在于皇惊天这个人。 更多的话,我还不能透露给你。” 风少尘望着眼前的叶南天,双眼中闪过了一抹凝重,甚至都可以说,是忌惮。 那是他的师父,曾经告诉过他的,而皇惊天年长他几岁,也算有过同门之谊。 有些事,他虽然并不详细,却也能推断出一些。皇族祖地,绝对有着大禁忌。 而那,才是北方皇族真正的底牌! “呵呵,放心,我不会让北方皇族感到失望的……我的把握不大,但也不小。 你会知道的,风掌门,呵呵呵。” 叶南天语气带着嘲弄,轻轻开口。 “唉……” 风少尘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无力! “我不会阻止你什么,但有一点。 不要对小辈下手,尤其是皇昆吾。他是我的徒弟,不论是否记名……否则,我不介意在这里留下你,我有这个自信。” 一念至此,他终于下定了决心。抬起那双眸子,望向了叶南天,语气庄重道。 话音刚落,空间便泛起一阵涟漪! 丝丝缕缕的剑意,从四面八方,朝着叶南天包裹而来,瞬间充斥了整片天地。 风少尘那一袭白袍无风自动,飘摇的长袖宛若两条长龙,吞吐着透明的气雾。 他双眼微微眯起,轻轻抬了抬手! 在这个距离以内,只要他想,即便是神境巅峰的强者,也可能被一瞬间重创。 换句话来说,能不付出多少代价,就想要接住这一招的人,整个神州,都不会超过一两个。而这,便是风少尘的自信! “你在威胁我?” 叶南天的面色依旧平静,但却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阴冷,眸子中透露出寒芒。 “这只是一种劝告,当然,你也可以当作是威胁。”风少尘眼神很是深邃。 “风掌教,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叶南天神色微动,也伸出了手掌! 他的气息迅速的攀升,黑色的剑气从他的身体内喷涌而出,如同决堤的大河。 “你不会有机会的,我说到做到。” 风少尘只是摇了摇头,淡淡一笑。 随后,他便轻轻的向前走了一步! 轰—— 下一刻,如同大河般喷涌的剑气,便受到了本能的压制,那便是天地的力量。 那股剑意就像是真正的天道一般,居高临下的望着那不断流动着的大河剑气。 在天的面前,无论是多长的河,还是多大的江,都只是一条小溪,一汪喷泉。 天之上,无他物,天之下,尽众生! 第54章 扫除一切的污秽! “哼!” 许久之后,叶南天终于冷哼一声! 他的气息逐渐变得平稳,那漆黑的剑气也迅速收敛,最终重新回到他的体内。 “那个小子,我可以暂时不动。但等到他踏入神境的那一日,我必杀之!” 叶南天大手一挥,语气很是冰冷! “好。”风少尘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下一瞬,无边剑意便消散于无形! “呵呵,风掌教,希望那一天,我们不会是敌人。否则,我绝不会留手。” 叶南天冷笑一声,随即转过身去。那一袭黑袍,也无风自舞,宛若一对风翅。 他当然不怕风少尘,而且也未必就比对方差了多少。只不过,他却不能承受这一战的代价。因为,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没有必要,也不可能,将大部分精力留在这里。这对他来说,根本毫无意义。 至于皇昆吾……此人确实天才。但他也有自信在其刚刚踏入神境时直接抹杀。 毕竟,除了曾经的那位禁忌天骄,还从还未有人一踏入神境,便能臻至巅峰。 叶南天当然不相信,区区一个皇昆吾能有这样的水准,根本没必要思考什么。 “放心,我保的了他一时,也不可能保他一世。入神境后,他的路我不再管! 你随意对他打杀,都与我无关。” 风少尘神色很是平静,轻轻开口。 “呵呵!”叶南天却只是冷冷一笑! 因为多余的话,他已经不想再说! “我知你心中有怨,当年,我与你父亲还并肩作战过。所以,我不会阻止你。 若论辈分,你都要喊我一声师叔。你父亲他是个好人,可惜,好人却不长命。 所以,你要为他报仇也好,为剑宗复兴也罢。我风少尘,都不会拦着你什么。 但你要明白,无论如何,都不能够牵连无辜。否则,即便我不收你,那老天终究也会收你。只不过是时间早晚而已。 昆仑行天道,剑宗走人道,可实际却是殊途同归。这一点,你日后会明白。” 风少尘并不在意叶南天的敌意,他只是轻轻的挥了挥衣袖,语气柔和的说道。 “呵,难得还有人记得我父亲…… 但就像您说的那样。这个世上,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这正是我的理由。 我会扫除神州一切的污秽,建立一个崭新的秩序。复仇,只不过是我的手段。 而这一天,您很快就会见到的。” 叶南天回过头,轻轻的笑了笑。随后便一步踏出,整个人,也瞬间消失不见。 “老叶,你还真是生了个好儿子。” 看着叶南天离去的方向,已经年过五旬的风少尘发出了一声感叹,有些无奈。 在这件事上,他算是已经尽力了! “剑宗一脉,当真都如此倔强!”他神色中闪过一抹追忆,不知道再说什么。 风少尘不希望剑宗的最后传人,就这样步入歧途,但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 北方皇族的威势,几乎不可撼动! 对方想要向其复仇,难如登天!所以他便势必会借助另外的势力,与之对抗。 而到了那一天,风少尘也不知,到底该如何抉择。昆仑,又当处于何种立场! “可真是给我出了一道好题啊……” 风少尘盘坐在角落处,叹了口气。 第55章 龙堂之主,洪都! “老叶,到了那一天,我或许,能帮上他一把。不过,你也别抱太大期望。 毕竟,那可是传说中的禁忌。若只是皇惊天还则罢了,可事实上,却是……” 风少尘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下去。 毕竟,斯人已逝,他又说给谁听? 至于他口中的老叶,便是叶孤城! 那是一位传奇的人物,只是,随着北方皇族的威势笼罩整个神州,他和他的事迹都逐渐被遗忘,甚至是被人为的抹除。 和剑宗一样,成为了过去的存在! 二十六年前,叶孤城作为剑宗一脉最后的弟子行走世间,可谓做了许多大事。 他出山第一件事,便是在太平洋的一个小岛,一击逼退黑暗仲裁部的黑公爵。 随即又和风少尘,以及那位已故的林家老剑圣,一同在帝都围攻魔王修斯特。 而在那之后,叶孤城便高调的宣布了剑宗的回归,并且与剑皇宫达成了同盟。 只不过,这却引起了皇族的不满。更准确的来说,是皇惊天的不满。因此,叶孤城和皇惊天,明里暗里都有不少争斗。 直到剑皇宫的那位剑皇苏醒,决定将剑皇的意志覆盖整个黑暗世界。皇惊天才暂时停止了与叶孤城的纠缠。随后的事情便很清晰了,那位禁忌天骄,横空出世! 南极巅峰一战后,便是王朝的诞生! 叶孤城也代表剑宗,加入了王朝。而那时的剑宗,势头逐渐鼎盛,可谓是执神州剑道之牛耳,北方皇族则受到了压制。 只可惜,好景不长,十多年后,剑皇与剑神双双消失。那位圣皇牵头,引天下神境强者围攻王朝,声势可谓浩大至极。 剑宗当时依旧在神州,其实也只是名义上并入了王朝。叶孤城,本不用去的。 可他还是去了,否则便不是叶孤城! 或者说,正因如此,他才是叶孤城! 剑宗一脉,从来都讲究一个豁达,讲究一个随心所欲,同样,也相当的倔强。 那一战,风少尘虽然未曾亲临,但他却自认为,至少在当年,自己不如老叶。 毕竟,叶孤城对上的,可是圣皇! 即便不说当时,就说现在,能够在圣皇手中走过几十招的人,都是少之又少。 而能够做到叶孤城那一步的,恐怕也只有至高皇级强者,也就是神榜前五了。 风少尘只知道,那一战,叶孤城足足拖住了圣皇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 换作是神榜第五的北皇米哈伊尔,可能都未必能做得到。而这,便是叶孤城。 这,便是剑宗的气魄! 大气魄! 实际上,风少尘与叶孤城的交情也不算有多深,甚至还不如和皇惊天相识久。 但他却无比佩服此人,也愿意称呼其为一声老叶。对方的儿子,风少尘又岂能坐视不理?只是,终究心有余而力不足! 更何况,还有剑宗这个身份加成! 剑宗,那是自己的师父,上一代昆仑掌教轩辕仲霄临终前都心心念念的事情。 退一万步来说,剑宗在百五十年前又为神州做出了多大的贡献?他岂能不救? “唉,算了,大不了到时候,豁出去我这条老命吧……”风少尘干笑一声。 随后,他便站起身来,逐渐消失。 …………………………………… 伏牛山外,有一行人,迎风而立。 那是四位男子,全都是一身红衣。红色衣衫上,则绣着一条飞舞的五爪金龙。 “堂主,这里便是洛京的界口了。” 一位红衣男子,一步踏出,说道。 “不错,此地倒是让我心旷神怡。” 下一刻,一位披着红袍的锦衣男子便轻轻开口,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一眼望去,男人的面相很是儒雅,语气也相当随和,但却带着一抹华贵之气。 那是天生便自带的雍容,他的双眼看似古井无波,但实际上,却只不过是根本没有将他人放在眼中的漠视,相当霸道。 此人,便是洪门龙堂之主,洪都! 第56章 黑衣琴魔,洪馨! 洪都,乃是如今海外洪门门主,洪天成的小儿子,为人桀骜不驯,行事霸道。 三十七岁的年纪,便已至巅峰境! 而龙堂,则是十年前,经由长老会讨论亲自新设的一个堂口,专为洪都服务。 可以说,龙堂,独立于洪门之外! 如果不是排在洪都前面的那个女人过于绝艳,那么他恐怕早已成为下代门主! 由此可见,洪都的天赋与地位了! “堂主,殿下前不久的消息。提醒您不要过于张扬,据说这一次,水很深。 另外,如果您不着急走的话,这个月中旬殿下可能会来神州一趟,但是具体干什么并没有透露。您看,我们下一步?” 此时,一位红袍男子,拱手说道。他眼神很是锐利,手掌上有着厚厚的老茧。 一看,便是一位练家子,而且气息也无比内敛,至少也是一位归元境的高手。 “她现在在哪儿?” 洪都语气平淡道。 “应该是在星洲。不过,现在恐怕已经杀到了南洋,要去挑战那位魂主。” 男人犹豫片刻后,便开口回答道。 他的语气有些忐忑,但并无不安。不过却省了殿下的称谓,似乎在掩饰什么。 “魂主?那可是圣榜第十的强者,安南还是对方的老巢,她一个人去的?” 洪都眼眸一瞥,微眯着双眼说道。虽然语气依旧平淡,但却透露出一丝关心。 “是。殿下她怀疑,魂主和当年的那件事有关。所以,便决定孤身前去。” 男人点了点头,拱着手,回应道。这次他的称呼又变回了殿下,且更有底气。 “荒唐!长老会的其他人不拦着? 魂主可是成名日久的高手,三十年前便已称雄南洋,别人不清楚,他们那些老东西难道还不知道?就这么放她前去?” 洪都神色不断变幻,语气冷冽道。他的气息肆意而出,威压瞬间席卷了全场。 “堂主,此事得到了门主的肯定。 长老会的其他人,又能说什么?” 男人捏了把汗,有些无奈的说道。 “哼!”洪都冷哼一声,不再开口! 只是抬起头,双眼望向了远天。那是正南方向,或者说极南方向,那是安南。 “你联系一下林虎,让他带着人去一趟安魂寺。此事之后,无论成败,龙堂在安南的所有利益都会分他林家一成。” 许久之后,洪都长叹了口气,转过身来对着男人说道。神色中,充满了严肃。 “好……” 男人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头道。随后便迅速朝后方退去,拿出了一部手机。 “魂主……唉,姐,你怎么这么会惹麻烦呢?为了他,这一切真的值吗?” 洪都的双眼之中,闪过一抹追忆。 那是一个男人,一个很难用语言来形容的男人,也是一整个黑暗世界的禁忌。 爱上了这样的男人,究竟是自家姐姐的幸运,还是不幸?目前来看,是后者。 但他也知道,能支撑洪馨从一介女流踏入神境甚至是圣榜的,只有一个理由。 那就是对那个他都不知道能否被称为姐夫的男人的爱,信念的力量,很强大。 而扭曲的执念,则更加强悍。尤其是对于习武之人来说,信念,完全可以说是一位武者的根基。没有信念,走不长远。 而洪都的姐姐洪馨,便是如此。从洪门的少主到黑暗世界的殿下,她走了有足足二十年之久。黑衣琴魔,圣榜第十四! 她如今要挑战的,则是圣榜第十的南洋第一人,万灵之主,魂殇。虽然仅仅差了四个位次,但却是初期与中期的差别。 隔了至少一个小境界。要知道,那可是不朽级别的小境界,差距有多大,洪都都想象不出来。毕竟,他才踏入巅峰境。 就连距离半步神境,还差上不少。更别说真正的不朽神境了,由此可见一斑。 至于林虎,则是西南林家的一位二代嫡系传人,也在巅峰境,虽不如洪都,更不如那位青龙林枭,但总归还是巅峰境。 由他带队处理一些边缘角色,问题不会有多大。毕竟,安南全境,也才只有两三个归元境后期武者,巅峰境几乎没有。 就算有,也未必就向着那位魂主! 无论如何,都至少要保证,洪馨不会受到其他小角色的掣肘,能够安心对战。 而这,便是洪都的谋划,林虎此前便与他私交甚密,再加上又有利益相送,断然不会坐视不管,况且牵一发而动全身。 林虎虽只代表个人,但其他人未必不会忌惮他身后林族的能量。毕竟,安南与天南只有一线之隔,随时都能互通来往。 真惹恼了林族,就算是整个南洋,都不敢说些什么,更何况是区区一个安南。 而且南洋其他国家,或许还很期待魂主的落败。魂主称雄南洋的这些年,得罪的势力并不少,落井下石的也会有许多。 总之,洪都能做到的,只有这些!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已经尽力了! 当然,对自家那位姐姐的自信,洪都还是有的。只不过,他更喜欢万全之策。 这一战的结果,会决定,龙堂,乃至于洪门的扩张方向。可以说,至关重要。 而长老会默认这一点,亦是如此。虽然洪门内部对那位禁忌天骄颇有微词,但此举却在客观上为南洋的扩张扫清障碍。 一旦成功,就算暂时拿不下安南,也好过一直待在星洲。很久以前,洪门就有重新经略南洋的打算,只是寻不到时机。 况且,这一战输了,魂主也不敢拿洪馨怎么样。像他这种级别的人,怎能不知那位洪门老祖还在世的消息?洪馨作为洪门百年来最接近那位老祖的存在,就凭区区一个安南也配处置?要知道,就连当年的欧陆王氏都要敬畏三分,更遑论魂主! “堂主,林虎已经带人过去了。”十几分钟后,那位红袍男人终于走了过来。 “好……希望这一战,她能轻松。” 洪都轻轻点了点头,便开口说道。 “放心吧,堂主。殿下她,几乎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红袍男子笑了笑。 第57章 青龙战神,林枭! 安南,一处密林深处。 那是一座古老的庙宇,不到十一月份的季节算是凉爽,但更多的,却是寒意。 庙门大开,门外的积灰一扫而尽,很明显是有人从外面强行突破,相当霸道。 林虎站在这儿,向里面望去,犹如看不见的深渊。空气,也寂静的几乎可怕。 他身后是六七位青袍男子,每一人的气息都不亚于归元境初期,一脸的严肃。 而他自己,则难以抑制的透露出一股巅峰境的威压,这是刚突破不久的象征。 准确的来说,林虎踏入这个境界,还不足一个月。因此,如果不出意外,他现在理应在家中好生休养,巩固自身境界。 可却因为一个电话,来到了这儿! 而给他打电话的人,则是洪门龙堂的一位执事。背后的人,是龙堂之主洪都。 洪都此人,性格狂傲,霸道,林虎也同样如此。几年前在海外,林虎一个照面便被对方秒杀,至此以后,便心悦诚服。 只是直到几个月前,他才知道,对方竟是洪门龙堂之主。至于洪都在何时知晓他的林家嫡系身份,林虎却是不得而知。 但无论如何,林虎都忘不掉,他的心中有这份情义在。所以虽然他在林家算不上地位有多高,但还是在第一时间赶到。 “虎哥,我们就这么进去吗?里面究竟是什么情况?”这时,林虎身旁的一位青袍男子开口了,他指了指门内说道。 “我感受不到门内有什么气息波动! 那这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就是里面根本就没有人。而第二种可能…… 便是里面的人,境界远远超过我。 所以,还是不要贸然进去为好。魂主麾下也有不少侍从,他们应该快要到了。 我们就在这儿,埋伏一下他们。” 林虎沉吟片刻后,便轻轻回应。他平静的转过身,双眼望向数百米外的密林。 洪都让他来这儿,明显不是让他直接参与战斗的。否则,即便是整个林家倾巢而出都未必能够将圣榜之上的强者击杀。 更何况,以他如今的地位与权限,最多只能调动家族三分之一的力量。这一点对方不会不知道,所以应当有别的考虑。 那就是,洪都应该不太希望有其他人插手这一战。而这便是让他前来的目的。 “虎哥,枭哥他似乎也在附近。据说几个月前他便前往了安南,如今……” 那位青袍男子咳嗽了两声,趴在林虎的耳边小声说道,眼中也闪过一丝忌惮。 “他也在?你感受到他的气息了?” 林虎瞪大了双眸,有些难以置信。 枭哥,即青龙林枭! 也是如今的林家二代第一人! 三十七岁的归元境巅峰,掌握着神州最为锋利的剑,血龙骑,又称林家铁骑。 同样,他也是壁垒四大王者之首! 即便是白虎、玄武与朱雀齐上,都未必能奈何得了他,实力也早已臻至化境。 按照林家家主的推算,他四十岁之前有望踏出那一步,甚至与那位天刀比肩。 也正因如此,林虎才几乎算得上一直活在这家伙的阴影之下。一直到对方几年前明确加入壁垒后,他才有了喘息之机。 本来,林虎是想借着此次机会,能够在家主的面前搏一回面子,可没想到,又遇到了林枭。这运气,也真的是没谁了。 林虎当然知道,就算这一次成功,自己也别想跟林枭争那个位子。但正所谓不蒸馒头争口气,他林虎,也是有脾气的。 可没成想,刚到这儿,就遇到了这种意外的情况。一念至此,林虎很是炸裂。 如今的林家家主林踏山,算是林虎的亲叔叔,可却是林枭的父亲,种种原因由不得林虎不嫉妒,这一点没什么好说的。 可偏偏,就是这心里面,不痛快! “唉……不管了,先搞我们的。”林虎长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后者的肩膀道。 对这种事儿,他确实没什么办法! 但这该有的布置,该出的力,却是丝毫不能少。否则,岂不是更让人给看扁? “不知道他这些年,实力境界走到了怎样的地步。”林虎躺在草丛深处,翻了个身以后,双手枕着脑袋,抬头望天。 如今,他也突破到了巅峰境。才知道巅峰境和巅峰境之间,亦有很大的差距。 比如现在的自己,在洪都面前,依旧走不到五招,甚至可能还会更少。而林枭相比于洪都,实力估计也应该只多不少。 一想到这儿,他心情就更低落了! 不过,他本就无意去争什么,所以虽然如此,但也依旧不至于心生什么歹意。 而洪都,也是看上了林虎这一点! …………………………………… 丛林深处,数百米外。 有人影,在逐渐接近。 而随着他的脚步,越来越多的人,倒在了密林之中,鲜血迅速的染红了田野。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竟敢和魂主作对?”一位黑麻布衣衫的男子瞪大了双眼开口道,眉心流下一滴滴鲜血。 “魂主?很强吗?呵呵,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我无意与所谓的魂主为敌。 是你们主动攻击了我,而非相反。所以无论怎么看,这句话都该换我来问。” 那是一位身披黑色大衣的男人,双眸如刀光般冰冷,透露出一抹难言的孤高。 他的左手戴着一副白手套,右手握着一把匕首,另外一只白手套,挂在腰间。 一头黑色的长发,垂落肩头,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异常妖异。再加上那苍白到近乎有些病态的面容,活像一条恶蛟。 饶是对方一位归元境中期的武者,见此一幕,也几乎是胆战心惊,不敢言语。 “你……你是神州人?”那名黑色麻布衫的男子一脸惊恐,随后便骤然断气。 嘭—— 下一刻,对方便直接倒在了地上! “真是无趣。” 林枭面无表情。 他转过身,目光望向了密林深处! “魂主吗?圣榜第十……呵呵,这样的存在都能遇到麻烦吗?会是谁呢?” 林枭双眼微眯,嘴角轻轻的上扬。 随后,手中短剑便迅速的旋转,仅仅不到几分钟后,百米之内,便再无声息。 包括两位归元境后期在内的数十位高手尽皆伏诛,独留青龙战神,林枭一人。 第58章 万魂之主,乌蒙! “当年参与那件事的人,都有谁? 说出来,我或许还会饶你一命!” 安魂寺内,响起一道清越的女声。那是一位身披黑色貂裘的女子,面色清冷。 左手环抱着一张古琴,右手拨弦。长着一双月牙般的睫毛,目光却无比凌厉。 “呵呵,没想到,你这般年纪,便走到了不朽神境后期。老夫,甘拜下风。 不过有些事,还是烂在心里好。否则即便是你背后的那位老祖,也保不住你。 别说是你现在的境界,就算是你到了神境巅峰。也别想着能够报复那些势力。 十年前那一战,出手的,不仅仅是摆在台面上的那些人,还有不知名的存在。 惹恼了他们,你后悔都来不及。” 女人的面前,是一位枯瘦的老者。他嘴角渗出丝丝鲜血,染红了灰色的长袍。 那是一个无论怎样看,都可以说相当普通的老头儿,但却散发出致命的气息。 就像是一条毒蛇一般,令人心窒! 此人,便是万灵之主宰——乌蒙!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思考的机会。” 女人只是轻轻抬头,双眼微眯道。 一股杀意,开始在空气之中酝酿。 “丫头,你威胁不了我。而且,我也不怕你。我其实……早就有退隐的打算。 正好能借你之手,达成这件事。” 乌蒙笑了笑,眼神带着些许释然。 嘭—— 随后,不等对方出手,他整个人便喷出一口鲜血,仰头倒下,身体迅速僵硬。 “金蝉脱壳吗?果真是个老东西!” 女人扫了眼地上逐渐干瘪的躯体,一股无名的怒火涌上心头,目光掠过杀意。 这一次,倒还是她失策了。毕竟,来之前洪馨以为对方只是普通的神境中期。 一个圣榜第十,又能有多强?可是乌蒙实际表现出的实力,却足以接近后期。 若非她几个月前刚刚突破,还真未必能够如此轻易的将其击败。看来,像乌蒙这种成名已久的强者,仍旧不能太轻视。 “未知的存在?哼,即便如此,我洪馨也要一个一个把你们全都揪出来!” 女人眼神凛冽,目光扫过天穹,目光中带着一抹凌厉,以及难以掩饰的悲伤。 “无道,你究竟去了哪里?我相信你绝不会就那样消逝,可十三年了……” 她倚靠在寺院的墙角,神色无助。那是一种不该出现在这个境界身上的哀恸。 整个寺庙,都在这股强烈的情绪之下开始不断晃动,进而迅速产生道道裂痕。 “无论如何,我都会等着你回来。” 片刻后,寺庙完全崩塌,女人在即将离开前,轻轻开口,目光最终变得柔和。 …………………………………… 轰—— 一阵巨大的声响从寺庙传了过来! 林虎抬起头,望着这一幕,眼神中闪过一抹惊骇,随后便直接一个闪身进入。 他可不希望,看到洪馨倒在里面! 否则,先不说能否争面子,光是与洪都交恶都能要了他的命,因此相当急切。 嘭—— 林虎单手一挥,扫过一道青芒! “这是……” 在犹如废墟一般的庭院,他发现了被压在地上的那具尸体,瞳孔也跟着放大。 “乌蒙死了?他就这么死了?!” 林虎神色惊骇,一脸不可思议! 毕竟,这可是圣榜第十的强者! 而那位黑衣琴魔洪馨,他未见到。但林虎却并不认为对方能如此轻易的获胜。 这是一种直觉,虽然他无法证明! “东南亚的天,恐怕要震动了……” 林虎望着这一幕,不禁喃喃自语。 “呵,看来你还是这么大惊小怪。” 但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却从林虎的身后传来,几乎没有一丝的征兆。 “什么?你是……” 林虎转过身,神情戒备! 但还没等他说完,便闭上了嘴。 因为站在他面前的,竟是林枭! “不错,多年不见,略有长进。”林枭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林虎后退了几步,说道。 “我说是因为无聊,你信吗?” 林枭笑了笑,有些不置可否。 “你……”林虎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却被对方直接打断,神情也相当的不悦。 “行了,有一点,你要记得。此事由洪门龙堂为主导,我林家,不可张扬。 至于其他的事,你都可自行决议。林家家主的位子,我不跟你争。况且,我现在已经是壁垒的人,也无心那个位置。” 林枭摆了摆手,一脸平静的开口。他那身黑色的大衣之上,浮现出一抹光泽。 “好……”林虎轻轻的点了点头。 “希望你未来,能有更高的成就。 毕竟,以后的林家,还要靠你。” 林枭转过身,但却又回过头说道。 “哼!”林虎对此,只是冷哼一声! “走了!下一次见面,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兄弟……”林枭挥了挥手。 随后,他的身影,便逐渐的消散。玄奥的气息从对方离开的方向,传了过来。 “这是……” 林虎望着这一幕,神色很是震惊! …………………………………… 数百米外,两道人影,并肩而立。 “没想到,你竟然迈入了那一步。” 一位一身火红色长裙的娇美女子,望着一旁的林枭说道。神色中,带着钦佩。 “机缘巧合而已。” 林枭只是轻轻开口。 “巧合?呵呵,你青龙的天赋,又有谁不知道?就不要这么谦虚了!”红裙女子抿嘴一笑,摆手道,似乎有些嫉妒。 “朱雀,你说……壁垒的意义,究竟是什么?”林枭抬头望天,神色莫名。 “当然是守护神州了!怎么,你难道有不同的看法?”安可儿不假思索道。 朱雀战神,安可儿! 不仅是四大王者中唯一的女性,同样是四大战神中唯一的平民,也最为年轻! 如今不到三十二岁的年纪,便已经踏入归元境后期,距离巅峰境,只有一线。 当然,壁垒对外的说法,自然是四大王者全部都在巅峰境。但实际上,这已经是七年前的说法,四大战神也有过易代。 除了东方青龙战神林枭与北方玄武战神燕长空之外,白虎战神与朱雀战神,都发生了易代,只不过是比较平静的交接。 前任白虎战神与前任朱雀战神,是因为年龄与伤病问题,才不得已退了下来。 而安可儿便是三年前刚接任不久,在临危受命之下,依旧做出了出色的成果。 所以,不仅在壁垒内部,即便是总统齐伯卿也对此相当重视,由此可见一斑。 在继任朱雀战神之前,安可儿只是星辰学院的一名主任,才大成归元境中期。 但不到两年的时间,她便踏入了归元境后期,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归元境后期。 甚至足以与一般的巅峰境分庭抗礼! 第59章 麒麟阁,莫秋生! 一个几乎没有任何背景,也不算多有天赋的女人,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子。 靠的,只有坚韧不拔的毅力,以及勇于向任何敌人挥剑的勇气,为神州而战。 这是安可儿的心声,也毫不动摇! 她挺着一对英眉,眼神坚定无比。 “呵,算了。小安,你还年轻,不懂这其中的道理,等再过五年,或许…… 你就能理解,我现在在想什么。” 林枭笑了笑,语气带着些许自嘲。 很显然,他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跟安可儿较什么劲,这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哼,青龙,别拿长辈那一套对我! 咱俩就差了五岁而已,怎么说,也算是一代人,你还教育起我了,真是的!” 但安可儿却只是有些气恼,对方这个态度明摆着小看了她,又怎能心平气和? “这几天,怕要多劳烦你费些心思! 乌蒙一死,安南恐怕会乱起来。到时候南境的压力会大很多。当然,我也会让炎龙骑过来。但我本人,不能过多出手。 毕竟,林家此番终究被牵扯入局,我若是再出手,难免不会有人借机生事。” 林枭转过身,神色凝重的开口道。他的眉宇间闪过一抹忧愁,语气有些严肃。 “哼,他们敢!一群只会趋炎附势且毫无尊严的人,也配指责你的不是?” 安可儿冷哼一声,握了握粉拳道。她双眼中满是不屑,根本看不起那群家伙。 “呵呵,所以才说,你还太年轻。” 可林枭却只是轻轻一笑,开口道。似乎想到了自己当年一样,思绪有些飘忽。 “星辰学院是这样,神州是这样。 大到整个黑暗世界,也亦是如此。武者的尊严?值几个钱?又能够干些什么? 黑暗世界是世俗界的阴影面,而不仅仅是武者的世界。武道界与黑暗世界,有着很大的区别。这一点,你早晚会明白。 除了少数站在顶点上的那几个人,以及部分武痴之外,利益才是永恒的目标。 在这一点上,黑暗世界与世俗界,没有本质的区别,甚至前者比之后者更甚。 黑暗世界之所以黑暗,就是因为它几乎毫无规则,也远比世俗界要残酷得多。 追逐利益,没有什么不对。只是,不同的人之间,可能有着不同的利益。这才是黑暗世界冲突与矛盾的根源,懂了吗? 所以,无论对内还是对外,都要心存一份警惕与小心,不要总是一腔热血。” 没等安可儿反驳,他便再度开口。林枭背过身,语气很是严肃,也非常认真。 虽然他和对方只差了五岁,但心理上的年龄却至少差了十年不止。毕竟,他十七岁那年便入了壁垒,甚至算上了战场。 这二十年来,他之所以能活着,还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可不仅仅靠武道天赋。 相比之下,安可儿则很单纯,就像是一张白纸。同时,也很幸运。毕竟,在三年以前对方还只是星辰学院的一名主任。 三年的时间,足以改变许多。但安可儿却依旧保持着过去的充沛的精神气。这让林枭感到欣慰,但也让他产生了担忧。 在这样一个云波诡谲的时代,安可儿很容易被人利用,甚至于事后毫不知情。 “谢谢你,青龙。能给我讲这么多! 不过,我依旧会坚持自己的看法。既然不知道未来和明天到底哪个先会到来。 那还不如凭着一腔热血去闯一闯! 很多年前,那时我还小,有一个大哥哥曾跟我说过。武者,就是要顺应己心。 三年前,我还是一名武师的时候,只是希望我带出来的学生日后能扬名立万。 可当我临危受命,继任朱雀之后,我才知道,我真正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那就是为国而战,为神州而战,为自己心中的道义而战,为九州的黎民而战。 身为武者,如果不战斗,岂不是白瞎了这一身的好武艺?可若是没有尊严,只会趋炎附势,那又如何配得上武者之名? 我安可儿,绝不做那背离之事!” 听完林枭所讲的这些话,安可儿恭敬的向其鞠了一躬,但随后,便又抬起头。 她轻轻的笑了笑,神色依旧坚定,眼角闪过一抹追忆,以及一抹由衷的幸福。 她很庆幸,自己在而立之年,找到了自己人生真正的意义,所以,并不担心。 实际上,林枭所说的这些,安可儿也并非一无所知。只是,她不想明白而已。 更何况,似乎也根本不需要明白! 而这,便是这位朱雀战神的心声! “唉!好吧,呵呵,真的有些搞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不过,想法的确不错! 小安,我很看好你。如果有一天到了需要帮忙的地步,可千万不要硬撑着。” 林枭叹了口气,轻轻的点了点头。 随后,他便摆了摆手,准备离开。 “喂!先别走啊,问你个事儿!听说最近洛京那边儿很热闹,去了很多高手? 好像特勤系统的人直接撤了,点名让咱们壁垒的人介入,这是怎么个事儿?” 但就在这时,安可儿却叫住了他。只见对方那白皙的手臂在半空中抡了个圆。 带着一抹讨好的笑容,盯着林枭。语气听上去也有些甜腻,一改刚刚的作派。 “哼,这时候念起我的好来了?”林枭淡淡转过身,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弧度。 “说说嘛!虽然我暂时去不了,但也想八卦一下!”安可儿只是悻悻一笑。 “这件事,目前还不好判断。但绝对算得上很重要,各大势力都有派人去。 就连之前只在安南边境活跃的生死门都有潜入了洛京,只能说,高手不会少。 所以,这次上面也下了最高指示。除了你之外的玄武和白虎,包括我在内,都要迅速前往洛京,以保证对局面的掌控。 甚至于,这一次就连麒麟阁,似乎都惊动了。因为就在几个小时前,莫秋生已经抵达了洛京,他希望我们尽快赶到。” 林枭眉头一皱,神色有些凝重,看着一旁的安可儿说道,语气也相当的严肃。 第60章 八方高手入洛京! “什么?莫秋生?就连他都到了?” 安可儿的语气,听上去很是震惊! 莫秋生,莫求生! 麒麟阁少阁主,年少成名! 他与安可儿同一批进入星辰学院,只不过前者在毕业后,并未最终留在学院。 甚至一度人间蒸发,不知去向!直到三年前安可儿就任朱雀战神后方才知晓。 原来对方竟是壁垒麒麟阁少阁主,并且早就先她一步踏入了大成归元境中期。 两年前,莫秋生突破归元境后期。同时率领麒麟阁三分之二的力量,在神州掀起了一场稽查,据说颠覆了众多的势力。 所以,莫秋生,又被称为莫求生! 不到三十二岁的年纪,对方的手段便让壁垒的部分老人觉得甚是残忍与狠辣。 对此人,安可儿即便到现在,都依旧心有余悸。所以,莫秋生抵达了洛京,在她看来很大可能就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更何况,这一次除了她,壁垒的三大战神都会亲自前去,事态可谓刻不容缓。 莫秋生一旦借机发挥,又不知会死多少无辜之人,况且对方的身份还不一般。 莫秋生都到了,就代表着麒麟阁的人也到了,同时,也代表了麒麟阁的意志。 麒麟阁在壁垒的地位,相当超然,几乎只听命于壁垒之主,人皇,皇惊天。这同样意味着,那位陛下,可能介入其中。 就算不论那位隐世的人皇陛下,就单是麒麟阁主,就不是一个好相与的角色。 神州壁垒一共六位半步不朽,麒麟阁主莫等闲在这其中,绝对能够排进前二。 这样的人,如果真出现在洛京,对任何人来说都算是一种压制,他太过强势。 即便是如今刚刚突破的林枭,安可儿觉得也未必能在对方手中撑得过几十招。 “是的,这一次,形势很是危急! 毕竟,洛京的防卫力量十分空虚。而现在进入洛京的,最差的也都在先天境。 这样的人,别说几十个,就算有那么一两个耐不住性子,都是巨大的麻烦。” 林枭无奈的点了点头,不置可否。眉宇间闪过一抹忧虑,神色亦是有些凝重。 虽然他直到现在都不太清楚,那所谓的仙门究竟是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这一次会引出许多早已不曾出世的老东西们。 那些人,为了能够长生久视,可什么都能做得出来!所以,必须提前做准备。 “本来这次来边境,我就是想带着你两人一起去的,结果却出了这档子事儿! 这几天,我都会在洛京。你一个人的话压力会大很多,但也没有什么办法。” 说罢,林枭便又叹了口气,说道。他望着一旁的安可儿,透露出些许的无奈。 “原来如此……唉,那没事儿,你赶快去吧,不用担心我,正好让我练练手! 毕竟你都突破半步不朽了,我还卡在归元境后期,作为朱雀有些不像话了!” 安可儿沉吟许久后,便轻轻开口。 只见她抿嘴一笑,挥了挥手,眼神很是坚定,神色之中,也闪过了一抹兴奋。 见此一幕,林枭也是淡淡一笑,随后点了点头,转过身,化作一道青芒远去。 他相信,对方有能力走到那一步! 第61章 天师道,张玄清! 赣省,中南部,龙虎山,仙水岩。 一道人影,形容枯槁,盘坐在一处湖水冲刷的岩石上,气息衰弱的近乎死寂。 那是一位身披黑色道袍的老者,他的身材并不高大,甚至有些瘦小,也可以说骨瘦如柴,但腰身却很挺拔,犹若青松。 他看上去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头儿,但那浑浊的双眼却透露出一股深沉,那是一种犹如千尺深潭一般的寂静,不可估量。 与寻常人的打坐不相同,老人并没有闭着眼睛,反而瞪大了双目,但眼中却是一片黯淡的虚无,瞳孔也变得有些黝黑。 哗——哗—— 就在这时,汹涌的湖水平静下来。 只见一道人影,信步走来,没有掀起一丝的波痕,就如同一张纸铺散在水面。 “你来了。” 老人闭上了双眼,淡淡的开口道。 这一刻,他的气息似乎更加衰败。 但周身的空气却诡异的波动起来,进而引得湖水开始涨落,惊起层层的激荡。 “拜见师叔。” 那似乎是一位中年人,语气恭敬。穿着一身白色长袍,头盘发簪,面如冠玉。 “不必。如今你贵为天师,怎有向我行礼的道理?”老人的语气依旧平淡。 但却能听出来,有那么一丝怨气! “唉!师叔,都二十六年了,还没有放下吗?您今年,已经九十九了……” 中年人叹了口气,轻轻的开口道。 “不论当年如何,我知道,如今的您状况很不好。所以,我寻来了一个机会。 它是一个有关长生的秘密。当年父亲离世前也曾向我交代过,算是历代禁忌。 今日,我将其告知于您,如何?” 下一刻,不等老人回应,中年人便又深深鞠了一躬,眼神中,闪过一抹愧意。 “不必如此,生死……自有天命。” 但老人却只是摇了摇头,可双眼却在陡然间睁开,漆黑的瞳孔望向了中年人。 “您为龙虎山,几乎付出了一辈子。 我希望,这一次,您为自己而活。 龙虎山,有我即可,不必担心。” 中年人双眼平静,与老人对望道。 “呵呵,有趣,有趣!没想到,这世上还有此等神异!你们瞒得真好啊!” 下一刻,老人的身形瞬间暴起,周身的湖水都炸出一层层的水花,汹涌异常。 他迅速来到了中年人的跟前,用那漆黑的瞳孔直视着对方,气息迅速的攀升。 “师叔,此等禁忌之事,本就只有历代天师才能传承。若是胡乱告知他人,必会招致反噬。只不过,这一次不会如此。 因为,那个‘人’,那个势力,已经重新现世了。我为天师,也瞒不了多久! 与其这样,还不如成全了师叔。” 中年人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奈。 保守了将近两千年的秘密,或许会在他这一代揭开,无论如何,都相当烦恼。 这已经不能用一个乱字来形容了! “哼,我会去洛京看看。不过,我可不会投入他们麾下。毕竟,老子还有心! 你若是再这么看扁老子,小心我把你扔进这湖里去游泳,尝尝落汤鸡的味道! 赶紧滚吧!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老人神色暴怒,朝着中年人说道。随后他便扬了扬手,作势要扇到对方脸上。 “好,师叔,那我就先走了。这么多年真是辛苦你了。”中年人拱手拜别。 他的声音刚刚落下,身形便迅速消失在空气中,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哦?这小子的境界又进一步啊!” 老人望着这一幕,不禁笑了笑道。而多年的恩怨,似乎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呵,还真是让人给看扁了呢!我张玄清何时成了这般模样?苟且偷生?” 许久之后,老人才自嘲般笑了笑。 他抬起头,漆黑的瞳孔逐渐变白,继而又迅速恢复到正常的颜色,表情淡然。 龙虎山,张玄清! 如今天师道辈分最高的人!即便是当今天师,也要称其一声师叔!可见一斑! 二十六年前,人皇皇惊天遍访各大道统重铸九州龙脉,他就曾参与其中。同时亦是壁垒五大客卿之一,位居半步不朽。 但这么多年过去,早已不复当初。 年过九十九,即将百岁,张玄清的身体已经日渐腐朽,甚至发出衰败的气息。 但他的信念,却并没有丝毫削弱! “呵,洛京嘛……如此看来,老道还真要去一趟了。”张玄清喃喃自语道。 …………………………………… 入夜,洛京,郊区的一处客栈中。 龙冼望着上方风来客栈的匾额,神色莫名的感到平静,甚至有种愉悦的情绪。 在世俗中见到这样一个古朴,而又典雅的旅舍,对他来说,自然是最好不过。 “龙冼,这里的主人,你可能认识。 只不过,你未必还能记得起来。” 走在前面的天玄转过身,轻笑道。 “跟晚辈有关系?难道说此地是昆仑之人所开?可是,这也不太对啊……” 自己认识的人,只有昆仑一脉。可是按照戒律昆仑弟子是不允许入世经商的。 所以,究竟是谁,龙冼并不清楚! 吧嗒—— 就在这时,客栈的门,缓缓打开。 “哦~来了,真是让你们久等了!” 那是一位身穿橙红旗袍的女子,一头乌黑的秀发垂到肩头,犹如瀑布般柔滑。 她身材高挑,杨柳细腰,双眼宛如一汪秋水,举手投足间,难掩优雅的气质。 肌肤莹润如玉,光洁细腻,一双玉手纤细修长,身体微微前倾,轻风拂过,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也随之飘散了过来。 “小疯子,没想到,一别多年,你还真是出落得亭亭玉立了,哈哈哈哈。” 天玄哈哈一笑,神色很是欣慰。只不过眼角的余光,却停留在龙冼身上片刻。 “你……你是?” 见此一幕,龙冼的表情似乎一怔。 他好像在哪儿见过,又好像没有。 “扑哧~怎么,不认识姐姐我了?” 女人却抿嘴一笑,声音悦耳动听。 她嘴角勾起两个浅浅的小酒窝,脸颊也泛起一抹绯红,衣袂飘飘,娇俏可爱。 只一瞬间,就差点儿让龙冼失神! 第62章 千年传承,剑气如虹! “你……你是风姐姐?” 几分钟后,龙冼才回过神来。 随后,便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这么快就认出来了啊?臭小子!” 女人唇角轻扬,一张绝俗的容颜上透出万种风情,柳眉弯弯,带着盈盈笑意。 “嗯……”而龙冼却只是嗯了一声。 “行了,临晚,别逗这小子了,赶紧带我们先进去,我都一把老骨头了。” 就在这时,天玄及时开口,化解了这有些尴尬的局面,只是神色却略显无奈。 他不着痕迹的扫了女人一眼,随后又轻轻的叹了口气,便几步跨入了客栈内。 “哎!行,那咱们进来说!” 风临晚淡淡一笑,开口道。 同时也朝着龙冼招了招手。 “好,临晚姐。”龙冼点了点头。 …………………………………… “姐,这么多年,你都待在这儿?” 龙冼坐在红皮沙发上,轻声开口。 “有时在,有时不会。洛京的风来客栈只是姐姐的一处分店,总部在津港。 你以后有时间,去了就知道了。风临集团就是姐姐的公司,和我名字一样哦! 倒是你,怎么才这么大就出来了? 昆仑红尘炼心也要等到十八吧?老头子到底在搞些什么?真是弄不明白唔!” 只见风临晚摸了摸龙冼的脑袋,一脸宠溺的说道,一股幽香,逐渐弥漫出来。 “我也不知道……可能,确实是我缺乏历练吧?这些天的经历,我受益匪浅! 若是还像之前那样一直待在山上,反倒不利于我的修行。总之,师父他没错。 只不过,我也有些想师父了……” 龙冼摇了摇头,但却又点了点头。 “哼!都怪老头儿!也不让我带你出去玩会儿,现在说话都老气横秋的!” 风临晚轻哼一声,撅着嘴抱怨道。一边说着,又一边狠狠揉了揉龙冼的头发。 “喂?我今年才五十八啊,都还没到一甲子,怎么就老头儿了?会不会说话? 还有,把你那咸猪手拿开!谁允许你这么揉我徒弟的?真是的!没大没小!”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屋外传来。 吧嗒—— 下一刻,客栈的门便缓缓的打开! 一位白衣男子,出现在两人眼中。 白衣人给人的感觉,很是平常,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特别的话,那就只有白。 雪白的长发,白皙的双手,略微宽松的白色长袍,以及一张白玉面具。这似乎就是男人身上唯一的特质了,相当奇异。 “爸!” “师父!” 风临晚与龙冼几乎同时喊道! 两人直接起身,便迎了上来。 此人,正是昆仑宗主,风少尘! 而风临晚,正是他唯一的女儿! 与此同时,风来客栈也是昆仑为数不多能够直接信任与沟通的隐秘世俗居所。 事实上,像这样的客栈,在整个神州至少有大大小小上百家,只是都很低调。 即便是以壁垒的情报网络,都没有察觉出异样,而这一切,都来自于风临晚。 她放弃了在昆仑修行的机会,才换来了如此成果。当然,这其中,也有自身并不愿意一直待在昆仑的因素,并不唯一。 但无论如何,风少尘都很亏欠自己这个女儿,更何况,还有对方母亲的原因。 他的确早已抛去了儿女情长,但却不代表就没有感情,这和前者有本质区别。 “丫头,好久不见!” 风少尘摘下了面具,露出了那张堪比年轻人一样俊逸的脸庞,语气带着关心。 同时,又用余光扫了龙冼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双眼也闪过了一抹笑意。 “好了,进去聊,不用太着急。”他平静的转过身,合上了门,淡淡的开口。 同时,他也与三层阁楼上的天玄,对视了一眼后,微微一笑,便朝屋内走去。 …………………………………… 入夜,辰时,洛京,太清山脚下。有两名道士模样的人,正在悠闲的行走着。 “呵呵,世人都晓神仙好,唯有功名忘不了……你说,这仙门为的什么?” 一位玄色道衣的老者,轻轻开口。只见他袖袍鼓动,施施然有凌空御风之样。 “我看这仙门,不外乎,蝇营狗苟这几个字。仙,您见过吗?我没见过。” 一旁的一位白衣道士,轻蔑一笑。他生得一张极为俊美的脸庞,不亚于女子。 但却没有半点阴柔之气,反而充满了一股阳刚的气势,引得空气都一阵波动。 “不过,无论对方是为了什么,但却有一点,那就是此次不仅是冲道盟而来。 或许,是想借压道盟之势立威,或许目的是为了对付整个道门。总之,这一次没那么简单,更何况,那人的实力……” 白衣道士停顿了一下,双眼微眯。 “如果只有一个半步神境,恐怕还不敢这么狂妄,所以,就只有一种可能…… 仙门的背后,至少有神境坐镇!” 说到这里,白衣道士,神色凝重。 毕竟,如今的玄门,不算昆仑,整个道门都挑不出一位神境,更何况是道盟。 而且,神州如今的神境强者,也就那么几个,而那些人,不会去做这样的事。 因此,这也就意味着,神州又出了一位新的不朽神境,这的确算是一件大事。 不仅仅是道盟,或者道门的事儿! 此时,白衣道士突然有些怀念十万大山里面那几个麻衣人,要是他们在这儿。 就算不能推出那幕后的存在,但也能稍微预测一下吉凶祸福,局势是否动荡。 “所以这一次,咱们能帮就帮。虽然咱们和他们看不过眼,但毕竟都是一家。 当然,要是真挡不住,也没办法。更没有必要搭上自己这条命,呵呵呵……” 玄黑道袍的老者,淡淡一笑。只不过他的脸上似乎也透露出了一抹忧虑之色。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不易察觉! 然而,就在此时,天空中骤然划过一道青色的剑光,玄奥古朴,绵延上百米。 只见一位青色长衫的中年道人,随那剑光一路而上,几乎笔直的纵贯太清山。 在那抹剑芒的四周,也绽放出了一朵朵的青莲虚影,就如同清水出芙蓉一般。 这一幕,也顿时让那玄色道袍的老者和他身旁的白衣年轻道士感到一脸震惊。 因为此人,竟是青城剑仙! 慕容云煜! 第63章 脚踏虚空,步步生莲! 太清山深处,道盟总部。一直在冥想的沈连舟,突然睁开了双眼,淡淡一笑。 “呵呵,连舟恭迎前辈莅临。” 他站起身来,微微抬起了头。 望着那不断接近的那抹青芒。 “不必如此。” 来人只是轻轻开口。 那是一位一身青色长衫的道人,背着一把木剑,中等身材,样貌也并不出众。 无论怎么看,都很平常。但却又给人一种难以轻视的感觉,无法用语言形容。 此人,便是青城剑仙,慕容云煜! 他脚踏虚空,步步生莲,漫天的青芒逐渐的收拢,最终凝聚到背后的木剑中。 踏——踏—— 片刻后,便来到了道盟的大门前。 吧嗒—— 也就是在这一刻,大门轻轻打开。 沈连舟一袭灰色布衣,走了出来。 看着已经有数年未见的老前辈,他的内心五味杂陈,但神色却依旧相当激动。 “连舟,游掌门还没到?” 慕容云煜笑了笑,说道。 到了他这个级别,无需亲眼看到,也能感知到现在的道盟总部到底有哪些人。 “对,掌门还未到,但应该快了。” 沈连舟点了点头,神情有些恭敬。 “呵呵,游掌门这些年,辛苦了。” 慕容云煜看向沈连舟,轻轻一笑。 游掌门! 即如今的武当掌门,游若冲! 作为名义上的道盟盟主,游若冲这些年可谓是费心竭力,境界也落后了很多。 慕容云煜与游若冲相识多年,纵然知道后者天赋不高,但也不至于六十岁还卡在归元境后期不得寸进,所以有些感慨。 一来是为好友感到不值,二来,则是对道盟有些微词。毕竟,在当年,慕容云煜就不太赞成创立道盟,认为不合规矩。 所以,若非受游若冲之邀,他还真未必会下山。当然,除此之外,还有对终南变故的诧异,以及对那所谓仙门的好奇。 他倒想看看,这仙门究竟是什么! “还好,掌门这些年,确实没少为道盟的事儿尽心,就连境界都有些落下了。 不过,总的来说还是可以的。等我踏入神境后,掌门便会退位,游山玩水去! 到时候,前辈可要多陪陪掌门。” 沈连舟笑了笑,对慕容云煜说道。 “呵呵,那是自然,还用你小子在这儿多说?”后者轻轻一笑,点了点头。 “前辈,请进,大家等您好久了。” 寒暄一番后,沈连舟终于开口道。 “好。对了,刚刚我来的时候,见到了几个上清一脉的。看来这一次,在整个道界影响都很大,那仙门不容小觑。” 慕容云煜经过沈连舟的身体后,突然转过身来,微眯着双眼,有些不置可否。 “是,前辈,我会处理好的。”后者只是轻轻点头,眼神中,闪过一抹坚毅。 “嗯,道盟的未来,终究还要靠你们这些年轻人。做事,也要三思而行。” 慕容云煜满意的笑了笑,回应道。随后便迈着步伐,缓慢的走向了道盟深处。 “上清……神霄吗?” 沈连舟,双眼微眯。 道门自然不是铁板一块,毕竟,道盟的成立本身就是为了对抗昆仑与龙虎等。 而在蜀山,瑶池,终南,武当,青城之后便是上清一脉,即传说中的神霄派。 只不过,这一脉,几乎很少出现,也很少主动介入俗世与玄门界的各种事务。 那么这次的出现,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真的是为了所谓的仙门吗? 敢问上天,是否有仙?! 很多年前,或者数百千年前,各派的老祖与中兴之祖,可能都有这样的疑问。 比如他们武当的老祖,张真人,那是真正的神州玄界武界的第一人,但即便如此也依旧没有迈出那一步,二百年寿尽。 后续的武当传人,纵然实力再强,境界再高也高不过祖师,大多数情况,能活一百多岁都算运气好,更遑论更多的呢? 而在来之前,沈连舟就听说了所谓仙门的事迹,不惧生死,返老还童,甚至死而复生等传言,无一不昭示着某种神秘。 他猜想,或许是关乎神州整个玄门界的一个大禁忌,至少,在来之前,他能明显的感觉到掌门话中,似乎有难言之隐。 更何况,据他所知,就在这几天,已经有不少势力都来到了洛京。而这也不仅仅包括道门在内,还有许多的黑暗势力。 如果真闹大了,壁垒说不定都可能会直接介入,或者说,已经有了这个打算。 毕竟,有消息称,壁垒除了朱雀外的其他三大王者,都已经动身前往洛京。因此一旦洛京失控,可能会牵连整个道门。 对壁垒,沈连舟可没什么好印象! 自从十年前那一战后,壁垒的手就伸的越来越长,虽然还未真正触及玄门界。 但他相信,只要那位高座天中的人皇还没有死,那么壁垒的扩张就不会停止。 而具体到北方皇族,就更是如此! 这是一个太过贪婪的家族,不仅是沈连舟,武榜上有名的几个,都颇有微词。 只不过,这世界,到底还是要按实力来说话。而皇族的实力,足以压倒一切。 别说是道盟,即便是再加上昆仑,蜀山等玄门隐宗,在那位人皇的眼中,也依旧不够看。虽然,那人已很久没有出手。 上一次,还是在七年前,于紫禁城内跨越千里,一剑几乎秒杀真武门主杨飞。 至于杨飞的实力,在那时,便是如今的昆仑宗主风少尘,都未必能轻言拿下。 可却被皇惊天随手一剑秒杀,虽然当时杨飞已经战斗了近一个时辰。但任谁都知道他其实仅仅是轻伤,由此可见一斑。 除此之外,如今皇族的门面,也可以说皇族在壁垒的代言人。枪仙,皇惊澜的实力也不容小觑。毕竟,也是武榜第八。 沈连舟对上他,虽自信能占上风,却也不敢说能够随意碾压,皇族的武道,在整个神州都算是难以望其项背,这也是其他大势力与宗门所不具备的,底蕴如此! 当然,这并不代表,他就怕了北方皇族与神州壁垒,只是单纯的不想惹麻烦。 仅此而已! 第64章 神州壁垒,四大王者! 在如今的壁垒,神境不出,还没人能稳压他沈连舟,即便是那位天刀凌绝峰。 若是生死战,他未必就怕了对方! 更何况,那位天刀,据他所知,似乎与北方皇族的关系,也没有那么的融洽。 真要起了冲突,天刀很可能会选择坐山观虎斗,这一点,在几年前便是如此! “无论如何,这一次,都不会任由你们再肆意妄为!”一念至此,沈连舟微微的抬起了头,目光犀利的望向了远天。 …………………………………… 山下,玄色道袍老者平复了心情。 一旁的白衣年轻道士,亦是如此。 “就连青城的那位剑仙都来了啊!” 后者一阵感慨,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一次,我们来的很对。不光是为了看一看仙门,还是为了看看道门。” 老者笑了笑,摸着胡须,开口道。他眼神很是深邃,语气听上去,不急不缓。 “说不定,那一位也来了。只不过以我们的能力,还观测不到他的行踪。” 片刻后,那位白衣道士便再开口。他的双眼中闪过一抹热切,语气很是轻快。 毕竟,那可是如今的玄门第一人! 北昆仑掌教,风少尘! 也属于他们玄门自己的神境巅峰! 这些年,玄门实力逐渐衰微,在武道界的份量也在不断下降,又更遑论世俗? 所以,纵然道门内部,依旧有很多人对其颇有微词,但他却非常崇拜北昆仑。 龙虎,武当自不必再提,蜀山,瑶池这两尊算是超脱道门的古老隐宗,目下也并无神境坐镇,甚至普通的神境都没有。 要知道,神境之间,也亦有差别! 风少尘便是神境巅峰,神榜第十! 普通的神境强者,也就是那些连圣榜都入不了的人,可能都接不住他三四招。 而神境以下的人,道门绑一块儿,或许都未必能够堆死一个普通的神境高手。 这也就是为什么,终南的事一出,玄门的诸多势力,都没有落井下石,而是准备相助道盟,因为,神境的力量太可怕! 便是神州武榜排名前十的半步神境一齐出手,都未必能斩杀一位普通的神境。 更何况,白衣道士临行卜了一卦,此番道盟之祸,可能无法善了,算是一劫。 而以他归元境初期,依旧看不透,那就证明那个人的实力,至少有资格入榜。 不入神榜,便是能入圣榜,可那却也不是如今的玄门能够应付的。除非有同等层次的存在出手,否则几乎是难以抵挡。 神境之下皆蝼蚁,不是说说而已! 所以,他才寄望于那位昆仑掌教,若是这种级别的人出手,此劫定安然渡过。 “不要心存侥幸,那位就算在,也未必会第一时间出手,还是要看我们自己! 要是自己不争气,又有何话说?” 玄色道袍的老者淡淡开口,他眼神闪过一抹晦涩,双手伸出,声音中气十足。 “确实。不过我也就只能看看热闹! 毕竟像咱这样的境界,不入眼儿! 我看这次真正有资格参与的,起步也得是归元境后期了,比如您老,哈哈!” 白衣道士打了个哈哈,嘴角轻扬。随后便迈着轻快的步伐,朝前方走去。而身后的老者,则并未回应,只是叹了口气。 “唉,希望能够平安渡过此劫吧!” …………………………………… 洛京,cbd中心区,维也纳酒店。 二十五层,唯一的总统套房内。一位男子摇晃着手中酒杯,浅浅的饮了一口。 这是一位西装革履,身材很是挺拔的年轻人,微眯着双眼,略带有一丝戏谑。 他的长相并不算有多出众,但却胜在有一种良好的气质,看上去文雅而悠然。 “老叔,一会儿等他们来了,您就先回避一下。毕竟,这也算是个规矩。” 年轻人的手指敲了敲酒杯,发出清脆的声响,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轻轻开口。 “是,少主。” 年轻人的对面,一抹阴影应声道。那是一位黑袍老者,脸上布有一抹抹疤痕。 虽身材矮小,但腰杆却挺得很直,犹如一棵青松,那浑浊的双眼中,也迸射出了道道的精芒,就像是无形的闪电一般。 “他们来了。” 下一刻,老者便又再度出声! 随后,不等年轻人反应,整个人便直接朝后方掠去,迅速躲藏到了一处角落。 “终于来了。” 年轻人放下酒杯,淡淡一笑! 吧嗒—— 几乎与此同时,房门被轻轻打开! “我说,少阁主还真会选地方啊!” 那是一位留着络腮胡的大汉,戴着一双黑色墨镜,一身白背心,一双八分裤。 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彪悍与霸气! 他的皮肤,也近乎于古铜色,甚至闪过一抹光泽,声音听上去也相当的厚实。 “白虎,果然是你第一个来。”年轻人的脸上依旧挂着一抹笑容,轻轻开口。 “洛京是中部,但严格来说,也算是稍微靠点儿西了!要追责肯定先找老子! 你说我能不快点儿来吗?哈哈!” 大汉哈哈一笑,大大咧咧的说道。 白虎! 即神州壁垒四大王者之一的白虎! 白虎战神,张北望! 七年前因杨飞之乱继承白虎之位,从大成归元境中期到巅峰仅用了不到三年。 如今四十三岁的年纪,正当鼎盛! 五十岁之前,有望踏入半步不朽! 为人铁血强硬,曾扬言绝不会允许敌人踏入西部边境一步,御寇于国门之外。 白虎战神的威名,不是说说而已! 同时,他也是西北张家的代言人! 如今虽然还不是家主,但整个家族加起来却都没他一人重要,由此可见一斑。 因此,他便也很少给某些人面子! “这么说,我还要再等一阵子了?” 年轻人笑意不减,只是双眼微眯。 “那可就要劳烦少阁主多等等了!” 张北望坐在沙发上,有些打趣道。 少阁主! 即麒麟阁少阁主,莫秋生! 此次,他带着任务与命令前来。就是为了让三大王者配合壁垒在洛京的行动。 可没成想,都快两天了,才来了个离得最近的张北望,心情又能好到哪儿去? 第65章 那位人皇陛下的意志! “呵呵,一个一个的,架子不小。” 莫秋生笑了笑,神色有些许莫名。 他拿起酒杯,饮了一口,双眼中闪过一抹精芒,嘴角勾起了一抹优雅的弧度。 “哼,少阁主,你这句话,可就有点儿过分了吧?这话,换你父亲来说还行。 你?恐怕……还没这个资格吧?” 谁知话音刚落,张北望便反驳道。 他只是冷哼一声,似乎根本没将对方放在眼里,神色和语气,都颇有些玩味。 “父亲?呵呵,我想你误会了什么! 我莫秋生能有今日,靠的从来都不是我的父亲,而是当今的陛下,吾主人皇! 当然,也离不开我个人的努力。只是我想告诉你,我能来到这儿,代表的可不仅仅是一个麒麟阁,而是陛下的意志。” 但下一刻,莫秋生也针锋相对道。他的眼光中闪过一抹不屑,甚至有些讥讽。 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居高临下! 毕竟,就像他所说的那样,他代表的可是那位壁垒人皇的意志,绝不容亵渎! 陛下的意志,就是整个壁垒的意志! 别说是壁垒,就算在整个神州,他心中的陛下都是绝对的,更是至高无上的。 “你说什么?陛下的意志?” 张北望的嘴角,微微抽动。 他没想到,这件事竟然已经惊动了远在帝都的那位陛下,也就是人皇皇惊天。 怪不得就连麒麟阁都出动了,麒麟阁在壁垒的地位相当超然,由此可见一斑。 是了! 如果不是那位陛下的点头,那么如今的壁垒还真不一定能指挥得动四大王者。 神州壁垒四大王者,每一位都是身经百战的巅峰境强者,就算对上武榜上面的那些老牌半步不朽,也未必会迅速落败。 毕竟,四大王者中,除了新任的朱雀战神之外,其他三人皆是万军之中走出。 历经磨难,各种搏杀,那种近乎于生死一线之间的经验,可不是武者能比的。 由于禁令的存在,绝大部分武者,即便是武榜上面的那几位,也很少实战,更别说是介于死生大限之间的真正的战争。 因此,壁垒四大王者,虽然境界都只有巅峰境,但若是对上寻常巅峰武者,基本都可只手镇压,而高一境界亦能一战。 比如他自己,一年前,就曾和武榜上排名第十一的修罗道主有过一战,虽然自己未能将对方拿下,但他也没怎么受伤。 按照张北望的推测,如果那一战再来一位战神,基本上那位修罗道主,恐怕就要饮恨西北了,这就是四大王者的实力! 若是四大王者合力,即便是武榜第一的沈洛川也未必能轻易言胜,毕竟,他们四王者之间,也有专门用来配合的阵法。 据说创出这门阵法的人,就是如今的人皇皇惊天,而二十多年前,那一代的四大王者就曾一齐出手,逼退了一位神境。 当然,那时的四大王者,还并不被人冠以这样的称呼,还只是被叫做四守护。 而那时的四大守护中,青龙和朱雀都在半步神境,白虎和玄武也是成名已久。 尽管经过一代又一代的蜕变,但四大王者作为壁垒的象征这一点,也从未变。 壁垒除了四大王者,还有六大护法和五位客卿。可前者实力不过归元境后期。 而后者,则是几乎不在壁垒任职,不过是个挂名而已,比如龙虎山的张玄清。 此人几乎已经有二十年未出手,就连武榜上都没有他的位次,五大客卿里也就金震旦和华正罡露面多,但也仅此而已。 这两人,一心只为自己的家族,丝毫不顾及壁垒与神州的利益。可偏偏,那位人皇也从未对此表达过不满。所以,久而久之六大护法和五大客卿就淡出了视野。 如今的壁垒,只要一提到,那便是四大王者,完全可以说,四大王者撑起了神州壁垒的门面,这一点可不是说说而已。 至于麒麟阁,本质上,算是那位人皇为了监管与制衡四大王者所设立的机构。 因为二代阁主莫等闲,也就是如今的武榜第七,就曾是北方皇族的高手之一。 虽然他早在十年前就脱离了皇族,但任谁都知道,此人代表的是皇族的利益。 这些年,那位人皇陛下几乎已经很少过问壁垒的相关事宜,基本都是由麒麟阁主莫等闲代为处理,除了七年前那一战。 真武门主,神拳杨飞,曾经挤入神榜前十的巅峰强者,一人一拳,打穿了整个神州壁垒,那一战,四大王者,六大护法齐出都抵挡不得。最终,人皇亲自出手。 张北望未曾见过那一幕,毕竟,那时的他还未担任白虎战神。只不过,上一任白虎战神,却真真正正的见识到了天威。 他曾说,那是只有上天,才能降下的灭世神罚。隔着上千里,一道让人难以形容的剑光纵横而来,几乎将杨飞腰斩。若非有神秘人救走了杨飞,一切便已注定。 而如今,莫秋生竟然告诉他,这一次对方出现在这儿,是代表了人皇的意志? 这并不好笑……一点儿也不好笑! 至少,如今张北望的内心,可谓是充满了对事情的担忧,甚至于有一抹畏惧。 毕竟,从七年前那一战后,便几乎很少有什么事能够惊动那位人皇了。这次洛京究竟有什么东西,能让这一位都关注? 再联想到前几日的传闻,张北望的心中已经有了些大概。仙门,这个一经出现便引得各方云动的势力,绝对有大秘密。 毕竟,这个所谓的仙门,出现的太过突兀了,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张北望在来之前就命人调查过,结果一无所获。 而能够一纸战书贯穿道盟总部,那个幕后之人,至少也要有武榜前三,甚至是不朽神境的实力,要知道,那可是道盟。 先不说那些道门强者,单单是布下的阵法就足以阻挡一般的半步不朽的高手。 因此,仙门背后的存在,究竟有多么恐怖自然不言而喻。而这一点,他相信其他人也能够推断出来,用不了多少逻辑。 所以,很有可能,这只是个开始! 那位人皇陛下的意志,似乎已经向这件事投下了目光,那是令人敬畏的力量。 同时,也是他们壁垒四大王者,必须要遵从的力量,它不可抗拒,至高无上! 无论如何,他都要从心里重视了! 否则,弄不好就可能有倾覆之危! 毕竟,他这个白虎的位子,虽然已经坐了七年,可在那一位眼中也不过尔尔。 就算是真的要换,也未必不能做。最近几年莫秋生就代表麒麟阁,缉拿了许多壁垒的要害成员。他们的罪名,有很多。 但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不敬! 对壁垒的尊严,对那位人皇陛下,没有敬畏之心。而这,才是他们最大的罪。 同时,也是他们最不能饶恕的罪! 第66章 乱臣之相,刀与棋子! “呵呵,是的,这是陛下的意志。” 莫秋生放下了手中酒杯,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轻笑道,但语气却颇为认真。 他只是一脸戏谑的盯着张北望,身体也随之微微前倾,又敲了敲面前的桌子。 “既如此……那陛下对此事,有没有什么安排?”张北望沉吟片刻后,轻轻抬起头问道。神色中,也闪过一抹凝重。 同时,他表情也显得有些踌躇,毕竟那一位的意思,就凭自己,还琢磨不透。 更何况,他本就不是一个喜欢用头脑来思考问题的人,也不喜欢去思考太多。 所以,没有什么试探,揣摩,张北望直接主动的问了出来,没有丝毫的遮掩。 而这一下,反倒是让莫秋生,有些感到不自在,这种直截了当的做法,在他的生涯中碰到的并不多,甚至可以说很少。 作为麒麟阁阁主唯一的儿子,他从小便被当作了接班人培养,除了武道,更多的还是察言观色,心计谋略等等的领悟。 所以,他原以为,免不了又要与这人一番唇枪舌剑。可没想到,对方竟然没按套路出牌。不过,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 “呵呵,陛下倒是没有明确的指示! 就先是让我照会一下你们四王者,至少也要先保证洛京的稳定,这是首要的。 另外,如无意外,那么在几日之后家父应该也会来到这儿。他可能才会是这次行动真正的负责人,当然,只是可能。” 莫秋生笑了笑,嘴角轻轻的扬起。双眼中闪过一抹精芒,语气也有些许莫名。 不过,总的来说,还是要比之前的态度要好得多。这说明,他对这张北望,至少已经谈不上有什么恶意,甚至是欣赏。 当然,一个晚辈欣赏一位前辈,这的确是有些僭越,或者说,不太合规矩的。 只不过,身份与地位,摆在这儿。在莫等闲来之前,莫秋生,便算是壁垒人皇意志的代表,出门在外,身份相当重要。 麒麟阁少阁主能压得住许多人,但却绝对压不住四大王者。就是六大护法,也未必一定会给他这个面子。但若是那位人皇陛下的意志代行者,那一切又会不同。 “阁主也会来吗?呵呵,看来,这一次的事态确实很紧急。早知道,我就多带些人过来了,多点儿帮手,总比没有强! 另外,秋生贤侄,今夜,我看就不用再等了,一时半会儿,他们也赶不过来。 至少也要明天甚至是后天了。而南境那件事你也知道,圣榜第十的乌蒙死了。 现在南洋那片儿地方乱的很,青龙正好在那附近,他就算以最快的速度,也要等到明天中午。所以,今天就这样吧。” 张北望点了点头,似乎正在思考。随后便直接开口,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而这,也算是他对莫秋生的示好。毕竟青龙的行踪,目前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在壁垒,也就朱雀,还有他知道。他笃定莫秋生绝不会清楚。否则,对方不可能在这儿坐着准备等他们四人一个晚上。 张北望话音刚落,莫秋生的眉毛便轻轻一挑,但仅仅片刻后,便又舒展开来。 “呵呵,好,张将军。既如此,那就等明天再说。隔壁便有安排好的客房。 天色也不早了,那就先这样吧!” 他笑了笑,朝后仰了仰,开口道。 “好!那我就先告辞了!” 张北望站起身,抱拳道。 张将军! 这样的称呼,他已经很久没听过! 除却目前的朱雀战神安可儿外,如今的另外三大王者,皆是从万军之中走出。 在张北望就任白虎战神之前,便已经是一名少将,甚至于都有机会更进一步。 只不过,最终还是来到了壁垒。这些年人人都称其为战神,可他却没忘本心。 所以,某种意义上,张北望还是很感谢莫秋生这样称呼他,让他回忆起当年。 这说明,至少在表面上,对方已经很尊重他了。这无论如何,都不算是坏事。 踏——踏——踏—— 吧嗒—— 张北望轻轻合上了门,转身离去。 …………………………………… “呵,老叔,对此人,您怎么看?” 许久之后,莫秋生才轻轻一笑,杯中的红酒也一饮而尽,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是一把好刀,只不过,看谁用。” 老人佝偻着身躯,阴恻恻的说道。 “确实是一把好刀,确实看谁用。” 莫秋生双眼微眯,神色莫名。一股名为野心的力量,从他的内心,迸发而出。 他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目光盯着那几滴未尽的殷红,整个人散发出一抹冷意。 他不如自己的父亲,算不上好刀,却也同样不甘愿做一枚棋子,这是他的道。 “老叔……我有些困了。” 莫秋生起身,轻轻开口。 “少主,您睡吧,有老奴在。” 老人低下头,语气很是平淡。 “嗯。” 莫秋生点了点头。 啪—— 灯光熄灭,屋内一片漆黑。 只有那老翁的眼睛,依旧明亮。 他平静的望着已经闭眼的莫秋生,那布满褶皱的脸庞之上,闪过了一抹晦涩。 许久之后,他对着已经入睡了的少主轻轻的拜了拜,随后,便贴着墙面躺下。 …………………………………… 同一时刻,一位少女,轻轻叩响了风来客栈的门,月光下,映照着一抹倩影。 正在争吵着的龙冼等人有些惊讶,只有风少尘一脸从容,站在二楼的走廊上。 “呵呵,这或许,就是所谓的缘?” 他轻轻的笑了笑,随即转身离去。独留一旁的天玄,感到一脸的尴尬与困窘。 “敢情临晚那丫头不是你姑娘?”天玄脸色有些无奈,但最终也说不得什么。 毕竟,这也算是人家内部的家事! 只不过,到时候免不了一番争夺! “哎!我也还是进去的好!” 天玄叹了口气,默默转身。 未来,确实是年轻人的。既然连风少尘都不愿意去管,他这老头子又有何必? 吧嗒—— 二楼的房门,在这一刻一齐关闭。 与此同时,客栈的门,缓缓打开! 第67章 北玄武,燕长空! 那是一位白裙少女,面庞微红,身形纤细而曼妙,一米六的个子,也刚刚好。 她睁着一双圆润的大眼睛,好奇又警惕的朝里面望去,就连动作也非常小心。 只是轻轻的开了一道门缝,微微钻进了一个小脑袋,给人的感觉,很是可爱。 “请问……这里是,风来客栈吗?” 少女那软糯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龙冼望着这一幕,眼神有些闪躲。倒是一旁的风临晚,唇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小妹妹,是谁让你来到这儿的?” 只见她双手抱着胸,端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眉眼也闪过一抹笑意。 “我……我也不知道……但那个人救下了我,他就说让我来这里,比较安全。 姐姐,您是风来客栈的主人吗?” 白裙少女摇了摇头,声音糯糯的。目光透露出一抹畏惧,看上去似乎很害怕。 “对,进来吧妹妹。无论是谁,我相信他应该都没有恶意,也算是朋友。” 风临晚点了点头,旋即招了招手。只是余光扫了一眼身后的龙冼,淡淡一笑。 龙冼望着这位白裙少女,眼神不禁有些许的失神。但随后,便又恢复了正常。 “好,谢谢姐姐!” 夏琳点了点头,轻轻开口。 随后便迈着小脚走了过来。 吧嗒—— 只见她转过身,合上了门。 然后就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来,坐吧。” 风临晚招了招手,在沙发上说道。 “呵呵,我的名字是风临晚,是这家客栈的主人,方便透露你的名字吗?” 随后,她又浅浅一笑,轻轻开口。 “啊……好,姐姐……我叫夏琳。” 夏琳愣了愣,扫了龙冼一眼,便蹑手蹑脚的坐到了沙发上,低着头,轻声道。 “哦!小龙冼,要不要解释一下?” 只见风临晚抿嘴一笑,但下一刻便扭过头来望向一旁的龙冼,唇角轻轻上扬。 …………………………………… 北境,寒雪依旧,一处营帐之内。 两男一女,正襟危坐,相对而望。 “呵,叶将军,喊燕某来此,究竟所为何事?”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那是一位披着雪白大氅的男人,脸庞刚毅坚韧,五官轮廓分明,一头乌黑的长发散在肩头。铮然凛冽,让人望而生畏。 此人便是北方玄武战神,燕长空! 而他身旁的另一位男子,则是他的亲弟弟,黑龙军最有名的九大指挥使之一。 孔雀舞,燕翎! 这是一名长相很帅气的年轻人,面容清疏柔和,言笑吟吟,看起来爽朗清秀。 “将军,你们聊,我就先出去了。” 只见他站起身来,似躬身抱拳道。 “嗯,好,既如此,那你就去吧。” 一道清越的女声,在营帐内响起。 “是!谢将军!” 他如坐针毡,得令后便立即离开! 那是一位长发飘扬,英姿飒爽的红发年轻女子,穿着一身棕绿色长衫军装,银白色的肩章之上,雕着一颗金色的将星。 她挥了挥手,轻轻开口,露出那张略显娇嫩的脸庞,一举一动,都充满魅力。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古典的气质,清冷而高雅,整个人有种超凡脱俗般的美。 此人,便是黑龙军之主,叶染青! 同时也是继天刀之后,北境又一个新的无冕之王。距离北境总督,只差一步。 若非年龄太小,资历尚浅,绝对有资格问鼎这个位子。单论实力,已经足够。 甚至早在几天前,叶染青跨过了归元境后期这一门槛,踏入了巅峰境,就算在整个神州,都足以挤入前五十名及更多。 而这样的人,又怎会任人支配?即便那个人,是她的爷爷,是她最敬重的人。 与周家联姻,对叶家,确实有利。周家本身实力并不强,但却胜在人脉广布。 下到壁垒等武道势力,上到神州决策局的各家,都曾多多少少受过周家恩惠。 周云海毕竟还未死,对方第一铸剑师的余威仍在,这一点,确实不能够忽视。 但是,这也并不代表,她叶染青就一定要接受。她有自己的尊严,同样也有属于自己的倔强与想法,周家也未必最优。 比如,燕家,或者说,岭北燕家! 燕家与皇族,有着很深的冲突。前任燕家家主燕藏锋,就曾死在皇应龙剑下。 皇应龙虽被皇族单方面逐出,但对此当时的皇族,也没有给燕家其余的解释。 除此之外,二十六年前,皇族选择了与燕家的死对头金家合作。这间接导致了这些年燕家的衰落,所幸燕家出了双雄。 所谓双雄,便是燕如海与燕长空! 燕如海如今四十八岁,武榜十四,虽然低于武榜十三的金震旦,也不差太多。 更何况金震旦早已年过花甲,真要生死搏杀之间,对方也未必就能讨到便宜。 而燕长空,便是北方玄武战神,壁垒的四大王者之一,四十二岁,正当壮年。 有此双雄,即便有皇族的支持,金家也迟迟吞不下燕家,甚至还被反将一军。 壁垒的天刀,曾明确反对金家,虽然不曾站队燕家,却也给了对方不小压力。 直到凌绝峰升任副部长,无暇顾及北境形势之后,金家才再一次亮出了獠牙。 而这也就给了叶染青机会,与燕家合作一同打压金家,令皇族首尾不能相顾。 同时也能变相的减轻叶家的压力! 更重要的是,她便不再需要联姻! 纵然依旧不能让爷爷同意她和皇昆吾之间的事,却也总比委身嫁给陌生人强。 “燕将军,我是个心直口快的人! 因此,我便直说了。本将军邀请你与我一同合作,对抗金家以及北方皇族。” 叶染青微微抬头,语气不急不缓。而自始至终,她的面色,都没有一丝波动。 “呵呵,合作对抗金家,就凭你?” 但听到这句话,燕长空却嗤笑道。他的神情中闪过一抹轻蔑,甚至不太理解。 叶家确实庞大,但却是大厦将倾! 等叶东升一死,就凭一个叶染青,又能掀起什么风浪?就凭她是黑龙军之主? 简直就是个笑话! 要知道,这样的级别,就算是放眼北境也都排不进前五,更何况是整个神州? 至于她自己?一个区区归元境后期的武者而已,就算是在燕家都排不进前三! 第68章 就凭我是叶染青! 归根到底,还是叶家已经没落了! 若是换作十几年前,叶星辰还在,燕长空都要考虑一下,可能就直接同意了。 毕竟,叶星辰战死前,不到四十岁的年纪便突破到了巅峰境,前途不可限量。 比之现在的青龙战神林枭,都不会逊色多少,而那时的叶家,也还有些威势。 至于如今,燕长空还真想不到,叶家还能拿出什么底牌。即便是叶东升,也不过能发挥一些余力罢了,根本不足为虑。 更何况,据传闻,这位叶将军,似乎还和皇族的少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样的身份,又让他如何能相信? 所以,连想都没想,燕长空便几乎是直接拒绝了这个提议,甚至还出言讥讽。 在他看来,无论是实力还是背景,这位叶将军,恐怕都是没有这样的资格的。 因此,他只是轻蔑一笑,双眼略带嘲讽的望着这位女将军,神色也充满戏谑。 很显然,并不怎么看好这次会面! 而且,他还有急事要赶往洛京,不想在这冰天雪地里,浪费自己太多的时间。 “对,就凭我,就凭我是叶染青!” 但就在这时,叶染青却突然开口。 只见她拍了拍桌子,一股强势的劲力便席卷而来,险些直接将燕长空给掀翻。 整个营帐内,都传来一阵肃杀之气! 叶染青红发飘扬,衣衫无风自鼓,巅峰境的威势,瞬间显露无遗,引人震惊。 她右手边上的红缨枪,咋咋作响,迅速的晃动,一朵火红的花,绽放在原地。 此刻的她,就像一只昂扬的凤凰! 那样的骄傲,那样的强势! 与此同时,也是那么的美! “这……这怎么可能……” 燕长空瞪大了双眼,一脸震惊道! 要知道,如今的叶染青,也才只有二十六岁而已,竟然就已经突破了巅峰境? 就凭这样的天资,就算是放在神州年轻十人中,都足以与姜无名争夺一二了。 当然,此时的燕长空还不知道,类似叶染青的存在,整个神州至少不下五人。 只不过,大部分人都很低调。比如奇士府府主赵踏雪,二十六岁便半步不朽。 这部分人,根本不屑于去争那个所谓的虚名,也看不上。所以,姜无名能问鼎神州年轻十人第一,纯粹是运气好而已。 这一点,几乎是无可争议的!就连姜无名自己,都深知这一点。因此,他从来都没那么嚣张,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呵呵……叶将军……既如此,我收回我刚刚的话,另外,诚心的向你致歉! 此事,算是燕某眼拙了!还请你不要在意!合作的事,我代表燕家答应了!” 片刻后,只见燕长空脸色发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语气听上去也很柔和。 “无妨!既是合作,便要有诚意! 而本将军,便是最大的诚意!有我在黑龙军一日,便能压的金家翻不了身!” 叶染青双眼微眯,手掌轻轻收回。一身气势,也瞬间凝聚在一点,悬而未发。 当真是一副巾帼不让须眉的姿态! 从这个角度看,此时的叶染青,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一只苍鹰,随时准备猎杀。 “哈哈哈!好!好!好!叶家竟又出了如此豪杰之辈!当真是让我燕某佩服! 既如此,燕某便给你交个底!我大哥燕如海若论生死,已经能压金震旦一头! 即便是只是切磋,全力出手之下,他金震旦也讨不到多少便宜。而这,便是我燕家最大的底牌,也是目前唯一的底牌。 所以,如果只是一个金家,我燕家根本不惧。只是,对方毕竟有皇族相助。而皇惊澜至少往金家丢了两个巅峰境强者。 我虽踏入巅峰多年,但那两人却也不是吃素的。一对一,我最多稍占上风,如果一打二的话,不出半个时辰,我必败。 因此,我才是壁垒四大王者中,战功最少的一位。毕竟,有这样的隐患在,我只能把大部分精力用在对付这种人身上。 更何况,金家几乎掌控了白龙军,而燕家在北境军界,却并没有什么优势。除我以外最大的,也就是你麾下的燕翎了。 这就是目前的局势,相当不利。” 燕长空叹了口气,将这些年来,与金家之间的明争暗斗和实力对比全盘托出。 同时,他内心也非常的感慨。要知道同样是二十六岁,叶染青不仅拜将,还突破到了巅峰境,而他自己的儿子燕归云。 虽名列年轻十人第四,可却还卡在大成归元境中期不得存进,由此可见一斑。 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天赋的差距,果然如此之大! 这一刻,他都有些想骂人了! 都怪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 “哦?皇族的那两位巅峰强者,竟有如此棘手?能让燕将军都感到这么吃力? 看来,这确实是个不小的祸患!” 叶染青双手合十,放在桌子上,眉宇间闪过一抹深邃,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哎!是啊!即便你刚刚突破,对上这两人中任意一个,都不会有多么轻松! 所以,之前我才出言讥讽。毕竟,归元境后期,在如今的局势中,并无作用。 而且,论归元境后期的数量,我燕家也比不了金家,至少比对方少一两个。” 燕长空再次叹了口气,一脸愁绪。金家太过根深蒂固,远要比燕家古老得多。 这种代代积累下的优势,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够抹平的,所以他才相当头疼。 这些年,为了追上金家,燕家放了不少人进入星辰学院以及边境军团,可最终成才的也就勉强只有燕归云和燕翎两人。 等到三四年以后,这两人或许能踏入归元境后期,到了那时,才算刚刚赶上。 而这其中,还保不齐金家新生一代又崛起什么天才人物,总之,十分的看命。 如今的金家三代第一人,金启铭,虽然只有二十岁,但也已经有宗师之威。下限也会是一位大成归元境中期甚至更多。 因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时间,其实也并不一定站在燕家这边儿。很公平。 但却又非常不公平,可也没有办法! 第69章 一目窥九州! “放心,有我在,那便无需多虑。” 但此时,叶染青却淡淡的开口道。她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语气不急不缓。 轻轻抬起头,双眼闪过一抹深邃! “等你从洛京回来。你我联手,便可去除这两个祸患,我有足够的自信。” 随后,不消片刻,她便又补充道。 “你刚刚突破,那两人,随便一个都在巅峰境驻足了十年之久,这恐怕…… 算了!既然已经选择了合作,我又怎能不相信你?既如此,那便一言为定!” 燕长空微微一愣,但随后又笑道! 另外,他也很好奇,叶染青的情报网竟然能到这个地步,连他的去向都知道。 麒麟阁向四大王者下发命令,基本都是直接联络本人。一般来说,很少有人能提前猜到他们的行踪,但对方却做到了。 由此可见,叶染青绝对非同一般! 与她合作,燕长空肯定不会吃亏! “嗯。还有,最多一年,我就会将燕翎提拔为黑龙军副主,你让他早作准备! 该有的考验绝不会少,该走的流程也一定会走。能不能成,还要看他自己。” 沉吟片刻后,叶染青便再次开口。 “好!既如此,我便代他谢过了。” 燕长空面色一喜,神情很是激动。 他没想到,对方给他的承诺,或者说条件竟然会这么多,这倒是让他小看了。 “那么,你……需要我,或者说需要燕家做些什么呢?”但燕长空怎么说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因此,很快就用理智战胜了自己的情绪,反而轻轻问道。 他神色严肃,表情认真,用那双浓眉大眼望向对方,就连语气也透露出真诚。 这说明,他确实对这次合作动心了! “静静等待。” 没成想,叶染青却是这样回应他。只见她轻轻一笑,双眼中闪过了一抹深邃。 “须知,举头三尺,有神明。” 她伸出手指,放在自己唇角。 “嗯?” 燕长空却有些跟不上对方的思路! 什么意思? 什么举头三尺有神明? 这都什么跟什么? 难不成你也投身道门了? “这……” 他不是很懂,但却明白这个手势。 对方的意思是说,不要再开口,有人正在监视着他们?只是,这怎么可能呢? 在如此寒冷贫瘠的北境,如果能做到让他感知不到的监视,就算是半步神境恐怕都做不到吧?除非,这人是一位神境。 可问题是,北境又哪儿来的神境? 突然,燕长空想到了一个猜想…… 这是一个迄今为止,足以轰动整个神州的猜想,只不过,没人能证明这一点。 举头三尺有神明! 叶染青的透露,已经非常明显了! 在当今神州,还有谁能被称为神? 有且只有,壁垒的那位人皇陛下! 即北方皇族的老族长,皇惊天! “燕将军,你该动身了。” 就在此时,叶染青再度开口。 “嗯……好……那我就去了。” 燕长空的背后惊起一身冷汗。 他站起身来,由衷的鞠了一躬,双手抱拳道,语气中,尽是感激,神色凝重。 “呵呵,好,燕将军,合作愉快!” 叶染青伸出手,双眼微微的眯起。 “合作愉快!”燕长空也伸出了手。 两人一握手,他便感觉到掌心也跟着一阵发烫,不过他面色则表现的很平静。 随即便转过身去,迈着缓步离去。 踏——踏——踏——踏—— 雪地,留下一个又一个脚印。 直到十几分钟后,燕长空才打开了自己那还在发烫的右掌,瞳孔也跟着放大。 只见他掌心之上,写着几个小字! 如是尔观,勿告他人! …………………………………… 此刻,帝都,北方皇族,第一堂。一位正处于冥想之中的老人,睁开了双眼。 “呵呵,好一个举头三尺有神明!” 老人轻轻一笑,双眼则深邃似海。 “龙二,让在金家的那几个人,最近小心一点儿。另外,让龙一来见我。” 皇惊天沉吟片刻后,淡淡的开口。 “是,陛下!” 黑暗中,有一道白影,骤然浮现! 那是一位完全笼罩在灰白袍子里面的瘦长身影,只露出一双有些焦黄的面具。 他的手,也同样干枯如柴,整个人散发出一股腐朽而枯败的气息,极为诡异。 而此人,便是龙二! 也是人皇三卫最神秘的存在! 同时,也最为忠心耿耿!毕竟,这几乎是一个没有身份的人,经历完全空白。 至少,无论是壁垒还是皇族内部,都不清楚这个人的来历。或许,也只有北方皇族的老族长,人皇皇惊天,一人知晓。 因为,就算是皇应泽和皇惊澜,也都不知道此人是什么身份,由此可见一斑! 龙二半跪在皇惊天身前,身体姿势非常的标准,但语气听上去却相当的僵硬。 “龙二,这一次,洛京之事,或许能让你重获新生。如果,那仙门是真的…… 那么,你就不必回来了。直接加入仙门也是可以的。只不过,要提前清除。” 皇惊天叹了口气,语气不急不缓。但神色中却闪过一抹不舍,但也不到片刻。 对这所谓的仙门,他自是有了解。毕竟十年前的那段时间,皇惊天禁足皇府。 整整十三年! 这比一纪还要长的时间里,他几乎翻遍了皇族的一切,甚至包括皇君临之前。 那是皇族的来历,却并不是全部! 只不过,这些东西,他自始至终,都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也包括,皇族的人。 这样的秘密,本该随着许多年后,他的离世永远葬下。可惜,终究时不我待。 事实上,皇惊天很清晰的知道,这十多年间发生的各种奇异之事,他都知道。 包括很多天前,秦岭一带的异动! 二十六年来,神州的龙脉国运,已经和他牢牢绑定在一起,几乎不能够分离。 所以,他借着这股力量,以冥想为媒介巡视着属于皇族的疆土,即这片九州。 因此,除了他智谋超绝外,还有一点便是能够随时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当然也会付出一定的代价,只是些许精神气! 正所谓,一目窥九州,便是如此! 第70章 没有对错,只有大势! 当然,到了一定境界的人,是可以能依稀感受得到的,比如一部分半步神境。 而对于不朽神境,就更是如此,绝大多数神境强者,都能自动隔绝这种窥视。 但对于更多的人来说,则是根本察觉不到这一点。毕竟,他们的境界太低了! 另外,内家拳修行到一定境界,即便本身武道实力未入半步不朽。但只要能够踏入至诚之道,便也能意识到这种手段。 因此,他对叶染青,也十分欣赏! 如果不是因为身份,或许,她真的很适合作为自己孙子的媳妇,但终究可惜。 “了不起。” 一念至此,老人轻轻敲了敲桌子。 “陛下,放心,我绝不会离开您! 没有您,就没有我龙二的今天!” 此时的龙二,语气依旧僵硬,但腰却弯的更低了,甚至直接将头伏在了地上。 “无需给我表忠心。而且,我也没有要试探的意思。对你,我向来说话算话! 这一次,或许是你仅有的机会了。 不要让自己失望!学会做自己!” 可皇惊天却只是挥了挥手,说道。他的神色很是严肃,连表情也相当的认真。 “谢陛下!我会做出自己的选择!” 龙二磕了个头,随后便转身离去。 “呵呵,仙门……长生吗?古往今来又有几人能够拒绝?真是没想到啊!” 老人神情恍惚,抬起头,开口道。 “先祖……纵横……应龙……你们都去了哪儿呢?可我,已经回不去了。” 良久后,他长叹一声,语气哀伤。 老人大概能猜到一些事,只不过,并没有太多意义,而他的时间,也不多了。 等到昆吾踏入不朽神境,或许,便是一切终结的时刻。他也已经做好了准备。 而他的那些敌人们,则亦是如此!楚风云,萧破军,诺昂三世,阿维尔……一个又一个鼎鼎大名的人物从他眼前飘过。 最终,停留在了两个人身上。那是两位年轻人,一东一西,横贯未来的时代。 凯撒,萧从容! “无论如何,都不能阻挡皇族…… 呵呵呵,没有对错,只有大势!” 他的笑容略显癫狂,双眼中闪过漆黑至极的目光,那是能够葬下一切的力量。 同样,也是这个时代最大的阴影! …………………………………… 许久之后,一道人影,走了进来。 那是一位穿着白色西装的年轻人,身形修长纤细,一尘不染,神色无比恭敬。 脸上则戴着一副金色龙纹的面具! 可谓是白衣金面,神气逼人! 此人,便是刚刚归来的龙一! “陛下。” 他抬起头,朝前方望去。 “你来了。这么说,昆吾也到了?” 冥想中的老人,睁开了双眼。几道烛光自黑暗中迅速弥漫,遍布大半个房间。 “是的,陛下,殿下他确实回来了。 但是,目前……人并不在皇府。” 龙一犹豫片刻后,才轻轻回答道。 “呵呵,这孩子……罢了!我找你来是为了一件事。而这件事,只对你有用。 准确的来说,在如今的皇族,也就只有你一个人,有资格参与进来。仙门,从来不止是个传说,同样,也并非魔教。” 老人双眼微眯,闪过了一道精芒。他幽幽的望着龙一,目光中带着一抹深邃。 “仙门?陛下,您的意思是……要让我代皇族去洛京一探?”龙一神色震惊! 他的身形有些摇晃,看不清面容。 “对。不过更重要的,却是为了你! 毕竟,你体内的暗伤,几乎已经不能够再拖下去了。不出三年,便必死无疑。 你的路,或许没有错,但至少,不能成为你最大的威胁。三年前那一战后,三代长生药剂就基本上对你没太大作用了。 你如果想继续突破,可能用不了三年的时间,短则数天,多则几个月,你就会成为一个废人,甚至是……一个死人。” 皇惊天双眼深邃的望着龙一,神色则略带几分惋惜,但语气却依旧不急不缓。 他只是平静的望着这个并不年轻,但看上去很年轻的男人,目光中带着怜悯。 “陛下……我……全都听您的……” 龙一沉默许久后,终于轻轻开口。 “其实,抛开这层身份。我也想看看术的上限到底在哪儿。毕竟,这条路,还从未有人真正走通过,我希望你是第一。 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这次是一个很好的契机,你要牢牢的把握住。 龙二会加入仙门。同样,条件之一则是你无损接受那份馈赠。这,就是代价。 这几天,你们两个多聊聊吧。我知道你们的感情,也很深厚。但这就是取舍。 龙二加入仙门,会恢复到从前。你获得那份馈赠,则不会短时间内死亡。甚至还有机会助你突破,总之,这并不亏。” 皇惊天叹了口气,神色有些莫名。但却转瞬即逝,语气与表情,也再度平静。 他给了对方一个选择,很难拒绝。 更准确的来说,是无法拒绝! 也就是,根本没有资格拒绝! 对老人来说,他不能接受在短时间内接连损失龙一和龙二。所以,权重而已。 一个身体健康的龙一,绝对要比一个同样身体健康的龙二,要重要得多。而这一点这两人都应该知晓,也理应能明白。 更何况,龙二进入仙门,也未必就是一件坏事。北方皇族的先辈,自有手段。 只不过这一点,皇惊天不会,也不可能对他们透露。一是没必要,二是不能。 毕竟,那样的力量,是连他自己都不能随意掌控的。那是,上古时代的存在。 远比北方皇族已知的先祖皇君临,年代更加的久远,那是,不可言说的禁忌。 “考虑好了吗?” 几分钟后,老人再次开口。 这一次,他眼神古井无波。 看上去老神在在,相当的平静。 “陛下之命,我又岂敢不从!” 龙一跪在地上,恭敬的回应。 “我是说,你自己,考虑好了吗?” 但皇惊天就像根本没听到一样,语气依旧不急不缓,眼神中闪过了一抹幽光。 他的神色仍然平静,但似乎多出了点儿什么,那是种无法用言语描绘的东西。 第71章 树犹如此,人何以堪! “小人斗胆,问一问陛下,龙二的身体状况如果不去仙门,还能撑多久?” 此时,龙一摘下了面具,露出了那张俊逸的面庞,但神色中,却充满了愁容。 这也是他第一次,不完全接受,皇惊天的命令。因此,身体似乎也有些颤抖。 “长则两年,短则几个月。” 皇惊天只是平静的开口道。 但实际上,这只是他的说辞。因为龙二的身体状况,别说两年,能撑半年,都算比较好的了,只不过,没有这个必要。 如果下人问什么自己就要答什么,那对于皇惊天来说,就会非常的没有面子。 而且,对龙一,他很清楚。越是把事情说的简单,对方就越会将其想的复杂。 这样的性格,也算是比较有趣的! “好,我知道了,陛下。我愿意接受这次的交易。同时,也很感谢陛下。” 龙一抬起头,目光坚定,神色中的那抹忧虑也已经消失不见,再度恢复正常。 “不必感谢我,这是你,应得的。” 皇惊天摆了摆手,眼神深邃似海。 “呵呵,去吧,多陪陪龙二。或许是几日后,或许是明天。时间,不等人。 另外,这次,最好不要暴露身份。当然如果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直接出手。 还有,昆吾的事儿,不用你管了。 等回来以后,我对他自有安排。” 皇惊天笑了笑,双眼微微的眯起。他的面庞闪过一抹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是,陛下!” 龙一站起身来,抱拳道。 随后,便直接转过身去。 “有趣,看起来,是个可塑之才。” 皇惊天望着这一幕,轻轻笑了笑。 “难得见到你会对工具这么上心。” 就在此时,一道人影,走了出来。 那是一位身穿白色华服的男人,眉毛粗长,鼻梁高挺,一双眸子狭长而幽深。 接近两米的身高,很是魁梧霸气。手中还提着一把一米多的汉剑,神色玩味。 “呵呵,树犹如此,人何以堪。我又不是个铁人。毕竟,也都这么多年了。 倒是你,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老人呵呵一笑,语气中带着嘲讽。 “好不容易回国一趟,本来想要来见一见应泽的,可谁成想,却来晚了一步。 所以没办法,只能来看看你了。不过听说应泽现在的实力,已远远超过了我。 似乎,有资格进入神榜前六,和米哈伊尔那个老东西争一争,嗯,很不错。” 只见男人笑了笑,随便找了个地方便直接坐了下来。而他手上的汉剑,也是随意的丢在了一旁,似乎完全不怎么介意。 “嗯。” 但对此,皇惊天却只是点了点头。 …………………………………… “呵,你这小老头儿,还真是倔强! 要不是锦绣那丫头嚷嚷着要来。你以为我愿意来这儿?真是的,一把年纪了。 脾气还跟以前一样,果然,你们皇家人确实不好相处。还是洛瑶有先见之明。 人家压根儿就没来!合着我这舅舅还成保镖了!”男人挠了挠头,很是无语。 “嗯?你是说锦绣也来了?” 老人神色有些吃惊,甚至是欢喜。毕竟很久很久,他都没出现过这种情绪了。 “昂!不然呢?” 男人翘着二郎腿,反问道! 似乎是嫌麻烦,几秒钟后,他便脱去了那一身华服,露出了一件纯黑色衣衫。 “这么说……” 老人想到了什么,但终究没出口。 “别想了,你做的那事儿,不地道! 想让洛瑶原谅你,还是下辈子吧!” 哪成想,只是瞬间,男人便说道。只不过他的眼神中,却闪过一抹无奈之色。 很明显,这是个玩笑话,但又何尝不是事实呢?即便是他,也仍然无能为力。 “好。”皇惊天淡淡的吐出一个字。 他语气依旧平静,可面容之下,似乎已有情绪在翻涌,但最终只持续了片刻。 “我倒是也想搬回来,可惜了。况且你也知道的,我左右不了洛瑶的意志。 她决定了的事儿,很难回头。除非他还在……所以,锦绣能来看你就不错了。 你啊,就不要报太多的期望了。” 男人倚靠在墙边,神色略显无奈。 “长风,或许,这就是我的报应了。 不过,我并不信命,也不会信命。事情总会有出现转机的那天,洛瑶她不懂。 总有一天,会明白我做的一切。” 皇惊天沉吟片刻后,又轻轻开口。 “她可能不是不懂,只是迈不过心里那道坎儿!也可以说,为了争那一口气! 这十年,萧清璇什么时候来过?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她根本就没有死。 她没向你低头,圣山的那位,甚至洪门的那位都没有。你觉得,洛瑶会吗?” 男人摇了摇头,语气很认真。他只是扫了一眼皇惊天,神色也略带几分苦涩。 长风,即王长风! 西方黑暗剑圣,圣榜排名第八! 与东岛剑圣武田信宏不分伯仲! 同时也是欧陆王家的实际掌权者!亦是曾经的神州上庭八柱国,王家的家主。 只不过,早在二十年前,王家便举族迁往了欧陆。直到如今,已逐渐被淡忘。 至于剑圣这个名号,则古已有之。 早一点的,比如曾经的东瀛剑圣,柳生沧泉。还有林家的那位剑圣,林苍穹。 更早一点儿的,就亦是不胜枚举! 而在如今的黑暗世界,号称剑圣的只有两位。一位是东岛剑圣武田信宏,一位便是名扬欧陆的西方黑暗剑圣,王长风。 两人一人圣榜第七,一人第八。虽是没有正面较量过,但暗地里也没少较劲。 王长风这一次来神州,未尝就没有找一找对方麻烦的意思,只不过还未透露。 当然,皇惊天自然是不关心这些。 他回味着王长风说的最后一句话。平静的双眼中闪过一抹悸动,或者说感叹。 “他的余威犹烈啊……” 许久后,皇惊天才缓缓开口。 而瞳孔中,也闪过一抹人影! “呵,那是自然。毕竟,天骄到底还是天骄。无论是身上剑,还是心中情。” 王长风站起身来,神色略显追忆。他的思绪似是回到了二十年前,亦或更早。 那一个人,那一把剑,那一段情! 第72章 当年也曾,踌躇满志! 二十年前,若非皇无道天骄一剑,王家不可能入主欧陆,更不会有今日之盛。 可王朝崩塌后,王家却袖手旁观。这本就被圣山、萧家以及洪门的人看不起。 若是再和北方皇族交好,又会得到怎样的评价?更何况,某种意义上来说,王长风还算是皇无道的兄弟,或者说发小。 只不过前者后来抛弃了皇族身份,自然也就不在意儿时的玩伴。可实际上,在很多年前,他们两人,是很要好的朋友。 而王长风的妹妹,也就是王洛瑶,更是与那位禁忌天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所以,无论于情于理,对方都很难原谅皇惊天的所作所为。即便老人很早就有撮合两人的意思,即便老人对王家,对她自己都十分照顾,但就是迈不过那道坎! 这一点,王长风其实也感同身受。毕竟要是论恩情,皇惊天对王家,对他,可一点儿都不比皇无道少,甚至可能更多。 二十六年前,他的父亲王成武,在家中被刺杀,虽然并未死去,也身受重伤。 与此同时,他的妹妹王洛瑶,也被袭击的人抓走,生死不知。当时的自己,只有不到先天后期的实力,根本无法抵挡。 而就在王家因为内忧外患,即将崩溃的时候,皇惊天站了出来。先是拿出当时刚刚研发的一代长生,保住了父亲性命。 随后又强势宣布自己为代理家主,稳住了王家的局势,同时给予了强力支援。 令王家不至于跌出八柱国的地位! 之后,又与剑皇萧纵横达成交易,从欧陆王氏手中换回了毫发无损的王洛瑶。 也就是在那段时间里,皇惊天点拨了一下王长风的武学,助其迅速完成突破。 几个月内,便踏入了归元境初期! 时至今日,他都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皇惊天,或许自己也走不到今天这步。 随后两年内,他就接连破境,一路从归元境中期,跨入巅峰。第三年,也就是二十三年前,成就半步不朽,一举成名。 而那一年,同样是天骄诞生之年! 皇无道一人一剑,横扫黑暗世界! 北方皇族,自然也不例外。据说,皇惊天只接住了对方一剑,随后愿赌服输。 之后长达十年的时间,皇族都没有多大的扩张。皇惊天亦没有踏出家门一步。 那一年,两大天骄,战于南极,几乎引动天象,甚至连带着全球都为之震动。 那一年,黑暗世界第一个,也是唯一的王朝创立于太平洋之上,所罗门群岛。 几年后,皇无道迎娶王洛瑶,在欧陆王氏总部,举行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婚礼。 也是那时,王家举族迁移,成为了欧陆王氏新的掌控者,名扬整个黑暗世界。 新的欧陆王氏远不如当年强大,但却背靠王朝,几乎没有人敢挑衅它的威严。 更何况,就在四年后,王长风便踏入了不朽神境之列,那一年,他三十七岁。 黑暗剑圣的名号,也从欧陆传出! 而等到王朝崩塌的时候,他的实力已经达到了神境中期,可最终却没有出手。 一直以来,这都是他最大的遗憾! 所以,这些年,王长风没少练剑。只可惜始终不得要领,突破不了神境后期。 否则他最起码,也能找目前教廷最弱的以诺亚出出气。可惜,奈何实力不济。 而他这一次来到这儿,正是为了寻找突破的契机。他最后一站,便是东岛。更准确的来说,就是东岛剑圣,武田信宏。 都是剑圣,终究还是要分个高下! 只不过,他有自信,赢下这一场! “对了,锦绣现在在哪儿?” 就在这时,皇惊天开口道。 眼神关切,语气很是柔和。 “她呀……哎呦喂!我给忘了,好像现在还搁门口待着呢,你看我这记性!” 王长风拍了拍脑袋,尴尬的说道! 他神色略显慌张,不过嘴角,却是轻轻的勾起了一抹弧度,只不过一闪而逝。 嘭—— 哪知他话音刚落,整个人的身形便瞬间被轰了出去,直接将屋子撞了个大洞。 “哼,你这什么记性?真是讨打!” 黑暗中,皇惊天站起身来,只是淡淡的撇了一眼还倒在地上发着愣的王长风。 踏——踏——踏——踏—— 老人脚步平缓,带着一抹不屑。 “呵呵,老头子,你这功力,还真是不减当年啊!”王长风笑了笑,说道。 不过他的内心,却犹如惊涛骇浪! 毕竟,刚刚那一瞬间,他甚至都没看清对方如何出招,就直接被随意扫飞了。 这一点,就算是神境巅峰强者,都未必做得到。很显然,皇惊天这些年,虽然几乎不再出手。但一身实力,依旧恐怖。 即便抛开气运一道不谈,单论武道也不会逊色于震世级强者,由此可见一斑。 “别在老子面前耍心眼,你还不配! 以前能揍你,现在照样能揍你!” 皇惊天走到他面前,神色倨傲道。 这一刻,老人的身上,再没有一丝迟暮的气息,反而充斥着一股顶天的霸气。 王长风和他比,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哎呀!行了行了,真是的!老头儿你真是越老越开不起玩笑,老古董!” 王长风站起身来,揉了揉肩膀。摇晃了下脑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笑了笑。 “我开不起玩笑?你这小子!不过这些年你功力倒是有些长进,还不错!” 皇惊天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道。老人微眯着双眼,轻轻的扫了一眼王长风。 随后,便将目光放在了远天,那一对剑眉之下,竟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忐忑。 毕竟,老人也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见到自己的孙女儿了,要知道上一次,还是在三年前。那时与现在,也大有不同。 “行了,老头儿,多大个人了,还这么紧张?不用在意的,没多大事儿!” 看到老人那踌躇的样子,这次轮到王长风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语重心长道。 “哼,我会害怕?真是个笑话!”皇惊天听到这样的话,顿时暴起,死硬道。 下一刻,整个人便已消失不见! 第73章 雁过留声,人过留名! 第一堂门口,皇惊天,一眼望去。 目光中,带着一抹欣喜与柔和。甚至就连神色都变得肉眼可见的欢快,愉悦。 “绣绣,都这么大了……” 他伸出苍老的手掌,似乎想要抚过面前之人的脸庞。但最终,还是停在半空。 “外公,对不起。这么多年都没有来看你……”一道略显青涩的声音响起。 那是一位十八九岁的年轻女孩儿,穿着一件米黄色的运动衬衫,一条紧身的白色运动短裤,黑色长发束成了一条马尾。 脚上则踩着一双淡黄色的运动鞋。她浑身上下,都给人一种青春活泼的气息。 此人便是欧陆王家小主,王锦绣! 同时,也是北方皇族老族长,人皇皇惊天的亲外孙女,只不过已经多年未见。 “哈哈,没事儿,能来就行了,不管多久来一次!”皇惊天却哈哈大笑道。 他只是紧紧注视着王锦绣,眼角不禁有些湿润。或许这一刻,他真的后悔了。 但可惜,很多事,一旦开始,便不可能再停下。而这一点,亦非人力所能阻。 “咳咳……那个啥,锦绣,真的不好意思啊,你舅舅我忘了你这茬儿了!” 这时,一道身影,也随之浮现。他穿着宽松的衣袍,来不及整理什么,便胡乱跑了过来,挠了挠头,神情也略显滑稽。 “哼!舅舅,你也真是的!人家都在这儿等了快半个小时了!”王锦绣只是撅了撅小嘴儿,轻哼一声,翻了个白眼! “呵呵,行了锦绣,现在天色也已经很晚了,就住外公这里吧,就别乱跑了! 一会儿我安排一下,明天我让逐鹿带你逛逛,好好体验一下咱们神州的文化。 再加上你昆吾哥也下山了,估计过两天就回来了。到时候,你们好好聚一聚! 还有你想学什么,看什么,外公这儿也全都有,可不比你们欧陆那边儿差。” 老人呵呵一笑,眼神中带着宠溺。他的目光很是慈祥与柔和,让人难以置信。 甚至就连一旁的王长风,都稍微感觉有些夸张。只不过片刻后,便又释然了。 人生七十古来稀,而老人今年却已经六十八了,也只差两岁而已。虽然王长风不认为对方很孱弱,但毕竟不止是肉体。 更重要的,还是精神与意志。老爷子这辈子,和天斗,和地斗,和很多人斗。 要说朋友嘛,倒是也有,只不过都是些利益上的往来。曾经最要好的朋友,也早就天各一方,至于至亲,当然也不少。 可惜,能真正交心交底,没几个。两个儿子都和他意见相左。第三个儿子虽然算不上对立,可也很叛逆。为了这事儿王长风也没少教训那小子,但毕竟年龄小。 皇空群今年都不到四十岁,在王长风看来还只是个孩子。更何况,对方还和叶东升关系密切,要怪,也只能怪老头子! 非要把那小子丢到叶家!不过,如果要说交情,其实在很久以前,至少算得上是十年前,叶家和皇族的关系也相当好。 只可惜,十年前的那场变故,改变了太多的东西。就连王长风自己都有心结。 更别提表面强大的老爷子了。所以三年不见的孙女突然出现,又怎能不喜呢? 至于洛瑶,自家妹妹心里想的什么他当然知道。只不过,注定不会有好结果。 想让老头子低头认错?绝不可能! 皇族的人,一向认死理儿,无论是老头儿那一代的三兄弟,还是这一代三人。 甚至是再往上追溯,自己应该称呼对方为爷爷的皇啸林那一辈儿,亦是如此。 至于下一代,就看皇逐鹿和皇昆吾这两人也依旧如此。虽然两人心中信奉的理念各不相同,但很明显,仍然行事偏执。 要说更欣赏谁,他倒没这兴致。毕竟一年都不一定见得了一面,反倒是和皇应泽感情相当好。这次来,本来也是想着和对方一起去一趟东岛,也算能有个兜底。 王长风倒是不怕什么武田信宏,两人最多伯仲之间,甚至自己还更胜一筹。只不过东岛可不只有圣榜第八的那位剑圣。 还有神榜排名第十一的织田裕文! 那可是一位神境巅峰强者,且为人可一点儿不正大光明,都可以说有些下作。 这样的人,不得不防!皇应泽在突破之前境界就比他高,又有皇族的身份在。 织田裕文就算真有阴谋,也得看看有没有机会,或者说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所以,他才来到了这儿。毕竟,往年这个时候,他都是过年的时候才会过去。 但很可惜,王长风很不凑巧!偏偏皇应泽和老头儿决裂了,只能说运气真差! “嗯嗯,行,外公,这次我跟妈请了一个月假呢,有的是时间,哈哈哈!” 只见王锦绣点了点头,抿嘴一笑。随后便扑到了皇惊天怀里,神色很是欢喜。 “行,那就好,那就好啊……”皇惊天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语气感慨的说道。 一旁的王长风望着这一幕,也不禁在内心微微感叹,某种意义上来说,老头子这也算自作自受了。可问题是,何必呢? 不过,他想,若是再给此时的老头子一次机会。恐怕,对方还是会那么选吧。 甚至可能还会比之前更加坚定!不然也走不到这一步,皇族,无愧大族之称! 平心而论,若是换作他王长风,绝对做不到这么果决,同样也狠不下这个心。 这一刻,他忽然想到了,之前黑暗论坛里面的裁决神官司尔特的评述。黑暗世界第一枭雄,不是英雄,却也并非小人。 或许,数百千年之后,北方皇族也已经没落。但老头子的名号,却不会遗忘。 这样的人生,这样的经历,这样的信念与精神,也足以位列黑暗世界的史册。 雁过留声,人过留名,便是如此! 当然,老头子肯定没这个意思。可若是站在后来者的角度看,怕是会误解吧! 毕竟,这样的人,无论是在黑暗世界还是世俗界,都少得可怜,近乎不存在。 燕雀,又怎安知那鸿鹄之志? 第74章 那份罪孽,从未逃避! “呵呵,长风小子,谢谢了。” 王锦绣进屋后,皇惊天轻轻开口。 他拍了拍王长风的肩头,笑了笑。 “老头儿,咱俩之间说这些干嘛? 倒是这几个月发生的事儿,够让你焦头烂额的了吧?萧从容,这个名字,我想你肯定不陌生。你一开始就猜出来了吧? 几年前,北非的那件事儿,想必也是你的手笔。可惜,这小子吉人自有天相! 等他回国后,入了黑狱。你也不好明目张胆的做什么。只不过,我很好奇,他在中海的这段时间,你怎么会无动于衷? 说实话,我都以为你放弃了!可谁成想你又改了主意,可那时萧破军出手了。 这怎么看,都不像你能做出的事!你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呢?老头子啊……” 王长风蹲坐在门口,随意的开口。 但每一句话,却都像是直击要害! 就连空气中,都夹杂着一丝凝重! “哼,你还真以为老子是冷血?那小子终究是我的孙子,还是有些不忍的! 更何况,看着他迅速成长,其实,我也能感到欣慰。只不过,我没想到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就能在中海做到这一步! 你也知道,他如果在别的地方,或许我也不会那么早下手。可是,那是中海。 那个地方,在不远的将来,或许就会是皇族的领地。你觉得,我能任由这小子在那儿彻底站稳脚跟吗?至于萧破军…… 根本不配入我的眼!那小子就算有萧破军的保护,短时间内,也出不了吴越。 甚至别说是吴越,出了金陵,我都有办法压压他的势头。萧家,毕竟没落了! 如今的吴越十三地,真正听命于萧门的所剩无几。更何况还有楚家暗中夺利。 所以,我才没有第一时间出手。” 皇惊天叹了口气,神色很是复杂。 他抬起头,双眼中闪过一抹晦涩,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或许只有自己知道。 “呵呵,我说呢!不过,我还是劝你早做些打算。除了萧从容,可还有一个! 圣山的那位,前不久,刚刚突破到了半步神境,年仅二十四。虽然比他当年要差了一岁,但这份天资,也确实很妖孽! 昆吾的情况我不知道,你自己心里做个参照,其他的,我也就没必要多说了。 哦,对了,阿维尔已经有五年没有传出消息了。而根据情报,应该是在闭关。 所以,我只能说,老头子,你真的要早做打算了。皇族的势力,也该收收了。 至少,欧陆的那部分,能撤的,就赶快撤吧。否则,你的损失,绝不会小。” 王长风站起身来,双眼犀利,带着一抹精芒,亮了亮他手上代表王氏的戒指。 在欧陆,单论情报,他自认王家还是比皇族更强的。很多事,王长风都可能比老头子先知道。所以,该提醒还得提醒。 毕竟,就算是因为洛瑶,他可以不去主动出手,但其他方面,还是要做好的。 皇族对王氏有恩,皇惊天对他们两兄妹个人都有恩,这都是事实,不能抹杀。 更何况,王长风与老头子之间,也不只有所谓的恩情。对皇惊天,他很尊重。 所以,也不希望,对方晚节不保! 甚至是,不能安享晚年!如果真的到了危急的时候,他想,自己一定会出手。 在那位天骄和人皇之间,他不想做太多的选择。但若是在萧家,圣山与皇族之间做选择,那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 更准确的来说,是会选择老头子! 无论如何,老头子的命,他都会拼尽全力保住!昔日因,今日果,便是如此! 当然,他也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毕竟,如今的他,距离皇惊天那个境界,还差的太远,又谈何出手? 最起码,在王长风有生之年内,踏入神境巅峰,或许,才能有资格介入其中。 “哦?这么快?是凯撒那小子吗? 的确,某种程度上,他是和应龙最像的那一个。锦绣太过天真,又不喜武道。 至于萧从容,为人太过感性,而且有些理想化。还有一个赵踏雪,精于谋算却无争当人先的魄力,都不如当年的应龙! 也就凯撒,距离应龙很近。不过我也早不是那时的皇惊天,而是如今的人皇! 长风,你觉得,我会怕个小孩儿? 这些年,我做了太多太多。就算把当年的应龙换过来,也不会有什么机会的。 所以,这一点,你自不必担心。至于海外的那些势力,我会让他们隐蔽一些。 总之,这件事,根本不算什么!反倒是昆吾的婚姻,才是目前的头等大事。” 皇惊天只是淡淡一笑,缓缓开口。他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无奈的摇了摇头。 “行吧,老头儿,你自己有数就行! 对了,你说的赵踏雪是谁?还有昆吾的婚事又咋了?不会跟当年一样吧?”只见王长风点了点头,饶有兴趣的问道。 他系了系衣衫上的扣子,斜靠在门外的石狮子上面,伸了个懒腰,很是惬意。 八卦这种事儿,他还是挺爱听的! “赵踏雪……也是应龙的儿子。不过应该是那个女人的遗腹子,大概算是! 具体的情况,我还是听先勇说的。 另外,他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奇士府府主。仅就这一点来看,确实藏得深! 如果不是这次他站队萧从容,我就已经拿到了那小子的软肋,也是一个女人。 和应龙当年一样,不过,他没有应龙当年那个时势,最后只能被我软禁起来。 只是我没想到,那个赵踏雪,竟然连这一点都想到了。当真配得上一个奇字! 对此人,我很欣赏,但也很愧疚。毕竟当年那件事,也确实算是我一手策划。 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但这份罪孽,我从来没有选择逃避。当然,也逃避不了。 毕竟,那个司尔特,不是给老子评了个传记吗?一个外国人,对我这么上心! 要是有机会,肯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洋鬼子,真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皇惊天神色平静,语气不急不缓。可却有种郁郁而不得发的心志,引人侧目。 第75章 黑衣猎猎,踏浪而来! “那个女人?不会是赵家那位吧?” 听完此话,王长风有些不确定道。 “是。” 皇惊天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这……唉!又是一段孽债!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活下来,还能生出那小子的! 奇士府府主?我倒是有些印象。前几年地藏还活着的时候,两人好像较量过。 那时候,便是不分胜负了。现在四五年过去,这个赵踏雪起码也要巅峰境了。 甚至可能已经步入了半步不朽,应该也说不定。总之,也算是个未来的大敌。 老头儿,老实说,我还真的挺替你感到担忧的。但奈何,你永远是云淡风轻! 要不,我瞒着洛瑶,派一部分人来这儿帮帮你?不说大用,但也能探探情报。 你皇族的名号太响,无论是在神州还是在西方,受到的钳制都不会太小。我这部分人武力一般,但侦察能力却都很强。 毕竟也是曾经王氏留下的底子!就算我只分一小半儿给你,也完全够用了。” 王长风叹了口气,望向皇惊天道。他的语气很是认真,脸上也说不出的忧虑。 他倒不是太担心什么,只是害怕老头子不同意这件事,皇族之人,一向倔强。 至于昆吾的婚事,老头子没说,那估计也是和应龙当年一样,是一笔糊涂账。 更何况,皇族与云氏联姻百年,也不是如今的皇昆吾能够违抗的。而且老头子有了当年的教训,应该也不会逼得太紧。 所以,他对此事倒也没那么在意! “没必要。做好你自己的事儿就行! 老子还没到了墙倒众人推的时候! 更何况,他们都以为我老了,也都把宝压在我一人身上,整天研究来研究去。 可那些人难道就没想过,如果皇族只靠老子一个,那当年,我又哪儿来的底气对抗整个神州?他们低估了皇族的底蕴。 即便我今日身死,那些人也不配染指北方皇族。我从来,都不是最大的底牌。 这件事,在如今的黑暗世界,也就只有那么几个人知道。萧破军算一个,风少尘再算一个,然后就是教廷的诺昂了。” 皇惊天双眼微眯,闪过一抹笑意。似乎已经想到了某些人的结局,神色玩味。 “行吧,那就先不说这些了!你把应泽逼走了,这次我去东岛,该咋办?” 只见王长风站直了身子,轻笑道。眼神闪过一抹无赖,嘴角也勾起一抹弧度。 “哼!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是无事献殷勤的主儿!但这件事,还要容后再说! 等洛京的局儿过去,老子才能腾得出手安排一下。这些天,就待在这儿吧。” 皇惊天冷哼一声,挥了挥手。随后便转过身去,准备回堂内,语气略显认真。 “呦,还有能让你重视的事儿?看来这次洛京,没那么简单啊……要不,我也去跟个风?”可王长风却依旧轻笑道。 “想去便去,不用征询我的意见!” 皇惊天只是淡淡回应,迈步离开。 “有意思,真有意思!能让老头子都这么看重的东西,究竟会是什么呢?” 王长风手摸着下巴,一脸玩味道! “老头儿的意思,恐怕是真的,我去与不去,应该都不会怎么影响他的谋划! 而且这次,北方皇族,或许不是主要的参与者。至少,也算不上首当其冲。” 他一边想着,目光一边遥望南方,双眼中闪过一抹精芒,嘴角也轻轻的上扬。 …………………………………… 津港,夜色如墨,有人踏浪而来。 如今已是凌晨一点,码头上的装卸工人大多都休息了,船也静静的靠在岸边。 那是一名年轻男子,背着双手,眼神孤高而漠然,长发飘扬,黑衣猎猎。如同一道飓风般在海浪之中奔腾,毫不遮掩。 完全可以说气冲霄汉,不可一世! 哗哗哗—— 轰—— “天哪!这是什么?!” 岸边,望着这可怕的一幕,一位老者一脸惊骇,捂住心口,向后退了好几步。 “霍老!” 一旁,一位中年男子急忙开口道。他稳住老人后,便双眼犀利的望向不远处。 “小何,我劝你最好收起那份不该有的心思。否则,待会儿怎么死的不知道! 可别说我没有提醒你,呵呵!”但就在这时,另一名年轻男子,轻蔑一笑。 那是一位身穿深蓝色马褂的人,看上去大概二十来岁,神态倨傲,气质不俗。 他身后还跟着一位布衣老者,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中年男子和霍老。随后便将目光放到了不远处的浪潮中,充满敬畏。 “那是谁?壁垒和特勤都不管吗?” 那位名叫小何的中年男子说道。不过此刻他眼中只剩下警惕,再无一丝犀利。 毕竟,连这位年轻男子都敬畏的人绝不是他能够招惹的存在,他有自知之明。 尽管对方比自己小很多岁,但自己也依旧要低上一头。论地位,就算是他身旁的霍老也要称这位年轻男子一声吕少主。 即吕家少主,吕晟川! 同时亦是津门三杰之一! 年纪轻轻,便有先天后期修为!而他自己如今四十多岁,也才内劲巅峰而已。 吕晟川一旁的老者,则更是恐怖! 保底也有着归元境初期的实力,在整个津门都能排的进前十,甚至可能更高。 所以,于情于理,自己都没资格去反驳什么,但却又不能失了颜面。因此,只能用提问的方式来加以挽尊,彰显态度。 更何况,他确实也很疑惑,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在特勤和壁垒眼皮子底下肆意妄为,而且津门还是武禁的试点。 武禁,即禁武令! 乃是当今总统齐伯卿,联合了神州决策局与壁垒、特勤系统三方所下的禁令。 在大型城市及城市群,明令禁止武者大肆破坏,危害普通人的生命安全。否则会同时受到稽查队、特勤与壁垒的追捕。 武禁颁布以来,被关进大狱的武者可以说数不胜数,就连巅峰境都被镇压过。 三年时间,就破获了许多奇案,一时成为悬在众武者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而如今的津门,三大家最强的云家家主也才归元境后期的实力,就算是这样都不敢违抗武禁,那个人,究竟是何来头? 竟然连特勤与壁垒都不放在眼里! 第76章 二十有五,半步神境! 况且如果他猜的没错,这个时间点特勤系统的部长,军神姬长空正下榻此地。 论实力,还要比云太息强上许多! 有这样的人在,即便是巅峰境的强者都不敢造次。这来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何斌脸色难看,眉头紧皱,额头上流下一滴冷汗,不自觉的将霍老护在身后。 “什么人?呵呵,这也是你一个司机能过问的嘛?”可吕晟川只是笑了笑。 他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何斌,眼神中带着十足的讥讽,随后便将目光放至远方。 至于特勤和壁垒? 特勤系统的最强也不过是姬长空,最多也就只能抗衡一下巅峰境的高手而已。 而壁垒,不算战神与人皇,如今能拦得住那位的,不超过三个,。所谓的四大王者即便合力,也未必是那一位的对手! 更何况,那位强的,可不止实力! 而是身份,一种能让整个神州都为他让步的身份!即北方皇族的嫡系继承人! 根据自己父亲的消息,那一位,或许会在踏入神境后不久,便直接成为族长。 这是什么概念?吕晟川不敢想象! 若是能与这样的人交好,即便只留下一个好印象,都足以保证吕家未来二三十年的昌盛,甚至成为津门唯一的话事人! 这样的诱惑,又有谁能够拒绝?所以吕晟川一早便在这里迎接,已经站了足足六个七个小时,从傍晚便一直站到现在。 他为的,就是能留下一个好印象! 轰—— 就在这时,一声惊涛拍岸,那名年轻男子一步踏出,来到了岸边,神色平淡。 “殿下大驾光临,吕家恭候多时!” 下一刻,吕晟川便急忙跑了过去,双手抱拳,恭敬的说道,语气相当的真诚。 而他身后的那名布衣老者,更是直接弯下了腰,单手抱胸,朝对方行了一礼。 “殿下?”听到这样的称呼,后方的何斌顿时脸色震惊,几乎已说不出话来! 在黑暗世界,只有神境强者,能被称为殿下,因此,殿下是对至强者的尊称。 而在神州,神境以下,也就只有北方皇族的族长,以及下一代族长,才有资格冠以这样的称呼。这来人,又如此年轻。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便是前不久刚刚回归的北方皇族的少族长,皇昆吾! 年仅二十五岁,便已是半步神境! 一周前,以一人之力,横扫周家! 同时,也成为了年轻一代,无可争议的第一人,姜无名在其面前都黯然失色! 虽然排名还未更换,但神州的各大势力却都已经将其视为武道新一辈的象征。 更有人称其为少年天骄,足以接近那传说中的北方皇族的传奇先祖,皇君临。 就是不知,这么晚,此人踏浪而来所为何事?对此,何斌已然不敢妄加揣测。 至于他身旁的霍老,则脸色平静,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幕,只是面庞晦暗些。 浑浊的双眼扫过那位殿下,不知在想些什么。不过依旧面色如常,不露破绽。 …………………………………… “哦?吕家?你便是津门三杰之一的吕晟川?有意思,竟能知晓我的行踪! 不过,我这次来津门,并不想过于大张旗鼓。所以,吕家,我便不登门了。” 年轻男子笑了笑,随后摆了摆手。他眼中带着一抹嘲讽,只是轻轻的开口道。 “是,殿下!那您这次来津门,是要办什么事儿?我愿为您效犬马之劳!” 吕晟川似乎没听出弦外之音,或者说是他并不死心,所以便再次恭敬的问道。 这一刻,他的腰,也弯了下来,再无之前与何斌对话时那般桀骜与自视甚高。 “我去找我媳妇儿?你也要跟着?” 皇昆吾并没有生气,只是神色玩味的盯着对方,语气平淡,嘴角也轻轻扬起。 “殿下恕罪!是我唐突了!晟川代吕家为您赔个不是!”吕晟川低垂着头。 几乎伏在地面上,声音略显惶恐! “不必。你表演的太过刻意了。虽然我明白你的心思,但却没有这个必要! 至少在我面前,不必如此做作。毕竟你后面还有人看着呢?你说,是不是?” 皇昆吾向前走了几步,将吕晟川扶了起来,拍了拍对方身上的灰尘,淡笑道。 “殿下……”吕晟川脸色很是尴尬! “行了,散了吧!我这次来,确实只是为了看一看我在云家的那位未婚妻! 大的方向上面的事,暂且不议。不过我会记得你的。未来的津门,或许会你吕家的一席之地。当然,也并不是一定。” 皇昆吾摆了摆手,语气有些厌烦。 不过,却也带着一点微小的诚意。 “好,叨扰殿下了,我们这就走!” 吕晟川恭敬的开口,随后便示意身后的老者站起身来,非常迅速的转身离去。 踏——踏——踏——踏—— 皇昆吾在岸上留下一串脚印。 而在经过霍老与何斌时,只是很隐晦的笑了笑,也并没有怪罪这两人的无礼。 毕竟,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太子!在这一点上,皇昆吾就相当看不起那楚惊鸿。 还什么楚家太子,真是笑话!这个时代哪儿来的皇帝?没有皇帝,何来太子? 因此,在皇昆吾看来,楚惊鸿就只是个小丑!甚至于完全可以说,就是废物。 三十多岁,还没有突破巅峰境,这样的实力也配复兴楚家?连姜无名都不如! 在来之前,他就与爷爷的弟子姜无名小小切磋了一下,后者全力爆发的情况下也最多能接的住他随手一击,仅此而已。 更遑论那连巅峰境都不是的废物? 所以,皇昆吾其实是个内心高傲,表面云淡风轻的人,吕晟川这样的货色,自然也入不了他的眼。但该有的还是要有。 毕竟,他也怕爷爷最后怪罪下来! 这次来津门,老爷子绝对知道,吕晟川能够站在这里,便已经是最好的证明。 因此,也没必要硬揣着个脸!北方皇族固然能吞下津门,但却也不可能做到完全消灭津门本地的所有势力与名门望族。 未来的吕家,也确实适合当条狗! 第77章 仙女落凡尘! 踏——踏——踏——踏—— 皇昆吾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何斌望着那拉长的身影,不自觉的长出了一口气,才意识到自己已一身冷汗。 所幸,这位殿下,没那么桀骜。否则他和霍老,恐怕很可能会招来无妄之灾! “小何,你知道那人的身份?” 许久后,霍老轻轻的开口道。 “对,霍老。此人被称为殿下,在如今的神州,年轻一辈中,有这个资格的也就北方皇族的那位,他是人皇的孙子。 同时,也会是未来皇族的掌权人。年仅二十五岁,便已经踏入了半步神境。” 何斌点了点头,语气颇有些感叹。 “皇惊天的孙子嘛……看起来,倒是不怎么像。不过也算是一代新人换旧人。 或许,像他这样的人,才能引领神州的未来吧!哦,对了,他的未婚妻,是不是云家的那位少主?这么看,呵呵呵!” 霍老手摸胡须,轻轻一笑。但何斌却并未开口,只是抬起头,目光遥望天际。 云家的那位,也算是津门的传奇!没有哪个家族的少爷公子们,不心向往之! 十九岁的大宗师,仅此一项,便足以冠绝津门。何况,又端的是陌上人如玉! 而这样的人,竟然早已有了婚配! 如何不令人震惊,不让人慨叹呢? 你以为的女神,其实早就……想到这里何斌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悻悻一笑。 毕竟,他都是四十岁的老男人了,没必要关注这些情情爱爱的东西,没意义! “霍老,我扶您回去吧?” 何斌弯下腰,轻轻开口。 “嗯。”老人点了点头。 …………………………………… 云府,一间很不起眼的小厢房内。 一位女子,盘腿而坐,正在冥想。她闭着双眼,脸上则戴了一层薄薄的面纱。 真气环绕周身,将那纯白的面纱吹得随风摇动,纤细曼妙的身材,一览无余。 但一身的气质,却相当的空灵,那并非是高冷,而是独特的令人沉浸的气息。 就像是一尊女仙,降临在凡尘一般! 如果仔细观察,就能发现,整间厢房内外都涌动着一股气雾,很是不可思议。 要知道,如今的云清影才十九岁,大宗师的修为,便能凝聚出不亚于归元境初期的化形真气,虽然看起来,十分微弱。 但这也已经令人难以置信了!这份天资与才气,确实也称得上津门三杰之一。 明明是三人中最小的一个,可在旁人提起时,却总是想到她,由此可见一斑。 厢房外,一道人影,静静的站立。悄无声息的盯着房间内的女人,形似鬼魅。 他几乎完全与夜色融为了一体,即便此时有人从屋内往外看,也看不出轮廓。 暗黑夜行! 皇昆吾于昆仑第四年自创的绝技! 那时的他,年仅二十,只有不到归元境中期,便凭借此招,瞒过了护法长老。 昆仑最差的护法长老,都有大成归元境中期的实力,甚至比常人更加的深厚。 但就是如此,他依旧轻而易举的,便骗过了当时值夜的长老,由此可见一斑。 而他如今已至半步神境,暗黑夜行足以让巅峰境的人都察觉不到一丝的气息。 更遑论云家那位归元境后期的家主! 至于屋内的女子,便更没这个可能! 第78章 云氏羸弱,吾当扶之! “有点儿意思,这份儿天资,如果没有红鸾,或许,还真算是天作之合。” 他望着这一幕,眼神微微眯起。同时他也想到了一件事,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在他印象中,老爷子有个朋友,是个老和尚,现在应该在大庆寿寺。据说对气运一道的研究,相当深厚,也兼具命道。 而云清影和自己的婚约,据说是在他还未出生时便已定下。所以,也就存在这样一种可能,那老和尚早就算到了一切。 老爷子之所以这么早就定下来,应该也是看中了对方的天赋。而且,如果不出皇昆吾所料,这云清影,绝对有望神境! 到时候,北方皇族的新一代,便是一门双神境。更何况,就现在来看,对方在突破到神境后,大概率也不会止步不前。 至少,有希望在四十岁前,冲击圣榜甚至是神榜。所以,这才是一切的关键。 “老爷子,你倒是真的用心深远!” 想到这里,皇昆吾不禁有些感叹! 明明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强的实力,却依旧选择谋奕天下,真可谓是一代枭雄! 平心而论,如果他有这样一个几乎全方位拉满的对手,那么也会感到很棘手。 不知怎的,他竟又想到了一句话。 那便是那位天骄先祖,皇君临所留下的八字遗言,“云氏羸弱,吾当扶之!” 可如今的皇族与云氏之间,却早已只剩下算计。所以,在皇昆吾看来,这世上没有什么永远的朋友,感情并无多大用。 除了他自己心中的那抹柔软,皇昆吾几乎抛弃了绝大多数情感。无论是自己的弟弟还是亲生父亲,都已变得很淡很淡。 所以,他前不久回到帝都,并没有问自己的父亲去了哪儿,也同样没有去找皇逐鹿叙旧。因为这在他看来,毫无意义! 至于红鸾,则是作为皇昆吾内心的支柱所存在。毕竟,一个真正的人,不可能完全没有一丝感情,否则便不能称为人。 至少,当年的他,是这么认为的! “可惜了,老头子,你的谋划,估计是要落空了……我不能就这么认命。” 皇昆吾深吸了一口气,眼眸中闪过一抹微光,笑了笑,随即便准备转身离开。 “你是什么人?” 但就在这时,屋内却传来了声响! 那是一道空灵幽冷的女音,又犹如九天之上的寒雪一般,迅速扩散到他身前。 “嗯?这怎么可能?” 皇昆吾扭过头,似乎有些惊讶!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发现! 要知道,对方只是个大宗师,连归元境初期都没到,怎么会察觉到他的存在? 毕竟,就算是归元境后期的云家当代家主云太息,也根本感觉到一丝的异样! 这冥想中的少女,又如何能做到? 只见此刻的云清影,双眸张开,一股漠然的气质弥漫而出,淡淡的盯着窗外。 她伸出双手,结了一道法印,空气中的无形气雾便从屋内迅速涌动到了屋外。 几秒钟之后,便又凝结成了一粒又一粒的冰晶,悬浮在了皇昆吾的头顶,似乎随时都会落下,形成了一道强力的威慑! “有意思!虽然不知道,你是如何感知到我的存在。不过,确实很神奇。” 但皇昆吾只是轻笑一声,似乎根本不将眼前的威胁放在眼中,语气颇为戏谑。 看着对方周身的雾气,一瞬间,他想明白了一点。那就是这小妮子正在突破。 就是她的突破与寻常人有所不同,并没有那么激烈,而是显得无比平和。仅靠冥想便几乎完全突破,可惜却没有成功! 因为皇昆吾今夜的出现,干扰了气机的运行。想必整个庭院,都已设下阵法。 这一切,都是为了云清影的突破! 不过,也足以引人生奇,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走这样的道路,如凤毛麟角。 在道门,这种体质,天生近道,对武道气运和天地间气息的感知,尤为灵敏。 当年,他爷爷皇惊天,也是靠龙脉入体才开启了气运之路。而云清影,却是仅靠自身便能有如此发挥,确实相当不错! 更关键的是,这庭院内的阵法,或许还是她亲自布下。皇昆吾不认为,那位区区归元境后期的老东西,能有如此造诣。 所以他的欣赏之色,也愈加浓郁!只不过这一切在云清影眼里,却都是轻浮。 “竖子好生狂妄,你坏我突破,如今又如此放浪!真以为我奈何不得你?” 云清影站起身,一脸愠怒,再次双手结了一道法印,空气中的冰晶化作飘雪。 那朵朵雪花,绽放出一缕缕剑气,虽然只有大宗师级别,但架不住数量众多。 一旦落于人身,即便是归元境初期的高手都有可能受到重创,甚至直接陨落! 毕竟,这种技法,是大成归元境中期才能施展出的绝技,这,便是凝气化形! 纵然只有雏形,但依旧十分强悍! 可惜,这样的攻击,在皇昆吾看来没有任何威胁性,他不闪不避,一步踏出! 嘭—— 空气碎裂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那一朵朵雪花与还未转化为剑气的冰晶一同化作虚无,就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云清影双眸闪过一抹错愕,紧接着便心口一痛,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面纱。 但下一刻,她便伸出右手,想要从背后拔剑。可此时,身体却瞬间无法动弹! “别动!你若是强行出手,伤不伤得到我另说。至少,你心脉将会大损!届时你非但无法突破归元境,还会适得其反! 甚至影响你一辈子的境界提升!” 皇昆吾一个闪身,来到了她身前。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头,语气相当的柔和。 “你……” 云清影似乎想要挣扎,可却使不上一点气力,就这么屈着身,被对方观望着。 此刻,她也看清了来人的长相。那是一位年长她几岁的男人,眼神孤高漠然。 一头长发,随风飘扬,黑衣猎猎,仅仅只是站在她的身前,便几乎不可抗拒。 那是一种难以抵挡的强大威压,完全可以说气冲霄汉,不可一世,堪称天骄! 第79章 玉京洞内,包举天下! “你……你是什么人?” 愣神后,云清影说道! 但男人却没第一时间回应她,而是将一双大手放在了她的背部,便用力一拍! 啪—— 下一刻,云清影便吐出一口污血! 与此同时,身上那股疼痛与疲惫感也一扫而空,甚至都感到了有一丝的舒适。 “很抱歉,影响了你的突破。所以为了补偿,我至少不能让你留下暗伤。” 皇昆吾笑了笑,只是轻轻的开口。他目光略显柔和,不似刚刚那般孤高漠然。 实际上,他还将部分气运之力,融入了云清影的经脉。这样不仅能加速对方伤势的愈合,还能让其下次突破更加轻松。 毕竟,他本就不需要这些气运!在皇昆吾看来,只有自身的强大,才是根本! 气运之道,许多人都求之不得,但对于真正的强者来说,根本没有那个必要! 老爷子的路比较特殊,仅此一例,所以不具备参考价值,也没有研究的意义。 当然,如果深入思考与推测,老爷子也未必就没有将龙脉融合传下去的意思。 只不过,至少皇昆吾不接受而已! “所以……你究竟是什么人?”而在休息了几分钟后,云清影便再度开口。只见她睁着那双明眸,望向了眼前的男人。 这几乎是她下意识的行为,甚至都忘记了自己已经能够自由活动,很是奇异。 “我嘛?呵呵,我是你的未婚夫。” 对于身份,皇昆吾毫不避讳。况且并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他也不习惯欺骗。 这次来这里,只是为了看一看,老爷子为他挑的未婚妻到底如何,仅此而已。 至于到底要不要在一起,这并不取决于对方,而是取决于他和老爷子的博弈。 所以,皇昆吾自然不会给坏脸色! 当然,却也说不上有多么的关心! 本来就是想看了就走的,谁也不知道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只能说孽缘不浅。 “未婚夫?你就是皇昆吾?哼,真是个登徒子,就这么感到迫不及待吗?” 云清影听闻此话,顿时一脸怒容!不自觉娇躯乱颤,冰冷的气息,迸发而出。 “别误会!我只是来看看,本来没想做什么的!可却影响了你的突破,所以我现在是在做补救措施,你试着感受一下! 气运之道,确实神异!但恰好我也略懂一点。否则,你今天可就倒了大霉!” 皇昆吾放下了手掌,轻轻开口。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中闪过一抹戏谑。 “你……” 云清影想说些什么,但却下意识的运转起了功法,突然感到一股难言的舒适。 “嗯~” 甚至情不自禁的小声呻吟了一下! 但片刻后,有所察觉的她,便赶忙低下了头,一抹红霞,也从她的脖子上升。 不过,也就是在这时,她身体内开始发生无形的变化,一缕玄妙的气息,自体内弥漫而出,化作云雾,将其包裹其中。 “有意思,明明已中断了突破,可却能随时再次开启,这就是先天近道吗? 十九岁的归元境,这天资,当真是惊才绝艳!就连我当年,也没有这么快。” 皇昆吾静静的注视着这一幕,神色中闪过一抹惊奇,对此事感到很不可思议。 要知道,他当年入昆仑,也是二十岁才突破的归元境,身负两大绝学,直到二十三岁踏入巅峰之时,才将其融会贯通。 也是那一刻,他走出了一条不同于先辈的武学道路,创出了属于自身的武学。 即九重天阙! 这一绝学,目前为止,也就只有他师父风少尘一个人知晓,也没有对外施展。 无论是龙一还是自家老爷子,对这件事都并不清楚。况且,他也没必要透露! 毕竟,仅就目前为止,还从未有人能让自己使出这一绝学,由此,可见一斑。 但在刚刚,他却嗅出了一丝气机! 那就是,这云清影,很有可能,也在无意之间创出一门绝学,这是他的直觉。 虽然,还仅仅只是有个雏形而已! 因为,刚刚对方所施展的,并非是云家的武技锁云掌。这一点,他万分肯定。 毕竟,在昆仑之时,他曾在玉京洞内观天下武学之长短,别说一个锁云掌,就算是萧家的秘技虚无行走他都如数家珍! 只不过,他有自己的骄傲,不屑于盗学旁门武道。更何况,虚无行走也有着致命的缺陷,就是会消耗自身大量的劲气。 在皇昆吾看来,这根本得不偿失! 真正的强者对决,也用不上这种鸡肋的功法,除非在一开始就拿它用来逃跑。 至于锁云掌,此功法的原理,是凝聚天地自然的气息,化形一处,冲击对方。 优点在于出其不意,防不胜防,而且本身不太依赖境界的高低,门槛并不高。 但缺点则是考验入学者的天赋,准确的说是感悟自然的能力,而且,也比较受地形与天气等方面的影响,局限性太大。 打个比方,如果是在钢筋水泥这样的现代都市建筑中搏斗,那锁云掌的效果将会大打折扣,反之如果在水边,山上,或者港湾码头附近,则能发挥出很大作用。 因此,整个云府,水木土这种自然元素很多,遍地都是水池,假山,与花草。 锁云掌本质上,其实已近似道术,并不算传统的武道。因此,优劣都很明显。 总之,如果此招由昆仑这种玄门中人来施展,那么未必没有很高的上限。但可惜云家终究是武道家族,都是些普通人。 所以,云家的地位,也逐渐下降。实际上如果没有北方皇族的震慑。那么早几年云家就会被吕家等一流家族直接吞并。 而云清影刚刚的表现,并不符合皇昆吾认知中的锁云掌,因此,他才会认为对方正在自创武学,只不过可能浑然不知。 更关键的是,她所创招式,竟有跨境一战的能力。这一点,就更引人注目了。 “可叹如今的云家,都是一群固步自封的老废物。差点儿埋没了此等人才! 想必先祖当年,早料到了这点!” 皇昆吾自嘲一笑,嘴角轻轻上扬。 只见他双眼微眯,闪过一抹精芒,望向一旁已闭上双眼,正在突破的美人儿。 第80章 纯阴之体,仙道再现! 砰砰砰—— 就在这时,却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小影,你没事儿吧?我刚刚听到你这里发出了一声巨响?发生什么了?” 略显焦急的男性声音,传了进来! “嗯?看来刚刚动静还是太大了!” 皇昆吾扭过头,神色有些许不忒! “没事儿,我刚刚在练功,只是出了点儿小差错,已经靠自己弥补好了。” 下一刻,一阵清幽的女声,从屋内传了过去。皇昆吾双眼微眯,轻轻开口道。 这仿声之术,他也略懂一二。想瞒过屋外的那个男人,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与此同时,只见他双目微张,两颗瞳孔化作一黑一白,旋即便开始转动起来。 昆仑秘术,玄天瞳! 发动之时,别说只隔着一扇门,就算相隔数百米,也能瞬间看清对方的面容。 境界越高,所能维持的时间越长!像皇昆吾这种实力,至少能持续一个时辰。 只不过,一般而言,他根本用不上这项秘技,毕竟,还没有什么敌人,值得他这样去提前观察。这次,确实有些特殊! 他并不想和云家的人发生冲突,所以透过房门来观察对方的身份,才好应对。 那是一位一身白色唐装的中年人,脚穿黑色布鞋,面庞坚毅,气色较为沉稳。 看上去大概在五十岁上下,给人一种坚挺厚实的感觉,皮肤也略显几分暗黄。 浑身上下,都非常普通,只是隐隐透露出一丝玄奥之色,应该在归元境后期。 “云家家主,云太息!” 皇昆吾定睛一看,在内心思索道! 他来之前,便看过云家的画像,除了云清影之外,云家大部分人,他都了解。 只是没想到,来的人,竟会是云家家主云太息!这样的人,可没那么好糊弄! “行,那你好好休息。过几天,皇昆吾就会过来,你注意下自己的形象。” 出乎意料的,对方似乎没有识破。而是在叮嘱了云清影一句后,便迈步离开。 “呼!刚刚还挺紧张的,真的是!” 皇昆吾松了口气,嘴角轻轻扬起! 看来,自己的伪装,还是可以的! …………………………………… 与此同时,小厢房外,庭院之内。 云太息摇了摇头,发出一声苦笑! 他哪里没看出来问题?只不过,只能选择装聋作哑!毕竟,今天是神选之日。 那一位会亲自前来,采补云清影,凭他的实力与境界,根本就不配前去阻止! 刚刚之所以赶过去,还是终究过不去自己良心那一关,但最后他还是退缩了。 云家上下百口人的性命,要远远比自己的女儿更加重要。只不过,事后自己却要向皇族的那位陛下解释,也是两头难! “清影,不要怪我,我也没办法!” 云太息叹了口气,缓步走了出去。 …………………………………… 许久之后,云清影身边的云雾,终于淡淡散去,一股玄妙的气息,喷涌而出。 她轻轻睁开眼眸,一脸的惊喜,没想到今夜会再次突破,而且效果相当显着。 就算是一般的归元境中期在这儿,都未必是她的对手,顺利的几乎没有瓶颈。 “咦?那人走了?” 这时,她才发现皇昆吾早已离开! “我这是……用了多长时间?”云清影揉了揉小脑袋,竟感到了些许的心累。 “算了,不管那么多了,该睡了!” 片刻后,她起身,便准备去休息。 嘭—— 但就在这时,房门却被直接撞开! 只见几名黑衣人,冲了进来,他们皆不怀好意的盯着云清影,眼角闪过贪婪。 “呵呵,你说的对,是该休息了。” 一抹阴影,从地面上升起,竟化作了一名黑袍男子,他露出两只苍白的眼眸。 伸出两只同样苍白的手掌,几乎要盖在云清影的头顶,神色平静,语气漠然。 “你……你们是什么人?!” 云清影后退一步,作势就要拔剑! 啪—— 但下一刻,男人的手掌轻轻落下! 一股极为阴毒的气息,贯通云清影上下各处,她整个人也在一瞬间瘫倒在地。 体内的劲气,也跟着被完全抽空!现在的她,和普通女子,几乎已毫无区别。 “不愧是纯阴之体,不枉师父为你布下这锁灵大阵,助你成功突破归元。” 男人笑了笑,但神色却依旧平淡。只是用那双苍白的眼眸,盯着眼前的女子。 “舵主,那我们,就先退出去了!” 那几名黑衣人,跪在地上开口道。 “嗯。”男人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嗖嗖嗖—— 话音刚落,那些黑衣人便迅速离开! 他们的速度极为惊人,就算是云清影也只能看到残影,可以说,相当的可怕。 “你……你想干什么!” 云清影蜷缩在角落,神色恐惧道。 “呵呵,放轻松,今夜,当是你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作为本座的炉鼎。” 男人笑道,走向前去,步步逼近。 “不……不要……” 云清影俏脸煞白,浑身都在颤抖! “纯阴之体……本来,是想等你至少踏入归元境后期的,可惜,没时间了! 能够与本座共生,是你的荣幸。” 男人伸出手,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将云清影拖拽到了他的面前,很是霸道。 嘀嗒——嘀嗒—— 半空中,泪水顺着云清影的脖颈,流了下来,这一刻她眼神绝望,心如死寂。 “这个表情,我很不喜欢。我很讨厌这样的表情,能不能给我开心点儿?” 男人捏着云清影的下巴,双眼闪过了一抹疯狂之色,手上的力道也随之加重。 “咳咳……咳咳咳……” 但此时的云清影,已说不出话来! 一股窒息感,萦绕在她的心头。她的意识在逐渐消失,身体也开始变得僵硬。 嘭—— 但是下一刻,她便又清醒了过来! 男人直接将其扔在了地上,双手抱着那黑袍内的头颅,浑身颤抖,气息凌乱。 “不……我不能这么做……好不容易找来的炉鼎……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他仰起头,激动的开口,终于露出了那张形如恶鬼一般恐怖狰狞的枯瘦面庞。 第81章 逆阴阳,掌乾坤! 嘭—— 而就在这时,房门却突然被打开!一道人影,于半空浮现,同样是一袭黑衣。 但只一个瞬间,那人便又站到了云清影的前方。男人的身体,也随即被轰飞! 这一切,也仅仅发生在片刻之间! “什么?!” 反应过来时,男人便已深受重创! 两个血色的大洞,贯穿他的胸口! “想动她,你还不配。” 那人只是轻轻的开口。 语气也似乎毫不在意! “你是什么人?” 这回,倒轮到男人发问了。 不过,诡异的是,明明他胸口被贯穿了两个大洞,但却一滴鲜血都没有流出。 “哦?有点儿意思!看来,你和门外那几个家伙一样,都不像是正常人!” 可来人却只是眉头一挑,轻笑道。随后便转过身去,直接将云清影扶了起来。 他似乎根本不在乎背后的男人,或者说并没有将其放在眼中,这是一种傲慢。 十足的傲慢! “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云清影微微愣神,开口道。 “那我走?”皇昆吾只是轻轻一笑! “你!都这时候了,还这么……”云清影瞪了对方一眼,但又没有再说下去。 毕竟,无论如何,眼前的这个所谓的未婚夫,都救了自己,甚至还帮她突破。 更何况,现在危险都还没有解除! “到底还是个小孩儿。”皇昆吾抹了抹对方眼角的泪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找死!” 就在这时,男人终于忍不住出手! 一道恐怖的黑芒,拔地而起,就像是一把挥舞着的黑色巨镰,要将一切斩断! “找死的是你!” 只见皇昆吾眼神微眯,摒指成剑! 一道无形的锋芒,朝他劈了过去! 嗤—— 那看不见的剑意,就像切豆腐块一样将眼前的黑芒直接切开,没有丝毫停留! 下一瞬,便来到了那男人的面前! “嗯?你竟是半步神境?” 男人神色惊讶,但却并不慌张! 他伸出那双苍白的手掌,合十! 咔嚓—— 那抹锋利的剑芒,便直接断开! “有意思,难道云家还藏着高手?” 男人见此一幕,便阴恻恻的说道。他用那双苍白的眼眸,死死盯着对面的人。 似乎想从对方的身上看出些什么! “呵呵,有意思,看来,你好像还不是一般的半步神境……能有这样的造诣! 门外那几个巅峰境,居然会被你神不知鬼不觉的抹杀,哈哈哈,真是有意思! 可惜,你今日却碰到了我陆长吉,所以便注定埋骨于此。小子,报上名来!好让你走个痛快!这样也不枉走这一遭!” 沉吟片刻后,男人呵呵一笑,整个人的气息陡然一变,就连空气之中,都弥漫出了无尽的肃杀,气温都在迅速的下降。 凭一己之力便能改变局部的天象!这样的实力,即便在半步神境中,都属于最强者那一列,至少能进入神州武榜前十! 而且,这还仅仅只是按保守估计! “陆长吉?陆无双是你什么人?”皇昆吾却丝毫不慌,只是悠闲的开口问道。 他将云清影扶着坐在了床上,嘴角轻轻勾起一抹弧度,眼神中闪过一抹戏谑。 “陆无双?没听说过!小子,想好怎么死了吗?”陆长吉只是阴冷的说道。 “哦,没关系?那就再好不过了。” 皇昆吾转过身来,淡淡开口,眼角隐隐闪过一抹暴戾,但语气却依旧很平静。 “对了,这间屋子,还有外面那一小片庭院,估计不能要了,不介意吧?” 可随后,他竟又扭过头,笑了笑。 但云清影很明显,还没从刚刚的惊愕中走出来,没有开口,也没有其他表示。 “呵呵,你不说,我就当默认了。” 皇昆吾笑容不减,双眼微微眯起。 “小子,你到底叫什么名字?竟敢这么多次无视我!”可一旁的陆长吉,明显已经有些等不及了,于是暴怒的开口道! 嘭—— 但他话音刚落,便见一道残影,以不可抵挡的速度冲了过来,毫无反应机会! 只一个呼吸之间,他整个人便被轰飞了出去,直到两秒后,才终于稳住身形。 “着什么急?好不容易碰到一个有意思的玩具,那么快结束,有必要吗?” 那是一位黑衣男子,眼神孤高,神色无比漠然,浑身上下,都弥漫着一股难以抵挡的强大威压,气冲霄汉,不可一世! 但语气,却听着非常的戏谑。就像是猫捉老鼠时的兴奋一样,充满了戏剧性! “他刚刚的速度,几乎已经超过了半步神境所能抵达的速度,怎么可能?” 陆长吉站直了身子,神色很震惊。不过也仅仅维持了一瞬,随后便恢复正常。 毕竟速度再快,没有足够的力量,都不足为虑。刚刚的撞击,就连在陆长吉的身上留下轻伤都做不到,由此可见一斑。 “有趣,你这功法,倒是有意思!” 他拍了拍衣袍上的褶皱,开口道。 “呵呵,我也觉得,挺有意思的。” 皇昆吾也只是淡淡开口,笑了笑。 嘭—— 下一刻! 陆长吉的身体,竟然便高高飞起! 一道人影,出现在他身后,同样带着一抹笑容,相貌与皇昆吾几乎完全一致。 只是气息似乎并不稳,还隐隐给人一种虚幻的感觉,但陆长吉已没时间思考! “什么?这是……”陆长吉眼神终于闪过一抹恐惧,但随后迎面而来的,便是摒指成剑的皇昆吾,嘴角带着一抹戏谑! 嗤—— 一抹剑光,直入他的身体!那一袭黑袍都被猛烈的罡风瞬间搅碎,锋锐至极! 正中心口! 一剑索命! 只见皇昆吾浮在半空,踩在陆长吉的肩膀之上,神情闪过一抹不屑,笑了笑。 嘭—— 他的脚重重的向下压去,那远超千斤的力量足够将对方的身体碾成一摊肉泥! 换作是武榜前五名开外的强者,如果正面毫无防备的迎上这一击,不死也残! 至于陆长吉,在皇昆吾看来,不如赵荣山远甚,而后者排名,在武榜第十二。 便是武榜前十的高手,第一次碰到他的九重天阙时,也不会捞到什么好果子。 而他刚刚用在陆长吉身上的,便是九重天阙第一重,阴阳,与第二重,乾坤! 第82章 九重天阙,浩劫! 第一重阴阳,本质上是剑意分身。不过与一般的剑意分身不同,略有些区别。 这是皇昆吾从昆仑秘法,二分阴阳中领悟出来的。既然绝学能化阴阳,那么剑意分身呢?寻常的剑意分身很容易暴露。 因为在踏入神境之前,无论剑意本身多么深奥,都不可能复刻出完美的分身。 当然,即便只是普通的剑意分身,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凝聚出来的。就算是半步不朽的强者,能做到的,也十不存一。 所以想达到完美,更是难上加难! 但如果,不仅仅是剑意的分身呢? 天地之间,阴阳必生,有阳之处,也必然有阴。在昆仑的这些年,让他对阴阳之气的感悟比大部分人都要敏锐与深入! 因此,九重天阙第一重,阴阳,便应运而生。一开始,他还需要提前在阴气浓郁的地方留下一缕剑意,才能凝聚成功。 后来,经过反复的打磨,验证。如今的他已然能做到剑意无形,直接在阴之气比较重的地方生成分身,而且防不胜防。 更加重要的是,这样的剑意分身,阴阳相生,循环不息。阴分身可以代替他的本体承受一定的攻击,当然,不是全部。 而他的本体只要不是受了重伤,或者体力耗尽,那阴分身,便很难主动消散。 一般的剑意分身,除了神境强者,几乎不会超过一刻钟,最多也不过一炷香。 而他却能够维持足足一两个时辰!更最关键的是,他的剑意能隐藏在阴气中! 这也就是为什么,陆长吉没有发现身后的异样。因此,自然也就谈不上防备。 尤其还是在这万籁俱寂的夜晚,阴气可以说随处可见,也就更加的防不胜防! 凭借这一招,皇昆吾巅峰境时,便能够戏耍半步不朽的昆仑护法二长老玄翳。 半年前,他踏入半步神境,整个昆仑除了自己的师父,便已无人是他的对手。 便是那位天玄前辈,不分生死的情况下随意切磋,也会被他的前两重所压制! 至于九重天阙第二重乾坤,则是他在玉京洞博览百家武学时偶然产生的灵感。 它的原理只有一个,那就是速度! 或者说,由劲气引起的时空扭曲! 只不过,目前的皇昆吾,对后者的造诣还没那么高,境界与实力都在限制着。 但还不至于完全不明白。比如,萧家秘技虚无行走,就不单纯是速度的问题。 他曾经推测,大致是利用劲气进行了短暂的时空扭曲,所以才看上去那么快。 再比如传承自恒国的古瑜伽之术,本质上是将劲气在体内呈高速运转,在不破坏经脉的情况下,大幅度提升自身速度。 而速度的提升,其实也往往伴随着力量的狂暴。只不过这样做的后果,会导致自身也会承受很大的反噬,甚至是死亡! 所以,像这种竭泽而渔的武学,即便白给皇昆吾,他都不可能修习。因此,他抛弃了副作用,仅仅选择了速度这一项。 因为,他不需要依靠狂暴的力量,来给予敌人瞬间的打击。毕竟,皇昆吾很少跟对手贴身肉搏,所以并没有什么必要。 两年的时间,他将乾坤凝炼成了一种介于古瑜伽之术与虚无行走之间的绝学。 它力量与速度兼具,尤其是速度,几乎在没有预兆的情况下,就能直接爆发。 事实上如果不是陆长吉身体特殊,换作一般的半步神境强者,正面贴脸挨上这一击至少也会断几根肋骨,甚至是重伤。 乾坤在爆发上的力量虽然确实不如古瑜伽之术,但也不可能连轻伤都做不到。 换作武榜十名开外的高手,毫无防备的接下这一招,最起码也会有一定伤势。 这只能证明,陆长吉的身体构造,和普通人不一样。毕竟,皇昆吾探查过,对方体内的劲气,甚至还没有他浑厚绵长。 所以,自然不可能是靠内力化解! 但乾坤的作用,还远不止于此。虚无行走的本质是扭曲,但依旧利用了劲气。 乾坤,亦是如此。当皇昆吾凝聚出剑意分身,也就是发动第一重阴阳的时候。 便在阴分身内留下了一道劲气,它不同于剑意,也不同于阴气,而是皇昆吾将自身劲气瞬间压缩扭曲所形成的一个点。 这个点,蕴含了他的一缕气息,也是独属于他的信标。因此,可以在关键时刻与阴分身进行位置转换,做到出其不意。 就比如,现在这样! 嘭—— “小子,去死吧!”黑暗中,本该已成为一摊烂泥的陆长吉,却一脸森然道! 他带着一抹狞笑,一拳穿过了皇昆吾的心脏,整个人,都充斥着十足的癫狂。 “你毁了老子的肉身,那老子就将你挫骨扬灰!”似乎觉得这样还不解气,他另一只手化拳为掌,直接重重的拍下! 嘭—— 皇昆吾的身体,也彻底消失不见!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过如此!” 陆长吉哈哈大笑,露出了他那副比烧焦还要狰狞恐怖的恶心面庞,手舞足蹈。 “呵呵,确实是不过如此。” 但下一刻,一阵轻笑传来! 只见刚刚已经被挫骨扬灰的皇昆吾竟然又完好无损的,站到了陆长吉的面前。 “什……么?这不可能?!” 陆长吉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望着皇昆吾,一脸惊悚! 其实,如果不是他陷入癫狂,那应该就能发现,刚刚那个皇昆吾是直接消失。 然而,无论如何,一个人的身体,都很难完全直接消失,就连灰都没有留下。 这是不可能的,也是违反常理的! 所以,也就证明,刚刚的皇昆吾,根本就不是人,只能算是分身一类的东西! 可惜,如今的陆长吉,因为自己肉身差点儿被摧毁,所以已经无法保持理智。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东西…… 但也没资格在这儿撒野!所以,还是请你们一起去死吧!”皇昆吾轻轻开口。 他只是轻蔑的看了对方一眼,随后整个人升到了高空,缓慢的伸出了一只手。 “九重天阙,第三重,浩劫!” 皇昆吾黑衣猎猎,长发飘扬,眼神带着难言的孤高,仿佛要为对方降下审判! 第83章 皇氏绝学,兵形八式! 下一刻,七道光柱,便轰然落下! 那七道光柱中有七种兵器的虚影,即分别为,刀,枪,戟,锤,箭,盾,棍。 其中每一道,都足足有一丈之高,它们裹挟着深红的光芒,如同毁灭,朝着地上的陆长吉,狠狠砸了下来,避无可避! 轰—— 嘭嘭嘭嘭—— 这一刻,整个大地似乎都在哀鸣! 云府上下百十口人,皆被这巨大的声响所震动!尤其是刚走出不远的云太息! “天哪!那是什么东西?” 云太息回过头,一脸惊骇的开口。 …………………………………… 不光是云家,就连相距几公里外的姬家与吕家,都感受到了这股强烈的震动。 吕家,回府不久的吕晟川,慌忙的从床榻上爬了起来,身体颤抖,神色惊讶! “这个方向,应该是云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他如此大动干戈?” 吕晟川穿好衣服,推开门,迅速的朝内堂跑了过去,此事干系甚大,无论如何也要跟父亲说明一下,自己可拿不了主! 姬家,正在庭院内打坐的姬千烈猛得睁开了双眼,瞬间起身,抬头望向云家。 “云家出了什么事儿?怎会如此?” 他一脸阴沉,面色难看,似乎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双拳紧握,气息暴涨。 咔——咔咔咔—— 下一刻,一股玄奥浑厚的气息,从他的身体弥漫而出,整个人都环绕着劲气。 三年未突破的他,直接完成突破! 他终于步入了归元境后期,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归元后期,便是巅峰亦能一战! “我倒要看看,有什么牛鬼蛇神!” 说罢,整个人便朝云家赶了过去! 屋内,憩息已久的姬长空,也缓慢的睁开了双眼,他叹了口气,也随即起身。 “有意思,老首长,你的孙子,果然是一代英杰!那我也不能坐视不管!” 他提起一旁已经略有锈迹的铁枪,双眸中闪过一抹犀利,一瞬间,气势大涨! 姬长空不会猜错,刚刚的那股气息绝对是北方皇族之人,而如今和云家关系比较密切的半步不朽,也就只有那一位了! 老首长,皇惊天的孙子,皇昆吾! 而皇昆吾若是要对付云家,自然闹不了这么大的动静,所以定然遭遇了袭击! 并且对方来头还不小,至少,也同样有一位半步不朽,否则威胁不到皇昆吾。 可即使面对这样的强敌,姬长空都不会选择退缩,更何况还是老首长的孙子! “老伙计,我们再并肩作战一回!” 姬长空笑了笑,提起枪,长啸道! 当年他先天境时便敢挑战归元,如今虽然未踏入巅峰,但又何惧那半步不朽? “走!”他一个闪身,便消失不见! …………………………………… 云家,小厢房,庭院内。 一座几十米的大坑显现! 大树倾倒,石板崩碎,整个建筑就像遭到了炮击一般,裂痕甚至直通大门外。 月色下,皇昆吾浮在半空,冷冷的盯着那座大坑,眼神之中,闪过一抹恶寒! 因为,那陆长吉,竟然还没有死! 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对方的身体几乎已经散架,碎肉到处都是,可见白骨! 可即使如此,那个人,或者说,那个怪物竟然还在笑,无比狰狞,无比癫狂! 而且他的身上,也没有一丝血迹,就像早已冷却的躯体一样,呈现出青灰色! 皇昆吾望着这一幕,闭上了双眼,几秒钟后,又迅速睁开,眼眸中闪过白光。 “怎么可能……它体内,竟然没有一个器官?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双眼微眯,神色闪过一抹惊讶! 怪不得就连第三重,浩劫,都杀不了陆长吉,原来是个怪物,根本不算是人。 要知道,九重天阙第三重,可是皇昆吾结合北方皇族的绝学,兵形八式所悟。 所谓浩劫,便是以剑字诀为核心,融入其他七种兵形,对敌人进行毁灭打击。 那七把武器虚影只是表面,真正的力量是在它们身上环绕着的红芒,那并不是纯粹的光芒,而是剑光,压缩了的剑光! 而这样的一击,即便是武榜前五名开外的强者正面接下,也几乎是必死无疑! 它的缺点当然也有,那就是慢,但对付根本没打算躲的陆长吉,却再好不过! 可是皇昆吾没想到,对方根本就是一个怪物,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不死之身。 原来,这才是陆长吉最大的底牌! “有意思,还真让我碰到个硬茬!” 皇昆吾双眼微眯,嘴角轻轻上扬,勾起了一抹优雅的弧度,缓缓的落了下来。 “别笑了,让我也见识见识,你还有哪些本事!”他扫了眼陆长吉,开口道。 只见他双手放空,几乎不做防备,一脸玩味的盯着不远处的那个疯子,怪物。 说实话,从皇昆吾下山以来,还从未这么兴奋过。对龙一,他不会用杀伤力这么大的招式,至于其他人,则根本不配。 就周家那几个机器人,就算再来十几个也难不倒他,反而还会让他心生无趣。 来之前,姜无名倒是有点儿意思,可惜境界太低,都还未到半步不朽,自然也没资格让皇昆吾用出九重天阙这前几重。 至于赵荣山,也是以切磋为主,对方毕竟也算是自己的长辈。更何况还是武榜之上的名宿,无论如何,都不能太较真。 所以,皇昆吾其实一直很期待出现一个能让自己感到有价值的对手。本来他是看不上此人的,但现在看来,却也未必! 只不过,如果这个陆长吉,只有不死之身这一个特点,那终究还是太过无趣。 毕竟,皇昆吾可不相信,这世上有真正的不死。之所以没死,是因为不够强! 九重天阙他才出了三重,三重往上他至少还能再来三重。至少最后三重,目前也只是有个构想,还并没有真正的练成。 但在皇昆吾看来,如果眼前之人仅有这样的程度的话,恐怕都撑不住第四重! 所以,他才没有直接补刀,反而饶有兴致的问了下陆长吉,给对方一个机会。 “呵,希望,你能让我尽兴一些!” 他望着陆长吉,轻轻一笑,说道。 第84章 一招过后,无论生死!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在找死!” 陆长吉哈哈大笑,突然转过身道。 下一瞬,他整个人,便消失不见! 嘭—— 还未来得及反应,皇昆吾便被击飞十几米远,就像是巨石撞击在身体上一样! 嗤—— 陆长吉的手掌,化作黑色的利爪! 仅一个照面,就在皇昆吾的胸膛上留下了一道狰狞的刀痕,连空气都在震颤。 嘭嘭嘭嘭—— 唰唰唰唰唰——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就像是一只奔腾的野狼,手上的利爪足以撕碎一切猎物! 一滴滴鲜血,洒在半空之中,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从庭院一路传到了屋内,云清影看着外面这一切,双眼擎满了泪花。 她捂住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能在内心祈求,那个男人,能平安无事。 嘭—— 又是重重的一击传来,只见一道浑身染血的身影嵌入了石墙之内,呈大字状。 吼—— 陆长吉黑气环绕,一脸狞笑,双眼死死的盯着面前的男人,发出了一声长啸! 似乎是在炫耀自己的胜利一般,用手上的利爪交叉在胸前,缓慢的进行摩擦。 滋啦——滋啦—— 那足以引人恶寒的声音,开始占据这片夜空,莫大的恐惧,降临在整个云府。 这一刻,云太息才匆匆赶到,他从门缝处看到了这一幕,直接吓得跌倒在地。 “我会把你,撕成一块一块,拿你的血肉来填补我的损伤,一片又一片!” 陆长吉面色狰狞,语气无比阴冷,他一步步的向前逼近,发出恐怖的嘶吼声。 “我说,你就只有这点儿能耐?玩够了吗?要是玩够了,可就轮到我了!” 但就在这时,嵌合在石墙中的男人却突然开口,整个云府似乎都在发生震颤。 只见皇昆吾双臂一摆,那连接着庭院与外门的长达三米的内墙,便直接倒塌! 下一刻,他双眼闪过一抹猩红,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整个人瞬间消失! 不,准确的说,是化作道道残影! 在云太息的视野内,十数道黑色光芒如同雨点一样,闪电般的砸在对方身上! 嘭—— 嘭嘭嘭嘭—— 咔咔咔——滋啦滋啦—— 空气中,甚至莫名产生了电火花! 陆长吉的身体,开始逐渐消失,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一块一块,一片一片。 十秒,三十秒,一分钟,五分钟! 一刻钟! 长达一刻钟的时间,云太息与云清影都只能听到声音,却几乎什么都看不到。 唯一能意识到的,那便是陆长吉的身体在一点点变小,直至消失,甚至泯灭! 轰—— 烟尘散尽,黑芒消失! 只见皇昆吾一身鲜血,昂首挺立,他站在庭院的中心,双目赤红,神色兴奋。 “还不够!” 片刻后,他又长啸一声! 一阵狂风卷过,一颗又一颗微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黑色肉粒,飘浮在半空中。 咔嚓—— 只见他伸手,握拳! 那些东西便瞬间凝聚成了一个点! 随后就又化作了一颗小珠子,落到了皇昆吾的掌心,就像是普通的弹珠一样。 “不死之身?旁门左道,不过如此! 还不是被我炼成了内丹,笑话!” 皇昆吾捏起那颗弹珠,哈哈大笑! 这一幕,直接给云太息都看呆了,就连屋内的云清影,也感受到了一股恐惧。 啪——啪——啪—— “呵呵呵……好好好!” 但就在这时,一阵掌声响了起来。只见月光下,一道人影,于虚空之中浮现。 “小子,做的很不错,就凭你刚刚的那番表现,就足以接近神州武榜前五了。 可惜,有一点。你手上那个东西,我要带走。另外,你要接我一招,否则回去不好交代!一招后,无论生死,我走!” 那是一位几乎浑身都笼罩在黑袍内的高大人影,黑袍宽大绵长,遮住了身体。 他的声音很是沙哑,却又很尖锐! 它好像齿轮的转动声,又像木头被搅拌成碎屑所发出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 始一出现,便让众人感受到一股难以形容的恶意,仿佛本不该存于这个世界。 皇昆吾转过身,微眯着双眼,神色第一次罕见的闪过了一抹凝重,望向对方。 “神境?” 许久后,他语气平淡,开口问道! “没错。不过,只是一具分身。”可男人似乎并不意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神境?神境! 此话一出,云太息呼吸几乎凝滞! 他没想到,竟然会有神境,因为此事降临在云家。而且,还是不世出的神境! 毕竟,一具分身,便有神境威能,便是整个神州乃至黑暗世界,都少之又少! 关键是,那位年轻人,竟然还一脸的云淡风轻,他究竟是谁?难道疯了不成? “有趣,你的状态,和我知晓的天下武学都不太相同,剑气的分身嘛……” 皇昆吾眼神微眯,语气有些惊奇! “哦?不愧是风掌教的高徒,人皇陛下的长孙,你的感知,确实很敏锐。” 男人点了点头,似乎有一抹欣赏。 “你知道我?你还认识我师父,还有老爷子?”皇昆吾摆了摆手,开口道。 他盯着那黑袍中的人影,似乎想从对方身上看出什么,但语气却是不急不缓。 “我敬风掌教,至于皇惊天,我和他有仇,很大的仇。不过,也没必要牵扯到你这样的小辈。否则,你没有机会开口! 这次我对你出手,只是因为,我和你手中那个东西的主人,有一个交易。我要带走这个人,但你,也不能毫发无损。” 黑袍人点了点头,语气平淡。似乎在诉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但背后的因果,却绝对能够在如今的神州,掀起一阵波澜。 毕竟,人皇陛下的敌人,隐世不出的不逊于风少尘的神境巅峰强者,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没有故事?又怎会籍籍无名? 当此人真正入世时,或许,整个黑暗世界都会为之惊颤,这一点,绝不为过。 “好,既如此,那现在就开始吧。” 沉吟片刻后,皇昆吾下了决定。他的身体稍微向前倾斜了一个角度,点头道。 与此同时,他浑身的气息,都在这一瞬跌落到了极点,仿佛就是一位普通人。 第85章 如此骄傲,如此从容! “不过,不是我接你一招。而是你接我一剑!”但下一刻,他便又淡淡开口。 这时,包括云太息在内,场上三个人都感到了一股荒谬,尤其是那黑袍人影。 “哦?让我接你一剑?就凭你吗?” 他似乎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那宽大而绵长的袍子里,传来戏谑的声音。 “是的,我给你时间,做些准备。” 皇昆吾只是点了点头,语气平静。 就凭你?就凭我! 如此自信,如此骄傲! 又如此的从容! 不远处的云太息,呼吸几乎凝滞!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些什么,脸色煞白。 可屋内的云清影,却并无波澜,她只是用那双眸子望着皇昆吾,轻轻笑了笑。 这一个晚上,对方带给她的,早已堪称奇迹。所以,云清影这次选择了相信。 或许,此时的少女还不知道,自己不久前还讨厌的人,如今却已入了她的心。 “好!好!好!好一个狂妄之徒! 不过,我很喜欢……相当喜欢!” 几分钟后,黑袍人哈哈大笑,他的笑声一浪高过一浪,似要将这天穹都捅破! 数百米外,正在赶来的姬千烈,双眼中闪过一抹震惊,双拳紧握,神色凝重。 “这是……神境?”同样的,一公里外的姬长空,眼神中,闪过了一抹深邃。 “来吧,我倒要试试,你能如何!” 黑袍人张开了双臂,身体也随之升高了一截,他挥了挥手,声音无比的威严。 这是真正的神境之威! 虽然只是一具分身,但即便是圣榜末流的强者,也未必有自信能够轻松碾压。 换句话说,黑袍人仅凭一具分身,便足以接近大多数入不了圣榜的普通神境。 而就算是再普通的神境,面对神境以下也都几乎不可战胜,这是绝对的差距! 因此,黑袍人并没有做多少防备,只是浮在半空中,一脸淡然的盯着皇昆吾。 “好,那就试试。” 只见皇昆吾那一袭残袍,开始突兀的剧烈飘动起来,他的身体,也逐渐上升。 最终,与对方齐平。 空气中游荡的战意,鲜血,灰尘,都瞬间消失不见,皇昆吾几乎已完全悬空。 他立于黑袍人面前,整个人在一刹那变得极致的纯粹,空明,没有一丝杂质。 这一刻,云府上下的花草树木,房屋与墙壁,连同云氏父女两人在内,似乎都开始逐渐的远去,甚至是,缓慢的消失。 皇昆吾一动不动,可瞬息之间,便又仿佛与黑袍人相隔了千重山,万重水。他望着眼前之人,伸出了手掌,逐渐合拢。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从虚空之中传来。空气也以一种难以形容的方式,扭曲起来。 铮—— 下一刻,一把灰白色的长剑,便几乎凭空浮现,空气也在此时压缩到了极致! 皇昆吾握住了这把剑,整个人似乎变得虚幻起来,模模糊糊,好似另一个人。 “这是……” 对面,黑袍人的眼神,陡然亮起! 他没有忘,也不会忘记。这把剑,正是当今壁垒人皇,皇惊天的佩剑,无生。 而在他的感知中,此时的皇昆吾,身形几乎消失不见。另一个人,从已经压缩扭曲到极致的空气中,出现在了他面前。 那是一位金色唐装的中年男子,浑身上下都散发出玄奥的威压,剑眉星目,气势如虹。他微眯着双眼,表情平和漠然。 铮—— 下一刻,那把灰色长剑陡然扬起! 伴随着剑鸣声的响起,自云府起,将近一千米,都能看到一抹灰色的天际线。 它仿佛游离于这个世界之外,在苍穹之上划过一抹灰色的印痕,神秘而玄奥。 “不可能!” 黑袍人大惊失色! 下一刻,他浑身黑气涌动,一把漆黑的巨剑从天而降,弥漫着死亡般的气息。 “你在找死!” 与此同时,他气势也迅速攀升,剑气从他的体内喷涌而出,如同决堤的大河。 轰—— 下一刻,无边的黑色剑气,连同那柄黑色巨剑一同朝着对面的那道人影冲去。 嗤—— 但那道人影,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很随意的划过了一剑,丝丝缕缕的玄奥剑意从灰白的剑锋上逐渐溢出,厚重而磅礴。 仿佛能够压塌整个世界一般,径直的撞向了那条黑色大河,以及,那柄巨剑! 嘭—— 惊雷般的响动,震彻了整片天地! 剑气散尽,黑袍人,原地未动。而那道金色人影,也早已消失,只有皇昆吾。 他站在空中,双手张开,神色漠然的扫了对方一眼。随后,便直直坠落而下。 砰—— 皇昆吾倒在了不久前的那座大坑! 他的精神似乎在这一瞬间衰败,陷入到无比虚弱的状态,嘴角溢出丝丝血迹。 甚至于就连手指,都无法再动弹! 不过,他的双眼中,却带着笑意。只是很平静的盯着不远处原地不动的黑袍。 “你赢了。” 许久之后,黑袍人终于缓缓开口。 他似乎很复杂的扫了皇昆吾一眼,在那宽大的黑袍笼罩之下,是怎样的目光? 遗憾?不甘?亦或是,一抹释然? “不过,那东西,我还是要带走。” 黑袍人的身影,缓缓落下,一步一步朝着皇昆吾逼近,但却没有一丝的杀意。 “看来,输的是我才对。你如果不分心这东西,或许,我不会有太多机会。” 皇昆吾伸出手掌,笑了笑,带着一抹无奈之色,似乎想要看清那黑袍的面容。 “本来,我是想等你踏入神境,再杀了你……如今看来,下次遇见,我就不能放走你了。记住,你的时间不多了。” 黑袍人笑了笑,叹了口气,伸出手将那颗黑色的聚合物拿了出来,语气漠然。 “呵呵,好,我等着你……” 皇昆吾见此一幕,只是轻轻一笑! 随后,便仰头倒下,陷入了昏迷! “真想杀了你啊……” 黑袍人站在原地,眼神不甘。可他的身形却已经透明到了极点,已几近崩溃。 这时就算是一个先天境的武者,都可能将这副身躯破灭。更何况,他身后,就是一位归元境后期的高手,来不及了…… 第86章 跨越时空的轮回! 此时彼刻,另一片时空中。一位金色唐装的中年人,打断了冥想,睁开双眼。 “奇怪,刚刚我竟然感应到有人在呼唤我的剑意……那人,熟悉又陌生。” 他站起身,神色中闪过一抹奇异! “大哥,你怎么了?”这时,却见中年人身旁的一位白袍蓝衣的男子开口道。 此人五官标致,英俊非凡,看上去四十岁左右,面相有些阴柔,但气质阳刚。 “没事儿,或许,只是一个梦。”中年人双眼微眯,似乎突然想到了些什么。 “现在距离巅峰之约还有多久?”沉吟片刻后,中年人便扭过头,轻轻问道。 “大概还有不到两个月。” 白袍男子,思考后开口。 “两个月,足够做很多事了。提前做些准备吧。巅峰之约,不会有好结果。 无论是诸神议会还是剑皇宫,亦或欧陆王氏与黑暗冲裁部,都会搅和在一起。 那时,便是我们出手的机会。”中年人微微抬起头,望向天际,气势如虹。 “应龙那边儿,我们用不用……”蓝衣男子欲言又止,最终话只说了一半儿。 “不需要!从他踏上圣山,拒绝回归皇家的那一刻,就没必要太关注了。” 中年人笑了笑,只是轻轻开口。他双眼闪过一抹精芒,不知在心里想些什么。 “好,那我现在就去安排。” 男子点了点头,随即转身。 “惊澜,做事,不要妇人之仁。应龙天赋确实很高,也确实算是皇家的人。 但若不能为皇家所用,那便不配得到我们的关注,更何况,他还背靠圣山。日后不说成为朋友,也会是个棘手的敌人。 所以,有些事,终究要学会放下! 另外,当年决定的那件事,如今,也该到了实施的时候。应龙的确可怜,但那些孩子就不无辜?总要牺牲一些东西。” 中年人拍了拍蓝衣男子的肩膀,眼眸中闪过一抹微光,却又带着浩大的深沉。 “唉!大哥,你知道的,我们三兄弟我心肠最软,也最优柔寡断……可你又偏偏将这种事交给我,容我缓一缓吧!” 蓝衣男子没有回头,径直的离去。 而此人,便是如今上庭八柱国,仅次于家主皇惊天的二号实权人物,皇惊澜。 “呵呵,我当然知道。可是,我已经无人可用了……惊世太倔,应泽又太小! 有些事,我并不方便亲自出面。倒是难为你了。不过,总有一天你会知道,这一切都是必要的牺牲,也是必要的代价。 皇家想要复兴,没有捷径可走。” 望着皇惊澜逐渐远去的背影,直到许久之后,中年人才淡淡开口,语气平静。 而他,便是上庭八柱国皇家家主,也是如今神州权势威势最盛之人,皇惊天! “千丈昆吾,如我无敌。不错,这个名字很贴合那人的气质。我皇惊天未来能有这样的后人。希望,不仅是个梦。” 皇惊天想起冥想时掠过的那一瞬,双眼微微眯起,气势如虹,神色很是骄傲! 第87章 跨越次元的轮回! 与此同时,现实时空,帝都皇府。 刚刚安排好锦绣,准备入睡的老人似乎心有灵犀一般,抬起头,望向了津门。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那双略显浑浊的双眼中,闪过了一抹释然。 “你小子,比我有出息,竟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只不过,还是太急了。” 他点了点头,随后便闭上了双眼。似乎丝毫不担心自己孙子如今的状态,甚至于脸上都勾起了一抹笑纹,心情很不错。 一旁的王长风望着这一幕,也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在老人入睡后,便悄声走出了内堂,随便找了一间屋子休息。 …………………………………… 踏——踏——踏——踏—— 黑袍人的身影,逐渐的远去。 许久之后,云太息才敢探出头来,悄悄来到了皇昆吾的面前,表情相当惊讶! “姑……姑爷?!” 他脸色煞白,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来……来人,快将姑爷治好!用最上品的丹药,绝不能有半点儿差池!” 下一刻,他便疾声大呼,归元境后期的威势弥漫在云府上下,带着一抹焦急。 嘭——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飞驰而来!那是一位身材高大,体态相当雄健的男子。 他穿着一件白色衬衣,凸出一身结实有力的肌肉,双目炯炯有神,面庞之上则是线条分明,整个人显得英俊而又硬朗。 这人此刻浑身气势正盛,一股几乎不亚于云太息的气息透体而出,怒目圆睁。 他便是津门年轻第一人,姬千烈! “云叔叔,你怎么样?清影呢?她也没受伤吧?”他踏前一步,神色激动。 “嗯?千烈?你怎么来了?而且你竟然突破到了归元境后期?我没事儿!清影她我还不太清楚,但应该也无大碍!” 云太息面色略显惊讶,扭过头道。 嗤—— 只见他话音刚落,一杆铁枪便从百米外飞射而来,直接硬生生插在了庭院中。 嗖—— 下一刻,一道人影,便疾驰而至! 来人五六十岁左右,一股浓郁的战意从他的身体喷涌而出,几乎压制了天地。 那苍老的面庞上,闪过一丝冷冽,左脸则有一条纵向的狰狞疤痕,很是可怕。 “我倒要看看,谁敢在此撒野?!” 老人怒吼一声,拔出长枪,仅是一个挥舞便扫清了虚空中的浊气与血腥味儿。 “长空兄?你怎么也来了?哎呀!” 云太息神色复杂,叹息一声。他本就没想到那个人会是自己的姑爷,皇昆吾。 再加上姬家这两人的到来,此事就算想瞒也已经很难瞒得住了,可偏偏,如果放开了说,他云家也的确险些铸成大错! 毕竟,与那样的东西合作,即便是真的被迫的,也很难在壁垒面前摘干净。更何况无论是皇昆吾还是姬家两人,都绝对不算没头脑的人,很容易就能猜到真相! “唉!”一念至此,云太息的脸上也闪过了一抹苦涩与无奈,以及一抹复杂。 而这一切,也刚刚好,被姬长空看在了眼里。后者只是双眼微眯,并未开口。 至于姬千烈,倒是没看出来什么! 因为他现在的注意力,都在不远处的那个大坑中,或者说大坑中的那个男人! 第88章 庆父不死,鲁难未已! “他是谁?敌人吗?” 就在这时,姬千烈终于开口了。 只见他面色冷酷,语气冷冽道。 浑身的劲气,也不断凝聚,似乎下一刻就要直接终结掉那个男人的生命一般。 “不要!” 小厢房内,传来一阵激动的声音! 下一刻,便只见一位戴着面纱的白袍女子冲了出来,直奔大坑中的男人而去。 “他不是敌人!相反,他救了我!” 云清影蹲坐在男人的身边,伸出手将对方的身体抱了起来,枕在了自己腿上。 她那清冷的面庞,闪过一抹红晕,但片刻后便又恢复正常,只是语气坚定道。 “这……” 姬千烈看着这一幕,很是震惊!在他印象中,云清影从来没有这么关心过人。 而且,还是一个男人! 就因为救命之恩? 他可不信! “行了,别问那么多了。千烈,你先回去吧,我和你云叔还有点儿事谈。” 就在姬千烈还想说什么时,一旁的姬长空直接打断了他的发言,摆了摆手道。 “行吧,爸!那我就先走了!” 对此,姬千烈也不敢有异议,只能点了点头,扫了云清影一眼后,迅速离开。 踏踏踏踏—— 但不多时,又有一群人赶了过来。他们皆一袭白衣,领口处,绣着一朵祥云。 这是云家卫队的象征! 同时也代表着云家的最高战力! 虽然只有十几来个人,但每一个都不逊于先天后期,最高则到了归元境中期。 “云逸,将他带下去,好生疗养。 最起码不能留下内伤。直接开放家主级别的权限,任何高级药物都可以使用。 只有一个要求,尽一切力治好。” 云太息面色严肃,转过身,对领头的一位年轻人说道,语气也是颇为的郑重。 “是,家主!” 云逸拱手拜道! 随后便直接领人走向了深坑。 “爸,我要跟他一起去,看着他。” 这时,云清影望向云太息,开口。 “好……你去吧!” 云太息似乎下了很大决定,但最终并没有反对,只是挥了挥手,让她一起去。 …………………………………… 许久后,偌大的庭院,只余两人。 月色当空,凉风吹拂,一片寂静。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姬长空望着云太息,淡淡开口。他语气很是平静,但却又隐隐带着一抹质问。 “此事,说来话长……” 可后者似乎有些装糊涂。 “那就长话短说。” 但姬长空不会给他这个机会,手中铁枪旋转了一周,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威胁的意味,十分明显! “长空,你我相知多年,能否为今天的事情暂时保密?这事关整个云家。” 可云太息却依旧有些犹豫,他双眼中闪过一抹无奈,脸色看上去也相当难看。 “能否保密,要看事情有多重要。” 但姬长空亦是滴水不漏,开口道。 “何苦相逼!唉!既如此,那我今天便豁出去全告诉你罢!只求到时,你能放云家一条生路……”云太息叹了口气。 “你知道,仙门吗?” 片刻后,他再次道。 “哦?仙门?有些了解。听说这几天洛京闹得沸沸扬扬,就和这仙门有关! 怎么,此事难道也和仙门有关?” 姬长空双眼微眯,有些不置可否。 “对,十几天前,一伙神秘人,找上了云家,让我和他们合作。清影似乎对他们其中一人有很大的作用,我屈服了…… 作为交易,利用完清影后,会消去她的记忆,然后便会给予云家不死的功法。 我没有拒绝的权力……那群人,实力最低都在巅峰境。随便一个,都足以覆灭整个云家。就算是加上你,也远远不够! 更何况,我也不想连累你们两家! 至于皇族……呵呵,皇惊天布局了这么多年,又怎么可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我若是向他求援,只怕我云家,会被吞并的更快。当然,我也不是没有私心。 如果那群人真的信守承诺,有了仙门的功法后,未必就不能再拖延一段时间。 只是,却终究可怜了清影……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与其像傀儡一样嫁入北方皇族,还不如提早为云氏作出贡献。 可惜,我没想到,今夜,皇昆吾竟然来到了这儿,还和那群人发生了冲突。而他的天资果然盖世,完全不逊于皇惊天! 一位不死身的半步神境,两位巅峰境的强者,还有三位归元境后期的大高手。 全都死在了他的手中。甚至,就连已接近神境的那位存在,都几乎输给了他。 这一步棋,是我云家走错了。所以我愿赌服输。只是,我希望,念在你我二十多年来的交情,能够放我云家一条生路。 这份祸端,由我一人承担便是。” 说罢,云太息眼神黯淡,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几岁,连两鬓都稍微有些斑白。 “你……唉……” 许久之后,姬长空才叹了口气!似乎是为这位老朋友感到不值,又或是无奈! “这件事,我无权干涉。等皇昆吾醒来后再说吧!这件事,我不会说出去。 如果真有那一天,我可能,最多能保住清影和你的嫡系。至于其他人,我也没那么大能耐!况且,他还是我的老首长。 当年的恩情,便一直没有回报。虽然我知道他和云家的矛盾。但我姬长空向来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做不到只选一边!” 只见姬长空微微抬起头,似乎不想再看他一眼,随即便转过身去,准备离开。 “长空兄,谢了!” 云太息双手抱拳! “对清影那丫头好点儿吧,不要一错再错了!我看,她对皇昆吾并不算厌恶! 所以,也不要再动那些歪心思了。阴谋诡计,成不了大事!你比我更明白。” 姬长空摇了摇头,似乎想要做那最后的劝说。但最终,还是提着枪迈步离开。 “你斗不过他的。” 走到大门时,微微驻足,开口道。 随后他的身影,便彻底消失不见! “呵呵,斗不过……我当然知道。 但我云家百年的基业,难道就要这么毁在我的手中吗?我恨啊!恨自己无能! 皇惊天,这一局,确实是我输了。 庆父不死,鲁难未已啊……呵呵,我倒是要看看,你和你的皇族,几时完!” 许久后,云太息瘫倒在地,笑道! 第89章 罗天弥天,仙门震怒! 洛京,伏牛山,一处神秘的角落。 黑袍人脸色有些苍白,看了眼身旁的雪白长袍男子,就连气息都有些许不稳。 “怎么了?” 男人察觉到异样,轻轻开口。 “罗天,我们失败了。陆长吉肉身几乎被毁。我的那具分身,也快油尽灯枯! 当务之急,你要派些人前去接应。否则陆长吉的尸体,都不一定能够回来。” 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这一刻,白袍男子气势陡然上升,空气都在这一瞬间险些被扭曲,很是可怕! 他长发飘扬,双眼猩红无比,浑身白雾弥漫而出,化作一只大手,威凌天地。 “呵,你着急也没用!这件事,我已经尽力了。对方是一位半步神境,还不是普通的半步神境,我的分身都险些溃散! 要知道,我这具分身,便是武榜前三的那些人来,也未必能够做到这个地步。 只能说,你的运气,有些不好。” 黑袍人丝毫不惧,只是冷冷说道。 “是谁?!” 罗天衣袖飞舞,声音宛若洪钟般! “皇惊天那还未入世的孙子,也是目前神州最年轻的半步神境,皇昆吾。” 黑袍人叹了口气,神色略显无奈! 与此同时,他也褪下了长袍,露出那副苍白而又俊逸的面庞,浑身威势尽显。 而此人,便是前不久出现在洛京,与宁十三、风少尘等人有过纠葛的叶南天! “最年轻的半步神境?有多年轻?” 罗天双眼微眯,杀意一瞬间暴涨。 很显然,比起陆长吉的生死,他更在乎这个所谓的皇昆吾,究竟有多大威胁。 能让叶南天都给予这么高的评价! “二十四岁。不仅如此,他的功法也相当诡异,具体感受如何我说不出来。 但是,他差点儿斩灭了我的分身! 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就算是宁十三、沈连舟之流,也未必能做得到。 真是奇怪,明明学自昆仑,但我却没有从他的武学中感受到太多昆仑的痕迹。 如果不出意料,或许三十岁前,他就会踏入不朽神境。到了那时,即便是你我都不一定能轻易抹杀。所以,不能轻视。 二十四岁,这么年轻的半步神境。这让我想到了那位禁忌天骄,剑神皇无道。 当然,以他目前的表现,距离那一位还差的远。毕竟,剑神当年,二十五岁便斩杀了圣廷战神,伊提亚斯,名震天下! 那可是一位神境巅峰的至强者,就算是如今的我,也并没有太大的把握能赢。 不过,单就天赋而言,或许皇昆吾的确仅次于那位剑神,甚至还在剑皇之上。 只是,没有成长起来的天骄,算是真正的天骄吗?呵呵,你说呢,罗天兄?” 叶南天点了点头,神色凝重,但随后便又笑了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哼!我当然知道你的意思!眼下皇族乃是你我共同的敌人,又何须试探? 更何况,我徒儿长吉还危在旦夕,无论如何,我仙门都与皇族,不共戴天!” 罗天大袖一挥,冷哼一声!但内心却已震惊到了极点,甚至莫名的有些恐惧! 二十四岁的半步神境,还是能一剑斩灭叶南天一具分身的人,这是什么概念? 如果等此人踏入了神境,再加上皇族的老东西,哪里还会有仙门的立足之地? 萧破军,楚风云,都是皇族大敌,但很显然他们不会联合在一起。况且,就算合作也不会考虑仙门,这几乎是肯定的。 至于那位如同神明般的无上圣主,罗天也不敢去惊扰。更何况,如果连祂的这点儿任务都完不成,保不齐会出什么事! 毕竟,那位存在几近言出法随,已经与仙神无异,就算直接换掉他也很正常。 所以,这一次的洛京之行,就显得尤为重要。只要能成功力挫一众道门,到时玄门气运加身,未必不能与皇惊天抗衡! 再加上叶南天等人相助,纵然不敌也能保住仙门,随后便只等那位醒来即可。 他坚信,只要那位再次苏醒,那么别说皇惊天,就算是西方的圣皇,都绝对无法与之抗衡。毕竟,那可是神明的伟力! “呵呵,希望如此。” 叶南天双眼微眯,语气有些阴冷。 “行了,你那具分身还能撑多久? 我现在就安排人过去,津港而已,又没什么高手,随便几个巅峰境就够了。” 罗天摆了摆手,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跟叶南天纠缠,于是便直接开口问道。 “至多一个晚上,短一些,也就两三个时辰。所以,你的人最好快点到。” 叶南天重新披上了黑袍,笑了笑。 “呵呵,这你放心。我仙门,最不缺的就是先驱之人。”罗天也轻轻一笑。 似乎是在诉说一件相当平常的事。但实际上,对大部分势力来说,任何一个巅峰境都相当稀缺,绝对算不上这么随意。 毕竟,五个差不多的巅峰境,就足以媲美一个半步神境,甚至能够将其围杀。 而一个大势力,有三个以上的巅峰境就已经算很不错了。比如萧门,昆仑等。 能有六七个往上的,都已经算得上是超级势力了,比如圣山,比如北方皇族。 在如今的黑暗世界,也只有教廷和壁垒拥有超过十个以上的巅峰境强者。而如果考虑到壁垒的松散性,那便只有教廷。 可在罗天的眼中,似乎巅峰境都是随手可弃的工具,非常容易批量制造一般。 “哼,那是巅峰境,不是普通人! 就算你麾下确实有不少,但也没必要如此轻贱!别忘了,几天之后才是大头! 这些人,就算死也要死得其所。” 叶南天冷哼一声,很明显对罗天这样的做法并不满意,但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呵呵呵,放心,我有分寸。况且你也知道,这些人本来就是活不了多久的。 是神的出现,才让他们有机会,不用那么拼命能活下来,还突破了各自瓶颈。 他们的一切,都是神给的。所以,为神明献出一切,也是他们应有的觉悟。” 可罗天却只是轻轻一笑,开口道。他根本不在意那些人的生命,同时也对叶南天的那一丁点儿所谓的怜悯,很是唾弃。 如今他麾下,光巅峰境,就足足有不下十五个,归元境后期更是多达三十个。 因此,行事自然没必要那么拘谨! 更何况,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那群和自己一样,已经七老八十,行将就木的老东西们,以及那些患有绝症的半个人。 本就是因为那位存在的出现,才有了足够活下去的资本,底气,以及动力。在这一点上,无论是谁,都绝不敢去否认。 巅峰境又如何?半步神境又怎样? 如果没有那位,他们什么都不是! 第90章 炼精化气,三重境界! 况且,他们走的道,本就不同。仙道与武道,一字之差,但却有实质的区别。 武道再强又有何用?古往今来,即便是最强的天骄,也鲜有活过二三百岁的。 这些人,个体实力确实堪称无敌! 但却依旧会经历生老病死,身体的机能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衰败。也做不到死而复生,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但仙道不同,只要是踏入了第二层境界的修士,有一口气在,都有机会复活。 比如陆长吉,即使他身体已经扭曲的不成样子,但那口气还在,罗天就有办法将其再次复活。只不过,需要费些时间。 至少,这次洛京之行,陆长吉是没办法跟着去了。所以,罗天才会相当震怒。 因为,他本来打算,带着陆长吉去看一看有什么机缘,这样能尽早助其突破。 可惜,这一切都被那竖子打乱了! “皇昆吾……北方皇族……呵,你们可真是阴魂不散啊!”罗天双眼微眯。 “对了,到了那一日,我顶多能帮你拦住风少尘。至于其他人,没那精力! 风少尘一身实力深不可测,即便是我都没把握能将其击败,能拖住就算好的。 希望你有足够的手段压制住他们。不要小看那些玄门正宗,没几个简单的。” 这时,叶南天开口道,一番叮嘱。随后便直接离开,似乎并不愿在这里多待。 “呵呵,莽夫,肉眼凡胎,岂能窥视仙人变幻?武道,已是旧时代的东西了! 只等吾主苏醒,一切当有终结。” 罗天神色略带一丝嘲讽,开口道。 “不,甚至用不了那么久。只要能融合了玄门的气运,我便能更上一层楼。 到了那时,整个神州,能够有资格阻拦本座的人,也就只有人皇和战神了。” 他双眼微眯,笑了笑,身上涌出无形的气雾,空间似乎都在这一刻与之脱节。 十几天前,那位伟大的存在,那位无上的圣主,给予了他,给予了他和他的部族超越这个世界的知识,力量,与体系。 这才是罗天最大的底牌。每个人所看到的皆有不同。但罗天却肯定,这些人中只有他看到了一切,洞悉了世界的真相。 因此,他的志向,不止于神州,也不止于黑暗世界,甚至也不止于这个星球。 所谓仙道,共有三重大境界。每一层都几乎是脱胎换骨,完全是本质的改变。 第一重,便是炼精化气,即将自身的一切精华化作仙气,也就是由人变成气。 最终达到气不灭,人不亡。只要仙气一直存在,无论死多少次,都能够复活。 但在第一境界,每个修行者的气大多都是一定的,增量会很少,除非像他这种直接受到那位伟大存在仙力灌顶的生灵。 因此,一般来说,即便可以复活,也尽量不要浪费宝贵的气。毕竟,气消失之时便是修士死亡之日,气是修士的根本。 这样的修行,在数千年前,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但在现在,由于某种压制,一旦将精转化为气,气便会逐渐主动流失。 当然,速度并不会很快,刚刚踏入这层境界的人,即便以后都不修行,那么随着气的消逝,也能维持上一百五六十年。 按照现代人的说法,这便是炼气。单从破坏性上来说,并不高,大概只相当于武道内劲层次,但最重要的却是寿元多。 当然,这只是炼气初阶。如果以此类推的话,中阶大概就是化劲,而高阶便足以媲美先天境的武者,圆满便是大宗师。 只不过,只要还在练气这个阶段,那寿命一般就都是一百五六十岁,因为气的增量是相当少的,气又和寿命直接挂钩。 而如果能够将自身的气实质化,化作不同形式的存在,同时能主动感应,转化天地间存在的无形之气,便可跳出炼气。 这一阶段,通俗意义上便是筑基。初阶便足以力压归元境后期以下的武者。中阶便能媲美巅峰,高阶可匹敌半步神境。 比如陆长吉,他可以随意将自身转化为无形之气,就连皇昆吾都没有发现,其实有一团气,早已环绕在其身体的四周。 所以,这就是陆长吉的身体几乎已经化作了尘泥,但却依旧没有死亡的原因。 至于筑基大圆满,便是第一重境界也就是炼精化气的最终阶段。综合实力不逊于不朽神境,此时寿命便可来到二百岁。 这一阶段,气不灭,人不亡。可以整个人瞬间化作气,也可以瞬间由气变人。 不仅如此,到了这个阶段,除了可以吸收天地之气外,还能吸收无形的气运。 而且不像武者承载气运,会受到气运本身带来的反噬。这一层次的修行者几乎可以无损吸收气运,并将其转化为自身。 因此,罗天出世后的第一站,便是直接来到了终南,在斩灭其道统后,吸收了对方一大半儿的气运,实力也随之提升。 如果不是终南还有一些高手在外,以及逃出了部分年轻弟子。那么,仅仅是这一次便足以让罗天接近筑基圆满的桎梏。 从而达到不逊于神境后期的程度! 是的,如今的他,如果严格按照武道界的标准来说,只不过相当于神境中期。 但是,由于他能随时完全气化,保证自身不死。因此,即便是神境巅峰的强者出手也未必能将他给抹杀,这就是仙道。 破坏力或许不如武道,但无论是从寿命还是防御的角度来看,都远胜于武道。 而一旦等他真正抵达筑基大圆满,那便形同圣皇与人皇,甚至有过之无不及。 毕竟,圣皇离开梵蒂冈,人皇离开神州实力都会受限。那时的他则不会如此。 筑基圆满,筑基大圆满,虽然仅仅是一字之差,但却有着本质的区别。后者是炼精化气的极致,标志着正式踏入仙途。 以如今的态势,只要等罗天吸收了各大玄门道统的气运,就有这个机会。道盟一战如果顺利,便足以接近筑基大圆满。 也就是说,这次洛京之行,对罗天相当的重要。所以他才会冒着风险,和叶南天这样的人合作,虽然无异于与虎谋皮。 但,这却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第91章 极尽升华,有我无敌! 云府,一处地下暗堡。云清影望着昏迷的皇昆吾,一脸焦急,神色很是紧张。 “少主,不用担心。我刚刚探查了下他的气息,只不过是失血过多,再加上有些脱力而已,一代长生药剂就够了。” 云逸轻轻躬身,恭敬的开口说道。 “一代?又不是没有二代!没听我父亲说吗?尽心救治,立刻换上二代!” 但云清影明显不买账,语气听上去有些清冷,盯着云逸,眼神没有丝毫退让。 “这……少主……二代长生,就算是家主自己也仅仅备有三份。整个云家都不超过十份,要拿给这个陌生人用吗?” 云逸有些犹豫,下不了决定。甚至觉得是云清影在小题大做。毕竟,就像他刚刚说的那样,这个男人并没有生命危险。 “这是命令。而且,谁告诉你他是陌生人的?他刚刚救了我的命!如果没有他的话我不会像现在这样安稳的站在这儿! 更何况,他还有一个身份。北方皇族的下一任族长,同样也是我的未婚夫。” 云清影面带愠怒,冷冷的说道。看上去已经在发作的边缘,气息也有些凌乱。 “什么?这……好,少主!” 云逸大惊失色,很是震惊!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竟然刚刚救了小姐的命,而且还是小姐的未婚夫。 这究竟怎么回事儿? 刚刚又到底发生了什么? 饶是以云逸堪称堪称智囊般的大脑也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只得擦了擦汗道。 “皇昆吾……虽然我不知道,你今晚上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无论如何,都是你救了我,我云清影不是知恩不报的人! 希望你能尽早醒来,你我两清!” 望着男人那紧闭的双目,以及那略微有些皱眉的眼角,云清影在内心思索道。 至于履行婚约?这件事,根本不在她考虑范围内!救命之恩,就要以身相许? 那些,不过是书生们的臆想而已! 她云清影,不想依附任何人,当然她也不会认为自己不欠对方,云清影会还。 但绝不会依靠身体,她的目标,是成为瑶池的女帝祖师,南宫雪一样的存在。 武道,才是她心中所求最高之物!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但她最终还是轻轻一笑! 随后,便闭上了双眼,进入冥想。 而更准确的来说,便是原地休息。 今日几乎累了一夜,这对于刚刚突破的云清影来说,无疑也非常的耗神耗力。 直到如今,她也已有些撑不住了! …………………………………… 清晨时分,金陵城下了一场小雨。入了秋的建邺,也已经增添了少许的凉意。 此时的萧家,一处别院,正房内。 一股醉人的幽香,带着略显暧昧的气息在这有些朦胧的晨曦中,轻轻的萦绕。 复古的床榻上,隔着一层帘纱,一对男女相正相拥在一起,呼吸平稳而放松。 女子容颜极美,看上去眉目如画,唇红齿白,长着一双很标准的杏花眼,透露出一种淡淡的迷蒙,仿佛弯着一汪秋水。 俏脸柔和妩媚,又不失端庄,只不过此刻却残留着一抹还未怎么褪去的潮红。 男人则长相清秀,一头黑色长发,随意的披散开来,眉宇间,有着几道风采。 这时,他突然睁开了双眼。那是一双怎样的眸子?犀利,霸道,又狂狷桀骜。 但在看向女人时,却又在一瞬间变得无比柔和,嘴角上扬,勾起了一抹弧度。 “玫瑰,乖,我去练功了。” 他亲了亲女人的额头,轻轻开口。 随后便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赤膊着上身下了床,很随意的穿了一条短裤。 萧从容推开房门,走了出去。感受着空气中略显潮湿的凉爽气息,淡淡一笑。 这样的生活,他很早就向往了,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享受,如此的惬意。 不过片刻后,他目光中,便又闪过了一抹犀利,气势也在这一瞬间迸发而出! “陈家,修罗道,皇族,教廷……” 萧从容眼神微眯,在心中默默的念过这几个名字,眉宇间,透露出一抹杀意。 他还有太多的敌人,现在,还不是真正放松的时候。否则,无异于坐以待毙。 这些天以来,虽然他几乎每夜都会和玫瑰缠绵在一起,但每天早晨,五点,他都会雷打不动的起床,然后练拳,挥刀。 不到一周,大成归元境中期,便已经巩固完毕。如今,就算是寻常的归元境后期也未必能在他手上讨到便宜,甚至如果他同时运转古瑜伽之术与伊芙利特之祭。 那么萧门中的几大长老,单对单都不会是对手,反而会被瞬间压制,就连凝气化形都开不出来便陷入到他的节奏之中。 论贴身肉搏,萧从容自问,巅峰境的强者来了,也未必能从这一点上赢过他。 每日挥拳上千次,拔刀五百遍,几乎都是竭尽全力,不曾有半分的懈怠疏懒。 境界越高,实力越强,他便越能感受到武道的极致便是纯粹,更是化繁为简。 古人讲求一法通,万法皆通,指的就是这样。招式再精妙,再深奥,但真正的交手或许只有一瞬,一拳,一刀,一剑。 因此,当外公想要传授他霸刀时,萧从容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过多的招式与功法只不过是累赘,反而会影响自身发挥。 几日前,萧雄便已不是他的对手。 即使对方一直施展虚无行走,萧从容也总能抓到瞬间的破绽,直接一刀破之! 毕竟,若是论速度,如今的萧门,能比得上他的,几乎不超过三个。当然,这里说的是出手速度,而不是行走的速度。 无论是萧雄,萧望玄还是墨离,甚至是巅峰境的萧子烈,都很难比他更先手。 在萧从容拔刀的那一瞬间,能反应过来并将其压制的,也就只有侯爷一人。他外公和母亲也可以,但他还没那么不敬。 如果再碰到修罗道的那位杀才,亦或是赵如龙、柳君泽等人。萧从容有足够的自信在顷刻间将他们重创,甚至是斩杀。 毕竟,古瑜伽之术和伊芙利特之祭的双重叠加之下,就算是巅峰境的高手,也很难反应得过来,比如那位二爷萧子烈! 当然,这也不意味着,萧从容目前能打败巅峰境。先手,也仅仅只是先手。别说是巅峰境,就算是归元境后期,身体强度与周身的劲气防护就不是中期能比的。 因此,他才并没有什么可骄傲的! 他的目标,是要在大成归元境中期就能轻易压制甚至斩杀归元境后期的高手。 即使面对巅峰境强者,亦能一战! 相比于境界的提升,在每个阶段都牢固自身的根基,才是萧从容最想要做的。 什么是无敌?不是靠境界的碾压,而是在每一个境界,每一个阶段,都无敌。 这,才是真正的无敌!而以这样的方式层层进阶,最终踏入神境,便是天骄! 当年他的父亲,剑神皇无道,走的便是这样一条极尽升华,有我无敌的道路。 萧从容坚信,自己也同样能做到! 第92章 千般磨难,万般折磨! 嘭——嘭——嘭——嘭—— 萧从容原地不动,伸手,挥拳! 他每一拳,都足足用了九成力,带动着大片的空气,都掀起了一阵阵的涟漪。 时间一点一滴的划过,萧从容依旧是不紧不慢,空气中的涟漪,也逐渐消失。 他的面前,几乎形成了一道真空。只留下了自己能正常呼吸的空间。同时,虚幻的拳意,逐渐的凝聚起来,宛若实质。 它如同一座燃烧的火炉,迫使虚空都开始变得雾化起来,升腾着透明的蒸气。 此刻萧从容的身前一尺,温度已经来到了接近五十,他汗如雨下,脸色涨红。 但还是继续挥拳,依旧是九成力! 嘭嘭嘭嘭—— 这时,他的速度,也逐渐的加快! 虚空中,再度掀起了阵阵的涟漪,透明的蒸气也缓慢的化作了深红色的水汽! 许久之后,萧从容打完最后一拳,长出了一口气,身体已经被汗水完全浸湿。 “呼~还是会感觉很累。看来,境界不突破的话,极限应该也就是这样了。” 他摇晃了一下脑袋,轻轻开口道。 一千拳,他足足用了一个半小时。平均每秒钟两拳,而且并不是随意的两拳。 而是八到九成力的两拳,这样的高强度训练,很少有人能够日复一日的做到。 这几乎就是一种酷刑,一种折磨! 但萧从容却坚持了下来。因为,他有不得不守护的东西,不得不追求的东西。 他的敌人很多,他的敌人也不会给他太多时间。更何况,他也有自己的骄傲! 当年,自己的父亲,剑神皇无道,在几乎没有师承的情况下都能一路辉煌,他不相信自己就做不到!他现在才二十一。 还有两年,他坚信,这两年内,自己一定能突破到半步神境。而且,还是能够与不朽级强者抗衡的存在,他必须如此。 只能如此。 外公有旧伤,撑不了太长时间,最多不过五年,就可能重病在床,无法动弹。 因此,萧从容,也只有五年时间。 两年入半步,三年踏不朽,这几乎是必须的。一旦自己慢了那么一两下,或许整个萧家,整个萧门都会迎来灭顶之灾。 教廷不会深入神州对付他们,陈家与修罗道也不值一提。但北方皇族,却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不为同道,即为仇敌。 北方皇族的信条,一向极端偏执! 因此,他在了解到自己的身世后,便将其列为了头号大敌,是必须要重视的。 “呼~还是继续练功吧。” 萧从容深吸了一口气。 不想再去思考这些事! 下一刻,他便盘坐在了地上,直接闭上了双眼,进入冥想,神色也恢复平静。 在挥拳一千次后,已然脱力,不能立刻就开始扬刀,因此萧从容选择了冥想。 这样做不仅能迅速恢复体力,还可以锻炼自身的精神意志。毕竟,武道一途本就需要唯心的意念,不只靠单纯的实力。 武道的尽头,便是真实与虚幻。后者便是要靠武者的精神力量,与世界沟通。 据说,在这一道上,目前走到极致的便是恒国的尊者摩诃上师,不仅拥有一身佛门大金刚身,还有着极高的精神造诣。 整个黑暗世界,除了教皇,便当属他精神之道最强,据说其神通掌中佛国,足以困住不朽神境强者,曾以一敌三,拖了对方长达两天时间,最终令其知难而退。 而他的佛门金刚不灭身,足以抵挡神榜前五名开外的大部分敌手。圣榜上的绝大部分强者,全力一击都无法将其破开。 如果不是对方破坏力实在太小,那么未必不能和北皇争一争神榜第五的位子。 不过,摩诃上师毕竟是尊者,对这种所谓的虚名,向来不太在乎,无关紧要。 总的来说,就像萧从容想的那样,武道一途,绝不只靠单纯的蛮力,除了要有悟性之外,精神意志的修炼也必不可少。 …………………………………… “他每天都这样吗?”不远处,一位暗中观察的女子,轻轻开口,神色复杂。 “是的,这些天来,公子每日清晨五点起床,挥拳,冥想,扬刀,雷打不动。 就算是下着雨,或者昨天睡得晚,也一样如此。柳姑娘曾劝过他,他不听。” 身旁,一位穿着复古白色华服,身材曼妙的红发女子欠身道,语气很是恭敬。 “湘竹,你说,一个男人,能对自己多么狠心?曾经,我有幸听说过一个。 如今,我又真正见到了一个。而恰巧他们还是父子,你说,这是个巧合吗?” 女人神色平静,语气不急不缓。但听去,却透露出一股莫名的凄苦与悲凉。 这是一位身高大概在一米六左右的曼妙女子,穿着一件白色的无袖短襟旗袍。 一头如瀑布般的黑色长发下,是一双柔媚又略显英武的清澈眼眸,眉毛如柳叶一般修长。身姿婀娜,气质古朴而典雅。 那高挺的胸部下,有一排很精致的蓝色蝴蝶结布扣,一直延伸到纤细的腰间。 耳边戴着一对青绿色的翡翠吊坠,鼻子微挺,肤如凝脂,樱桃小口上抹着一层淡淡的红色唇膏,看上去娇柔而又秀美。 迷人的玉足上,穿着一双纯白的金色花边平底鞋,修长的大腿,则套着同样是纯白色的长筒丝袜,就像是从水墨画中走出的美人儿,整个人的气息清冷而秀气。 她,便是当代墨家巨子,墨离!同样也是萧门少有的几个巅峰境的强者之一。 最关键的是,墨离还是萧清璇在萧家的代言人,如今更是萧门执法堂的堂主。 论地位,仅次于门主,侯爷与她背后的那位夫人,算是萧家第四人也不为过。 至于萧湘竹,原本是萧雄挑选的为照顾萧从容日常起居的而找来的通房丫鬟。 不过由于对方不近女色,或者说只喜欢玫瑰一人,因此,便只当作佣人来用。 而自从墨离成为堂主后,便向萧雄要过来了此人,可以说,如今的萧湘竹,真正的主人便是墨离,一切都听从于后者。 “这……堂主……我也不知道……” 她并不清楚墨离那句话的深意,只是摇了摇头,也不敢多说什么,神色紧张。 毕竟,和这样一个优秀的女子,还是自己的上司对话,萧湘竹的压力相当大。 更别提,对方还是出了名的严厉! 成为执法堂堂主以来,别说是萧雄那样的老人,就算是萧子烈也没少被惩戒。 那几位上了年纪的长老,亦是如此! 按她的话来说,是在用墨门的规矩来要求大家,目的就是强化众人的危机感。 第93章 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不知道?你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墨离只是笑了笑,轻轻开口。她的目光依旧在萧从容身上,并没有转移片刻。 “嗯?” 不过,下一瞬,她便又有些惊讶! 因为,就在左厢房内,一扇窗户,悄无声息的打开。一道丽影,站在了那里。 那是一位十八九岁的女子,花儿般的年纪,身材高挑,气质绝佳,很是水灵。 全身的肌肤,都呈现出一种很健康的小麦色,一头柔顺的黑色长发与肤色形成了鲜明的反差,顺着她的玉颈披散开来。 一双眼眸,如同碧波潭水,此刻正双手撑着身子,倚靠在窗边,看向萧从容。 “呦!看来我们这位少门主,魅力大得很啊!”墨离见此一幕,淡淡一笑。 不过双眼中,却是闪过一抹微光! 夫人有意将她许配给萧从容,这一点墨离无法违抗,更何况,她也不想违抗。 没有夫人,便没有她的今天。十年前她本该随师父一同战死,可却活了下来。 为了墨门的传承,也是为了王朝。 这些年,看似是她在保护夫人,其实是夫人在保护她。否则她不会这么轻松。 王朝的余孽……这个词汇,墨离非常不喜欢,但终究是事实。像她这种人,即便活了下来,也不可能随心所欲的生存。 比如三大剑侍,他们每一人的实力都已达到了半步神境。但实际上,这背后付出的却是他们的生命,那是与剑的融合。 墨离的天赋并不差,如果夫人允许她参与那个计划。或许,就会有第四剑侍。 而且,还是最为年轻的剑侍。如今的她也才二十九岁,如果从当年便开始,那么墨离很大可能会比另外三大剑侍更强。 这样,王朝便又能多出一个助力! 但夫人没有同意,她只是让自己做着最简单,最安全,也最不费力的一件事。 那就是作为她的代言人,行走在萧门与萧家之间,顺便,监视某些人的动作。 除此之外,便是要自己,嫁给夫人那已经失散了的儿子,便再没有其他要求。 本来,墨离在看到,知道萧从容的时候便已下定了这个决心。可是,对方身边却环绕着一个又一个女人,还都很深情。 这也让她,有些心怀芥蒂。在墨离看来这些女子,根本不配跟自己相提并论。 所以,这些天以来,墨离很少主动拜访柳轻眉,至于对方的妹妹,也就是刚刚偷看萧从容的柳如烟,她更是不屑一顾。 可如今,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她却感到有些嘲弄,但最终,还是稳定了情绪。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违抗。况且,这件事还并未有定论,夫人未曾真正开口。 “我的心竟然乱了。萧从容,你真是个有趣的男人,可惜不能由我独享。” 墨离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她内心长叹一声,不再关注窗边的那道倩影。 而是将所有的注意力,再次放到了盘坐在庭院中的那个男人身上,目光平静。 …………………………………… “这一次,似乎又过了很久啊!” 萧从容结束冥想,睁开了双眼。 对冥想一道,他其实不太精通。和绝大部分武者不同,他并不怎么依赖冥想。 武道一途,对意志的磨练,也不只有这一种形式。比如,长时间的生死搏杀。 这也算是对精神意志的极大锻炼。 萧从容之所以能踏入不见不闻,觉险而避的境界,依靠的是长久的战斗经验。 一般而言,就算是半步神境的修习内家拳的武者,也未必有机会达到此境界。 因此,磨练意志,并不是只有冥想这一条道路。只不过,这条路更加的安全。 同样,也更加的看个人的悟性。天赋绝佳之人,往往通过冥想便能完成突破。 比如,北方皇族的那位人皇陛下。 从他踏入不朽神境至今,总共也没有真正出手过多少次,但境界却高的离谱。 靠的便是冥想,长久的冥想让他时刻处于蓄势待发的状态,不出手则已,一旦出手便几乎十拿九稳,瞬间压制住敌人。 七年前,帝都一战,皇惊天跨越千里飞天一剑,差点儿秒杀神境巅峰的杨飞。 没有人敢小看这位老人的实力,因此即便对方很久不出世,也依旧让人敬畏。 再比如萧从容的二外公,如今萧门的老门主萧破军,十年如一日,枯坐金陵。 尽管外界很多人认为,这位曾经的猛虎已经老去,甚至成为了一只病猫。但也很少有别的势力敢觊觎金陵,窥伺萧家。 因此,冥想虽然萧从容不擅长,可也毕竟受到了许多强者的认证。所以,该学的地方也应该学一学,他没有那么固执。 从遗传的角度来看,或许他更偏向萧氏一族长久以来的冷静,理智与大局观。 反而北方皇族那样的偏执与极端,在萧从容的身上,并没有体现太多。也就涉及到玫瑰的时候,才会有些管不住自己。 在大多数情况,他都会相当冷静。 而且,这些天以来,他通过冥想,也确实获得了不少好处,也没有那么不堪。 有时候,一味地战斗与搏杀,其实不一定就全是好处。静下心来,仔细思考。 或许,能够打破那无形的瓶颈。他在脑海中回忆自己往昔的战斗,以及零零碎碎的想象中的,父亲与外公的武道之路。 如今,已经隐隐接近武道的本质。 武道的本质是什么? 有人思考过这个问题吗? 或许有,也或许没有,他不知道! 但是这么多天的冥想,让萧从容捕捉到了那么一丝奥妙。当然,也只有一丝。 这取决于他何时能够真正想通,也取决于某些特殊的气机。总之,如果仅靠自己单纯的冥想,肯定是不能真正参悟的。 萧从容站起身来,双眼沉静如水,轻轻抬起头,望向了还未化作白昼的天空。 嗤—— 下一刻,一阵拔刀声,随之响起! 他伸出手,一柄弯刀,骤然浮现! 那柄弯刀通体漆黑,只有刀柄上镶嵌着金丝边,刀身上书写两个大字,天罗! 既然想不通,便没有必要再想! 一万年太久,萧从容只争朝夕! 第94章 巅峰与大成间的差距! 又是接近半个时辰过去,萧从容才勉强放下了手中的天罗刃,深吸了一口气。 他收起刀,轻轻抬头,望向略微已经有些温暖的阳光,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八点半,还不算迟。” 他掏出手机,摇了摇! 不过他此刻浑身汗渍,甚至都在地面上形成了一汪小水洼,进而升腾起蒸汽。 “呼!洗个澡去!” 萧从容伸了个懒腰,淡淡一笑。他余光扫过了不同方向上的丽影,面色平静。 其实,他早就注意到了柳如烟和墨离她们几个。只不过,萧从容不太想处理。 前者对自己的感情,几个月前,他便已经和玫瑰坦白。自问还是问心无愧的。 但她毕竟还小,他拒绝的太干脆,对方还指不定会做些什么。更何况,她如今跟着玫瑰来到金陵,身边没有什么朋友。 自己若是太强硬,只会适得其反! 至于墨离,萧从容便更加头疼。母亲有意撮合他们俩,这事儿他也早已言明。 这一生,只会爱玫瑰一人,不可能再去和别的女人纠缠。但很可惜,母亲似乎不太在意自己的想法,回答也模棱两可。 这也就导致,墨离依旧因为当年的那句戏言盯着他盯到现在,经常暗中观察。 类似这事儿,他还真没什么办法! 而且这些天以来,他也没少和对方切磋技艺,某种意义上也算欠对方的人情。 所以,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踏——踏——踏——踏—— 他内心有些无奈,随即转过身去。 咻—— 但下一刻,一道羽箭般的攻击,疾速朝他后背袭来,甚至快到只有一抹残影! 嘭—— 这一瞬间,只见萧从容一个闪身,躲过了那速度堪比子弹的劲气,眼神微眯。 “墨堂主,这个玩笑,似乎开的有些大了吧?”他看了眼地上的坑洞,说道。 就在距他几厘米的地方,有一个子弹大小的孔洞,但却已深入了地下几公分。 如果真的打在萧从容身上,恐怕最少也是个轻伤,甚至流血都几乎在所难免。 “哼,这叫考验,懂不懂?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反应能力如何!”墨离勾唇一笑。 她摈退了萧湘竹,目光有些玩味,扫了不远处的窗户一眼,其意图十分明显。 “那就来玩玩?” 听到此话,萧从容有些跃跃欲试! 随即,不等对方反应,整个人便直接消失在原地,一抹拳影,冲她迎面袭来。 砰—— 墨离双眼一惊,下意识伸手格挡! 仅一个照面,她便倒退了好几步! 萧从容站在她身前一尺,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整个人的气息,迅速的攀升。 “喂?你这家伙,来真的啊?你刚刚才训练完,能接得住本姑娘几招啊?更别提你就算状态在巅峰也只能挨打呦!” 墨离揉了揉脑袋,有些费解。不过她内心却闪过一抹莫名的委屈,很是无奈! “不试试怎么知道?而且我确实有一道瓶颈,迟迟明悟不得。在萧门,也就墨姑娘比较适合了。其他人,不太好!” 萧从容笑了笑,摩拳擦掌,说道。不过这次他的语气却非常诚恳,虽然气息与气势仍然在飞涨,但却并无刚刚的凌厉。 就连称呼,都发生了变化。墨堂主与墨姑娘,这对于女人来说,当然不同。后者显然更加亲近,至少也算拉近了距离。 “哼,这还不错!” 墨离轻哼一声,闪过了一抹欣喜! 但随后,便瞬间化作了一道残影! 还未等萧从容反应,整个人便被击飞了数米之远,双臂上也传来了一阵麻木。 嘭—— 下一刻,墨离居高临下,已经飞跃至他的头顶,一记鞭腿,便朝他踢了过来! 轰—— 情急之下,萧从容只能抽身闪躲! 只见墨离一脚踩下,地上便形成了一个几厘米大小的坑洞,空气都为之激荡! “看好了!巅峰与大成,可不止差两个小境界!”她转过身来,衣袖飘摇! “好,那就来试试!” 萧从容急速暴退,稳住身形后,长啸一声道,浑身气势,也已经来到了极限!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四肢百骸便顿时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很是奇异! 嗖—— 下一刻,他便如同一颗炮弹般,朝着墨离冲了过来,就好像一头迅猛的猎豹! “没用的!我承认你很想变强,但就算是再有天赋的人,也都需要时间。” 墨离摇了摇头,不急不慢的说道。 似乎早已预判到了对方的轨迹,她只是很平静的伸出了一只洁白如莹的手掌。 啪—— 几乎是在瞬息之间,萧从容的身影便直接被拍飞,一抹血线,从虚空中迸发! “不要!” 就在这时,窗户边上的那位女子,终于再也忍受不住,迅速从屋里跑了出来。 她轻轻扶住即将倒地的萧从容,眼角含泪道,她那幼小的身躯,也隐隐颤抖。 似乎承受不住那股强烈的冲击力! “噗——” 这时,萧从容直接吐出一口鲜血! 他脸色苍白的甩开了女人的手,身体有些摇晃,双眼带着一抹欠意望向墨离。 “姐夫!你怎么样了?没事儿吧?” 柳如烟见此一幕,更加的心慌!她眼角垂泪,呆愣在萧从容身旁,神色焦急! “哼,蠢货!如果不是因为你,他又怎么会受伤?你刚刚去扶他的时候,如果不是他强行将劲力压制在自己的体内。 你早就被碾成肉泥了!就算是先天高手都挡不住这一击的余劲,何况是你?” 墨离冷哼一声,她的双眼中,闪过一抹厌恶之色,但在看向萧从容时,又明显有着一抹心疼,周身劲气,也一阵翻涌! “什么……这……姐夫,我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你……”柳如烟在听到墨离的话后大惊失色,一时间语无伦次。 “行了,我没事儿!另外,墨姑娘不必如此苛责。她还小,毕竟是个孩子! 如烟,你回去吧,我休息一下,还能继续切磋。放心吧,这连轻伤都算不上! 就是有一点,千万别跟你姐说!” 萧从容深吸了一口气,闭上双眼,随后又迅速睁开,拍了拍柳如烟的肩膀道。 “嗯……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柳如烟似乎也意识到,在这样一个不似寻常的世界,自己多少有些算是累赘。 第95章 武道极致,便是纯粹! “别想那么多,不要自己怪自己。” 萧从容当然感受到了对方的自责,于是再次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轻柔。 他双眼平和,看着柳如烟,笑道。 “嗯嗯……姐夫,我明白了!”柳如烟点了点头,随后便转过身,缓步离开。 “哼,你对她也太过放纵了!而且你也应该清楚,她和你是个什么关系!” 墨离冷哼一声,语气颇为清冷,只是瞥了一眼左厢房的位置,俏脸满是寒霜。 很显然,她对柳如烟这种畸形的思想极为不满。柳轻眉对萧从容有恩,甚至还算是半个青梅,她墨离自然没什么意见。 至于楚家那个玲珑,也是单相思,更何况也已经被变相囚禁,她也不太在意。 可是柳如烟算什么东西?一个连外劲都不是的没落家族的女人,一个想和自己姐姐抢男人的女人,墨离又岂能看得上? 诚然,她自己最后也未必就一定会嫁给萧从容,但这种不舒服的感觉,依旧让她有些不吐不快。这没办法,性格如此。 就算是夫人在,也不会说她什么! “哎!小孩儿而已,她才多大,你跟她置什么气?我知道,你心中有怨。但也没必要冲着如烟开口,没什么意义!” 只见萧从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语气略显无奈。他语气平和,神色淡然道。 “我也犯不上和那小妮子置气,就是有些东西还是要果断些,你太犹豫了! 藕断丝连……像她这个年纪,迟早会出什么事儿!早些说开,反而会更好!” 墨离似乎也叹了口气,有些感叹!但实际上,这却又何尝不是在说她自己呢? “我当然明白,此事自不必再论! 继续吧,墨姑娘!就在刚刚,我似乎寻得了那一点灵光,这才是最重要的。” 萧从容只是点了点头,淡淡开口。随即便摆好了架势,一身气息来到了巅峰。 刚刚他才训练完,未来得及休息。现在有了几分钟的干扰,已然恢复了大半。 更何况,即便是差点儿被反噬,他的气势也没有丝毫下降,反而在迅速增强。 这是萧从容从战场上习得的经验,无论何种情况,他都不会失去这一身战意。 这也是他能从那么危险的环境中,活下来的根本。单论战斗意志,年轻一辈中少有人能与之比肩,凌霄也只能算半个。 “呵呵,不愧是那位的儿子,当真是怪胎一个!不过恰好,我也很喜欢!” 墨离眼神微眯,唇角轻轻扬起。俏脸上闪过一抹欣赏,不过气息却无比凌厉! “伊芙利特之祭,你动真格了?既然如此,那本姑娘便陪你玩一玩好了!” 只见她抿嘴一笑,地面上瞬间升腾起一道又一道漆黑如墨的阴影,很是诡异。 “这是墨门绝学,墨影迷踪,对付的就是像你这样,只攻不守的疯子们。” 墨离双手放空,身影迅速消失,几乎完全不见。与此同时,地面上,似乎又多出了一道阴影,随即便是数道阴影交织! 像一道无形的绳索般,将萧从容困在了原地,又迅速的朝这个方向压迫而来。 嗖嗖嗖嗖嗖嗖嗖—— 一时间,萧从容的视线内,便只剩下了如墨的黑光,就连残影都在逐渐消逝! 如果有神境强者在此,便一眼能够看得出来,这哪里是什么障眼法和幻术,明明就是无限弱化的领域,已经相当接近。 若是墨离踏入了半步不朽,那么这一招足以形成伪域,扼杀大部分同级高手。 仅凭此技,就能够进入武榜前十! 当然,前提是她能突破半步神境! 嗤—— 下一瞬,一抹刀光便从虚空划过! 见此一幕,萧从容也是果断放弃了继续使用拳脚功夫,而是选择了直接拔刀! 唰唰唰唰! 这一刻,他的速度,已快如疾风! 一道又一道白光,与那逐渐化作大网的阴影交织在一起,虚空都隐隐的震颤! 只不过,刀光再快,竟也快不过那已经无限接近于夜色的阴影。它如同一道大幕将萧从容笼罩在内,缩到了身前一尺! “好久没经历过这样的战斗了。”他平静的望着这一幕,手中弯刀轻轻振动。 就在这时,他似乎又进入了一个奇异的状态,如透明般的雾气,从天罗刃的锋芒上逐渐溢出,萧从容放下了手中的刀。 漆黑的夜幕,几乎完全将其淹没! “认输吧,几秒钟后,你如果还没有其他的手段,恐怕又要躺半个月了。” 墨离那清冷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好似真的有一抹倩影,飘荡在萧从容耳边。 “墨姑娘,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可没有别的什么其他手段,一刀而已!” 黑暗中,萧从容的语气自信昂然! 唰—— 下一刻,虚空之中,便骤然划过了一道难以形容的刀光,迅猛,霸道,纯粹! 那抹刀光如同一道灰色的匹练,洗练到了极致,像是羚羊挂角般,无处可寻! 那是一道近似于虚无的刀光,但却又宛若长虹贯日般,要将天空都一刀斩断! 这一刀,世间万物,都黯然失色! 刀就是刀,无论是霸刀还是天刀! 一刀而已! 这是萧从容对刀的理解,也是他对武道终极的理解。武道的极致,便是纯粹! 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武道,才算摸到那么一丝无敌的门槛,才算真正接近完美。 而唯有完美,才能触碰到天骄!历代以来的天骄,无不是这样,也无不如此! 嗤—— 那看似普通的刀芒,就像切豆腐块一样轻易的将那盛大的黑幕,斩成了两半。 这一刻,无数道残影,开始消失! 最终,只留下了一道旗袍倩影,墨离站在距离他身前一尺的地方,眼神复杂。 她伸出手,一滴血珠,正飘浮在她的掌心之上,如此的鲜艳,也如此的动人。 如果仔细看,竟会发现,墨离的衣角已经有了些许轻微的破损,就像是被刀锋切割后的痕迹。给人的感觉,很是奇异。 “没想到,你的武学境界,竟然已经到了这般地步了吗?”她叹了口气,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这是同为武者的共鸣。 墨离自问,也算是一位武道天才,二十九岁的巅峰境,即便放在年轻一代十人中也就只有姜无名一人能与之一较高低。 可在萧从容面前,她却自渐形秽! 这样的刀光,迄今为止,她也只在两个人的身上见过。一位,是天刀凌绝峰。 另一位,便是如今的门主萧破军! 可问题是,这两人,一个是早已积淀多年的半步不朽,另一位则是神境巅峰。 无论如何,都有足够的实力支撑! 但萧从容呢?他才多大?他的境界与实力又如何?甚至连归元境后期都不是! 此时的墨离,真正见识到了,天才与天骄的差距。虽一字之隔,却差之千里。 天才在天骄的面前,什么都不是! 第96章 天骄之上,唯有完美! “还是差了很多。当年我父亲蜕变重修归元,仅是中期,便能够斩杀巅峰境! 那时还没有大成与不大成之分。不过我猜想,他的状态应该介于这两者之间。 刚刚那一刀,若是换作是我父亲,便是武榜上的存在,恐怕都能顷刻负创。” 萧从容摇了摇头,站直了身子,将天罗刃收了起来,两只手,微微有些颤抖。 可见那一击,对如今的他来说,消耗还是非常大。这是精神气力的瞬间集中! 这种情况,即便是巅峰境的高手,都不容易做到,也不能像那样的圆润自然。 “你父亲?你难道想要成为剑神陛下那样的天骄?”墨离神色一惊,开口道! “对。”萧从容只是淡淡回应。只见他目光如炬,仿佛已经穿透了天地一般。 “剑神陛下当年的武道之路,几乎无人可以复制。即便你是他的儿子,成功的概率可能也不会有多么大,更何况…… 具体的细节,完全可以说是空白。便是夫人也不知陛下的武道究竟如何进境! 按理来说,三十岁之前,没人能突破不朽神境,这是一个坎,也是世所公认。 只有真正踏入神境的人,才能跟你解释原因。但也只是按理来说,毕竟,剑神陛下不到二十六岁,便突破了不朽神境。 并且一突破,便已无限接近天骄! 另外,陛下当年堕境重修,是因为为了一个女人。此事,夫人恐怕不会开口。 而且,我也不建议你真的去问。” 墨离叹了口气,眼神无比复杂。她望着对方那坚定的目光,一时又有些语塞。 剑神…… 那是一个多么传奇的名号? 又是一位怎样绝世的天骄? 裁决神官司尔特曾言,黑暗世界未来五百年内,恐怕都不会再出这样的人物。 他完全打破了人们对武道的认知! 那时还没有归元的说法,达到这一境界的人被称为准王者,也就是封王之境。 一开始,剑神还不叫剑神,皇无道的名字还没有响彻黑暗世界。青衣王,这是剑神陛下最初的尊号,也是传奇的开始。 后来的故事大家都知道,那一夜,封王境中期重伤后期的地藏,就是血菩提。 斩灭教廷圣裁骑士团副团长,那是一尊巅峰境的强者。后又遇到了圣廷战神。 中期,后期,巅峰!接连破境!便是如今的黑暗世界,能够像这样在一瞬间连续破境两重的,都算是强者中的强者了。 更何况,那位陛下还是连破三重! 最重要的是,以临时突破的巅峰境硬撼神境巅峰,甚至于还能一剑将其劈飞! 这样的实力,就已经足够惊艳了! 可这却仅仅是他天骄之路的开始! 后来的事,黑暗世界人所共知。那位青衣王,一步一步,成为了传奇的剑神。 他的路,无数强者都心向往之,都曾反复研究,钻磨,可只得出了一个结果。 不可复制,不可企及,不可言说! 而如今,他的儿子,竟然也要走这样一条极尽辉煌的道路吗?墨离很是感慨! 当年,剑神陛下还未失踪前,她也只远远的见过一面。听师父说,他很年轻。 听夫人说,他的手很软,很柔软。不似真正的武者,没有老茧,像女人一样。 墨离望向了萧从容,看着他那副看似普通的身躯,又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灵魂?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从今以后,未来的黑暗世界,必将有此人的一席之地。 “当真是……好大的气魄!” 许久后,她才再次开口道。 “可能,这就是命运的轮回吧……” 想到这里,墨离又是非常的感叹。 黑暗世界有记载以来的三大天骄。一位是萧从容的先祖,一位是其外公,另一位则是他的亲生父亲。这又岂是巧合呢? “呵呵,墨姑娘。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什么。我从来没有想复刻谁的道路。 我只是比较好奇,他在当时堕境的状态下是如何发挥出那样的战力的。但并不代表我就一定要走他的路,能够明白吗? 武道一途,学我者生,似我者死!没人会傻到去尝试复刻某人的道路,即便那个人是我的亲生父亲,这是没有意义的! 这些天,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那就是,何为武道?又何为天骄? 刚刚的那一战,我终于有所明悟! 在我看来,武道的最终目标,并不是所谓的极端,也不是所谓的自由与宏大。 这些或许都可以成为真正的天骄。但却不代表只有这几条路,能走,走得通。 因此,我认为,武道的终极实质,便是真正的完美。当你的所有方面,都达到极致的完美。那么,天骄便顺势而成。” 萧从容笑了笑,眼神清澈而明净。这一刻的他,只是站在这里,但却仿佛独立于这片天地之外。这是真正的天骄气象! 一瞬间,墨离双眼微眯,一股难以形容的感觉,萦绕在她的心头,不能散去。 “完美?这是什么意思?” 片刻后,她便脱口而出! 直觉告诉她,这或许是她此生,仅有的接近那个无上境界的机会,定要抓住! “武道是什么?这一点,墨姑娘有清楚的认知吗?”但这时,萧从容却并没有直接回答问题,反而故弄玄虚的问道。 “武道……是什么?” 墨离的大脑有些空白。而实际上,这个问题,她好像还真的没有怎么思考过。 “武力?” 她语气有些不确定。 “嗯,这其实是比较笼统的说法。 武道本质上,是力量,速度,意志以及技巧的结合。你说的武力,并不准确。 而让这些结合起来的,便是劲气,也可以说是由劲气或者身体所催动的媒介。 这种媒介,可以是剑,可以是枪,也可以是刀,或者别的什么,甚至是拳头。 当然,某种情况下,也可以将自己的身体当作媒介。比如,我的古瑜伽之术。 比如修罗道的染血秘法,再比如我父亲当年使用过的剑气入体,都是一样的。 而武道绝学,实质上,就是以媒介为基础将武道的不同类型,状态进行结合。 比如你刚刚所施展的墨影迷踪,其实就是速度,技巧与气的融合。想破解,也并不太难,最简单的,便是速度超越你。 或者说,在劲气的质量上高过你! 但很明显,以我如今的实力,根本做不到这一点。所以,我选择了另一条路。 那就是用纯粹的意志,在我即将被完全吞噬进去的一刹那,压制住你的动作。 武道的尽头,是真实与虚幻。精神意志也同样如此,能够做到瞬间化实返虚! 意志的极致,便是意志的完美。那如果连速度、力量等也一起步入了完美呢? 到了那时,是不是天骄,都已经无所谓了。因为,注定会天骄之下无敌手。” 萧从容点了点头,但随后又说道。他脸色无比平静,仿佛在诉说着一些再平常不过的东西,双眼望着墨离,平淡如水。 第97章 没有阴影的天空! “完美……天骄……” 许久之后,墨离才反应过来。她呆滞的望着萧从容,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这样的理念,这样的武道,就算比之天骄也根本不差多少了,可这怎么可能? 对方只是个二十一岁的年轻人,甚至五六年前还只是一个连最基本的外劲,都没有踏入的普通人,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墨离想不明白。 数十年乃至上百年后,黑暗世界,也依旧没人弄明白,没人知道一切的原因。 许多年后,早已白发苍苍,病入膏肓的第一裁决神官司尔特,在暮年写着时。 将后来的刀神列为一大禁忌,足以与传说中的剑神相提并论,惊艳整个世界。 …………………………………… “了不起!” 内院,萧破军背负着双手,笑道。 这一刻,他没有将萧从容当作是自己的晚辈或者亲人,而是一名真正的武者。 武者敬武者,便只有武道的高低! 在老人看来,对方的武道之路,本质上已经超脱皇、萧两家,足以接近天骄。 这是一位天才,一位奇才,更是一位不逊天骄的人物,足以在黑暗世界留名。 “大哥,我萧家,又能重新站起了! 就是可惜,我看不到那一天喽!” 萧破军神色感慨,抬头望去,遥看神州的北方,眼神中陡然闪过了一抹决绝。 最后的时刻,即将到来。他要为这位年轻人,为萧门,为自己的侄女儿,为自己的亲孙子,留下一个没有阴影的天空。 “高高的太阳,本就该光芒万丈!” 他目光凌厉,微眯着双眼,一股难以想象的气势拔地而起,高悬在金陵上空。 与北方的那条真龙,遥相对应着。 …………………………………… 帝都,皇府,皇惊天睁开了双眼。 他站起身来,感受着上千公里外那抹不加掩饰的敌意与杀意,只是淡淡一笑。 “你若真敢来,以一敌三又何妨?” 这位老人大笑一声,毫不在意。似乎早已预料到,对方不仅仅只有那一个人。 甚至,也不止有三个人。但是,皇惊天根本不在乎,自然也就谈不上准确了。 “萧从容……我倒要看看,同时兼具了纵横和应龙天赋的人,能有多么惊艳? 我孙昆吾,也未必就比他们差了! 呵呵,你们尽管来。帝都,将成为所有人的坟墓。当然,或许也会包括我。” 皇惊天气势磅礴,只是轻轻开口。 这一刻,壁垒人皇的威严,才终于显露出来。那是黑暗世界第一枭雄的霸气! 任你武道横强,盟友众多,却也挡不住我皇族一剑,这是一种无敌者的气势! 不远处,望着这一幕的王长风,不由得轻轻一叹,内心也充满了无奈之色。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或许,自己会出手。 不,甚至可以说,不可能不出手! 所以,他才想要突破境界,只有踏入了不朽后期,才有资格参与这样的棋局。 “应龙,抱歉了……没办法,老爷子对我王家,对我,都是恩重如山。我不可能为了你一个失踪的人,守这份义。” 王长风神色复杂,最后轻轻一叹! …………………………………… 第98章 夜会,金陵四大家! “大哥,筹备工作已经接近完成! 今晚,铂玥会馆。嫂子将会代表柳氏集团进驻建邺参宴,四大家都会出席。” 萧从容躺在浴室里,接了个电话。而那却正是狐狸的声音,沉稳中带着智慧。 “四大家什么水平?身份怎么样?” 萧从容语气不紧不慢,很是随意。根本没有将这所谓的金陵四大家放在眼里。 “这一次,四大家似乎下了大手笔! 不仅四家的掌权小辈,就连几个家主都确定会出席。总之,不能太掉以轻心。 四家中,以吴家为最强,明面上就有不下两位归元境高手。但若论影响力,还是孙家更胜一筹,算是金陵的百年老族。 虽然说实力不咋地,好像也才一个大宗师坐镇,但毕竟底蕴深厚。相比之下吴家只是个外来户,也才扎根不到三十年。 至于郑家和韩家,都已没落许久,目前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几个先天高手。而且这两家也跟孙家绑定更深,但也不敢过多的招惹吴家。总之,算是两个墙头草。 今晚的宴会,只要拿下吴孙两家,其余两家基本上就不会再有太大的反抗。” 电话那头,狐狸认真分析了一番。 “好,这事儿你看着办,你和影子他们盯着点儿人就行,剩下的交给我。” 萧从容扭了扭脖子,轻轻开口道。 “大哥,这次你要亲自出手?”狐狸的声音透露出一抹惊讶,似乎没有想到。 “嗯,活动活动筋骨。还有,某些人如果不彻底把他们打疼,是不会服的。 这些天,那几个所谓的四大家,没少给你们找事儿吧?只是你们不好意思说! 更何况,这次你嫂子要盛装出席,我又怎么能不跟着?万一出了什么事儿呢? 虽然我觉得他们没那个胆子,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他们真的敢,那顺便给个教训,也不是不可以,呵呵!” 萧从容点了点头,语气平静。但却透露出一抹寒意,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笑容。 “哈哈!那可有那帮家伙受得了!” 狐狸有些幸灾乐祸,兴奋的说道。 “行,那就先这样吧。”说罢,萧从容便直接挂了电话,将手机放在了一旁。 他惬意的躺在浴池里,大脑放空,轻轻闭上了双眼,陷入了一种奇特的状态。 几分钟后,美人如玉,只见玫瑰裹着一层浴巾走了进来,蹲在了萧从容身后。 只见她伸出手,开始轻轻的揉弄着对方的脑袋,以此来缓解自家男人的疲劳。 她其实早就醒了,不论是萧从容长达两个多小时的锻炼,还是与墨离的切磋。 玫瑰都看在眼里,甚至自家妹妹的那副囧样儿,她也都看到了,但并未出声。 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的身上,背负了太多太多,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男孩儿。 “从容,我不会再一直拖后腿了。” 她望着萧从容的脸庞,轻轻一笑。 这一刻,她的气息,也随之转变! 内劲入化劲,玫瑰只用了十几天! …………………………………… “唔~” 许久后,萧从容才终于醒了过来。 只不过他却闻到一抹幽香,只见他微微侧过身子,正好撞到了那抹柔软之上。 “嗯~” 玫瑰轻哼一声,也随即睁开了眼。 刚刚在给对方按摩的时候,自己也不小心睡了过去,毕竟,昨晚确实太累了。 她也没比萧从容多睡多长时间,事实上对方前脚出去练功,玫瑰后脚便醒了。 于是便一直在屋里,默默的观察。直到萧从容切磋完后,来到浴池,自己才偷偷跟了进来,便也难得好好休息了会儿。 “玫瑰,你什么时候进来的?”萧从容揉了揉脑袋,有些疑惑,轻轻的开口。 不过,下一刻,未等对方回应,他便将其搂入了怀中,双眼闪过了一抹笑容。 他语气平和,但神色中,却透露出关心的意味。那宠溺的表情,也十分明显。 “你睡了以后没多久。”玫瑰趴在萧从容的肩头,勾着他的脖子,吐气如兰。 “嗯?你突破了?” 只不过,此时的萧从容,第一时间却没有那么多情趣,反而有些惊讶的说道。 “嗯,我不想再拖你后腿了。这几天我一直都在思考,总算是下定了决心。 从容,我从来都不是一个花瓶。更何况我也不想那样,而且,我也不想,每次我出事后都连累到你……那样的话……” 最后的话,玫瑰没有说出口。但她的眼眸有些湿润,似乎是想到了当年的事。 如果不是因为她实力低微,萧从容又怎会差点儿被人置于死地?这是个事实。 “不要想那么多,那绝不是你的错! 玫瑰,不必为了我牺牲自己!如果你真的非常热爱武道,我自不会多说什么! 可如果是为了我,不要如此!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要让自己的女人去做不愿意的事情,那这个男人又该有多么失败?你说,是不是这样?” 萧从容紧紧的抱着玫瑰,轻轻的吻在她的粉颈上,语气认真,不容置疑。粗暴的拍了拍玫瑰的臀部,佯装生气的说道。 “是是是!好了吧?哼,多大了都! 还跟个小孩似的,张口闭口就你的女人长你的女人短的,以为你三十了呢!” 玫瑰扭了扭身子,翻了个白眼,轻哼一声,俏脸上闪过一抹红晕,煞是可爱。 “我是说真的,玫瑰,相信我。”萧从容贴在玫瑰耳边,轻咬着她的耳垂道。 他嗅着身旁的幽香,又伸出手,摸了摸萦绕在自己眼前的头发,一脸的宠溺。 “嗯……从容,我当然相信你……” 玫瑰靠在男人的胸膛上,轻笑道。 “对了?几点了?” 就在这时,萧从容却突然开口! “啊?这个嘛,让我好好想想!”玫瑰伸出手指,数了数,看上去很是呆萌。 “别想了,我们再睡会儿吧!”但下一刻萧从容的嘴角,却浮现出一抹坏笑。 他抚摸着玫瑰那柔顺的发丝,将头给埋了进去,贪婪的吸吮着肌肤上的幽香。 又捏了捏玫瑰那滚圆挺翘的臀部,把她紧紧的搂在怀里,露出了宠溺的笑容。 “嗯~”对方只是羞涩的点了点头。 随后便伸出玉手,抱住了萧从容! 第99章 整个黑暗世界的皇后! 一番云雨过后,两人相拥在一起。萧从容将玫瑰搂在怀中,泡在了浴池里面。 “今晚的宴会,你终于肯陪我了!” 玫瑰扭了扭身子,吐气如兰,只见她双眸如秋水一般,生起一抹莫名的幽怨。 “哎!你看你!这几天我太忙,而且也都是些小打小闹,狐狸他们就够了。 这次嘛……毕竟是四大家,虽然对比萧家来说如萤烛之火,但也不能太小觑。 所以,还是我亲自来比较好!更何况这几天晚上,我也没闲着啊!你说呢?” 萧从容拍了拍玫瑰的臀部,一脸坏笑的说道。随后又将脸贴在对方的下巴上。 “哼!我不管!以后有事儿了,你也得陪着我!要不然多无聊啊,哼哼!” 玫瑰伸手拧了拧萧从容的腰,佯装生气的哼哼道,俏脸上也闪过了一抹红晕。 “好好好!我也没啥事儿了,不光是这几天,以后都好好陪着你,嘿嘿!” 萧从容点了点头,一脸宠溺,在玫瑰那白皙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下,充满爱意。 “对了,这几天,你和我……妈有什么交流吗?她应该没跟你说什么吧?” 萧从容总觉得,玫瑰突然变得这么理解自己,可能是母亲说了些什么。毕竟他身上的压力和担子,从没跟对方透露过。 所以,在某种意义上,自己还是感觉有些亏欠玫瑰的,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 他感受着身上的暖意,轻轻开口。 “啊?没有的事儿了!我和阿姨也没见几次面……一般都是她主动找我…… 我要找阿姨的话,她不一定有空。而且昨天萧雄还跟我说,阿姨好像闭关了。 所以,没有那种事儿了!主要是,我确实是不想再拖后腿了。不能老是让你分心来保护我吧?我可不想做个小女人!” 玫瑰皱了皱鼻子,摇了摇脑袋,给人的感觉很是可爱,像只小猫依偎在怀里。 “哼!做小女人咋了?嘿嘿,以前你保护我,现在换我来保护你!这有啥的! 你保护我六年,我护你一辈子!” 萧从容轻哼一声,嘿嘿一笑。随后便语气真诚的开口,刮了刮玫瑰的小鼻子。 “臭贫!” 玫瑰小脸一红,轻轻的转了过去。 “知道吗?玫瑰。我父亲,曾经对一个女人说过一句话,他说,要让她成为整个黑暗世界的皇后,可他最终却食言了! 他这一生,似乎有过好几个女人。但我不会,我萧从容这辈子,就爱你一人。 相信我,用不了多久,你就不用再为我担心,也不用再这么提心吊胆了。或许是两三年,或许是五六年,但不会太久。 那时,我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没有人能比得上你,没有人! 到了那时,什么宋家、楚家、皇族都通通会烟消云散,匍匐在我们的脚下。” 萧从容从背后搂住了玫瑰,语气十分的认真,神色坚定,双眼中,满是爱意。 “嗯……我相信你,从容。但你也要答应我,以后不要那么勉强,好吗?” 玫瑰转过身来,却早已泪眼婆娑。 “放心。再也不会有那一天了!”萧从容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轻柔的说道。 第100章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傍晚八点,铂玥会馆。 一场超高规格的宴会,正在举行。 往来迎宾的服务人员,都可能是哪个二流家族的子弟,一辆又一辆豪车聚集。 踏——踏——踏—— “兄弟,借过一下?” 一位西装革履的眼镜男走了进来,拍了拍挡在门前的年轻人,声音略显平和。 今晚能来到这里的人,非富即贵。所以即便那位年轻人堵在大门口,眼镜男也并没有流露出一丝不适,只是轻轻一笑。 “跟谁称兄道弟呢?你也配!不照照镜子看你是什么东西,敢打扰本大爷? 呵呵,瞧你这一身行头,不会又是个臭要饭的吧?穿的倒是挺人模狗样的!” 这时,那位年轻人转过身来,只见他留着一头碎发,面色不悦,一脸不屑道。 随后又咧开嘴,语气十分的讥讽! “你……” 听到这样的话,就算眼镜男脾气再好都有些忍不住了,但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哼!没骨气的玩意儿!滚吧!”年轻人笑了笑,给眼镜男让出了点儿位置。 砰—— 但下一刻,他的身体便飞了起来! 啪—— 像是一道弧线般,几秒后,便坠落到了一旁的花丛中,看上去,非常的滑稽。 “是谁?敢踹本少?” 年轻男子大声喊道! 他狼狈的钻了出来,神色暴怒道! “还本少?你也配?你说这位先生算什么东西,那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一位中年人,走了出来,他一身灰色粗布衣衫,麻绳结裤,穿着一双帆布鞋。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找死吗?”年轻人站直了身子,依旧是一脸咄咄逼人! “我没兴趣知道你是谁,但如果你想让吴老狗给你收尸,大可以试试看。” 中年人语气平淡,浑然不惧,甚至根本就没有将对方的身份放在眼里。他只是扫了一眼身旁的眼镜男,示意对方离开。 “吴老狗?你……你竟然敢这么称呼我爷爷?当真以为,没人奈何得了你? 我吴家的人就在里面,有种就在这儿给我等着,小爷一定让你生不如死!”只见吴天神色暴怒,像是被侮辱了一般! “聒噪!” 中年男子只是挥了挥手! 下一刻,吴天整个人便再度腾空! 但这次的可没那么好运,而是直直将地面都撞出了一个坑洞,鲜血不断溢出。 “大胆!” 就在这时,几道身影,从中年人的背后窜了过来,皆化掌为刀,直击其命门! “滚!” 中年人一声怒吼,那几道身影还未袭来便已纷纷被震的七窍流血,倒地不起! “几名内劲小鬼,敢翻天不成?”男人转过身来,一脸阴沉,闪过一抹杀意! 他来此本就为了平息事端,能不出手尽量也不想出手,可谁知短短几分钟,他便已经破戒,甚至差一点儿都动了杀心! “你……你是谁!可知……我们是吴家的人?”一名老者瘫在地上,开口道。 “吴家?别说区区一个吴家,便是你们四大世家齐出,我也不放在眼里!” 中年人拎起那名老者,便直接将其甩飞出去,力道之大,连石板都为之开裂。 “阿弥陀佛,谢施主,已经够了。” 这时,却听一声佛号传来,只见一位身披袈裟的僧人从暗处走近,双手合十。 “哼!老和尚,今天要不是你,我非要血洗了这个吴家,真是可笑至极!” 中年人冷哼一声,转过身去,随后便迅速恢复了正常,又再次变得平静淡然。 “谢施主,切记。今晚的宴会,莫要增添杀戮。否则,就没有下次机会了。 到那时,老衲会将你收入门下。” 那名老僧古井无波,只是颔首道。随后便再度隐入了暗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知道了!”中年人只是摆了摆手! 便也径直走了进去,不再管其他。此时会馆三楼,有人正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主人,用不用再增加一些安保。” 一位黑衣男子,跪在女人的身前。 “不用。这次宴会,本就是给他们一个斗的机会,否则又何必如此造势?” 女人抿嘴一笑,鲜红的指甲盖儿闪过异样的血光,声音柔媚入骨,诱惑至极。 “好!” 但黑衣男子得令后,便迅速退下! 似乎不敢多停留一刻,很是诡异! “呵呵!一个个真是胆小鬼呢!”女人站起身,透过那纱窗,似乎望着一切。 在确定了某些东西后,眼眸中再次闪过一抹莫名的微光,甚至可以说是兴奋。 “萧从容……你终于还是出现了。” 这是一位很妖娆的女人,留着一头棕色卷发,媚眼如丝,身穿黑色低胸长裙。 戴着一双黑色花纹的丝质手套,腿上则是套着性感迷人的渔网袜,诱人至极。 她便是铂玥会馆的主人,林美柔! 除此之外,她还有另一个名字,或者说称号,那便是血姬!也被称为血舞者! 单论实力,便是四大家中最强的吴家第一人吴连昊,在她手上都走不过十招。 相传,此人至少也是一位归元境后期甚至巅峰境的高手,也是她最大的资本。 毕竟能在四家的地盘上,开这样一个独立的会馆,可不是谁都有这个资格的。 而血姬,恰好就是有如此的本事! 至于她的真实身份,猜的人很多,有说是林族的旁系,也有说是壁垒的暗子。 甚至有人把她当作吸血鬼那种传说中的生物的末裔,总之,可谓越传越邪乎。 但只有一点,那就是金陵明面上的各大世家家族,都知道有这么个存在,隐隐凌驾于他们的头顶,至少不受他们操控! 因此,其实也有人猜测,血姬是萧门放出来的探子,就是为了监视他们。不过这个猜测刚提出便被否定了,太不真实! 毕竟,作为金陵,乃至整个东南的霸主级势力,完全没这个必要搞这种事儿! 无论是新上位的吴家,还是底蕴深厚的孙家,都不会认为,自己对上萧门,会有反抗的能力,也生不起那反抗的意思。 因此,萧门如果想出世,根本没必要这么麻烦。第一天宣称,第二天金陵各大势力就都会俯首称臣,不会有半点异心。 毕竟,这里是建邺,是金陵,曾经还是应天。不是帝都,更不是所谓的上京。 这里只会有一个声音,那就是萧门! 第101章 武力才是一切的根基! 会馆大厅,一处隐蔽的角落。 正伪装成安保人员的萧从容,微微抬起了双眸,望向了某个方向,一闪而逝。 不见不闻,觉险而避! 到了他这个境界,自然能提前感知到一些东西,比如说,某人对自己的窥视。 只不过,目前还无法确定是谁,也不太清楚具体的方位,但这也已经足够了。 至少他能够做好防备,甚至还有机会打个出其不意。这就是内家拳意的优势。 一念至此,他转过身去,笑了笑。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随后便恢复了正常。 而望着这一幕,窗纱前的林美柔,也抿嘴一笑,一双媚眼,闪过了一抹兴奋。 “真是个有趣的小男人!如果不是提前得知了你的情报,恐怕还会很麻烦呢! 希望你这次能再次给我,给我们带来一些有趣的东西。要不然,多没意思!” 她双眸闪过一抹微光,轻轻开口。那是一双血色的眼眸,犹如深红中的黑暗。 …………………………………… “爸,吴天被人打了!生死不明!” 宴会中心,一位中年男子,向身旁的老者开口道,眼神中,透露出一抹杀意。 他望着不远处的一个女人,似乎已经将对方当作了一个死人,无论漂亮与否。 “什么?谁干的?”老者一脸怒容! “不清楚……但我猜,应该就是那个女人的手下,这是在向咱们立威啊!” 吴竹神色冰冷,语气也颇为不善! “她这是在自寻死路!我已经让连昊去请那一位了,还有十几分钟。”老人双眼眯成了一条缝,仿佛在看一位死人。 “那一位?爸,咱们吴家也会付出不小的代价吧?”吴竹一脸惊讶的开口。 “嗯。事成之后,至少要分出一半儿的利益给他。但这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毕竟,我们吴家再强,也不可能一口吞下整个金陵,还有柳氏集团与天剑堂。 所以,这也算是分摊一下压力。到时就算萧家想说什么,也有那一位顶着。” 吴钩摸了摸胡子,只是淡淡说道。 “好,还是爸想的周全。呵呵,就是不知那位究竟是什么实力与境界了!” 吴竹点了点头,有些跃跃欲试。双眼闪过一抹兴奋,浑身的气息也迅速攀升。 “哼!你就算了!要是连昊,倒是有交手的资格,等你踏入大成后再说吧! 你要知道,那一位十年前,就已经步入了归元境后期。如今恐怕已至巅峰!” 吴钩冷哼一声,有些恨铁不成钢! “哎!爸,哪儿有像你这么损人的! 我只是不善习武,但在商业一途,连昊还是不如我的。而且他也太鲁莽了。” 吴竹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 “哼!商业?莫说还没有,就算你真的建立起了所谓的商业帝国,也不过是由广袤的沙子堆起的高楼大厦,一碰就散! 记住了,任何时候。绝对的武力,都将缔造绝对的秩序。这是一切的根基。” 吴钩神色不屑,便教育起了吴竹。与此同时,他的神色中,也闪过一抹阴沉。 那是很久前的一段往事。久到连他都快要忘记,但却又丝毫不敢忘的一件事。 那是二十六年的一个雨夜,他的长兄和大侄子,在一位年轻人的威慑下自裁。 随后,吴家迁出了祖地,经过许多个月的颠沛流离,来到了金陵,站稳脚跟。 金陵固然引人陶醉,但帝都的风对老者来说,更加怀念,同样,也更加不舍。 至于吴竹,当时的他,还在留学,并没有回国。否则,定会明白老人的心境。 “爸,孙家那边儿,会不会有什么底牌还没出?”这时,吴竹又有些不确定。 “底牌?孙家能有什么底牌?最多搬出萧家来狐假虎威罢了,不值一提!” 吴钩瞥了一眼正在和那个女人聊天的孙家家主孙彦波,神色闪过了一抹不屑。 “爸,那个女人,最后怎么处理?” 吴竹神色贪婪,咽了一口唾沫道。 “我们不能动,交给那一位。这个女人的身份不一般,所以,不能太过分。 至少,要保留对方的尊严。但那一位怎么想,就不是我能猜到得了,所以,还是要看那一位的意见如何,不必焦急。” 吴钩看了眼那个女人,淡淡开口。 “呵呵,行吧,我还想……算了!” 吴竹神色有些遗憾,叹了一口气。他伸出酒杯,缓慢摇晃,端详着那位女子。 那是一位身材曼妙的女子,身上穿着一件黑色连衣裙,将那雪白而精致的锁骨隐隐透露出来,乌黑的长发,轻轻盘起。 眉目如画,唇红齿白,长着一双标准的杏花眼,透露出一种淡淡的迷蒙,仿佛弯着一汪春水,小巧的红唇,似笑非笑。 一米七的个子,修长而又秀美,就算说是一个天生的尤物,都一点儿不过分。 她便是柳氏集团的总裁,柳轻眉! 同时,也是黑暗势力天剑堂,背后的掌舵人之一。半个月前,强势入驻金陵。 仅仅短短一周内,便疯狂的席卷了四家在各区的产业与势力,丝毫不给面子。 几天前,吴家卫队与天剑堂的势力正面撞上,最后的结果却是后者大获全胜。 因此,吴家震怒。才以四家的名义邀请柳轻眉赴宴,商讨一下如何解决冲突。 任谁都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但这个女人却如约赴宴,而且不带一个随从。 天剑堂的大部分高手,都未出现! 仿佛这柳轻眉,已经算好了吴家不敢公然动手一样!不过很可惜,她猜错了。 或者说,她其实也对了。吴家当然不会主动出手。至少,不会以吴家的名义。 所以,吴老爷子提前便找了帮手,而且还是一位凌驾于四家之上的强大存在! 那是一位即便是萧门大部分成员,都要给几分薄面的大高手,即公孙汉飞!曾经神州三大守护家族之一公孙家的末裔! 同时,也是为数不多,没有在当年那场战争中伤到根基的强者,十年过去,那一位的实力也如浴火重生,踏入了巅峰! 这可是巅峰境!就算是在萧门,都不会超过三四个,是有绝对话语权的存在! 因此,吴竹才十分的兴奋与自信! 今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馆主,也不会是那位的对手! 更重要的是,他吴家,还完全能撇开嫌疑身份。至少,在明面上能够甩的开。 这样一来,或许今夜过后,整个金陵便是他吴家的天下!萧门不出,吴家就是金陵唯一的意志,也将是唯一的话事人! 第102章 名扬中海,幕后之人! “你在笑什么?怎么这么高兴啊?”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兀的出现在吴竹的背后,一时间,竟令他猝不及防。 他转过身来,神色充满了戒备,只是冷冷的盯着眼前的男人,没有直接开口。 他当然不会傻到认为,这个顶着安保衣装的男人会很普通。毕竟,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自己身后,实力定然不俗。 至少,不会比吴竹还差,归元境中期几乎是保底的。所以,他自然不会放松。 “看不出来,吴家主还挺警惕的。” 那身着安保服饰的男子,轻轻一笑。他嘴角上扬,似乎是在嘲讽对方的谨慎。 “小心些,总没有错。” 吴竹神色平静,并没有受到激将。只不过这一刻,他的内心却有些许的紧张。 因为,如果按照情报,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天剑堂真正的领袖。同样,也是柳轻眉背后的男人,名扬中海的萧从容! 那个曾以一人之力,横扫帝都五大世家的白衣,那个纵横北非与欧亚,让黑暗世界无数势力闻风丧胆的暴君,那个前不久灭梁家,阻楚家,令杜家封门的存在! 就算是如今已坐稳中海地下势力头把交椅的七星社社长,也都只能平分秋色。 这样的人物,只要那一位不来,整个吴家都可能经不住对方的冲击。即便是略微高他一小层境界的吴家最强,吴连昊。 恐怕,也未必能在其手上走上十几二十个回合。原因无他,此人实战太强,又最擅长以小博大。别说高一小层,就算是归元境后期的高手来,也不一定能稳赢。 所以,吴家才不得已,去请那一位亲自出手。毕竟,就算是再强的天才,也不可能以中期战胜巅峰,甚至逃跑都费劲。 这是绝对实力上的差距。一般来说巅峰境强者速杀一个归元境后期的高手,都用不了十几招,这里还仅仅是随意一击。 如果上来就全力出手,那么任凭你归元境后期的高手再强,都很难抵挡得住。 因此,吴竹虽然很怕萧从容,但有了这样一尊强者的相助,就没那么忌惮了。 但内心是内心,现实是现实,被这样一个疑似对方的人突脸,当然不会高兴。 “呵呵,那你这位吴家的家主,当的倒是挺窝囊的。而且,也挺没意思的。 吴连昊没来吗?就凭你,还有那几个人可拦不住我。你在赌我不会出手吗?” 但男人却并不领情,反而不屑的扫了他一眼后,淡淡开口,双眼也微微眯起。 “你……你就是萧从容?” 吴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他神色紧张,很是惊讶。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这股迎面而来的压迫感,依旧能让他感到窒息。 这样一位煞神站在自己面前,又怎么可能面不改色?这几乎是完全不可能的! 更何况,吴连昊和公孙汉飞,都还要十分钟左右才能到。而在这段时间,如果对方真想做点儿什么,那简直轻而易举! 就算把整个吴家一锅端了,恐怕都不是什么难事!暴君的名号,可不是盖的! 至于天罗和白衣,也曾名震四方! 区区一个吴家,在此人面前,还真的不够看。这一点,吴竹已有了深刻体会。 对方刚刚那不经意间释放出的气势便足以瞬间将他压制,就是秒杀也并不难。 汗水,逐渐浸湿了他的后背,他紧紧盯着眼前的男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没意思!既然吴连昊没来,就证明你们还有后手。老实说,我很期待。” 萧从容笑了笑,语气平和至极。他拍了拍吴竹的肩膀后,便若无其事的离开。 “真是个可怕的男人……” 等他走远后,吴竹才长出一口气! 此人的实力,境界与心性,已经远超吴家的预估。事实证明,不是一位莽夫。 不过,也幸亏对方不是真的莽夫! 否则,就刚刚那一瞬,吴竹就感觉自己距离死亡十分接近,那是莫名的恐惧。 “佛祖保佑,希望这次我吴家,能赢下这一局。否则,便是灭顶之灾啊!” 吴竹转过身,神情忐忑,开口道。他伸出双手,逐渐的合拢,语气很是虔诚。 …………………………………… 宴会中心,玫瑰一身黑裙,游弋在一众豪门贵族之间,牢牢占据了主导地位。 只不过她的眼神却略显焦急,总是在不经意间扫过某个角落,看向某个方向。 “柳总,这次应天区的规划,我孙家想邀请您的柳氏集团一同合作,您看能否赏个脸面?”孙彦波笑了笑,开口道。 他语气中带着一抹讨好,似乎发现对方不喜饮酒,所以他并未举起手中酒杯。 “孙总,多谢您的好意了。不过具体的商务合作,还是要等过几天再谈。” 玫瑰点了点头,不露一丝破绽。只见她抿嘴一笑,轻轻开口。既没有同意,但却也没有拒绝,还给了对方足够的面子。 “好的,柳总,那就不多叨扰了。” 孙彦波哈哈一笑,很是坦荡,随后便回了一礼转身离开,走到了另一群人中。 “爸,这女人一点儿面子都不给?” 孙彦波身旁,一位西服年轻人,有些忿忿不平,语气也带着一抹不屑,说道。 他便是如今孙家三代传人,孙宇! 二十六岁的年纪,先天后期高手,但他更为出色的,则是那一身的商业才华。 本来,孙家作为金陵古族,对商道都是不屑一顾的。但从大变革时代以来,经济实业所发挥出的作用,便越来越明显。 再加上吴家入主金陵,对孙家在各个领域进行打压。所以迫不得已,孙家也只能违背祖训经商,但却依旧被吴家压制。 直到三年前,孙宇接管孙氏集团,联合多家在不同领域与吴家进行充分竞争。 终于在半年前,促使孙氏集团的规模扩张到了百亿,甚至能与吴家分庭抗礼。 要知道,金陵可不同于中海,也不同于苏杭与天南,资源禀赋等都远远不如。 孙宇在几年时间内,就将孙氏从几十亿增加到百亿甚至更多,由此可见一斑。 所以,柳轻眉对自家父亲的态度,才会让孙宇很不爽。论能力,论背景,柳轻眉都比不上他,更遑论是自己的父亲呢? 第103章 巅峰境我也照杀不误! “糊涂!你以为,我是在敬她吗? 一介女流,撑起一个集团,背后的天剑堂更是唯其马首是瞻,你觉得可能吗? 几个月前,同样有一个男人,将中海各大势力压的抬不起头,就连七星社的社长都要敬其三分,这个人,你难道忘了? 而据这段时间的调查,此人与柳轻眉有着莫大的关联,最次也是朋友的关系。 他的实力,至少也在归元境中期,你觉得我孙家不该与之交好?更何况,现在还是和吴家等四家争夺资源的关键时刻! 无论如何,与柳氏集团合作,都有着很大的好处。而且,柳氏的财力雄厚,也方便拉拢郑家和韩家,没人会讨厌钱多。 吴家只会一味地压迫与威逼,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狗急了还要咬人呢! 更遑论是郑、韩两家!总之,在这件事上我孙家就要放低姿态,这样,才能争取更多势力的下注,要知道,这是金陵。 即便是那些二流三流家族们,也不愿意见到一家独大的局面。有时候,退一步是为了更好的前进,而不是真的放弃了。 宇儿,你可是商道奇才,应该不会不理解这一点。千万不要被表象所模糊。” 这时,孙彦波拍了拍孙宇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双眼中也闪过一抹教诲。 最后几句,是对自家儿子的认可,只是提醒他要戒骄戒躁,识人不能以表象。 “原来如此,爸,我明白了。这次是我情报没做好,幸亏没有酿成什么祸端! 只不过,要是按照您的推测,那这个女人背后的那位,可不简单。那个萧从容的真实身份,很有可能就是特勤的天罗。 甚至还有不同的名号,比如暴君,白衣等等。几个月前,还有人在黑暗论坛悬赏这个家伙,只不过又莫名其妙撤销了。 总之,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吴家这次恐怕也会有不少的后手。毕竟,我们都能查到的东西,吴家没道理不清楚。” 孙宇皱起眉头,略微一番思索道。他若有若无的扫了一眼会场的另一面。只见吴家一众人依旧在谈笑风生,毫不在意。 但越是这样,就越是让他感到有那么一丝不对劲。吴家既然敢赴宴,也敢布下这个棋局,又怎会表现的如此刻意放松? 要么,就是他们不知道有这个人。 要么,就是已经有了充足的底牌! 吴家最强的吴连昊,刚刚抵达大成归元境中期,确实很强,但却也不至于此。 唯一的可能,就是吴钩那老东西,请动了某个人,或者说某些人。而这部分人实力远在吴家之上,所以才会这么自信。 “哦?宇儿,你是说,这吴老狗又憋了什么东西来对付柳氏集团和咱们?” 孙彦波先知后觉,神色有些惊讶! “只是有这个猜测。不过,就算真的是这样,这鸿门宴,也未必进行得下去。 毕竟,这里是铂玥会馆,是那个女人的地盘儿。真出了大事儿,我觉得,她也不会袖手旁观。至少会馆内是安全的。” 孙宇摇了摇头,也不是很能确定。但他此时却有点后悔,没多带些护卫出来。 真要起了冲突,就凭他一个先天境根本无从抵挡。孙家唯一一位大宗师,留在了老宅看守。如今看来,这步棋很糊涂。 归根到底,还是他太过自负。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对那个女人的背景展开探查。 情报一旦错漏,某种意义上,几乎就是致命的。这一点,孙宇还是深有体会。 “不必心急,你也说了,这一次我们可不是主要目标。吴家的胃口不小,对柳氏的觊觎,昭然若揭。这点便已足够了! 柳轻眉不会不做准备,他背后的那个萧从容,也不是一个怕事儿的主!应该没你想的那么容易。否则也不会摆宴了。” 孙彦波再次拍了拍孙宇的肩膀,眼神中透露出了一抹沉静,冲着他摇了摇头。 “也对,是我太钻牛角尖了。”孙宇哈哈一笑,挠了挠头,神情恢复了正常。 “还有,爸,我要收回一句话。这个女人确实不是个花瓶,她很有魄力。” 孙宇双眼微眯,望向宴会的中心。 以身为饵,钓四家的大鱼。而且目前为止背后的那个男人,竟然都还没出现。 天剑堂的人员,包括核心的高手,也都基本安排在了外面,只留下了一个人。 这种自信与魄力,一般的女人,还真的没有。因此,孙宇如今很欣赏柳轻眉。 而且,他也很佩服两人的默契。那个男人还在伪装,这宴会上,能保护柳轻眉的也就只有他一个,这是属于他的自信。 他孙宇自问,还没有这般的胆识! 砰—— 就在此时,一道声响从外面传来! 下一刻,紧闭的大门便忽然打开!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为首的那名男子,可谓气宇轩昂,风度翩翩,但却特意为身后人闪开了位置。 此人正是吴家当代最强,吴连昊! 而他身后的男人,则是浑身裹在一层黑色的大衣内,只露出两只冰冷的眼眸。 目光冷冽,杀意凛然,只是淡淡的扫了宴会一周,最终定格在柳轻眉的身上。 “你是谁?” 一位安保人员走上前,开口问道! 嘭—— 但下一刻,他整个人便被一股巨力直接带到了天花板上,随后直直坠落而下。 吴连昊并没有动手,那么,动手的就只能是这个男人。但众人却都没有看清! 而在孙宇的认知中,那个男人似乎只是看了对方一眼,便做到了这样的地步。 “谁是萧从容?主动站出来。否则我会杀光他们。”那个男人,淡淡的开口。 这是一股压抑低沉的沙哑嗓音,始一出现便令在场的众人如坠冰窖,就像被地狱里的恶魔盯上了一样,恐惧而又可怖。 “呵呵,萧从容,出来吧!要不然你的女人,可就要落入公孙前辈手中了。 虽然我也不认为你有机会,毕竟,公孙前辈已至巅峰,就凭你,还不配……” 吴连昊向前一步,神色有些讥讽!在望向柳轻眉的时候,也闪过了一抹贪婪。 嗖—— 嘭—— 只不过,他话音未落,便只觉撕裂般的疼痛席卷全身,整个人被轰到了半空! “哦?什么前辈,可笑至极!巅峰境我也照杀不误!至于你,小丑而已!” 一道平淡的声音,从对面传来。等到吴连昊反应过来时,一道身影早已出现。 那是一位同样穿着安保服的男人,看上去似乎很普通,只是一张大众脸,但却居高临下的踩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第104章 关乎金陵未来的一战! “你!” 吴连昊瞪大了双眼,想挺身而起! 但却感受到了如山般的压力,死死的令它动弹不得,一时间,几乎涨红了脸。 “不要怪我偷袭,对付你这样毫无根基的大成归元境中期,我都嫌丢脸!” 男人笑了笑,脚上的力量却不减! “好胆!上官虹败在你手中,看来不是巧合。不过,你未免有些太自负了! 杀巅峰境?呵呵,我就算只出两成力你恐怕都招架不住,千万别高估自己。” 此时,那位黑袍男子,淡淡开口。 只见他伸出一只手,空气都在这一刻变得扭曲起来,黑色的光芒,瞬间凝聚。 砰—— 穿着安保服的男人,直接一脚将吴连昊踢开,随后便整个人向前踏出了一步。 “原来你和那家伙认识?呵呵,他姓上官,你姓公孙。神州守护家族都是这般卑躬屈膝,愿意成为旁人的爪牙吗?” 男人双眼微眯,神色玩味,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但他的气息却在迅速攀升。 一股强烈的战意,瞬间席卷全场! “你在找死!”黑袍人冷冷开口! 下一刻,他便闪至男人身前,苍白的手掌从黑袍伸出,带着难以抗拒的力量。 嘭—— 但此时,男人也同样伸手,出拳! 没有多余的招式,简单而又纯粹! 砰—— 拳掌相交,带起一阵强烈的劲风! 就连在周围几米外观战的人群,都震飞了不少,桌椅翻飞,大理石地板崩裂! 黑袍人摇晃了一下,原地未动。穿着安保服的男人则稍微后退了一小步,同时也卸下了伪装。黑色的西服,显露而出。 这是一位长相清秀的男子,一头黑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开来,双眼平和淡然。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弧度,很是邪魅,一缕杀伐之气,也隐隐的浮现。 “有意思,这就是你的两成力吗?” 他轻轻一笑,目光中,带着玩味。 “不够?” 黑袍人只是平静的开口。 “不够。” 男人的回应,也很简单。 “那就再试试。” 公孙汉飞说道。 “好。”萧从容点了点头。 而这般简单至极的对话,却瞬间惊艳了全场!有人震撼于这位年轻人的魄力。 也有人惊讶这位黑袍强者的气量! “萧从容,你在装什么!公孙前辈两成力而已!不如,先让我来跟你打?” 但这时,吴连昊却站了出来,他目光中带着一抹杀意,欲将对方除之而后快。 “公孙汉飞,你难道连你的狗,都管不住吗?”可萧从容却只是淡淡一笑。 “滚回去,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黑袍人扭过头,声音异常的冰冷。 “是……大人!”吴连昊死死的瞪了对方一眼,随后便恭恭敬敬的退了回去。 这般前倨后恭,色厉内荏的模样,瞬间让吴家的形象跌落下来。不少小家族望着这一幕都暗中发笑,没有了敬畏之心。 而吴家老家主吴钩,也顿时感到有些急火攻心,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只能拄着拐杖坐在椅子上休息,脸色无比阴沉。 “爸!这简直是欺人太甚!与此人合作当真是与虎谋皮!”这一刻,吴竹也看清了对方的真面目,不禁有些愤恨道! “算了!还是除掉萧从容要紧,眼下还不是翻脸的时候。”但几秒钟后,吴钩便又恢复平静,开口道,微眯着双眼。 “行吧,爸!那就再等一等!”吴竹扫了一眼黑袍人,心中泛起了一抹杀意。 另一边,两人的对峙,还没结束。自从吴连昊退走之后,场上便陷入了寂静。 公孙汉飞与萧从容互相盯着,谁都没有率先出手,似乎是在寻找对方的破绽。 “还不出手吗?再不出手,你可就没机会了。”黑袍人淡淡一笑,开口道。 “有没有机会,试过了才知道。”萧从容语气平和,眼神中透露出一抹微光。 “呵呵,不见棺材不落泪。” 公孙汉飞神色平静的说道。 下一刻,他整个人的身影,便已经消失不见!几乎没人能看清这一瞬的变化! 众人只觉得空气中卷过一阵狂风! 嘭—— 风停,人落! 萧从容的身体,高高的坠下! 将地面直接砸出了一个大坑! 不过,与此同时,一道红影,径直的从里面冲了出来,就像是一道闪电一般! 砰—— 嘭嘭嘭嘭—— 它与黑色狂风,猛烈撞击在一起! 一时间,整个宴会,似乎都成为了他们的战场,空气都在这一刻不断的震颤! 更诡异的是,一滴滴的血珠,竟然悬浮在半空之中,就像一颗颗血色的眼眸。 几名黑衣人出现,驱散了众人,防止被那两个怪物误伤,气氛变得异常紧张。 “如果没听错的话吧,那黑袍人好像实力在巅峰境?可那个年轻人,好像只有归元境中期,两人竟能纠缠这么久!” “是啊!而且据说,这位年轻人便是前不久名扬中海的暴君,萧从容!好像还和柳轻眉和其背后的天剑堂有关系!” “这么看的话,此次冲突,和这个所谓的宴会,完全就是吴家摆的鸿门宴啊! 为的就是将柳轻眉背后的势力,直接连根拔起,这样好方便吞下柳氏集团!” “别说了!千万别被那两家听到!” “还是吴家厉害!竟然能请来这么强的高手!而且还是守护家族的末裔!” “这可不一定,你看这柳氏背后的那位年轻人,大成战巅峰,都未显颓势! 恐怕这位年轻人也没那么简单!” “都别说了!安静点儿!这么精彩的一场战斗,就算是几年都碰不上一次! 好好看吧!金陵的未来,很有可能就出自这一战的结果,大家可要站好队!” 一时间,宴会门外,讨论的声音,此起彼伏,很多人都透过缝隙,观察着。生怕错过了什么,甚至都人挤着人往里看。 只不过,终究有极个别是个例外。一位中年人,站在远处,平静的望着众人。 他的脸上几乎没有什么波动,只是淡淡的靠在墙上,动作与神态很是随意。一身粗布衣衫,麻绳结裤,穿着一双布鞋。 此人便是不久前一脚重伤吴家三代少主吴天的男人,浑身上下,都满是平和! 第105章 漫天群鸦,遮天蔽日! 但不远处,一道影子,却紧紧盯着这个男人,一丝丝的杀意,随之弥漫而出。 “呵呵,我劝你,还是最好别动。” 下一刻,男人轻轻开口,淡笑道。 他的语气很是平和,但又带着一抹难以抗拒的威严,那是一种厚重的力量感。 就算比之公孙汉飞,也不遑多让! “哦?这么年轻的大宗师嘛?如果我没有猜错,你瞬间的爆发足以媲美归元。 可惜,你的攻击方式太过单一,也太冒险。一直这样下去,你的路走不长! 况且持续透支自己的身体潜能,也并不算一种好办法,它最终会反噬你的。” 男人神色平静,只是扫了一眼不远处的那道影子,便几乎已看穿了一切一般。 这番见解,怕是归元境后期的高手都做不到,至少也得是一位巅峰境的强者。 毕竟,连对方的面都没见到,也没有真正与之交手,便直接点到其痛处,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到的,这很需要积淀。 “有意思,你竟然还能隐藏气息!” 那道影子,只是冷冷的开口道。随后便一阵扭曲,化作了一位黑色风衣男子。 而此人,正是林剑! 这几个月,他功有所成,一步踏入了大宗师之境,就算对上归元境初期,也有一战之力,甚至还有一定可能将其反杀。 因此,这次宴会,除了萧从容外,也只有林剑一人来到了这里。他当然不是为了保护柳轻眉,而是为了消除潜在隐患。 任何能被他看作是威胁的东西,林剑都可以先斩后奏,不用去跟萧从容商量。 短短几分钟,铂玥会馆周围,便埋下了十数具尸体,无论是吴家的还是其他。 只要被林剑判定为威胁的东西,他都会直接出手抹杀,不论对方是什么身份。 这就是他的生存之道! 格杀勿论,不留破绽! 而这个男人,自从他一出现,林剑便已经盯上了他。因为,他的气息很奇怪。 介于一种模糊的状态,现在看来,则是他的刻意隐藏,境界已到了一定地步。 这样的高手,就算是萧从容,应付起来恐怕都没那么容易。所以,林剑才想趁其不注意直接一击毙命,务求不留祸患。 可没成想,却被其轻易的发现了! 这说明,对方的实力,几乎远超林剑目前的境界。因此,最终他才忍了下来。 毕竟,此人也未必就一定是敌人! 先试探一番,总没有太大的坏处! “隐藏气息?这不是基本功吗?连修罗道的人都能做到,我又为何不能?” 可男人却只是轻轻一笑,淡淡瞥了一眼林剑后,开口说道,语气也很是随意。 “修罗道?你认识他们?” 林剑双眼闪过一抹杀意! 他的影子瞬间分裂十数道,将男人团团围住,就像是漫天的群鸦,遮天蔽日! 这一刻,即便是之前围观的众人,都感受到了异样,纷纷过身,望了过去。 “别误会,我只是根据你的术,猜测到了这一点。影杀,是修罗道的绝技。 而你又是天剑小队的一员,这说明你可能曾经出自于修罗道,仅此而已。” 男人笑了笑,随意挥了挥手。那漫天的黑影,便消散于无形,仿佛从未出现。 第106章 唯刀百避,唯心不易! “你果然也到了那一步!” 林剑顿时微眯着双眼道。 刚刚那一手,就算是归元境后期,都不能如此轻松。这更让他坚信,这个男人的确有着巅峰境的实力,这是一种直觉。 “放心,我不是你们的敌人。我只是有些无聊,想着来看看,这场好戏。” 男人依旧惬意的靠在墙边,轻轻的打了个哈欠,神色平静,语气则略显玩味。 “只要你不插手,我不会做什么。” 林剑似乎妥协了,只是淡淡开口。随后便向后退去,一个闪身,便消失不见。 “呵呵,老和尚,我竟然被威胁了。 真没想到,我也会有这一天。要是换作几十年前,这小子,早被大卸八块了。 不过,与青灯古佛为伴,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这些年,我也算是想开了。 刚刚那一脚,也并非是我看不惯,而是那个眼镜男,似乎和我还有点儿渊源。 或者说,应该和萧家有点儿关系。索性就卖了对方一个面子,这不过分吧?” 许久之后,男人轻轻一叹,说道。 “施主只要不造杀孽,随意即可。” 黑暗中,传来了一道苍老的声音。只见一位身披黄色袈裟的僧人,淡淡开口。 “呵呵,话说,你觉得,这两人到底谁会赢?我先说好,要是小的输了,我可就要拉偏架了,到时候,你别拦我。” 男人笑了笑,眼神中闪过兴奋。虽然已经接近三十年未曾出手,但如果真的有机会的话,他当然不介意活动活动筋骨。 “天,不可覆;命,不可改。” 可老和尚,却只是说了这四个字。随后便闭上双眼,站在原地,进入了冥想。 “哼,故弄玄虚!” 男人不屑的说道! 他理都没理对方,便迈着大步,走到了围观的众人面前,伸出手,打出一掌! 砰—— 下一刻,那紧闭的大门,就被男人一掌轰开,化作了道道的粉末,飘在空中。 “要看,就大大方方的看!都搁这猫着是怎么回事儿?有什么好怕的?”只见他站在人群中,哈哈一笑,甚是豪迈! 与此同时,众人也纷纷往里望去! 嘭嘭嘭嘭—— 此时,宴会大厅内,依旧只能看到两道残影,空气都跟着一阵的震颤与扭曲。 砰—— 下一刻,一道更猛烈的撞击声,从里面传了出来,两道残影,也化作了人形。 左边的一人,那一袭黑袍,早已经消失不见,只露出骨瘦如柴恶鬼般的身躯。 胸膛上,遍布血痕,就像是野兽留下的狰狞的伤口,渗出一滴又一滴的鲜血。 不过整体来看,并无大碍,反而那一双黑眸愈发明亮,饶有兴趣的望着对面。 而右边的人,黑色的西服,也只剩下几道碎布料,悬在腰间。浑身上下,几乎都淌着鲜血,精壮的身躯,也显露而出。 他双眼猩红,神色充满了兴奋,气息与气势仍旧在不停上涨,仿佛没有尽头。 空气中,一滴又一滴的血珠,飘浮在他的四周。看起来,就像是诡异的符文。 “想不到,你竟然能将这两种超越身体极限的术融合到一起。这样做,虽然战力会极大提升,但你的身体负荷也很大。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现在最多还能支撑不到二十分钟,这还只是理想状态。 所以我倒想看看,你如何在这样有限的时间内连跨两境击败我,我很期待。” 公孙汉飞轻轻一叹,有些许欣赏。不过也仅限于此,如果对方接下来拿不出更有效的进攻方式,那么他便已提前胜利。 而对于这样的战斗来说,失败的结果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死。就算是他公孙汉飞有意惜才,也不可能放过这样的隐患。 毕竟,眼前的男人,太年轻了!或许一两年内,就完全能做到瞬间秒杀自己。 这并不是开玩笑。他要承认,此子在武道上面的天赋,确实算得上是准天骄。 因此,他不敢赌,也不敢留手。上官虹曾输给这个年轻人,或许,也跟他没有第一时间用出全力有关。所以,他死了。 而公孙汉飞,还有着必要的理由,继续活在这个世上。这个理由,甚至早已超越了他自己的生命。因此,他不会留手。 接下来,公孙汉飞会全力以赴,甚至在二十分钟内,就提前斩杀这位年轻人。 不过,出于规矩,他还是好心的提醒了一下对方。这其实也算是武者的礼仪。 “你来之前,应该就有所了解,我最擅长的,可不是这双拳头,而是刀。” 萧从容神色放松,语气很是平和。他向前踏出了一步,一把弯刀,骤然出现! 这一刻,他的气息,发生了变化! 如果说,之前还是随意,散漫,或者是在享受战斗的话。那么现在,便如同一把利剑一般,锋芒毕露,凌厉到了极致! “其实,我也好奇,我的极限,究竟在哪儿!毕竟,我还没试过在这两种术的叠加下挥刀,希望你能为我作见证。” 他语气平淡,神色平和至极,那如同利剑般凌厉的气势,瞬间凝聚到了一点。 人刀合一! 公孙汉飞的眼眸,陡然亮起! 他稍微后退了一步,双掌合十,一股难以言喻的黑色光芒,在他的手中酝酿。 下一刻,无尽的黑暗,从他身体各处喷涌而出,逐渐形成了一个转动的旋涡。 “能死在这一招下,是你的荣幸!” 公孙汉飞神色惋惜,但眼神决绝,整个人的气势,提升到了难以想象的高度。 “这……这难道是碧落劲?!” 这时,有人竟认出了这一招! 十多年前,在金陵曾一击秒杀过一位归元境后期的强者,最终还是萧家出手。 才平定下一场祸端,那样的力量,足以摧毁四大家中的任意一个,可怕至极。 所谓上穷碧落下黄泉,不外如是! “不对啊,碧落劲,可是域外黑暗势力生死门的秘法,公孙汉飞怎么会施展? 难道说……对方已经叛国了吗?” 此时,另一道质疑声响起,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将焦点给转移到了这上面。 “都别说了,小心被那家伙灭口!” 另一个人小声说道,便闭上了嘴。 “呵呵,你终究是堕落了!” 萧从容望着这一幕,淡淡一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手执弯刀,向前! “你懂什么?年轻人,你没有经历过那样的处境,你不明白什么是绝望!” 公孙汉飞眼神微眯,神色冰冷,似乎想到了那段不堪的过往,瞬间杀气四溢! “绝望?呵呵,说得好像只有你经历过一样!不要拿你脆弱的意志跟我比! 你可知,唯刀百避,唯心不易!” 萧从容弯刀一横,在虚空中划过一道灰白的光芒,轻易的切开了层层的黑暗。 那是一道几乎已难以形容的刀光! 没有一丝的威压,纯粹到了极致! 第107章 天骄才气,天骄意志! 嗤—— 随着它的前行,黑潮开始退散,虚空都逐渐扭曲起来,空气碎裂成了一片片。 看似没有任何威胁,也是绝大部分人都认为相当普通的一刀。但公孙汉飞的目光却变得极为震惊,甚至可以说是惊恐!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你的境界已经到了这一步?”他望着即将迎面劈来的刀光,眼神中,带着一抹复杂。 或者说,是一抹嫉妒,以及叹息! 这一刻,几乎没有人察觉到这一丝微小的变化。公孙汉飞的神色,不断变幻。 随后,竟然放开了双手,不再去做丝毫的抵抗,就连嘴角,都勾起一抹笑容。 这样的人才,他不忍心让其夭折! 无论如何,他公孙汉飞,都依旧是神州的人,依旧是守护家族公孙家的末裔。 他有很多仇恨,亦有很多不甘,这是他回来的目的。但在看到这一刀后,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因此,已经无所谓了! 嗤—— 那抹虚幻的刀光,直直贯穿了公孙汉飞的身躯,随后又消失不见,无影无踪。 萧从容的目光中,满是诧异,他不理解对方为什么不做抵抗,更不理解对方所表现出的那种状态,完全就是视死如归。 “为什么?” 几秒钟后,他才开口问道。 虽然这个时间已经很短,但实际上在两人的感官中,却很长,足足有几分钟。 “没有为什么,是我输了。”公孙汉飞原地不动,看起来似乎没有任何损伤。 他的气息依旧在高涨,但却又诡异的陷入了平静,就像是燃烧着的死火一般。 在场的众人都没有看懂什么情况,只有那个中年男子,双眼微眯,神色玩味。 “不,这一刀虽然很强,但以你的实力如果认真抵挡,不会是这样的结局。 况且,我的极限,也还并未达到。本来想拿你试试的。可惜,你却如此做。” 萧从容摇了摇头,神色有些惋惜。 不过,也依然有着一丝困惑,或者说是一丝疑虑。直到现在,他都不太明白。 因此,他没有放松警惕。一旦对方想临死反扑,那么就会面对更猛烈的一刀。 这一刀,他准备了很久。今天早上没有对墨离施展出来,因为体力与精力都不是最佳状态。如今,却又没机会挥出了。 “你不会有遗憾的。对面那个人的实力还要在我之上。不过,他也未必就会是你的敌人,我只是顺便提醒一下你。” 公孙汉飞笑了笑,转过头,看了大门的那位中年人一眼,随后便又继续说道。 “你若是能活,可否投入我麾下?” 但此时,萧从容却再次轻轻开口。 “先不说,你如今救我。你又有什么资格让我追随你呢?给我一个理由?” 公孙汉飞并没有第一时间拒绝,或者说他也想看看这位年轻人还有什么底牌。 天骄才气,天骄意志,这位年轻人都已经具备了,不过,这却都不是绝对的。 因为,在成为天骄之前,任何事都有可能发生。只有成长起来的天骄,才会是真正的天骄。历史不会记住夭折的天才。 “当年那一战,我已知道了内情。” 在沉吟片刻后,萧从容终于开口。 “你说什么?你都知道些什么?!” 下一刻,公孙汉飞的情绪,瞬间变得激动起来,浑身的气势如同汹涌的烈火! “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皇族。是它出卖了你们,出卖了神州三大守护家族。 这一点,萧门老门主可以作证。” 萧从容深吸了一口气,沉沉开口。 与此同时,数千公里外,帝都。冥想中的老人睁开了双眼,透露出一抹杀意。 “皇族?真的是皇族?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皇惊天那个老东西! 老三,老五,你们听到了吗?当年那一战的幕后真凶,就是你们心心念念的北方皇族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公孙汉飞开怀大笑,又痛哭流涕! 那一阵阵音浪,直震的方圆几公里外都能听得到,这如此悲哀而凄凉的笑声! 他并没有怀疑真假,因为,这位年轻人的背后是萧门的老门主,萧破军。当年那一场大战,萧门的很多人也参与其中。 这其中,就包括了对方的大儿子! 那一战,神州高手,死伤无数,萧破军最引以为傲的大儿子就死在了那一战。 这么多年,对方也一直耿耿于怀!因此调查出背后的真相,并不难让人理解。 萧门如今虽然已经隐退甚至失势,但它的情报网络与能量,依旧仅逊于皇族。 毕竟,瘦死的骆驼,依旧比马大! 其实,在几年前,那一位,就曾隐晦的暗示过他。只是,公孙汉飞不敢相信。 他自己的确是无所谓的,但他身上背负的却不仅仅是他自己的冤屈。他的两位兄弟在临死前,都还在念着皇族的支援。 因此,他不愿,也不敢知道真相! 但如今,他已是将死之人,便不在乎这些东西了。只是,终究还是有些悲哀。 是了!他们这些人,生来就是要被遗弃的啊!这一刻,公孙汉飞,血流横流! 身上的气息,也陡然发生了变化! 这是一种畸变,也是真正的新生! 轰—— 无穷的黑雾,瞬间将两人给笼罩! 也就在这一刹那,大门口的那位男人突然动了,只见他一步跨出,进入其中! 砰—— 下一刻,一个闪身,便拉着萧从容冲了出来。这一切,只发生在几秒钟之内。 “你太冲动了,他现已被心魔反噬。 就算完成了突破,也九死一生!如果你真的想与他合作,现在可以放弃了。” 男人眉头微皱,只是淡淡的开口。 “心魔还能提升境界?”萧从容显然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很是震惊。 “走火入魔,古已有之。武道强者入魔后神智会迅速下降,但境界与实力都会得到巨大的提升,甚至可能突破瓶颈。 但问题是,如果不能恢复正常,那么很可能会沦为一具见到人就攻击的活尸。 而这样的状态,通常来说,也持续不了太久。毕竟,体力与精力都是有限的。 如果一旦耗尽,那便只有死亡。” 男人望向了不远处,侃侃而谈道。 第108章 我可以欠你一个人情! 这一刻,萧从容似乎回想起了几个月前的那一幕,当时自己也险些身陷囹圄。 如果没有陈兴国的阻止,或许,自己也有可能走火入魔。而这样的结果,无疑是非常可怕的,甚至还会直接丧失意志。 “那你……有什么办法阻止他吗?” 这时,萧从容回过神,开口问道。 他自是万事不求人!可无论如何,此事都因他而起,公孙汉飞就算要死,也不能这么窝囊的去死,这关乎武者的尊严。 而且,他也有意,想要试探一下眼前男人的深浅。毕竟,这样一个人,突然出现在宴会中,怎么说也是个极大的变数。 最重要的是,此人身上的气息,也让他捉摸不透。而从对方的态度来看,保底也应该是一位巅峰境,甚至还可能更高。 因此,若能与之结交,对目前的萧从容来说,也没有什么不好。只是,此人的身份与来历,看上去确实有些神秘而已。 不过,现场除了他以外,还有萧门潜藏的暗探。所以,即便当场认不出来,事后回到萧门,也仍有机会查出对方身份。 在这件事情上,萧从容并不想有过多顾虑。对如今的他来说,盟友越多越好。 “呵呵,这就要看你的想法如何了! 如果只是单纯的阻止,并不太难。 只是,这样一来,好不容易寻得的突破的良机,便会与其失之交臂。且以后也说不定再难复得,终生都会卡在巅峰境。 不过,我还有另一种办法。就是风险有些高。可一旦成功,不仅以后都不会有心魔的滋生,还会一举突破如今的境界。 所以,你想要选用哪一种方法呢? 另外,你我之间可没那么熟。想让我出手帮忙,你也需要支付一定的代价。” 男人神色平静,只是语气玩味道。似乎对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没有放在心上。 “自然是第一种。依靠所谓心魔突破而成的境界,终究也不过是外物而已。 经此一事,我也相信,他有机会在真正意义上突破自我,而不是以这种方式。 呵呵,至于代价……如今的我,只是个小角色。但未来,却必定会成为天骄。 我可以欠你一个人情。到那时,只要不是伤天害理,我力所能及的事,我都会亲自出手帮你,无论对方是什么身份。” 谁曾想,仅是片刻后,萧从容便直接做出了选择,雷厉风行,毫不拖泥带水。 他的目光中透露出一抹坚定,面对面望着眼前的男人,语气没有一丝的浮夸。 “哦?一个人情?呵,小家伙,你还真敢说!不过你的态度,我很喜欢。” 男人双眼微眯,笑了笑,开口道。随后整个人便闪身不见,如同凭空消失般。 下一刻,他便出现在那团黑雾外! 只见他伸出手掌,一股淡淡的金芒逐渐笼罩在那片黑雾上空,然后猛地压下! 轰—— 几秒钟后,一身是血,不着寸缕的公孙汉飞倒在地上,双目紧闭,呼吸均匀。 萧从容瞳孔微缩,一脸难以置信! 毕竟,刚刚他那一刀的伤势,竟然都被抑制住了。否则,公孙汉飞的呼吸绝不会如此的顺畅,气息也不会这样的正常。 这一切,只能是这个男人的手笔! “别误会。这可不是我的能力,我只是借了一位朋友的功法。要说谢,你最该谢的是他。你们也很快就会见面。” 男人转过身来,似乎有读心术一般轻轻开口。他的神色依旧平静,语气淡然。 “你和萧家是什么关系?” 萧从容问出了这个问题。 此时,场上的众人,早已被疏散到了公馆外。就连四大家族的人,也不例外。 因此,萧从容也不必有太多顾忌! 这出于一种直觉,天骄般的直觉! “哦?有意思,这么快就猜到了?” 男人笑了笑,语气依旧不紧不慢。他原地不动,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说道。 “你的身份太神秘了,而且,出现的时机又太巧了。既然不是敌人……那便只能是朋友。可我在金陵,没有什么朋友。 知道我这些天在哪儿的人,金陵不会有多少个。至少,四大家的人,还不配。 再加上,你刚刚故意提醒的我,我会和你的朋友相见。那么,我便当然有理由猜测你的那位朋友,也应该是我的朋友。 而在如今的金陵,我的朋友除了天剑堂与柳氏集团外,就只有萧门与萧家了。 所以,无论怎么看,你的身份,都应该和萧家,萧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萧从容负手而立,神色很是平静。 这时,一道影子,也从远处飞来。径直落在了他的身旁,但并没有说一句话。 “有趣,不愧是那个男人的儿子! 若论心智之成熟,或许,还要在那个男人之上。可惜,天资还是稍微差点儿。 你刚刚那一刀,太过刻意了。这一点你可以回去好好琢磨琢磨,我点到为止。 另外,你的人情,我收下了。希望到时候你真能成为他那样的人物。可有一点你还是猜错了,我本身和萧门并无关系! 我只和你的父亲,有些渊源。但也仅此而已,并不代表我会站在萧家这一面。 指望我成为你的盟友,还是免了! 至于我的那位朋友,呵呵,未来你自会见到。现在相见,还为时尚早。萧破军那老东西的布局,我还不想轻易踏足。” 男人手摸下巴,一脸玩味之色。在扫了眼对方身后的影子后,又是轻轻一笑。 “你这个手下,也有点儿意思!可却太过锋利,这并不是一个什么好兆头。 有时间,你可以好好和他谈一谈。这条路如果不改变,他的上限,也就是公孙汉飞的水平,甚至某种程度上还不如。” 男人一步向前,语气云淡风轻,丝毫不介意那个影子是否会发怒,相当随意。 “我的人,还轮不到你评头论足。” 可谁知,萧从容非常维护林剑,也一步踏出,与他针锋相对,气氛稍显紧张。 “队长,不必如此。” 此时,影子发话了。 他解除了暗影,一袭黑衣,双眸如同一潭死水,言语淡漠,有种怪异的美感。 第109章 天不可覆,命不可改! “更何况,我这辈子,要是真的能有公孙汉飞这样的水平,我也知足了。” 林剑轻轻开口,语气中带着慰籍。 很显然,他对男人的评价,并没有太大的反感。甚至,还有某种程度的认同。 毕竟,公孙汉飞再怎样,也是一位巅峰境的强者。而像这样的高手,即便放眼整个黑暗世界,可能都不会超过百十个。 如果在神州,足以位列前五十名! 大部分一流势力与家族,都没有这样的强者坐镇。比如中海的黄家、杜家,最多也不过大成归元境中期,或者后期了。 即便在一些古武宗派,都当得上是掌门级别的大高手,比如形意、八卦门等。 就算是许多隐世道统与顶级世族,巅峰境都是高端的战力,通常能排进前三。 比如龙虎,青城,武当,终南,还有西南林氏、海州宋氏、蜀山与瑶池等等。 这样强大的势力,没有神境强者,半步不朽以下便是巅峰境,由此可见一斑。 因此,其实成为像公孙汉飞这样的巅峰境强者,对林剑来说,也没什么不好。 而实际上,如今的公孙汉飞,即便放到十数年前还未覆灭的公孙家,也算是首屈一指的大高手了,完全能够位列前三。 要知道,那可是神州三大守护家族之一的公孙家。可谓高手如云,强者遍布。 但即使如此,像巅峰境这样的强者他们也只有两三个。每一个,都视若珍宝。 一旦这几人受伤,就算是消耗大量的资源也要将其救治,甚至务求不留隐患。 所以,巅峰境的强者,无论如何,都不能被视为侮辱人的词汇。对绝大部分的武者来说,这样的境界,就已远不可及。 甚至可以说是宛若神明般的存在! “不,影子,我相信你。止步于巅峰境是不可能的,你必须要踏入神境。” 可谁知,萧从容语气却很是认真。他转过身来,望向身后,眼神中满是真诚。 “我……队长……” 林剑一时有些语塞! “我了解你,不要自己骗了自己。” 萧从容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道。 “你的话,我会考虑。不过,他的道也的确轮不到你来指点,我也不行。” 随即萧从容再次转身,望着对面的男人淡淡说道。这一次,没了刚刚的凌厉。 不过,表达的却还是同一个意思! 那就是,对于真正的武者来说,自己选择的道路,还轮不到他人的指指点点。 即便那个人境界更高,实力更强! 这是一种理念的争端与冲突,萧从容自然不会让步,无论男人究竟是何身份。 “呵呵,小家伙,思想倒是不少! 算了,我也懒得跟你再争些什么。不过有句话,我那个朋友,确实说的不错。 天不可覆,命不可改。好为之!” 只见男人轻轻一笑,深深的看了萧从容一眼后,便迈着大步离开,很是随意。 “天不可覆,命不可改……” 萧从容望着男人离去的方向,慢慢回味着这句话,似乎内心也跟着有些清明。 不过,片刻后,便又恢复了正常! “命运?如果真的有这种东西,我当年就不会活下来,也不会有今日的我。 故弄玄虚!虚无缥缈的命运,又怎能阻挡我的意志?又怎配适合我的武道!” 他双眼微眯,神色中,尽是凌厉! “让兄弟们进来清下场,另外让狐狸将公孙汉飞带回去,用二代长生治疗。 记住,这个过程,务必保密。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对外就说,他已经死了。” 几分钟后,萧从容深吸了口气,扫了一眼某个方向,随后便对着影子吩咐道。 “好,队长。那吴家的人,用不用关注一下?”影子点了点头,面容冷峻。 “没必要,丧家之犬罢了。若经此一事后还敢反抗,我会亲手将其灭掉。” 萧从容摇了摇头,语气淡漠,仿佛在诉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相当的随意。 “行,那我就先走了。”林剑环顾了一下四周,似乎意有所指,便迅速退去。 与此同时,萧从容盘腿坐下,轻轻闭上了双眼,屏气凝神,顿时进入了冥想。 他身上的鲜血,也逐渐脱落,化作一滴滴的血珠,随后又迅速的凝聚在一起。 这一刻,萧从容身上的伤势,竟然在缓慢的回转,就连脸色都正在恢复正常。 …………………………………… 哒哒哒哒—— 许久之后,也许是几分钟,也可能是几个小时,空旷的宴会大厅传来脚步声。 听上去,很是轻盈,又很是柔和。 “你终于出现了。” 就在这时,萧从容,睁开了双眼。 他缓缓起身,望向了前方的角落。 “扑哧~你一直在这儿等奴家,奴家又怎能不来?”一道妩媚的女声传来。 那是一位很妖娆的女人,留着一头棕色卷发,媚眼如丝,身穿黑色低胸长裙。 戴着一双黑色花纹的丝质手套,腿上则是套着性感迷人的渔网袜,诱人至极。 除此之外,还散发出一股气息,几乎不亚于公孙汉飞,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就是铂玥会馆的主人,血姬?” 萧从容神色淡漠,只是轻轻开口。对这一切似乎都不为所动,根本毫不在意。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女人只是抿嘴一笑,媚眼如丝,望着对方说道。 “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 萧从容看着这一幕,冰冷的开口。 “呵呵,萧先生,还真是无趣呢。” 女人笑了笑,不满不在意。不过终究算是收敛了些。只是,依旧没那么正常。 “说出你的立场,如果你是敌人,那就免谈了。”萧从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有些忍受不住,但最终还是轻轻开口。 “我的立场,取决于你的表现。如果是你输给了公孙汉飞,我不会出手。” 血姬勾唇一笑,带着几分真诚,但又看上去没那么真实,有几分虚假的意味。 总之,这是一位令萧从容都捉摸不透的女人,无论是出场的时机,还是态度。 第1章 神话复苏,古老再现! “哦?是吗?那你还挺有意思的!” 萧从容轻轻一笑,语气略显淡漠。 对这个女人,他没抱太大期望,只要不是敌人,那就够了,朋友,还没必要。 毕竟,这样一个背景神秘,身份空白到连萧门都查不出来的存在,做朋友,绝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天生就不太信任。 “小子,你身上的血,我就收下了。 作为交换,以后若有需要,我们可以为你出手一次,这是一份稳赚的买卖。” 血姬笑了笑,红色的指甲上,闪过一抹妖异的血光,那刚刚还凝聚在一起的血珠便飘到了她的手中,然后被瞬间吸收。 这一幕,看得萧从容有些许震惊! 因为就在那一刹那,他竟感受到一股和人类不相同的气息,那是一种违和感。 说不出来究竟是什么,但又不能说没有问题。因此,萧从容的目光愈发冰冷。 “等到那一天到来时,我希望你还能继续站在这儿。否则,又会多无趣!” 血姬又是笑了笑,而下一刻,不等对方反应,整个人便已散作一滴滴的血珠。 在地面上,拼涂成了一个字,血! …………………………………… 南美,雨林深处,一座黄金古庙。 一群衣着怪异的信徒,正在参拜着一尊残破的神像,即便身上万千蚊虫叮咬。 就在这时,那神像竟瞬间开裂,一道金色的人影走了出来,通体由黄金铸成。 “是太阳神大人现身了?” 古庙外,一众信徒,皆喜极而泣! “没想到百年未出世,世间竟又出了这么多种子。可惜,却没有成长的机会! 呵呵,皇君临,当年那一剑,我仍然记忆犹新啊!就是不知,如今的神州,还有几人能够挡我?而所谓黑暗世界呢?” 那金色人影看都没看脚下的众人,只是转动了一下白色的眼珠,望向了东方。 说罢,他挥了挥手,那跪拜在他身前的信徒,便全都化作了一颗颗金粒,融入了他的体内。随后,整个人便冲天而起! 化作一道金色的虹光,自西向东,将亚马逊分成两半,去势不减,直指东方。 …………………………………… 雪国,西伯利亚,一处极北冰原。 一双猩红的眼眸,于虚空中张开。 形成了一道遮天蔽日的大暴风雪! 一个又一个接近一米宽的脚印,狠狠的倾轧在冰原内,那是狼首人身的怪物。 “米哈伊尔,人类的寿命,终究还是太过短暂,就连身躯,也会逐渐孱弱。 所以就让我,我们,来代替你掌管这片雪原吧!”怪物身披战甲,怒吼道。 “还有你们,血族……杂碎们……” 那猩红的双眸,遥望西方,又陡然在南方划过一瞬,气势犹如火山喷发一般。 “血族的爪牙,已经深入古老国度。 加尔丹,我们也不能落后。让洛夫特去九州的北境看一看吧,会有惊喜的。” 暴风雪中,一声伟大的叹息传来。 “是!狼神陛下!” 加尔丹跪倒在地,如同一座大山! …………………………………… 北非,一片早已经被风沙掩埋百年的遗迹内,散发出一阵又一阵的白色光芒。 轰隆隆! 下一刻,一座几乎能与天比齐的金字塔拔地而起,一张金面具,飘荡在虚空。 “天,你竟已先吾一步苏醒了吗? 不过,没关系……你和你的仙境,都将沦为吾麾下的万千沙砾,化作血食!” 一位赤膊上身的木乃伊,从金字塔内凭空出现,伸手接过面具,盖在了脸上。 他目光仿佛跨越数千上万公里,望向了那个古老国度的中部,最终轻蔑一笑。 …………………………………… 南亚,一处潮湿又干热的山谷内。 波罗门圣地,一位祭司模样的女人从古瑜伽的对坐中醒来,望向一旁的老者。 “各位长老,我在梦中,受到了大神梵天的启示,不久后,祂将降临人间。 以人类的身躯,引导圣地北扩!” 她神色狂热,语气无比的虔诚。不朽神境巅峰的气息,从其身上,散发而出。 “拉卡什?这真的是大神的启示?” 一位长老淡淡开口,他容貌衰老,犹若一截枯木,几乎听不到心脏的跳动声。 但随着他的语气波动,整个虚空都泛起了一阵涟漪,像是大海之水扑面而来。 “是。”拉卡什一脸虔诚的回应道。 她双手合十,贴在地面,笑了笑。 “好。此次,当报因陀罗之仇。”那位长老点了点头,双眸中闪过一抹微光。 同样在南亚,一处古代的破庙内。一位打坐的僧侣,睁开双眼,望向了佛像。 “阿弥陀佛,末法时代,终究还是要到来了吗?”他双手合十,语气悲悯。 随后,便又望向了某个方位。似乎慢慢下定了决心,站起身来,光着脚向前。 身后的佛像,流下一滴滴的眼泪。 荒原之上,只余僧侣一串串脚印。 …………………………………… 不列颠,北海,约克郡,一座很深幽的古堡内,一位中年男子,正站在窗前。 他面庞俊逸,白发金瞳,身着一袭黑色的风衣,岁月不曾给他带来多少痕迹。 手中的长剑,几乎不受控制般,就要朝天空飞去,但却受到了他死死的镇压。 “呵呵,那个预言要成真了吗?”男人双眸中闪过一抹笑容,似乎有些期待。 “贝狄威尔,请梅林阁下来一趟。” 他轻轻一笑,朝身后的阴影说道 “是,陛下!” 黑暗中,一位身穿银白软甲,手持长剑的人走了出来,语气与神色很是恭敬。 随后,他便向后跃去,闪身不见! “距离那一切,已经很快了……”在贝狄威尔走后,男人似乎有些许的感叹。 感受着手中那把剑的振动,他缓慢的低下头,又将其举了起来,动作很轻柔。 “会有那一天的!至于现在,你首先要学会安静下来,这是你最先要做的。 否则,我会宁愿选择不去用你。” 男人笑了笑,拍了拍黑色的剑鞘。 第2章 中央会议,至尊共谈! 无尽星空,距离地星数百上千亿光年外的一处星河,一座无比浩大的宫殿内。 一双双眼眸,缓缓的张开,比一整个星系团还要大的身躯,凝聚在虚空之中。 “剑尊,你邀请我们,有何贵干?” 一位漆黑的阴影,在扭曲中开口。只见它面容模糊,仿佛不存在于这个世间。 “我希望,你们这些老家伙,能暂时放缓自己势力进入奇迹之地的时间。” 那是一道散漫的声音,随之出现的是虚幻到了极致的人影,以及真实的剑光。 在它的面前,整片星河,连带着整座宫殿都显得有些渺小,有些许的不真实。 “理由?” 此时,又有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那是一尊真正的巨人,无比凝实,连星河都不过是其掌中的玩物,语气威严。 它的身上绽放着足以撕裂虚空的大片大片的雷霆,以及足以碾碎一切的战意。 “因为我。”散漫的声音再次传来。 只不过这一次,却多了一丝威严。 “呵呵,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要是另外两位元祖在这儿,我还会考虑一下! 就凭你?一个新晋至尊而已,这里哪一位不是有着上千年甚至万年的积淀?” 一位黑白双翼的身影,骤然出现在了宫殿的上方,那猩红的眼眸凝望着剑尊。 目光中的挑衅,十分明显,甚至连这所谓的宫殿,都不放在眼里,很是傲慢。 “奇迹之地距离剑界最近。朕随时可以摧毁一切敢于向那里伸手的势力。” 就在这时,虚空中,宛若时空风暴的剑意瞬间席卷了整座宫殿,且直指上方。 朕! 一个字的称呼,代表了他的决心! “呵呵,剑尊是要掀起至尊战吗?” 那位黑白双翼的身影,刹那间出现在了剑光的面前,漆黑的夜幕笼罩着星河。 “你愿意的话,朕随时可以奉陪。” 剑尊的面容愈发清晰,剑意飘荡。 “剑尊,这件事,吾可以答应。不过你要给一个期限,不能无限期延长。你应该知道,新一轮的终结,即将到来。” 另一位漆黑至极的阴影此时开口。它的身体时而消失,时而出现,似乎不属于这片时空一样,在经历着史诗般的战争。 “放心,按照奇迹之地的纪年,大概只需要不到三年,甚至可能会更短。” 剑尊笑了笑,声音再次变得散漫。 “三年……以后这种事,没有必要再通知吾。”说罢,那漆黑的阴影,便直接消失在了宫殿内,空间也停止了扭曲。 “吾可以代表其他神国,答应你。” 下一刻,那尊无限真实的巨人,也缓缓开口道。随后,他的身影也渐渐消失。 “血族已经出世,朕只能保证,恶魔不会出现在奇迹之地。但是,朕也希望剑尊不要自降身价,对那些小辈出手。” 许久之后,那位黑白双翼的人影,才终于淡淡说道。祂那猩红的眼眸,冷冷的注视着身前的剑光,带着十足的侵略性。 “放心,它们……还成不了气候!” 剑尊笑了笑,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哼!吾倒要看看,你的徒子徒孙能有多大的能耐!剑尊,朕会等你的!” 只见它冷哼一声,同样用上了朕这样的名号,这是一种宣称,也是一种警告! 第3章 纵贯无尽星空的一剑! “呵呵,路西法,朕,随时恭候。” 剑尊的声音跨过时空,穿过次元,直通那遥远的数万亿光年之外的一片地带。 这一刻,以中央之宫为基点,掀起了一股超越光速的剑意风暴,一瞬间轰碎了无数的银河与星系,一直扩张到最前线。 那里是无数种族与文明聚集之地,也是星空人族的长城。剑光,撕裂了一切。 九阶至尊的威严,第一次几乎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众多异形的面前。那是一柄横跨了数十亿光年的巨剑,纵贯百亿光年。 “人族的远征,不会停止。汝等若敢与人族作对者,朕不介意亲临前线。” 那是一道散漫至极的声音,听上去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威严。但却在刹那间扫灭了上千万异种文明的联军,摧枯拉朽。 而那柄几乎横亘整个星空的巨剑,也如同黑洞边界一样,覆盖在它们的头顶。 事实上,那是比黑洞更可怕的存在! 仅是巨剑的末端,就足以令周围的时空不断的扭曲,甚至陷入死寂般的凝滞。 这便是星空人族新晋九阶至尊,剑尊皇君临的无上威严,象征着绝对的武力。 自上万年的大远征以来,星空人族还从未有过如此强势的时刻,无数的宇宙第一流的种族都纷纷感到震惊与不可思议。 次元与维度之外,那古老到世界诞生伊始的顶级文明,都投下了威慑的目光。 但它们,也只敢威慑,不敢亲临! 虚界长城外,数十亿光年的地带,雅文星系团的战争,也已经逐渐接近尾声。 “嗯……看来这一次,剑尊下了很大决心。不出意外,我们回归的进程,应该也会提前很多,甚至不会超过五年。” 星空之中,盘坐着一尊黑色人影。 他身着黑色的龙袍,从面相上看,英明神武,渊亭岳峙,没有一丝威压,但却散发出犹如宇宙星辰般浩瀚盛大的气势。 这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威势,仅一个呼吸间便扭曲了数个光年内外星辰的运转。 他的声音充满了无上的威严,气息更是深不可测,包罗万象,语气平和至极。 那一双眼眸,转动着黑色的剑意,与此刻明亮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若一个黑洞般,虹吸着周围的一切生灵。 “五年,够了。别说是你,就算是我都能踏入八阶了。刚刚那一剑,与其说是对敌人的威慑,还不如说是冲我们来的! 这说明,先祖应该也希望你我能提早突破八阶。这样,他的压力也会小很多。 毕竟,光是时之回廊和梦想乡的八阶存在就已经占到了星空人族的七成以上。 另外三成,也只有不到两成是归属于先祖的,而且还都是些刚突破几百年的。 所以,先祖才会如此重视我们。不过说到底,还是武道一途,很难取巧。又太看重天赋意志,没那么简单就能突破。” 男人的身旁,一把剑,轻轻开口。不过更准确的来说,那是一道深红的剑影。 看上去,似乎普普通通。但它所散发出的气息,却是丝毫不亚于身旁的男人。 第4章 远征时代,神与剑皇! “唉!真想见一见孩子们……” 黑色龙袍的男人,缓缓开口。 “快了!而且老萧,你未免也有些多愁善感了。到了我们这种层次,就算是百年都只是弹指一挥,更何况是五年?” 深红的剑影,化作一名背着黑剑的青衫男子,他面庞俊逸,双目如炬,带着一抹难以形容的冷漠,仿佛视宇宙如无物。 这同样是一种威严,但也是一种几乎不可抗拒的力量,摧枯拉朽,锐不可当。 如果说黑色龙袍男子展现出的,是一种宏大的帝威。那么此人,便只有凌厉到极致的纯粹战意,一剑之下,只有生死。 他的周身,尽是破碎的虚空,那是比扭曲与凝滞还要极端的状态,可怖至极!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虽然他的境界要比对方低一些。但若论攻击与破坏力,却是几乎已然超越了那名黑色龙袍的男子。 至于速度,更是远远凌驾于其上! 只不过,相比之下,他的生命力与恢复就要低上许多,但这也是不可避免的。 想要追求极致的速度与攻击,就必然要舍弃一部分生命力与恢复,这个世界终究是平衡的,没有什么东西能无中生有。 除非,达到九阶之上,也是传说中还未有任何生命体所能踏入的境界,十阶。 即所谓的真实!也是真正的真实! 踏入这个境界,就意味着整个宇宙的法则都将不适用于自身,甚至能开辟另一个真实的大宇宙,就像如今的星空一般。 只不过,目前来说,还是一种未经证实的理想状态。毕竟,还从未有人抵达。 事实上,一个四阶生命体,就足以称霸一个低等星球。而一个五阶生命体,便已经是近似于某些文明传说中的仙神了。 至于六阶生命,完全有资格成为一个大星系的统治者。在宇宙二流种族中也算得上高端的战力,已经是百万都不存一。 而七阶便脱离了星系团的束缚,可以让自身以光速飞行,进行单体空间跳跃。 这样的战力,是一个分水岭,只有拥有七阶生命体的种族,才算得上是三流。 余者,皆不入流! 即便是在二流种族,七阶也都是最为高端的战力,甚至可以说不到亿分之一。 不过,对于宇宙一流种族来说,七阶生命还不算太珍贵。它们大部分都至少拥有上千个七阶生命,以此作为核心武装。 而像星空人族这种从宇宙巅峰种族坠落下来的一流文明,则已经接近上万名。 比如两人所在的第三先遣军,不论小的层次差距的话,足足有九百多个七阶。 六阶生命体大概在五千往上,而五阶则更是不计其数,至少也有着几十万个。 至于四阶,则在百万之众。三阶及以下更是有上千万。不过,一般而言,四阶以下的战士,只需负责异种文明的治安。 以保证战胜后对主要星球的控制。 因此,严格来说,真正用来作战的也就不到百万而已。可像这样的先遣军,星空人族足足有十三个。由此,可见一斑。 除此之外,每一个先遣军,都有两位八阶镇守,相互制衡,实力在伯仲之间。 这还仅仅是先遣部队而已。事实上这样的阵容即便放在很多一流种族,都算是相当豪华了,更是碾压大部分二流种族。 不过,纵是如此,却依旧很艰难。 毕竟,这次的大远征,不光要对抗成千上万个异星种族与文明,还要面对许多一流种族甚至巅峰种族的试探以及干扰。 比如刚刚结束的雅文星系团之战。这次作战的表面目标,只是一个三流种族。 可却遭到了以镜族为首的数百个七阶生命的突袭,如果不是两人迅速赶到,那么恐怕第三先遣军第二师将会全军覆没。 而第二师的兵力与精锐质量,都仅次于第一师。如果这样一个单位被消灭,第三先遣军远征的进程定然会极大的受阻。 毕竟,第二师仅是七阶中期往上的就有一百多个。这样的战斗力,无论放到哪里都是一批不小的力量,绝对不容忽视。 甚至许多二流种族,都不一定能挡得住这钢铁洪流般的威势。毕竟,抛开八阶强者不谈,大部分二流种族,也就不到一百个七阶坐镇,而且实力一般都不太高。 所以,只要不是碰到一流种族,以及部分难缠的二流种族,先遣军随便一个师都能啃得下来,只看付出多少代价罢了。 这也是星空人族的大远征,让无数异星文明都闻风丧胆的原因。不论是在数量还是质量上,都足以碾压绝大多数种族。 至于这次的镜族,的确是个例外。 镜族本身就是最接近巅峰文明的一流种族之一,这次参与袭击的数百七阶,每一个都不下中期,甚至还有上百个后期。 别说是第二师,就算是号称最强的第一师也未必能拼得过,更何况还被埋伏。 可惜,它们千算万算,却没有料到两人会迅速赶来。或者说,算是守株待兔。 因为,第三先遣军的副指挥官,就是一位命道八阶,在来之前就已先行预知。 虽然并不清楚对手具体的实力,但也已经够了。毕竟他派出去的,可是先遣军最强的两人,剑皇萧纵横与剑神皇无道! 这两人的实力,就算是碰上寻常的八阶也能打一打,甚至都有机会将其拿下。 因此,只要对手还没到八阶,在那一位看来,就不必担心,自有这两人出手。 所以,某种意义上,萧纵横与皇无道两人已成了整个第三先遣军的救火队长。 同时,两人的权限也非常之高,仅次于两位指挥官,高于先遣军的六大师长。 “叫谁老萧呢?没大没小!都跟你小子说了多少次?算了,懒得跟你计较! 不过,你说的也对!五年而已,又不是五十年!咱们这十几年不都挺过来了? 也不差这几年了!就是思来想去,还是有些对不起他们,终究是不告而别!” 萧纵横笑了笑,打趣道。但片刻后脸上又闪过一抹追忆,引得虚空一阵震荡。 那黑色的龙袍,牵引着无数颗大星不停流转,又席卷着环绕星空的镜片残骸。 第5章 银白的狮子王,席恩! 亚平宁半岛,梵蒂冈。这是一个建立在意大洛斯的首都,永恒之城内的国家。 这里是城中之城,更是国中之国,也是整个世界数十多亿信徒心目中的圣地。 圣城内有圣堂,而圣堂内居住的,便是圣城的主宰,亦是全世界二十多亿信徒心目中的神明化身。初升的阳光,照耀在圣堂的大门前,古老的圣堂,似乎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边,神秘,但却又威严无比。 踏——踏——踏—— 此时,一位白色常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面色恭敬,带着莫大的崇拜。 “拜见陛下。” 他跪在大门前,轻轻的俯下身子。 陛下! 对于梵蒂冈圣廷的信众来说,整个黑暗世界,只有一位陛下,就是教皇陛下! 也是黑暗世界唯一的圣皇,诺昂! 在他们看来,无论是诸神议会的神帝阿维尔,还是神州的战神楚风云,亦或是圆桌骑士的领袖凯文,都根本不配称皇! 凡夫俗子,也配称皇? 整个黑暗世界,只有一位皇,只有一位陛下,那就是梵蒂冈圣廷的教皇陛下! 而世俗界的那些小皇帝,更是完全不被他们放在眼里,不过是一群蝼蚁罢了! “利亚姆,有何事?陛下在休息。” 有人自光明中走来,厚重而威严。 那是一位身着金色教服,披着一袭鲜红长袍的男子,周身环绕着一股神圣感。 “有人,求见陛下。” 利亚姆垂着头,语气柔和而清晰。 “何人?” 男人双眼微眯,望向了圣堂之外。 “查尔斯,你太傲慢了!这么多年都改不掉这个毛病,何时能成为教皇?” 一声冷漠到了极致的嗓音,从门外径直传了过来,几乎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 “放肆!你是谁?竟敢教训我?!” 查尔斯面带怒容,冲着大门说道。 “我是谁?怎么,这么快,你就忘的一干二净了?”下一刻,一道人影,已经出现在了他面前,语气很是不屑一顾。 来人一袭白发,一身灰白色常服,散发出一股猛烈的寒气,仿佛暴风雪降临。 “席恩?你不在北欧好好待着,来圣廷干什么?”查尔斯有些惊讶的说道。 不过他的气势,却丝毫没有减弱! 毕竟,他是教皇亲封的前代圣子,也是如今最年轻的枢机大主教,怎能退却? 就算眼前的男人,是被誉为苍白的狮子的准不朽神境强者,也不得不这么做。 教廷在北欧,乃至北亚,事实上,都是没有太多实控能力的。那是裁决所与圣殿都很少涉足的地带,也是黑暗的地带。 不过,却因为一个人,有了改变。那就是席恩。他是这一代,角逐圣战天使之位的失败者,但却也是最有名的失败者。 当年,未踏入神境时,便与如今的圣殿之主波洛斯大战一天一夜,直到最后才输了一招,可也因此永远无法踏入神境。 那一战,几乎导致了席恩战死,如果不是教皇亲自出面,救下了他。那么恐怕也不会有日后的苍之白狮,黑暗圣裁了。 而席恩伤好后,便前往了北欧。对外已经宣称对方死去,这样也方便其行事。 由此,这五年多以来,在北欧,北亚乃至北美一带,都传出一个恐怖的名号。 那就是苍白的狮子,永夜的圣裁! 专门猎杀那些对教廷的大不敬者! 北欧,北亚都没有神境坐镇,而准不朽神境的席恩,在那里就是无敌的存在。 虽然席恩可能一辈子,都无法踏入那传说中的境界,但在神境以下,他所能爆发出的战斗力,整个教廷,都无出其右。 即便放眼整个黑暗世界,都是足以挤入前三的存在,就像是一头凶猛的白狮。 就算是在北美,除却那几个神境强者和一两个超级基因战士外,也很有威慑。 只不过,查尔斯摸不准,这次席恩突然回来是为了什么。毕竟,自从他离开梵蒂冈圣地后,已经有足足五年不曾归来。 此时突然回来,未必是什么好事! 对这样一个不稳定因素,查尔斯作为地位仅次于圣皇的枢机主教,不得不防。 因此,对方进来的一瞬间,他精神念力便积蓄到了极限,随时可以直接释放。 论武力,查尔斯可能还不如利亚姆这种大成归元境中期的圣廷卫士。但若是论及精神意念的掌控,即便是神境也不惧! 不入圣榜的普通神境,查尔斯都可以在一瞬间压制住他们,虽然杀不了对方。 但最起码也能立于不败之地,而对还是准不朽神境的席恩,他更是相当自信。 只要对方敢出手,他就不会手软! “这与你无关。你这样的级别,还不配知晓我的理由。这件事,整个教廷,也只有教皇陛下能够有资格介入其中。” 席恩摇了摇头,面色冷漠。不过却是没有动手的打算,只是平静的盯着说道。 “你……” 就在查尔斯要强行动手时,身后,传来了一道苍老的声音,柔和,而又平淡。 “查尔斯,你要保持冷静。时刻牢记自己的身份。任何时候,都要如此。” 光与影交界之处,有人悠然而立。 那是一位披着月白长袍的老人。浑身上下都不曾散发出一丝威压。双眼却仿佛容纳了整个宇宙一般,深邃,而又睿智。 宛若神明。这,就是教皇陛下。也是黑暗世界唯一的圣皇,凌驾神榜的存在。 “陛下……您醒了……” 查尔斯转过身,微微欠身道。 一滴冷汗,从他的脖颈流下。 “不必惊慌,查尔斯,你和利亚姆便先退下吧。至于席恩,你随我来吧。” 老人神色平静,语气不急不缓,只是轻轻开口。随后,便转过身,走向深处。 “是……” 查尔斯低着头,不敢有一丝反抗。 不过,他离开之时,双眼中,却闪过一抹怨毒之色,冷冷的望向席恩的方向。 诺昂总有一天会逝去,教廷也一定会是他的天下,那是属于他的梵蒂冈圣地。 他查尔斯,绝不允许任何人染指! 第6章 信仰,从来不分国界! “参见陛下。” 藏卷室,席恩跪在地上,开口道。 这一次,他的语气极为恭敬,没有半点的怠慢,与面对查尔斯时,完全不同。 于公,对方是圣廷的皇,地位远在他这种边缘人之上。于私,若没有老人,他席恩早就死了,根本不会有今日的成就。 因此,无论如何,席恩都极为尊敬面前的老人,没有他,就没有如今的自己。 “北境出了什么事?” 老人只是轻轻开口。 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北境! 在教廷的概念中,无论是北欧、北亚还是北美,都是沐浴在神光辉下的土地。 就像现在的西欧与南欧一样,真正的信仰,从来没有边界,也没有国界之分。 “狼人一族,出现在了西伯利亚。” 席恩低着头,语气严肃的开口道。 “哦?狼人一族?” 圣皇双眼微眯,神色有些许凝重。 不过,片刻后,便又恢复了平静。 “是的,陛下。我还和他们其中的一个交手了,那应该算是精锐的狼战士。 它的速度和力道都不如我,但生命力过于顽强,我没能将它带回来。甚至都没能将其击杀。这一点,还望陛下恕罪。” 席恩点了点头,语气十分的可惜! 毕竟,那可是传说中的狼人!要是能抓回来一个,自己的成就,一定会更高。 而教廷也会更方便研究这些畜生!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席恩。狼人的单体战斗力,起步都是在巅峰境往上。 你碰上的那个,很可能是狼王麾下的亲卫之一。这样的存在,极个别甚至可以达到不朽神境级别的强度,你不必气馁。 呵呵,狼人既然出现,那就说明血族也在逐渐苏醒了。它们内斗了上千年,看来这一次是要分出胜负了。至于教廷,没必要过多的牵扯进去,静观其变即可。” 圣皇轻轻一笑,眼神无比的深邃。似乎已知晓了未来的一切,只是淡淡开口。 “是!陛下!” 席恩恭敬的回应道。 “这段时间,就不要待在北亚了。狼人的大本营就在那里,以防节外生枝。 去一趟北美吧,顺便,将这封信,带给我的老朋友。记住,态度要好一些。” 诺昂双眼闪过一抹追忆,轻轻一挥便将席恩扶了起来,然后递给了他一封信。 席恩丝毫不敢大意,十分小心的接过了这封羊皮外观的信,神情无比的恭敬。 “是,陛下!” 他双眼不由自主的望向信的中心。 而那里,写着一行鎏金色的笔迹: 北美地区红衣主教,安东尼亲启。 …………………………………… 欧陆,罗尼亚,一座幽暗古堡内。 几道枯瘦的人影,跪倒在大门前。 “吾等恭迎公爵大人,重临世间!” 他们口中念念有词,声音沙哑,听上去极为骇人,弥漫在起大雾的森林深处。 古堡内,一座沾满鲜血,用金色条纹包裹的漆黑棺材,开始振动,很有节律。 砰砰—— 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 嘭—— 片刻后,棺材被一股剧烈的能量冲击到了半空,一只苍白的手掌,伸了出来。 “六百年了……” 足以令人战栗的声音,从内传出! 轰—— 与此同时,整个棺材,四分五裂! 一位身披黑色高领斗篷,穿着暗色的贵族礼服的男人,落到了地上,手腕处雕刻着黑色的花纹,几滴血红点缀了衣衫。 他面庞极为俊逸,五官端正,但一双眼眸却漆黑至极,身材挺拔而高大,胸口插着一柄浸满鲜血的利剑,贯穿了全身。 “你们唤醒吾,所为何事?” 男人面无表情,淡淡开口。 不过,一股难以抑制的威压,依然如同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令人无比窒息。 “王庭的执行官,邀请您参与会盟。 千年的圣战,即将迎来最后的终结。 狼人一族已出世,这个时代,是属于血族的时代。具体情况,我等也不知。” 那几名枯瘦的人影,跪倒在地上。 “哼!王庭?当年我被封印之时所谓的王庭在哪儿?告诉他们,我弗拉德不会去那个地方!除非他们亲自来请!” 男人冷哼一声,漆黑的双眸中,闪过一抹嗜血的红光,但最终还是压制下来。 毕竟,像这样孱弱的身躯,还不配沦为他的食粮,只是一群血仆罢了,别说是跟最低等的血族比,就是连人类都不如。 是的,血族! 而男人,正是有着穿刺公爵之称的弗拉德三世,别名,德古拉!曾经一度成为世俗界吸血鬼的起源,名望可谓相当大。 至于实力,也足以位列顶级血族! 六百年前,一人攻占西亚,麾下数万血仆遮天蔽日,最终被教廷联军所封印。 “这……公爵大人……” 那几名血仆还想说些什么,但下一刻便定在了原地,仿佛被远程操控了一般。 “弗拉德,你要违抗王庭的意志?” 黑暗中,一道人影,骤然浮现。随着他的出现,那些血仆便瞬间化作了飞灰。 那是一位一身黑衣的血族,只露出了一双苍白的眼眸,身形瘦长,语气凛冽。 他周身血气环绕,数柄由鲜血凝聚成的飞轮飘浮在半空,胸前的倒十字架,反射出一抹银光,好似黑夜中无形的杀机。 “王庭的意志?六百年前,王庭可有一位公爵出手?呵呵,别说是公爵,就连那小小的侯爵、伯爵,吾都未曾见到。 现在,又和吾谈王庭的意志?你们这些躲在阴沟里的虫子,也配?”弗拉德那漆黑的眼眸闪过一抹黯灭,抬了抬手。 血族六戒的第一条,就是避世!这也是为什么他和王庭都互相看不惯的原因。 弗拉德太高调了!不过这也正常,因为前者是由人类自主转化成的高等血族。 这样的例子,自血族诞生以来,都没有几个,甚至于都可以说几乎完全没有。 所以,王庭与弗拉德之间,始终隔着一层黑色的薄膜,互相之间都各怀异心。 “弗拉德,别忘了!你这次能够这么快苏醒,就是因为王庭的决议!否则,你难道以为你能在这个时间点苏醒吗?” 黑衣血族不置可否,但下一瞬,他便又话锋一转,将问题直接抛给了弗拉德。 与此同时,他的气息也迅速暴涨! 滔天的血气,弥漫在整个森林中! 第7章 穿刺公,弗拉德三世! “不够。” 但弗拉德只是淡淡开口。 漆黑的双眸,死寂如水。 “什么不够?” 黑衣血族似乎有些疑惑! 他背后的血轮,也停了下来。 “王庭的诚意,还不够。当年,如果不是你们死守着那条避世的戒律不放。 吾又怎会被封印?就凭那几个神境根本拦不住我!是你们,自诩为王庭,却连开战的勇气都没有,你们背叛了血族。” 弗拉德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冷漠到极致的杀意,四周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方圆一公里内的森林,都好似被一层血色的寒霜所笼罩,看上去诡异而可怕。 他轻轻的伸出了一只手,一杆血色的长矛凝聚于虚空之中,带着凄厉的嚎哭! 当年,弗拉德就是凭借这普普通通的一杆长矛,横扫数万人类联军。即使面对三位神境的包围,依旧将他们全部斩杀。 如果不是王庭的漠视,自己不会就那样被封印。更重要的是,导致他变成血族的罪魁祸首,直到现在都没有得到清算。 因此,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要将整个罗尼亚化作人间血狱,清算到底。 “弗拉德,不要冲动!如今,已经到了千年圣战的终局,狼人也已经出世。 我们血族现在,不应该招惹人类! 至少,也要等灭亡狼人一族之后,再做决定!你不清楚,这六百年来,人类的发展已出乎你的意料,不再是家畜蝼蚁! 就算是像罗尼亚这样的小国,如果下了决心要镇压你,你也未必能轻易离去! 更何况,如今的你刚刚苏醒,还没有恢复到巅峰。现在寻仇,也没有必要!” 黑衣血族看出了弗拉德的想法,急忙开口说道,神色中,也透露出一抹紧张。 毕竟,如果对方真的这么干,那血族接下来的整个计划,恐怕都要随之变更。 而现如今,乃是大争之世。时间完全可以说争分夺秒,来不及再做太多调整。 “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什么。吾不是在跟你商量,只是在向你下达通知。” 弗拉德眼眸闪过一丝不屑,白色的獠牙从嘴里伸出,浑身气势瞬间达到顶峰。 “你……算了!只要你前去,王庭便会赐予你一滴源血,这是最大的让步! 如果你还不同意,那么迎接你的,将会是王庭的审判,也不会只有我一人。” 黑衣血族长出一口气,一脸肉疼! 毕竟,王庭不会许下这样的承诺!因此只能是自己将吸收源血的机会让出来。 要知道,这可是源血! 那是传说中,始祖该隐的血液! 据说,蕴含着神一般的力量。普通血族吸收一滴,便能够瞬间跻身上位血族。 而上位血族吸收一滴,则足以和十三氏族族长一样的顶级血族相媲美。但顶级血族之间,亦有差别,比如王庭审判官。 王庭的七位审判官,每一人的实力都足以同时对抗两位氏族的族长。凭借的就是吸收源血的数量,也就是所谓的赐福。 七位执行官,除却第一审判官外,几乎每一位都至少吸收过三次源血。极个别甚至吸收了四次,所以实力才如此之强。 至于第一审判官,据说,乃是审判会的创立者,年岁足以与第三代血族比肩。 真实的实力,不得而知。但另外六位执行官联手都不是对手,是血族王庭绝对的仲裁者,十三氏族皆不敢违逆其命令。 只不过,很少亲自出面,一般以幻影状态出席王庭会议。但这一次,第二审判官已经告知氏族,第一审判官将会露面。 这也是为什么,会让伊特前去唤醒正在沉睡的弗拉德。他是第五审判官,论实力在审判官当中,位于中等,但也够了。 毕竟,六百多年前,弗拉德所展现出的单体力量,也就氏族族长的水平。之所以影响大,只是因为他转化的血仆太多。 不过,按照刚刚对方的说法,可是亲自斩杀了三位神境人类。那可是神境,就算只有初期,也不是寻常族长能做到的。 因此,伊特推测,弗拉德的巅峰实力很可能不会亚于审判官,高于氏族族长。 这样的话,即便对方刚刚苏醒,只有六七成的战力,但想要在短时间内,几乎不动声色的将其拿下,也是相当困难的。 所以,伊特最终选择了退一步。主动将自己吸收源血的机会,让给了弗拉德。 虽然说,他自己已经吸收了三次,只要再吸收一次,实力就会迎来极大飞跃。 到了那时,恐怕也只有第二和第三审判官能压他一筹。但为了血族的大局,他还是选择了妥协。更何况,对方也不差。 弗拉德本身就已经隐隐有超过氏族族长的实力,一旦吸收源血,恐怕瞬间便能跻身审判官的中上等,对血族来说,这绝对是一件好事。如今的血族,需要强者。 “源血?那种东西,我不需要!我只有一个要求,这片土地,要属于吾!” 可谁知,弗拉德竟然直接拒绝了这样的交易,只是轻轻开口,神色略显惆怅。 他那双漆黑的眼眸,扫过林间,看向了这熟悉又陌生的一切,语气很是柔和。 似乎在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人人恐惧的德古拉魔爵,而只是个普通的男人。 “弗拉德,你想起了身为人类时的记忆了吗?这其实,不是很好的行为。” 伊特望着这一幕,也有些唏嘘。但却不能顺着对方来。毕竟,他是血族。还是王庭的审判官,有责任制止这样的行为。 而且,对方放弃源血的行为,也让他感到不解。不过,伊特也没有多问。毕竟自己同样也珍惜这次吸收源血的机会。既然对方选择了拒绝,那也没什么好说的。 “你们生来就是血族,是不会理解真正的情感的。如果有的选,我不会这样。 但既然神抛弃了我,那吾背叛神明又有何妨?六百多年了,仍旧历历在目。” 弗拉德收回了手中的长矛,浑身的威势跌落下来,这一刻,就像普通人一般。 “或许吧!但是弗拉德,过去的事终究要过去,你如今已是真正的血族了。” 伊特上前一步,笑了笑,伸出手。 第8章 血猎出世,梦魇降临! “身份,地位,亦或是名誉,对如今的我都不重要。而他们必须付出代价。 我不会太过分,但收些利息,总没有什么错。”弗拉德的眼眸闪过一抹杀意。 下一刻,他整个人,便消失不见! 唯有丝丝的血气,残留在空气中! “什么?这个家伙……什么时候!” 伊特瞳孔微缩,感到十分的震惊。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蓄势,导致不能第一时间出手阻拦。 而这种隐藏气息的手段,根本不是出自于血族。应该是弗拉德还是人类时便拥有的武道绝学,给他的感觉,确实惊艳! “没想到……你居然还能用出人类时期的招式。看来,你的确与众不同。” 伊特转过身,神色闪过一抹凝重! 他现在有些担心,这位穿刺公爵,恐怕没那么好沟通,更别说是将其控制了。 “希望,他真的可以克制得住吧。” …………………………………… 北美,枫叶国,渥太华。 一处普普通通的教堂内。 一位老人,正扶着眼镜,聚精会神的看着一本经书,夺目的晚霞照耀在身上。 刺啦—— 年久的大门,发出摩擦般的声响。 踏踏踏—— 一阵脚步声,由外而内传了过来。 那是一位一头白发的男人,穿着灰白的常服,周身寒气四溢,但却气势平稳。 甚至,还带着一抹十足的恭敬!他手中拿着一封羊皮纸包着的信,神色凝重。 “老师,这是教皇给您的信。” 席恩走到老人面前,开口道。 “好,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老人没有抬头,但接过了信。 “是!”席恩躬着身,回应道。 在离开时,眼眸中闪过一抹异彩! 是的,他的身份,其实是红衣大主教安东尼的学生。这一点,几乎无人知晓。 可教皇既然选择让他来送信,恐怕是已经猜到了一些东西,其中蕴含着深意。 席恩不会天真到认为这是个巧合! 只不过,下一步如何做,终究还是要老师来定夺。他席恩,还没有这个智慧。 许久之后,夜色渐深,一抹月光透过高窗落在老人的身上,周围则一片死寂。 啪—— 老人合上经书,放在了桌子上。伸出手轻轻的拿出了已经略有灰尘的那封信。 “哦?赫卡忒的子嗣,又开始在人世肆虐了吗?诺昂,你终于求到了我。” 安东尼笑了笑,脸上的褶皱却显得更加深了。九十多岁的年纪,说小不小,说老还确实有些老,但他却并不怎么在乎。 他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抹回忆。 当年也曾有三个少年,随风起舞! 可惜,早已是过去了。一个成为了至高无上的教皇,一个成为了红衣大主教。 而最后一个,甚至成为了异端…… “诺昂,你这老家伙。呵呵,真的很不想帮你啊!权当,是为了圣廷了。” 安东尼笑了笑,那封信化作灰烬。 黑暗中,一道又一道阴影,从古老的教堂冲了出去,就像是肆虐众生的野兽! 那是在某种意义上比寻常的血族还要可怕的存在,他们是猎杀者,亦是梦魇! 血猎,出世! 第9章 秦岭洞天,仙门道场! 秋末,十月二十九,傍晚。 这是一个极为特殊的日子。 每年这个时候,圣廷都会公布这一年的神圣双榜的排名,几乎从未有过意外。 而且,一般来说,都会在清晨就传遍黑暗世界。但这一次,却是出奇的很晚。 因为,这一年,准确的来说,就是这个月内,发生了很多大事。仅是圣榜,便换了好几个名额,就连神榜都有了异动。 因此,自然也就晚了许多。不过,也有其他原因。那就是本来负责起草这份名单的主人,裁决神官司尔特,受了重伤。 直到前几天,才脱离了生命危险。 司尔特的实力并不算低,至少也是归元境后期,可袭击他的,却是一位神境。 更准确的说,只是类似神境,甚至对方都不能称作是人类。对这件事,圣廷至今都在保密,也几乎没有其他势力知道。 与此同时,在世俗界,也发生了一件响当当的大事。罗尼亚总统府被袭击了。 但戏剧性的是,除了总统本人外竟然再无伤亡,但整个总统府却被夷为平地。 而司尔特,当时就在罗尼亚境内。 因此,很难不让人将其联系起来。 事实上,圣廷也是这么做的。在那之后一周左右,血猎组织便开始了大肃清。 这是一场针对怪物,异类的屠杀! 不过诡异的是,对方时至今日,都没有再展开对等报复,这很难不让人联想。 除此之外,在南美,埃及,恒国,乃至南洋一带,都发生了大大小小的异动。 这一点,有世俗界的媒体戏称为世界末日的前兆,还有一些狂想者认为,这是所谓灵气复苏,异能觉醒等超凡的预演。 甚至就连黑暗世界,都产生了不小的讨论与争辩,黑暗论坛也几乎乱成一团。 本是一年一度的公布双榜时间,却没有太多的人关注,反而在热烈讨论其他。 比如,发生在洛京的仙道门之争! 此事由于神州官方的介入,没有在世俗界掀起多少波澜。但在黑暗世界,影响却一点儿都不比刚刚说的几个异动要小。 据说,道门高手齐出,都没有挡住那位自号罗天的仙门中人。就连壁垒的四大王者与麒麟阁主,也一度被其直接镇压。 若非最后关头,昆仑的那位出手,那恐怕整个神州玄门的脸,都要给丢尽了。 而就在那位掌教要击毙罗天时,一道通天彻地的白光,从秦岭上空冲了出来。 那道白光,宛若真正的仙穹,跨越上千里落到了太清山之巅,最后的结果则是那位掌教被直接重创,罗天也同时消失。 当然,几天后,神州武道界的人便在秦岭发现了罗天,而对方没有丝毫损伤。 不过,也告诉了来人,在其口中的仙出关之前,他不会再踏出秦岭洞天一步。 秦岭,也俨然成为了仙门的道场! 对此,无论是道门,还是昆仑,亦或是神州壁垒,直到如今都没有任何表示。 好事者推测,由于那道白光,让神州武道界投鼠忌器,有所顾忌,才未回应。 不过,也有人认为,仙门不仅招惹了玄门还不给壁垒面子。而壁垒终究是北方皇族的壁垒。北方皇族,不会善罢甘休。 因此,许多人,都期待一场大战! 第10章 主动出击,方为上策! 二十三时,一则消息在黑暗论坛中传播开来,那就是今年的神圣双榜的排名。 此前大部分吃瓜群众都将注意力放在了别的东西上,都忘了今天还有这回事。 神州,金陵,萧家,一座庭院内。 萧从容正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的翻看着论坛上的信息,随手又泡了一壶茶。 他面前,则是一身练功服的墨离。而对方则是一脸严肃的摆了一场楚河汉界。 “哼,今天怎么不陪陪你家那位?” 墨离拿过茶壶,倒了两小碗茶水。 她目光依旧淡漠,带着一抹英气! “呵,明知故问!以为谁都像你,宅女一个!还是个会功夫的暴力宅女!” 萧从容翻了个白眼,下意识有些吃痛的揉了揉胸膛,语气无奈,显得很无语。 自从击败公孙汉飞,吴家俯首后,如今的柳氏集团在金陵,可以说急剧扩张。 然而人手又不太够,毕竟萧从容麾下都是些武人,对商业上的事儿一窍不通。 所以这些天以来,玫瑰都非常忙! 有时候忙到半夜一两点才回来,今天倒是回来的早,但是太累了,早休息了。 就算萧从容有意,也没什么办法! 而闲着也是闲着,又是趁着自己伤刚刚好,就马不停蹄的找墨离切磋了一番。 结果显而易见,他完全不是对手!虽然都是巅峰境,但墨离却远超公孙汉飞。 硬要做对比的话,墨离的实力,很可能不会弱于当时那个神秘男人多少。当然这也只是他自己的观感,并不一定正确。 但有一点肯定是对的,那就是她似乎远不止之前在萧家内堂表现的那么简单。 啪—— 就在这时,一巴掌扇在了他头顶! “哼!你说谁暴力女,宅女呢?姐姐这身材要是出去,追我的人能排着队! 而且要不是你非要拉着我来,我还不想揍你呢!哼,一共才不到十几分钟!” 墨离收回手掌,轻哼一声,说道。 她举起茶碗,抿了一小口,似乎懒得搭理对面的小男人,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墨姑娘,此言差矣!这十几分钟可不是我的极限,毕竟只是切磋下而已! 而且我觉得,等踏入归元境后期,就算跟你打一晚上,估计也没什么问题。” 萧从容伸了个懒腰,有些许戏谑。但也没有多过分,说不定玫瑰什么时候醒。 “我准备年后就试着突破一下。到时候重回中海。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 被动防守,可不是我的风格!对付比毒蛇还要难缠的家伙,就要主动出击。” 随后,他又神色平静的开口道。仿佛在诉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儿,令人惊异。 要知道年后,他也才二十二,在这个年纪突破归元境后期,且还是足以压制一般巅峰境的战力,完全可以说难以想象。 这样的天资,整个黑暗世界,除了当年的剑神之外,便几乎再无一人能做到。 最重要的是,除却被封印的记忆,萧从容习武到如今,也才不过五六年而已。 无论怎么看,都算是相当可怕了! 这样的天赋,未免有些太过奇异! 第11章 以攻为守,示之以强! “未免太急了!其实也可以缓一缓。 所谓事缓则圆,总没有太多坏处。” 墨离听闻此话,秀眉微蹙,说道。 而且她还有一句,没有说出来。那就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太过张扬,对如今的局势只会平添祸端,盯着的人太多。 再加上出了仙门那一档子事儿,萧门没必要当领头羊。后发制人,以静制动。 这才是萧家人的处事风格与策略! 她摆这样一盘楚河汉界,也是为了想警示一下对方。不过,也没有直接明示。 毕竟,小男人还年轻,总要有些意气风发的时候。不然,又有什么意思可言? “呵呵,事缓则圆?墨姑娘,那是对人才有意义的,但是对狗是没有用的! 对付出生,就要用对出生的逻辑。出生只会欺软怕硬,你越是示弱,它反而越会对你步步紧逼。所以,只能示之以强! 只有这样,以攻为守,才能真正的保全自己。这个道理,我五年前就懂了。” 可萧从容却是不置可否。下一刻,他轻轻放下了手中茶碗,眼神中尽是寒霜! 五年前,自从他被陷害入狱,又被老头子丢到战场时。他就已经明白,所谓退一步海阔天空,只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 人一旦拥有了权力,拥有了暴力,甚至拥有了财富,就会逐渐的蜕变为野兽。 也就是出生。 而对付出生,自然不能用对待普通人的方法。否则,反倒有些不尊重对方了。 萧门,萧家,历来都以冷静见长。擅长在错综复杂的局势中,稳稳站住脚跟。 但实际上,这在萧从容看来,却根本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当乌龟,很简单。 但若想成为猛虎,成为狮子,乃至于成为雄鹰,靠的绝非是不动如山的理性。 西方高卢历史上的一位军事皇帝,拿破仑就曾说过,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会是一个好士兵。而在萧从容看来,不想成为世界顶级豪门的家族,不会是好世家。 一味地理性,只会磨灭最上层者! 而曾经,他一度以为,那位被誉为南天一柱,陆地蛟龙的那位老门主萧破军。 已经丧失了扩张与进取的心,但直到许多天前直面那位老人。他才明白,对方是在藏锋,所谓十年磨一剑,正是如此。 所以他萧从容,又怎能退缩?他如今是萧门的希望,萧家的希望,同时也是王朝最后的一步棋,无论如何,都必须下! 即所谓,以攻为守,示之以强! 像这样的道理,在《淮南子.兵训》当中也有展现:“夫用兵之道,示之以柔而迎之以刚,示之以弱,而乘之以强。”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用兵的方法, 是让敌人看到你疲惫软弱, 当敌人来犯,才发现你实际上力量非常强大,反败为胜。 而对于武道,对于黑暗世界来说,其实也是如此。当实际处于弱势地位时,更应该迎头赶上,营造出自身强大的错觉。 只有这样,才能避免被猎犬撕咬! 北方皇族,圣廷等大势力,绝不会给人喘息之机。与其如此,不如放手一搏。 这不光是少年心性的问题,也蕴含着一定的哲学与武道理念,并非泛泛而谈。 第12章 剑神长子,圣山天骄! “哼!以攻为守,示之以强?年纪不大懂得道理不少,还真是小看你了!” 墨离轻哼一声,语气有些许嘲讽。 很显然,她并没有多么真心实意! “行了,墨姑娘,咱们就别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过多赘述了,没有什么意义。黑暗论坛上发布了新的神圣双榜的名单。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榜单的排名。 比如杀手界的黑暗双榜,还有最近这几年才推出的准天骄榜,都很有意思。” 萧从容笑了笑,拿起手机,在墨离的眼前晃了晃,随后又给对方倒了碗茶水。 “准天骄榜?那又是什么东西?” 墨离秀眉微蹙,一时有些疑惑! 这个东西,去年她还没有见过! 所以,一听对方说出来,就感到了一丝好奇。而且,确实也有那么一点意思。 “准天骄榜,顾名思义,就是品评接近天骄才气的人,限定在三十五岁以内。 上榜之人,不能超过神境,但最低也不能在巅峰境以下。一共也只有十五个。 基本上就是按照神榜的规格定制。 不过,有意思的是,这个榜单却不是按照绝对实力进行的排名。而是参考了相对意义的实力,也就是把年龄看得很重。 比如准天骄榜上排名第一的,只有二十五岁。实力已经达到了半步神境,但却是一个月前才刚达到,绝对战力并不高。 但这样的天赋,确实配得上第一! 至于后面那十几个,基本上都只是凑数的而已。年龄最低的,也在二十六七。 所以某种意义上,圣山出的这个榜单完全是在为这第一名造势,很是有趣。” 萧从容语气不急不缓,淡淡开口。他双眸中,闪过一抹微光,神色有些莫名。 “二十五岁的半步神境?是谁?”墨离听闻此言,似乎很是惊讶,轻声问道。 “你自己看吧!” 萧从容将手机直接递了过去。 随即举起茶碗,便一饮而尽。 “嗯?这是……凯撒?是他?” 墨离看到论坛上的图片,双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甚至是一丝庆幸之色。 她原以为,会是教廷中的某个人,或者是星国的某个二代,欧陆的贵族王孙。 却没想到,竟会是当年的男孩儿! 是的,作为王朝神座墨殇的徒弟,当然见过当年圣山的那位极尽荣耀的皇子。 她二十九岁,对方如今二十五,也不过差了四岁。十几年前,她曾跟随师父远远的瞧过那位剑神的长子,长相很清秀。 甚至于有些过分柔弱,看起来也是弱不禁风的样子。据说那时他才十岁,可却还没开始习武,是一位很普通的男孩儿。 可如今,圣山公布的图片,却毫不掩饰的展现出了这个男人的极端,与偏执。 尤其是那双眼眸,漆黑如渊,像是能够吞噬一切的黑洞,目光更是无比犀利。 墨离能想象到,十年前的那场变故究竟怎么影响到了他。终究还是,很惋惜。 而所谓庆幸,便是因为萧从容了。同样作为那位剑神的儿子。对方的命运,虽然更加多舛,但却并没有变成那般模样。 十年前那场大战,是萧家的不幸,也是王朝的不幸,可又是这个男人的幸运! 第13章 行事极端,偏执残暴! “你见过他?” 此时,萧从容开口道。 他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大哥,总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虽然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 但是根据直觉,应该也不是好事! 十岁以前的记忆没有,很是苦恼! 否则,至少也算不上是素未谋面!要怪只怪当年救下他,又设下封印的人了。 直到如今,他都不知道那人是谁!二外公曾经说过,有一个恢复记忆的方法。 但如今是多事之秋,不光对方,就算是他自己也随时都有要事缠身。自然也就顾不上去考虑这个问题,但却始终存在。 所以,涉及到这方面,萧从容能依靠的也只有前不久母亲还有外公等人,向他口传的那些秘辛,可归根到底不是亲历! 对凯撒,也就是他的大哥,他只知道此人是自己的父亲,另一个女人的儿子。 当年的情感纠葛,萧从容不想管,也懒得去管。只是一想到这家伙的身份,他就产生了一丝莫名的胜负欲,很是强烈。 或许,这就是上一辈之间的缘分吧! “见过一两次。当时我也还小,而且地位也不高,算是师父身边的跟班儿。 只是远远的瞧过几面。我记得,那时的他还不是这样。至少,心地很善良。” 墨离神色复杂,犹豫了一小会儿,轻轻开口,语气中,带着一抹淡淡的忧伤。 她从未想到,当年的那个男孩儿,会变成这般模样,也的确不负那凯撒之名。 一个真正的暴君,仲裁者与皇帝! 或许,他的未来,不会逊于剑神! 当然,这指的是并非是武道。而是行事上的偏执与极端,不顾一切的复仇者。 “心地善良……有用吗?我大概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当年那一战,不仅是王朝,圣山应该也付出了很大代价。 想必,他在乎的人,离开了他罢! 当年若非我被神秘人掳走,又被封了那时的记忆,恐怕也会走上这样一条路。 呵呵,他们都说,我父亲当年行事偏执极端,生性残暴。可他们也不想想,如果我父亲真的有他们说的那么的不堪…… 那么,他们又凭什么能活下来呢? 皇惊天我暂且不提,毕竟是父子。可其他人呢?当真以为,我父亲杀不得吗? 要知道……天骄一剑,无人可挡! 皇君临曾在高山半岛斩杀过一十四位神境强者,只用了仅仅不到一刻钟而已。 呵呵,难道说,他们就敢自恃比那些人更强吗?说到底,也不过是自欺欺人! 不论我这位大哥如何,我都很支持他的决定。老实说,我很羡慕他的自由。” 萧从容对视着墨离,语气淡漠,眼神中闪过一抹杀意,但神色则是平和至极。 但下一刻,便又轻轻的叹了口气! 五年的军旅生涯,已经将他锻造成一位真正的战士。有些事,确实不能去做。 真的做了,反倒会影响他的信念! 他可以对抗北方皇族,甚至是将其彻底踩在脚下,但却不能对无辜的人出手。 即便是在之前梁家的事情上,他都没有做绝,只是清理了一批高层而已。因为某些东西,就像是雷池,永远不能越过! 否则,别说是老头儿和师父……就算是他自己,也会看不起自己,这是底线。 第14章 抛妻弃子,一走了之! “剑神大人……老实说,别说是黑暗世界,就算是我师父,也并不是很懂他! 不求名,不求利。权势,财富,也都不屑一顾。但又偏偏不像闲云野鹤之人! 大概,也就只有那一身的武道,以及对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爱了吧!总之,确实是一个很难评价的人,也堪称一代传奇。 千年以降,黑暗世界有三大天骄。 但若一定要挑出一个最奇异的,那便当属剑神了。这一点,可谓世所共知。” 墨离神色莫名,语气却相当恭敬,眼神中闪过了一抹复杂,随后便轻轻开口。 很明显,比起王朝的那位剑皇,同为天骄的剑神,给她留下的印象,更深厚。 这纵然有对方的师父,本就与剑神有着生死之交的缘由。但更多的,却还是那位剑神本身便自带的魅力,或者说神秘。 墨离从小,就对剑神,极为崇拜。这一点即便是到现在,也都没有太多变化。 当然,并不是爱慕,而是敬仰。这是后辈对前辈的崇敬,也是对武道的尊重。 “剑神,确实算得上是一代传奇! 在几个月前,我还并不知晓他就是我的父亲。那时,我便对他,很是敬佩了。 不过,若是说现在,我却只为我娘感到可悲。从武道的角度去看,无论如何他都太过完美。可其他方面,他并不称职。 呵呵,心里惦记着曾经的不放,除了我娘和圣山的那位,这次圣榜新晋的黑衣琴魔洪馨。据说,也和我父亲有些关系。 哦,还有欧陆王氏的那个小青梅! 若只是滥情还则罢了!关键,他还几乎一走了之,这才导致了十年前那一战。 你说这样一个所谓的传奇,从一个男人的角度看,是不是很失败,很无能?” 可没想到,萧从容听到对方的话,反而话锋一转,一反常态的数落起了剑神。 是啊! 就算是那世人畏惧的剑神又如何? 作为一个父亲,作为一个丈夫,甚至是作为一个男人,都是极其的不合格的。 如果有一天,遇到了同样的事情,萧从容自问,绝不会像父亲那样抛妻弃子! 即便是意外又怎样?当年,他与玫瑰一狱之隔,本就几乎是永别。但他却依旧没有放弃,反而拼尽全力,告知了一切。 至少,没有为其留下有形的桎梏! 而他的母亲,萧清璇,十年如一日自囚于萧门,又是为了什么?这并不难猜。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对自己那位几乎素未谋面的父亲,他是有许多恨意的。 “你……唉!其实,你也不必如此苛责剑神陛下……他应该也有自己的苦衷。 当日我师父战死时,也都从未怪过他突然失踪。你没有经历那个时代,自然不会真的明白。剑神陛下,是一个大英雄。 英雄配美人,这本就无可厚非。就算是夫人这些年,都很少抱怨过这点。至于洪馨阿姨,她的事,就更是说来话长了。 总之,很多东西,都没有你现在想的那么简单。夫人,也不会什么都跟你说。 等你恢复记忆之后,自会明白。” 墨离望着这一幕,神色复杂,眼神也闪过一抹追忆,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一般。 第15章 人只有自己成全自己! “呵,或许吧!不过,当年的事我也不想再去想了。至少现在还没必要!” 萧从容淡淡一笑,有些不置可否。但眼眸中,依旧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苦涩! 他又拿起茶壶,轻轻倒了一小碗。放在了自己面前,盯着那缓慢升腾的雾气。 此时,已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庭院内一片寂静,夜色如墨,月光之下,倒映出逐渐拉长的身影,竟是显得那样的寂寥。 “你……唉!”其实,这种事,我也确实不适合说什么!总之,还是看自己! 人,终究只有自己能成全自己。” 墨离叹了口气,轻轻说道,随后便将手机放到了对方面前,不知再说些什么。 “呵呵,这一点,你倒是多虑了! 我还不是那种凄凄艾艾的人!只是有些感慨罢了!便是剑神又如何?说到底也只是个普通人,甚至,还不如普通人!” 萧从容笑了笑,拿起手机,说道。 “那就好!更何况,你现在也没有时间去想那么多,就像你之前说的那样。 赶紧提升实力吧!我有预感,萧家和皇族的决战,也就这三五年的光景了。” 墨离点了点头,不由松了口气。但语气中却带着一抹忧虑,神色也很是凝重。 “嗯。不过这次的黑暗双榜,倒是让我感到一丝兴趣。这虽然只是杀手榜,很多真正的高手没有列入,但也很有意思! 黑榜第一,阴影,我的老相识了。 想不到他已突破到了半步归元。就算比之半年前的我,恐怕也不会差出多少。 而他的年龄,也曝光了,好像还不到三十来岁。总之,倒是有不少上升空间。 至于暗榜,很多人我都不认识。但这次我收服的公孙汉飞,却出现在了榜单。 竟然排名第十五,这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了。这样的话,我的极限战力,便很有可能接近暗榜前十,也就是巅峰境。 墨姑娘,若你入榜,应该也是前三甚至第一的存在。这暗榜,有点儿意思。” 萧从容翻了翻论坛上的信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双眸中也闪过了一抹微光。 “哼!你吹什么牛呢?就你还前十? 公孙汉飞那是放弃了抵抗,如果他真的下定决心以死相搏,你最多胜他一线。 不会再多了!你太低估一位巅峰境强者的决心了。就算是半步神境,面对一位自陷死地的巅峰境高手,也不会很轻松! 我知道,前几日你和我切磋时仍藏有不少底牌。但那些东西,终究只是外物。 巅峰境别说和大成归元境中期,就算是和归元境后期之间,也有极大的差距。 那是劲气的质量与身体强度等各个方面的差距,不是靠几个招式就能弥补的。 所谓一力降十会,便是这个道理! 说句不客气的话,现在让你出手和萧望玄一战的话,你都未必有必胜的把握。 他虽然只有归元境后期,但也已经无限接近巅峰,很可能明年就会完成突破。 所以,千万不要高估自己,更不要把别人都当成傻子,你即便再过天骄,也都要有个度。巅峰境强者,绝不容小觑。” 但不成想,墨离却轻哼一声,她有些鄙夷的朝萧从容开口道,语气略带嘲讽。 第16章 圣榜前八,神境后期! “呵呵,墨姑娘,我想,这个问题也没必要过多纠结,还是要手底下见真章! 年底我会去一趟中海,见一个人。那时大概会有巅峰境的人出手,自会知晓。 本来是想等步入归元境后期再去,但现在想想,全无必要!毕竟,我也并不打算在中海长待,只是去赴一个人的约。” 可萧从容却只是有些不置可否,他轻轻一笑,嘴角也勾起了一抹莫名的弧度。 似笑非笑,拿起手机,又翻了翻。 “你疯了?年底就准备去?而且还是为了单纯的赴约?那个人有那么重要? 在中海,像这样重要的人,应该也就柳氏姐妹和你那帮兄弟吧?还能有谁?” 墨离瞪大了双眸,神色有些吃惊。 “这是一个秘密。” 萧从容将手指放在嘴边,轻笑道。 他双眼微眯,闪过一抹莫名之色! “嘁!谁稀罕!不说就不说嘛!”墨离身体后仰,瞪了对方一眼,轻哼一声! “你看,比我大这么多,怎么还要我哄着你吗?墨姑娘倒是很有意思啊!” 可萧从容却不按套路出牌,反而身体也跟着微微前倾,带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你!” 这一下,墨离也几乎彻底炸毛了! 她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便一掌拍在了石桌上,一股劲力,也随之传了过去。 嘭—— 下一刻,萧从容整个人便被掀翻,茶水也洒了一地,但手机,却是完好无损。 只不过,没人发现的是,墨离的脸上竟然还浮现出一抹娇羞,虽然一闪而逝。 “咳咳……哈哈,墨姑娘,别生气! 好了,不开玩笑了!咱们现在,看看今年神圣双榜的排名,应该有一些变动。 老实说,这还是我第一次关注这个所谓的榜单。以前,没时间,也没想去看。 现在嘛,敌人的层次也上来了,而且也勉强能闲下了,自然要好好研究下了。 不知墨姑娘,能否帮忙解解惑?” 萧从容站起身,拍了拍灰尘,重新给自己和对方倒了碗茶水,言语很是真诚。 “你……哼!好吧!那就让本姑娘好好教导一下你!先从哪个榜开始?”墨离有些无语的扫了对方一眼,轻轻开口。 “神圣双榜,自有高下之分。我觉得从下往上,更好一点,先说圣榜吧。” 萧从容笑了笑,语气略显平和。他将页面翻至了那一栏,随后便看向了墨离。 这倒不是他非要请教墨离,而是无论神圣双榜还是黑暗双榜,都只透露名字。 其他的情况,一概不评价。毕竟圣山虽然势大,但也不想介入没必要的争端。 所以,想要了解榜单上面的信息,一般来说都要在论坛上挨个查证,很麻烦。 对他这样的“新人”来说,这无疑是相当浪费时间的。而墨离却不同,她身为王朝的后裔,这些年,肯定没少做功课。 所以,萧从容便直接捡现成的了。本就不是什么大事,无所谓能讲,不能讲。 “圣榜的话……变动倒是真不小。 神榜其实还好点儿,相对而言。” 墨离沉思片刻后,便轻轻开口道。 “圣榜前八,都没有多少变动。前三依旧是以赛亚,哈桑和布拉德这三人。 以赛亚是教廷的先知,据说论博学程度堪称第一,而且入神境极晚。通常来说四十岁之前没有突破,便几乎没有机会。 而且神境后期,也不是他的极限。 他很少出手,仅有的几次,便是一招之下让一位刚刚突破神境的高手,直接丧失了行动能力。总之,其实力深不可测。 至于排名第二的哈桑,则是沙漠帝国幕后的影子元首,麾下阿萨辛组织,已经传承了近上千年,哈桑也只是他的代号。 曾与以赛亚有过一战,略输一筹。但双方谁也奈何不得,基本上在伯仲之间。 和以赛亚一样,也相当神秘,有七八年未曾出手。而上一次,还是在十年前。 排名第三的布拉德,曾经是上个时代的四皇之一,黑皇,格罗蒂克的副手。同时也是星国黑衣人重启计划的总执行者。 九年前才突破神境,三年前才踏入神境后期,但胜在年富力强,四十来岁,比星国战神都要年轻近十岁,潜力并不小。 第四名是东岛三大神宫的大主宰,土御门天照,精通幻术与阴阳术,本身实力没那么强,但胜在很难杀死,又很难缠。 此人的师兄,曾经与北昆仑上一代掌教同归于尽。这样算,也是神州的敌人。 第五名是圣山的强者,某种意义上和王朝也是旧相识,与剑神陛下亦敌亦友。 他就是冥王哈迪斯,乌波萨斯拉。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能更小,剑神陛下在西方游历时结下的渊源,与之有过一战。 此后两人便经常切磋,交流心得。剑神陛下远遁西方时,他也曾提供过庇护。 十年前那一战,他也参与了,只是终究心有余而力不足,毕竟只是神境后期。 而那一战,光是神境巅峰,就足足不下十人了。不过,在如今的圣榜之上,却依旧能排名前列,他的实力也毋庸置疑。 第六则是北美骷髅会的大长老,也是会长的拉塞尔,虽然已垂垂老矣,算是年龄最大的一位,但并不意味着实力低微。 十年前那一战,曾拖住当时的冥王三个小时,不过最后还是败下阵来,也差一点儿被斩杀。可惜,还是让他活了下来。 这个老家伙,也是我们的敌人。如果他能活到将来,我希望能够亲手杀了他。 至于第七名,是东岛的武田信宏,此人自称剑圣,实则侮辱了剑圣这个名号。 从他开始,圣榜上的高手,也都介于神境中期。反过来说,那就是,只有踏入神境后期才有资格成为圣榜前六的存在。 这一点,基本上已经是潜规则了。 第八名是西方黑暗剑圣,王长风,如今欧陆王氏的掌控者,与萧门若即若离。 这个人,虽然没有被当做敌人,但也不会被认为是朋友。总之,不算好人。” 墨离沉吟许久,才缓缓的开口道。将圣榜前八的消息,一股脑儿透露了出来。 她面色惆怅,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眸中也闪过一抹追忆,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第17章 神境之间,亦有差距! “嗯,这八人,确实算是高手!不过在我看来,还不够,而且,远不够。” 可萧从容只是轻轻一笑,开口道。眼神中丝毫没有敬意与佩服,十分的平静。 “哼!眼高手低!不说别人,就单说那冥王,曾经可是与剑神陛下多次切磋! 十年前那一战,也没少出力!你可以不敬重他们,但不能看不起这些人。要知道在整个黑暗世界,多少人想入而不得! 你天资确实妖孽,但也不是你能随便看不起别人的理由,还是要学会谦虚。” 墨离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行了,墨姑娘,你就继续讲吧。” 这时,萧从容适宜的岔开了话题,又倒了一碗茶水,递给了墨离,轻轻一笑。 “哼!这还差不多!圣榜第八以外就出现了一些变动,比如曾经的第九。” 墨离饮了一口茶,唇角轻轻扬起。 “狂龙,亚尔帝,他是波旁一族的角斗士之王,但一个月前,却沦为了废人。 而废了他的人,则是新晋神榜第十二的逍遥剑主,也是如今北方皇族的族长。 亦是剑神陛下的兄弟,皇应泽。” 沉吟片刻后,墨离便又继续说道。 “并且据说,只用了不到三招。而在这之前,他的排名,甚至都未入圣榜。 能位列神榜第十二,也是因为他和神榜第九的杀戮天使阿尔蒂克对了数招,堪称平分秋色。到最后,几乎全身而退。” 下一刻,似是怕对方不明白,她便又语不惊人死不休般再次开口,很是严肃。 “哦?三招便废掉了一名圣榜第九? 神境的差距,难道有这么大吗?而且此人的身份,竟然还和我父亲有关系?” 萧从容有些震惊,望着墨离说道。 “神境和神境的差距,有时候,可能比神境和半步神境的差距,还要大的多。 比如神榜前五的那几位,对付圣榜末尾的那几个神境,基本上就是随手镇杀。 后者根本不会有多少反抗的余地。 也因此,真正的强者,不会很在意圣榜上的排名。比如逍遥剑主,皇应泽。” 墨离点了点头,眼眸有微光闪过。她轻轻开口,将手中的茶碗放到了桌子上。 “那看来……那位狂龙亚尔帝,确实很倒霉。呵呵,不过,似乎也算是敌人。 所以,只能说,废得好,呵呵!” 萧从容笑了笑,勾起了一抹弧度。 “至于皇应泽,他的态度,的确算不上是敌对。毕竟,十年前那一战,他根本就没有参加。当然,也谈不上多么友好。 但有一点,那就是他的崛起,可以掣肘一下皇惊天,某种意义上,利好萧门。 所以,不久前,我们就曾试图和他取得联系,只不过,目前依旧行踪不明。” 墨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些无奈。 毕竟,如今还是萧家处于弱势,能争取一些盟友,就争取一些。就算最后真的争取不到,也要保证对方不会站队皇族。 所以,其实这些天来,萧门已经在很多领域做出了让步,就为了与一些家族达成某些约定。这一点,萧从容并不知晓。 老门主的意思,是要让对方心无旁骛的修武,这才是最大的制胜点。但墨离却忧心忡忡,她很怕萧门没有足够的时间。 “皇应泽嘛……我知道他,母亲曾经跟我提过。这个人,对萧家并没有恶意! 只不过,比较拧巴,不用太在意。 这次他一剑西去,应该也和十年前那一战有关。对我们来说,确实很有利。” 萧从容摸着下巴,神色有些玩味! 他还知道另一则秘闻,那就是,自己的这位叔叔,曾经似乎喜欢过自家母亲。 当然,最后的结果,也显而易见! 所以他才说对方很拧巴,不过,这也只是他的猜测。究竟有没有,还未可知。 “唉!行吧……亚尔帝被废后,如今的圣榜第九,则是光明殿主哈弗洛德。 此人活跃于日耳曼一带,据说和教廷有些联系,但从未证实,很少出手,仅有的几次记录还是在六年前,对峙过狂龙。 他的实力,大概不如亚尔帝,但也只是在伯仲之间,毕竟之前就是第十。至于现如今的第十,则是黑衣琴魔洪馨阿姨。 她曾是剑神麾下的四座之一,同样也是洪门当代最强。十几天前,斩杀了圣榜第十二的万灵之主魂殇,晋升神境后期。 她是我们的朋友,只是洪门早在很久以前就定下了不得介入神州内事的规矩。 所以,也是有心无力。但魂殇参加过十年前那一战,算是我们的敌人。从这一点上来看,她也的确帮了我们很大的忙。 圣榜第十一,是风暴之神伊库尔,曾经的第十三名,没什么名气,但是在沙漠一带影响力很大,应该和哈桑有些关系。 圣榜第十二,红衣大主教安东尼,是北美地区教廷信仰的鼎足之人,影响力甚至堪比圣皇诺昂三世,但实力比较一般。 第十三名则是绅士佐罗,他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御用枪手,每次出现,就代表了那个家族的态度,活跃在不列颠一带。 哦,对了,他的弟子,就是曾经被你斩杀的黑榜第一,杀戮者,红狼拉尔夫。 所以,日后你行走欧陆,最好还是要小心一下。这个家伙,最擅长偷袭。虽然自号所谓绅士,但干的却是卑鄙的勾当。 第十四名,这个家伙有些特殊,是星国SpA研究室的基因战士,名为帕克斯。 因为刚刚生产出来,并没有展现出太强的实力,可以说纯粹是凑数的。但据说其本身的特性十分诡异,不像是个人类。 过几天,壁垒应该会给出这个帕克斯的各项数据,现在下结论,还为时尚早。 而最后,就是圣榜名义上的,已经有七年未变的最后一名,那就是神拳杨飞。 他也是剑神麾下的四神座之一,而且是继师父走后最强的一个。可惜,七年前帝都那一战,深受重创,几乎陷入濒死。 而且还下落不明,就算是萧门,现在也联系不到对方。只能肯定,他还活着。 圣山之所以把他列入圣榜最后,也算是对他的尊重。同样也是圣山的态度。” 墨离叹了口气,便继续娓娓道来。这次她语气略显柔和,没有了之前的凝重。 第18章 皇级以下,众生平等! “嗯……这几人,似乎有点儿意思! 洪馨,杨飞,四神座……看来我那位父亲留下的东西虽然不多,但也不少。” 萧从容点了点头,眼眸泛起微光,淡淡扫了一眼那几个名字,嘴角轻轻扬起。 他给自己倒了碗茶水,随即饮下。神色显得有些莫名,望向了正对面的墨离。 “哼!其实还有不少呢!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只不过,现在没必要告诉你! 另外,洪姨和飞叔,怎么算也都是你的长辈,最起码的尊敬,你也应该有吧? 我知道你对剑神陛下心有怨言,但也不能自讨没趣不是?他们这些人,以后都可能会成为你的助力,免不了一起共事。 到时候,就你这态度,一定要稍微收敛一下。要不然,也会让夫人难堪的。” 墨离轻哼一声,瞥了对方一眼后,便再度开口,神情严肃,语重心长的说道。 “呵呵,知道了。我只是从单纯的武道角度来评价一下他们而已。但现实,又不仅只有武道。这个分寸,我还是有的。 而且圣榜说完了,也该神榜了吧? 对这些人,我还是很想了解的。” 萧从容点了点头,似乎算是认可了墨离的话,但随后便又笑了笑,轻轻开口。 他语气不急不缓,神色很是平静。只是抬起头,用那双眼眸,望向了墨离,嘴角也勾起一抹优雅的弧度,淡定而平和。 “哼!你知道就好!” 墨离轻哼一声,唇角轻轻扬起! “神榜和圣榜不同,能上神榜,最差都有接近不朽神境巅峰的实力。就算是神榜的末尾,都几乎拥有远超圣榜的力量! 比如曾经的神榜第十五,也即是如今的并列第十五名,夜之女王,伊莎贝拉。 她之所以能踏入神榜,就是因为在七年前击败了圣榜第一的以诺亚。而且,仅仅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已经分出胜负。 这就是神榜与圣榜的直观差距。她和王朝也有些渊源。因为,王朝的遗址就在所罗门群岛,而她则是所罗门群岛的王。 但具体的关系,我不得而知。毕竟我也不是核心层。这个秘密,或许只有夫人这个层次的人才知道,就算是老门主,也不一定很清楚。这严格来说是王朝秘辛。 萧氏与王朝,虽然在多数情况下都可以相等,但在某些层面,依旧有所不同。 所以这些年,夫人才一直隐退,甚至除了老门主外,再没有多少人知晓存在。 总之,这位夜之女王,不算敌人,但也不能完全说就是朋友,立场比较模糊。 与她同样并列第十五的,则是波罗门圣地之主拉卡什,是一位女祭司。四年前曾与伊莎贝拉有过一战,但也只是切磋。 最后的结果,不得而知,但既然双方都未声明胜负,那就只能勉强算作平手。 所以,其实在逍遥剑主皇应泽跻身神榜之前,黑暗世界并没有神榜第十五,而是两位并列的神榜十四,算是比较特殊。 而如今的神榜第十四,则是原来的神榜第十三名,也就是雪国大牧首奥列格。 他今年已七十有二,比老门主都还要大上十岁,是雪国古廷的领袖。曾效忠于北皇米哈伊尔,实力不算强,但也不弱。 至少,上面那两位,还碰不了。曾一击秒杀过圣榜第十一的风暴之神开库尔。 单凭这样的战绩,足以说明一切。 至于神榜第十三,则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现任族长,被教廷封为圣徒的保罗。 他的实力,又要比奥列格高一些,两者曾在东欧平原有过奔袭千里的一战。而那场大战,几乎足足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最后奥列格体力不支,率先倒下! 不过,保罗却也是遍体鳞伤。仅仅几分钟后,便也重伤昏迷,算是略胜一筹。 这也是王朝崩溃以来,第一次神榜强者之间拼尽全力的一战,没有任何水分。 然后就是神榜第十二的逍遥剑主,皇应泽了,从圣榜十名开外瞬间杀入神榜。 一是三招秒杀圣榜第九的亚尔帝。 二是几乎团灭了波旁一族角斗士,堪称一人敌一国,压的伊比利亚王室俯首。 三是与杀戮天使阿尔蒂克很随意的相互对了十几招。看起来,像是平分秋色。 当然,那时的阿尔蒂克并未认真,甚至都没有进入传说中的那个状态。但也足见皇应泽的实力,神榜第十二只是下限! 至于神榜第十一名,则是东岛一脉的武道最高峰,也是人称武圣的织田裕文。 他已经有至少五年没有出手,上一次出手还是在十年前,孤身一人拖住北昆仑掌教风少尘一个多时辰,最后全身而退。 论实力,或许只比后者略差一丝! 之所以排在第十一,还是因为当年那一战没有过多风采,最多与风少尘伯仲。 而后者更是亲口说过,如果那一战继续下去,死的那个人,只会是织田裕文。 另外,此人心机也颇为深沉,对王朝的态度说不上多坏,但也绝对不是朋友。 日后,可能会成为你的敌人之一。 至于神榜第十,便是北昆仑掌教,风少尘了。他和皇族的关系若即若离,但对王朝也没有什么恶意,最好能拉拢一下。 当然,他本身的实力,也很强。作为神榜第十的存在,自然不能以常理度之。 除了战退织田裕文外,还一剑震慑过波罗门圣地之主拉卡什,令其不敢行动。 总之,此人无论从心性,境界,还是实力来说,都绝对无愧于神榜第十名了。 神榜第九,杀戮天使,阿尔蒂克。教廷裁决审判所的第一审判官,也是领袖。 常态就拥有压制圣廷保罗的力量,而据说其沐浴神血之时,实力会迅速上涨。 就算是对上神榜第八的星国战神巴尔顿都能短暂持平。瞬间的爆发力,足以无限逼近传说中的皇级,当然也只是接近。 毕竟,皇级曾经在旧时代,是衡量一名真正意义上的绝世强者的界限。就算是在现如今,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达到的。 皇级之下,众生平等,便是如此! 你的外公,在踏入天骄之前,也是这个级别的强者,乃是四皇之中的剑皇。” 墨离双眸中闪过一抹追思,神色也很是崇敬,似乎是想到了那个伟大的时代。 第19章 一人敌国,震世强者! “嗯……这些人,我之前倒是多多少少就有些了解,比圣榜上的人强上许多! 不过,这么看,王朝的敌人,或者说神州的敌人,一点儿都不少。波罗门圣地窥伺南境已久,保罗应该也有很大敌意。 毕竟,十年前那一战,他的父亲威廉便死在了冥王手中。而冥王说到底,也算是和王朝有很大关联,这件事是肯定的。 至于织田裕文,这位野心家,师父则不止一次的提到。东海一战,他虽不是为了王朝而来,但却有着比之更大的图谋。 教廷的杀戮天使,我不太清楚。但既然是审判所的首领,应该也容不下我们这种王朝的后裔,势必要将我们除之后快。 这几个人,基本都算是敌人了。这才数了八位,就有一半儿的宿仇与恩怨。看来当年的王朝,确实堪称辉煌到了极点! 我外公,我自然了解。这些年,虽然皇惊天有意淡化我外公在神州的影响力。 但不可否认的是,即便是如今的壁垒也依旧带着几分我外公当年的影子。至于剑皇的称谓,我觉得也没什么太大必要。 四皇确实很强,但那终究已经是旧时代的存在了。这一点,我还是明白的。” 萧从容双眸深邃,神色无比平静,只是用最寻常的语气,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他很随意的给自己倒了碗茶水,放在嘴边浸了浸,随后便一饮而下,开口道。 “哦,当然,有一点,其实,还是比较有意思的。那就是,保罗和雪国的大牧首奥列格的那场大战,奔袭上千里的对轰。 足足两个小时,想必一定很精彩。要是有机会能够亲眼见到,那也很不错。” 片刻后,似乎怕对方不太理解,萧从容便又补充了一下,但仍有些意犹未尽。 刚刚,他完全可以说沉浸在了那些神榜高手的事迹里,脑海中也是天人交战。 甚至进行了一次没有闭眼的冥想! 今日的交谈,也可谓是感触颇深! “呵呵……你可真的是……”墨离望着这一幕,竟然一时说不出话来。萧从容对武道的痴迷,已到了近乎忘我的地步。 这样的天资,悟性,确实不负剑神陛下之名,也确实担得起复兴王朝的重任。 而且,相比于剑神陛下,他多了一分人情味儿,也多了一分心中自有的大义。 同样,他也没有凯撒那么偏执,也没有王锦绣那般不谙世事,并不天真圣母。 这样的人,若一定要说,确实很像当年的剑皇,萧纵横。但他却又没有剑皇陛下那么大的野心,似乎只想着自家老婆。 这样的人,如果未来能够留名,恐怕不会逊于传说中的那位第一位天骄,北方皇族的先祖皇君临,甚至可能更胜一筹。 墨离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欣赏,而不同于之前前辈对后辈的欣赏,这次则更像是一种敬佩,一种羡慕,也是一种嫉妒。 眼前的这个年轻男人,太过完美! 就像对方曾经说过的那样,极致的完美便是天骄。这是他对天骄境界的理解。 古往今来,千年以降,能像他这么年轻就能领悟到这个道理,恐怕只此一个。 这一刻,墨离从他身上,看出了不同于剑神与剑皇的光辉,独属于他的气象。 那是天骄气象,亦是,天骄才气! 啪—— 就在这时,茶碗却直直坠在地上! 差一点儿,就要四分五裂!幸亏墨离迅速回过神来,一只手轻轻的将其托起。 “我说墨姑娘,不必如此吧?有这么好震惊的吗?呵呵!”萧从容笑了笑。 他嘴角勾起一抹优雅的弧度,只是静静的望着墨离,语气则依旧是不急不缓。 “哼!永远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真想知道,什么事儿能让你失态!” 墨离轻哼一声,将茶碗放在面前。 “有一点,我和我那位父亲,倒是有些相像。那就是,我很爱玫瑰。如果有人胆敢把主意动到她身上,谁来也不好使! 当然,我不会像他一样,在当年的那位逝去后,又再不负责任的找其他人。” 萧从容只是摇了摇头,轻轻开口。但他的眉宇之间,却依稀闪过了一抹愁绪。 那是一股淡淡的忧伤,似乎有着跨越时间的力量,仿佛能将人带回许多年前。 “看来,你们的传闻,是真的。不过你倒是没必要太苛责剑神陛下,要不然哪儿还有你?”墨离的神色带着几分同情。 “算了!不说这些事儿了!赶紧把神榜前面的那些人说完吧!时间也不早了! 就连这茶水,都有些许微凉了。” 萧从容摆了摆手,望着墨离开口。 “好吧!既如此,那就继续说喽!” 墨离摇晃了下身子,唇角轻扬道。 “神榜第八,是星国战神,巴尔顿! 他如今五十六岁,神境巅峰战力! 哦对了,实际上从织田裕文,准确的来说是从逍遥剑主皇应泽开始,便都是神境巅峰起步了。这就是神榜前列的恐怖。 巴尔顿作为星国的战神,本身的上限应该是很高的,本来不止于此,可是他偏偏要参加十年前那场大战,才变成这样。 当年,正是他阻拦的老门主,最后的结果是他和老门主两败俱伤,他此生都难再有大的突破,这是他应该付出的代价。 不过在星国,或者说在北美一带,他就是无可争议的霸主,没有人是其对手。 对他,我实在是不想再多说什么! 神榜第七,就是老门主,萧破军。他之所以十年来也没太大突破,实际上也是源自于那场大战,受的内伤,实在太重。 就连夫人,对此都没什么好办法! 神榜第六,是恒国的那位尊者,人称摩诃上师,据说已修成三丈金身,单论防御几乎可以说是神榜第一。除此之外,他还有一手掌中佛国的精神之术,整个黑暗世界能与之比肩的也只有一两个人而已。 只不过,他已经有快二十年,没有怎么出手过。之所以能排在这个位置,算是圣山对这位尊者的敬重,毕竟几无实战。 在他之上,便是神榜第五的北皇,米哈伊尔大公,也是如今雪国幕后的领袖。 同时,也是旧时代中,唯一还活着的四皇之一。曾一斧重创杀戮天使,号称极致的霸道力量。只是已有八十多的高龄。 否则,他绝对不会逊于排在他前面的那四位震世级强者。当年还在巅峰时,他也是号称能一人横压一大国的至高皇者。 但如今,还是要给那四位震世级别的传奇强者让路。毕竟,那是真正近乎于神明般的力量,也是超越了皇级的存在。” 墨离轻吐一口气,眼眸绽放微光,神色中充满了敬重,语气也变得十分严肃。 第20章 神榜前四,半步天骄! “震世级强者?皇级之上的存在?” 萧从容微微皱眉,似乎有些不解。 “对,这是黑暗世界对新时代四位最顶级强者的尊称,类似于当年的四皇。 不过,单纯从实力和天赋上来讲,他们四人在同等年龄,是几乎远超四皇的。 所以才被冠以震世级强者的称谓! 如果一定要类比的话,他们当中的每一位都不会弱于二十六年前的剑皇陛下。 而那时,剑皇陛下还未成为天骄,但也已经算是旧时代四皇中最强的一个了。 我不太了解他们的状态,毕竟,我也没有踏入神境。但是据老门主所说,这四人几乎无限接近于半步天骄,堪称至强。 事实上,他们的表现,也是如此。拿目前排名最低的世尊者凯文来说,他曾经仅用一招便将圣徒保罗重创,又随手一剑便挡下了杀戮天使阿尔蒂克的最强一击。 如果不是先知以诺亚加入战局,恐怕即便是保罗与阿尔蒂克两人合力,都不会是凯文一人的对手,这就是震世级强者。 除此之外,他还有更亮眼的表现,曾一人一剑挑了不列颠一个整编的舰队。如果不是顾及影响,三军齐上也依然不惧。 一人敌一军,一人压一大国,这是旧时代的四皇都未曾做到过的事。所以,他们才会被尊称为震世级,地位在皇之上。 当然,这里的皇,并不包括未入榜的圣皇与人皇。他们两人早已超凡脱俗,实力也臻至化境,早就不屑于排进神榜了。 虽然我很讨厌这两个老东西,但却又不得不承认,他们两人的确有这个资格。 就拿人皇皇惊天来说,十年前,就曾以一己之力压制住战神楚风云与天策卫。 当然,论纯武力,这么多年过去,那老东西应该已经有些衰退。而那位战神却正直壮年,我相信若再交手,定有不同。 至于圣皇,他上一次出手,也是在十年前那一战。只不过,他的极限,却没有人真正了解。毕竟,这老家伙活太久了。 如今,已经算得上百岁高龄了。” 墨离点了点头,为对方解释了一下何为震世级强者,眼眸中也带着几分兴奋。 这是目前黑暗世界的武道最高峰,当年两大天骄还在时,她还小,领略不到其中的风采。但如今她已长大,自然明了。 震世级强者就已强到这般地步,那半步天骄呢?天骄呢?墨离几乎难以想象! 至于萧从容,则显得更为激动。因为他见识到了,自己未来的路,究竟如何! 现在,留给他的,也就只有时间! 当然,其他强者,给他的感触,也可以说极为颇深。就比如恒国的那位尊者。 竟然练成了近乎神话传说中才有的佛门大金身,而且还是足足三丈有余,已经相当于十米高的法相了,相当令人奇异。 除此之外,那一手掌中佛国,也有点儿让他感兴趣。涉及到精神层面的事,还是很有意思的。这算得是上武法双修了。 还有那位传奇皇者,米哈伊尔。作为旧时代唯一还活着的四皇之一。他的经历或许更令人神往,绝对堪称波澜壮阔了。 至于星国战神巴尔顿,这是一位绝对值得一战的敌人。如果等以后萧从容踏入神境之后,可能第一个找上的就是他了。 毕竟,如果没有他,萧破军就不会因为内伤沉寂十年,萧门也不会如此弱势。 无论如何,这笔账,都该算一算! “震世级强者,确实堪称强大。但他们却还不是我的终点,远远不是。”萧从容眉头舒展,轻轻一笑,依旧从容自信。 “你可真是……怎么说你好,你这到底算是心大呢?还是自负呢?真的是! 还有三年,如果等你二十四岁时,真能踏入半步神境,那就说明,还有机会。 否则,他们不会给你太多时间的! 三十岁之前,能踏入神境巅峰,那即便是皇惊天亲自出手,也不会输的很快。 这一切,都是在和时间进行赛跑。你这宛若没有压力的样子,真是令人头大! 不过,你还小,有这种心思,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倒是希望,你能一直保持下去呢!无敌之心,不是谁都有的。 好了,还差这四位震世级强者,我就一并全都给你说了吧,时间也不早了。” 墨离唇角轻扬,双眸中闪过异色,但最终还是平静开口,语气也是不急不缓。 “嗯,不着急,先喝点儿茶。我都没怎么催你,墨姑娘,你又何必拘束?” 萧从容笑了笑,倒了碗茶,站起身捧着送到了对方面前,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哼!孤男寡女,独处一室,我怕某些人多想呢!”墨离轻哼一声,若有若无的扫了一眼对方身后的厢房,开口道。 “呵呵,墨姑娘倒是说笑了!你我如果都问心无愧,又有什么好避嫌的呢? 这么多天,熟络下来,难道连这点儿信任都没有吗?”萧从容只是轻轻一笑。 “可倘若我问心有愧呢?”但墨离却是双眸中闪过一抹戏谑,望向了萧从容。 “墨姑娘,你不是周芷若,我也不是什么张无忌,这等伎俩,没必要使出来! 我夫人早就醒了,我是知道的。” 萧从容瞧了眼那依旧昏暗的屋子,淡淡一笑,他自然清楚对方是想要干什么。 “哼!你小子的感知,看来还是挺敏锐的嘛!好了,不戏弄你了,没意思! 既然你这么想听,那就继续讲喽!要知道这四位震世级强者,都很惊艳呢!” 墨离轻哼一声,神色恢复了正常,语气也很是柔和,眼眸中,闪过一抹庄重。 不过,就连萧从容都没看出来,对方的眼底竟闪过一抹忧伤,但却稍纵即逝。 倘若我问心有愧呢? 她自然问心无愧,也不是周芷若! 但十年前,两人却是很好的朋友! 那时,自己和萧从容,也就是当时王朝的太子,经常在一起游玩儿。甚至早年间她还亲手抱过这位小自己八岁的弟弟! 只可惜,终究已是物是人非!君临天下的王朝崩溃了,她和许多人一样像虫子般躲在金陵长达十年,早已磨平了一切。 再见时,纵然知晓对方的身份,却也未主动提起当年的往事,因为已无必要! 第21章 以一敌三,平分秋色! “世尊者凯文,我们刚刚已经讲了差不多一半儿了,他虽然排名是神榜第四。 但论战力,不会比前面几个差多少! 因为他迄今为止展现给人们的,依旧只是他常态化的实力,底牌从未使用过。 哦,倒是忘了说了!你估计一听世尊者这名号,就一头雾水,不知道是什么。 这只是黑暗世界对他的尊称。但在大不列颠,他还有一个更为享誉的名号,那就是亚瑟王。同样,他也是KRt的领袖。 KRt,就是英文圆桌骑士的缩写。 当然,对外,他们更喜欢以石中剑这一最具代表性的称号,是如今不列颠境内最强的武道势力,远超罗斯柴尔德家族。 亚瑟王的故事,你应该听说过。而作为亚瑟王最强的一代传人,凯文一直使用的都是石中剑,这的确是一柄王道之剑。 但在传说中,亚瑟王最强的,却是近似于神话般的湖中剑,那是真正的圣剑。 此剑一出,世间一切凡器,几乎都会黯然失色。可这样的一把剑,凯文自从踏入震世级强者以来,还从未真正拔出过。 或许,在他看来,没有人配他挥出这样的一剑。即便是在六年前,面对圣战天使波洛斯的挑衅,依旧没有选择那么做。 当然,最后的结果,则是这位世尊者惜败给了对方,成全了神榜第二的威名。 在四位震世级强者中,凯文或许是最没有野心的一个,只是守着自己的王国。 不过,据说,很久以前,他和剑神陛下之间有个约定。但具体是什么,也早已随着王朝的崩塌,无人知晓,无人在意。 总之,这个人,对我们,对王朝,都没有敌意,甚至某种程度上,还有善意。 只不过,这都要以实力作为根本! 所以,要想打动他,我猜至少也要具备一定的自保能力,还有妖孽般的天赋。 若是日后有一天萧门败了,你也没处可去了,或许可以考虑去投奔一下他。” 说到此处,墨离不由得淡淡一笑! 似乎为自己的言论感到有趣,但片刻后就又闪过一抹复杂,以及无言的忧伤。 照现在这个形势,天下大变,也就三五年甚至更短。到那时,又当何去何从? “墨离,看着我的眼睛。” 但此时,萧从容却很认真的开口。 他眼眸中,带着近乎偏执的坚定! “你……” 这次,对方罕见的喊了自己全名! 墨离有些震惊,红唇微张,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她只是静静的望着萧从容。 她从这眼神中,看到了一样东西,那是宛若烈阳一般的自信,像是天骄亲临。 “只要有我在,萧门就不会败,萧家就不会亡,王朝也有一定会重新建起来! 我萧从容此生,不会败!你,你们也同样如此,没有什么事能阻拦得了我们。 如果前面是山,那我们就登山,如果前面是海,那我们就渡海,如果前方是一望无际的深渊,那我们就猛地跨越过去! 只有秉承着这样的信念,我们这种人才有可能活到最后,这是应有的觉悟。” 萧从容俯身向前,那眼眸中透露出难以形容的极端,但却又前所未有的平静。 “你……” 这一刻,墨离似乎觉得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很是陌生,可又说不出什么东西来。 “未虑胜,先虑败。萧家的门风确实太谨慎了。这偏偏已成为了一种拖累。 我曾经说过,以守为攻,对敌,要示之以强。这不仅仅只是我随口一言而已。 萧家颓势至此,不该再这么丧气! 将一切,都交给时间即可。想那么多又有什么用?不过徒增烦恼罢了!”萧从容缓缓起身,给对方和自己倒了碗茶。 眼眸中,闪过一抹微光,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弧度,他笑了笑,语气很是平和。 “我明白了……他的身体里终究流淌着皇族的血液,那是高傲到极致的力量! 可现在看来,却也没什么不好。” 墨离望着对方,在内心深处想道。 更何况,他是剑神陛下的亲子,刚刚那一瞬间的变化,墨离还不至于看不出。 “嗯,是我多虑了。”片刻后,墨离神色恢复了正常,淡淡一笑,轻轻开口。 她拿起桌上的茶碗,放到了嘴边,随后便饮了一小口,脸上闪过了一抹放松。 “好了,现在该说神榜第三了。仔细算下来,你倒还要称呼对方一声姨舅。 当然,倒是并没有什么血脉关系。 只是对方的妹妹,正好是剑神陛下的另一个妻子,与夫人,也算是情同姐妹。 而此人,便是如今圣山的主宰,神帝阿维尔。十年前,当时神境后期的他,在那场大战中,亲手斩杀过一位同级强者。 仅是不到三年,便一路突破巅峰,踏入了震世级行列。曾以一敌三,同时对战圣徒保罗,杀戮天使阿尔蒂克和以诺亚。 最终的结果,却是几乎平分秋色! 甚至,七年前的那一日,神帝阿维尔还略占上风!当时只有神境巅峰的波洛斯加入战局后,他才颓势尽显,重伤败退。 这一战,也就此扬名,位列第二! 可惜,一年后,阿维尔伤势未愈的情况下对上了势头正盛的圣战天使波洛斯。 最终和凯文一样,成为了对方晋升路上的垫脚石。所以,才跌落到了第三名。 只不过,这六年来,阿维尔一直没有找对方切磋。我想,应该也有别的考量。 十年前那一战,我见过他,他虽然不是王朝的人,但却依旧出了很大的力。如果没有圣山的人帮助,我们也逃不出去。 而且他没有子嗣,凯撒如今已经成为了圣山的神子。往后,王朝的复兴,或者对皇族的复仇,都可以与圣山进行合作。 当然,这件事,还要看你自己。如果不想的话,也没必要勉强。更何况,凯撒的行事太过极端,我也怕你们会有冲突。 毕竟,你曾经是一名军人。而他却则早已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你们之间或许也不会很容易联合。总之,全看你自己。” 墨离神色复杂,但又平静的说道。她语气不急不缓,眼眸中,闪过一抹莫名。 第22章 神榜第二,圣战天使! “神帝阿维尔?那神皇宙斯,是他的父亲吗?两代皆是枭雄,的确值得敬佩! 而且我记得,当年巅峰之约,神皇宙斯败给了我外公,也就是剑皇,萧纵横。 即使如此,对方仍能在十年前那场大战帮忙,没有落井下石,颇具皇者风范。 虽然,这也有他的妹妹,就是我父亲的女人的原因。但能做到这一步,已经足见对方的诚意。若有那一天,我会考虑。 不过,他的实力也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震世级强者,确实与寻常神境不同。 竟然能够同时对战神榜第九,神榜第十三和圣榜第一而不落下风,这种级别的实力堪称可怕,可还只是接近半步天骄。 我真是越来越想见识一下,真正的天骄究竟是怎样的存在了!如果我有十岁之前的记忆就好了,这样或许能有所体会! 至于凯撒,我只能说,如果对方只是为了复仇,不威胁到神州的利益,也不会影响到萧门,那我便不会和他发生冲突。 毕竟,无论如何,我和他,终究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他要为十年前的那一战进行复仇,我没理由反对,也没资格反对。 如果我找回了记忆,或许也有可能像他那样做。所以,我还是比较理解他的。 而且,一看到他,我就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或许,十多年前,我们算是很要好的玩伴和兄弟。当然,这只是猜测。” 萧从容眼眸中闪烁着微光,盯着图像上的年轻男人,有些出神,轻轻的开口。 随后,便又笑了笑,挪开了视线。 过去的事,还是就这么过去吧!更何况他也早就忘记了,当年发生过的一切。 若是有朝一日恢复了记忆,再去想这些也不迟。毕竟,他萧从容,只争朝夕! “话倒是这么说没错。但你的表现真的太过平静了。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在刻意伪装。真是个有趣的男人! 可惜了,当年我基本上一直都跟在师父身边儿,没机会知道你们之间的事儿! 毕竟,你们当年,一人圣山传人,一人是王朝的太子,我只是个小小的剑侍。 要不是夫人垂青,就算有师父这层身份我也没可能有今日之成就。所以,我还是很羡慕你们的,当然,也很同情你们。 作为剑神陛下的儿子,压力很大! 但是,我还要提醒你一点。凯撒很可能继承了剑神陛下的性格中最为偏执极端的那一部分。与他打交道,千万要小心。 当然,最近一两年,你和他之间,应该还不会有什么交集。再怎么说,也要等你踏入巅峰境后,才能有资格和他合作。 像他这样的人,就算是兄弟,如果实力不行,恐怕也不会另眼相看。欧陆方面对他的评价很刻薄,说他已近乎于魔王。 所以,还是要保持一定的警惕。” 墨离叹了口气,神色却很是凝重! “放心,起码的戒心我还是有的。” 萧从容笑了笑,只是淡淡开口道。 说罢,他便又给两人倒上了茶水。扫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表情依旧很平静。 “好了,时间真的算很晚了。马上把最后这两个说完,我也有点儿累了。” 墨离打了个哈欠,已有些许困意。 “嗯,但也不用太着急,这件事我自有分寸。毕竟,都已经到这一步了。” 萧从容点了点头,只是轻轻开口。 “哼!你当然不着急了!真是的!” 墨离白了对方一眼,轻哼一声道。 “算了,懒得跟你计较!小男人! 神榜第二,就是之前提到过的,教廷的圣战天使,波洛斯,也是震世级强者。 于年龄而言,他算是最年轻的,如今也才不到五十岁,处于身体真正的巅峰。 单论近战能力,除了楚风云,整个黑暗世界都没有人能与之比肩。而他也是同样少有的不用剑的强者,手持一柄长矛。 但他最引以为傲的,则是他那一双无双的铁拳。杨飞在踏入神境巅峰前,曾与他有过一战,最终的结果却是略逊一筹。 那时他们两人应该都是神境后期,可以说极为相近。而且最重要的是,波洛斯还可以获得圣皇的加冕赐福,在这种精神力量的加持下,他的实力更会大幅提升。 七年前,只有神境巅峰的波洛斯,就曾凭借那股力量短暂的持平过阿维尔,以此为其余三人争取那一瞬间的制胜之机。 所以,阿维尔一尊震世级的存在,才会重伤败退,直到一年后都还伤势未愈。 而且对方的身份,也不一般。据说波洛斯的师父,似乎是上一任的圣廷战神。 此人曾被剑神陛下斩杀,而且当时剑神还未踏入神境,算是教廷的奇耻大辱。 所以,从那以后,教廷便再也没有所谓战神的说法,只有圣战天使。因此,波洛斯对王朝,对圣山,都有很大的仇恨。 论威胁程度,仅次于圣皇与人皇! 除此之外,波洛斯还是圣殿,也就是前身为神罚骑士团的领袖,行事很极端。 若不是上面有一个人压着他,恐怕早就盯上萧门了。总之,此人非常的危险。 就算是老门主,都十分忌惮。曾说再给他些时间,未尝没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实际上,对方也是这么做的。十年前那场大战,他虽然只是半步神境,但却率领当时的神罚骑士团进行了惨烈的阻击。 如果不是门主拼着重伤强行出手,王朝的许多人,恐怕都要交待在那里。这其中就包括了夫人,也同样包括当年的你。 那一战后,他便踏入了神境,而且据说直接突破到了中期。两年后,他便在教皇的提议下成立了圣殿,自号圣战天使。 同一年,他在追杀王朝残余势力时碰上了外出的杨叔,最终略占上风,但也被迫放弃了追击。一年后,踏入神境巅峰。 然后就是配合保罗、阿尔蒂克和以诺亚三人重伤神帝阿维尔。那一战,也让他有了更深的领悟,数月后,突破震世级。 直到六年前,他携巅峰之势,一路先后战败世尊者凯文和神帝阿维尔。虽然前者没有露出底牌,后者伤势也还未痊愈。 但他毕竟是连续经历了两场大战,即便都未分出生死,可也消耗了不少气力。 所以,他的实力,绝对毋庸置疑! 可惜,他却遇到了那个男人,也就是有着神榜第一之称的神州战神,楚风云。 五年前,波洛斯在接受了那位圣皇的加冕之后,孤身一人,闯入了神州东海。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挑战当时的天下第一,也是这个时代的第一人。 但最后的结果,却是真正的惨败。无论是从近身肉搏,还是兵器对轰,亦或是意志力的较量,甚至对武道的理解程度。 波洛斯都无可争议的被全面镇压! 如果不是那一日他得到了赐福,或许都未必能活着回去,实力相差极为悬殊! 只不过,那一战的结果,对外则是说波洛斯略逊一筹。对此,楚风云也没有丝毫的反驳,或许对方都不屑于所谓名声。 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那一日我正好在那附近,奉命与海外洪门的高手接头。 当时相隔只有几百米,那位洪门高手当场便被震晕了过去,我则是咬着牙,坚持到了最后,那时我已经是归元境后期。 那一战,仅仅只有不到一个小时,但却在我的心中,留下了难以想象的震撼! 也因此,回去后不到一年,我就突破到了巅峰境。就这点而言,我的确还要感谢一下教廷的那位圣战天使,波洛斯了。 可笑整个黑暗世界,都将这四位强者并列在一起。就算有排名上的差异,却也并不认为他们有很大的差距,实则大谬! 当然,这也并不意味着,这位圣战天使不强,恰恰相反,他很强,确实很强。 只是,他还不够强,远不够强!” 第23章 这个时代的天下第一! 墨离的双眸中,尽是崇拜之色。那是对武道至强者的敬仰,语气也颇为激动。 说罢,便端起茶碗,一饮而尽!甚至就连整个人的气息,都产生了一丝波动! 从圣榜上的那几个高手开始,直到现在她的神色都从未如此兴奋。刚刚的困意也随之一扫而空,唇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这一刻,墨离已近乎于忘我!那是整个黑暗世界十年来级别最高的一场战斗。 而她,却恰恰就在现场。虽然,她也只没有完全目睹全程,但也已经足够了。 如果不是因为那一战的感悟,也不可能迅速突破巅峰境。要知道,那时的墨离只有二十五岁而已,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她如今二十九岁,距离三十岁,虽然不到一年,但若是放在神州年轻十人中。 绝对能够碾压姜无名,问鼎第一! 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那场造化! 如果没有那次奇遇,恐怕墨离突破巅峰境的时间,至少也还要延后两到三年。 所以,无论是从武道,还是内心,墨离都十分敬重神州战神,也很感谢对方。 况且,一想到此人狠狠揍了一顿那个所谓的圣战天使,她就非常的开心愉悦。 圣战天使?神榜第二?近战无敌? 那又如何! 又能如何? 在那位天下无敌的男人面前,就算是神也要俯首!这就是神州战神,楚风云! 想到此处,她也不由得再次一笑! 随后,便望向了萧从容,眼眸中带着一抹希冀,也带着一抹期盼,以及鼓励。 墨离相信,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未来的成就绝不会低于楚风云,甚至更高! 这是一种直觉,身为女人的直觉! “波洛斯,圣战天使……呵呵,这么看倒也没那么厉害,不如神州战神远矣! 不过,说到底,教廷的最高战力,也依旧是梵蒂冈的那个老头儿!波洛斯,也只是他豢养的一条忠犬罢了!仅此而已! 倒是墨姑娘你,我是真没想到,你突破巅峰境时会是那么年轻!这的确有趣! 而且,萧门和洪门之间,竟然也私下联系着嘛?这么看,胜算便又多了一分。 当然,纵然对方惨败于战神之手,也只能说明他不如战神。若是和其他人比较恐怕也有不小优势,勉强算是一位大敌。 所以,我是不会掉以轻心的。教廷的那三个家伙,除了以诺亚,我日后,都会一一清算。不会像父亲和外公那样心软。 圣廷,这个笼罩了整个黑暗世界将近两千年的大势力,也是时候该落幕了。” 萧从容眼神坚定,语气很是平和。他静静的望着墨离,神情中没有一丝戏谑。 那是认真的模样,他已下定了决心! 未来,不仅是圣廷和北方皇族,当年但凡参与过那一战的敌对势力,他萧从容都会逐个审判。不臣服,那便只有死亡。 当然,除了圣廷和皇族。这两个大势力萧从容不会给他们选择的机会。不会再像当年的父亲和外公一样,饶他们一命。 至少,顶层与高层都要全部清洗! 若是负隅顽抗,萧从容也不介意将他们的传承彻底断绝,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这就是他的自信!他相信,再给他不到十年的时间,几乎就能够做到这一点。 他的敌人,只有时间!别说是一个圣战天使,就算是人皇与圣皇,萧从容都未曾真正放在眼中,他的目标,只有天骄。 甚至是,传说之中的,天骄之上! 萧从容曾听母亲提到过,天骄也并非是武道的尽头,在天骄之上,犹有妙境。 那是父亲与外公曾探寻过的存在,就连他们的失踪,都很有可能和这个有关。 当然,这一切只是萧从容的猜测! 不过,虽然看不上那些人,但却不代表就要莽撞的与对方发生冲突。毕竟,如今的他境界还很低微,没必要冒这个险。 他还不至于跟个莽夫一样,主动往枪口上面撞。要是这种性格,当年在战场上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又怎会走到现在? 有句俗话说得好,在战略上藐视,战术上重视,便是这个意思。萧从容对兵法了解并不多,但应对这些人,也已足够。 “哼!你小子,还是这么自信!不过这次我站你这边儿,希望你说到做到喽! 现在,就让我把最后一个说完吧!也就是如今的神州战神,楚风云的事迹。” 墨离轻哼一声,语气带着些调侃! 不过,还是淡淡一笑,算是肯定了萧从容的决定。眼眸中,也闪过一抹微光。 “神州战神,楚风云,也就是如今的神榜第一,四大震世级强者中的第一。 他的一生,可以说,相当的传奇。 年幼之时,作为楚皇族的边缘人物并没有得到很大的重视,直到那一次比试。 他孤身一人,便打败了同代的所有楚姓族人,一度都盖过了大帅楚天雄之子。 可也因此,被人盯上,十四岁时便被送往了校场,比你当年,都还要小一岁。 哦,忘了说了。那时,大变革时代还未到来,仍是处于帝国的统治之下。所以可想而知,楚风云所遭到的针对有多大! 可随后,他便证明了自己。仅仅不到一年的时间,他便一路直升到了百夫长。 两年后,十六岁,率领麾下百人,远渡重洋,突袭了东岛的一处基地,抹除了一座小岛上的敌方战士,据说斩首过千。 也因此,即便是有心人想压,也已经压不住了。当时的帝国皇帝楚行川,亲自授予了他校尉的职衔,直接连升了两级。 也正是在那时,你外公,也就是时任神州壁垒领袖的剑皇,发现了这个苗子。 当时的楚风云,虽然已经十六岁,但却依旧只有内劲的水平,武道境界很低。 所以,剑皇陛下破格出手,将楚风云收为了徒弟。不过,却并没有教他太多。 至少,你外公那一身的武学,几乎没有传给楚风云。因为,你外公相信,楚风云能够走出一条属于他自己的无敌之路。 事实证明,对方也确实是做到了。 可惜,那个时候,你外公,也就是剑皇陛下已经失踪。那时,王朝已经崩溃。 总之,这一点,确实算作是遗憾! 从那以后,楚风云的武道境界,就迅速飞升。十七岁,便踏入了先天。随后几年他也一路高歌猛进,平安南,战西原。 直到二十五岁时,更是东征岛国,突破了巅峰境,以一己之力,斩敌数千人。 此战过后,被帝国皇帝楚行川,封为了天策上将,又因其身份,尊称为殿下。 两年后,楚风云二十七岁时,神州爆发了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边境动乱,外国黑暗势力也肆意涌入,甚至一路杀到了帝都的核心地带,但最终却被其率军平定。 八年后,不到三十五岁,便踏入了传说中的不朽神境,一拳轰杀了北美战神。 也因此,那星国战神巴尔顿,才算是堪堪熬出头,得到了元老会的倾力支持。 否则,他能否凭自己踏入神境,都还犹未可知。当然,那只能算作是后话了。 第24章 中洲战神,举世无双! 可惜,那个时候,你外公,也就是剑皇陛下已经失踪。那时,王朝已经崩溃。 总之,这一点,确实算作是遗憾! 从那以后,楚风云的武道境界,就迅速飞升。十七岁,便踏入了先天。随后几年他也一路高歌猛进,平安南,战西原。 直到二十五岁时,更是东征岛国,突破了巅峰境,以一己之力,斩敌数千人。 此战过后,被帝国皇帝楚行川,封为了天策上将,又因其身份,尊称为殿下。 两年后,楚风云二十七岁时,神州爆发了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边境动乱,外国黑暗势力也肆意涌入,甚至一路杀到了帝都的核心地带,但最终却被其率军平定。 八年后,不到三十五岁,便踏入了传说中的不朽神境,一拳轰杀了北美战神。 也因此,那星国战神巴尔顿,才算是堪堪熬出头,得到了元老会的倾力支持。 否则,他能否凭自己踏入神境,都还犹未可知。当然,那只能算作是后话了。 几年后,大帅楚天雄退休,楚风云正式接掌军权,成为名副其实的军方第一。 而那时,他已经踏入神境巅峰,地位还要在人皇皇惊天之上。毕竟,那时还是王朝的时代,楚风云是剑皇陛下的收徒。 被黑暗世界,尊称为,中洲战神! 不过,那时的他,虽然看似风光,但却始终被你父亲,还有你外公压上一头。 更重要的是,神榜第一也不是他。而是王朝的盟友之一,剑宗宗主,叶孤城! 对方在用剑上的造诣,仅次于你父亲和你外公,与人皇皇惊天几乎不分伯仲。 论年龄,也比楚风云大上近十岁。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要压着他一筹。 除此之外,当时王朝的第三人,曾经的剑皇宫副宫主玄冥的实力也更为强大。 玄冥殿下身上背负九口飞剑,已经到了真正的人剑合一的地步,剑在则人在。 只要九剑不碎,就可以无限复生! 若是九剑齐出,即便是神境巅峰,都要退避!综合实力,也强过楚风云一线。 所以,排除了剑皇与剑神陛下后,当时的神榜第一,是剑宗宗主叶孤城。第二则是玄冥宫主,第三,才能轮到楚风云。 但这也没有办法!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剑神陛下那样天骄绝世,大部分人最巅峰的时期,反而是四五十岁这个区间。 而彼时的楚风云,也才不到四十。刚踏入神境巅峰不久,确实不能苛责什么! 更何况,按照我的感觉来看,玄冥副宫主的实力,大概能够接近皇级。和现在的北皇米哈伊尔,差不了太多。至于剑宗宗主叶孤城的实力,最多止步于震世级。 极限状态下,可能与加冕后的圣战天使波洛斯差不了多少,甚至还可能略逊。 毕竟,王朝的最高战力,也并不是这两个人,终究是靠你外公和你父亲撑着。 而楚风云,和王朝的距离,其实也没有多么近。或许,在那位的心中,神州的安定才是大过一切的,事实也确实如此。 他的前半生,守中洲,镇北美,纵横非洲大陆,斩杀四位不朽神境强者,几乎未尝一败,完全可以说,辉煌到了极致。 即便有剑皇与剑神在,即便有玄冥副宫主和剑宗宗主在,也不影响他的强大! 而这也还远远未到属于他的巅峰! 直到十年前,王朝崩溃,整个黑暗世界都重新洗牌,新旧秩序交替的那一瞬。 在摆脱了皇惊天的压制后,他迅速前往王朝腹地,一己之力斩杀了三尊已经受创的神境巅峰,也就是天启四骑士之三。 那一战,圣廷为了必胜,甚至释放出了传说中的天启四骑士,每一人的实力都在神境巅峰,而且据说都活了百年以上。 即便是玄冥副宫主,九剑齐出,也只斩杀了其中最强的死亡,又尽最大力拖住了另外三人一个多小时,直至力竭而亡。 至于剑宗宗主叶孤城,当年的神榜第一强者,则直接对上了圣皇诺昂,牵制住对方两个多小时,但最终还是不敌身死! 楚风云赶到时,已是残局。但即便如此他依旧当着圣皇的面,一击秒杀了另外三位天启骑士,随后又救下了伊莎贝拉。 即现在的神榜第十五,夜之女王! 当时,对方仅仅只有巅峰境,和现在的我差不多,可见伊莎贝拉的天赋之强。 在他的庇护下,王朝的残余高手,也得以存活下来,甚至继续在所罗门扎根。 而据说,楚风云还将玄冥身上破碎的九口飞剑凝聚成一杆大戟,击退了圣皇。 当然,这也只是王朝内部的传言! 不过,诺昂离开的消息,确实是楚风云赶到后才传出来的,由此,可见一斑。 半年后,楚风云挑战皇惊天,在不分生死的情况下,短暂压制住了对方。获得了人皇认可,最终登上了世界神榜之巅! 时至如今,已经有十年之久!也是黑暗世界这么多年来最稳的一位神榜第一! 只可惜,那一战后,他便因与皇惊天理念不同,最终选择了半退隐,虽然依旧是军部的正部长,也是神州唯一的大帅。 但确实几乎销声匿迹了十年之久! 若不是五年前,圣战天使波洛斯挑战楚风云,恐怕谁也不知道对方他在干什么。 可结果却摆在了世人眼前,中洲战神终究是中洲战神,仍然是那个神榜第一! 而且他们更不知道,楚风云的实力已远超震世级强者,无限接近于半步天骄。 甚至我推测,如今五年过去,对方的实力很可能已经踏入了那个境界。因为当时他所展现出的力量,确实太过强大了! 而黑暗世界的裁决神官司尔特,曾为此下过八个评语,神洲战神,举世无双! 我想,大概也就是这样了吧!”墨离的眼眸中闪烁着微光,神色很是崇拜! 说罢,她便又轻轻一笑!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唇角扬起了一抹弧度,就连语气都带着一丝激动,看上去,很是有趣。 随后她又给自己倒了一碗茶水,抿了一小口后,便再次一饮而尽,英气十足! 一举一动,都像是一位女中豪侠! 第25章 夜色情迷,美人如玉! “神州战神,举世无双……这个评价确实很准确。连我都想见一见他了。” 萧从容点了点头,双眸有些深邃。 他神色平和,语气则是不急不缓。 说罢,他也端起茶碗,一饮而尽! 而此时,壶中,已再无半分水气! 从傍晚十一点到现在,接近两个小时的时间,这壶大红袍,才算是真正品完。 而事情,也步入了尾声。萧从容低头瞧了眼手机,已是凌晨一点,夜色如幕。 “等你踏入巅峰境之后,或许,有机会能够见到他。至于现在,还不够。” 只见墨离笑了笑,便轻轻的开口,唇角也扬起一抹弧度,双眸中闪烁着微光。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某人可要等你等的着急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随后她便又站起身来,淡淡说道。若有似无的扫了那间屋子一眼,唇角轻扬。 “哈哈,言重了,墨姑娘!而且玫瑰也不是那种人,你这倒是误会她了!” 萧从容哈哈一笑,言语很是大方! 但行动上,却是很快的将石桌上的茶具收拾整齐,俨然一副闭门谢客的模样。 “呵!没想到,你小子还挺厚黑的! 算了!懒得跟你计较!我要走喽!” 墨离扑哧一笑,捂着嘴轻轻开口。随后便摆了摆手,转过身,就要缓步离去。 “墨姑娘,无论如何,多谢了!”但就在这时,萧从容却突然开口,语气真诚。 “不用谢!这些,你迟早会知道!” 墨离并未转身,只是轻轻一笑,语气略显柔和,只是微微驻足后便再度离去。 望着这一幕,萧从容并未多言,只是悻悻一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但片刻后就又回过头来,端着茶具,走向了小屋。 因为,房间里,玫瑰已等了许久。他还真怕对方有些吃醋呢!虽然表面上,他显得浑不在意,但实际上却紧张的要命! 再加上这些天,自己经常和墨离相互切磋武艺,而且玫瑰还要忙于集团事务。 所以,总体来看,甚至聚少离多!因此萧从容的内心,还是比较有些忐忑的。 生怕一不小心就惹怒了对方!到时候免不了闹出笑话,他的动作,很是轻盈。 吧嗒—— 下一刻,他便轻轻的推开了门扉。 屋内一片漆黑,但以萧从容的内力还不至于看不见东西,尤其是床上的美人。 只见玫瑰一身黑色蕾丝睡裙,V 字领下那傲人的双峰若隐若现,一双修长的玉腿摇摇晃晃,赤着脚,软软的踩在床头。 脚面看上去白里透红,脚掌则是小巧玲珑,腰身细腻而雪白,显得诱惑迷人。 但一双眸子,却带着一丝幽怨,似是弯着一汪秋水,逐渐将萧从容笼罩起来。 就连那双杏花眼,也透露出了一股淡淡的迷蒙,小巧的红唇,似笑非笑,就像是从画里走出的美人一样,漂亮而迷人。 “玫……玫瑰……你什么时候醒的? 要不要吃点儿东西?我给你……” 萧从容有些尴尬,挠了挠头说道。 不过,他还未说罢,就只见玫瑰伸出了两根白皙的手指,轻轻的放在了唇边。 “我要你……” 她笑了笑,给了萧从容一个飞吻! 第26章 回答,亦或是,死亡! 一番温存过后,佳人在怀,萧从容半倚着身子,在床头轻轻给自己点了支烟。 云雾缭绕,透过一抹闪烁的微光! 一缕月光,自上而下,落在这略微复古的床榻之上,竟是显得有些许的萧索。 “从容,你怎么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玫瑰仰起头顶了顶对方的下巴,表情疑惑,轻轻开口。 “我在想,很久以前,这间屋子应该也有人住,只是因为那件事,空了十年。 我怕有一天,它会再次变成这样。而让你卷入进来,或许,真的是一个错误。 我自己无所谓,甚至这萧门的许多人都早已接受了那一天的到来。但你不行。 你不用这么的……” 这时,萧从容话还没说完,却见一只玉手伸出,捂住了他的嘴巴,很是用力。 “从容!不许这么说!而且我柳轻眉什么时候抱怨过这些了?不许丢下我! 你个混蛋!还想像五年前那样吗! 我告诉你,姐姐就是赖上你了!” 玫瑰收回左手,欺身而上,狠狠的打落了对方手中的烟,然后咬着银牙说道。 纵然面庞上还带着些许潮红,但却依旧散发出一股英气,但眼眸之中,却已泛起了一丝丝水雾,声音也显得有些颤抖。 “玫瑰……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有些……唉!不想让你陷入危险!” 萧从容扫了眼地上的烟蒂,又望向了一旁的玫瑰,叹了口气,将她搂入怀中。 “傻瓜!哪儿有那么多危险!而且我告诉你,姐姐也已经开始再度习武了哦! 现在化劲中期了!赶年底,应该有机会步入先天。到时候,跟你一起回中海! 放心啦!况且,就算有那一天,我也不可能独活!就算死,也要死在一起!” 玫瑰靠在萧从容的肩头,轻笑道。眼眸中并没有一丝慌乱,只有坚定的爱意。 “嗯。” 对此,萧从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没有拒绝,而且也没资格拒绝。他无法回避,更不可能无视这份真挚的爱。 不过,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自己定然不会真的让玫瑰随他一同赴险,最起码也要保证对方的安全,不惜,一切代价! 一边想着,他一边笑了笑。搂的玫瑰更紧了些,四目相对,朝对方吻了过去。 “玫瑰……天不早了,睡吧……”萧从容平躺在床上,将玫瑰搂在怀里说道。 “嗯。”玫瑰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 而此时,帝都,皇府,第一堂内。 几个不速之客,站在王长风面前。 后者那一身白色华服,几近破碎。幽深而狭长的眸子中,透露出了一抹杀意。 手上的汉剑,蓄势待发,强烈剑气席卷虚空,毫不避讳的指向对面的神秘人。 他那魁梧霸气的身躯,异常挺拔,迸发出一股凶猛的气势,神色充满了威严。 这也代表,这位圣榜第八的黑暗剑圣要动真格了,似乎下一刻就要一剑挥出。 “你们是什么人?最好能解释清楚。 否则我并不介意,让你们试一试,我手中的剑,能不能够割开你们的喉咙。” 说罢,那柄汉剑,便猛地扬起!指向了那三人的咽喉,没有带着半分的试探。 回答,亦或是,死亡! 第27章 贯穿历史,最古之人! “放下你的剑,你这样的人,没资格对吾如此放肆。你背后的人也不行。” 此时,一位黑袍人,淡淡开口。一道幽光从斗篷射出,那是宛若虚幻的天光。 仿佛不存于这个世间,只一瞬间,王长风便好似失了神,手中汉剑应声落地。 他双目泛起眼白,身体摇摇晃晃,好似要跪下来,整个人的气势,瞬间消散。 此刻,就像是一位真正的普通人! “够了。”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只见皇惊天身着长衣,出现在了对方身后。 他拍了拍王长风的肩膀,后者便立即朝后退了几步,目光正常,恢复了神智。 “这……这是怎么回事?” 王长风一脸惊惧的说道。 要知道,自己可是圣榜第八,神境中期的强者,可却在一瞬间被控制了心神。 就算是教廷的那位圣皇,都未必能有这么轻松,他几乎毫不费力就被拿下了。 这样的精神意念,简直太过可怕!神州什么时候又出了这等人物?就算放在整个黑暗世界,恐怕都是保三争一的存在。 “长风,你先退下,这里交给我。” 这时,皇惊天再次开口,笑了笑。 “这……好吧!” 王长风想说什么,但没有再开口。 刚刚短暂的交锋,就足以证明,面前这几个神秘人,不是他能应付得了的。就算他强行留下,恐怕也只会拖累老头子。 “出去后,带锦绣离开。另外让你惊澜叔也带着人退下,以免伤及无辜。” 皇惊天转过身,拍了拍对方肩膀。眼眸中透露出一丝凝重,但语气依旧平静。 “好!” 王长风拿起汉剑,连忙应声说道。 随后他便迅速闪身,迈步离去,几乎一刻也未曾停留,因为他感受到了情绪。 那是一种暴风雨降临前的平静,预示着真正的大灾祸,他必须提前做好疏散。 皇府上下三百多口人,一旦开战难免会受到波及,到时再想控制,那就难了。 所以,他没有犹豫的机会。只是,老头儿的安全,王长风还是非常在意的。但奈何自身实力不济,确实没有办法兼顾。 嘭—— 内堂的大门,打开,又重重合上。 屋子里没有灯光,只有依稀月色。 “皇惊天,有些事,你应该知道了。 吾宣布,要征用你的北方皇族,作为皇氏一族的临时居所,有无问题?”那名刚刚拿下王长风的黑衣人,淡淡开口。 “征用?你们想拿它用来做什么?” 皇惊天双眼微眯,语气不急不缓。 “放肆!你不过一介低等凡人,有什么资格向统领问话?”这时,那名黑衣人身旁的两位黑袍人,皆冰冷的开口道。 只见他们踏前一步,一股亘古雄浑般的霸道气势,扑面而来,宛若洪荒猛兽。 如果王长风还在这里,就会发现此二人散发出的威压,竟然完全不逊于神境。 虽然可能还未到神境,但仅凭一道气势就足以横压一般的神境强者,就算是圣榜末流的高手,都未必能够轻松的应对。 有理由相信,两人合力甚至有机会搏杀一位圣榜十名开外的高手,相当可怕。 “凡人?低等?呵呵!你们这些老东西是不是真的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皇惊天只是冷哼一声,满不在乎。 轰—— 下一刻,他的身上,便爆发出一股令人难以想象的惊人气势,瞬息之间,那两位黑袍人便被震退了好几步,身形摇晃。 二人嘴角渗血,双手颤抖,后背紧紧的贴在门扉上,就连一丝空隙都不存在。 “噗——” 几秒钟后,两人再也坚持不住,竟然双双喷出鲜血,捂着心口,艰难的坐下。 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几乎没有! “这……这怎么可能……” 其中一位黑袍人,震惊的说道! 他那一袭斗篷,也几近破碎,露出了一张苍白的面容,脸上也没有什么血色。 但能依稀看出来,很是俊逸,又有一种古代大将一般的英气,以及几分狂野。 不过此时,却充满了惊惧与震惊!刚刚那一瞬间,他能感受到,对面的那位老头儿要是想杀他们,恐怕只在几秒之内。 那种死亡的恐惧,他已经足足有一百多年未曾体会过,几乎可以说不可思议。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你们视我们为凡人,如蝼蚁。但实际上,在我的眼中你们也是一样,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皇惊天只是摇了摇头,轻轻开口。随后便不再理会那两条死狗,而是将目光放到了眼前的黑衣人身上,神色依旧平静。 “呵呵,不愧是这一百多年来,最为接近皇君临的存在,实力,确实很不错。 可惜,还不够。凭你现在的实力,还挡不住吾。就算可以,你也挡不住天命。 这是我古皇氏一族最后一次出世,没有人有资格阻拦,也不会有人能拦得住。 神话复苏,古老再现,末世灾变,大世降临。在这九州,唯有古皇族,才配执掌此方天地,你们这些凡人,没有机会。 也没有能力。秦岭那个东西,就快要真正苏醒。介时,就算是整个九州的所谓神境倾巢而出,也不可能拦得住那家伙。 所以,与其如此,倒不如成为我古皇的附庸。毕竟,一百三十多年前,你们的先祖皇君临,就是从我古皇族走出的。” 黑衣人笑了笑,望向了皇惊天,言语中带着一丝轻蔑,以及,那十足的傲慢。 那是身为神明,俯瞰蝼蚁的姿态! 古皇族! 这是一个不曾出现在神州历史中,但却几乎贯穿了整个九州历史长河的存在。 第一个人类族群诞生之时,他们是有巢氏的领路者,教会了燧人氏如何取火。 太古时代,他们是伏羲氏的师长,演化世间大道,图腾八卦,助其一画开天。 上古末期,他们化身广成子,赐予了轩辕氏首领长生与飞升的秘诀,并帮助其击败了不可一世的战神魔王,蚩尤刑天。 轩辕剑,神农鼎,昆仑镜……这些后世为之传颂的,不知真假的神器,均由他们所炼制。原始时期,他们挑选了三王。 部落末期,第一个君王,启,在他们的支持下打败了权臣,做到了君临天下。 还是他们,培养出了豢龙氏,将天下异种收归府库王庭,开启了大王朝时代。 鸣条,牧野,镐京,长平,巨鹿,以及昆阳……他们如影随形,就像小孩子摆弄喜欢的玩具一样,操控着九州的一切。 直到后来,由于无聊,或者由于九州的真气越来越稀薄,越来越没意思。他们最终放弃了玩弄,选择了最盛大的休眠。 一百三十多年前,九州龙脉倾覆,山河破碎,灭族之危来袭。他们才苏醒,放出了一位少年,而这个人,便是皇君临。 也是北方皇族的先祖,黑暗世界千年以来的第一位天骄,第一位越六境之人。 祂们便是古皇,亦是真正的神明,贯穿整个神州历史的伟大存在,最古老者。 第28章 天地无生,人皇一剑! “呵呵,天命?古皇族?凡人?我先祖起于微末,历经百战,血流成河,方有如今之盛世,天下轻重,岂是尔等可问? 自诩神明,却看不起地上的凡人,又有什么资格对我,对北方皇族指手画脚? 老夫活了近七十年,什么都见过,也什么都做过。但唯独,不能向你们低头! 当年,先祖知你们终将成为隐患,因此特意留了一剑。不过,就凭你,还不配接这一剑。对付你们,老夫一人足矣。” 这一刻,皇惊天那双苍老的眸子,陡然变得无比明亮,如渊般深邃的剑意,瞬间笼罩在整个皇府上空,如同汪洋大海。 靠在门扉的那两个黑衣人,顿时被那无处不在,又无形无相的剑意撕的粉碎! 整间屋子,也拔地而起,宛若暴雨般的灰白色剑意,朝着那名统领席卷而来。 轰—— 暴雨化作了大河,直直倾泻而下! 空气在这一刻完全扭曲碎裂,大片的真空裹挟着难以想象的剑意,横行霸道! 嘭—— 黑袍人被那磅礴的剑意,带动着迅速的后退,虚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弧线。 皇惊天穿上了昔日的金色唐装,居高临下的望着对面的那团黑影,气势如虹。 嗤—— 剑鸣声传来,一道灰色的流光如同闪电般穿透了黑影,径直来到了他的身旁。 名剑无生! 古朴,玄奥,通体灰白! 长约三尺,但却又胜似三丈! “老朋友,十年了,感到寂寞吗?” 皇惊天握住了它,只是轻轻低语。连头也不抬,用手抚摸着剑上岁月的气息。 咔嚓——咔嚓—— 就在这时,那名黑袍统领,身上散发出了恐怖的气势,瞬间将剑意生生截断。 他伸出了那双苍白又细嫩的手,露出白皙的脸庞,那是一张少年的面容,但却给人一种老气的感觉,看上去很是怪诞。 “皇惊天,你敢违逆古皇的指示? 当真以为,你有这样的资格吗?” 那人神色冰冷,带着一抹杀意,一股浓郁的黑暗,迅速开始侵蚀起整片虚空。 这是足以与夜幕比肩的黑暗,几乎已经真实到了极点,空气,庭院,都在这种力量下消失的无声无息,宛若末日降临。 皇府外,黑色的夜幕,与灰色的汪洋交融在一起,形成一幅难以形容的画面。 王长风抬头望去,不禁喟然长叹! 这样的境界,或许终此一生,他都不可能达到!而这也意味着,老头儿面对的敌人是何等的存在!那应该就是领域了。 只是像这样的领域,就算是整个黑暗世界都挑不出几个来,甚至可以说没有。 毕竟,领域这种东西,真正的强者几乎很少用到,就算是用,也是形成剑域。 像类似老头儿那种状态,四大震世级强者基本都能做到。但若仅靠单纯的领域走到这一步,如今的黑暗世界几乎没有。 要是他没记错,上一次能释放出这种层次的领域的,还是黑暗仲裁部的部长。 那名黑暗主宰,传说中的半步天骄! 他的实力,还要在震世级强者之上! “舅舅,我外公,应该没事儿吧?” 身后,锦绣小心的开口道,那双眸子已泛起一阵水雾,就连语气都有些颤抖。 在她的认知中,自己的外公,只是一位老人而已,就算强,也强不到哪里去。 最多,可能比自家舅舅强上一些! 所以,她很担心外公的状况,急得拉着对方的衣角转来转去,神色很是忧虑。 “放心。锦绣,你外公,远比我这个当舅舅的厉害,这一战,不会输的。” 王长风揉了揉对方的小脑袋,只是咧着嘴笑了笑,但双眼之中,仍满是凝重。 在他看来,那个黑袍人的实力,绝不会亚于神榜前十,甚至足以与皇级比肩。 虽然可能不如震世级强者,但应该也不会很快就结束。而老头子,毕竟已经十年没有出手。真的对上,也不会太轻松。 更何况,对方那一手精神压制,也让他心有余悸。整个黑暗世界,精神与武道都达到极高程度的,也就只有摩柯上师。 若是论攻击性与压制力,后者甚至还可能不如对方。这样的实力,足够让只有圣榜第八的王长风无比忌惮,太过可怕! 若是不知底牌的首次相遇,恐怕神榜前六名开外的神境巅峰强者,都不好受。 而这,还只是对方实力的冰山一角! 因此,无论如何,他都不敢大意!一旦有出现紧急情况,自己一定要往前顶! 至少,也必须保住老头儿的生命! 当然,这只是最坏的打算,也可能是另外的一边倒,毕竟老头儿还是很强的! 人皇之名,可不是谁都能担起的! “我说过了,像你们这样的人,是不配问鼎天下的,阴沟里的虫子罢了!” 皇惊天依旧居高临下,一脸蔑视,还带着一抹傲然,完全不将对方放在眼里。 手上的无生剑,也开始轻轻划动! “你在质疑古皇族的威严?是谁给了你这样的胆子,就凭你手中的剑吗?” 黑袍人望着皇惊天,不解的开口。 不过眼神中的杀意,却不加掩饰! 很显然,对这样不尊敬的后辈,他已经动了杀心。像这样的人,也不配合作。 今夜过后,北方皇族,将会易主!古皇族注定君临天下,也注定会重现世间! 至于碍事的人,都应当被清除,即使对方是古皇族在人间的血裔,仍旧如此。 “看来,当年先祖没有打疼你们。” 皇惊天眼神微眯,神色有些玩味! “我虽不及先祖,但对付你,还是绰绰有余。你没有资格对我这样讲话。” 他语气不急不缓,神色很是平静,只是在望向那名黑袍人时,带着一抹讥讽! 嗤—— 就在这时,他终于还是一剑挥出! 这一刻,天地似乎都在旋转,事物仿佛都静止了一般,没有声音,没有颜色。 更没有多少力量! 但却轻易的穿过了漆黑的夜幕,浓郁的黑潮,径直来到了那名黑衣统领面前。 而这,便是皇惊天的剑意! 天人合一! 第29章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嘭—— 只见那名统领,直接后退好几步! 一袭黑袍,已完全破碎,滴滴的鲜血从身上流了下来,逐渐积成了一个水洼。 不过,他的神色,依旧很是平静,甚至眼神中仍然带着一抹不屑,相当蔑视! “呵,这就是你的剑意吗?如果只有这种程度的话,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笑了笑,脸上显现出一丝嘲讽! 下一刻,只见他的身躯缓缓上升,与皇惊天齐平,古朴玄奥的气息迅速弥漫。 顷刻间,那汹涌的黑潮与吞天的黑幕便化作了粘稠的液体,将灰白的汪洋,逐渐包裹起来,就像是油包着水那样神奇。 “我劲气的质量,在你之上。即便是同样的境界,凡间也比不上皇族洞天。 莫说是我,就算是古皇族中的一部分年轻人来到这里,都几乎是碾压的。半步天人在这片人间,确实已经算得上顶峰。 可惜,像这样的高手,我古皇族,不胜凡几,至少有不下百位。至于我,也只不过是其中一个罢了。所以我才说,就凭你和你背后的神州,乃至整个黑暗世界。 都只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最多还有五年时间,古皇族天人以下的存在,就能够倾巢而出,到时候,你们拿什么挡? 更何况,今天,没有那个人的剑,你都未必能挡得住我。皇惊天,认命吧。” 黑衣统领冷冷一笑,便开口说道。 与此同时,他的气息与气势,也在飞速的上升,几乎已经扭曲了整个皇府,大片大片的黑暗开始突兀的出现在半空中。 它们贪婪的吸收着周围的一切,无论是粘稠的黑夜,还是灰白色的汪洋,都在一点一点的被侵蚀,吞食,甚至是空气。 咔嚓咔嚓—— 剑域逐渐瓦解,最后丝丝缕缕的剑意也逃不过黑暗的吸引,化作了它的滋养。 霎时间,一股极致的黑暗,开始笼罩着皇府,那是远比黑夜还要深沉的力量。 王长风望着这一幕,冷汗直流,他紧紧握着手中的汉剑,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这种领域……怕是已经超越了当年的黑暗主宰了……只是,怎么可能!” 他神色凝重,眼神透露出了震惊! 虽然自己未曾亲眼见识过那位大名鼎鼎的黑暗主宰,但据说对方是不如突破之前的剑皇萧纵横的,甚至可以说远不如。 毕竟,二十六年前,剑皇萧纵横君临东太平洋,仅仅一剑,便掀翻了黑暗仲裁部的老巢,直接斩杀了一位神境巅峰,重伤一位神境后期,黑暗主宰则受伤未知。 从后续的事情来推断,当时的黑暗主宰应该也受了伤,而且至少也是内伤。否则黑暗仲裁部大受损失的情况下,对方不可能不当场报仇,而是足足等了两个月。 可以说,当时的剑皇萧纵横,即便还未完成突破,但依旧很强势,几乎对标了整个黑暗仲裁部,而不仅仅是黑暗主宰。 而如今的老头儿,对比还未突破前的剑皇萧纵横,应该只强不弱。从七年前纵剑千里差点儿斩杀神境巅峰的杨飞,就可以看出对方的底蕴,这也只是冰山一角。 更何况,他还有无上气运加身,即便真的不敌,也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这一点在很多年前,就得到了老头子的认证。 十年前,老头子以一人之力,同时拖住已经年迈的林剑老剑圣林苍穹,以及神州战神楚风云,靠的,便是这武运昌隆! 因此,王长风虽然担心皇惊天,却也不至于盲目的冲进去。毕竟,里面到底什么状况自己并不清楚,贸然闯入,很可能沦为对方的把柄,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再加上这个所谓的领域,和他以往见识过的领域完全不同。因此,无论如何都要万分小心,以不变应万变,才是真理。 而且,王长风也不是什么都没做。他已经召集了一些人手,布下了大阵。就算是正常状态的神境巅峰的高手,也不惧! 更何况,就算是按最坏的打算,那黑袍人都不可能完好无损,重伤是肯定的。 这个世上,除了天骄,还没人能无损单刷一位半步天骄,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老头子,希望你……不要输啊!” 王长风望着那股黑暗,内心一叹! …………………………………… “怎么?已经要放弃抵抗了吗?”黑衣统领看向对面的皇惊天,不禁冷笑道。 在他看来,自己已然是稳操胜券! 一个年近七十的凡人小老头儿,又能做出什么抵抗?只能是准备等着受死了。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是很想领教一下传说中的那一剑。其实,按照辈分,皇君临大不了他多少。毕竟,古皇族人均寿命都是两三百岁,自己也已经一百四十多。 当年对方离开皇族洞天时,自己好像还不到十岁,但他的年纪也大不了多少。 后来,对方实力竟步入了天骄,也就是传说中的天人。可他却最终选择了一剑封印了皇族洞天,令古皇族蛰伏了百年。 那时的古皇族,也并非没有天人,甚至还有好几个。但同样的境界,明明真气的质量远胜对方,可却依旧是败下阵来。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现象,以至于现在都有不少族人仔细探究那一战。不过,在如今的黑衣统领看来,都只是浮云而已。 毕竟,对方再强,也敌不过岁月! 没了洞天真气的滋养,化为凡胎的皇君临应该只活了不到一百岁,真是可怜。 任你再强又如何?在时间的面前,最后都会变为一抔黄土,没有太多的意义。 所以,他才会看不起皇惊天,看不起这所谓的北方皇族,看不起如今的神州。 古皇族从有巢氏之时便已出现,数千年过去,仍旧屹立不倒,已超越了时间。 而现在的神州,或者说,所谓以前的九州大地。随着时间的推移,终究会发生很多变化。人皇?战神?都会变成历史! 只有古皇族,辉煌永存,无论过去多久的时间,岁月都不会侵蚀它的伟大。光荣或许属于神州,但伟大一定属于古皇! 第30章 一剑诛神,一剑倾国! 皇惊天没有开口,神色依旧平静。 手中的无生剑,缓慢的划过虚空。 它就这么平淡的落了下来,几乎没人能看懂这一剑的玄奥,即便是这位统领。 在他看来,这是很随意,很普通,甚至是无力的一剑,对方已然放弃了抵抗。 “皇惊天,你在搞什么东西?难道老迈昏聩了不成?”黑衣统领面带讥讽。 但此时,无生的剑锋却越来越亮,耀眼到让人无法直视。可它却仍然很慢,慢到让人窒息,这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压抑。 剑锋缓慢的划过了这片虚空,看上去十分寂静。但是,也就在下一刻,漫天的灰白色剑光便如同银河倒悬般倾泻而出! 它如同一轮银色的弯月,始一出现便瞬间驱散了那浓郁到极致的黑暗,黑潮与黑雾在迅速褪去,天地之间,唯有剑光! “这……这是……” 黑衣统领目瞪口呆! 同时,他的身形,迅速向后掠去! 但即使如此,那一袭黑袍,也已经完全消失,只露出一副苍白而年轻的身躯。 嘀嗒——嘀嗒——嘀嗒—— 一滴滴鲜血,从他身上流了下来。 他身体各处,都迸发出鲜血,整个人瞬间变成了血人,数十,成百,上千…… 一道又一道的伤痕,显现了出来! “噗嗤——” 下一刻,直接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但即便如此,这位统领,却依旧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晃动。 更准确的说,是没办法做到改变! 因为,难以形容的,数以千计甚至万计的剑意,已将他完完全全的封锁起来。 稍微动一下,都可能再次受到重创! 此时,皇府的天空,也同样出现了两个月亮。一个远在天边,一个近在眼前。 银色的弯月,散发着清冷的月光,那是刺骨的寒意。月光笼罩之处,剑意填满了每一寸空间,无形无相,又无处不在。 皇惊天距离他不过几步之遥,但却如同天堂与地狱的差别,这是真正的武道。 黑衣统领瞳孔骤缩,盯着对方,脸庞勉强扯出一抹笑容,目光中,饱含杀意。 这是纯粹的杀意,如果说之前只是神明对蝼蚁的蔑视。那现在,就只剩下将其放在同等位置的尊重,一股由衷的杀意。 “没想到,你竟走到了这一步。如果不是龙脉限制你,恐怕几年前,你就已经步入天人了。可惜,你终究还不是。” 黑衣统领的嘴角蠕动了一下,再次渗出丝丝的鲜血,但他却毫不在乎的说道。 龙脉气运限制了人皇? 这句话,就算放在整个黑暗世界,都会让人笑掉大牙!谁不知道,这位人皇陛下正是靠着身合龙脉,才走到今天这步。 十年前,可是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拖住了林家剑圣林苍穹与中州战神楚风云。 若没有龙脉气运加身,怎能做到? 谁也不知道,如今的人皇与龙脉气运融合到了哪一步,这是敌人最大的忌惮。 可这位黑衣统领,竟反而说是龙脉限制了人皇,这种话,放出去是要说笑的。 至于天人,它有很多种说法,在玄门一脉称之为天人,在密宗称之为罗汉,在教廷称之为圣者,在其他异教称为神魔。 而在武道界,则被尊为天骄!也是武道六境之上的存在,是真正的至高无上! 一百三十多年前,两千多年以来的第一位天骄,皇君临诞生。他一人一剑,几乎荡平了一个时代,孤身败尽天下群雄。 高山半岛一战,一己之力迎战十七位神境强者,还有他们身后的十七国联军。 最后的结果,则是十四死,三逃,而皇君临毫发无损,一人压倒大半个世界。 至此之后,天骄不可敌的传说,便深入了整个黑暗世界,以及表面的世俗界。 而现在,这位黑衣统领,竟然认为如果不是因为龙脉的束缚,皇惊天早在几年前便能踏入这一步,又怎能不令人震惊? “你的眼光不错,但也仅限于此。 如果没有别的什么东西,可以准备一下你的遗言了。我会给你足够的时间。” 皇惊天神色平静,似乎已经默认。他双眼微眯,闪过一抹深邃而幽深的精芒。 他的目光直直穿过了黑衣统领,穿过了这片夜空,穿过了苍穹,跨过了大海。 与天地比肩,与日月同高! 宛若一尊神只,俯瞰大地! 那是他的神州,他的世界! 绝不容他人染指,不许他人亵渎! “呵呵……皇惊天,你太自负了! 我说过,你现在终究还不是。没有走到那一步的话,你没有可能击败我……” 黑衣统领冷冷一笑,神色轻蔑,一边说着他便一边挺直了身子,晃了晃脑袋。 与此同时,一股比之前还浓郁的黑暗再度从他体内漫延出来,开始侵蚀月光。 它宛若一个黑洞,贪婪的吞食着周围灰白色的月光,以及那无处不在的剑意。 黑衣统领的身躯,也逐渐消失,几乎要与这股黑暗融为一体,成为一尊巨人。 那尊巨人轻轻抬了抬手,顷刻间便释放出一股扭曲空间的威压,瞬息之间,便摧毁了皇府第一堂,一切都化作了尘埃。 “皇惊天,你赢不了我。你和你的北方皇族注定要成为这个时代的垫脚石。 你的武道,的确已经接近那一步。光明与黑暗啊!呵呵!真是个有趣的称呼! 可惜,你终究不是天人,即便仗着龙脉加护,你也扛不住我几招,放弃吧。” 巨人低垂着身子,凝望着皇惊天,嘴里吐出碾压一切的傲慢,声音可怖至极。 “我想,你似乎搞错了什么。没有踏入那一步,在我面前,也依旧可笑。” 皇惊天笑了笑,他脸上的皱纹似乎也少了许多,就连嘴角都勾起了一抹笑纹。 下一刻,他举起无生,一剑扬起! 他只是轻轻挥动了一剑,但却宛如横扫了整片天地一般,已经虚幻到了极致。 这是无比浩荡的一剑! 也是堪比天骄的一剑! 只见一道金色的人影,在黑夜中,猛然向前,他如同星河一般,带着那足以惊艳一整个时代的光辉,一往无前,狂乱的剑意扫过了虚空,又瞬间凝聚为了一点。 人剑合一! 那剑光直冲天际,顷刻间便抹除了比黑夜还要深沉与恐惧的深渊,点点的星光如同死神般将巨人笼罩在内,明亮耀眼。 这一剑,名为倾国! 也是他的必杀之剑! 第31章 半步天骄,亦有差距! 那剑光斩碎了虚空,冲破苍穹,极致收缩又轰然爆裂,宛若一条无尽的星河。 一切的黑暗都在顷刻间被抹杀,一道枯瘦人影,从半空坠落,神色无比苍白。 嘭—— 嘭嘭嘭嘭—— 下一瞬,体内传来了一阵轰鸣声! 暗红的血液仿佛洒满了整片天际! 那道人影仰倒在地,周围则是暗红血液所凝结成的血池,看上去,十分可怖。 星河依旧环绕在他身旁,甚至充盈在皇府的各个角落,乃至于冲破皇府,整个帝都上空,似乎都能看到一抹金色丝线。 以及那难以形容的,灿烂的星河! “你……” 那道枯瘦人影,不可置信的说道! 但他刚一开口,整个人的身躯,便迅速开始消散,化作一粒又粒的黑色尘埃。 “你……注定会后悔的……” 最后,天地间只余一声叹息! 铛—— 一个古朴的令牌,掉落在了地上。 其上正刻四个大字,统领,黑擎! “统领已去其一,短时间内,谅你们也不敢再生事端。至于其他人……呵呵! 神州天下之大,又岂靠吾一人?” 皇惊天双眼深邃,轻轻开口,那枚令牌便飘到了他手上,脸庞闪过一抹笑意。 “半步天骄之间,亦有差距……你输给了自己的傲慢,也输给了自己的渺小。 呵呵,当年先祖留给你们的印象,难道还不够深吗?奈何你非要自寻死路。” 他再次笑了笑,握紧了那枚令牌,挥了挥手,天地之间的异象,便骤然消失。 皇府上空,静谧的夜,再度袭来。真实的月光透过尘埃,拂过了老人的身体。 “未来,终究会是皇族的天下……” 皇惊天收起了无生剑,遥望东南。 …………………………………… 秦岭深处,一座古朴,玄奥,又梦幻绮丽的宫殿悬浮在地底,不沾一丝土垢。 而宫殿的最上方,则是四个大字: 昊天金阙! 这里,便是仙门的总部! 一双金色的眼眸,从虚无中张开。 祂的身形模糊不定,非雄非雌,周身环绕着虚幻的白雾,脸庞则逐渐的变化。 仿佛这世间任何一人的容貌,都无法形容祂的存在,也都无法代表祂的意志。 “古皇……无用的挣扎……” 就在这时,祂终于开口道。 仿佛九天之上的仙神,绵绵软软,又带着几分仙气,没有威严,也没有威势。 但却让人产生难以抗拒的膜拜感! “主……您怎么了?” 看到祂睁开双眼,一道披着雪白长袍的男人,惶恐的从地上爬起,跪了下来。 “无事……你且去吧……记得,不要就此放弃……你的生命,永不会消亡。” 祂那金色的双眸稍稍一瞥,整片天地都仿若黯然失色,只留下那神圣的庄严。 “是!”男人站起身来,恭敬开口。 此人,正是仙门的掌门人,罗天! 前不久刚刚被风少尘重创的身躯,此刻已然修复完好,几乎没有半点的异样。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祂”的伟力! “这些日子,不要再起事端,但仙神的荣光要继续传颂,一切静待时机。” 几步后,他出现在了大殿外,对着一众黑衣人说道,眼眸中,闪过一抹赤诚。 “是!” “遵命!” 上百位黑衣人,皆是俯身下跪道。 “风少尘,你等着我……” 罗天双眼微眯,遥望西北。 …………………………………… 皇府外,见恢复了正常,王长风便迅速拉着锦绣来到了第一堂外,神色凝重。 “看来,你是外公赢了。不过,就怕他出什么事儿……希望他并无大碍。” 王长风语气忧虑,有些不确定道。 要是这个关节出点儿什么事儿,那可不是闹着玩玩的,天下安危,系于一人。 “我没事儿,不用担心。一个小小的插曲罢了。”此时,皇惊天走了过来。 他身着布衣,一尘不染,只是语气平静的说道,脸庞上,也勾起了一抹笑纹。 随后,他便将目光放在了王长风身后的锦绣身上,神色和蔼,眼神很是轻柔。 “老头子……你……真的厉害……” 见此一幕,王长风也不由得开口。 “呵呵,这家伙看似很强,但实力也就那样,估摸着有神榜前五的水平。” 皇惊天只是笑了笑,轻轻的说道。 “嘿!你这真的是……” 王长风嘴角不禁抽动! 毕竟,能把世界神榜前五,说的如此轻松的,整个黑暗世界,恐怕也没几个。 “他的力量,速度,防御,其实都还不如神榜前五,只不过,功法很诡异! 如果你第二次,或者第三次和这个家伙交手,或许,也就不会输的那么狼狈。 总之,论硬实力,此人甚至不一定比米哈伊尔那个老东西强。但要是初次交手即便是前面那几位,都要吃点儿亏。” 随后,老人思虑片刻,再次开口。 也是为今夜这场战斗,下了总结。 “原来如此……我说我怎么这么轻易就被秒杀了……这人确实端的诡异。” 王长风点了点头,也后知后觉道。 无论是那控人心神的精神法门,还是那令人心悸的黑色领域,都相当的诡异。 但若是见过一次后,再与之交手,有了防备的情况下,至少也不会再被秒杀。 所以那名黑衣人,也只是初见杀! 硬实力,未必比得上米哈伊尔,更别提那四位震世级强者了,由此可见一斑。 王长风心想,就算是这几位,想要随手一击就秒杀自己,应该也没那么容易。 至少,他不会做不到,毫无防备! “不过,像这样的人,最近两三年可能会冒出不少,你最好有点儿心理准备。 年前吧,我跟你去一趟东岛。正好也算是引蛇出洞,看看那些人敢不敢来。” 此时,皇惊天话锋一转,开口道。他的神情带着些许戏谑,但神色也有凝重。 毕竟,他说的那几个人,就单是织田裕文和土御门天照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更何况萧破军、楚风云之流!这几人未必会放过这次机会。要知道,这可是他十年来第一次离开神州,没有龙脉加护。 因此,难保这几个人,不会利用这次机会对他出手。至于皇府……皇惊天倒是不担心对方会以大欺小,这并没有意义。 只有他自己,才是这最大的威胁! 第32章 心绪空明,宛若佛陀! “行……但是,老头子,我还是希望如果还是你赢了的话,不要杀他们。” 王长风叹了口气,只是轻轻说道。他双眼闪过一抹晦涩,随后便又转为凝重。 “放心,他们对我恨之入骨,但我却没有把他们当回事。此一时,彼一时。 如今正值多事之秋,无论怎样,神州的利益都要摆在最前面。我不会做因私废公的蠢事,毕竟,我总归是壁垒之主。” 皇惊天点了点头,语气不急不缓。随后他目光便柔和起来,望向对面的锦绣。 “锦绣,外公给你添麻烦了,让你睡觉都不安生。现在这儿也不能住人了。 让长风带着你去别院居住吧,明天我就喊逐鹿过来,嗯,还有你昆吾哥哥。” 他笑了笑,很和蔼的说道。仿佛此刻站在这里的,只是一位普普通通的老人。 “好!外公,你也要早点儿休息!” 锦绣点了点头,眼神中尽是关心。不过也透露出一抹好奇,但只是一闪而逝。 “老头儿,你快七十了……有些事能放下就放下吧!至少,别在这一代延续! 要是有可能,应泽也会回来,那时你也不用担心太多。总之,一切都看你。” 王长风神色复杂,又是叹了口气。 随后他便拉着锦绣,转过身,朝着废墟外走去。离开前,又回过头无奈一笑。 “嗯,你们去吧……” 皇惊天显然并不想回应刚刚王长风说的这些话,最终也只是神色平静的开口。 “唉……” 几秒钟后,堂外传来了一声叹息! 皇惊天望着这一幕,默不作声,双眼也闪过一抹深邃,背过身,朝屋内走去。 当然,此时的第一堂,只剩下一些断壁残垣。但他并不在意,仍然闭目冥想。 毕竟,这一战,老人也不能说完全没有付出代价。内伤,还是有的。那是一位不逊于半步天骄的存在,终究不算儿戏。 “黑擎吗?也不知……像你这样的人在古皇有多少个?希望,能多一些吧。” 皇惊天笑了笑,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的思绪再次变得空明,宛若一尊佛陀。 …………………………………… 东南,舟山群岛,某一处基地内。 楚风云一身戎装,站在落地窗前。 他双眼微眯,似乎在望着些什么。 千里外,一道金色的光芒,以闪电般的速度冲了过来,划过一道金色的丝线。 空气在不断的扭曲,碎裂,海水也跟着汹涌澎湃,好似下一秒海啸就要降临。 而且看上去几乎没有丝毫的掩饰! 完完全全就是冲着这里而来,楚风云的眼眸眯成了一条缝,嘴角轻轻的勾起。 “大帅?那是什么?!” 此时,一位身穿黑色军大衣的男人闯了进来,神情慌张,但语气却很是雄浑。 此人,便是八卫长之一的魏行舟! 饶是他实力已至半步神境,望着不断逼近的末日般的景象,也依旧很是惊骇! “没事儿,一条强大点的狗而已!” 楚风云大笑一声,手中雪茄一扔,整个人向前俯冲,一个闪身,便破窗而出! 他一脚落在海面上,一脸平静的望着那不断逼近的金色丝线,神色很是从容。 第33章 黄金神,希米尼雅华! 楚风云一身素衣,一头黑发,随意的披散开来,背负着双手,立于虚空之中。 “何方贼寇,敢来我神州放肆?”他的声音很是平静,但表情却无比的淡漠。 除此之外,还有一股无上的威严! 那是一种蔑视,也是一种傲然,似乎天地万物,在他眼中,都不过蝼蚁一般。 “贼寇?呵呵!这就是你们东方人独特的迎客之道吗?”数百米外,传来一声听上去有些别扭的神州话,语气平和。 嗤—— 下一刻,那金色的丝线,便跨越数百米来到了楚风云的身前,相距不过一丈。 这是一道金色的人影,通体都几乎由黄金铸成,只露出两颗白色的眼珠,周身没有多么强的威势,但气息却古朴至极。 他就这样静静的飘在海面上,脚下并无一丝波澜,海水似乎都变得沉寂下来。 “神州的疆域,绝不容他人侵犯。” 楚风云望着这一幕,双眼微眯道。 他脸庞上勾起一抹笑纹,似乎对眼前的这个生物非常满意,至少比波洛斯强。 五年前那一战,他并没有尽兴,或许这世上能让他真正倾力出手的,也就只有人皇和圣皇这两个老家伙了,仅此而已。 而面前这个不能说是人的东西,确实隐隐给他带来一丝的危险,虽然可能比不上那两个老家伙,但应该也差不了多少。 “那倒要看看,你够不够格了。一百多年前也有个老家伙,说过同样的话。 可惜,他最后死了。不过,有一个人确实堪称完美,就连我都败在他的手上。 但我不觉得,你也有能力办到。” 金色人影笑了笑,用那蹩脚又拗口的神州话说道,白色的眼珠,也跟着转动。 “一百多年前?你果然不是人!这样看确实有点儿意思,只是同样的话,我也要送给你。就凭你,还不够我用出全力。 对付你,吾赤手空拳,便足矣!” 楚风云也笑了笑,双眼微微眯起。那成熟迷人的白皙脸庞上,闪过一抹戏谑。 不过,脑海中却浮现起一抹往事! 按照此人的描述,当年阻击他的人应该就是那位绝世天骄皇君临,似乎是将其打得沉寂了百年之久,至于另一个老人。 恐怕就是萧家的先祖,萧无生了! 毕竟,对方死前,还神态红润,算不上垂垂老矣,可最后,其死因却是成谜。 现在看来,很可能就是败在这个不算人的东西手上,如此推论,这家伙的实力保底也有神境巅峰往上,甚至是震世级! 当然,这种级别,倒并不值得楚风云多么顾虑。只不过,就连这种类人生物都能活百多年,那很多传说便不再是空闻。 要知道,这些年来,整个世界,都出现了不少超自然现象,其中也包括神州。 比如几十天前的秦岭异动,就算是在东海畔楚风云都能看到那束通天的光柱。 其中蕴含的威能,不亚于震世级! 这么看,有些事,恐怕要提前了! 否则,到那时,很可能免不了要在一起共事。再想下手,就连大义都占不了! 那时,对方也会成为整个黑暗世界的中心点之一。毕竟,壁垒依旧是神州乃至世界最庞大,也是最强的官方武道势力。 一念至此,楚风云不由视线朝后! 昨天晚上那条金色的星河,他几乎全程目睹,皇惊天的实力,已达半步天骄。 甚至已经不比当年还未突破的剑皇萧纵横差多少,是真正意义上的只差半步。 至于眼前这个金色人影,单论爆发力应该不会比波洛斯强太多。当然,防御力或许会更强许多,但总体来说不如人皇。 虽然楚风云不知道那晚皇惊天面对的是怎样的敌手,但他认为,那人的实力可能也在震世级,而不是简单的神境巅峰。 毕竟,那一剑的威力,他可以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可以说,影响了整个帝都! 就算换他来接,至少也要九成力! 当年对付波洛斯,也才八分而已! “呵呵,东洲人,够不够格,你马上就会知道了。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告诉你我的名讳,这算是一个古老的仪式吧! 等你战死后,吾会收走你的灵魂! 当然,如果死的是吾,亦是如此! 吾为黄金之神,名希米尼雅华!” 那金色人影神色傲慢,似乎已经对面前的男人下达了审判,语气淡漠而平和。 “聒噪!” 但楚风云却只是冷冷开口! 下一瞬,他便一掌拍下,宛若山岳般的劲气从九天垂落,空气迅速扭曲碎裂! 嘭—— 黄金神猝不及防下,直接被拍飞! 海面震荡,涌现出数米高的巨浪! 哗—— 能掀翻小型军舰的海啸接踵而至! 几秒钟后,海面上,便只剩下楚风云一个人,半空中,划过一道绚丽的彩虹。 嘭—— 就在这时,一抹金色的人影,迅速从海水中冲了出来,身上没有丝毫的损伤。 那通体铸就的黄金,在水汽的映衬下透露出闪亮的光泽,只有一双白色的眼珠盯着不远处的楚风云看,语气有些嘲讽。 “你们神州人,都喜欢偷袭吗?”黄金神笑了笑,神情玩味,只是淡淡开口。 “对方不是人的东西,没有必要讲太多的礼仪。不过,你的身体的强度,确实让人眼前一亮,可惜,也就仅此而已了。 记住了,吾名,楚风云!会成为你们这些类人生物未来十年,百年的梦魇!” 楚风云只是轻轻一笑,但眼眸却是愈发的冰冷,神色中,同样闪过一抹傲慢。 “就凭你?呵,半步神魔而已!像你这样的神州人,我又不是没有杀过!” 黄金神居高临下,冷冷的说道。那白色的眼珠,迸射出瘆人的目光,似乎是要将对方吞噬一般,那是一种真正的杀意。 对面前这个男人,他下了杀心。这样的人类强者,即便是在一百多年前,能比得上也就只有那一两个,所以必须除去! “哦?半步神魔?这是你们这些东西的说法吗?有意思,这个称呼不错!” 楚风云双眼微眯,语气不急不缓。 按这所谓黄金神的意思,半步天骄对应的应该就是半步神魔,确实有些奇特! 第34章 只手空拳,便可杀你! “小子,你真的太自负了!就算是在百年前神境时代,敢对我如此放肆的…… 也就那么一两个人,还有那几个老东西而已!今日便用你的血,来告诉世界吾的苏醒吧!这片土地,也该换换主人了。 楚风云……你应该是当年最后角逐出的家族的后代……可惜,今日你必死!” 黄金神白色的眼珠不停的转动,空间都跟着一阵的扭曲波动,掀起阵阵涟漪。 那金色的表皮,似乎也更加闪亮!就好像是太阳的光芒一般,令人无法直视! 百年前神境时代! 更准确的说,是一百五十多年前! 那是一个既遥远,又陌生的时代!与此同时,也是神州武道最为强盛的年代! 那时的神州,正处于古帝国末年,大乱世时期,仅神境强者,就不下两位数。 就连神境巅峰,都远超一掌之数! 至于之上,更有诸如大日法王这种能比肩半步天骄的至强者,足足有两三个。 当年,由黑暗仲裁部与教廷牵头,西方神境鱼贯而入,剑指古帝国皇都。国师麒麟真人与大日法王,布下了惊世大阵。 东西南北四个阵眼,皆由神境巅峰级别的强者镇守,中心则由两人共同指挥。 除此之外,阵内还有不下十位神境中期及以上的高手,以及数十位半步神境。 而他们的直接统领,则是当年剑宗的老宗主岳擎霄,也是当年的剑道第一人。 单论杀力,无论是以防御和体力见长的大日法王,还是精通阵法,功法奇诡的麒麟真人皆是不如,甚至无人能出其右。 他境界虽未至半步天骄,但一身杀力足以傲视天下,就算在当时的黑暗世界都没人能比得了,黑暗仲裁部部长也不行! 可就是这样的阵容,最终却输了! 而且还是惨败!就连整个皇都也沦为了一片炼狱,当日参与的神境几乎全灭。 当然,西方一众神境也付出了极其沉重的代价,战死的强者不下两位数,可以说那一战打空了大半个世界的神境高手。 剑宗与黑暗仲裁部成为死敌,只余一两个半步神境逃走。而黑暗仲裁部除了部长外神境高手全军覆没,黑暗主宰重伤。 教廷三大巅峰强者尽皆战死,不得已退出了争霸黑暗世界的进程。欧陆各大国第一人不是重伤就是身死,也元气大伤。 星国、东岛、日耳曼、雪国等新势力登上了黑暗世界的舞台,格局随之改变。 至此,神境时代也逐渐走向衰落! 古帝国也完全崩塌,开启了乱世! 其后二十多年,神州涌现出一个又一个新晋强者,但战火也烧到了各个角落。 最终,绝世天骄,皇族先祖,皇君临横空出世,一人一剑,一路横扫而过。楚家成为了角逐到最后的胜者,再造帝国。 又是一个十年,皇君临于高山半岛剑斩十四位神境高手,压倒十七国联军。神州至此恢复了稳定,再次成为世界一极。 所谓神境时代,也彻底走向终结! 原先几乎随处可见的神境高手,成为了无数武者的尽头,成为了不朽的传说。 不朽神境的说法,也正由此而生! 除此之外,许多古老的存在,也因为皇君临的威慑,选择了沉睡,或者封印。 那个时代,是属于天骄的时代,是一个人的时代,无论是世俗界还是黑暗世界都尽皆臣服,武道也由混乱走向了统一。 各个家族、宗门、势力,都在那个时代蛰伏起来,蓄势待发,专心演化功法。 直到一百多年前,那位绝世天骄皇君临晚年失踪,黑暗世界再次掀起了纷争。 霸剑王无敌、龙帝龙轩辕、圣皇诺昂三世、神皇宙斯,一个又一个强者,主宰了一个又一个时代,神境如同雨后春笋。 虽然距离当年的神境时代,依旧差的很远很远,但却足以令人骄傲。直到二三十年前两位天骄共世,开启了王朝时代。 那是一个从最顶级强者上看,比神境时代还要夸张的时代,可惜,昙花一现。 十年前,楚风云一己之力,斩杀教廷天启四骑士之三,同时威慑教廷与皇族。 按理说,也算是他的时代。可为了神州的安定,他最终选择了隐退,由此,东西二帝的时代得以开启,可谓双皇共治。 楚风云看了一眼对面的黄金神,不由得轻轻一笑。这一刻,他似乎有些畅快。 他这五十多年,看似辉煌,但却犹如笼中之鸟,束缚太多,终究是身不由己。 但现在,却马上要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这种自由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了。他甚至,有些感谢对方。 给他这样一个机会,发泄的机会! 楚风云攥了攥拳头,双眼微眯,闪过一抹笑意,就连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弧度。 “黄金神?我其实真的很感谢你。 如果不是你,我不会有这个机会。 而作为谢礼,我便用赤手空拳,取下你的性命吧!这样也算是对你的尊重。” 他笑了笑,眼神中带着一抹戏谑。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势,从身上散发了出来。 那是几乎已经完全实质化的威势! 楚风云虽然师承剑皇萧纵横,但却并不用剑,也不喜欢太过磅礴绵长的意境。 他最引以为傲的,是极限的爆发! 不用武器的情况下,整个黑暗世界的单点爆破能力,没有任何人能与之比肩。 就算是一向以近身肉搏见长的圣战天使波洛斯,在楚风云的面前,也不够看。 这位战神可以将每一拳,每一击,都以几乎最为极限的状态打击出来。对他而言没有什么底牌,也没有什么所谓大招。 只要他想,每一招,都会是极限! 这种极致的爆发,让他即便在半步天骄的领域,依旧能随意的压制任何对手。 曾经的欧陆王氏,便是以势见长,但却仍需要积蓄力量,然后才能释放出来。 因此,后劲明显不足,这也是为什么当年欧陆王氏族长,会败给剑皇的原因。 而楚风云的势,则是用之不竭,仿佛无穷无尽一般,从来不会感到有多疲惫。 势的尽头,便是爆发。而无论是瞬时爆发还是长久的爆发,他都能做到极限。 对于楚风云而言,武道就是爆发! 最为极限的爆发! 第35章 超越二十马赫的爆发! “赤手空拳?好胆!既如此,吾也会认真对待,到时候可别说吾欺负你!” 黄金神双目转动,只是不屑一笑! 他扭了扭身体,闪亮的光泽,在晨曦的映衬下显得有些恢宏,像是太阳一般。 “神吗?你对力量,一无所知。”楚风云平静的开口,气势已然来到了顶点。 轰—— 下一刻,宛若响雷般的声音响起! 一阵完全超越音爆的力量,从虚空中整个炸裂开来,连天地几乎都为之变色! 黄金神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直接轰飞了数百米,一路滑行,在天空留下一道金色的弧线,大海都在不断的跃动澎湃! “希望你的身体,真的很抗揍!”而此时楚风云的声音,在黄金神耳边响起! 黄金神双手格挡,眼珠不停转动,但却发现不了对方的踪迹。不仅如此,自己全身上下都在被不断撞击,越来越剧烈! “这怎么可能?!他的速度,竟然超越了几倍甚至数倍的音速?不可能!” 黄金神那由黄金铸成的面容,终于出现了一抹震惊,嘴角也不由得一阵抽动。 要知道,如今的世俗界,对比百多年前有了巨大的科技飞跃。而这一点,黄金神在苏醒的第一时间,就已经了解到了。 星国最快的战机足足有12马赫,神州也有不低于10马赫的战机。但最快,也就是这样了,无论如何都不会超过15马赫! 但刚刚这个神州人的速度,几乎已经超越了这个阈值,饶是他贵为神只,也很难用肉眼捕捉到对方的行动,这太快了! 区区一个人类,速度竟然能超过二十马赫甚至更多,这说明对方在整个世界都完全可以说近似无敌的存在,想走就走! 这样的速度,太过惊人!甚至已经足够达到第一宇宙速度了,完全不合常理! 如果不是他身体强度够高,恐怕在撞击的那一刻就四分五裂了!而且,事实也确实如此,黄金神已经离开了神州边境。 现在的他,正处于西太平洋,脚下几乎没有岛屿,只有仍在不断翻涌的海面。 “我明白了!原来,这就是你倚仗的力量吗?确实值得欣赏,可还不够!” 黄金神撑直身子,双臂垂落,任由那堪比雷电般的打击撞在身上,轻轻开口。 下一刻,他那白色的眼珠,瞬间迸射出难以形容的金色光芒,几乎笼罩天地! 而那音爆之声,也逐渐停歇下来! 一道人影,出现在了他的正上方! 楚风云依旧一袭素衣,神色从容,眼眸中不带一丝感情,表情也无比的淡漠。 他的周身,环绕着一团血气,双手也淌着血,但那一身的气势,却丝毫不减。 咔嚓——咔嚓—— 与此同时,黄金神的双臂,竟产生了一丝丝的裂痕,逐渐渗透出虚无的天光。 “你这人类,确实很强!居然险些打碎了吾的双臂。这一点,足够你骄傲。” 黄金神甩了甩手,眼珠一阵转动,随后便紧紧的盯着上空的那个人类淡笑道。 “呵呵,传说中的武碎虚空么?吾总算是见识到了,真是有趣,确实有趣…… 便是将你放到百年前神境时代,恐怕也没几人能接得住你的拳头,你很强。” 黄金神点了点头,带着些许赞赏! 第36章 武碎虚空,拳破苍穹! 事实上,这句话没有丝毫的夸张。 这样的速度与力道,当年也就大日法王能与之一比,仅就速度而言,还不如。 单论破坏力,在那个时代,除了那位绝世天骄皇君临,还有王家老祖王通天以及剑宗老宗主岳擎霄外,绝对堪称第一! 其防御力不如大日法王,但却比岳擎霄和麒麟真人强,就算在半步神魔这个领域都能排进前列,萧无生当年也不如他! 尽管那时后者已经七老八十,行动力也大不如前,但依旧被黄金神轻松解决。 若非皇君临突然出现,那个老家伙恐怕连全尸都不一定能留得下。同一个境界之间依然有很大差距,可不是说说而已。 所以,黄金神对楚风云,确实是发自内心的肯定。只可惜,他们终究是敌人。 当然,这次也只是一个试探,黄金神未必就一定会杀了楚风云。更何况,这小子肯定还藏着底牌,也许还有更大惊喜。 能不能杀,都是一个未知数!而在来神州之前,黄金神也算了解了一下这一百多年黑暗世界的历史,以及如今的现状。 神州除了这个所谓的战神,似乎还有一个更为棘手的老东西,而且,更难杀。 绝对要比眼前这个男人难杀,毕竟那个老东西承载了一国之龙脉,这样的人别说他一个,就算再上北非那个都不行! 想杀对方,就要先破掉一国气运!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神州,是和星国一样强大的世界一极,有着先进的科技。 可以随时转化为摧毁一切的力量!而这样的能量,是过去不曾有,以后也未必存在的力量,连他们这些神只都要敬畏! 比如那些速度超过十马赫的战机,像神州和星国这样的超级大国,仅是纸面上的配置就有不下百架,更别说其他的了! 因此,黄金神本就没抱着要毁灭整个神州的心思,他只是单纯想试试这个曾经的武道最强国度的顶级战力,仅此而已。 “强与不强,还轮不到你来定论。” 楚风云双眼微眯,依旧一脸淡漠。 他不动声色的盯着对方,周身环绕的血气似乎变得更加浓郁,几乎化为实质。 “话说,你之所以把吾带到这里。 应该就是为了躲避监视吧?你似乎不想让人知道你的真实实力?有顾虑么?” 黄金神歪了歪头,随后身后浮现出一个黄金铸成的王座,坐了上去,笑了笑。 “这并不是你该问的事。你我之间的战斗还未结束,闲聊的话还是免了!” 楚风云面色冷漠,只是不置可否。他攥了攥拳头,虚空跟着开始逐渐的扭曲。 很明显,他已经懒得跟对方废话! 这么多年来,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能让他倾力出手的敌人,又怎能忍耐的住? 刚刚的那一拳又一拳,楚风云出了足足九成力,甚至还要更多。如果换成当年的波洛斯恐怕早已重伤,还要收着点儿。 而面前这个所谓的黄金神,硬接自己这么多拳却几乎没有什么损伤,对比那位神榜第二的圣战天使,绝对是强了不少。 因此,楚风云没必要再藏着掖着! 正好,可以当作是这十年的收官! 至于对方所说的武碎虚空,则是源自内家拳的说法,即打碎虚空,见神不坏。 这并不是字面意思那么简单,但很显然黄金神有些望文生义了。不过,也没什么好解释的。更何况,也没必要去解释。 楚风云不是内家拳修行者,他走的是军武杀伐之道,他的拳,只有极限爆发! 除此之外,还有独属于自身的拳法! 直到现在,他都未曾展示,即便是与波洛斯那一战,他都没有动用那股力量。 本来,是要将它留给皇惊天的。但现在看来,估计藏不住了,终究还要出手! 与此同时,楚风云已经能感受到,一股粘稠而又难以形容的气息弥漫在虚空。 那是黄金神的领域,也是神的领域! 在这之前,从未有一个人的领域,能让楚风云感到忌惮与压迫。就算是如今的领域战第一人圣徒保罗,也根本不够看。 这样的人,在他面前,犹如蝼蚁! 一拳。 七年前,楚风云只用了一拳,便破了保罗的领域,随后两拳便将其直接重创。 如果不是圣皇出手,现在的保罗,早已经是一具尸体,哪儿还有神榜第十三? 至于曾经的领域第一人,楚风云虽然没见过,但也略有耳闻。那就是黑暗仲裁部的部长,黑暗主宰,接近于半步天骄。 但也仅是接近,还不是半步天骄。曾被他的师父,剑皇萧纵横一剑重伤,二十六年前于太平洋上一击灭岛,举世震惊。 同一年,与欧陆王氏族长王仲国,星国第一人黑皇格罗蒂克一起围杀刚刚突破到准天骄但仍在生死边缘的剑皇萧纵横。 最终结果,则是三人全灭,震世级强者与准天骄的差距,完全可以说是天堑! 如今的楚风云,自恃不逊于突破之前的萧纵横,又怎会将黑暗主宰放在眼中? 天骄是一个难以形容的门槛。在这之下不是半步天骄,而是准天骄。准天骄想更进一步突破天骄,需要的不仅是实力。 而是一个契机。当年,他师父与剑神皇无道战于南极之巅,两位同样是准天骄的存在不顾一切,拼死大战,才最终找到了那一线的可能。而这种机会,并不多。 至少,如今的黑暗世界,别说是什么准天骄,就算是半步天骄,满打满算,也绝不超过一掌之数,甚至可能还会更少。 因此,楚风云一直没有这个机会。阿维尔算是半个盟友,凯文也并非敌人。波洛斯又太弱,不足以支撑他自己的突破。 所以,楚风云才很少出手,因为没有太大的意义。到了他这个地步,除非是生死存亡的大事,否则一切都以武道为主。 目前看来,整个黑暗世界,能和楚风云一战的,也只有那个老家伙了。但他们两人之间,却不能轻动,事关神州安危。 因此,楚风云一直在等。在等能够继承他们意志之人。这样的话,即便两人全都不幸身死,也能勉强保住神州的繁荣。 而这样的人,他看到了,并且,还看到了不少。皇应泽是一个,下限也有神境巅峰的实力,上限,则要看对方的心境。 皇惊天的孙子,昆仑的记名弟子,皇昆吾算一个,五年之内,必定突破神境。 而且一经突破,绝不会亚于巅峰! 上限与天赋更高,很可能十年内可以踏入震世级,十五年内可达到半步天骄。 然后就是他自己的儿子,楚天歌,十年内可踏入神境,也不会低于神境巅峰。 至于如今明面上的年轻一代第一人的姜无名,楚风云看不上。但也不影响对方能在十五年内踏入神境,可能挤进圣榜。 除此之外,便是楚风云在几年前,就已经盯上的一个年轻人,那便是萧从容。 此人是自己师父的外孙,同样也是皇无道的儿子,未来的成就,应该会更高。 二十一岁的年纪,便已经是大成归元境中期,可以说有着无限的可能。毕竟当年的剑神皇无道,这个年纪也不过如此。 对他,楚风云最看好。十年内,必定能踏入神境,而上限,则可比肩准天骄。 神州有这些人在,就不会有事。更何况自己与皇惊天的比拼,也未必一定会置对方于死地。他们并无真正的血海深仇。 如果一定要说,也只能是当年王朝的那些恩怨。但那一战,按照楚风云现在的理解来看,就算对方不拦着,自己去了。 很大可能也无法逆转大局,最多只能多救一些人,仅此而已,最终还是会输。 毕竟,双方的实力,无论是从顶端还是中下层,都差了不少。当年楚风云还未踏入半步天骄,也就勉强达到了震世级。 于大局来说,并不会有太大影响! 所以,其实,两人之间,没有什么生死之间的大仇。但要说恩怨,也是有的。 因此,与皇惊天的这一战,楚风云会心无旁骛。可以说,只是为了武道而战。 最终结果如何,也只能各安天命! 而他与黄金神的对战,则完全不需要考虑什么影响,也可以尽情的全力出手。 楚风云感谢黄金神,的确是真的。至于黄金神所表现的实力,也没那么简单。 除了这堪比半步天骄的领域外,对方的身体也几乎让他感到诧异。毕竟这由黄金铸成的身体,远比摩柯上师的金身硬。 硬接自己数十拳,那双手臂也仅仅是出现了一丝裂痕,已经足以证明这一切。 换成摩柯上师,不做防御,单纯的用金身承受自己的攻击,最多也不过十拳。 那所谓的金身,就会直接破碎!这也是半步天骄与神境巅峰的差距,也是两者武道方向的不同,也不仅仅是那么简单。 因此,楚风云,对黄金神的战意,也愈发的浓厚,那滔天的血气,充斥天地! 第37章 欢迎来到,黄金之国! 而这样的人,他看到了,并且,还看到了不少。皇应泽是一个,下限也有神境巅峰的实力,上限,则要看对方的心境。 皇惊天的孙子,昆仑的记名弟子,皇昆吾算一个,五年之内,必定突破神境。 而且一经突破,绝不会亚于巅峰! 上限与天赋更高,很可能十年内可以踏入震世级,十五年内可达到半步天骄。 然后就是他自己的儿子,楚天歌,十年内可踏入神境,也不会低于神境巅峰。 至于如今明面上的年轻一代第一人的姜无名,楚风云看不上。但也不影响对方能在十五年内踏入神境,可能挤进圣榜。 除此之外,便是楚风云在几年前,就已经盯上的一个年轻人,那便是萧从容。 此人是自己师父的外孙,同样也是皇无道的儿子,未来的成就,应该会更高。 二十一岁的年纪,便已经是大成归元境中期,可以说有着无限的可能。毕竟当年的剑神皇无道,这个年纪也不过如此。 对他,楚风云最看好。十年内,必定能踏入神境,而上限,则可比肩准天骄。 神州有这些人在,就不会有事。更何况自己与皇惊天的比拼,也未必一定会置对方于死地。他们并无真正的血海深仇。 如果一定要说,也只能是当年王朝的那些恩怨。但那一战,按照楚风云现在的理解来看,就算对方不拦着,自己去了。 很大可能也无法逆转大局,最多只能多救一些人,仅此而已,最终还是会输。 毕竟,双方的实力,无论是从顶端还是中下层,都差了不少。当年楚风云还未踏入半步天骄,也就勉强达到了震世级。 于大局来说,并不会有太大影响! 所以,其实,两人之间,没有什么生死之间的大仇。但要说恩怨,也是有的。 因此,与皇惊天的这一战,楚风云会心无旁骛。可以说,只是为了武道而战。 最终结果如何,也只能各安天命! 而他与黄金神的对战,则完全不需要考虑什么影响,也可以尽情的全力出手。 楚风云感谢黄金神,的确是真的。至于黄金神所表现的实力,也没那么简单。 除了这堪比半步天骄的领域外,对方的身体也几乎让他感到诧异。毕竟这由黄金铸成的身体,远比摩柯上师的金身硬。 硬接自己数十拳,那双手臂也仅仅是出现了一丝裂痕,已经足以证明这一切。 换成摩柯上师,不做防御,单纯的用金身承受自己的攻击,最多也不过十拳。 那所谓的金身,就会直接破碎!这也是半步天骄与神境巅峰的差距,也是两者武道方向的不同,也不仅仅是那么简单。 因此,楚风云,对黄金神的战意,也愈发的浓厚,那滔天的血气,充斥天地! “呵呵,看来,你确实很寂寞啊! 既如此,那就来吧。只不过,我怕一不小心杀了你。你这家伙,有些意思。” 黄金神笑了笑,但却没有站起身。他身下的黄金王座,竟变得更加的凝实,已经宛若实质一般,虚空都几乎陷入凝滞。 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息,笼罩全场! “嗯?” 楚风云双眼微眯,似乎有些惊讶! 因为他发现,这笼罩天地的金色领域竟然真的在不断凝实,变成一层层黄金。 能到达这种境界,这说明对方对武道有着极为深入的领悟,所谓真实与虚幻。 那是武道的尽头! “有意思……” 但此时,他却笑了笑。 甚至透露出一抹兴奋! 因为,他早就想和这种层次的强者真正交手了。当世之中,能有这般境界的。 也就只有皇惊天一人。当然,圣皇也能够做到,但那毕竟已不是武道的范畴。 而眼前这位黄金神,竟也能做到! 如果能够战胜对方,那就代表,楚风云在未来与人皇的那一战中,胜算更大。 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怎能错过? “你似乎很激动?” 黄金神随意的开口。 祂慵懒的躺在黄金王座上,说道。 而那白色的眼珠,也停止了转动。 “你话很多?” 楚风云也只是淡淡的回应。 他浮在半空,一动不动道。 “还不做准备吗?你可能会死的。” 黄金神扭了扭头,眼珠子转了转。 “不着急。” 楚风云却只是摇了摇头。 看上去,已经胸有成竹。 “好吧,呵呵,你的确很有意思! 那就,欢迎来到我的黄金之国!” 此时,黄金神突然直起身子,白色的眼珠浸满了金芒,挥了挥手,淡淡开口。 这一刻,漫天的金芒,化作一寸又一寸的黄金,直接朝着楚风云,倾轧而来。 那并不是普通的黄金,几乎与黄金神身上的强度相等,最多也只是略有不及。 因为,随着那些黄金的缓慢推进,整片空间都开始扭曲,大片的空气碎裂,连海面都惊起一个又一个旋涡,波涛汹涌! 这是真实的领域,没有虚幻,是真正近乎于真实般的存在。单论境界,已经超越了半步天骄这个范畴,不逊于准天骄。 当年,萧家先祖萧无生,同样也是半步天骄的境界,虽然是暮年才刚刚踏入。 但终究也是半步天骄!可在这一招下却没有丝毫反抗之力。无生剑斩击在这些黄金上就像普通人拿着剑对着钢铁劈砍。 那最后的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若不是皇君临及时出手,恐怕萧无生早已被挤成一摊肉泥,无生剑也会折断。 萧无生最后是力竭而亡,也算是给了他一个体面。但对楚风云,黄金神不想。 而且,他也不相信,对方会这么轻易的就死在这一招之下。毕竟,自己还有更强的底牌在后面,总希望有机会玩一玩。 “楚风云,你的时间,不多了……” 黄金神又坐了回去,神色平淡。那泛金的眼眸闪过一抹深邃,只是轻轻一笑。 不过,语气似乎有些意味不明,他只是盯着不远处的这个男人,也一动不动。 有时候,有些事,确实都是如此! 这一点,他们两人,都心知肚明! 第38章 多重劲,一力压万法! “我看,是你的时间不多了才对。 如果你只有这种程度,那……你和你的黄金之国,便注定化作尘埃与齑粉。” 楚风云只是向前走了一步,但却仿佛超脱于这个世界,一人,便是一个世界。 他不懂什么领域,也不关心这些,但他知道,那种东西,还需要外放出来吗? 简直可笑! 看似只有一步,但却已仿若千步! 这是与天地比肩! 也是与世界共存! 他眼神陡然亮起,前所未有!这是一股难以形容的势,宏大深沉,霸气无双! 人域合一! 这一刻,黄金神站了起来,目光中透露出一抹难以形容的震惊,无法说出口。 “这不可能……你在领域一道,根本就没有多少涉猎,怎会做到这一步?” 祂的身躯第一次出现了颤抖,但并不是恐惧,而是敬畏,这是他第二次,对一位人类真正感到忌惮,眼眸中尽是冷意。 “武道的尽头,是真实与虚幻。无论是领域、剑意还是拳光,都是一样的。 这其中,并没有什么实质的区别。 你的领域,确实堪称真实。就算是别的半步天骄前来,都很难就轻松的破掉。 不过,很可惜,你遇到了我……” 楚风云笑了笑,吐出了一口浊气。 下一刻,他双臂展开,双拳紧握! 嘭—— 嘭嘭嘭嘭—— 轰—— 难以想象的拳光席卷了整个领域! 拳光一浪接着一浪,仿佛绵延不绝般冲击在黄金之国的四面八方,犹若洪水! 每一层浪,都比之前更强势!就像导弹般无情的轰炸在虚空,空气不断碎裂! “这……这是……” 黄金神目瞪口呆! 因为,那竟是传说中的多重力道! 一重比一重更强,仿佛无穷无尽! 能做到这步,非大毅力者不可为!除了天赋之外,对身体的损伤,更是惊人! 这样的人,也注定会短命!即便有生命科技的强大支撑,也很难活过七十岁!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走上这样一条极尽辉煌的道路!也终于明白了,对方为什么见到自己会如此的兴奋,如此激动! 因为,在这个时代,半步天骄想要再往上走,难如登天!除非是借助外力,比如大战时生死的顿悟,否则几乎不可能! 而在如今的黑暗世界,能把这样的人逼近生死边缘的,完全可以说不存在。就算有那也不是敌人,就比如神州的人皇。 数百年前,欧陆就出过一位半步神魔级别的强者,名为卡恩,与那个时代最强的教皇大战而不分胜负,最终扬长而去。 可惜,终究没有踏出那一步,不到六十便暴毙而亡,因此才成全了对手英名。 现如今,楚风云给他的感觉,已经不逊于曾经的卡恩,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毕竟,卡恩最强的底牌,也就是多重力道而已。但前者,无疑还有其他倚仗。 而且卡恩对武道的理解,也远远没有眼前的这位神州人深刻,可谓天上地下。 真实与虚幻! 这才是武道的本质! 而当年的卡恩,还只执着于拳头! 直到最后,他也没有踏出那一步! 而对于楚风云,黄金神似乎信了,他相信此人在不久,必然会踏入准神魔境! 甚至于,很有可能,就在这一日! 第39章 想走?你大可以试试! “真是好大的手笔!” 黄金神忍不住轻叹一声! 轰—— 咔咔咔—— 咔嚓——咔嚓—— 就在这时,黄金之国也终于崩塌! 漫天的黄金碎片,落入了波涛中! 如果有普通人在这儿,一定会争相去打捞那些黄金,毕竟那足足有几吨多重! “你的黄金之国,也不过如此。”楚风云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淡漠而深沉。 此时他浑身气势如虹,一双眼眸,望向对面的黄金神,双臂染血,脚踏苍穹。 “倒是我小看你了,多重力道,没想到你会走这样一条路,就不怕早逝吗? 如果没有变数出现,你这样的存在注定活不过七十岁,甚至六十岁就会跌境。 可惜,你错了。你想借我之手,寻求所谓的突破。难道以为,我不知道吗?” 黄金神淡淡一笑,站起身来说道。 他只是轻轻挥了挥手,整个人的身影便迅速朝后方平移,但空间却并无影响。 “求我?我或许能帮你!否则,我若是想走,还没人拦得住,你还不行。” 黄金神笑了笑,语气也不急不缓。那白色的眼珠,转动了下,带着一抹戏谑。 “呵,错的是你才对。你想走,我确实拦不住。但不代表,就会这么放过你! 你若想走,还需留下点什么。否则我不是很没面子?更何况,我靠的,可远远不是拳头这么简单!走?你大可试试!” 楚风云冷冷一笑,同样挥了挥手! 下一刻,二人脚下的海洋,竟开始卷成一个巨大的旋涡,直径足足有百米大! 嘭—— 一杆大戟,从深渊直直冲了出来! 它散发着难以形容的气息,仿若从地狱中跑出的恶兽,浓重的血气笼罩天空! 那是楚风云的兵器,鬼神陨星戟! 曾经的主人,是西楚霸王!可最终却随着垓下一战而断裂,直到二十多年前。 楚风云命人以特殊材质重新铸造,威力更是远胜当年,一击之下,足以裂空! 单论强度,几乎已经不逊于当年星国的凶兵,上帝之杖!而在他手中,更是打出过一招秒杀三位神境巅峰的可怕战绩! 其上沾染的神境之血,不下七人! 十年前那场大战后,楚风云隐退,鬼神陨星戟便也随之销声匿迹,不见踪影。 即便是后来的波洛斯向对方挑战,他也并未动用这杆大戟,因为,太过凶恶! 强如楚风云,也要分神将其镇压,否则很容易受到反噬,最后变得六亲不认。 因此,他便将鬼神陨星戟,封印在了太平洋,自己也坐镇东海,时刻防止这把兵器的暴走,以免造成难以想象的后果。 而且,即便是现在,这杆大戟,也并非完全解放。可以依稀看到,它的身上布满了金色的条纹,更是有锁链将其困住。 就算是这样,散发出的滔天煞气,依旧能够扭曲周围的空间,引发天地异象! “这……这难道是准神器?!” 黄金神一脸惊讶,几乎难以置信!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气息混乱,死死的盯着这杆大戟,白色的眼珠不停转动! 第40章 生命金属,凶兵残骸! “不,似乎还差上一线。不过,也差不了太多!几乎已经是无限接近了。” 黄金神向前一步,便再次开口道。 他那白色的眼珠骤然一凝,整个人也迅速向后掠去,做出了谨慎的防卫姿态。 即便不是真的准神器,但只要完全解封那一击之下,也不是他能随意承受的。 毕竟,他沉睡了百年,还未来得及补足精气,攻击方面倒是没有明显的短板。 但自身的防御力与恢复性,都只有巅峰时期的七成。否则,仅凭一开始楚风云的那几拳根本不可能将他双臂打得震裂。 况且,准神器的威能,他可是亲眼见识过的。三千年前那场大战,北非那位手持太阳神塔,几乎直接毁灭了一座城市。 但是,他也很好奇。楚风云,不过是一介凡夫,怎么可能拥有这样的准神器? 而且看上去,这杆大戟与他的锚定非常之深,对方绝对是这尊准神器的主人! “准神器?这是你们对它的看法? 倒是很符合它的气质。不过,外界的人更习惯称其为凶兵,不,是超凶兵。” 楚风云笑了笑,甩了甩手说道。他只是轻蔑的扫了对方一眼,语气很是平静。 轰—— 就在这时,那杆大戟,发出了如同死神般尖戾的咆哮,引得虚空都一阵扭曲! “其实,除了你之前说的那点,我急于突破准天骄境,也是因为它的存在。 长时间下去,我怕……就连我都控制不住它。如你所见,它已经产生了意识。 虽然很微弱,但却无法将其泯灭。我用了许多方法,但最终都失败了。即便是远在圣廷的那位教皇,也基本无能为力。 除非直接将其销毁……可是,这家伙怎么也算陪伴了我二十多年。就这么扔掉的话不说可惜,我自己,也接受不了。” 楚风云轻轻挥了挥手,那杆大戟,便沉寂了下来,但那滔天的煞气依旧不散。 其实,还有一点,他没有说出来! 那就是,鬼神陨星戟的铸造过程。它是以霸王戟为基,融入了另外一杆大戟。 那一杆大戟,曾随他征战数年,一直到二十多年前,才不堪重负,最终断裂。 因此,出于情感,他抛弃不了。而且更重要的是,这还远远不够。鬼神陨星戟的核心其实是凶兵上帝之杖的部分残骸。 那是一种具有生命意识的金属,即传说中的生命金属。二十六年前那一战,剑皇萧纵横一剑破碎凶兵,使其一分为二。 同一年,他师父踏入准天骄之后,遭到了黑皇等人的埋伏,但全部都被斩杀。 剩余的一半生命金属,与萧纵横的佩剑融为了一体,而另一半,则再次两分。 一部分被星国官方派人带走,一部分被代表壁垒的楚风云抢走。直到几年后他才知道这东西的特殊之处,并加以研究。 然后才发现,这种金属能量,居然具备一定的活性与微弱意识,而且甚至能够变化自身的形态,其材质更是坚硬无比。 即便是导弹,都无法将其摧毁,准天骄的一剑也仅仅碎裂成几段,但核心结构却没有得到丝毫破坏,依旧是极为稳定。 在当时,就震惊了包括楚风云在内的天策府一众高层,尤其是当时的研究员。 同时也是他当时的爱人,慕容倾! 而恰好那时,自己的那杆大戟,也已经断裂成两半,他急需一把全新的武器。 因此,最终将其与霸王戟,他曾经的那杆大戟融合在一起,锻造了出来。出世的那一刻,当时还未踏入神境的楚风云。 甚至都难以驾驭,由此可见一斑! 又是几年后,他踏入不朽神境,一拳重伤北美战神,又一戟将对方彻底斩杀。 至此,鬼神陨星戟,名扬整个世界! 其后不到二十年,更是无人不知!而神州战神之名,也跟着威压了一个时代! 第41章 十年来,终不得要领! 在这将近二十年里,鬼神陨星戟沾染了太多强者的鲜血,更有着无数的亡魂。 再加上当年霸王戟的煞气,也让它变越来越狂暴,而且,还出现了自我意识。 虽然非常微弱,但楚风云明白,那是对鲜血的渴望,对战争的兴奋,这其中也很有可能,是那生命金属的意识在作祟。 当然,这一切,都还需时间验证! 因此,黄金神所谓准神器的说法,他其实很嗤之以鼻。毕竟,这可是意识体。 而且还有一点,那就是鬼神陨星戟也具备那生命金属的一定特点。比如,可以自由的变化形态,但楚风云却控制不了。 这个所谓的自由,应该是生命金属意识体的自由。一次大战中,它就曾变作披风覆盖在他身上,令其免受大部分伤害。 就连神境巅峰的全力一击,也能轻松的挡下。还有一次,对方变化成了防护罩挡住了大范围的导弹轰炸。那应该算是楚风云最凶险的一次,但最终被轻松化解。 直到十年前,楚风云用鬼神陨星戟一招秒杀三位天启骑士,据说,那是古老到近乎半神的后裔之血,浸满了戟的尖头。 最后的结果,则是楚风云险些镇压不住那暴走的力量。一旦失控,估计最差也能轰平一座小岛,几乎可以说是天灾了。 因此,不得已,楚风云只能将其封印在这太平洋之下。当年,雪峰之上,萨迦法王损了接近十年的寿命,才将其锁住。 所以,尽管这些年来,雪峰那一脉一直不怎么安分,但楚风云从未多说什么。 萨迦法王如今已是八十八岁高龄,按他自己的意思,最多还有两年可活。如果不是为了帮助楚风云,绝对能活到百岁。 因此,萨迦法王的那些弟子徒孙,楚风云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况且,壁垒也不是傻子,就算没有他楚风云,壁垒也能做出正确的判断,这一点无需担心。 这十年来,楚风云虽然功力大增,但却仍然迈不过那一道坎,始终不得要领。 按他的估计,只要踏入准天骄,那驾驭这鬼神陨星戟,几乎就是易如反掌了。 毕竟,准天骄和半步天骄之间,有着很大的差距。当年,他师父萧纵横突破到准天骄后,即使重伤状态也能以一敌三。 斩杀了黑皇,黑暗主宰和王仲国。而这三人,后两位皆是半步天骄级别。前者虽并未踏入那一步,但也超越了震世级。 可最后,却都被一剑斩杀。如果不是最后星国恼羞成怒,释放导弹群轰击,那么他师父甚至都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威胁。 因此,一位状态完好的准天骄,可能就算同时面对五个以上的半步天骄,也都不会太浪费时间,这几乎已是质的差距。 所以,无论于情于理,楚风云都很珍惜每一次机会。可惜,他最后都失望了。 只有这一次,楚风云有预感,即便突破不了,也一定大有裨益,这一战后,未来两三年内,定然可以完成最后的突破。 为了能够尽兴一战,他甚至不得已召唤出了鬼神陨星戟来威慑对方,这已是属于他的天时,这一战,也必须进行下去! 第42章 习武初心,那个夏天! “有趣,原来如此……你这么着急突破准神魔境,还有这层因素在吗……” 黄金神笑了笑,但眼珠依旧盯着楚风云身旁的那杆大戟,语气则是不急不缓。 与此同时,他那黄金身体所反射出来的闪亮光泽,则是愈发的明亮,甚至能够与太阳相比肩,似乎也已经做好了准备。 这一战,他知道,自己逃避不了! 更何况,他身为神只,若真的因为对方三言两语就退却了,岂不是贻笑大方? “所以,你的选择是?” 楚风云头也不抬,只是淡淡开口。 但那一身滔天的血气,却已先行一步笼罩了全场,那是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息。 只有真正的战士,才具备的能力! 这一刻,楚风云的思绪飘远,似乎再次回到三十多年前的那个夏日,那一天。 他习武是为了什么? 一开始,只是单纯的为了地位。为了摆脱身上那逆贼之子的烙印,重新做人。 后来,则是为了不让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倒在自己脚下,是为了保护战友。 拜师后,是为了不给师父丢脸…… 封侯之日,是为了保家卫国,扞卫神州的安危,坚决打击一切敢于来犯之敌。 皇无道扬名的那一天,丙申之乱。楚风云暗自下决心,不能被此人比了下去。 可谁能想到仅仅三年后,对方便踏入了传说中的天骄,而那时,才二十六岁。 他的心气儿跌落了一段时间,可为了妻子孩子,也为了他的追随者,又不得不强撑了起来。几年后,鬼神陨星戟出世。 又是几年,他心境蜕变,不再去追求和那位剑神的比较。终于,踏入了神境。 一拳,一戟,两招,秒杀了当时神境后期的星国战神,终于又找回了那个他。 而在随后的八年里,他以神州战神的身份巡游黑暗世界,又斩杀了三尊神境。 这一刻,他的威望,达到了顶峰!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那就是武道,也只有武道! 可他头上,却依旧压着两座大山。一位是他的师父,一位,则算是他的妹夫。 毕竟,在皇无道出现之前,萧纵横是想要将萧清璇许配给他的,但他拒绝了。 他不想接受这样的馈赠,他只想向师父和那个小师妹证明自己,有这个资格。 可惜,皇无道出现了,还夺走了他那个小师妹。不过,他并不怎么愤恨。毕竟是他自己先放弃的,这点,怪不得别人。 更何况,他的妻子慕容倾,对自己同样感情深厚,他也同样很爱自己的妻子。 可问题是,他就是不甘心,不甘心! 所以十年前那一战,哪怕他其实早就突破了半步天骄,但却依旧被拦了下来。 不是那个老家伙拦住了自己,而是他自己拦住了自己,因此,他深感愧疚,也不敢面对小师妹那张脸,最后选择隐退。 这些年,他也一直在暗中,寻找师妹孩子的踪迹。直到几年前,才逐渐发现。 可那时,对方已经有了师父,也有了自己的恩师。所以,他又放弃了。也并未将这消息告诉小师妹,因为,没有必要。 对于那个孩子来说,军旅的生涯,可以磨一磨身上的戾气与锐气,削弱仇恨。 这一点,当年的他,已深有体会! 第43章 人域合一,军道杀拳! 如果当年没有萧纵横的提点,那么现在的楚风云,恐怕会真的成为一个杀神。 他的路,或许不会和剑神皇无道,差上太多。即便天赋比不上对方,但极尽辉煌之后战斗力肯定会比现在要强上许多。 但问题是,那样会失去一些东西! 家人,战友,楚风云都很珍视。所以他自然不想成为一个被仇恨所蒙蔽的人。 况且,这一点,也同样有参照。一样的皇无道的儿子,圣山的那位神子凯撒。 可就是出了名的疯狂与暴戾,据说他的眼眸中燃烧着无法平息的烈焰。那是对世界与命运的抗拒,那是烧不尽的怒火。 对于这种人来说,复仇,已经成为人生唯一的意义。任何敢于阻挡的人,都将被碾成粉碎。这样的人,是世界的敌人。 而这其中,自然也就包括了神州。 未来三五年内,等凯撒踏入神境,除了报复教廷之外,肯定也会出现在神州。 到了那时,无论出于何种目的,楚风云都会在第一时间控制住对方。毕竟,一个可能超越神境巅峰的疯子,危害太大。 放任这样的人进入神州,是对神州治下的子民的不负责,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十年前那一战,他之所以没有选择和皇惊天鱼死网破,除了那一丝不甘外,更重要的则是为了神州的大局着想,考虑。 那是神州的楚风云,而不是相反。这也是他和自己的师父萧纵横,和如今北方皇族的那位老族长皇惊天,最大的区别。 就连与黄金神对战,即便为了自己那一点儿私心,他也依旧选择在太平洋,而不是在东海一战。因为,神州不容亵渎。 并且,只要有他楚风云在一天,那帝都那个老头子,就一天不可能成为龙头。 神州的战神,而不是战神的神州! 这也就是为什么,十年过去了,追随他的人依旧还在,甚至可以说不减反增。 一个多月前,他曾当着自己儿子,楚天歌的面说过四个字,江山如画!而这样的千里江山,又怎容他人的侵占与亵渎? 所以,如果没有这样的信念,楚风云也走不到今天。妻儿,战友,卫国,这几样一样不能少。而除此之外,才是武道。 但这最后剩下的,反而才是他内心最重要的东西,也是最为渴求的存在。他想起了数年前的那一天,师父所说过的话。 “风云,你太拧巴了。你内心究竟想的是什么?我觉得你应该考虑清楚。” 那时的楚风云还年轻,可萧纵横就已看出了端倪,那是对方身为剑皇的直觉。 一个人是否衷心于武道,对他那样的人来说,很可能一个动作就能分析出来。 但很可惜,当时的楚风云,没有追求武道的资格。他罪人的身份,需要洗净。 他要一遍又一遍的提醒自己,直到变得麻木不堪。直到遇到了慕容倾。那是楚风云的妻子,同时也是最能理解他的人。 二十六年前,皇惊天联合各大宗族世家门派开启了大变革时代,楚皇族逊位。 直到那时,楚风云才真正感受到,何为自由,才真正有那么一丝解脱的意味。 但他知道,自己已经回不去了,追求武道的心,早就沉寂许久,埋没许久了。 但是现在,就在今日,他终于再次重拾了这份信念。所以,又怎么能够放弃? “黄金神,你……选择好了吗?”楚风云沉声开口,眼眸深邃,淡淡的说道。 这一刻,他的气势,已然来到了最巅峰的状态,滔天的血气,笼罩整片天地。 化作一只狰狞的巨兽,伸出爪子,就要拍在对方的头上,看上去,极为惊骇。 他不想再等,也没必要再等,更何况眼前的人,也没资格让他等,必须一战。 否则,便是死亡的威胁! 咔嚓咔嚓—— 身旁的鬼神陨星戟,也跟着晃动! 空间开始逐渐的扭曲,空气碎裂! 脚下,涛声依旧,一朵又一朵浪花席卷着那汹涌澎湃的狂暴力量,宛若天灾。 楚风云伸出左手,缓慢的向着鬼神陨星戟靠近,鬼泣般的声音,也再度传来。 他双眼微眯,神色从容不迫,似乎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丝毫没有什么感觉。 不远处,黄金神也望着这一幕,他的内心无比复杂,但具体到面部表情,则非常的精彩,那是张明显有些畏惧的面庞。 毕竟,那是不亚于准神器的存在! 自己现在防御力与恢复力,也只有巅峰时期的七成,真不一定能接住这一击。 就算能够接住,那也会受到重创! 到时候再想跑,未必来得及!更何况他重伤逃回亚马逊,星国也不会放过他! 一个没有反抗力的神只,对星国这样贪得无厌的大国来说,就是案板上的肉。 与其冒着这样的风险,黄金神还不如真的搏一把。而且,他就算真的输了,对方应该也不会斩尽杀绝。这是他的直觉。 “好,我同意你的建议。不过,我好好奇你除了这把准神器,还有什么底牌。 希望,你不要让我感到失望……” 几秒钟后,黄金神做出了选择。不过为了维护颜面,依旧装出一副高傲模样。 某种意义上,其实也是想让对方能够知难而退。当然,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呵,底牌?在你眼中的底牌,在我这里多的数不清!不过,有一样东西…… 我倒是真的太久没用过了。老实说都十几年未曾用过了。现在就拿你试试。” 楚风云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松开了握着鬼神陨星戟的左手,只是笑着开口道。 下一刻,他再次动了,不过落脚点却是在百米外的上方,那是黄金神的头顶。 他一个人,便仿若一个世界。这是一股难以形容的势,宏大深沉,霸气无双! 人域合一! 这样的力量,再次出现在他身上! “这一拳,你挡得住吗?!” 楚风云身躯挺直,朝下方的黄金神挥出了一记再简单不过的直拳,非常缓慢。 但却蕴藏着难以想象的惊人力量,一股凛然的杀意与雄浑的战意,直冲而来! 就像是一位一往无前的军人,冒着那无法形容的艰险与危难,亮出必杀之剑! 此拳出,必杀敌! 此即谓,军道杀拳! 第44章 无限接近真实的一击! “什么?这是……” 黄金神猛地抬头,一脸不可思议! 面对这股难以形容的气势与力量,他几乎无法抗拒,甚至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这股战意……不愧是战神!” 他双臂伸出,迅速格挡在身前! 除此之外,周围那散发出的金色光芒瞬间凝聚成了一层更加耀眼的黄金战衣。 人域合一! 这样的力量,他同样也能够做到! 之前没那么做,只是因为,不想和对方正面对抗。毕竟,近身是自己的弱势。 说到底,在成神之前,他也只是一个祭司而已。并没有太多实战肉搏的经验。 而且现在还没恢复到巅峰,没有必要去硬碰硬。可惜,对方的攻势太过强悍。 这样的一击,真的要堪比战神了! 就算是三千年前的阿兹克战神,波契特里也不过如此了,已经达到战神之境。 这样的力量,就算是自己巅峰期,也不可能随意接下,更何况是如此的形势? 所以,这一击,他只能先行防守! 等接下这轮攻势之后,再做打算! 嘭—— 就在这时,那一拳,也终于到来! 没有想象中的惊天动地,甚至空气都变得柔顺,虚空也只是泛起了一阵涟漪。 咔嚓—— 但下一刻,随着黄金神瞳孔微缩,他身上那覆盖着的金色战衣,迅速的褪去。 几乎没有一秒,他整个人,便朝着下方急速下坠,时间仿佛都已经停了下来。 黄金神恍若坠落了九个日夜,才猛烈的撞击到比钢铁,不,比他想象中的任何事物都还要坚硬的东西,但那只是海水。 至柔的海水,在这一刻,变成了难以形容的窒息的薄膜。黄金神的视线,竟也一阵模糊,只能看到一抹灰,一抹虚无。 此情此景,让他想到了数千年出现过的一样神话遗迹,那是一面灰色的墙壁。 叹息的墙壁! 那是传说中,由女冥王泊尔塞福涅的三声叹息化成的墙壁,足以隔绝天与地。 据说,只要通过了这面墙,便能抵挡真正的净土,它是乌托邦,是香巴拉,还是极乐世界,那是无数人心目中的信仰。 而在黄金祭司的心中,则象征着武道的尽头,真实与虚幻,传说之中的彼岸。 “不可能……这一拳……已经接近了那样的境界了吗?那是连我,连许多神明都不曾抵达的领域啊!这怎么可能!” 黄金神望着这一幕,满脸的震惊! 他此刻似乎处于混沌之中,忘记了自己身处深海的事实,真实与虚幻的界限。 在他的眼眸中,逐渐的放大,他那白色的眼珠停止了转动,整个人也变得和普通人差不多,不再是那高高在上的神明。 轰——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或许只有不到几秒钟,或许长达几个昼夜,甚至更远。 一颗拳头,出现在了他的视线内! 咔嚓—— 咔嚓——咔嚓——咔嚓—— 下一刻,撕裂般的疼痛,从他的毛孔至身体各处传了过来,他第一次失态了。 “啊啊啊——” 他像是一位濒死的囚犯,蜷缩着。 嚎哭着,颤抖着…… 而那一身黄金铸成的身体,也早已蜕变为了苍白的人身,苍白到,甚至可怜。 第45章 你的拳头,确实很硬!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停止了挣扎。 “嗬——” 他毫不介意自己正身处海底,或者是他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地。 那苍白的身体表面,又开始散发出丝丝淡金色的光芒,但比之前黯淡了许多。 而那一双白色的眼珠,此时,竟然变成了正常人的瞳孔,只是盯着上空发呆。 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事实上从他几千年前,成为黄金祭司之后,就不再以普通人的相貌行走世间,因为他是神。 神,理当有神的威严。 那时,他为了部落的生死存亡,动用了难以让人接受的秘法,但最终成功了。 结果则是他以一人之力,几乎统治了整个南美洲。可惜,他仍是小部落的神。 数千年前那场神战,他甚至自保都相当吃力,无法想象那些神明的强大。比如北非的那一位,再比如,神州的那位天。 他和这些人,有着很大的差距。前者已经踏入了准神魔境。而后者,那位曾经整个东北亚的天,则是无限接近于真神。 当年的那场神战,参与的神明,可以说不下百位。他的实力,也最多排中流。 直到许多年后,一百三十多年前,他再次破封而出,妄图取代这些人类强者。 那个时代,没有人能拦住他的人,就算是当年的教廷,也已经元气大伤。他孤身一人横扫了整个黑暗世界,直到神州。 他碰上了那位绝代的天骄,对方仅用了一剑便将他重创。若非他留有手段,可能当场就会被镇杀。他留下了很大阴影。 因此,便又被迫封了百多年之久。 直到前不久,才再次出世。而他的首要目标当时就是神州,他想要一雪前耻。 所以即便他的实力未至巅峰,却依旧迅速的赶了过来,顺便收拾了几个老鼠。 可是没想到,却又碰上了硬茬子,对方确实远不如当年的皇君临。可却也比萧无生强上太多,是当之无愧的半步神魔。 而且也正值壮年,不像后者一样,只是靠着年龄堆上来的平庸之人。更关键的是对方手上,竟还有着传说中的准神器。 虽然比北非那位的差一些,但也确确实实不是现在的他,能够直接硬碰硬的。 因此,他再次选择了妥协。被迫和对方进行一场生死间的切磋。本以为能与其平分秋色,就算不敌也能拖延一段时间。 可是他却又再次被无情的打脸了! 一拳,对方仅仅用了一拳! 便已经无限接近于传说中的真实! 而自己,也是第一次,一身由黄金铸成的身体,第一次消退,变成了普通人。 按理说,这几乎是他不可忍受的! 但实际上,他却很平静,那是全身上下身体各处大撕裂过后的,极致的平静。 这很意外,也很难得。这证明,他的心境已完成了一丝蜕变,至少不再伪装。 所以,某种意义上,他还要感谢这位将他打落海底的小子。这的确值得赞扬。 “楚风云,是我输了……” 他站直了身躯,淡淡一笑。 随后,他整个人,便瞬间的升腾! 一个呼吸间,便来到了半空之中! “你的拳头,确实很硬,就算是在我的巅峰时期,也未必能够轻松的接下。 战神的称号,你的确是当之无愧! 神州有你,真的很好。但是可惜,我不能成为你踏入准神魔境的垫脚石了。” 黄金神笑了笑,神色平静的说道。 这一次,他的眼中,再无倨傲,只有对眼前这位东方人的敬佩,甚至是感激。 “你也变得不一样了……” 楚风云站在高空,俯视而下。他微眯着双眼,淡淡开口。隐隐,有一抹失落。 因为,这代表,他仍然无法突破! 若是如此,那想要踏入准天骄,就只能是与皇惊天一战了,可他不想这么做。 这样做,无论谁赢谁输,短期内,都是神州的损失。这,的确是需要割舍的。 为了一己私欲,凌驾于大义之上? 楚风云自问,他做不到! 就算真的要一战,也只能是被迫! 金陵的那一位,恐怕也等不及了! 毕竟,萧从容需要成长的机会,北方皇族的阴影一日笼罩,就一日不得安宁。 所以,这一战,迟早都会到来。无非就是时间早晚罢了!短则几个月半年,长则三五年之内,都一定会分出一个结果。 到了那时,他不会有选择的机会。他也有且只有一种选择,那就是帮助萧家。 师父对他有恩,很大的恩情,远比他的父母都还要重要。至于萧破军,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们都是以兄弟相称的。 这并不影响他和师父的关系,按照神州北方人的习俗,这可以叫做各论各的。 毕竟,他和萧破军之间,也就隔了八岁而已。师父当时很忙,那段时间,他经常待在萧家,一来二去,便和对方熟了。 更何况,在王朝的时代降临后,师父便与神州基本断了联系,算是为了避嫌。 那时为了让萧家不被人诟病,他亲自保举对方担任大将军,仅在他一人之下。 那十多年,他负责巡游世界,清扫对神州不敬的黑暗势力。而萧破军,则负责保卫神州的东部与沿海地带,相互配合。 至于西北,有北昆仑掌教风少尘。北部有皇惊天坐镇,南境则有剑圣林苍穹。 那时的神州,堪称是无比辉煌,也是王朝之下最强的势力,早已超越了教廷。 可惜这一切,都因为十年前那一战化作了泡影。神州各大势力,也心生间隙。 明面上的战力,依旧是冠绝全球。可谁都知道,这些势力,基本不会再联合。 林家老剑圣病逝,西南林氏也宣布与北方皇族断绝来往。至于金陵萧门,则是有更直接的冲突,萧破军甚至完全闭关。 这十年里,从未有过一丝的消息。哪怕是楚风云,虽然已经隐退,可也不是完全放下了一切重任,也依旧是心系神州。 风少尘则是游离于冲突之外,恍若这一切都和他毫无关系,基本上没有立场。 因此,自己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等待一个以一己之力,再整合神州的机会。 这关键的一步,就是踏入准天骄! 可惜,终究是时间不等人!所以,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这一次,依旧如此。 第46章 大战落幕,黄金神归! 未来与北方皇族,与人皇皇惊天的碰撞也已不可避免,这是几乎注定了的事。 他只希望,那一天,能晚一些。至少也要等一些人成长起来,能够护佑神州。 三年,不,或者说五年之内,便很有可能爆发这一切了。萧从容的天赋,也确实太过惊人,绝对有机会踏入准不朽境。 到了那时,皇惊天不会坐以待毙。萧破军同样会赌上一切。至于他楚风云,更是没有拒绝的资格,无论是出于调停,还是出于大义,亦或是出于他的个人情感。 这一战,他都会站在萧家的一边! 他已经能够想象,西方的黑暗势力面对这一幕窃喜的模样,还有总统的叹息。 仅靠一个风少尘,肯定独木难支。就算再加上皇应泽,也未必能够应付得了。 圣廷不会放过这次机会,高天原和星盟同样不会,哦,甚至还有波罗门圣地。 所以,那一战,无论如何,楚风云都必须突破准天骄。否则,神州形势危矣! 而就算他真的没能突破,那鬼神陨星戟也会完全的解放,灭杀一切来犯之敌。 只不过,代价则是自己的重伤,甚至是生命。但既然他身为神州战神,那这便是他必须背负的。他终究是神州的战神。 而不是相反。 二十多年前,师父离开之后,他便挑起了大梁,直到如今,也未曾有过后悔。 只是,终究有些遗憾,和不甘心! “呵,师父,要是你还在就好了。” 一边想着,楚风云一边内心叹息。 “你很焦虑?” 望着对方一脸愁容,黄金神说道。 他此刻依旧是一副普通人模样,唯有表体的金光在逐渐凝聚,语气不急不缓。 “和你无关。” 楚风云眼神猛地凌厉,神色冰冷。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只是迎风开口。 “呵呵,不必如此。我说过,我已经把你当做朋友了。楚风云,我很高兴。 今天,你让我领略到了那种风采! 作为回报,如果日后有事,我会代为出手一次。而且,等我恢复到巅峰实力。 或许,我还会找你,切磋一下。” 黄金神面带笑容,行了一礼,随后便后撤了几步。眼眸深邃,已经准备离开。 “好,我等你。” 楚风云抱拳道! 他一袭素衣,无风自动,裹挟着柔和的海风吹向了黄金神,作为他们的见证。 “唉……” 黄金神叹息一声,终于选择离开! 他哪里看不出对方那强装的气势? 只是他不明白,像楚风云这样,无限接近于准神魔境的存在,还有多少烦恼。 如果只是因为不能突破,他想,对方应该不至于会是那种表情才对。大概还有更大的缘由吧。东方人的思维,他不懂。 “不过,若再给他十年,未必到不了更高的境界。他的天资,确实惊艳。” 黄金神低着头,俯瞰太平洋,眼眸中带着一抹憧憬,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弧度。 他那苍白的身躯,也逐渐的被金色的光芒完全覆盖,再次化作那纯粹的黄金。 两颗人类的瞳孔,也迅速变成了两颗纯白色的眼珠,缓慢的转动,望向虚空。 “楚风云,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第47章 为帅者,当举重若轻! 许久之后,夕阳西下,楚风云嘴角渗出一丝鲜血,脸色也逐渐变得有些苍白。 那一身素衣,也已破烂不堪,几抹碎布顺着风,飘向了海中,染红了一小片。 这一战,他赢了,但并不轻松。只是一直在强撑着罢了。实际上,内伤很重。 对方那比钻石还要坚硬的身体,带来的反震之力足以压塌一座大山。若不是他身体素质极强,很可能连内脏都会破裂。 而在此之前,即便是星国的军舰,亦或是他们独有的科技战甲,都基本扛不住楚风云几拳,山峦都抵挡不住他的攻势。 可这个黄金神,给他的感觉,确实远远超过了前者。这是一股,此前从未遇到过的物质。所以,他才受了很重的内伤。 不过,硬要说的话,也并无大碍。基本休养个几天就好了,就算是刚刚继续和对方作战下去,也依旧能坚持很长时间。 更何况,除了那一记军道杀拳,他仍然有着更大的底牌。只不过,没有必要。 这一战,虽然没有让他突破,但也给了他不少的启发。这一点,也毋庸置疑。 因此,他才最终放走了对方,以等来日的机会。继续纠缠下去,楚风云固然能杀了对方,但自己也一定会受很重的伤。 而且,对境界的突破,于事无补! 况且,他也不能随便的受重伤。已经到了这样关键的时刻,不能够太过鲁莽。 他不会给任何人可乘之机,作为神州的战神,他不仅会考虑战,更要考虑谋。 为帅者,自当举重若轻。 这是早就病逝的前任神策军元帅楚天雄告诉过他的道理,他一直记到了今天。 论辈分,他还要称呼对方为族叔! 不过,楚皇族的时代,终究已经一去不复返。而且,他也并不怀念那个时代。 如果没有大变革,楚风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自由。很有可能,只会处处掣肘。 就像他的师父,剑皇萧纵横那样。对方离开神州,并非只是为了大局,更多是为了不想受到其他人的摆布,这很明显。 轰—— 下一刻,海底深处,又涌现出了一个巨大旋涡,波涛汹涌,似乎要吞噬一切。 铮—— 楚风云身旁的鬼神陨星戟,也跟着一阵迅速的晃动,发出尖锐咆哮的嘶吼声! “不要激动,过不了多久,我就会放你出来的……至于现在……下去吧。” 他转过身,单手握住了戟身,目光中透露出一抹遗憾,但更多的,则是无奈。 嘭—— 随后,只见他猛地一扔! 鬼神陨星戟,便直直的落了下去! 轰—— 它如同一颗炮弹般砸入大海深处! 不到几秒钟,海啸与旋涡便骤停,阴暗的天空,也变得晴朗起来,万里无风。 “总有一天,我会踏入那个境界。” 楚风云脸色平静,望向一处虚空。 他微眯着双眼,似乎想到了什么。 “罢了!” 又不知过了多久,他那略显苍白的面庞恢复了正常的红润,最终长出了口气。 随后,他转过身,一个腾空,便瞬间消失在原地。周围的空间,也一阵扭曲。 …………………………………… 天色渐晚,一抹红霞,映入眼帘。 淡淡的橙红笼罩前沿的办公室,只不过那巨大的落地窗缺口,依旧没有修复。 最前方,一位身穿黑色军大衣的中年男子攥紧拳头,眼眸中,带着一抹凝重。 “卫长,大帅他……” 此时,身后一名白色军衣的男人忍不住开口道。他的脸上,更多的则是忧虑。 同时,他身旁那几个一样身着白色军衣的人也忧心忡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毕竟,这是头一次,他们的大帅和敌人几乎是打满了一整个白天,前所未有。 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作为大帅身边最忠诚的白龙卫成员,自然很是担心。 平常,他们这些人,基本都不会和这位影刺的卫长交流。但现在,不得不为。 踏踏踏踏—— 此时,又一阵强力的脚步声传来! “行舟,到底怎么回事儿?大帅出去的时候你可是在现场,到底如何了?” 那是一位身材魁梧壮硕的男子,戴着一顶黑色军帽,却穿着一身白色军大衣。 相貌堂堂,留着一头干练的短发,眉毛粗黑,形似一对双刀,语气略显焦躁。 此人便是三百白龙卫之主,白毅! 在整个天策势力,他的地位,仅次于楚风云,同样也是对方的至交好友之一。 甚至白龙卫的白字,便取自于他! 作为准神境强者,随时都有机会顺势突破神境,只是为了大局,选择了隐忍。 一朝突破,绝不会逊于神境中期! 他这样的存在,不屑于虚名,否则也并不介意与武榜第一的沈洛川一较高低。 “白统领,此事,我亦并不知晓…… 我连敌人的面都没见着,大帅便直接破窗而走了。根本没给我反应的时间。” 魏行舟转过身,行了一礼后说道。他语气略显恭敬,但不卑不亢,神色凝重。 “哼!真是废物一个!饶你拥有半步神境的实力,也不知道跟出去看看?” 白毅冷哼一声,面色有些许不善。但片刻后便又恢复正常,只是平静的开口。 “算了!此事也急不得!现在只能继续等待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儿!” 白毅大步向前,似乎是在为自己刚刚的失态解释,只是拍了拍魏行舟的肩膀。 “嗯。” 见状,对方也点了点头,默认道。 “倒不是我说你,行舟,你们影刺就是太谨慎了。现在是舟山,咱们的地盘! 一切,还是要以元帅的安危为主。 这一点,我觉得,你应该明白。” 几秒钟后,白毅便又再次开口道。 随后,他便拉了个椅子坐了下来。眼眸中闪过一抹微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呵呵,白毅,你管的也太宽了! 我们影刺如何行事,还轮不到你这种莽夫指手画脚,你守好你的塔就行了。” 此时,门外,又有一道声音传来。 只见一位一身黑衣,戴着一张纯黑色面具的人走了进来,浑身没有一丝气势。 但一开口,便足以威慑在场众人! 第48章 一己之力,抹平差距! 此人,正是影刺的主人,影龙歆! 影刺之影,最初所指代的就是他! 与白毅喜欢抛头颅洒热血不同,影龙歆一向居于幕后,执行着最隐秘的暗杀。 死在他手上的半步神境,甚至准神境都多达两位数,真正意义上的杀手之王。 并且黑暗世界的杀手榜上,并没有他的名字。因为,其他杀手不配与其同列。 传闻见过他面容的人,几乎都死在了他的手下!他的兵器,则更是难以穷尽! 有时候,一根针便能要一位半步神境强者的性命。有时候,则只需要一张纸。 他神秘到影龙歆这三个字,都只是一个代号,甚至无人知晓他的真正来历。整个黑暗世界,也都只有楚风云一人清楚。 而他的境界,更是众说纷纭,有人说至少也是一位神境强者。有人则说对方并没有刺杀过神境,所以肯定是神境以下。 总之,这是一位实力极为惊人,背景又极为神秘的强者。他的传奇程度,甚至还要在二十多年前的最强杀手黄泉之上! 杀手之王的称号,也是当之无愧! “我指手画脚?我说的难道不对? 你们影刺难道就只会搞暗杀?眼看着大帅消失这么久,也不知道去找一找?” 但白毅很明显不吃这一套,只见他连头都没转,就继续开口,依然我行我素。 这倒不是没有将对方放在眼里,单纯因为两人本来就很熟悉,虽然没那么好。 但影龙歆可是对谁都这样,就算是对楚风云都是不咸不淡的。所以,即便两人看起来不太融洽,但玩笑还是开得起的。 毕竟,他们都是大帅的左膀右臂! 连相互合作,都不是一次两次了! “白毅,你也太看不起大帅了!在大帅的面前,就从来没有过危机二字。” 影龙歆语气冷漠,只是淡淡开口。 那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微光。 他对这位大帅,有着十足的信心,如今的黑暗世界,还没有这种级别的存在。 想要威胁到对方的生命,不可能! 影龙歆也是对实力极致追求的人,又怎么可能不了解他这位大帅如今的状态? 全世界的自由地带,能拦住楚风云的人并不存在,就算是圣皇和人皇也不行。 一个背靠神州气运,一个则是扎根于圣域之内,只要他们两个敢出来,真刀真枪的在随便一处地方战一场,绝非对手! 以八成功力碾压圣战天使波洛斯,试问当今的黑暗世界,还有谁有此等力量? 所以,影龙歆对此很是放心。无论如何他们这位大帅,都不会有生命的危险。 甚至就连重伤,基本都不会存在! “哼!这我当然知道!只不过,整整一个白昼都未曾回来,确实有些反常! 除非是人皇亲至,否则,我实在想象不到这个世上,还有谁能做够到这一点。 所以,焦虑一些还是好的。至少可以提前做好准备。白龙卫干的就是这个。” 白毅冷哼一声,转过身来,说道。 他眼中闪过一抹焦躁,眉宇间也洋溢着一股凝重之色,只是扫了一眼影龙歆。 “少见多怪!你想象不到的多了! 就说不到一个月前,秦岭深处,一道通天光柱跨越近数千里直直落到太清山。 仅一击就重伤了昆仑掌教风少尘,而且还瞬间带走了濒死的仙门的门主罗天。 就这一手,就算是大帅,都不能轻松的做到。连对方是不是人,都犹未可知! 这些天以来,全世界各地,都出现了很多异象与超自然事件。如果那些神话传说中的东西真的存在,要比人可怕得多! 十几天前,我在海外执行任务,碰到一个难缠的家伙,那是一团黑色的丝线。 我几乎所以攻击,都伤不到对方! 最后,还是用火将它烧成了灰烬! 这样的存在,以前没有,但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多。慕容博士似乎也透露过。” 但影龙歆只是笑了笑,语气依旧是不咸不淡,甚至带着一抹嘲讽。不过,聊到后面则是渐渐平缓,充斥着一股神秘感。 “什么?慕容博士也说过?” 白毅神色一怔,很是吃惊! 毕竟,那可是慕容博士,慕容倾! 整个神州对超自然现象、生命科学以及神秘学研究最为深透的人,堪称第一! 这些年,无论大事小事,他们这些人都无形中受到对方的影响。正是在她的布局下才有了如今的天策府,影刺与白龙。 而她最大的贡献,则是融合创造出了比曾经的星国凶兵,上帝之杖还要可怕的鬼神陨星戟,那是真正意义上的大杀器。 全力一击下,足以夷平一座小岛! 除此之外,如今神州的长生药剂,第一代的雏形,便是由以她为首的团队,首次提出并进行研究与实验,取名为长生。 这是一个极为传奇的女子,虽然没有一丝武道实力,但地位却并不亚于大帅。 影刺与白龙卫,乃至整个神州君部的各种增益药剂,几乎都是由她首创。许多基因改造与生命技术,也都是她的硕果。 在生命科学这个领域,她堪称是以一己之力,拉平了神州与星国百年的差距! 因此,即使对方是大帅的夫人,但他们却很少这样称呼,而是尊称其为博士。 白毅震惊的则是,就连慕容博士都透露过这方面的事。这就说明,不久的将来或许真的会变天!传说中的生物会降临! 只有在小说中才会出现的,所谓的灵气复苏似乎也快要到来。这几乎让白毅觉得整个世界观都发生了倾斜,太过奇异! “呵呵,白毅,你太过迟钝了!你难道就没有发现,过去的这二十多年里…… 无论是武道高手的数量还是质量,都有显着的提升?不算那两位天骄,这二十多年新增的武道强者几乎等同于过去一百多年的数量总和,仅这一点,还不够吗? 三十年前,哪有神圣双榜的概念? 就算是黑暗世界最鼎盛的时候,都几乎挑不出二十位神境强者,又何来圣榜? 除了一百三十多年前的神境时代,还从未出现过我们现在的情况。神圣双榜加起来三十位神境,还有不少未入榜之人! 全加起来,至少也有四十位上下!就算是百年前神境时代,恐怕都略有不及! 第49章 大势倾轧,风云将起! 这就是最好的证明!最近十几年,武道强者的数量,确实在莫名其妙的暴增。 所以,神话生物降临,甚至是所谓灵气复苏都有可能是真的,且概率不小。” 许久后,影龙歆才不紧不慢说完。他的语气依旧很平淡,但却带着一股惊奇。 在场的众人,都被他这番推论震惊的无以复加,尤其是白毅直接愣在了原地。 “这……” 白毅一时间,竟也是说不出话来! 嗤—— 就在这时,一道流光,从天而降! 只见楚风云一袭破碎的素衣,平和的从落地窗外走了进来,神色无比的平静。 “大帅!” 众人很是惊喜,皆兴奋的开口道! 魏行舟更是一步上前,仔细的观察着大帅身上有没有伤势,生怕对方出了事。 “大帅。” 白毅转过身,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一笑。 “我没事儿,其他人就先退下吧。” 楚风云坐在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支雪茄,叼在口中,便随意的说道。 “是,大帅!” 众人皆敬礼道。 除了白毅和影龙歆,就连魏行舟也跟着一起退了出去,他们明白将要做什么。 一旦大帅说出这种话,整个天策势力除了白毅和影龙歆外,没人有资格留下。 而这,则涉及到许多布局与秘密! “大帅?这一战,如何?敌人又是什么实力?居然能拖住你这么长时间?” 此时,白毅率先开口,打破僵局。 “当然是我赢了,只是很可惜,依旧没有让我找到突破的机会,还是太弱了。 当然,他的实力,确实要比五年前的波洛斯强上许多,已经达到了半步天骄。 不过,仅单论强度而言,还是远不如皇惊天。虽然,他的实力还未达到巅峰。 但即使在巅峰期,我认为,他的综合实力也不会太强,只是终究太过可惜。” 楚风云叹了口气,只是轻轻开口。 但这句话落到白毅的耳中,却是宛如石破天惊!毕竟,对方还要强于波洛斯! 虽然他早有准备,能和楚风云几乎打满一个白天的人,又怎么会弱到哪儿去? 但听到大帅亲口评价,白毅知道,黑暗世界的寂静,恐怕要变得波涛汹涌了。 大势倾轧,风云将起! 来之不易的和平,即将迎来破碎! “大帅,和你交战的,不是人吧?” 就在这时,影龙歆也提出了疑问! 只不过,他的问题却更加的刁钻! “对,哦?你是怎么知道的?”楚风云似乎有些意外,饶有兴趣的开口说道。 “几个月前,我在欧陆执行任务时遇到过一个不是人的生物,一个黑色线团。 我的任何攻击都对他无效,最后还是用火才将其烧成灰烬,的确相当难缠。” 影龙歆点了点头,便淡淡的说道。 “有意思,不过,以后要是遇到这种生物也不用太麻烦,直接扭曲空间即可! 这种生物的结构,大多都很脆弱。除非是今天和我对战的这位,自称神明。实力也很强,足以碾压一般的半步天骄。” 楚风云手托下巴,只是轻轻一笑。 他语气不急不缓,嘴角轻轻上扬! 第50章 天下轻重,一肩挑之! “是的,这些东西,看似诡异,其实大部分都还不如半步神境,算不得多强! 只是,像大帅刚刚说的那位,拥有堪比半步天骄实力的所谓神明,确实少见。 不过,依大帅之见,觉得这位神明和前不久秦岭的那位,差距大概有多大?” 影龙歆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便继续问道,黑色面具内透露出一抹幽光。 “依我之见……大概不如,远不如。 那位隔着秦岭,跨越数千里,释放出的那道通天光柱,即便是我都力有不逮! 当然,这并不代表,我在实际的对战中会输给他,只是发力方式与角度不同。 总之,秦岭的那个东西,至少不会逊于皇惊天。仅这点而言,确实很棘手。” 楚风云双眼闪过一抹严肃,说道。 他固然急于突破,也很想和他这个层次的强者交手,但是也要看,究竟是谁。 就像秦岭那个自称“仙”的存在,对神州来说危害甚大,也远远高于个人恩怨。 他与皇惊天虽然必有一战,但无论如何也不是什么死仇。赢的一方,也不会对败者赶尽杀绝。至少,他个人不会如此。 至于皇惊天,确实手段老辣,但楚风云并不相信自己会输,所以没必要担心! 但不管怎样,还是那句话,胜利的一方夜一定会以神州为大局,而不是相反。 可秦岭的那位,貌似,并没有把神州和这片土地上的子民当人。在对方的眼中一切都只是一场实验,一切都必须低头。 仙门出世不到两个月,覆灭的道统就不下五个,转化的仙民,更是成百上千。 这样的势力一旦取代了壁垒,取代天策府和北方皇族,取代萧门和昆仑,取代武盟和道盟,那绝对可以说是灭顶之灾。 所以,若是必要的情况下,楚风云可能会选择和皇惊天联手,直接将其覆灭。 这样做,能将事态控制到最小化。楚风云不会为了一己私利,那样放过对方。 他虽然有预感,秦岭的那位,有很大概率能助自己突破,但是,他不会接受。 一切威胁神州的隐患,都必须扼杀! 这是对神州的负责,同时也是他身为战神必须要做的事情,是他所背负着的。 他会以中州战神之名,将其终结! 此时,他也想到了自己的师父,剑皇萧纵横说过的话,天下轻重,一肩挑之! 有些东西,注定要背负,要承担。这是应有之义,同样,也是必须应行之道。 “呵呵,师父,我终于,也体会到了当时你的心境了。可惜,你不在了。” 楚风云笑了笑,嘴角轻轻上扬。似乎想到了当年发生过的一些事,很是愉悦。 “远不如吗?那看来,秦岭的那位确实是个很棘手的存在,要慎重一些。” 影龙歆语气冰冷,带着一抹杀意! 他的身影虚幻了一瞬,十分奇异! 这稍纵即逝的变化,就连一旁的白毅都没有发现,只有楚风云双眼微微眯起。 不过片刻后,便也恢复了平常,只是扫了一眼影龙歆与白毅,目光有些深邃。 第51章 昔年隐情,圣王之谋! “对了,那把剑……现在如何了?” 只见楚风云神色平静,再次开口。不过他的眼眸中,却似乎闪过了一抹无奈。 “那把剑?!” 影龙歆的语气,第一次有些震惊。 他带着一丝紧张,不禁问了出来。 “大帅今日怎么想起来这一着了?” 白毅的眼眸,也闪过一抹惊讶,便是刚刚两人谈论什么神话生物,他都无感。 但楚风云口中的那把剑…… 可就大有来头了! “今日这一战,让我明白一个道理。 就是在和皇惊天一战前,恐怕没办法踏入那一步,所以鬼神陨星戟我不能动。 一旦动了,他承受不住,我,也同样承受不了。若是中途我能突破则罢了,可如果也是重伤,那它便很有可能会失控。 到了那时,一个风少尘,尚且还头尾不能相顾,又有什么能力镇压住这东西? 所以,为天下计,我不能动用它。 但我又不能真的赤手空拳,毕竟,那个老家伙这些年,也不可能没有长进…… 因此,我便需要一件兵器,一件趁手的兵器。我想那把剑,应该勉强够用。” 楚风云神色平静,语气不急不缓。但眼眸中却带着一抹深邃,令人难以捉摸。 “大帅……您……想通了吗?” 这时,白毅壮着胆子开口道。 “嗯。” 许久之后,楚风云才淡淡的回应。 “大帅,这把剑,就要快了。今年年底就能铸成。只是,还需一道引子。” 影龙歆也上前一步,适时的说道。 “不需要……我也不允许。” 楚风云眼眸深邃,语气不容置疑。 “这……可是大帅……若没有这道引子这把剑就不算真的完美,我怕……” 白毅叹了一口气,便再次劝说道。 他那魁梧壮硕的身躯,在这一刻,似乎变得无比渺小,但却又带着一丝顽固。 “你怕?不相信我?白毅,你应该很了解我才对。那种事情,我从来不会做。 而且,也不允许你们去做。就先不说白龙卫,便是影刺,虽名为杀手,但实际上都是个顶个的好汉,而非单纯的刺客。 从不会对无辜人下手,即便是面对某些臭名昭着的目标,也同样祸不及家人。 更何况,你们所说的引子,是一位真正的贤者,一个好人。我绝不会同意。” 此时,楚风云站起身来,只见他微眯着双眼,扫向了两人,神色严肃的说道。 “可若是如此……那把剑,便也称不上圣王了……”几分钟后,白毅究竟还是叹了口气,他神情苦涩,无奈的开口。 “圣王?他难道以为自己配得上这个称号吗?当年的事,终究是他野心太大! 若非如此,我也不会走上这条路。大楚也不会亡!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怨不得别人!七十多年了,他还没有认清自己,我和他不一样,也不会一样。 他信奉的道,从来不是我要走的。我也不会走。白毅,影龙歆,这一点,你们是知道的。他快要死了,但却不是理由。 至少,这样的理由,我不会同意。 圣王?天下,又怎会有这样的人? 就算要做,也要做一名人王,这把剑也可以取名人王,王,也未必就不如皇。 我会手持人王,战胜那位人皇。” 楚风云大手一挥,眼神无比坚定。 他的双眸似有大日轮转,这一刻,当真是犹如一尊战神,也同样是一位人王! 许多天前,他跟天歌说过一句话,即江山如画!但实则,却还有另一层含义。 那就是,他的江山如画!同样,也是他的神州,他的大局,绝不容有人破坏。 圣王,他做不了,也不想做。更何况那也只是一个理想,多少人,都在追逐的过程中失去了本心?就比如他那位爷爷。 一心想成为一位圣王,可惜,七十多年前的乱国案,毁去了一切。同样带走的还有楚风云的父母,和那个记忆中的家。 他自然恨当年的楚皇族,也恨参与那一战的皇、萧、林、叶等家族,也恨那位早就逝去的昆仑掌教,但他最终放弃了。 并非是师父感化了他,也不是慕容倾给他的温暖。而是对于事情本质的思考。 多年后,他不得不承认,那一切的源头都是自己的爷爷,野心与欲望的追求。 如果那一天,对方选择隐忍,或许结果便大有不同。何况当时的形势,本就没有到不得不反的地步,所以他并不愿意。 不愿意再看到那位老人。可惜,十年前的某一日,他又出现了。他竟没有死。 他为什么没有死?为什么不去死? 这是当时楚风云第一时间的想法。 但最终,他还是妥协了。心太软,这是他的师父,剑皇萧纵横对自己的评价。 或许是吧……不过,已经不重要。 那一天,已经行将就木的老人,把那样东西交给了他。那是一柄残破的古剑。 老人取名为圣王,他虽然已没有了当年的心气,但却希望自己继承这份意志。 这简直太可笑了……要知道,那时候大楚都亡了十六年了……还是那样固执。 所以,楚风云拒绝了。当然,他还是叮嘱慕容倾用最好的医学,照顾好对方。 直到几个月后,鬼神陨星戟,愈发的难以控制,他不得已将其封印镇压起来。 因此,给了对方可乘之机。而且他还偏偏无法拒绝,或许说没有拒绝的理由。 与皇惊天那一战,迟早都会到来。 所以,那把剑,便也开始了重铸。十年磨一剑,真正意义上的,十年磨一剑。 这十年来,楚风云未曾探视过,但想来也不会逊于那传说之中的十大名剑。比如他师父的佩剑,君临,意为君临天下。 那是曾经的北方皇族先祖,那位绝世天骄皇君临的兵器,最终却赠予了萧家。 相对应的,萧家先祖萧无生的无生剑也送给了北方皇族。那时,皇族与萧族是最好的盟友。可现在,却是最大的敌人。 这一幕,也让楚风云感到讽刺。在黑暗世界,没有永远的朋友,甚至也不会有永恒的利益。有的,只会是无尽的仇杀。 譬如,他的爷爷,曾经的大楚靖南王楚狂人。直到快要死了,还是非常不甘。 而楚风云,不会让这样的仇恨,再继续延续下去。至少,不会产生新的仇恨。 第52章 不同的人,不同的道! 譬如他的爷爷,那曾经的大楚靖南王楚狂人。直到快要死了,还是非常不甘。 而楚风云,不会让这样的仇恨,再继续延续下去。至少,不会产生新的仇恨。 所以,他明知道北方皇族,或者说皇惊天对天策府的势力与楚皇族多次下手。 但他依旧装作不知道,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即可。那就是远在姑苏的慕容倾。 也可以说慕容家。那是他的底线。皇惊天同样知道,所以对方一直没有过火。 只不过,萧从容的出现,让一切都开始变得不一样了。楚风云明白,为了这个变数那个老家伙会有多疯狂,多么执着。 二十六年前是那样,十年是这样,如今也是如此。一个赌徒,却从未输过。靠的也并非仅仅是极端,也有实力与运气。 所谓气运,一直都是武道界,甚至是整个黑暗世界都公认的神秘存在。它小到可以影响一个人的境界,大到改变大势。 皇惊天修行的,便是气运之道。所以他两次出手,两次都像是推波助澜,只是顺应而为,简单平和,又近乎不可抗拒。 十年前那一战,他和老剑圣林苍穹一起应对皇惊天。对方仗着龙脉气运,一人便拖住了他们两人,直到最后大局将定。 实际上,楚风云本有机会离开,但却最终选择了放弃。现在想来,纵然有自己的私心在作祟,可又未尝不是顺应大势? 而那个老家伙,也有很可能,已经算到了这一点。所以,这就是皇惊天的道。 但这样的道,楚风云不喜欢。就像他也不喜欢自己的爷爷,楚狂人的道一样。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或许,他的道更接近自己的师父,剑皇萧纵横。不过,却又一些不同,多了些东西,又少了一些。 十年前,楚风云还并不明白,所以他画地为牢,没有选择离开。最终,导致了如今的天下大势,还有太多的爱恨情仇。 所以,他要终结这一切,也要,结束这一切。他要让神州永远兴盛,让这片土地上的子民不再饱受侵袭,这是他的道。 天下之道。 不是君王之道,也不是霸道,更不是所谓的圣王之道,而是人道,天下之道。 想罢,他轻轻闭上了眼睛,随后便又再次张开。距他之前开口到现在,看似已经过去了很久,实则,却也只有几秒钟。 一眼万年,不是说说而已。到了他这个境界,度日如年,都已经算得上轻巧。 …………………………………… “大帅,既如此,我们便不多说了。 只是,江浙之行,还需从长计议。 以天歌的实力,自保无虞,但若是不借助外力,恐怕难以掀起太多的波澜。” 此时,白毅点了点头,再次开口。 天歌,即楚天歌! 楚风云之子,也是其唯一的孩子! 一个多月前,曾到此拜访,带着接近三分之一的影刺回到了姑苏,但他的目标却是江浙,或者说以中海为中心的江浙。 这是东南的门户,也是从姑苏北上的必经之地。而且,也是神州的中心之一。 这个地方,想拿下的人不少,但真正能够拿下的却没有几个。少有几个暴发户盘踞在此,也免不了被清扫驱逐的命运。 比如曾经的中海王,陈兴国。再比如两个月前狼狈逃走的天罗,萧从容。还有如今耀武扬威的七星社社长柳君泽,几天前刚刚受了重伤,至于谁干的,谁知道? 当然,这些的确都是些小人物。便是那半步神境的陈兴国,也依然是小人物。 神境之下,皆为蝼蚁。而在神州,这个道理尤甚。因为,就算是在神榜上排名最低的昆仑掌教风少尘,都是神境巅峰。 即便现在有人侥幸突破神境,在风少尘这些人的眼中,仍旧算不得一个大字。 所以,偌大的中海,不小的江浙,如今依然没有一个主人,一个真正的主人。 “随他去吧。” 楚风云的回应很简短,只有四字。但却带着股说不出的自信,平和中见傲然。 “他是我的儿子,有些事,必须要去经历一番。输赢,是最没有价值的东西。 他既然不明白,那就让他走一遭。也好过一直待在姑苏城,不太像个男人。” 随后,似乎是怕白毅等人不明白,也或许是为了告诉自己,于是他再次开口。 一念至此,楚风云的嘴角,也不由泛起一抹笑容,好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一般。 “这……好吧。” 白毅脸色一怔,摸了摸脑袋说道。 至于一旁的影龙歆,则一言不发。 因为在他看来,这位少主,确实缺少一场历练。半步神境又如何?虚名而已。 莫说他亲自出手,便是他麾下八卫长中随便一个,恐怕都不是对方能应付的。 境界终究是境界,能否杀人,还是要落到实战当中。仅这一点来看,影龙歆倒是很看好最近几年冉冉兴起的那颗新星。 天罗,萧从容。 天刀的徒弟,起点不能说低,但也高不到哪儿去。至少,远不如当他的弟子。 更何况,据说其不到十六岁,才开始真正习武。距今为止,也不过五年而已。 但对方却交出了一个足以让整个神州武道界都震惊的答卷。五年,只用了五年便突破到了归元境中期,几乎超出常理。 而且,他的境界与实力,并不是靠单纯的冥想闭关得来的。而是在沙场上,一刀一枪干出来的。这一点,则更是可贵。 所以,如果抛开立场和情感,如今神州的年轻一代中,影龙歆最看好的,便是这位萧从容。其次,才轮到自家的少主。 至于赵如龙,凌霄,沈傲等人,在他看来皆是不入流,也就姜无名还算可以。 但也仅仅是不错,也入不了前五! 多年前,天南,他见过一位谪仙一般的人物。而那个人,现在应该不到三十。 除此之外,还有海州的那位少年,如今大概只有二十出头,却足以入他的眼。 最后一位,则是十年前,早早便拜入昆仑的皇惊天的长孙。此人,深不可测。 但毕竟还未真正见过面,所以影龙歆也无法准确的判断,对方的境界与实力。 第53章 姑苏城外,寒山寺! 但无论怎么说,皇昆吾此人,都绝对能位列这五人之中,不会有太大的差距。 当然,影龙歆不知道的是,他所说的没见过面的人皇长孙,已是年轻辈第一。 便是武榜前五名开外的人,都未必能应付得了对方。不过,这也都是后话了。 “过几天,让行舟亲自去一趟吧。” 此时,楚风云坐了下来,开口道。 “是。” 影龙歆点了点头。 “大帅,那白龙卫,动还是不动?” 一旁的白毅,也忍不住轻轻问道。 “不动。” 楚风云脸色平静,只是淡淡开口。随后他便挥了挥手,示意两人,可以走了。 “好!” 白毅抱拳道,转身离去。 至于影龙歆,则早已先一步离开! …………………………………… 姑苏城外,一处破旧的寺庙之中。 一位青衫中年道人,在院中冥想。不过他脸色却是极为苍白,汗滴缓缓流下。 踏踏踏踏—— 就在这时,这本就不合时宜的画面内又突兀的出现了几个身披白大衣的药师。 领先的一人,却是一位女子,面容极为清秀,双眸则似冰山一般,满院寒气。 她戴着口罩,同样披着白色大衣,但却有种说不出的英武,而眉毛微微皱起。 一米六的小个子,在这几名一米七甚至一米八的医师面前,显得尤为的小巧。 可若是一眼望去,这些人,都要以这女子为首,他们当中有归元境的修者,也有当世的能人异士,还有着年轻的教授。 但在这女子的面前,皆自惭形秽。不因有他,只有一个,那就是对方的名字。 慕容倾。 神州生命科学与自然研究第一人。 长生计划的推动者,一代长生药剂的直接发明者,基因融合计划的创立者…… 同时,也是神州天策军大帅,战神楚风云的夫人,但这却是最不起眼的称号。 除此之外,她还是慕容家的家主,姑苏城真正的主人,而这则更不怎么重要。 “小倾,你又来了?” 中年道人睁开了双眼,轻轻开口。 “大伯,再有下次,我不会管你。” 慕容倾束着发,有些恼怒的说道。 至于身旁那几位不论在俗世中还是武道界都颇有名气的医师,都是略显尴尬。 小倾,大伯! 有这份关系的,也就只有传说中的那位青城剑仙,慕容云煜了。这位看似中年实则年龄远超一甲子的道人,便是此人。 洛京一战,慕容云煜拼死一击,在罗天的身上留下了一丝伤痕。至于代价,则是自己身受重伤,险些身死,境界大跌。 如今的这位剑仙,已经不足以位列武榜之上。毕竟,已跌落到了归元境后期。 就算如此,若非慕容倾全力施救,恐怕就不是跌境这么简单了。四代长生,还在试验阶段的四代长生用在了他的身上。 否则,别说是跌下归元,便是一辈子躺在床上,沦为废人,都并非没有可能。 “嗯。我知道,大伯老了,以后的事还是由年轻人做吧。放心吧,小倾。” 慕容云煜点了点头,只是轻笑道。 但实际上,却并非只是如此,四代长生的作用非常大,尽管还是在试验阶段。 可这一次,他却犹如枯木逢春,虽然的确境界大跌,但底蕴则是更加的深厚。 第54章 夜半钟声,到客船! 甚至可以说,五六年内,他完全有机会破而后立,直入神境,都不算是妄言。 一念至此,他不由得轻叹一声,又看了一眼自己这个侄女,眼眸中闪过欣赏。 要知道,这四代长生,还仅仅处于试验阶段,就能救下重伤跌境的自己。而且还治好了他多年的暗伤,简直不可思议。 就凭这一手,便抵得过一尊神境,甚至还不止。毕竟,即便他慕容云煜并不怎么了解俗世,但也知道长生药剂的威名。 从一代到三代,受益的武者,军人乃至于元老们,又何止上万?又何止神境? 除此之外,自天机老人逝去,清净道人隐世,大庆寿寺那位也闭门不出之后。 整个神州的占卜、堪舆、命运一道便几乎全仰仗自家这位侄女儿。更何况,还有着鬼神陨星戟这一超凶兵的铸造等等。 足以说明,对方虽不涉武道,更不涉俗世庙堂。但却无时无刻不发挥着作用。 哦,还有一个,那就是,还培养出一个二十六岁便踏入半步神境的儿子。在未跌境之前,那小子还能和自己过上两招。 不出十年,便又是下一个楚风云!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可以说是整个神州最为成功的女人,而且没有之一。 可惜,不修武道,但同时,对神州来说又是最大的幸事。毕竟,这片土地,从来不缺少武道强者,便是神州也就那样。 更别说巅峰境,半步神境之类的,这些人在大势的面前,都掀不起一朵浪花。 比如一个月前的洛京之会。纵然慕容云煜这位所谓的青城剑仙倾力出手,也不过是在罗天的身上留下一道淡淡的伤痕。 而即便是那位北昆仑的掌教,风少尘亲自出手,又当如何?还不是一样,就差一点便身首异处,那道从天而降的光柱。 据说,还是跨越了上千里,直直的从秦岭坠落下来。如今的神州武道界,能随意接得下这一击的人,也不会超过两个。 或者说,也就那么两个。一北,镇守帝都化真龙,自号人皇窥天下。一东,舟山之上画地牢,锋芒暗隐,却当世无双。 而除了这两位,便是金陵的快要入土的老头子,恐怕也未必能够轻松的挡下。 那宛若天灾的一击,确实太过可怕! 但是,慕容云煜却没有被吓破胆。相反他的兴趣变得更加浓厚,更加浓郁了。 等自己伤好,重修到半步神境,自然会再去试探一番。况且,那样的东西,壁垒和天策府不会坐视不管,尤其是壁垒。 以皇惊天的心性,绝容不下仙门。否则也不会如此大动干戈,让麒麟阁和四大王者都前去洛京,虽然最后没有什么用。 但他知道,对方不会就那么甘心。 而且,皇惊天主修气运之道,气运又暗合龙脉,秦岭这条龙脉,他不会不管。 所以,留给慕容云煜的时间,以及机会都还有很多。至少,几个月是足够的。 到年前,他的境界与实力,大概就会完全恢复,甚至更进一步。到了那时,自然能寻得机缘,虽然,很可能适得其反。 但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除了武道外便是长生。否则,当年又何必拜入青城? 想到这里,慕容云煜结束了打坐,直接站起身来,甩了甩胳膊,便轻轻一笑。 铛—— 也就在这时,一阵钟声传了过来! 一股淡淡的云雾,飘荡在小院内。 “哦,已是子夜了?” 慕容云煜有些惊讶。 “哼,自己修炼修过了头,怕是太阳当空都不会知晓。更别说月上眉梢。” 慕容倾哼了一声,坐在了院内的一处藤萝椅上。随后,她又象征性挥了挥手。 几名身穿白色大衣的医师,便都心领神会的退了出去,步伐稳当,不落声响。 “天歌要来了,你自己思量一下。” 几分钟后,慕容倾又是淡淡开口。 “呵呵,那是自然。” 慕容云煜摸着胡子,笑了笑。 …………………………………… 姑苏城外,姑苏河,子夜正当时。 一叶扁舟,迎着月色,顺江而下。 船头,有一位年轻人,悠然而立,白色的长衫,随风飘动,有云雾自山中来。 “牧叔,你说这姑苏城,美不美?” 年轻人容貌清秀,神采飞扬,一头黑发肆意的飘散,看上去,潇洒而又不羁。 他扫了一眼身后的高大中年男子,只是轻轻一笑。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弧度。 “少主问这个做什么?” 高大男子披着一袭黑色斗笠,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眸,浑身上下,都是危险。 不过,他的语气却很是柔和,面色虽然依旧严肃,但却闪过一抹疑惑与异样。 “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 年轻人笑了笑,轻轻开口。 “那自然是美的。” 被称为牧叔的高大男子,回应道。 “可惜,还不够美,姑苏再美,也抵不过锦绣山河。更抵不过如画江山。” 年轻人双眼微眯,透露一抹微光。他的话仿佛通灵一般,只是一开口,整个江面便掀起一阵涟漪,继而,又再起波澜。 锦绣山河,如画江山! 这八个大字,若是旁人所言,大抵也不过狂言而已,但这位年轻人并不普通。 楚姓,二字天歌。 楚天歌。 神州战神楚风云唯一的儿子,同样也是这一代慕容家族的少家主,身份超然。 更关键的是,对方才二十六岁,已经踏入了半步神境,这代表了怎样的意味? 那位被唤作牧叔的人,屏息而立,不敢多说一句话。只是沉默着,没再开口。 “说笑了,牧叔。想来,我们也有七八年未见了。上一次,还是在舟山。” 此时,楚天歌轻轻一笑,望着身旁这位高大男子,淡淡说道,语气不急不缓。 “嗯,确是如此。” 牧叔只是这样回应。 “没意思。牧叔,影刺八卫长,除了魏叔以外,难道都似你这般无趣么?” 楚天歌扭过头,凝望江水,笑道。 “十年前,我还小,自不必说。但现在大势倾轧,难道牧叔的刀也老了吗? 还是说如今的影刺,已经怕了?” 见牧叔不回应,楚天歌的眼眸中,闪过了一抹幽光,在水中映出了一个倒影。 第55章 我楚天歌,不做英雄! 沉默,依旧是长久的沉默。 牧叔没有开口,神色平静。 “呵,倒真不如让魏叔前来。牧叔还是跟以前一样,话少,又寡淡无味。” 几分钟后,楚天歌再次轻轻一笑。 不过眼眸中,却闪过一抹冷意。虽然稍纵即逝,但一旁的牧叔不可能看不到。 而这,也是他故意让对方看见的! “牧叔,你可知道,我到姑苏,是为了什么?从舟山回来,又是为什么?” 楚天歌话锋一转,再次开口说道。 不过,这一次,他眼眸变得犀利。转过身盯着这位牧叔,似乎已经稍显不满。 “为了中海?还是拿下整个吴越?” 牧听终于开口,但依旧神色平静。 “有区别吗?对许多人来说,中海和吴越是两个地方,但于我而言却是一个。 拿下中海,便只差一个金陵。至于如今的萧家不过困兽犹斗,根本不足为惧。 何况我父对萧家曾有再造之恩,无论如何萧家都要给我几分薄面。中海本地并没有什么高手坐镇,最多不过大成归元。 拿下中海,本就易如反掌。但难的却并非是中海,而是中海背后的各大势力。 诸如奇士府,海州宋氏,楚皇族,还有北方皇族等等。不过,洛京一战,北方皇族损失不小,年前应该不会有大动作。 至于海州宋氏,只是条断脊之犬。即便是倾巢而出,也不够杀的。最后,就剩下一个楚皇族,我那位名义上的叔叔了。 他,要我看,还不如之前的天罗。比之现在的七星社社长,也强不到哪儿去。 所以,我的目标,就是江浙。而拿下江浙的第一步,便是拿下中海。中海毕竟是易攻难守,到时,便要仰仗牧叔了。” 楚天歌呼了一口气,笑着说道。双眼中带着一抹微光,但语气却是不急不缓。 “保护您,自然是我的本分。” 牧听神色平静,只是回应道。 不过,下一刻,楚天歌的眼眸中便闪过了一抹冷意,甚至是泛起了一抹杀意。 但他却隐藏的很好,就连牧听,都没有发现。水中倒影,也渐变得扭曲起来。 “我让飞雪留了柳君泽一命。我那位叔叔得知这个好消息,自然会暗中出手。 他能否活下来,就要看造化了。” 楚天歌笑了笑,抬头望向了月光。 飞雪! 即影刺八卫长之一! 巅峰境修为,虽然在整个影刺中实力排行最末,但却是女子身,且从未失手。 这次之所以失手,全是楚天歌故意让其留了对方一命,毕竟不算真正的刺杀。 所以,也就谈不上什么失不失手,而且没有留下影刺特有的标记,试探而已。 “借刀杀人?” 牧听终于忍不住微微动容。 但却并不是敬佩,而是难以置信! 毕竟,在他的认知中,这位大公子向来不屑于用这种阴谋诡计,更何况飞雪? 飞雪作为新晋的八卫长,尤其将名誉看得极重,便是出手,就都是一击必杀。 且心高气傲,又如何陪大公子演这样一出戏吗?搞不好还会败坏影刺的名声。 “倒也不算是。我只是想看看,萧从容的极限在哪里,楚惊鸿又有什么底牌。 至于一个柳君泽,他还不配……要是真武门主杨飞还在,或许还能算个棋子。 现在,则连弃子都算不上了……” 楚天歌摇了摇头,只是轻轻开口。 “少主,您这样做,有没有考虑到大帅的声誉?”牧听鼓起勇气,再次说道。 毕竟,他虽现在听命于楚天歌,但领袖一直都是自家大帅,多年来都是如此。 何况,即便退一步来说,影刺,也非一家一姓之影刺,而是整个神州的影刺。 而现在少主的意思,不仅安排影刺去刺杀传统意义上的好人,还要做借刀杀人一般的行径。若是被人知晓,又当如何? 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那位曾经懵懂无知的少年,如今的城府却变得这么深。 所谓忠君之事,担君之忧,牧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这位少主,误入歧途。 “声誉?他就是太在乎名声了。否则也不至于画地为牢,于舟山枯坐十年。 十年前,影刺,白龙,天策俱在,又有慕容家和楚皇族的倾力支持,他退了。 成全了人皇,也成全了北方皇族。 可他有没有想过,这些年,我和母亲又是怎么过的?他是当了英雄,我们呢? 呵呵,就不说我们两人了。就算是白龙卫和影刺之中,难道就没人抱怨了吗? 天策军呢?恐怕不如意者更多。早几个月前,楚惊鸿从暗榜上找人除去天罗。 影刺的一个叛徒,上官虹,就接了这个任务。最后他死了,还留下了一拳。而这一拳正是军道杀拳,虽然只有第一式。 其实,勉强算是萧从容的机缘。可惜对方事后没有留意。于是我便也放弃了。 否则修罗道出手的时候,这个组织就该从神州除名了。只能说,有些可惜。” 楚天歌笑了笑,似乎并没有将牧听的话放在心上,反而话题辗转,不落机锋。 “原来上官虹脱离影刺是因少主?” 牧听再也不能淡定了,急忙问道。 “他是叛徒,何谈脱离一说?至于是不是因为我,很重要吗?”楚天歌只是淡淡瞥了对方一眼,便神色平静的开口。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牧听失魂落魄,喃喃自语道。 若是他猜的没错,别说是上官虹,恐怕八卫长之一的飞雪,也入了少主麾下。 白龙卫呢?不敢想象! 关键这一切,大帅知晓吗? “其实,天下强者,也无外乎六种。 一为君子,人品和大义,都挑不出什么毛病。可惜,没有手段,又爱惜羽毛。 这样的人,在武道一途,走不远。比如曾经的剑圣林苍穹,止步于神境巅峰。 二为小人,善于搬弄是非,又喜好背刺对手,手段也颇不光彩。而且心中,也没有什么大义可言。但这样的人,长寿。 比如生死门门主,沐青。虽然只有伪神境的修为,但如今,却已经八十多岁。 三为方外人,这样的人,总是一副超然物外的样子,却总是在关键时刻搅局。 放又放不下,说到底,也不过是故作高深而已。比如北昆仑掌教,风少尘。再比如前些日子参加洛京之会的道门众人。 四为英雄。为了大义,不惜牺牲自己的利益,甚至是妻子儿女,兄弟的利益。 这种人,自古以来,下场都不好。 比如前任北昆仑掌教,轩辕仲霄。就死在了这上面。最近的,就是我父亲了。 画地为牢,自囚于舟山十年之久。倒是全了他的忠义,可却是苦了我和母亲。 所以,我楚天歌,绝不做英雄。” 他笑了笑,转过身,看向了牧听。那一双眼眸,无比深邃,语气却很是平淡。 第56章 做枭雄,还是做奸雄? 我楚天歌,绝不做英雄! 这九个大字,宛若道门九字真言一般印在了牧听的后背,让他感到如坐针毡。 但他又偏偏反驳不了什么! 事实上,有关大帅的评价,早年间还有不少争论。但十年来,几乎已经定型。 那就是,那位神州战神,那位黑暗世界的神榜第一,绝对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无论是对于神州,还是对于世界。这十年来这位大帅的退隐,都在无形中缔造了一个崭新的和平,虽然还有其他两人。 就算人皇与圣皇,一东一西,并称为双尊共世,那其实也是沾了楚风云的光。 任谁都知道,于神州而言,这位大帅有十足的理由与实力,与人皇展开竞争。 而对于整个黑暗世界来说,王朝终究是覆灭在教廷的手上。楚风云作为王朝之主剑皇萧纵横的高徒,自然占据着大义。 若是他归拢王朝余孽,携天策势力与萧门朝着圣城挥戈一击,当年只有教皇一个人的欧陆,又岂能挡得住这煌煌大势? 那时大战刚结束,四方元气大伤,楚风云若是有意,未尝不能再造新的王朝。 可这样做的代价呢? 没人思考过,或者说,因为那个野望本身并没有实现,所以很少有人去考虑。 但那位曾经轰杀过七位如神一般不朽的强者的战神,那位大帅楚风云思考过。 他当然可以这么做,也几乎没有人能拦得住他。但却会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多少母亲会失去儿子?又会有多少妻子失去丈夫?多少家庭会变得妻离子散? 只是为了一个人的野心,这样做,并不值得。这就是他的答案,交给神州,乃至于整个世界的答案,一个可笑的答案。 因为在绝大多数的武道强者看来,那些境界与实力远不如自己的人,除了极个别亲朋好友外,都称不上人,蝼蚁而已。 他们死多少,毁多少,与自己何干? 那位一心想将神的信仰播撒在世界每一个角落的圣皇是这样,那位一意想将家族推到世界第一家族的人皇,也是这样。 北昆仑掌教想保存香火,夺回玄门的主导权。萧门的门主想复仇,不惜一切。 织田家的武圣想要复兴第六天魔王在东岛的荣光,骷髅会的会长想统治世界。 星国的战神想让星国再次伟大…… 这些人,都很少将普通人,将比自己实力低很多的人当做人,都当做是工具。 权力的工具,复仇的工具,信仰的工具与战争的工具……可从不把人当做人。 所以,楚风云是英雄。即便是在杀戮与鲜血横行的黑暗世界,也依旧是如此。 古往今来,又有几人,能真正被称之为英雄?但恰巧,楚风云就是其中一个。 也是近百年以来的,唯一的一个。 英雄。 “呵呵,第五种人,便是枭雄。为了自己的野心,不惜一切,但也胸怀大义。 只是,不会像君子那样自缚手脚,也不会像英雄那样被家国和儿女情长影响。 这样的人,不多。虽然说,比英雄要多上一些,但对比前三种人,依旧很少。 毕竟,这个世上,能被称之为雄的人本就很少,更何况是枭雄。比如北方皇族的那位人皇,皇惊天,便堪称第一枭雄。 司尔特曾评价他为,黑暗世界百年以来第一枭雄,这个称号,基本没有水分。 而再往前推,就是诸神议会的那位神皇宙斯,以及王朝的缔造者剑皇萧纵横。 便是如今的另外三大震世级强者,连带着北皇米哈伊尔,都几乎算不得枭雄。 这样的人,也是黑暗世界,乃至于武道界都最为推崇的人,可谓是备受尊重。 第六种,则是奸雄。这样的人虽如同小人般奸诈残忍,手段无所不用其极。但却也拥有着搅动天下,摧山倒海的能力。 这样的人更少,毕竟,真正能被人冠之以雄的,很少会动用卑鄙下作的手段。 但奸雄之所以称为奸雄,就是因为他能够从世人想象不到的角度,窥伺神器。 比如远在梵蒂冈的那位圣皇诺昂,虽有一个圣字,但干的却都是下作的事情。 多年前就派人暗杀多国年轻一代,成势之后更是随意给人安上渎神者的帽子。 就算想摘,也摘不掉。十年前,不惜放下身段,亲自邀请各大势力一探虚实。 抓住了王朝两位天骄消失的空档,一举覆灭了不可一世的王朝。随后又在名义上承认了人皇的地位,以共治威压天下。 迄至今日,圣廷对欧陆,对西方,乃至对黑暗世界的影响,也在一步步加深。 一个奸字,一个雄字,都配得上。 其实,某种意义上,那位人皇,也称得上奸雄。只是司尔特的评价影响太大。 总之,奸雄虽奸,也好过英雄。” 楚天歌又是笑了笑,他轻轻抬起头扫了一眼那霜白的月光,再次评头论足道。 “……” 牧听一阵沉默,没有接话。 此时,他的内心,更加的震惊。他没有想到少主竟然能有这样的大才与胆识。 一时间,他似乎想到了东汉末年许劭的月旦平,比之前者,有过之而无不及。 毕竟,楚天歌终究是一位武者。而且对方也确实做得很好,一位二十六岁的半步神境高手,绝对能够傲视黑暗世界了。 就算是他,也都没有必胜的把握! 只是,看少主对英雄、枭雄与奸雄这后三种人的评价,牧听总是浑身不舒服。 或许,是对大帅过于敬重的原因! “那少主,是想要做哪种人?” 此时,他终于是忍不住问道。 “曾经,我父亲想让我做一名君子。 后来,我很崇拜他,想成为英雄。 但十年过去,我经历了很多,也看了太多的悲欢离合,所以,我不会做英雄。 至于君子?更是不在考虑范围内! 或许,也只有枭雄与奸雄,这两种人配得上我了吧?不过,其实也是未必。” 楚天歌叹了口气,神色略显纠结。但语气却无比平静,听上去,也不急不缓。 他只是低头看了眼水中的倒影,又轻轻抬起了头。眼神中,闪过了一抹孤独。 第57章 一指分江,功参造化! “算了,不与你说这些了。倒是要尽快赶过去了,这江面也太平静了些。” 楚天歌笑了笑,语气则略显玩味。 随后,他便轻轻伸出了一根手指。 下一刻,天地间,便闪过一道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光芒,银灰,黑暗,又苍白。 嘭—— 牧听没来得及反应,便被耳边那如同炸雷般的声响震的下意识后退了好几步。 嗤—— 瞬息之间,整座姑苏河,竟然被那随意的一指,齐齐分开,只余大片的真空。 一指断江! 饶是驻足巅峰境多年的牧听,望着这一幕也是极为惊骇,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尽管早就知道,少主已经踏入了半步神境,可没想到对方有了这样的实力。 纵然姑苏河算不上江,在天下大河中也只能算作一条小河,但终究还是条河。 一指分河,如此手段,堪称神仙! 恐怕就算是八卫长排名前三的魏行舟也未必能轻松应付得了,简直不可思议。 关键是,少主也才二十六岁而已! 若是再给他五六年时间,或许都有机会能突破不朽神境,这可不是说说而已。 “走吧。” 楚天歌面色不变,语气不急不缓。 随后,只见他率先踏出一步,便直接凌空虚渡,裹挟着大片的真空飞快向前。 …………………………………… 寒山寺内。 再次冥想的慕容云煜睁开了双眼。 “哦?我这位侄孙,好大的阵仗。” 他手摸胡须,眼眸闪过一抹深邃。 “如果我没猜错,这是参合指吧?” 少顷,他扫了一眼慕容倾,说道。 “大伯好眼力。当年您看不上的东西如今却被外人学去,可否有些后悔?” 慕容倾眨了眨眼,语气不咸不淡。 不过,她唇角轻轻上扬,倒是有那么一丝嘲讽之意。虽然说,只是稍纵即逝。 “小倾,你这倒是说笑了,天歌是你的儿子,怎能算做外人?当年,我既选择入了青城,那家主的位子,便是你的。 你为家主,你的儿子,我的侄孙,自然有资格学习慕容家绝学。无论是参合指还是那物换星移,老夫都绝无染指之心。 所以,也就谈不上后悔不后悔。” 慕容云煜笑了笑,语气颇为真诚。 他所说无半点虚言,一把年纪了,别说没资格学,就算能学,也是有心无力。 只不过,自慕容家上一代老家主,也就是他的父亲,慕容倾的爷爷死后。就几乎再无有人,能用出这般力道的参合指。 感受到这一指的威能,慕容煜似乎又回想起了甲子前的那个冬日。父亲慕容渊与自己的师父青尘大真人战于姑苏河畔。 同样是一指断江,不过,还顺带破了一整个冬日的寒霜,姑苏河都为之倒卷。 可惜,那一战,他父亲却输了。所以慕容云煜在弱冠后,便拜入了青尘门下。 而那时的青尘真人,自号大真人,也是昆仑掌教轩辕仲霄之下的玄门第一人。 但最终,也只是止步于伪神境。坐化之前希望自己能够完成他未完成的遗愿。 只是,世事无常,慕容云煜也想安心在青城闭关数十年,来一手一朝入神境。 可惜,自五十多年前乱国案之后,神州外部压力大增。他这位青城剑仙,自然也就承担起了维护西南边境门户的职责。 壁垒虽有朱雀,但最强的时候,也不过是一位巅峰境,关键时刻,根本应付不了太多的势力,诸如血煞,生死门等等。 哪一个没有巅峰境坐镇?更遑论,还有底蕴更为深厚的波罗门圣地。随便一个长老都是归元境后期起步,不下六七位。 并且,最重要的是,也不是每一代朱雀都有巅峰境实力,许多时候,也只是归元境后期而已,比如现任朱雀,安可儿。 一个小丫头而已,论实力,便是青城山的那几个长老,应该也能够轻松拿下。 对上血煞倒是不用担心,但若是对上生死门只怕凶多吉少。只不过,生死门近些年来已然蛰伏,有许久未曾大动干戈。 至于波罗门圣地,便是当年的青城与终南联合起来,外加神州三大守护家族之一的公孙家,才能够勉强与之抗衡一二。 更别说,现在终南道统已失,公孙家也跟着族灭,只剩下一个青城独木难支。 所以,这些年来,慕容云煜几乎没有多少能够真正潜下心来闭关的机会。否则他又岂会迟滞在半步神境长达二三十年? 就连他师父当年伪神境的实力,也都没有达到。一想到这里,他就很是愧疚。 昔日的青城何其之盛?可现在,却落得一个日薄西山,青黄不接的惨淡局面。 “唉……” 想到这里,他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不过片刻后,便气息收敛,瞬间平复了心情。若是他都倒了,青城又当如何? 而且,洛京之行,虽重伤跌境,却犹如枯木逢春,终究也算是一个好消息。两三年内他便有机会踏入神境,已经足够。 “这么说,还要感谢大伯你了?”但慕容倾却仍旧追着不放,言辞有些犀利。 她对这位大伯,也算是积怨已久。纵然拿出长生救了对方,但嘴上却不饶人。 毕竟,若非这位大伯拜入青城,那自己的父亲慕容云海也不会积劳成疾,最后五十多便撒手人寰,由她继承家主之位。 说起上一代慕容家主慕容云海,世人皆以中人之姿,天赋平庸来评价。而事实也确实如此,直到离世也才归元境中期。 慕容家两大绝技,参合指与物换星移都只是将将入门。一身实力,甚至都比不上自家的那几个奴仆,可谓是贻笑大方。 若非慕容渊留下的遗产丰厚,慕容云海都未必能够保住姑苏慕容的名号。所以最终心力交瘁之下,五十多便溘然长去。 即便如此,那位远在青城的,所谓的青城剑仙,也未回来看过一眼。依旧高坐在那道观之中,不曾下山,也不曾吊唁。 所以,慕容倾自然对这位大伯,有很重的怨念。这次若非楚风云亲自开口,她都未必会拿出四代长生,当真暴殄天物。 一个三代长生,吊住对方的命,也是全然足够了。至于那一身修为,慕容倾管它做甚?有或没有,都不会有太大影响! 第58章 代慕容向大公问一剑! “唉!小倾,我知道,你怨我。但当年之事,也确实另有隐情,而非我不愿! 大楚尚在之时,当年乱国案爆发,慕容家与那位靖南王楚狂人有莫大的牵连。 甚至你爷爷,也就是我父亲,慕容渊就间接死在了这上面。那时玄门皆以上代昆仑掌教轩辕仲霄为首,又有谁敢忤逆? 就连青尘大真人,也不得不回避。我作为他的弟子,又是慕容家的人,自然要更加的小心,只能遵守戒律,不得下山。 你爷爷的吊唁,我都未曾参加。后来那件事的余波结束,可我师父青尘大真人也已寿元无多,我只能接下青城的重担。 况且,由于乱国案的影响,导致许多黑暗势力都对神州有所觊觎与窥探。青城镇守西南的门户,又怎么能置身于事外? 所以,我也没有多少时间回姑苏。甚至好几次都命丧边境,这是我的职责。既然接过了掌门的位子,就要担下这个果。 至于再后来……就是二十六年前的丙申之乱了。那一战,青城战力去了六成。 我身为掌门,同样受了重伤,一闭关就是六年之久。除此之外,又传法六年。 这一来一去,就是十二年之久。那时局势已基本稳定,我才有了下山的机会。 我下山后,本想去姑苏看一看,可中途却恰好碰到了杜家家主杜松。当年边境一战杜家嫡子用命,替我徒儿挡了一击。 所以,我便送了他手下一场造化! 也算是不记名弟子吧。所以,也就耽误了一些时间。可惜,就是因为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却没有赶上云海的吊唁…… 而等我到姑苏时,你已经成为了慕容家新的家主。总之,这件事,确实怪我。 但我并非是故意不回慕容家,也不是什么天性凉薄之人,更非无情。毕竟,所谓太上无情的境界,我自问还达不到。” 慕容云煜叹了口气,眼神落寞道。语气中也带着一抹苦涩与无奈,轻轻开口。 “哼,这些话,大伯还是留待日后在地下和父亲说吧。终究是你们的事。” 慕容倾冷哼一声,不过,片刻后,便眉头舒展,站起身来,望向了寒山寺外。 “呵……” 慕容云煜则笑容惨淡,无话可说。 踏——踏——踏——踏—— 就在这时,寺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吧嗒—— 大门缓缓的打开。 那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他身着一袭白色长衫,容貌清秀,神采飞扬。 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一股自信,看起来潇洒而不羁,双眸如水般,清澈见底。 楚天歌! 在他身后,则是一身黑衣的牧听! 不过,牧听却并未踏入寺中,而是站在对方的身后,为其轻轻的合上了大门。 吧嗒—— 随着大门关闭,寒山寺内,再度变得如同落针可闻,当真算得上是万籁俱寂。 “天歌拜见大公。” 年轻人的身形陡然一晃。 下一刻,便出现在了道人的眼前。 他低着头,弯下腰,语气恭敬道。 全无刚刚一指分江时的嚣张跋扈! “天歌,天歌……这名字好啊……” 慕容云煜望着眼前的年轻人,眼眸中闪过一抹微光,抚摸着胡须,轻轻笑道。 “侄孙,说起来,这应该是咱们第二次见面了。上一次,还是你刚刚出生时。 不过,别的不论,你这一手参合指我看已经不比当年你太公慕容渊差多少了。 若是再积淀个两三年,三十岁前,有望达到当年你太公的境界,并非虚言。” 随后,他又摆了摆手,语气淡然。示意对方起身,欣赏之情,也是溢于言表。 谈话间,就已经将楚天歌当做慕容家的继承人对待。先不说其天赋如何,单是一个慕容倾之子的身份,就已经足够了。 慕容云煜既入了道门,便不是那般迂腐之人。慕容倾都能当得家主,那她的儿子又为何做不上?更遑论其已学得家学。 纵然对方是那位神州战神,楚风云的独苗儿,可说到底,却还是慕容家的人。 小辈上来便称呼自己为大公,那他便回对方一个太公。也算是认定了其身份。 “呵呵,大公,打个赌如何?我观您现在虽气色苍白,但却精气内敛,大有破而后立之势,几年内便可重回半步神境。 到了那一天,若是天歌还未踏入那不朽神境,那么我希望能与您,问剑一场。 我代表慕容,您代表青城,全了甲子之前的那段因果。大公,您意下如何?” 此时,楚天歌却淡笑一声,眼眸中闪过一抹幽光,嘴角则是勾起了一抹弧度。 不过他的语气,却是不急不缓,神色也是相当平静,只是站在不远处开口道。 “哦?这是谁教与你的?有意思。” 慕容云煜也站起身来,双眼微眯。 “呵呵,大公,我若说正是太公慕容渊告诉我的呢?”楚天歌只是轻轻一笑。 他原地未动,遥望面前这位道人,一时间竟有股高人之风,端的是奇异非凡。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说你年纪轻轻,怎么可能对慕容绝学如此深入! 是慕容先祖们的意志指导的你。” 慕容云煜眼眸深邃,不由开口道! “了然。” 楚天歌语气平缓。 “好,既如此,我接下你的挑战。” 慕容云煜眼神微眯,严肃的说道。 “好,多谢大公!” 楚天歌一个鞠躬,神色很是恭敬! “小子还有一言,不知大公,愿不愿听下去?”片刻后,他便又轻轻开口。 “说。”慕容云煜语气很是平静。 “若是那一战,天歌侥幸胜了,想请大公您入我麾下,坐镇姑苏,如何?” 楚天歌淡淡一笑,只是再次开口。 不过此时,便是一旁观望的慕容倾也瞥了一眼自己这个儿子,神色些许微动。 至于慕容云煜这位主家,表情更是骤然一变,双眸中,闪过一抹阴沉与冷意。 他紧紧的盯着自己这位侄孙,似乎想要看透对方,但最终,还是归于了平和。 至于楚天歌,在说出这句话后,仍是一脸笑容,好像完全不在乎两人的反应。 第59章 他年我若为青帝! “大逆不道。” 许久之后,慕容云煜终于开口道。 其实,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四个字,那就是,狼子野心。 毕竟,若只是一个坐镇姑苏,倒也不算什么。他输了,被囚禁,也无所怨言。 这条命都是人救的,还回来便是! 可“入我麾下”又是指什么?怕是这个所谓的坐镇姑苏,就是字面意思而已。 姑苏之外是什么?是吴越,江浙。 这之外是南国,南国之外是天下。 他这位侄孙做的,是要逐鹿天下! 可如今的神州,虽生有乱象,但大体仍旧一片承平祥和,所以对方是何意思? 野心昭然若揭! 一指分江,好一个参合指! “大逆不道?呵,二十六年前,人皇皇惊天联合多个世家大族与隐世宗门。 开启了所谓的大变革,最终的结果是大楚逊位。十年前,黑暗圣战,又是他以一己之力,阻挡住了父亲和林家老剑圣。 至此之后,北方皇族大势不可挡! 这么多年来,几乎如同附骨之蛆一般侵蚀着神州乃至于黑暗世界的各个角落。 他皇惊天能做得,我楚天歌,又为何做不得?我非是要谋大楚复兴,毕竟,它也没有给过父亲好脸色,当年的恩怨…… 我还是略有耳闻的,所以,我这次只是为了我自己。我楚天歌想要这个天下。 而第一步,便是从姑苏,不,更准确的来说是从吴越开始,进而掌控东南。” 楚天歌淡淡一笑,只是轻轻开口。眼眸中闪烁着几点幽光,神色也依旧平静。 “混账!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自二十六年前至今日,天下已承平祥和许久,难道要因你一己私欲重燃战火? 若是你父亲在这儿,你还有胆子说出这种话来吗?”慕容云煜明显气的够呛。 他伸出手,指着楚天歌骂道,浑身上下都颤抖不止,眼眸中,尽是愤怒之色。 “正是因为承平日久,所以才禁不起阴影的渗透。大公,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此番洛京之会,还看不明白吗?以后诸如像仙门这样的存在,只会越来越多。 等到了那时,再做准备,就晚了! 近些年来,世界各地,都发生了一个个超自然事件。如今,已漫延到了神州。 我不会做父亲那样的英雄,宁愿牺牲自己也要守卫他人。我只想保全自身,护住我的母亲和朋友。这,就是我的意志。 而这一切,是需要代价的。以姑苏一地之力,又能坚持多久?只有拿下吴越! 到了那时,天下大乱。背靠江浙,进可攻退可守,几乎可以辐射大半个东南。 我是为了您个人以及青城的安危,才善意的邀请您,想让您,加入我的麾下。 有齐王曾言,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晚辈,亦有这样的心思。” 楚天歌此时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只是盯着眼前的老人,缓缓开口,语气平淡。 大有一副与其针锋相对的大气魄! 这一刻,站在老人面前,似乎不再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而是一尊帝王! 第60章 报与桃花一处开! “况且,男儿不想封侯拜将,与寒蝉不知深秋又有何异?你说呢,大公?” 随后,他眉头舒展,又轻轻开口。眼神中闪过了一抹笑意,嘴角也跟着上扬。 那如同帝王般的气势,瞬间消散,再次恢复如初,语气略显潇洒,散漫不羁。 “我不懂占卜,相面之术。但二十多年前初见时,只觉得你会成为一名君子。 当时也不奢望你能像你父亲那样,做一个英雄。可没想到,多年过去,你却养成了枭雄心性。不,甚至可以说是奸雄! 你知不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会给你的父亲带来怎样的影响?你这样做,对得起你父亲一世英名吗?只为了一己私欲? 退一步来说,就算你说的那些未来会变成事实。可你又为何不能匡扶天下?就非要做那乱世的逆臣,置苍生于不顾?” 慕容云煜踏前一步,盯着楚天歌,眼眸中闪烁着怒火,一身气势止不住扩散。 他语气激动,神色冷峻,大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虽然两人仅见过两面。 在其背后,那柄木剑微微颤抖,一抹青莲虚影,出现在他的头顶,绽放开来。 这一瞬间,老人的修为,竟然从归元境后期直奔巅峰境。苍白的面色,也变得红润起来,只是一滴滴鲜血从身体溢出。 寒山寺内,青芒闪耀,恍若白昼! 牧听面色凝重,望向了不远处。气势瞬间紧绷,双手握拳,似乎在犹豫什么。 “大公是想要提前问剑吗?现在的你伤势未愈,若强行越境,恐怕会有闪失。 所以,您老还是暂且先歇着吧。” 此时,只见楚天歌大手一挥,一个瞬身便来到慕容云煜面前,接着伸出一指。 随后轻轻的搭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下一刻,那满院的青芒消失不见,背后那柄不断颤动的木剑,也停止了摇晃。 而慕容云煜那一身的气势,也同样消散于无形,就像是一位普通的老人一般。 “你……” 慕容云煜望着这一幕,略显惊讶! 他自然知道楚天歌的实力,可没想到对方竟然能这么轻描淡写的压制住自己。 就算自己如今境界大跌,但刚刚可是不顾伤势往上提了一线,来到了巅峰境。 一个底蕴十足的巅峰境,面对一个突破不到几年甚至几个月的半步神境,至少也不该毫无还手之力才对,这确实奇异! 不过,一想到对方的野心,他的脸色便愈发的难看。双眸,也闪过一抹无奈。 “这就是你的依仗吗?我明白了。” 慕容云煜叹了口气,淡淡的说道。 “大公,有句话,我来的时候就和另一人讲过。那就是,我楚天歌不做英雄! 我父亲是我父亲,我是我。更何况我也没有想以慕容家或者他的名义出手。至于您后面愿不愿意帮我,那是您的事儿。 帮,当然很好。不帮,也无所谓。 只是,我并不希望有一天,会和大公以及您背后的青城、道盟等势力为敌。” 楚天歌长发飘扬,只是摇了摇头。 但神情却无比认真,盯着对方道。 第61章 就不劳您费心了! “你……唉!” 慕容云煜叹息一声,便不再开口。 因为他知道,自己无法改变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思想。何况,也没资格说什么。 毕竟,某种意义上讲,楚天歌说的确实很对。而且那位神州战神,对慕容倾和自己这位侄孙,确实有不少亏欠的地方。 这就是身为一名英雄的悲哀。英雄向来是不好做的。否则,就遍地是英雄了。 更重要的是,他慕容云煜的所作所为比那位战神更加过分。自己可是的的确确几十年里就回了两三次家,这反驳不了。 而且他也不想反驳,没资格反驳。 “你……以后对你妈好一点儿……” 想来想去,能说的似乎只有这些。 慕容云煜眼神黯淡,后退了几步,重新坐了下去。神色中,闪过了一抹哀伤。 “呵呵,这就不劳大公你费心了。” 楚天歌轻轻一笑,神色略带嘲讽。 他对自己这位大公的很多事迹,都可以说了如指掌。母亲没少给自己抱怨过。 这一次,之所以态度恭敬,也是因为母亲在旁边。否则免不了一番短兵相接。 “行了,天歌,快向你大公赔礼。” 就在这时,一直未曾说话的慕容倾终于开口了。她扫了儿子一眼,语气柔和。 “大公,刚才多有得罪了,很抱歉。 不过,之前的邀约,依旧作数。等您恢复境界后,咱们找个机会,斗剑一场。 至于您是否愿意帮我,都随您。” 楚天歌鞠了一个躬,恭敬的说道。 语气不急不缓,看上去很是真诚。 “好。” 慕容云煜只是简单的回复。 随后他便闭上了双眼,进入冥想。 “妈,那我先走了。这次来,就是为了看下大公。临安那里还有点儿事。” 楚天歌笑了笑,便望向了慕容倾。 “临安?你去那里做什么?” 慕容倾眉头微皱,询问道。 “去看一个人,准确的说是女人。” 楚天歌神色不变,语气十分平静。 “我劝你不要打那个女人的主意。” 慕容倾一脸寒霜,只是淡淡开口。 “不敢。儿子说的是另外一个人。” 楚天歌挠了挠头,看上去很尴尬。 “那就行。但有一点,不要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妈虽然不反对你的志向。但也不能让你丢慕容家和你父亲的脸面。” 慕容倾挥了挥手,便又坐了回去。 只是眼眸中,仍旧闪过一抹复杂! “那是自然。慕容家的家风,和你们对我的谆谆教导,孩儿一刻不曾忘。” 楚天歌笑了笑,语气平静的说道。 随后他便转过身,直接推门而去。 吧嗒—— 寒山寺的庙门,再度被轻轻合上。 “少主,那我们下一步?” 见楚天歌出来,牧听一步上前道。 “去临安。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先等飞雪回来,就在姑苏城外等着吧。” 楚天歌双眼微眯,神色略显玩味。他突然想到了,母亲刚才提到的那个女人。 虽然此行的目的并不是对方,可自己却早已对此有所耳闻。要不,见上一面? 当然,这个想法一出现,便被楚天歌否定了。毕竟,时间不等人。他去临安之后就要迅速再前往江都,后者才是关键。 更何况,那个女人,可并不好惹! 第62章 临安有寺名灵隐! 谢明依。 整个临安最有权势的女人。 同样,也是最可怕的女人。 她来历不明,背景神秘,只知道八年前首次出现在临安,便让本地世家俯首。 所有敢于反抗她的人,最后都会成为她裙下的忠犬,这里的忠犬是字面意思。 那些反抗她的人完全丧失了神志,成为了对方的傀儡,智商大部分只有孩童。 仅仅剩下听命的本能。这些人中,不乏有许多奇能异士与武道高手。但全部都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没有任何自主意识。 单以武道而论,最强的甚至有两位半步神境强者。他们也是曾经临安的主宰。 除此之外,巅峰境的高手,更是有不下五人,归元境以上,则是有十个之多。 这还仅仅是那个女人的忠犬,不包括依附于对方的势力。也不包括那个女人亲手创立的凤凰阁,就已经有如此的威势。 所以,非必要情况下,楚天歌也不想招惹这个女人。这倒不是说他怕了,只是不想给自己搞那么麻烦,他还有其他事。 据一些情报所说,这个女人没有一点武道修为。那么,也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那就是,对方是一位顶级念师,在精神一道有着极为高深的境界。这样的人整个神州都挑不出多少个,因为不太擅长。 除却极个别僧道等人士外,几乎没有人在这个道路上多费功夫。毕竟,精神比起武道来说,上限太低,而且起步太难。 在一向以武为尊的九州大地,这终究只能算是小道。甚至可以说,旁门左道。 但在西方却不是如此。在西方,念师的数量还要多于武道高手。当然,真正强大的念师相比之下,依旧远远不如武道。 但一旦精神境界到了某种地步,那几乎就完全可以压着绝大多数武道强者打。 比如诸神议会的那位美神克洛伊,曾孤身一人便逼退神榜第十三的圣徒保罗。 再比如神榜第六的摩诃上师,一手掌中佛国据说可以镇压前十名开外的高手。 最后就是现在的黑暗世界第一人,圣皇诺昂三世,真正意义上的精神道通天。 就算是震世强者,也要忌惮三分! 总之,精神一道固然不易修炼,更不易精通,可若是一旦深入,便极难处理。 临安的那个女人,明显就是如此! 所以,即便自恃有慕容先祖意志加护的楚天歌,面对谢明依,都要掂量掂量。 除非楚天歌将慕容心经练至大成,否则没有必胜的把握。更何况,单从人数上来说他们也是远远劣势,不能自讨没趣。 正所谓,千金之子,不坐垂堂!他楚天歌不是行事鲁莽之人,此事仍需三思。 “少主,就我们三个?还是说,带些影刺的人一同前去?”就在这时,一旁的牧听再次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疑问。 “呵呵,不必。我们是去见人,又不是去杀人。实际上,若非我想听飞雪亲口说出柳君泽的伤势,那便不会等到现在。 毕竟,飞雪的实力还不如你。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也不少,并无意义。 当然,虽是见人,但也不代表没有任何危险。偌大一个临安,岂会没有高手? 除了那个女人外,其他势力,也同样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所以,总要带些人。 但却没必要带太多,影刺的人纵然再会隐蔽,在真正高手的面前,依旧透明。 因此,算上飞雪,你,还有我,三个人便足够了。人虽然不多,可胜在精。” 楚天歌笑了笑,抬起头,微眯着双眼望向头顶那片漆黑的夜幕,轻轻开口道。 “原来如此。” 牧听恍然大悟,神色中带着钦佩! 抛去观念之争,毫不夸张的说,自家这位少主无论心计还是武道都堪称天人。 十几年后,对方的成就,也很可能要比大帅更高。毕竟,枭雄终究不是英雄。 不必在乎常人眼中的目光与评价! 也不必过于牺牲自己的个人利益! 在这种人的眼里,一切都是棋子,甚至包括他们自己,这一点牧听深有体会。 “唉!” 想到这里,他心中不由叹息一声! 若是少主最后执掌影刺与白龙卫,那恐怕他们这些人,就又是另一番天地了。 至于是好还是坏?又有谁人可知? …………………………………… 哒哒哒哒—— 许久之后,约莫半个时辰后。 一阵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那是一位身着白色长袍的女子,俏脸上尽是寒霜,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但体态却很是丰盈,身姿曼妙,走起路来步步生风,在空气中带起一阵涟漪。 她手中,握着一柄银色长剑,映出一抹冰冷的金属光泽,剑锋沾染几滴血迹。 看样子,似乎已凝固了一段时间! “飞雪拜见少主!” 女人落在几米外,淡淡开口。 此人,便是影刺八卫之一的飞雪! 单论一身杀意,还要在牧听之上! “呵呵,飞雪,事情办的怎么样?” 楚天歌不置可否,只是轻轻一笑。 “七星社除柳君泽外,全部斩杀。 至于柳君泽本人,重伤垂死,只差一线便可刺穿他的心脏。可惜您要留着他。 临走时,我留下了江南道的令牌。 全程刺杀戴着面具,一袭灰衣,那人应该连我是男是女都认不出来。不过…… 最后遇到了赵家的大公子赵如龙,他全力追击下,我不得已还了一剑,是生是死犹未可知。然后我便一路赶了过来。” 飞雪收起长剑,双手抱拳,语气中透露出尊敬,但却是眉头微皱,神色凝重。 毕竟,死一个柳君泽不算什么,但若是赵家大公子死在她剑下。即便有楚皇族麾下江南道的印信,也可能会受到牵连。 赵家,可是一个庞然大物。不仅拥有一尊半步神境坐镇,而且在壁垒中的话语权也相当大,和北方皇族关系也非常好。 真要下了心去调查,仅凭她那比较拙劣的演技,恐怕很容易就会暴露。飞雪剑法对于江南道和柳君泽来说是一个秘密。 但对于赵家和壁垒,则根本不算! 所以,她这一次,甚至是搞砸了! “不必在意,一个赵家公子而已。 别说是赵如龙,就算是赵荣山,想杀便也杀了。飞雪,你这一次,做得很好。 等你踏入半步神境,作为奖赏,那把秋水可以送给你。当然,前提是你争气。 否则,我便是想送,你也不配。” 楚天歌微微一笑,语气轻描淡写。但说的话却相当惊人,足以让人倒吸凉气。 赵家公子不必在意? 赵荣山说杀就杀了? 狂妄?还是目中无人? 亦或是,天资绝世呢? “敢问如今少主的实力?” 这时,牧听终于忍不住问道。 纵然他之前见识过那一指分江,但奈何自己只有巅峰,又怎能揣摩半步神境? 但现在,听到少主说出这样的话,不禁感到十分震惊。所以,终于问了出来。 毕竟,那赵荣山,可是帝都赵家的第一高手,位列神州武榜第十二。就算是影刺中他熟知的魏行舟,也未必能比得上! “武榜十名开外之人,我皆可杀。” 楚天歌只是双眼微眯,轻轻开口。他背着一只手,扫了两人一眼,语气平淡。 “什么!” 下一刻,两人异口同声,惊骇道! 武榜十名开外皆可杀? 这是一种怎样的概念?就算是八卫长之首的紫衣侯,都未必敢夸下这个海口! 可如今少主年二十有六,便自信有这个能力,若是踏出那一步,又何等惊艳? 大帅当年这个年纪,也才刚刚突破巅峰境不到一年半。直到两年后,也就是二十八岁才步入半步神境,由此可见一斑。 “当然,皆可杀,和容易杀,也不是一个概念。尤其是排名第十一的修罗主。 不拼命的情况下,我和他,最多也只有六四之数,想杀了对方,也不容易。” 随后,楚天歌便再次补充道。似乎毫不在意两人的震惊,眼神依旧相当平静。 实际上,在一年前,他那时刚刚踏入半步神境,便与那位修罗道主有过一战。 最后的结果,几乎是平分秋色。只是表面上自己稍显狼狈。毕竟,当时的他才刚刚突破而且实战经验不足,已经足够。 若是今时今日,再次交战,在不动用底牌的情况下,全力出手。他有六成的把握能胜之,若是想杀,则只有五五之数。 毕竟,这位所谓的修罗道主,在黑暗世界杀手榜上排名第三,实战经验很足。 所以,若是不拼命,确实很难杀! 不过,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只是不容易杀,而不是不能杀,无非多大代价。 “好了,别浪费时间了。我们现在就动身前往临安,正好能赶上日出之前。 只是要让你们俩跟着我受累了。” 就在牧听和飞雪还想说什么时,楚天歌再次轻轻开口,望向两人,语气柔和。 “是!” 下一刻,两人皆俯首,神色恭敬。 “那就走吧。” 楚天歌抬起头,望向了西南方向。 临安,而那里有座寺,名为灵隐! 第63章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临安,西子湖畔。 有两人并肩而行。 皆为女子,一人黄裙,一人黑氅。 黄裙女子看上去三十来岁,皮肤保养的却相当好,就像高山的雪莲一般白嫩。 那一身长裙,样式古朴而典雅。她双眼中浮现出淡淡的柔光,好似摄人心魄。 仿佛仅仅看一眼,就会陷进去,如同碧波深潭,令人不自觉回味。乌黑的长发轻轻的盘起,露出那雪白又精致的锁骨。 这番打扮,阿娜多姿,很是诱人! 除此之外,还透露出一抹特有的成熟高贵的气息,神态红润,嘴唇轻轻勾起。 “放心,等此间事了,萧从容返回中海之后,你再回去也不迟。至于张家…… 有踏雪在,暂时乱不了。况且,在这里养胎,总比中海强一些,这儿很暖和。 安全性,也不用担心。我会派两个巅峰境的高手暗中护着你。也不要太拘束。 既然已经来了,那便是客。而且你毕竟也在这里待了一个多月,随心即可。” 黄裙女子笑了笑,唇角轻轻勾起。 此人,便正是临安之主,谢明依! “嗯,那就多谢姐姐照顾了。” 黑氅女子抬起头,抿着嘴回应道。她声音听上去很是清丽,也有些许稚嫩。眼圈灵动而优美,一双红唇,则薄而有型。 即使身披一件宽大的黑色大氅,依旧能隐隐显露出那傲人的身材,相当迷人。 只不过,她的小腹,却微微隆起。给人的感觉略微不协调,但仍旧颇具美感。 此人,便是一个多月前,跟随赵踏雪来到临安的张欣然,腹中胎儿将满五月。 此时她面色略显苍白,望着这秋风拂过的西子湖,两眼怔怔出神,神情苦涩。 “你的事,我也听踏雪说过。此事终究急不来,就算他对你真的没什么感情。 但母凭子贵,看在孩子的份儿上,应该也不会太为难你。至于柳轻眉,也不是什么善妒的女人。你其实不必太过担心。 你如今的状态,还需静下心来。不能太阴郁。这样做,对自己和孩子都不好。 这西子湖,每天多来看看。总比一直待在家中偷偷掉眼泪要强,为母则刚。” 谢明依转过头,看着跟在自己身后亦步亦趋的年轻女子,多了几分谆谆教导。 不过,却是没有师长般的威严,只是类似朋友一样的劝说,语气也很是轻柔。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更何况还是这西子湖畔? 便是有天大的忧愁,也该消了! 而男女之间,又能有多大的事? 一念至此,谢明依似乎想到了,几年前赵踏雪向自己表露心意时的那般窘迫。 虽然对不起自己那个好姐妹,但有些事又岂是随随便便能说明白的?若是都像对方这样犹犹豫豫,那还能成什么佳话? “我只是……唉……” 张欣然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 “算了,感情的事,不能强求。这个道理我也是知道的,只是苦了你……” 谢明依眼神有些晦涩,再次开口。 随后她便抬起头,望向了不远处。 “来了几只小老鼠,喏,你带着人去会会他们。能杀则杀,不能杀则退。” 她双眼微眯,瞥了一眼身后阴影。 “是,主人!” 随后,一位黑衣女子,走了出来。 她面庞秀丽,身材苗条,身后背着一根长条,眼神犀利,神情淡漠,开口道。 不消片刻,一个闪身,整个人便消失在了原地。紧随其后的,则是几道影子。 只是它们的目光中,都带着猩红! …………………………………… 西子湖对岸,同样有人闲庭信步。 为首的是一位年轻人,一身白色古风长衫,面容清秀,神采飞扬,潇洒不羁。 他手中摇着一把折扇,扇子上画着几个美人儿,栩栩如生,神色则略显玩味。 “少主,有人过来了。” 一袭黑袍的中年男子,淡淡开口。 此人正是牧听,而被他称为少主的男人正是楚天歌,一行人连夜赶到了这儿。 “几个巅峰境而已,不足为虑。飞雪你去会会那家伙。至于那几个傀儡…… 就麻烦牧叔你了,随便应付下。” 楚天歌笑了笑,没有丝毫的忌惮。 “是,少主!” 身后,一抹雪白,当即冲了出去! 只见她一袭白色长袍,手中握着一柄银色长剑,身姿曼妙,体态丰盈,一个闪身便也同样消失不见,只留下一抹应声。 至于牧听,在迟疑片刻后,同样如同一颗炮弹般飞了出去,势大力沉,震的西子湖岸边掀起一阵浪花,由此可见一斑。 隔着一个西子湖,楚天歌与那个女人遥遥相望,仅一瞬间便感到了一股压力。 此刻,在他的面前,连带这些荷花假山等在内的整个西子湖,都已然化作了一大片汪洋海啸,迅速朝着自己倾轧而来。 “有趣。” 楚天歌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他一动不动,只是轻轻摇了下手中的折扇。 数个美人儿便从折扇中飞了出来,飘飘欲仙,衣袖挥动之间,荡起一阵涟漪。 不过,却不是西子湖的涟漪,而是虚空的涟漪。此刻,空间似乎都逐渐扭曲。 就在潮头要砸在楚天歌头顶时,便骤然消失,只留下平静的湖面,很是奇异。 就在这时,远方也传来激动之声! 只见飞雪迎上了那名黑衣女子,直接一剑斩出,寒霜肆意,几乎要凝结空气。 但下一刻,黑衣女子背后的长条却突然脱落,化作一把飞剑,直击飞雪面门! 铛—— 不想两败俱伤的她只得收剑格挡! 另一边,牧听一袭黑袍,孤身迎战两尊巅峰境的傀儡,大开大合,甚是霸道! 只是几个呼吸间,便直接打断了一个傀儡的胳膊。眼眸中,不带一丝的感情。 比起飞雪刚刚踏入巅峰没几年,牧听却早已驻足此境十年之久。在影刺中,他排名第五,实力不知高了对方几个层次! 所以,即便应付这些不知疼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牧听依旧是游刃有余。 别说是两个,就算再来两个,都不够牧听收拾的,这就是八卫长之五的实力。 第64章 男身女相,在世观音! “飞雪剑法?你是影刺的飞雪剑?” 黑衣女子面色凝重,语气冰冷道。 “久闻凤凰阁有一位女剑奴,号称半步神境之下无敌,今日一见,不过如此。 若是你只有这点手段,今日,恐怕就要饮恨西子湖了。还有什么遗言可说?” 飞雪笑了笑,只是有些不置可否。她手中长剑一抖,随手便翻起阵阵的剑花。 周围的空气也随着剑意的肆散,开始逐渐降温,甚至已经出现了霜雾与冰晶。 “狂妄!” 黑衣女子一脸怒容,语气冰冷道! 下一刻,只见她手中那把长剑,顿时散发出熊熊的烈火,一时宛若大日一般。 这就是她被称为半步神境之下无敌手的最大原因。神剑涅盘,单论威力,还要在十大名剑之上,乃是真正的神兵利器! 此剑一出,便如同凤凰涅盘,释放的赤炎即使是半步神境强者都要忌惮三分。 更遑论绝大多数一般的巅峰高手! 自这把剑重新出世以来,死在其手中的巅峰境几乎不下三人,由此可见一斑。 而且据说此剑颇有灵性,在连续斩杀九位高手后,便会再次陷入沉寂,这便是所谓的凤凰涅盘,九次浴火,涅盘归一。 它上一次出世,还是一百多年前,古帝国末期。可惜并没有涅盘到九次,便随着主人一起不知所踪,直到今世才复现。 更重要的是,每斩杀一名强敌,威力便更上一层,直到最终涅盘,增幅九倍。 到了那时,即便是不朽神境强者,都要暂避锋芒。这还不算持剑主人的修为。 轰—— 烈火迎着狂风,席卷了百米寒霜! 见此情形,飞雪持剑后退,也不想与之正面碰撞。只是俏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神剑涅盘!原来传说竟是真的!” 飞雪秀眉微蹙,脚尖立于湖面,没有产生一丝波澜。望向不远处的黑衣女子。 虽然论硬实力,自己要暂避锋芒,但若仅靠一个涅盘就想伤到她,那还不够。 论实战经验与能力,就算是两个黑衣女子也比不上飞雪。所以,她的对策也非常的简单。只有一个字,拖,拖住即可。 手持涅盘自然无往不利,但也并非没有代价,尤其是这种神兵利器。即便是儒门圣贤们所造的十大名剑都要耗费心神。 更何况是此等颇具有魔性的凶兵? 至于黑衣女子,也看出了这一点。 所以她的决策也很简单,那就是迅速解决战斗。况且,这本就不是生死之战。 她的主人已经在与那飞雪背后的年轻男人隔空交战。她不信,自家主人会输。 嗤—— 啾——啾啾啾啾—— 凤凰的啼鸣,响彻云霄! 黑衣女子手持涅盘,欺身而来! 铛铛铛—— 飞雪几经躲闪,但却依旧不可避免的持剑与之对撞,整个人被逼的不断后退。 她虎口开裂,鲜血淋漓,手中长剑也出现了一丝裂痕。只是对碰了两三次,这把跟随她将近十年的佩剑便已忍受不住! 此时,空气中,也再无半点寒霜! 熊熊烈火弥漫在虚空中,仿佛空气都化作了火焰,西子湖都开始往外冒气泡! 咔嚓—— 随着再一次对撞,飞雪手中长剑竟然直接断成两半,她不得已迅速朝后退去。 但黑衣女子,却有些得势不饶人! 只见对方单手持剑,如雷霆疾风,一刻不停的向前劈砍,引得虚空都在震颤! 嘭—— 但此时,另一边的战场,也已经分出了胜负。牧听直接扭断两个傀儡的脖子。 眼神一凛,一个闪身便来到了黑衣女子面前。他聚气成刃,化掌为刀。硬生生将其逼退,这一击势大力沉,宛若炮弹! 即便手持涅盘,被从侧面出手,也不由得迅速后撤好几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与飞雪这等寻常巅峰高手不同,牧听在此境驻足十年,气息浑厚异常。而且一身内家拳早已登堂入室,不惧一般刀兵! 纵然面对神剑涅盘,也不至于像前者那般只有招架之功,没有多少还手之力。 “呵呵,神剑涅盘?确实不错。只是不知姑娘你还能挥动几次?”牧听立于飞雪身前,没有着急出手,只是轻笑道。 在他看来,黑衣女子无非就是仰仗这所谓的神兵。可惜,对方境界过于低微。 看起来,已经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所以,他也没有想再次出手,反而延续了飞雪的策略。但与后者不同,他不会有那么狼狈。而且,也不怎么怕这把剑!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影刺,竟然出动了两大卫长。凤凰阁还真是荣幸。”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 那是一位一袭白色大袍的年轻人,面庞妖冶,雌雄难辨,身形纤细,束着发。 一根玉簪扎在青丝后,脚踏木屐,神色玩味,轻轻一笑,当真是陌上人如玉。 “你是凤凰阁主?” 牧听如临大敌,神色也极为凝重! 传说临安凤凰阁阁主,乃是雌雄莫辨的奇人,更被称为男身女相,在世观音。 一身实力,也已经踏入半步神境! 至于对方的年龄,虽然从外观上并不能完全看出来,可也至多不过二三十岁。 这样的修为,足以傲视半个江南! 没想到,刚刚来到临安,非但不幸见到了那个女人,居然又引出了凤凰阁主。 此番行动,可谓是得不偿失!也不知少主偏要来这里做什么,真是难上加难! “正是在下。” 年轻人抿嘴一笑,眼神妩媚动人。 他来到黑衣女子身前,随手拍了拍对方的身体,神剑涅盘便瞬间陷入了沉寂。 “噗——” 下一刻,黑衣女子吐出一口污血! “墨书,早说过了。以你如今的境界不宜多用涅盘,否则迟早遭到反噬。” 年轻人笑了笑,拿出一粒药丸,塞入对方嘴中。随后便转过身,望向了牧听。 “说吧,伤了我的心肝宝贝儿,你想怎么死?”他眼神微眯,又是轻轻一笑。 风起。 随着年轻人的开口,整座西子湖都如同秋风拂面,但温和中暗藏霸道与杀机。 知晓对方影刺卫长的身份,却依旧说出这样一句无论怎么说都算是威胁的话。 可偏偏,这位年轻人有这个能力! 第65章 我有一拳,名为燃火! “呵呵,久闻凤凰阁主英名。但你若想取我的性命,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牧听冷笑一声,踏前一步,浑身气息迅速暴涨。伸手,握拳,声势浩大如雷。 这将是他十年来第一次全力出手! 即便面对未上武榜,但实力却并不逊于武榜的凤凰阁主,依旧没有丝毫慌张。 “呵呵,这句话,换作紫衣侯来说还差不多。至于你?还没有这个资格。” 年轻人只是轻轻一笑,淡淡开口。 他微眯着双眼,语气不急也不缓。 “哼,若是紫衣侯前来,别说你一个凤凰阁主,就算加上那个女人也不行! 这些大话,还是等活下来再说吧! 接我一拳!” 牧听长啸一声,便一拳轰了出去! 这一拳裹挟着大片碎裂的真空,仿佛带着整个西子湖前行,如同翻江覆蹈海! 这是牧听最巅峰的一拳! 也是十年来第一次完全毫无保留! 他那一袭黑袍,都已尽数被撕碎,一滴又滴的鲜血,从他身体各处喷了出来。 剧烈的高温甚至都盖过了之前还残留在虚空中的涅盘赤炎,真实,而又可怕! 伤人之前先伤己! 我有一拳,名为燃火! “来得好!” 雌雄莫辨的年轻人同样大笑一声! 只见他单手伸出,一掌向前推去! 那洁白如玉般的手掌,此刻竟是宛若山岳一般,几乎凭空抓起一道陆地龙卷。 随后,便朝着牧听直接扔了过去! 我有一掌,名为搬山! 狂风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一阵阵沉闷的爆鸣,厚厚的云层,都凝聚在了一起。 轰—— 下一刻,整个西子湖都不断震荡! 龙卷将牧听彻底淹没,但如同烈日般的拳意,却依旧冲了出来,直奔他而去! 嘭—— 雌雄莫辨的年轻人,双掌齐出,硬生生迎上了这巅峰的一拳,身形暴退百米! 连带着黑衣女子,也一同被这股难以形容的霸道力量,带到了西子湖的对岸。 “阁主,你怎么样?” 黑衣女子顾不得自己形象,急忙看向她身前的年轻人,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 “没事儿,慌什么?” 年轻人拍了拍肩上的灰尘,依旧一脸笑眯眯的样子,但嘴角却渗出一丝鲜血。 两只手掌,也几乎血肉模糊,但万幸的是没伤到骨头,只是伤到了皮肉而已。 但即使如此,仍然显得十分狼狈! 他承认,的确低估了那个牧听。可后者伤的应该更重,甚至都未必能活下来。 毕竟,这可是他卯足全力的一击!就算是寻常的半步神境,都不会多么轻松。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另一边,牧听躺在湖对岸,整个人已是鲜血淋漓,骨头都不知道断了多少根。 他面色苍白,有气无力,眼神也变得模糊起来。不过,下一刻便又恢复清明。 因为飞雪将他扶起,正源源不断的为其输送真气。即使如此,牧听的嘴角依旧不断的流出鲜血,不一会儿就积水成洼。 “少主,你看,牧叔他快不行了!” 飞雪转过头,祈求的望向楚天歌。 “阿弥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 不过,回应她的却不是少主,而是一位身披袈裟的僧人,不知何时从旁出现。 只见他大手一挥,便有金光洒过!牧听那苍白的脸色,竟顿时变得红润起来。 第66章 博采众长,通学百家! “施主,须知刚过易折,木强则弯。 以后行事,还是要万分谨慎一些。否则下一次,可就未必会有高士渡你了。” 那僧人只是瞥了一眼地上的牧听,淡淡开口,仍是双掌合十,语气不悲不喜。 这是一位身材削瘦的中年和尚,身披黄色袈裟,相貌堂堂。露出半个臂膀,肌肉虬结有力,隐隐散发出暗金色的光泽。 “了尘?你也要掺和进来?不怕我拆了你的灵隐寺吗?”湖对岸,调整好状态后的年轻人凌空虚渡,微眯着双眼道。 了尘! 临安西子湖,灵隐寺的当代住持! 年近五十,正值巅峰,被誉为东土佛门的下一位扛鼎之人,曾远赴雪峰求学。 同时兼具密宗与禅宗双重奥妙,据说更是习得了传说中佛门的罗汉不败金身。 一身实力,也早已踏入半步神境! 只不过,了尘多年来极少出手,无论是当年的丙申之乱还是后来的东海大战。 他都未曾参与其中,所以,自然而然没有被列入武榜之内。但若论硬实力,绝不会比武榜前十的人差,甚至接近前五。 “徐施主误会了。贫僧只是不忍见到如此好汉就这么倒下,上天有好生之德。 你们的事,贫僧不会插手。但若是有人因此重伤垂死,贫僧不会袖手旁观。” 了尘俯首作揖,双掌合十,说道。 他眼眸平静如水,神色不悲不喜。 徐施主! 即徐公鱼! 这是凤凰阁阁主的本名! 在成为凤凰阁阁主之前,徐公鱼只是帝都徐家家主徐飞扬可用可弃的私生子。 但自从奇士府府主北上,以一个交易将对方带走,斩断了其与徐家的联系后。 便只有凤凰阁主,而没有徐公鱼! 包括影刺在内的许多势力,都不清楚这位年轻人的底细,可了尘却是个例外。 曾经奇士府府主第一次来到临安,了尘便与其有过一段谈话,具体不为人知。 就连奇士府府主的名字叫赵踏雪,他都非常清楚。而前者和谢明依当初之所以能够在临安立足,就有了尘的一份功劳。 只不过,这些徐公鱼都不知道。毕竟都是陈年往事了,也已经有七八年之久。 徐公鱼继承凤凰阁阁主的位子,也只有不到四年而已。是的,凤凰阁的创立者正是谢明依,对方也是第一代凤凰阁主。 赵踏雪精通命道,算出谢明依不适合杀伐之道,更不适合抛头露面。因此,让她将阁主的位子让了出来,交给徐公鱼。 而那时的年轻人,只有大成归元境中期的修为。可在奇士府的支撑之下,硬生生用了两年时间,将其托举到了巅峰境。 随后不到一年,徐公鱼不负众望,集百家之长,触类旁通,终成半步神境。而且一经突破便声势浩大,碾压了楚战威。 至于楚战威,则是楚皇族麾下势力江南道的首领,地地道道的半步神境强者。 可却败给了徐公鱼,若非谢明依亲自开口令其放人,恐怕对方连逃都逃不掉。 从此之后,一年多的时间里,江南道的人陆陆续续的从临安撤出。楚皇族也没有给出强硬回应,算是默许了这一行为。 正因如此,在整个临安,甚至大到半个吴越,都很少有人敢直呼徐公鱼其名。 但这却不包括了尘。于情,后者与奇士府府主相交甚密。于理,他是东土佛门未来的掌舵人,同样也是一位半步神境。 没道理对这位凤凰阁主有所敬畏! “好一个上天有好生之德!我这些年杀的人可曾少了?怎么不见你救下他们? 怎么,难道你这位大住持,偏偏喜欢这种活在阴沟里的东西?还是说你和那位天策府的战神,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徐公鱼讥笑一声,语气很是冰冷。整个人也顺势向前一步,微眯着双眼说道。 “影刺之人,基本都为我神州,做过不小的贡献,更遑论是其中的八卫长? 那些功绩,难道不足以抵一命吗? 还是说,徐施主想和影刺宣战?” 了尘仍旧是一脸淡然,沉静如水。只是瞥了一眼身后负伤的两人,轻轻开口。 他虽不似徐公鱼那样言辞犀利,但每一句都是诛心之言,几乎令人无从反驳。 况且,也反驳不了! “你……既如此,你想保他们,那就手下见真章吧!也不用再说那么多!” 徐公鱼冷笑一声,直接伸出手掌! 这位年轻的凤凰阁阁主,终于还是耐不住性子,被激怒了,准备要强行出手。 直到此时,楚天歌和谢明依二人,依旧没有开口,还在隔湖对峙,一言不发。 似乎,都已经默许了这样的行为! “徐施主,听闻你博采众长,号称通学百家。贫僧不才,只有一门金身法。 若贫僧原地不动接你三招,此事可否算是翻过?谢施主,楚施主以为如何?” 了尘神色平静,望向徐公鱼,随后便又将目光放到了谢明依和楚天歌的身上。 而他称呼楚天歌为楚施主,也能看出他本身的立场,至少,也是秉持中立的。 甚至对后者多有偏向,至于楚天歌认不认识这位了尘大师,就是另一回事了。 “好。” 湖对岸,谢明依的回答很是简单。 “如此甚好。” 楚天歌笑了笑,轻轻开口。 随后,他才朝牧听和飞雪走去,眼神中带着一抹温和,伸手拿出了一粒药丸。 “刚刚被对方所累,无暇顾及你们。 牧叔,这是由三代长生凝聚而成。见效还要更迅速。快些服下,闭目调息。” 他将药丸放在其手中,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关切。便再次转过身,望向谢明依。 “谢少主!” 牧听点了点头,语气似乎很激动! 毕竟,这可是三代长生,就算是他贵为八卫长之一,几年都分不到一支剂量。 迄今为止,他也才用过一次而已! 而且他有预感,这次战斗,虽然他败得很惨,但对自己的境界,却大有裨益。 再加上三代长生的助力,一两年内就有机会踏入那一步。又岂能不让他激动? 除此之外,牧听也感到一丝震惊。那个女人竟能以一己之力牵制住自家少主。 看来,临安女皇的称号绝非妄言! 第67章 罗汉坐堂,不败金身! “呵呵,了尘,既如此,那就来吧! 我倒要看看,你能接住我几招!” 徐公鱼微眯着双眼,居高临下道。 “出家人,不打诳语。” 了尘双手合十,淡淡开口。 随后只见他原地坐下,当场打了个结跏的手势,闭上了双眼,周身气机全无。 看上去,似乎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好……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徐公鱼冷笑一声,呼出了一口气! 他伸出双手,做了个收拢的动作。 一瞬间,整个西子湖上空,都传来细细碎碎的声响,连虚空都几乎为之一滞。 之前还在不停翻涌的水面,竟也变得寂静下来。与此同时,徐公鱼的周身,却凝聚出了一道又一道呼啸的狂风与龙卷。 “道门引气术!” 牧听的脸色很是震惊! 这是道门最基础的法诀,即吸取天地间的元气为自身所用,也能够提升境界。 只是近世以来,元气枯竭混浊,后一种作用已经忽略不计。而前一种,则演变为了一种借助天地元气攻击敌人的手段。 只是,这一招毕竟是基础法诀,没有取巧的可能性。一切都要看使用者与天地间的沟通能力和悟性,也要看自身境界。 所以,也就成了一种鸡肋的手段! 即便是如今的道门高手,也不会用这种方式去对敌。一是凝聚过程慢,二是需要很高把握度,稍一不慎便会反噬自身。 牧听没想到,徐公鱼为了赢,竟然可以如此的不择手段,而且确实涉猎极广。 了尘不会躲,也不会跑,更不会干扰后者引气的行为,活脱脱就是个活靶子。 要是这一击落下来,就算对方真拥有所谓的不败金身,恐怕也很难轻松应对。 人力又岂能对抗天道? 所以,牧听已经提前料到了结局!至于一旁的飞雪,则表现的更是不可思议! 在她看来,这几乎已经不能算人!若是牧听接下这样的一击,必定尸骨无存。 那个削瘦的和尚,真的扛得住吗? 时间一点点过去,西子湖的水面,都下降了几厘米,狂风与龙卷也愈来愈大。 “和尚,你该死了!” 天空中,徐公鱼陡然睁大了双眼! 他手中那堪比天地般厚重的元气,也随着猛烈的龙卷朝了尘的方向席卷而去! “走!” 牧听一个转身,便拉着飞雪闪开! 至于楚天歌,也往后挪动了一下。 轰—— 那磅礴的能量宛若炸雷般,直接轰在了了尘身上,整个虚空都跟着微微震颤! 但也就是在下一刻,一道难以形容的金光从了尘的身上迸射而出,笼罩天地。 只见了尘浑身上下,都已经布满了金色的光泽,眉心处,也浮现出一点朱砂。 罗汉坐堂,不败金身! 徐公鱼那蓄势已久的一击,在其身上竟是没有留下一丝的伤痕,甚至就连对方金身都没有产生裂缝,端的是奇异非凡。 更关键的是,了尘都没有睁开眼,只是凭借金身的防御力,硬生生扛了下来。 既没有借势,也没有结印! 这是一种多么强大的自信? 佛门下一代扛鼎之人,名不虚传! 第68章 难成大器,不值一提! “什么?这怎么可能?” 徐公鱼望着这一幕,一脸惊讶道! 即便是他,都感到了非常的震惊!竟然仅凭不败金身便能挡住他的蓄势一击。 从始至终,了尘都没有任何动静! 这样的防御力,简直是不可思议! 就算他早有预料,这一击可能最多让对方轻伤,但也没想到,会被完全挡下。 就算是自己的恩人,那位奇士府府主恐怕都不会这么游刃有余,至少也不可能原地不动,很随意的便接下这样的一击。 不远处,牧听和飞雪更是如此,两人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很是吃惊! 唯有楚天歌和谢明依,依然从容。而此时后者也已经让人把张欣然送了回去。 向前踏出一步,凝视对岸的男人。前者也毫不示弱,一脸笑意的望向了对方。 不过,谢明依最终还是没有出手。 毕竟,已经答应了那个和尚,她也不是没有原则的人。所以,神色仍旧平静。 “好……好……好……真的很好!” 几秒钟后,便见徐公鱼大笑三声! 他捂着脸,身体也跟着不停扭动。 不过,也只持续了十几秒钟,他的表情就恢复了正常,气息也一起降了下来。 仿佛他已经放弃再次出手了一般! 但牧听却依旧提心吊胆,毕竟,凤凰阁主的脾气,据说喜怒无常,非常冷血。 所以,他不认为对方会轻易放弃! 而这位雌雄莫辨的年轻人这一番怪异的表现,让墨书都忍不住倒退了好几步。 因为,这代表,阁主真的生气了!而且生气的后果,十分严重,也非常可怕! 楚天歌则双眼微眯,不置可否。只是朝湖对岸的那个女人笑了笑,面带讥讽。 很显然,徐公鱼这个层次的人,在他看来还不够格。或许在临安算个人物,但若放眼整个神州武道界,根本不值一提。 更遑论激烈更冲突的黑暗世界了! 拥有不亚于武榜前十的实力如何? 从心性上来说,终究是难成大器! 这样的人,称雄一方的确有机会,但在大争之世,只会是枭雄路上的垫脚石。 至于这个和尚……如果他没猜错,应该是他的祖爷爷,曾经的大楚靖南王楚狂人的后手之一。当然,这也仅仅是猜测。 毕竟,楚天歌不认为,自己的父亲楚风云或者自己的母亲慕容倾和对方有关。 如果真的有关,应该早就透露了,又何须等到现在?不过,也不能排除,这个和尚就是多管闲事,纯粹的发一发善心。 就像对方说的那样,所谓,上天有好生之德。只是这种可能性,不能说没有。 但也是微乎其微。徐公鱼都能看出来这和尚的偏向,他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也微微翘起,因为无论出于哪种原因,这都意味着,距离他的计划都已经更进一步,何乐而不为? 所以,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跟这和尚说什么,没有必要。对这种人来说,对方主动说的时候,才真正到了该听的时候。 至于了尘和谢明依的关系,楚天歌大抵也能看得出来,至少绝对不会是敌人。 甚至,可能还会是很重要的朋友! 第69章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不过,这都并不重要。因为,此时此刻对方确实站在自己这边儿,这就够了。 楚天歌也不是什么疑心过重之人,更何况无论如何,他都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毕竟,明面上跟着他的,虽然只有牧听和飞雪,但实际上,却还有一个人。而这个人的实力,几乎不会比自己差多少。 即便对上武榜前五的存在,也不会有多么棘手。而这,才是他的底牌之一。至于楚天歌的最后一手,当然就是他自己。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他不是那种鲁莽行事之人。谋而后动,才是他的风格。 别说是半步神境,就算是碰到准神境甚至神境初期的强者,也足以随时抽身。 况且,那个女人,也就是谢明依给他的威胁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而对方又是一个不擅武功的人,因此基本没有威胁。 或许她的确很强,镇压过许多巅峰境以及半步神境的存在,但楚天歌从刚才的交锋中并没有感到太多不适。当然,也有可能是此人在藏拙,但他自己也有底牌。 所以,不存在怕这个选项。只是,这和尚给他的感觉,确实是有些惊艳罢了。 这种程度的金身,他从出生到现在也只见识过一次。那就是他父亲的朋友,远在雪峰的萨迦法王,似乎也是半步神境。 不过,对方的年龄要大许多,如今大概有八十多岁。而且,这么多年过去,未必不会突破到更高的境界,比如伪神境。 所谓伪神境,就是在防御力,速度以及攻击力等诸多方面中,至少有一项达到了不朽神境水平,并且初步凝聚出领域。 当然,其他方面也不能太落后,同时也要超过一般的半步神境,否则就不能完全称之为伪神境。与准神境不同,伪神境的综合实力更接近神境,而且非常持久。 准神境只有在一瞬间,才有机会达到不朽神境的水平,而且还很耗精神气力。 比如楚天歌的爷爷,慕容渊,就曾是一名准神境的强者。甲子之前,号称吴越三州第一人,单论实力还在萧山河之上。 萧山河,便是上上代萧家老家主,萧门门主萧破军和剑皇萧纵横的父亲。也是平定大楚乱国案的最大功臣之一,与上代北方皇族老家主皇啸林并称为南北双绝。 而自己的爷爷慕容渊,论硬实力还要在萧山河之上,准神境的威能可见一斑。 可他曾经还是输过,而且这一输,便几乎枯坐十年之久。击败他的那个人正是当时的青城掌门,伪神境的青尘大真人。 所以,准神境与伪神境之间,依旧有着不小的差距。就像如今武榜第一的武盟盟主剑狂沈洛川,若真的一决生死,大概可以瞬间重创甚至击杀武榜前五的强者。 但同样,他也会付出很大代价。至少短时间内不可能再次挥出那样的一击。而如果换作伪神境的高手,那便大不相同。 虽然爆发可能不如沈洛川,但胜在一身气力持久,基本十招之内,便足以斩杀一位武榜前五的存在,而且自己也不用付出太大的代价。而这,就是最大的区别。 当然,如今的神州,明面上存活的伪神境很少很少,几乎可以算作没有。毕竟类似萨迦法王这种,早已不问世事多年。 影刺之中,有可能达到这一步的,应该只有传说中的影王,那个只听命于他父亲个人的神秘强者。除此之外,即便是八卫长之首的紫衣侯,极限也就是准神境。 要知道,别说是伪神境,就算是准神境在明面上都少之又少。神州大地,固然是卧虎藏龙,但大多数强者都隐匿不出。 这也是一个没必要去争论的事实! 因此,神境之下,半步神境便已经是最高的战力。武榜之上,除了沈洛川外。 基本清一色都是半步神境的存在。所以楚天歌才自恃武力,不弱于大多数人。 以他如今的状态,全力出手,大概有武榜前十的水平。底牌尽出,可以摸到武榜前五的边。拼死一战,最多能换一个。 所以,只要不是武榜前五的强者,楚天歌基本都不会有生命危险。八卫长之首的紫衣侯正常状态下有武榜前三的水准。 极限出手,也最多达到武榜前二! 至于第一的沈洛川,前者曾亲口说过即便是拼死一击,也只能够将对方重创。 即四六之数! 这就是半步神境与准神境的差距! 当然,对于真正有资格,有能力踏入不朽神境的人来说,半步神境便已足矣。 比如他的父亲,神州战神楚风云,就是直接从半步神境,跨越到了神境巅峰。 从二十八岁踏入半步神境后,蓄势七年之久。一朝突破,便直接轰杀了神境后期的北美战神,顺势青云直上跨入巅峰。 还有曾经的禁忌传奇,青衣剑神,直接从半步神境突破到半步天骄,又在和剑皇萧纵横的大战之中,一起踏入了天骄。 这样的例子,可以说比比皆是。所以楚天歌也不会去刻意追求什么准神境,伪神境等旁门左道,半步神境便已经足够。 不过,这也并不代表,他自负到仅凭借自身修为就能横行天下。所以,他不仅带了牧听和飞雪,暗中也有人跟着自己。 除此之外,也有许多外物傍身。比如他手中的这把桃花扇,便是一个很强的对敌精神宝物,在慕容家的收藏室内,也能够排的上前五,一般情况他不会拿出来。 另外,还有由四代长生药剂的残渣凝炼成的药丸,虽然做不到那般神奇,但也强于一般的三代长生,他也只备了一颗。 像这种东西,在关键时刻,基本都是能够救命的存在。只是,大多数情况,不会有人能将他逼到那样的份儿上。就算是谢明依也不行,除非是准神境亲自出手。 不过那样的话,就算是坏了规矩。无论是神州武道界还是黑暗世界,都是要讲些规矩的,对小辈出手,不能不择手段。 若是对方坏了规矩,那么受害的一方就有充足的理由无底线报复回去,包括但不限于各种能够想象到的卑鄙下作极端。 那几乎相当于大势力的全面开战! 所以,一般来说没人会讨这个嫌! 除非是独门无亲之人! 第70章 纸扇美人图,二十四雷珠! 只是,这个世界上,又有谁是真正的无门无派无亲无友之人?几乎很少很少。 所以,无论是世俗界,还是所谓的黑暗世界,都不是完全意义上的暴力至上。 除非,你有凌驾一切之上的战力! 比如一百三十多年前,那位绝代天骄皇君临,曾一人一剑败十七国数万联军。 斩杀一十四位不朽神境强者,几乎横压了一个时代,那是绝对意义上的顶点。 自然不用顾忌太多,也不怕什么! 再比如王朝的那两位,剑皇萧纵横与剑神皇无道,地位甚至超越了单一大国。 但这些终究只是少数,况且,随着这两人的突然失踪。他们一手创立的王朝也迎来灭顶之灾,那一战一直影响到今日。 至于其他的所谓的强者,无论是远在梵蒂冈的那位圣皇,还是人皇皇惊天,亦或是自己的父亲,那位神州战神楚风云。 都算不上真正的随心所欲,依然要受到无形的制约与束缚,称不上多么逍遥! 当然,比起绝大多数普通人,还有那些连神境都无法踏入的武者来说,他们这几个人确实已经算是站在此世的巅峰了。 只不过,终究还是有诸多的顾忌!而连这几人都尚且如此,更遑论其他人呢? 人生在世,不就求一个横行天下? 可惜,只有天骄,才能够做得到! 这也就是为什么,楚天歌不再选择一门心思闭关修炼,反而出世入局的缘由。 他如今二十六岁,半年前,刚刚踏入半步不朽。仅这一点来看,已经足够了。 毕竟,整个黑暗世界,除了传说中的那位剑神皇无道,还从未有人能在三十岁前踏入神境,两千多年来都没人能做到。 楚天歌纵然再自负,也不认为自己再闭关两三年就能突破神境。所以,与其自锁樊笼还不如出世闯荡,还能长长见识。 顺便提升一下自己的实战经验,可惜几个月来,别说是让自己拼死一战了,就算是能让他全力出手的,也一个都没有。 因此,某种意义上,楚天歌潜意识当中或许认为临安有这样的人存在,所以才来到了这西子湖畔,只是,他又失望了。 那个雌雄莫辨的年轻人,确实有一点儿意思,可惜,对他来说,却依旧不够。 对方刚刚所展现出的实力,大概也就能和影刺八卫长之二的冷砧一个水平。而且若是单论实战的话,很有可能还不如。 但楚天歌除了紫衣侯外,影刺八卫中的其他人,大概都不是他的对手。毕竟自己的底牌和手段,远不止表面这么简单。 至于八卫长之首的紫衣侯,此人的实力距离准神境只差一线,如今就在闭关。 年底之前,应该就能突破准神境。 所以,楚天歌自然不能和他相比! 无论怎么说,自己都只是一个刚刚踏入半步神境不到一年的新人,这是硬伤。 现在的武道界不比当年,先不说两三千年前那种神仙打架的传说。就单说一个半世纪以前的古帝国乱世,神兵和宝物。 巅峰强者,基本上都人手一个。比如当时的东方第一人大日法王,他的法器据说通天彻地,能够抵挡半步天骄的一击。 当然,也只能挡下一击,否则当年也不会战败而亡,可这也已经很恐怖了。如今的黑暗世界,不算圣皇这个精神系,达到半步天骄的,也就只有人皇和战神了。 大日法王的法器能够挡下一位半步天骄的一击,在关键时刻,足以扭转战局。 只可惜,当年那一战,黑暗联军足足有三位半步天骄,七位神境巅峰,二十多位神境后期及以下,外加数百个巅峰境。 除此之外,还有着坚船利炮,上万名暗劲武者组成的一个近乎满编的精械师。 最终,包括大日法王在内的两位半步天骄与数位不朽神境,都陨落在了帝都。 从此之后,古帝国崩溃,整个神州迎来了长达二十多年的大乱世。那些神兵利器和宝物都大多失散,或封印,或消失。 比如黑衣女子手中的涅盘,本为麒麟真人门下火云子的佩剑。帝都一战时,跟随主人一同葬下,直到几年前才又出世。 而楚天歌手上这副美人图纸扇,则是当时的帝国皇室的某个王爷的收藏。古帝国崩溃后,那位落魄王爷可谓东躲西藏。 就在要被追杀致死的时候,慕容家先祖出手救了他。作为回报,对方便把身上仅剩的美人图送给了慕容先祖。而后者也让他住在姑苏,勉强算保护了他一辈子。 除此之外,慕容家收藏室内,还有个足以排名第二的宝物。当年龙虎山大天师重伤垂死,同样恰好被慕容家先祖所救。 不仅如此,后者还不惜动用资源,强行将那位大天师跌落的境界弥补了回去。 这样的恩情,又岂能不报?所以那位大天师便将自己毕生所炼化之物,天雷珠送给了慕容先祖,本来应该有二十四颗。 可大战中丢失、损毁了一半儿,所以便只有十二颗,但却也相当不得了。一颗雷珠释放出的能量,都足以堪比巅峰境。 十二颗一起释放,威力接近神境! 若是完整的二十四颗,就算是瞬间击杀一位神境中期的强者,都不算有多难。 当时的慕容家,在神州略显没落,那一代的慕容家主,也才归元境后期水平。 所以,得此厚礼,自然十分欣喜! 不仅将那位大天师亲自送了回去,还承诺与当时已经元气大伤的龙虎山结盟。 只是,时过境迁,当年那份情义,也早已被厚重的历史掩埋。更可惜的是,十二颗雷珠,如今能用的,也只剩下六颗。 毕竟,慕容家不会雷法,做不到将这些已经用过的雷珠再次激活。所以,自然而然坐吃山空,这么多年来都在省着用。 即便是慕容家家主,都不能随意动用天雷珠。但即使如此,威慑力依旧很大。 六颗雷珠一起释放,足以在瞬间抹杀一位半步神境,准神境也能够将其重创。 甲子之前,青城掌教想要代龙虎山收回其余的雷珠。楚天歌的祖父慕容渊,亲自出手将对方拦下,参合指倒卷姑苏河。 第71章 有凤来仪,涅盘一剑! 可最后的结果,却是大败不敌。当时的青尘真人早已步入伪神境,底蕴深厚。 距离不朽神境,也只差那么一线! 慕容渊则是刚刚晋级准神境不久,所以即便手段尽出,也仍旧奈何不得对方。 不过,青尘真人也没有过于为难,而是与其达成了一个交易。对外就说,这一战剩下的六颗雷珠完全耗尽,全部破碎。 毕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更何况那时的龙虎山与北昆仑交好,自然不想放过这个拿回法宝的绝佳机会。只是碍于面子不能亲自出手,反而委托了青尘前去。 作为交换,慕容渊需要将自己的嫡长子送往青城山,继承青尘大真人的衣钵。 那时,慕容云煜虽然还未成年,但却已经展现出了不俗的天赋。正好恰逢青城山青黄不接,所以青尘也只能出此下策。 慕容渊当然同意了,毕竟,即便自己的儿子入了青城门下,但也依旧姓慕容。 若是碰到生死存亡的大事,他也不信对方会不管。何况,这次还保住了雷珠。 六颗天雷珠齐出,足以扼杀一位半步神境强者,这是实打实的利益,不会变。 可惜,后来的局势,几乎超出了两人的预料。不久后,先是乱国案爆发,青尘大真人受轩辕仲霄邀请,孤身前往帝都。 那一战,青尘受伤极重,回去后没几年便直接坐化。而慕容家因为慕容渊和靖南王楚狂人的关系,也一样受到了牵连。 随后,不到十年,慕容渊也因为各种原因抑郁而终,仅仅一甲子便驾鹤西去。 临时上位的慕容云海天赋平庸,无论是武道还是城府,都远达不到家主水平。 所以,心力交瘁之下,对方五十多便也重病而亡。从此,慕容家强者断层,当代慕容家主慕容倾没有修为,还是女子。 若非忌惮楚风云的威严,恐怕慕容家内部早就开始争相夺权。直到慕容倾走进神州研究中枢后,这种情况才得以缓解。 而楚天歌作为慕容倾的儿子,虽然姓楚不姓慕容,但从小便被其当做继承人来进行培养,十年来大部分时间都在姑苏。 因此,整个慕容家的底细,历史还有各种派系,楚天歌早已了如指掌。这次之所以前去江都,就是回收慕容家的落子。 在没成为家主之前,慕容渊曾经有一个亲弟弟,名为慕容霆。对方论实力不比前者差多少,但终究还是输在了身份上。 所以,七十多年前,便率领部分慕容家的人去往了江都,并在那里生根发芽。 只不过,如今江都慕容氏的掌权人却是一名外姓女子,出身于百年世家傅家。 三十多岁,膝下有一子慕容景昭,才十一二岁,再加上丈夫慕容峥因病早亡。 里通外合下,腾笼换鸟,硬生生架空了慕容氏其他成员,俨然一副太后姿态。 估计再过几年,就能配合端木家吞下江都慕容氏。但楚天歌等的,也正是现在这个时机。他要名正言顺的接管慕容家。 那么,拿下江都慕容氏,就是一份天大的功劳。仅凭这一点,就足以弥补自己姓氏上的缺陷。毕竟,那可是一个江都。 无论财力,底蕴,还是位置,都远比一个姑苏重要得多。若是再拿下中海,便可持犄角之势,进一步掌控大半个东南。 最重要的是,当年慕容霆离开时带走了慕容家排名第三的宝物,相比于排名第二的十二颗雷珠和排名第一的慕容心经。 那件排名第三的宝物更具杀伤力,是一把真正的神兵,甚至还在涅盘剑之上。 有了它,再配合精神与增幅方面的慕容心经和威慑极强的天雷珠,楚天歌有信心能够压制伪神境强者,甚至硬撼神境。 再加上江都慕容氏还有几个归元境后期的老家伙,也可以当作私人卫队培养。 到那时,顺势接管整个慕容家,都几乎是轻而易举。他的第一步,才算完成。 是的,第一步。在楚天歌看来,这只是实现他野心的第一步,但同时,也是最为关键的一步。所以,自然不容许出错。 因此,自己此行准备十分充分,绝不仅仅只有牧听和飞雪两个巅峰境。只不过对付区区一个徐公鱼,还不配他亮底牌。 何况,这次他改道临安,本来就只是为了见一个人,并没有大动干戈的打算。 奈何谢明依这个女人过不依不饶,那他只能勉强接下。当然,他还不至于要彻底和这个女人翻脸,所以并未亲自出手。 当然,他也没想到,会突然出现一个和尚搅局。不过,想来也并非是件坏事。 貌似,又多出了一位朋友。虽然对方的根脚他暂不清楚,但绝对不算是敌人。 至于到底是和自己父亲有关,还是和慕容家或曾祖父有关,就是另一回事了。 一念至此,他神情惬意,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弧度,饶有兴趣的望向了不远处。 此时,徐公鱼也停止了动作。只有那白色大袍无风自动,他神色也极为平静。 “了尘,既然你一心要阻我,那就别怪我不仁了……”他叹了口气,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无比清明,随后勾了勾手指! 铮—— 下一刻,黑衣女子背后的长条,便化作一把通红的长剑,朝着前方飞了过去。 啾—— 啾啾啾啾—— 一声凤凰啼鸣,响彻整个西子湖! 与黑衣女子不同,徐公鱼此番召唤出的涅盘已然接近觉醒,有凤凰虚影显化! 漫天的烈火,燃烧在虚空之中,化作了一团字面意思上的火烧云,笼罩天地。 “我有一剑,名为涅盘。” 徐公鱼握着这把燃烧着的神兵,双眼微微眯起,望向不远处那个打坐的和尚。 “请接剑!” 说罢,他双眉陡然变得无比凌厉! 一股狂暴而纷乱的剑意,从他的身上喷涌而出,宛若实质,缠绕在涅盘剑上。 想让涅盘剑真正发挥出威力,自然不是像黑衣女子那般毫无章法的随意劈砍。 而是以剑意驾驭神兵,令其达到剑意与剑气的融合,进而凝炼出涅盘的真炎! 锵—— 狂乱的剑意裹挟着凤凰真炎,朝着了尘狠狠撞了过去,整个虚空都为之震颤! 那是足以焚烧一切的烈火,也是足以湮灭一切的剑气,已无限接近于准神境! 第72章 单掌结印,口含天宪! 锵—— 狂乱的剑意裹挟着凤凰真炎,朝着了尘狠狠撞了过去,整个虚空都为之震颤! 那是足以焚烧一切的烈火,也是足以湮灭一切的剑气,已无限接近于准神境! 这一刻,楚天歌眼神微微眯起,第一次开始重视起来,神色也略带几分玩味。 因为,这一剑,单从威力上来说,已经不比他的参合指差多少。至少,足够让他自己用出至少八成力,确实值得欣赏。 只不过,终究是瞬间爆发,这一剑后对方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再次释放出来。 而参合指于楚天歌来说,连续瞬发三指都没有太大问题,五指之后才会力竭。 当然,他也可以将这五指的力道融合在一指之上发出。但这样做,即使是他自己都未必能把控好,很有可能遭到反噬。 毕竟,他也才突破半步神境不久,若是换作慕容家老家主慕容渊,一指几乎能倒卷整条姑苏河,那是堪称天灾的力量。 就算是武榜前五的高手,在这一招之下也都要饮恨。大概只有武榜前三的那几位才不至于如此狼狈,但也很难挡得住。 徐公鱼的这一剑,确实十分精彩,但也仅此而已,最多也就止步于武榜前十。 当然,这个叫了尘的和尚,企图仅靠自己的金身硬抗这一击,也没那么容易。 至少,如果只有刚刚那种强度,应该是挡不住的。虽然他对佛门的金身,并不怎么了解,但这和尚终究只是半步神境。 绝不可能硬接几乎无限接近于准神境的一击而毫发无损,这样未免太过荒谬。 轰—— 就在这时,那一剑终于轰然而至! 整个西子湖畔,甚至方圆十里,都能听到一声巨大的声响,恍若天雷地火般。 即便强如楚天歌,也不由得暂时向后退避了几步。牧听和飞雪更是抽身远离。 对岸的黑衣女子,也被这股强烈的气浪震出数米,一路退到了谢明依的身旁。 至于徐公鱼本人,却不退反进,一个飞跃便朝了尘冲了过去,气势仍然不减。 “这是……” 楚天歌稳住身形,闪过一抹惊讶! 他没想到,对方这一剑后,竟还能留有不小的余力,看来自己确实有些轻视。 不过,即便如此,徐公鱼也不可能再挥出那样力道的一剑,顶多是锦上添花。 更重要的是,后者此举,也足以说明对了尘的重视。很明显,楚天歌不仅低估了这个年轻人,也一样低估了这个和尚。 嗡—— 与此同时,一阵哀鸣声随之传来! 只见了尘周身散发的金光,在这一剑下迅速的消褪,露出了那暗金色的身体。 此刻,这金身之上,却已经是遍布剑痕与烈火,一寸寸的碎片,也脱落而下。 “金身果然要破了……” 楚天歌望着这一幕,淡淡的开口。 唵—— 但也就是在这时,打坐中的了尘终于睁开了双眼,他单手结印,如口含天宪。 一阵比之前更加广大,更加闪耀的金光霎时间覆盖在他的周身。只见一尊虚幻的丈六金身,坐于莲花之上,低眉作揖。 那甚至足以撕碎准神境的剑气,与将整个西子湖都烧的蒸腾的烈火,在这样近乎于巍峨般的法相面前,顿时消褪无形。 第73章 菩萨畏因,凡人畏果! 叮—— 此时,徐公鱼也已手持长剑飞来! 只听叮的一声,他手中那把涅盘剑便被震的脱手而出,整个人也倒飞数十步。 一直退到湖心,才堪堪稳住身形! 嗤—— 下一刻,这把无主之剑,便也像有灵性一般,朝着黑衣女子奔去,重回剑鞘。 “丈六金身……这怎么可能……”徐公鱼嘴角渗出丝丝鲜血,脸色极为苍白。 一剑之后复一剑,他如今不仅气力几乎全无,甚至还遭到了反噬,经脉逆流。 别说是再出手,就算想要维持自己站在湖心不落水,都已经算是谢天谢地了。 踏踏踏—— 这时,黑衣女子见势不对,也一路小跑迅速来到了徐公鱼身旁,扶住了对方。 “阁主,你没事儿吧?” 她神色担忧,开口道。 “呵呵,墨书,幸亏你来了,要不然我可就要去湖里游泳了,咳咳咳……” 徐公鱼强撑一抹笑意,眼神苦涩。他一边说话,又一边咳出血来,很是无奈。 “阁主,你……哼!这个和尚,要是没有他,你也不会受伤,非要横插一脚! 要不,让主人出手教训一下他?” 墨书攥紧拳头,心疼的说道,眼中也满是不甘之色,甚至于还带着一抹杀意。 “书儿,不可……这种事儿,终究是我技不如人。没道理让殿下找回场子。 更何况,对面那个摇折扇的年轻人也不是什么好想与的角色。殿下也还要留有余力对方此人。这次,的确是我们输了。 既然输了,就要认,让他们离开。 不过,殿下同不同意,就未必了。 所以,你最好现在去请示一下殿下该如何是好。至于我,还能撑上一会儿。” 徐公鱼从腰间掏出了一粒药丸,塞入了嘴里,苍白的脸色,稍微和缓了一些。 “行,那你撑着点儿!” 墨书抱了抱徐公鱼,声音很温柔。随后便转过身,一个健步便飞跃到了对岸。 “施主既经脉逆流,又何苦如此? 你我之间的比斗,已然结束。还是尽快前去疗伤吧。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此时,了尘也站起身来,身后的金身法相也点点消散,双手合十,轻轻开口。 “呵呵,和尚,你就不怕,等这些家伙走后,我凤凰阁再与你秋后算账?到时候区区一个灵隐寺,可挡不住我们!” 徐公鱼怒极反笑,语气甚是冰冷。他只是踉跄的站在水面上,气势仍旧不减。 “阿弥陀佛,施主言笑了。贫僧随时恭候便是。须知,菩萨畏因,凡人畏果。 贫僧不才,虽未征得菩萨果位,但也有金刚怒目之力。还请施主三思为好。” 了尘呵呵一笑,原地未动,但却给人一种大光明自在的气息,又有一股威严。 菩萨低眉,金刚怒目! 这就是了尘的道,也是他的底气! “好一个菩萨畏因,凡人畏果……” 不远处,楚天歌望着这一幕,眼神微微眯起,整个人的气息,也有些许激荡。 这个了尘和尚,应该绝不只是半步神境那么简单,单凭刚才那一手,即便是真正的准神境强者,都未必能够轻易破防。 虽然只是具虚幻的法相,但也足以证明对方真实的境界,可能不逊于伪神境! 第74章 雪峰之上,布达天宫! “了尘,下不为例。”就在这时,对岸传来了一道听上去清冷而傲慢的声音。 谢明依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开口。随后她看都没看对方,便扫了一眼楚天歌。 “至于你……最好不要有小动作。 否则,我不介意亲自去一趟姑苏。到那时即便是慕容倾,也绝对保不住你。” 说罢,她便转过身,平静的离去。 徐公鱼和墨书,则跟在她的身后。 “殿下您说笑了,小子自有分寸。” 楚天歌笑了笑,摇了摇手中折扇。微眯着双眼,看向谢明依等人离开的方向。 他的语气听上去很是轻柔,但却又蕴含着一股莫名的威胁,甚至是一抹杀意。 只不过,无论怎样,这一次,也都算是尘埃落定了。他想见的人,见到了。而且还有一个意外之喜,可以说出乎意料。 “阿弥陀佛,三位施主,此间事了。 你们现在还是尽快离开临安吧。” 了尘神色悲悯,双手合十劝说道。 “大师,我想知道……您刚刚,为何要出手。当然,您可以选择不回答。” 楚天歌不以为意,只是轻轻开口。他看着这名中年和尚,眼神略显一丝晦涩。 “故人之托。” 了尘吐出四个字,目光无比平静。 “哪位故人?” 楚天歌显得有些不依不饶。 但他的语气,却不急不缓。 “雪峰之上,密宗圣地。” 了尘思虑片刻后,终于还是开口。 雪峰之上,密宗圣地! 即布达天宫! 那是佛门三大脉之一! 与东土佛门、天竺佛门并称! 在遥远的古帝国时期,雪峰一脉一直被视作镇国级别的大势力,不逊于昆仑。 一百五十多年前的神州第一人,便是雪峰一脉的圣主,大日法王。即便是出身北昆仑的国师麒麟真人也要屈居于其下。 不过,自从大日法王死后,一直到现在雪峰一脉便再没有出现一位神境。近百年来唯一最为接近的,也只有萨迦法王。 即当今雪峰一脉圣主,年近九十,一身实力已是伪神境,可惜终究差了一步。 当然,即使如此,在东土佛门之主圆寂多年的情况下,除却天竺佛门祖庭。雪峰一脉仍旧是一尊庞然大物,不逊道盟。 只不过,了尘竟与雪峰一脉有旧! 从这一点来看,传闻大抵是真的! 这位了尘,应该确实从雪峰一脉获得了一些东西。否则,无法解释他的成长。 无论是不败金身还是拈花冥想,亦或是对梵我的理解,了尘都堪称绝世奇才。 不到五十岁就有如此成就,若是再有十几年的时间,未必不能踏入不朽神境。 而且一经突破,至少也会是一位神境中期甚至是神境后期的圣榜级别的强者。 到那时,不论是萨迦法王,还是远在恒国的摩柯上师,均已作古。三脉佛门很有可能都会以其为尊,那是无上的荣耀。 当然,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但还有一点也让楚天歌很在意。因为,在他的印象中自己的父亲与萨迦法王似乎有旧。 这次了尘出手,虽是看在雪峰一脉的面子上,可归根到底还是源自他的父亲。 也就是那位画地为牢,于舟山枯坐十年之久的神州战神。这的确值得他深思。 看来,他还是小瞧了父亲的布局! “既如此,那便多谢大师了。”楚天歌微微颔首,收起折扇,神色很是郑重。 “施主不必在意,相逢即是缘。说不定他日贫僧还会有仰仗施主的一天。” 了尘只是呵呵一笑,不置可否。神色依旧是平淡如水,双手合十,淡淡开口。 “那就……后会有期了……” 楚天歌点了点头,转过身道。 “后会有期。” 了尘同样轻轻开口。 …………………………………… 另一边,谢明依等人,缓步前行。 “殿下,这个和尚到底什么意思?” 徐公鱼捂着胸口,有些不确定道。 “没什么意思,还个人情罢了。不过还了别人的,可就要欠下咱们的了。” 谢明依抿嘴一笑,只是轻轻开口。 她并没有因为了尘的干涉而反感。 相反,比起区区一个意气之争,能让对方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大师欠下人情。 很明显,后者更为重要。而这次偶然的会面,总体来说,他们甚至是小赚的。 在今天之前,不论是自己,还是赵踏雪都以为了尘只是一位普通的半步神境。 但这一次,却让人大吃一惊。对方刚刚所展现出的实力,几乎不逊于准神境。 就算比之伪神境,也已相差不远! 这样一个人情,无论怎样都不亏! “好吧………殿下。” 徐公鱼只是无奈的笑了笑。 跟在一旁的墨书,则是一言不发。 “对了,这四五个月,你亲自带人守在张欣然的左右。不要发生任何意外。 至于凤凰阁那边,先交给你墨书。过两天我送她一个半步不朽傀儡,够用。” 下一刻,谢明依便再次轻轻开口。 不过,她的语气,却是无比严肃。 “好。不过殿下,这张欣然,到底是何身份,能让殿下都如此重视?而且,我看那几个人,应该也不是为了殿下而来。 毕竟,殿下的威名,别说是临安,就算是整个南国,知晓的高手都不计其数。 我想,影刺的人,应该不是为了触犯您的威严吧?那算来算去,也就只有刚刚您身旁的那位怀孕女子,张欣然了……” 徐公鱼微微抬起头,轻轻问道。不过他的脸色,却不怎么好,甚至有些畏惧。 这种事儿,他向来是不会问的。即便他身为凤凰阁主,在这位的面前,也依旧只是一个小角色。这一点,他心知肚明。 所以,大多数对方吩咐的事情,他都没有问过,而且也没资格过问。但这一次明显超出了某些范围,导致他不得不问。 当然,他也做好了受惩罚的准备! 这位殿下的手段,他早在几年前就领教过了。可以说直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那是一种不亚于万箭穿心的酷刑! 即便他如今已是半步神境,可一回想起来依旧不寒而栗。这的确是相当可怕。 第75章 大道洞天外! “呵呵,张欣然的身份,你身为凤凰阁阁主一查便知,还用得着亲自问我? 至于背后的缘由嘛,其实,告诉你倒也无妨。只是,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了。 你这次的表现,只能算一般。等你什么时候能同时对付两位半步神境傀儡后。 再来谈这个问题吧。现在,你唯一的任务就是保证她和肚子里孩子的安全。” 谢明依淡淡一笑,虽然并没有像预料中的那样惩罚徐公鱼,但也充满了警告。 “是。” 徐公鱼面色一怔,最终点了点头。 不过他的内心,却已是惊涛骇浪! 这足以证明,这个女人的重要性甚至已经超过了他这个阁主,这是什么概念? “另外,这件事,我事先其实也并不知情。算是你们府主瞒着我先斩后奏的。 但既然是他决定的事,那我这个做夫人的自然要鼎力相助。你知道的,不论外界的人怎么看,我都是位传统的女人。” 就在徐公鱼还在胡思乱想之时,谢明依便又再次开口。不过语气却有些幽怨。 似乎对自家老公的决定很是不满。 “什……什么?竟是如此!既是府主亲自吩咐的事,那公鱼自然不敢怠慢。” 身后的徐公鱼,面色极为震惊!他没想到保护张欣然的任务,竟然是奇士府府主亲自下达的。那他断没有疑问的道理。 如果没有那位高深莫测的府主,那他现在还只是帝都徐家的一名私生子,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仆人般的小人物。 正是对方看上了自己,将自己从帝都带到了临安,又给予上好的资源与武学。 徐公鱼才能从一位区区归元境中期左右的蝼蚁,成长为半步神境的高手。他如今的实力甚至足以踏入武榜,接近前十。 当然,前提是手持那把神兵涅盘! 但不论怎样,奇士府府主,对自己都形同再造之恩。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至于谢明依的话,便又涉及到了另一个秘辛。那就是,其实这位君临整个临安地下世界的女王,是奇士府府主的妻子。 这个秘密,他还是在踏入半步神境后才被允许知晓。毕竟,他和墨书等人有着本质的区别。那就是他的体内没有奴印。 也就是说,并不受谢明依的掌控。 所以,很多秘密,对他来说,都只有实力强大到某种地步后,才有资格知晓。 这也就是为什么,谢明依告诉他等他有了那个实力后,才有资格知晓为什么。 曾经,谢明依一度也想要为徐公鱼种下奴印。不过,都被那位府主拦了下来。 由此可见,某种意义上,那位高深莫测的府主,对自己,还是有一些重视的。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徐公鱼的一厢情愿而已。事实究竟如何,他并不知晓。 而且,即便自己真的对那位府主的布局很重要。但也不意味着,他有资格违逆这位临安地下女王的意志,这是两回事。 更何况,自己这个凤凰阁阁主的位子本来就是对方让出来的。所以,无论于情于理还是单论实力,他都没有资格反抗。 当然,他也没打算反抗。相反,他对这位府主的妻子,完全可以说相当尊敬。 甚至是畏惧,打心底里的敬畏。所以谢明依才没有惩罚他,因为,没有必要。 “怎么?这么尊敬你那位府主?那我吩咐的事,难道就要怠慢了?”这时,谢明依又淡淡一笑,转过头,眼神微眯。 “啊这……那肯定不会!殿下您交代的事公鱼自然会倾力完成,不敢怠慢。” 徐公鱼见此一幕,不禁有些头大。但他还是壮着胆子说道。神色也略显尴尬。 “呵,那这次……就勉强饶了你了。 行了,你和墨书先走吧。我想自己散会儿步。你现在就可以开始着手安排了。 记住,最好不要让我和他失望。” 谢明依笑了笑,唇角轻轻扬起。随后不等对方回应,便挥了挥手,向前走去。 “是,殿下!公鱼定不负您所托!” 徐公鱼抬起头,恭恭敬敬的开口。 …………………………………… 荆楚,郧阳,武当。 一处隐秘的山洞外,有一名男子,正恭敬的站在那里,身形笔直,一丝不苟。 那是一尊高大的人影,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但却着一袭布衣,披头散发。他眉似刀削,鼻梁高挺,目光十分的清朗。 此人,正是武当代掌门,沈连舟! 只不过,此时他的脸上,已再无一丝骄狂与恣意。有的,却只是无奈与苦涩。 经过洛京山那一战,他已经清楚的认知到了自己和不朽神境之间巨大的差距。 这个曾经的武榜第五,如今就像一条被打断骨头的狼,身上的凌厉消耗殆尽。 更重要的是,他名义上的师父,武当真正的掌门游若冲,已成为了一名废人。 除此之外,武当的几位传功长老,也都是死的死,伤的伤,看上去惨不忍睹。 而这一切,都要拜那仙门所赐!几个月前的那一战,不仅是道盟,还有许多道统都损失惨重。比如说武当,比如青城。 那位青城山掌门,剑仙慕容云煜至今下落不明。当今龙虎山掌印大天师的师叔张玄清力竭而亡,上清的几个传人战死。 就连最被寄予厚望的北昆仑掌教风少尘也被那宛若天堑般的光柱,直接重创。 只能眼睁睁看着仙门的罗天离开! 这一切,对于神州玄门来说,都绝对是一个耻辱。对武当来说,就更是如此。 一想到那位老人躺在病床上,日渐稀薄的寿元气力,沈连舟便不禁双拳紧握。 他发誓,终有一天,会报得此仇! 到那时,他要将那仙门斩尽杀绝! 以此来祭奠那些兵解的前辈们…… “洛京的事,我已知晓。既如此那便由老夫出山一战吧。小连舟,莫慌。” 此时,山洞外,传来了一声叹息。 下一刻,一位身着白衣的童子,身后背着一柄与身材不相符的木剑走了出来。 他双眼面无表情,古井无波,似是已过百岁的老者一般,看上去,深邃如海。 与此同时,整个武当,都能看到一股难以抑制的白雾,从虚空中,肆意喷涌。 第76章 一气化三清! 沈连舟的视线,猛地下移,望着这位无论怎样看都只是一位普通少年的白衣。 他的内心,微微一沉,没有开口。 不过,他的神色,依旧无比恭敬。 虽然他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但也不会妄下论断,更何况对方所伴生的异象。 那是连罗天、风少尘那样的神境后期以及神境巅峰的强者,都几乎不具备的。 因此,他有理由认为,眼前的这位少年和自己那位真正的师父,有很大联系。 “请问,你是?” 最终,沈连舟还是开口了。 但他的语气,却小心翼翼。 “我就是他,他却不是我。” 白衣童子,只是淡淡说道。 “什么意思?” 沈连舟一时间有些捉摸不透! “我是他的上清化身。” 片刻后,白衣童子再次开口。 “什么?上清化身?!这么说,师尊已经将一气化三清之术,臻至完美?” 沈连舟无比震惊,脸上满是震惊! 要知道,那可是一气化三清!自道门隐世以来,近两千年,都未曾有人大成。 如同法天象地一样,那是真正意义上足以称神的道法。一旦完全修成,距离传说中的证道飞升,很可能就差那么一点! 就算是传说中的武当祖师,张祖三丰都未曾抵达这样的境界,由此可见一斑。 更重要的是,他的师尊,年龄早已是大到不可追寻。比圣廷的皇,都要年长。 如今,终于有了一线证道之机,又岂能不让人激动?所以,他才会如此震惊! “少见多怪。” 白衣童子依旧只是淡淡开口。 他看都不看沈连舟一眼,便将目光放到了远处的天穹,神色也随之稍显温和。 “一百二十多年了……终于,又见到了这秀色美景……可惜,斯人已逝。” 他背着手,抬起头,轻轻叹息道。 这时,笼罩整个武当的白雾,也逐渐融入他的身体,这让他看上去更加飘渺。 “一百二十多年……” 沈连舟有些微微发麻。 虽然之前就有过猜测,但却没有想到他这位师尊至少也有两甲子以上的高龄。 而且,很可能已经接近三个甲子! 这是什么概念? 黑暗世界有个普遍的真理,即便是神境级别的强者,一甲子后都会稍显颓势。 八十岁后,状态必然下滑严重。至于百岁之后,基本上不可能再维持住境界。 所以,世上从无百岁的不朽神境! 当然,也有极个别例外,比如五百多年前的武当祖师,张祖就活了两百多岁。 但那毕竟是传说。即便是武当内部对这件事都众说纷纭。到了近代,如今教廷的圣皇也才刚刚过百岁,也未到两甲子。 更何况,像圣皇这样的人物,有教廷的信仰之力支撑,能活到现在并不太难。 可自己这位师尊,一不靠气运,二不靠某些魔功,竟能长寿两个多甲子。而且实力非但没有下降,还越来越接近飞升。 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不可思议! “我知你心有疑问,但我却不想回答你那么多。我只能告诉你,萧无生,叶扶摇这些人在我的眼中,也不过是个小辈。 大日法王,麒麟真人,与我,算是平辈之交。当然,还是要小上他们十几岁。 当年,我输给了皇君临一招半式,按照约定,封门不出。如今,楚氏倾覆,我距离那一步只差一线。所以才出来走走。 至于这道门的兴衰,耻辱……与我又有何干?但我毕竟曾经是武当的人。所以自然也不会允许某些人对武当的侵害。” 白衣童子神色仍然平静,语气听上去不急不缓,但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味道。 没有一丝威势,没有一丝威严,更没有一丝怒气,只有认真,近乎不可抗拒。 这,便是所谓的仙人一言定生死! 谁能想到,在如今已是风起云涌的黑暗世界,竟从世外之地走出了一尊人仙。 天骄之下,又有何人能挡? “什么?与大日法王平辈论交?萧无生这样的人,在您面前,也只是个晚辈? 这样算,师尊您如今,至少也是三甲子了吧?这……实在是令人不可思议。” 沈连舟脸上的震惊之色,完全可以说一浪接着一浪,已经激动到了难以复加。 三甲子之高的寿元…… 更关键的是,仅一个化身,给他的感觉就已经远胜罗天和风少尘,当真奇异! “三甲子嘛?贫道第一次踏入神境时好像是四十多岁?记不得了……但那时大日法王还没死,神州武道也是如日中天。 再后来,京畿之战爆发,古帝国开始走向崩溃,神州迎来了一个很大的乱世。 许多小家伙儿脱颖而出。叶扶摇,华镇远,楚春秋,萧无生,林尊道。哦,还有当时号称是天下第一的霸剑,王通天。 可惜,最后都被那个名为皇君临的晚辈一剑横扫。那段时间,我正在闭关,准备突破人仙之境。便也没有太过在意…… 但没想到,几年之后,等我现世,整个神州已然被平定。不过,贫道本就不是一个功利心很重的人,所以只想看一看。 结束这一切的,究竟是怎样的人。 后来嘛,我就和对方切磋了一下。 没想到,那小辈的境界,竟然已经无限接近于地仙。最终,我还是败给了他。 当时,天下初定,真龙坐堂。按照约定我返回了山门,然后就一直到了现在。 这些年,我将一气化三清之术,修到了大成,甚至臻至完美。至于法天象地还有那天剑一道,我也一并推到了小圆满。 可惜,终究是斯人已逝。这个时代已经没有老道认识的人喽!这次出山,除了帮武当出口气外,也算是变相游历红尘。 或许,还有不到两三年,贫道就要被迫飞升了。所以,不如多做一些事情。” 白衣童子轻轻一笑,神色平静,一双眼眸望向脚下的土地,语气温和的说道。 好像这一切,在他心中,都不过是过眼云烟一般。这是真正的视万物于草芥。 同样,也是近乎极致的身合天地,所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便是如此。 第77章 天地之间有五仙! “这……原来师尊您……论辈分,竟是徒儿的太师祖。没想到,您活了这么多年。 论年岁,恐怕就算比之我武当开派祖师张祖都不遑多让。敢问,您如今,已经到了怎样的境界?”沈连舟微微抬起头。 眼眸之中,带着一抹希冀与激动! 毕竟,这可是与一百五十多年前的大日法王、麒麟真人平辈论交的绝世存在。 从那时到如今,至少也有三个甲子以上的年岁,甚至足以逼近传说中的张祖。 据说,张祖就活了二百一十多岁。他见证了一个又一个时代的兴衰与更迭。在天骄还没有出现之前,便是真正的顶峰。 “境界嘛?呵呵,人仙大圆满。距离地仙只有一线之隔,也勉强算是伪地仙。 若是比之后世的武道境界,大概相当于破碎虚空之前的皇君临,不会差多少。 至于黑暗世界的所谓神榜,在我看来都不值一提。就算是身合龙脉,迈入半步天骄的皇家小辈,也不如贫道这具化身。 毕竟,半步天骄,说是半步,其实却是宛若天堑。比之人仙,都要差上许多。 更何况是和地仙相比?当年,张祖何等惊才绝艳?最后,也只是人仙小圆满。 我之所以能走到这一步,靠的无非就是运气而已。论悟性,论天姿,我比之张祖远远不如。只能说他老人家时运不济。 因为,那时有皇朝大势镇压,不会允许有人踏出那一步。一百五十多年前的那场京畿之战,确实让九州强者损失殆尽。 但却动摇了龙脉与气运,所以才有了那持续二十年的大乱世,堪称能人辈出。 可惜,当时我没有抓住这个机会,成全了皇君临那个小辈。而随后,便是楚皇朝的创立,天地间运道,再次开始收拢。 待到贫道出世时,已然晚矣!所以我只能枯坐于这山洞中,以假死瞒过天道。 二十六年前,楚氏倾覆,我才借着大势将第三具化身,也是最重要的太清化身凝聚了出来。武当,终究传自太清一脉。 只有将太清化身臻至完美,这一气化三清之术,才算是真正大成。而我之所以又等了这么多年,就是因为功德还未尽。 此次出山,正是为了却红尘而来。等到收了这秦岭仙门,为师就会飞升了。” 白衣童子双眸如水,倒映出了一片苍穹与大海,淡淡一笑,语气仍然很平静。 但这平静之中,却带着一丝气魄! 他这三具化身,除了太清化身连通他本体本心外。就属这上清化身最为霸道。 在人仙一道上,也走的最远。论杀力更是已经远超当年的剑宗宗主,岳擎霄。 因此,由他出手,自己比较放心。至于另外那两具化身,他并不准备拿出来。 毕竟,若想飞升,就要少造杀孽。 即使是为了功德,也不能太极端!须知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惟人遁其一。 一味顺遂本心,反而会身陷囹圄。 “什么……原来师尊您……竟然已经到了这般境界……就连张祖,都比不上您! 不过,还有几点徒儿并不明白。您说皇君临破碎虚空是什么意思?还有,这人仙和地仙又是什么?徒儿没怎么听过。” 沈连舟望着眼前的白衣童子,脸上再次浮现起阵阵惊讶,但随后便又是疑惑。 “呵呵,所谓破碎虚空……算是他们武夫的说法。与道门的飞升,颇为相似。 都是到了一定境界后,离开这个世界的手段或途径。只不过,武夫更为霸道。 我道门讲求白日飞升,不仅求的是一个单纯的境界,更重要的是天道与功德。 否则,飞升之时,便会引来雷劫! 只有身合天道,具备大功德的人飞升时才不会有雷劫加身,反而会降下虹霞。 比如龙虎山的那位祖师,张天师。 这样的人,起步也是一位地仙。神仙的概率也不小,至于天仙,几乎不可能。 上古之时,想成就天仙,都要历经许多常人所不知的秘辛。即使如此,最后能成的也寥寥无几,更何况是现在的时代。 所以,你要问为师,天仙是什么,为师还真回答不了你。就算是神仙之道,为师也只能跟你说个大概,毕竟太过久远。 呵呵,说远了。与白日飞升相比,虽然都是离开这个世界。但武夫所谓的破碎虚空则是凭借一身武力,打通两界通道。 这样的行为,不论是在过去,还是现在都相当危险。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三千年以降,除了皇君临外,没有一个武夫曾达到过这样的境界。就算是十二年前的另外两位天骄,也并非破碎虚空。 而是一种类似于飞升的召唤仪式,接引他们离开了人间。他们当时都还年轻。 当年皇君临这样做的时候,已经接近古稀之年。若单论实力,破碎虚空时的武夫是要比飞升的道门地仙,强上一线的。 只不过,这其中,风险太大,也更容易身死道消。古往今来,未必没有武夫抵达过俗世中所谓的天骄境界。但他们可能都死在了破碎虚空之时,或是英年早逝。 天骄只是天骄,与地仙不同,寿元不会有很明显的增加,最多也不过三甲子。 而一旦证道地仙,即使不飞升,至少也有五百载寿元,甚至有机会存活千年。 天地之间,有五仙之说。先说最次等的鬼仙,阴神不灭,虽可通幽玄冥,但不过止于投胎夺舍,以轮回之道不断存世。 这样不仅修不得大道,灵魂也会逐渐的磨损,直至成为痴呆傻儿,最终消亡。 然后是人仙。人仙者,修真之士,不悟大道,只得一法,法中求术。会有五行之气连合天地,止于人道,百害不加身。 而到了这个境界,就已经远远超过了寻常武夫所能抵达的极限,也就是神境。 即使是神境巅峰的武者,在初入人仙的大修士面前,也依旧不是一合之敌。硬要说的话,大概相当于俗世的半步天骄。 当年古帝国玄门之首的麒麟真人,便是这个境界。不过,他当时已人仙大成。 距离张祖的小圆满,也只差一步。可惜最终还是功亏一篑,死在了京畿大战。 第78章 白衣化身足论道! 另外,这人仙一道,又分为五重。 即初入,小成,大成,小圆满,以及最后的大圆满。小圆满可称作半步地仙。 而大圆满,便是伪地仙,只要证道飞升即可迈入地仙。单论实力,除了俗世中的武道天骄外,几乎没有人能与之相抗。 毕竟,当初我武当祖师,张祖以小圆满之境便逼退了数十万大军。御空飞行都可随手而为,与传说中的神仙已无他异。 更何况,是小圆满之上的大圆满? 所以,为师这次,才只拿出一具化身代为出手。因为,这一具化身就足够了。 单以实力来论,如今的神州,那位皇家的晚辈,即便身合龙脉,也不过是人仙小成的水平。而另一位楚家旁系的小辈。 距离大成,也还差上许多。至于放眼整个黑暗世界,这一代的教皇,勉强在精神一道上接近小圆满,还不如大日法王。 这个时代,终究是没落的时代。除了二十多年前的那两位武道天骄,这世上大部分武者和修士连人仙的门槛都望不到。 当然,就在不久前。秦岭方向,诞生了一个不得了的存在。仅仅是四溢的气息就足以逼近人仙小成,确实值得一见。” 白衣童子笑了笑,背着手开口道。 他抬头望向北方,略带几分欣赏。 “原来如此……师尊,既如此,那您能否恢复掌门的功力?他如今已是古稀。 又被废了一身修为,本就有暗疾的身体就快撑不住了。希望您能出手相助。” 沈连舟眼眸中闪过惊叹,但随即便拜倒在了对方身前,语气带着恳求与恭敬。 “这自不必多说。而且,不光是恢复他的功力,我还要我武当,多一位神境。 这样,即便为师飞升之后,也能护佑你们一二。虽然本来是想选你的,但念在你一片赤诚的份儿上,那就给游若冲吧。 至于你,为师相信,你总有一天,能够自己踏入神境。毕竟,仙人灌顶,终究抵不过自我道心。这一点,你应当明白。 好了,我们现在就走吧。另外,等办完这件事后,就立刻前往秦岭,如何?” 白衣童子哈哈一笑,摆了摆手道。 此时的他,已无半分仙气。有的只是如少年一般纯净的心性,神色略显玩味。 “好!那就多谢师尊了!” 沈连舟起身,行了一礼。 他此刻双目通红,很是激动! 不是为武当要多一位神境激动,而是为自己那位名义上的师父能高寿而感慨! 虽然自己一身本领,都是学的自家师尊这位太师祖。但他能活到今天,能入武当的山门则都要归功于当代掌门游若冲。 当年,若非后者从雪地里将他捡起来带到武当。那自己早已冻毙在某个雪夜。 又哪会有如今的武榜第五沈连舟? 所以,洛京一战后,当见到游若冲一身功力被废,已然时日无多时,他的内心无比愤慨,只恨自己为何不能再强一些! 这样,就不会有如此悲剧的发生! 这股信念,差点儿成了他的心魔! 但既然师尊已经出现,那么一切便都不足为虑。自己也终于能稍微松口气了。 如果不出意外,这次跟着师尊有了此番见闻之后,突破神境,也就在一两年。 毕竟,那可是人仙级别的交战!别说是武榜,就算是神榜前五,也不配插手。 “不用谢,贫道本就是武当之人。 为武当做些事,想来,天道应该也不会怪罪。走吧,让我看一看这位徒孙。” 白衣童子淡淡一笑,轻轻开口道。 随后,他点了点脚尖,挥了挥手。 下一刻,连同沈连舟在内的两人,便已消失在原地。瞬息间就出现在山脚下。 由于失去了一身功力,自感时日无多无颜面对祖师的游若冲,没有选择上山。 而是栖息在山脚下的一间木屋中。 “咳咳……” 屋内,躺在床上的男人病若游丝。 他神情消瘦,面色苍白。双眸中,也有着些许阴霾。这就是武当的当代掌门。 如今只是一位年近七旬的病老人! 吧嗒—— 此时,木屋的门,缓缓打开。 视线内,有两个人走了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白衣童子,相貌相当俊秀,面庞白皙,宛若谪仙人一般。 跟在后面的,则是一位看起来三四十岁的青年,他亦步亦趋,似乎有些紧张。 “连舟?是你吗?” 老人挣扎着起身,不确定的问道。 如今的他,已是一个废人,甚至都不如一般的七旬老人。毕竟,他还受着伤。 所以,一时间也没看清两人面容。 只是隐约对后面那位青年人的气息感到稍微熟悉,才猜测可能是沈连舟来了。 再者说,在这个点儿,能来看望他的恐怕也就剩一个沈连舟了。至于其他门人大多不知道他在哪儿,知道的也不愿看。 老人已是日薄西山,在许多武当精英弟子和传功长老的眼中,自己这个老头子远不如即将成为武当掌门的沈连舟重要。 所谓人走茶凉,便是如此。即便是在玄门之中,像这种事儿,依旧并不少见。 当然,游若冲不会抱怨什么。沈连舟就像是他自己的孩子。能在自己死之前看到对方顺利继任,那他就算死也无憾了。 只是,终究是愧对历代武当祖师。 自己这位当代掌门,竟连那人一招都接不下。甚至,直接被一指废去了内力。 若是就此逝去,到了地下,又如何面见历代祖师?所以,老人其实很不甘心。 但不甘心又如何?自己终究不是张祖那样惊才绝艳的旷世宗师。也不像前几代掌门那般有半步神境甚至是神境的修为。 他终究只是一位归元境后期,距离巅峰境都还差着很多的平庸之人。或许,也是历代掌门中,实力与境界最低的那位。 毕竟,他的师父,曾是一位半步神境的大高手。他师父的师父,也就是自己的师公是一位神境强者,与昆仑分庭抗礼。 至于再往上推,大概三代以前,则是那位传奇师祖,姚道一的时代。那是足以与麒麟真人、大日法王一争高下的存在。 第79章 有仙人洗经伐髓! 那位祖师,号称道一真人,在玄门中仅次于麒麟真人,是名副其实的大高手。 后来,京畿一战,山河破碎,古帝国走向末路,连同大日法王在内的数位神境强者尽皆战死,神州迎来了一个大乱世。 那个时代,人杰无数。有开创了前代大楚王朝的楚家老祖楚春秋,有创立了帝都叶家的叶家老祖叶扶摇,还有天南林氏老祖林尊道,金陵萧氏中兴之祖萧无生。 以及三大最强枭雄霸者,即曾经的华家老祖华镇远,王氏先祖王通天,和最后孤身一人便横扫天下的绝代天骄皇君临。 但除了那位绝世天骄皇君临外,那位道一祖师曾言,天下间没人配和他论道。 至于为什么那位祖师,在统一战争的二十多年里,都未曾出手,那恐怕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即便是武当都记载不详。 可无论如何,对方的名头和威望,却是实打实的。就算到现在,许多老一辈的强者都对此颇为忌惮,不太想过分招惹。 可惜,这一切,都在一个月前的洛京一战中被撕的粉碎。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了武当如今外强中干,青黄不接的颓势。 因此,游若冲才强撑住了一口气! 他必须要看到沈连舟顺利继任,这样他才能放心离开。否则,纵死也难瞑目! “师父,我来看您了。另外,我给您带来了一位仙人,能助您破而后立。” 说话间,沈连舟便来到了他身前。 对方神色恭敬,面带激动的说道。 而此刻,游若冲才看清了眼前这位白衣少年的模样。只一瞬,便说不出话来。 谪仙人,绝对的谪仙人! 就算仙人临凡,恐怕也不过如此! 虽只是一位童子,但给他的感觉却远胜当日的罗天、风少尘等人,很是奇异! “小游儿,这些年,你辛苦了。冲虚和玄苍走的太急,也没给你留下什么。 否则,即便你资质平庸,武当就算硬堆也能堆出一个半步神境,可惜了……” 这时,只见那白衣道童笑了笑,直接出现在游若冲眼前,将手搭在他的头顶。 “但有我,也已远远足够。” 下一刻,白衣道童的手掌上,迅速弥漫出宛若实质的真元,把老人笼罩在内。 它就像一个茧,将游若冲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虚空中,也传来了道道涟漪。 沈连舟望着这一幕,难以言说,神色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太过不可思议。 “虽然他破损的只有丹田。但一身经脉与血气,也已然不足以支撑他的境界。 因此,若想恢复甚至踏入神境,必须经历真正的洗筋伐髓,才能脱胎换骨。” 白衣道童笑了笑,轻轻转过身。收回了那只手掌,朝着身后的沈连舟开口道。 “洗筋伐髓!那竟然真的存在?!” 后者如梦初醒,整个人非常振奋! “当然。上古时期,据说每突破一重境界便会经历一次,可惜秘法早已失传。 并且,天地的元气也比不了那时。 至于为师所谓的洗经伐髓,则是用人仙之法为对方重塑经脉、血气以及丹田。 论难易程度,自然是前者更简单。但若是论效果,地仙之下,为师的这手人仙灌顶肯定是比传统意义上的效果更大的。 只不过,冲击力与痛苦也会更大。他如今是个废人,自然感受不到。若是作用在你的身上,不会比万蚁噬心差多少。” 少年道士负手而立,淡淡解释道。 随后便又回过头,望了一眼身后。 咔嚓—— 这时,那个白色的大茧缓缓开裂。 游若冲恍若隔世,轻轻迈出一步。 下一刻,他整个人,便已是一副中年人的模样。脸上的皱纹,近乎全部消失。 那干瘪的血肉也变得饱满起来,双目之中闪过一抹精芒,一缕又一缕劲气,从他的身体各处喷涌而出,宛若一汪大泉。 浑身上下十二条经脉,也在一瞬间完成了重塑,犹如一条大龙般盘绕在体内。 那苍老的肌肤,也变得洁白如莹,好似少年般的纯净。一双眼眸,炯炯有神。 不经意间透露出的威压,就让一米外的沈连舟喘不过气来,气息玄妙而莫测。 “这……这是……” 游若冲伸出手,摸向自己的脸。 一股荒谬感,从他的内心涌出! 他恢复了境界?不,可能不仅是恢复了境界那么简单,而是真正的破而后立。 他能够感受到,如今涌动在体内的那股磅礴的生机,还有那博而又精的元气。 如今的他,仿佛回到了壮年之时,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已来到了最巅峰。 “神境中期……呵,还不错。若是你勤加修炼,甲子后,未必不能踏入人仙。 至于现在,还是先老老实实,巩固一下境界再说吧。掌门之位,还是你的。” 白衣道童皱了皱眉,不过片刻后便又舒展开来。随后,望着眼前已经大变样的游若冲轻轻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柔和。 神境中期! 身后的沈连舟,不禁膛目结舌! 这可是神境中期!但在师尊眼中似乎依旧不太满意。偏偏又挑不出什么毛病! 从归元境后期,一息间,便提到了神境中期。这样的馈赠,有人几人能拒绝? 而且,自己这个师父的变化,他也是看在眼里的。绝不是突破神境那么简单。 整个人都发生了大变样,俨然已回到了壮年巅峰,堪称返老还童,精气内敛。 所谓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也不过如此!现在的游若冲再对上罗天,纵然不敌也能全身而退,甚至与其分庭抗礼。 若是联手风少尘,几个回合内,就能将其灭杀。这就是壮年神境中期的威能! 最重要的是,看师尊的反应,若非自己这个师父资质太过平庸,恐怕突破到神境后期乃至神境巅峰,都不是什么难事。 一想到这里,他对师尊的崇敬,便又多了一分。什么是仙人?这,就是仙人! 仅一次灌顶,洗筋伐髓,便能随手铸就一位神境中期甚至是神境后期的强者。 黑暗世界无数人趋之若鹜的神境,在对方的眼中,都不过只是随手即为而已。 第80章 朝游北海暮苍梧! “您……您是?” 这时,游若冲才终于回过神来。 他向前走了几步,望向面前的这位白衣道童。眼眸中,带着一丝疑虑和惊讶。 因为他明白,这一切的变化,都是因为这位白衣道童而起。对方只是轻轻拍了自己一下,他整个人就近乎于脱胎换骨。 不说在武当或神州,即便是放眼整个黑暗世界都没人能做得到。虽然游若冲不清楚如今的实力,但保底也是一位神境。 这种堪称神仙般的手段,已经与古之仙神无异,这的确让他感到十足的震惊。 “贫道姓姚,名道一。” 白衣道童神色平静,轻轻的开口。他背着双手,悠然而立,眼眸如水般清澈。 那一丝丝纯净的气息,从他的身上弥漫而出,没有什么威压,没有什么危险。 有的,只是让人难以形容的飘渺。 “什么?!” 游若冲大脑如遭雷击,整个人几乎呆立在当场,一时间,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姚道一?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那位师祖? 如果现在还活着,至少,也要有三甲子以上的高龄了吧?只是,这怎么可能? 虽然武当从未发现姚道一的踪迹,但也认为在过去的某些时候后者已然兵解。 毕竟,两千年以降,除了张祖那种传说级别的人物,还没有谁能活三个甲子。 别说三个甲子,就算是能活过百岁的都算上高寿了。自己的师公,那位曾经的武当神境高手冲虚子,也才活了九十多。 至于他的师父,玄苍子,则只活了不到八十岁,而那时对方已卸任掌门之位。 总之,即便是号称真神不死的梵蒂冈教廷的那位圣皇,如今也不到两个甲子。 而眼前的这位白衣少年,竟然称自己是姚道一。那位从当年到如今,至少活了三个甲子以上,甚至接近二百岁的师祖? 这样的事情,游若冲想都不敢想! 但转过来说,对方能随手帮自己重塑一身经脉、丹田与血气,那必然不简单。 难道说,这位白衣道童,是师祖的转世身吗?若是这样想,反倒确实有可能。 “这……敢问师祖您是转世还是?” 游若冲长出了一口气,小心问道。 他语气中,带着那么一丝不确定。 或者说,也算是侥幸。他还是很希望自家这位师祖,是真的一直活到了现在。 一旦如此,那就代表,武当大兴! 到那时,不论什么仙门,还是北方皇族都一并斩之。天下无敌,将重归武当! “转世?呵呵,小游儿,你拿那些个鬼仙和贫道这个快要成地仙的人相比? 实话告诉你,如今行走在外的,乃是我上清化身。一气化三清,已臻至完美。 至于太极剑,天道剑,还有什么法天象地之类的道门秘法,贫道也全然上乘。 别说是当今世界的这些小辈,就算是我武当祖师张祖,单论境界,也不如我。 只是,你心中所想,却不会实现。或者说不会那么容易实现。因为,贫道的飞升之期就要临近,不会再妄造杀孽了。” 白衣道童哈哈一笑,眼眸中,闪过一抹快意。毕竟是上清化身,在三个化身之中他代表少年时期的姚道一,最为狂傲。 只是,仙人的风度,也要维持。所以才一直忍到了现在。但是,经过游若冲的这一番对话,那一身的意气,挥洒而出。 百年苦修,最终踏出传说中那步! 放在谁的身上,不值得欢欣鼓舞? 所以,他的内心,其实很澎湃!只是却不能表现出来,现在说出来再好不过。 “什么?!飞升之期临近……地仙? 师祖您如今的境界,竟然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吗?这当真是,可喜可贺啊……” 游若冲一脸激动,快步向前,在白衣童子的周身扫了一圈儿,发出连连惊叹。 至于什么一气化三清臻至完美,法天象地秘法大成等等,在他眼中都不重要。 因为,这些只是实力的附赠罢了! 飞升……地仙…… 游若冲…… 不,准确的来说,整个神州,乃至黑暗世界都已经很久没听过这样的说法了。 上一次有人证道飞升,还是两千多年前的龙虎山祖天师。至于地仙,五百多年前的武当祖师张祖,距离前者只有半步。 虽然只有半步,但却是宛若天堑! 与其几乎同时代的西方第一人,号称一言可定一国兴衰的教皇——毫文宽叶。 距离传说中的圣者,也差了半步。 不论是道门的地仙,玄门的天人,还是教廷的圣者,都是对神境之上的解读。 可惜,直到如今,都未曾有一人能完成如此壮举。一百三十多年前的那位绝代天骄皇君临,虽有地仙实力,却未飞升。 至于十几年前王朝的那两位禁忌一般的存在,则是去向成谜,不知去了哪里。 总之,像类似祖天师那样的举霞飞升已有两千多年未曾得见。现在,游若冲有这样的机会能够目睹,又怎么能不欣喜? 至少能证明,道门一直以来的路,并不是错误的。那条通天之路,是可能的。 这,就足够了。 仅此一点,未来道门乃至武当的威势都将会远胜如今。武当大兴,道门当兴。 “呵呵,好了,恭维的话,就不必再多说了。既然你已经恢复,就可以了。 贫道要带连舟去一趟秦岭。放心,他不会有事的。等此间事了,再做打算。” 姚道一笑了笑,眼眸中不起波澜,但心中仍旧喜悦。随后,他便转过身,将手搭在了沈连舟的肩膀上,一同飞了起来。 “呵呵,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今日,为师便带你逍遥游!” 姚道一居于九天之上,脚踏苍穹,如履平地。哈哈一笑,便随手挥了挥衣袖。 这一日,只见武当山上,有万里长风挟万里云雾,自南向北,撞向中州秦岭。 无数中州与南境的武者、修士,乃至普通人,都见到了这样壮丽奇异的一幕。 御气行空,一日上万里,朝游北海暮苍梧,天地之半,留形驻世,长生不死。 这,便是地仙之能! 第81章 斩得三尸证大道! 金陵,萧门,一处隐秘的居所。 萧破军忽然起身,随后定睛一望,整个人浑身颤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般。 “天骄……这怎么可能……是谁!” 他一头白发,无风自舞,喃喃道。 那如同天灾般的异象,只有传说中的天骄才能引发。可惜,却终究不是故人。 “到底是谁?!” 他紧握双拳,眸光绽电! “不论如何,都要前去一见!” 随后,只见他伸出手,猛地一抓! 轰—— 整个萧门,都发出惊雷般的声响! 只见一柄带有铁锈的大刀,从禁地之内飞了出来,在虚空之中划过一道弧线。 此刀长约三尺,通体漆黑,其上则刻着山川一样的金色纹路,重达五百多斤。 名刀断岳! 同样,也是萧破军的破军之刃! 饮恨在此刀下的强者几乎无数,霸刀之名也因此而来。这,代表了他的态度。 不仅是观礼这么简单…… “呵——” 下一刻,只见老人再次冷喝一声! 从屋内便又飞出一把短刀,如同一道银光钻入了他手心,疾如风,名刀轻云! 这是萧破军还未成就神境之前,便随身携带的武器,其锋利程度,犹有甚之。 双刀齐聚,才是这位黑暗世界神榜第七人的巅峰。轻云,断岳,双刀齐出,足以破开神榜第六的摩柯上师的无上金身。 就算对上北皇米哈伊尔,一时之间也难分胜负。如若不是萧破军沉寂太久,他的排名肯定还会更靠前,甚至比肩北皇。 如今,这位老人,却是动了真格。 “不得不看,且去观礼!” 萧破军将轻云收入怀中,抚摸了一遍断岳的刀身,其上铁锈,纷纷掉落下来。 “若是你们,该有多好……” 许久之后,老人长叹一声。 “罢了!” 下一刻,他整个人,便消失不见! …………………………………… 东海,舟山群岛。 在礁石之上冥想的楚风云,也随之睁开了双眸,内心微微一沉,却不动声色。 “会是谁?不是皇惊天,更不会是萧破军……至于他们两人,更不可能…… 准天骄吗?呵呵,看这架势,好像是冲仙门去的。难道是道门的某位前辈?” 他笑了笑,随即站起身来。他的境界与实力都超过了萧破军。在境界的感知上自然要比对方更准确,终究只是准天骄。 单论实力,未必就比当年巅峰之约过后的剑皇强上多少!但话虽如此,他仍旧按耐不住心思,想要亲自前去目睹一番。 “告诉影龙歆和白毅,我现在要去秦岭一趟。东海这边,先交给他们了。” 楚风云拿出传讯令,轻轻一笑。下一刻他整个人便如履平地般踏着海浪离开。 同时这也是他十年来,第一次正大光明前往九州大地,孤身一人,只手空拳。 这一日,天发杀机,有龙蛇起陆! …………………………………… 帝都,一直处于冥想中的皇惊天,也同样睁开了双眼,神色中闪过一抹凝重。 “变数?不,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他叹了口气,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既然不会是他们几个。而且,在第一时间去的也还是秦岭,那就证明…… 至少,与我皇族没有直接冲突。而这样的人仙大成般的存在,绝对值得结交。 道门……而且还是在南方……是那位早就坐化的青尘?还是终南留下的后手? 亦或是,那位传说中,连先祖都曾经提到过的道一大真人?总之,无论如何都不算是什么坏消息。这一次,确实该去。 不过,为以防万一,总归……还是要留下一人。道友,不知,你可愿留下?” 这时,皇惊天转过身,淡淡一笑。 只见他身后,却正站立着一名身着金色唐装的中年人,剑眉英目,气势如虹。 一身的剑意,几乎要透体而出,那是一种介于凌厉与霸道之间的威压。常人仅仅是看上一眼,恐怕都会瞬间化作血雾。 但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位中年人的容貌竟与皇惊天几乎别无二致。只是看上去更为年轻,大概在四五十岁上下。 而事实上,他也的确是“皇惊天”。 他是皇惊天,但皇惊天却不是他。 此人,正是皇惊天从古法中,悟得的斩三尸之法的执我尸。以老人的境界最多也只能斩得一尸,但却偏偏斩出了执我。 这是不论从修为,还是实力,都最接近自己巅峰之时的存在,而且心意相通。 单论复兴皇族的执念,如今的皇惊天甚至都比不过眼前的这位中年“皇惊天”。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后者算是刚刚突破神境巅峰不久,短暂成为黑暗世界第一人的自己。那份野望,确实难得。 “有我在,无人能伤皇族一分一毫。 你放心去就是。但有一点,不要指望我帮你。你这样的人,没有这个资格。” “皇惊天”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他怀抱双手,一脚踏出,一股不逊于皇级的威压,瞬间充斥在整间屋子之内。 只论实力,他不逊于神榜前五,这是他的底气。这还是没有无生剑的情况下。 若手持无生剑,足以媲美震世级! “呵,那是自然。我只是老了,又不是快死了。这世上,能威胁我的人不多。 对了……若非事态紧急,不要让他们发现你。毕竟,皇府内,还有一个长风。 他虽然实力一般,但收拾一下圣榜之下的普通神境宵小,还是没有问题的。” 老人笑了笑,脸上勾起一抹笑纹。 纵然这具执我尸不听命于自己,但却终究忠于皇族。有这一点,便已经足够。 即便自己百年之后,他也还能再为北方皇族镇守几十年,这终归是一件好事。 只是可惜,自己资质愚钝,境界与实力也不到家,二十年时间,才斩出一尸。 若是能斩却全部三尸,别说是萧破军和楚风云,就算再加上教皇那个老东西。 皇惊天也不会放在眼里。毕竟,斩却三尸后的他,至少都将会是一名伪天骄。 “走喽。” 他笑了笑,手握无生,化光远去! 第82章 有仙人神游万里! 昆仑,云雾缭绕。 一位白衣人,站在陡峭的崖壁上。 他戴着一张竹木面具,双手,双脚都有种病态的苍白,气息似乎也不太顺畅。 “看来是有前辈大能出手了。虽然感知不到对方具体的境界,但却远胜于我。 某种意义上,很可能,还会比人皇和战神强上一线。呵呵,仙门祸端将至。” 白衣人俯身南望,只是淡淡一笑。但随后他便伸手捂住胸口,咳出一抹血迹。 此人,正是北昆仑掌教,风少尘! 一个月前的洛京一战,几乎让他伤到了根本。若非罗天忌惮当日在场的众人。 就凭当时他那种状态,即便是对方重伤之下也能轻松取下他的性命。而那种死亡般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未曾体会到了。 他太自信了。毕竟,在当今神州,人皇与战神不出,就算是萧破军,风少尘都不会有多在意。因为他即将踏出那一步。 半步天骄。 或者说,人仙。 风少尘作为皇惊天名义上的师弟,对气运一道也颇为深入。这些年,一直在用百丈昆仑的巍峨天地,温养自己的身体。 无垢之体。 这是古道门的修身秘法之一。 一旦修成,便随时可入人仙。 人仙,这是一个失传百年的概念。 自古帝国崩溃,唯二的两尊人仙大日法王和麒麟真人战死后,玄界倾颓至此。 无论道门还是佛门,别说是人仙这样的境界,就连踏入神境巅峰也难上加难。 再加上,那时的神州,举步维艰。昆仑身为玄门之主,又怎么可能置身事外。 所以,从麒麟真人这位勉强算是风少尘的师祖一般的人仙死后。不论是上上代掌教风天行,还是上一代掌教轩辕仲霄。 终其一生,都未踏入神境巅峰,而且全都不得善终。轮到他这一代,纵然自己早就跻身至强者之列,但终究生不逢时。 前有两位禁忌天骄横压当世,后有人皇与战神统御神州。风少尘这样一个神榜前十的高手,如今,却已经显得不够看。 不过,有一点,那就是,时间是向着他这边的。皇惊天数敌太多,年龄又大。 很有可能,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至于楚风云,纵然强势,但他的武道刚烈霸道,伤人伤己,除非能突破天骄。 否则,十年之内,就是他的死期。 还剩下一个萧破军,不足为虑。本就有暗伤在身,不出手也就不到十年光景。 若是全力一战,只能说必死无疑。 因此,风少尘其实只需再等十年,到那时他携百年大势,足以席卷整个天下。 而如果一切不出所料,他会成为接近自己师祖,麒麟真人那样的存在。可惜他终究忍不住寂寞,这一次,还是下山了。 他本以为,这次洛京一战,力压罗天之后再引万千道门气运于一体,便可毕其功于一役,瞬息之间踏入传说中的人仙。 一旦如此,那么风少尘将会一跃为足以和人皇与战神比肩的至高存在。到那时用不了十年,昆仑便可再复百年前之威。 皇族,天策,昆仑将三足鼎立。而等到另外那两人离世后,即可成一家独大。 可惜,来自秦岭深处的那道近乎于通天的光柱,轻而易举的摧毁了他的妄想。 如今,他只能自囚昆仑之巅。至少半年内都不能下山,形势可谓坏到了极点。 甚至就连此次的观礼,都几乎没有他的份儿。要知道,那很可能是一尊人仙。 若是洛京一战前的风少尘,能亲眼见到这位人仙和秦岭深处那个存在的比斗。 那就算不吸收万千道门气运,也足以在一两年内踏足人仙,而且不会有瑕疵。 可惜,这一切,都已沦为了泡影! “唉……” 此时,不远处,走来了一位老人。他须发皆白,气息玄妙,轻轻叹了一口气。 “无老,你来了。” 风少尘转过身,微微颔首。 无老,即无为子! 年近百岁,伪神境修为。 算是他师父那辈分的人。 不过,却不是同出一脉的师兄弟。但自从风少尘掌教以来,对方从未下过山。 二十多年过去,两人之间,也成为了忘年交。而私下里,他都是以晚辈自居。 实际上,当他年少轻狂,从东岛折戟沉沙回来时,玄翳对宗主之位虎视眈眈。 还是这位无为子出手,力挽狂澜,强行压下了一切不和的声音。而且,最重要的是温养无垢之体的秘法正是对方告知。 总之,这位年近百岁的老人,在他眼中很是神秘。同时,也是值得交心之人。 “你太心急了。有此一劫,其实也不能完全算是坏事。无垢之体便需如此。 我知道,你很想去秦岭看一看。这次就当是老夫最后一次帮你吧,看好了。” 无为子双手结印,一股难以形容的飘渺气息从他的身上弥漫而出。随后,只见他轻轻的挥了挥手,风少尘便意识一沉。 下一刻,他便看到了震惊的一幕! 他此刻已飘浮在数千米高空之上,俯身即是原地站立的自己和身旁的无为子。 “这……这是……” 风少尘几乎呼吸一窒! 先秦时代,曾经有神游万里之说。 那时的道门强者,就算只是刚刚踏入归元境都可以做到元神出窍,探寻八方。 神境及以上,则是可以做到神游千里之外,不仅如此,还有不逊本体的实力。 至于人仙大能,则能神游万里,朝发夕至都不是什么问题。可惜,这一秘术都随着那场浩大的战争,最终落下了帷幕。 当然,这并不是说此术无懈可击。 恰恰相反,元神出窍的危险很大。一旦元神受伤,本体轻则受创,重则身死。 除此之外,元神出游时,需为本体设下专门的封印或阵法,防止怪神的夺舍。 若是身旁有专人护法,再好不过。 “难道说……” 想到这里,风少尘俯身而下。 “呵呵,去吧,有我在这儿看着。” 无为子笑了笑,仿佛能看到自己。 “好。” 一念至此,风少尘也没有再矫情! 他并没有问对方为何懂这个秘术。 有些事,没有必要追根究底…… “若遇危险,默念昆仑二字,便可一息之间返回,当然会昏迷一段时间。” 老人背过手,眼眸中有晦涩闪过! 仿佛,在这时,想到了什么一般! 第83章 贫道本是武当客! “若遇危险,默念昆仑二字,便可一息之间返回,当然会昏迷一段时间。” 老人背过手,眼眸中有晦涩闪过! 仿佛,在这时,想到了什么一般! “谢过无老。” 半空中,风少尘躬着身子开口道。 随后,他便提了一口气,整个人愈发轻柔起来,就像风一样,朝着远方飞去。 “这一战,或许是这十年来,最巅峰的一战。某种意义上,可比巅峰之约。 就是不知道,那位前辈是否会赢。还是希望,能看到一场颇有悬念的战斗。” 风少尘的元神眨眼间,便已走过了上百里之远,他俯身望着脚下的一切,不由感慨起来。双眸中,也闪过了一抹异色。 当年神皇与剑皇的巅峰之约,可是诞生了一位准天骄。这一次,又会如何呢?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秦岭,昊天金阙,南天门外。 一众素衣黑袍的仙门中人,都看到了此生都难以忘怀的一幕,云,撞了过来。 对,就是撞。 他们能明显的见到,属于秦岭上空的云雾被远方大势倾轧而来的白云所驱散。 虚空之中,发出阵阵撕裂的声音! 那象征着足以深入到空气的分离! 这般威势,几乎已不亚于当日从凌霄殿内迸发出的那道通天光柱,太过奇异! “师父,这是……” 通明殿内,陆长吉仍是一袭黑袍。 他望着那堪比翻天蹈海的异象,眼眸中浮现出一抹震惊,对身旁的罗天说道。 “不知道,但绝对不算是朋友……” 罗天神色凝重,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攥了攥拳头,似乎下定了决心。 “长吉,等着,我要去唤醒那位。” 他拍了拍徒弟的肩膀,随后便转过身朝后方那座散发着虚无天光的宫殿走去。 凌霄殿。 仙门唯一的禁地。 除了罗天外,任何人都不得进入。 即便是罗天,也要在请示得到允许后才能进入。因为,那是仙主的沉眠之所。 但他现在,却已顾不了那么多了。远天那股真气波动,自己绝无可能是对手。 单论威势,就远超当日的风少尘! 罗天对上前者都九死一生,更何况是在其之上的存在?腾云驾雾,移山赶海。 几乎堪称神仙手段! 就算是人皇亲至,也不过如此吧? “对了,现在,立刻让南天门外的人撤回来。记住,要尽快,不得延误。” 就在罗天即将进入凌霄殿时,忽然又转过身,向还在原地发呆的陆长吉说道。 随后,不等对方反应,一脚踏进! 顷刻间,整个人,便已消失不见! “啊……是!” 陆长吉愣了愣神,才终于回答道。 下一刻,他便神色严肃,一个健步便跃过了通明殿,直直朝着南天门飞过去。 虽然他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既然是师父交代的事,自然就要尽力完成。 更何况,对方看起来还非常着急! 在仙门中,陆长吉地位并不高,但他的实力却很强,至少也在前五甚至前三。 自从上次在津门的失利后,这些天他已经隐藏了自己的锋芒。但即使如此,仙主代行者首徒的身份,却依旧摆在眼前。 再加上他本身的实力,就算是除却罗天外的几大传功长老,也不敢拿他怎样。 因此,陆长吉不会担心有人不听从他的命令。毕竟,他手中的刀,可不长眼。 …………………………………… “主上,外面来了个不得了的存在。 他的境界与实力,超越神境巅峰。我没有把握能抵挡得住,特来请您出手。” 凌霄殿内,一望无际,只有无穷无尽的云雾团团笼罩,只有在前方数百米外。 才能依稀看到一抹微光。那似乎是一个金色的椅子,上面坐着一道模糊人影。 罗天不敢再上前,他跪在地上,将头贴在这看不出材质的板子上,轻轻抬头。 “确实很不得了。在这个时代,能走到这一步,算是奇才。可惜,尘念未断。 人仙圆满?呵呵,地仙又如何?” 这时,不远处,传来了一道声音。 听上去,似乎有些情绪,不再像之前那般漠然。但同时,也让罗天感到一惊。 因为,这意味着,那位仙主,距离全盛时期,又近了一步。他虽不能理解,但却能依稀感知到,这位主上变得不一样了。 踏——踏——踏——踏—— 脚步声,顺着那张椅子传了过来。 不过,那道模糊的人影,却依旧端坐在其上,并没有起身或离开,很是奇异。 “汝既是化身,那吾便也用曾经的人道残念与你一战吧。这应该很公平。” 下一刻,一位身披白袍的男人,出现在了罗天面前。他面容清秀,面庞白皙。 眉宇间,似乎有一抹难言的高傲。只是扫了后者一眼,神色中闪过一抹不屑。 “您……您是?” 罗天并未起身,只是仰着头问道。 “如你所见,我就是祂。不过,祂却并非是我。很久以前,我们是一体。” 男人笑了笑,语气稍显几分温和。 不过眼眸中的轻蔑,却难以掩饰。 毕竟,他面前的这个代行者,连人仙都不是。更何况,境界都是强提上来的。 这样的人,是不配得到他关注的。 在遥远的万古,他晋升地仙,都只用了一甲子春秋。踏入天仙,也不到千载。 而且那时,也还没有五仙之分。所谓五仙之说,也是在未来的他开创仙道后。 哦,忘了说了,他还有一个名字。那就是昊天。不过,却只能算是一个残念。 准确的说,只是一缕分神的残念。 至于为什么,那就是由来已久了。 “什么……好吧……那还请,吾主移步殿外吧。”罗天神色凝重,轻轻开口。 “呵呵,那是自然,我们这就走吧。 否则,某些人可就等不及了。”男人笑了笑,随后便直接将罗天扶了起来。 下一刻,两人便原地消失。一个呼吸间便又出现在了南天门外,相当的奇异。 而这时,万里长风,也席卷而来。 以陆长吉为首的众人下意识抬头。只见那飘渺云雾之上,人还未至,声先至。 “贫道本是武当客,荆楚南畔有旧宅。 修仙得道二百载,洞中参悟甲子年。 无用驾鹤与乘舟,天地四海任遨游。 玄门道一今到此,了却红尘俗世缘。” 第84章 天庭最初的主人! “呵呵,你这小道士,好生狂妄! 本座也有一行诗,对你如数奉还。 高卧九重云天外,地上地下八千秋。 东方妙法号金阙,不生不灭万万行。 脚踏四极百炼真,手掌乾坤日月明。 一念参同玄仙理,任尔旁门望眼穿。” 下一刻,两道人影,便瞬间出现在了仙门穹顶之上,与那万里云雾遥遥相对。 那是一位身披白袍的中年男子,容貌很是清秀,面庞白皙,眉宇间闪过浩淼。 身后则是同样一袭白衣的罗天,只不过对方此时神色惊慌,看上去有些紧张。 “哦?有趣,看来……你的确不是那凡间之物。自号仙主,倒是在情理之中。 可惜,你伤了武当的门人和门面。所以无论如何,贫道都要向你讨教一二。” 万里云雾之上,一道人影,终于出现在众人的眼前。但出人意料的是,那竟是一位白衣小道童,身后则背着一把木剑。 他身旁,则是一位三四十岁的青年布衣男子。神色狷狂,双眸中,尽是冷意。 一身威势,也早已踏入半步神境! “那就来吧,正好让我看看,如今的人间还有什么像样的高手,人仙而已。 便是地仙又如何?本座接着便是。 尔等速退,且看我与小道斗法。” 中年男子笑了笑,挥了挥手,连同罗天在内的一众仙门弟子便向后退了千米。 他们几乎一直退到了通明殿外,才敢抬起头朝上方看去,每个人都心惊胆战。 毕竟,这可是将超越神境的一战! 就算是他们的代门主罗天,都没资格参与进去,这一点,又如何不令人疯狂? “连舟,你就在这儿看着,不用退。 小道虽小,护你还是绰绰有余。” 姚道一双眼平静,只是淡淡开口。丝毫没有把即将到来的这一战,放在心上。 “是,师尊。” 沈连舟行了一礼,几乎不动声色。 “呵呵,小道士,既然是你来拜我。 那便由你先出手吧,我接着便是。 对了,说起来,我也算玄门中人。至于我的道号,刚刚已经说过,名金阙。” 法号名为金阙的中年白袍男子,微微一躬身,随后整个人双臂展开,仿佛在拥抱整个天地一般,中门大开,毫不设防。 “好,呵呵,贫道法号道一,俗家姓名则为姚道一。道友,这厢有礼了。” 姚道一也同样躬身一拜,随即便轻轻向前走了一步。但这一步,却宛若仙神。 整个世界,都在这一步的影响下,变得不真实起来,难以想象的虚无浩渺,席卷了天地上下,瞬间看呆了在场的众人。 “嗯?人仙圆满?这个时代,你竟然能走到这一步?看来,我真是小看你了。 若是在万古之前,或许,你真的有机会踏足那神仙之境,便是天仙也有一线。 可惜,当今之世,就是步入地仙,都几乎不可能,更别说什么神仙和天仙了。 不过,如果你现在归入我仙门。或许百年内有机会触及传说中的神仙之境。至于寿命不用担心,本座可保你千年不朽。 不知,你意下如何啊?小道士?” 中年男子似乎有些惊讶,眉宇间闪过一抹欣赏,最终还是朝着对方开口劝道。 在这一点上,他的确没说谎,更绝非夸下海口。别说是眼前的姚道一,就算是罗天这样的“一般人”,都能活二百岁。 这便是仙道与武道的本质区别。至于如今玄界道门所修炼的功法和秘术,充其量也就只是具备仙道的雏形,残缺罢了。 毕竟,就连所谓的五仙之说,也都只是后世的谣传而已。若是真正的仙道,又何来五仙的区别?仙就是仙,仅此而已。 当年那一位开创仙道之时,三清四御都还未诞生,所谓的境界也都只是虚妄。 仙之所以区别于人,本质上,乃是生命层次的飞跃。而所谓五仙,除了最后的天仙之外,其他四仙终究属于人的范畴。 鬼仙暂且不论,地仙看似强大,朝游北海暮苍梧,但只是借用天地之力。神仙依靠信仰和功德,与地仙并无实质区别。 唯有天仙,才算是真正的仙。而只有踏入天仙,才能算是仙道意义上的存在。 到了那时,遨游宇宙,穿梭三千大世界都是随心所欲,甚至能对抗世界意志。 而金阙的本体,也正是那一位,就是万古之前的第一位仙,也是最初的天仙。 祂的名字,即便在这个时代,都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祂,即是昊天金阙无上至尊弥罗上帝,即所谓的昊天上帝。 祂是仙道的开创者,一切仙与仙传说的源头,奇迹之地第二纪元的唯一帝尊。 同时,也是天庭最初的主人,无上仙朝的启示之君,仙族永恒的伟大庇护者。 而金阙的使命,就是要在这个已经没落的奇迹之地第七纪元,再次开辟仙道。 所以,他苏醒后,才创立了仙门。 当然,他终究只是一缕残念,更只是残念的一抹化身。真正的念,还在沉睡。 那缕真正的念,一旦恢复,起步就是天仙级别。可惜,如今仍旧是十不存一。 但即使如此,他现在这副身躯,也一样有不逊于人仙的威能,甚至犹有过之。 只是,对方竟然也只是一个化身,而且还有人仙境圆满的实力。如此看来,今天这一战,他还真的未必一定稳操胜券。 一旦他输了,真正的念被迫出关,那距离那一天,就会更加的遥远了。所以金阙才有意招揽,甚至可以说向对方求和。 当然,如果这个道士真不识抬举,他也不介意用仙门的大势,将其直接镇压。 只不过,那样一来,多多少少,也会损失一部分气运。无论如何,都不划算。 何况对方也只是一位化身,即便灭了眼前的小道士,此人本体出手,那一缕残念也将不得不出关,几乎已是无法避免。 除非,两人能在某件事上达成一致。 可惜,想一想,也知道不可能。因此金阙才会第一时间让门人退到南天门内。 此处秘境,乃是那一缕残念,仿照天庭所布置。冥冥之中,有着仙道在护佑。 这个时代,除非是真正的地仙,否则基本不可能强行攻破,这就是他的倚仗! 第85章 不曾飞剑取人头! “呵呵,百年神仙,千年不朽。真是好大的许诺。可惜……本道看不上。” 姚道一衣袖飘摇,大笑一声,随着他的笑声,整片虚空都开始泛起阵阵涟漪。 与此同时,天地都逐渐走向虚无。 那云层上空的太阳,瞬间消失,炽热的白昼之光,也同样化作了漫天的紫气。 紫气东来! 百丈的紫气如同山岳般,裹挟着万里云雾朝着南天门撞去,空气不断的扭曲。 甚至是碎裂,直至完全融入其中! “你胆敢挑衅本座?” 金阙的眼中,闪过一抹冰冷。 一身仙气,转瞬化作了无穷杀意! 他那如弓般张开的双臂,也随着他的话一齐合拢,但合拢的,又岂止是手掌? 只见南天门之上,一具巍峨的法相直入云霄,同样伸出双手,朝姚道一抓来! 法天象地! 这是真正的法天象地! 和许多年前,龙帝龙轩辕的那一拳有着本质的区别,就如同蝼蚁比之成年人。 嘭—— 比惊雷还要猛烈的撞击声,响彻在整个秦岭上空,百丈的紫气就像一汪湖水。 被那具法相的大手砸的凹陷进去,后者碾压般的态势,也被迫随之一同中断。 但神奇的是,那百丈的紫气,却没有散去一毫。反而如同附骨之蛆一般,迅速缠绕在那巨大法相的手掌上,不断蔓延。 上善若水,利万物而不争。 但水,也同样不可被摧毁! 凝气化形! 这也是真正意义上的凝气化形! 游走在真实与虚无的边界,可谓玄之又玄,众妙之门。诸般奥妙,尽在其中。 “可笑之至!” 金阙冷哼一声,眼中闪过嘲讽! 随后,只见他单手掐了一抹法诀,那巍峨的法相之上,便散发出透明的白光。 如同仙人临世。光芒所过之处,水一般的紫气也不得不迅速向后消退,就像是黑暗触碰到了光明,长夜中闪耀着白昼。 连同那万里云雾在内的一切力量,在白光笼罩下,似乎都丧失了抵抗的能力。 苍穹之上,消失的太阳重新浮现。百丈的紫气,都像是化作了水蒸气,逐渐消失在天地之间。久违的日光,再度降临。 “你如果只有这点搬弄的能耐,那就太让本座失望了。”与此同时,金阙看着仍旧一脸平静的姚道一,双眼微微眯起。 下一刻,那背靠秦岭山门的巍峨法相便向前迈出了一步,仅仅只有那么一步。 便像是带动着整片天地旋转,虚空也跟着一同扭曲,大片的空气,迅速碎裂。 数秒钟之后,连同两人在内的,方圆十里范围,几乎都已经形成了一片真空。 轰—— 这时,那巍峨的法相,一掌拍下! 裹挟的气势,甚至能够压垮天穹! 面对这近乎山岳的一掌,不远处正观战的沈连舟都不禁感到窒息,难以形容。 这是怎样的一击? 便是人皇亲至,战神当面,恐怕都要避其威压。太可怕了,就连天灾都不如! 同样,这也是他第一次,见识到真正的法天象地。巍峨百丈,高比天齐,整个仙门总部在它的面前,都显得有些渺小。 “呵呵,且看贫道,剑出,如龙。” 姚道一像是那大雨飘摇中的磐石,任你千般磨难,万般打击,我自岿然不动。 只有背后的木剑,在轻微的晃动。 铮—— 下一刻,那柄木剑,便腾空而起! 嗤—— 转瞬之间,一道近乎千丈长的剑意狂龙于刹那冲霄而起,镌刻着虚幻的花纹。 就像是真的有一条天龙下凡,直接将那巍峨的法相一口吞下一般,宛若穹苍。 轰—— 只见那巍峨的法相,在这一剑下,被拦腰斩成两半,两只巨掌,也烟消云散。 铛—— 但那一剑,去势仍旧不减!未等金阙来得及反应,便直接劈在了南天门之上。 嘭—— 咔嚓——咔嚓—— 一秒钟后,整座南天门,都在这一剑下分崩离析,惊的仙门一众人迅速后退。 “天道一剑……没想到,你竟然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倒是本座小看你了。” 见此一幕,金阙也没有懊恼,他连回头看都不看,似乎并不在意仙门的脸面。 “可惜,还不够。你还需要几剑。” 但随后,他便又轻轻一笑,说道。 而也就是在这时,那本来已经被拦腰斩断的法相,竟然又逐渐开始凝聚起来。 并且,相比于之前,还更有神韵。 一层淡淡的金光,覆盖在其表面。如同一尊金甲神人一般,威严,高如山峦。 那虚幻的眼眸,也渗出点点神光,低下头俯视距离自己不远处的那位小道童。 “天道一剑,固然强大。但在真正的天道面前,还不够看。可惜你是个道士。 否则,刚刚那一剑,就已经足够。 可惜了,你这一剑,只能成为滋养吾神躯的养分。仙道仙道,仙要在道之前。 若没有其他手段,你可以退去了。 对于你,我还不想下杀手。毕竟,你真的要逃,本座如今还真奈何不得你。” 金阙笑了笑,目光中,带着欣赏。 他说的不错,刚刚那一剑,若是由同境界的武者斩出,那自己反噬都算轻了。 那一剑,已经超越了俗世的范畴。便是一般武者所谓的神境巅峰,在其面前都活不过一瞬。人仙一击,当真不容小觑。 但很可惜,只要他站在这里,那他就是唯一的仙。无论仙还是道,亦或是玄门手段在他面前,都不过是化作养分罢了。 当然,若是这一击超过极限,那以他如今这副身躯,确实抵挡不住。但想超越极限又何其之难?即便能,又能有几次? 他并不怀疑这个小道士可以做到。 但那又如何呢? 人仙境圆满,也不过两三剑而已。几剑过后,对方那道化身,恐怕早已崩溃。 这所有的一切,他都计算的很准。 一气化三清之术,万古前,那三个小家伙联手挑战那一位时,他就曾见识过。 如今这个小道士,能有一分神韵,都已经算是根骨绝佳了,更遑论又进一步? “呵呵,你说的没错。不过,却并不是几剑,而是一剑。对付你,一剑足矣。 得道年来二百载,不曾飞剑取人头! 破尔神通,一剑……便已经够了。” 姚道一同样轻轻一笑,向后招了招手。 第86章 千山未及此山高! 下一刻,远在万里之外的武当,整个山体都随之不断的颤动,仿佛十级地震。 轰—— 只见那山巅之处,几乎轰然炸开! 一道难以形容的紫色光芒,朝着秦岭的方向当空飞去,沿途的虚空都在扭曲。 无穷无尽的剑意,剑气,如同一条长龙般席卷,横扫苍穹。这一天,无数的南境武者和修士,都见到了这神异的一幕。 宛若九重天雷的狂暴力量,环绕在那条长龙的四周,大片大片的空气碎裂着。 西北方,元神出游的风少尘,直接被这股能量震飞了数百米之远,就连魂体都在一瞬间遭到了损伤,幸亏只是擦了边。 正北方,皇惊天双眼微眯,手中无生剑几乎就要冲霄而起,脸上,尽是凝重。 “天骄……” 许久之后,他才终于叹息了一声。 可以说,他是极少数,真正见识过天骄实力的人。所以,几乎已经没有疑问。 刚刚那般威势,已经超越了二十六年前巅峰之约过后的剑皇。比之两年后,与他论剑的皇无道,都还要强上不止一筹。 或许,还不如二十三年前,南极一战后的那两人。但这毕竟,也只是一把剑。 一剑而已。 万里借剑。 这样的气息,就已无限接近天骄。那在秦岭上空的剑主,又该强到何种地步? “没想到,终究为他人作了嫁衣。” 皇惊天的双眸中,闪过一抹无奈。 他大概能猜到对方的身份,想来是那百年前神境时代遗留下的大能。借着神州复兴的大势,上百年的积累,一朝登顶。 而且,应该还是一位玄门的前辈。 修的,是那天人,亦即仙人之道。 否则,上百年的岁月,别说突破,就算是存活,都几乎不可能,更遑论进境? 而仙人一道,对气运、大势的感知与感悟都远超武者。所以,即便这些年,皇惊天已经牢牢把握近乎一国的龙脉之力。 但对方依旧能轻而易举的借着日益昌隆的气运,完成突破,神不知鬼不觉。就算是身为人皇的他,都可以说一无所知。 这种疏忽,某种意义上是致命的。 不过幸好,对方没有什么恶意。即便有也是冲着仙门而去。这倒是一件好事。 也算是,目前唯一的一个好消息。 正好,这次去秦岭,也能让他见识一下何为地仙。顺便,看看那仙门的主人。 南方,一步一楼的萧破军,一脸震惊的抬头望向天空的那道紫电长龙,半天说不出话来。但最终,还是持刀向前走去。 既然不是敌人,那为何不能一见? 东方,背着手,闲庭自若的楚风云终于也是脸色一变,同时,步伐迅速加快。 “仅这一剑,就足以让我拼尽全力。 甚至,即便如此,都未必能接下。 秦岭道场,到底是怎样一位存在? 便是他们还在,也差不太多。没想到我楚风云五十多了,还能见到如此盛景。 呵呵,看来此番,已不虚此行。” 他抬起头,仰望苍穹,轻轻一笑。 这一刻,他甚至都有些遗憾,不曾带来那柄镇压在太平洋深处的鬼神陨星戟。 否则,或许还有讨教一二的机会。 至于现在,就算是两个他,都不配这位存在高看一眼。终究还是可惜。强中自有强中手,千山未及此山高,大抵如此。 …………………………………… 自南向北,整片天穹,无数武者,修士以及所有不经意、有意抬头的南境人。 都能看到,这宛若神话般的一幕! 一刻钟后,秦岭上空,无论是万里云雾还是那巍峨的法相,都已经消失不见。 只有一把缠绕着紫色光芒的长剑飘荡在虚空之中,整个仙门,都被一分为二。 金阙那一身白袍,早已寸寸碎裂,整个人镶嵌在山体之中,躺在几乎化为废墟的通明殿外,一双眸子,渗出丝丝冷意。 “若非本座有这一身仙人体魄,恐怕真要陨落在你这一剑下,真是有意思。 没想到,现世之中,竟然真的能有人触碰到地仙那个层次。姚道一吗?我记住你的名字了。不过,你快要没机会了。” 片刻后,他整个人便从山体内,直接飘了出来。身上的气息,也愈发的飘渺。 “呵呵,无论是你,还是贫道。都已经算是旧时代的人物了,也应该退下了。 其实,飞升在即,贫道也不想再造多少杀孽。否则,你当真以为,你的那些门人会几乎毫发无损?你我两人一战即可。 就不要影响到太多人了。不过,有一句话贫道依旧要送给你。那就是,这个世界终究还是年轻人的世界,不容你造次。 仙门,可以留下。但你,以及你背后的那一位,必须要随贫道,一同飞升。” 姚道一笑了笑,只是不置可否道。 他向前一步,将虚空中那把足以撕裂天地的长剑握在了手中,眼眸一片深邃。 下一刻,一股难以形容的剑意,与剑气冲天而起,甚至直接幻化成一尊虚影。 那是一位身着八卦仙衣,一袭青袍的年轻男子,面容威严,头戴金光绽五彩。 虽然容貌模糊,但始一出现,便已经扭曲了虚空,打破了真实与虚幻的界限。 “三千劫来悬紫电, 又是人间二百年。” 姚道一看向金阙,淡淡抬起剑锋。 这一刻,不仅是秦岭,连同神州在内的整个奇迹之地,都有人,感到了震颤。 当然,也仅仅只是一瞬,但一瞬,便已经足够了。金阙的眼眸,也陡然瞪大。 “你……不可能……这是……” 他声音颤抖,第一次显露出失态。 因为,那样的剑意,他的确见过。 上清剑意。 真真正正的上清之一,通天剑意! 虽然只有一丝,甚至远远不及对方亿万分之一,但也已经超越了人仙的极限。 他没有想到,对方仅凭一具化身,就能够做到这般地步。如此看来,那在凌霄殿内闭关的那道本体残念,便必须出手。 但这样做,先不说已落了下乘,即便在事后能够击退远在武当的那位地仙。亦注定会元气大伤,更遑论,也未必会胜! 第87章 食气者神明不死! “这一剑过后,你不死,贫道退。” 姚道一手指轻轻抚过木纹长剑,剑锋之上散发出一丝毁灭与杀戮的玄道气息。 这是足以撕裂一切的剑意与剑气! 在遥远的太古时代,人族孱弱,有三位英杰异军突起,以一己之力镇压万族。 最终,让人族登顶为万灵之长。随后数千年,上万年,永远都是天地的主角。 而那位英杰,则被后世的道门,称之为三清。三清中,并无绝对的高下之分。 但若是论谁杀意之盛,剑意之高。便首推最为年轻的上清真人,灵宝大天尊。 无论是外在宝器,还是内在修为,或许后者都不太能与另外两位三清相比较。 可那一身的剑意与杀意,便足以令其不逊于丝毫。这,就是上清一脉的秘法。 虽然姚道一并非上清传人,但他毕竟也走到了一气化三清的地步。对那一脉的隐秘之事自然有所了解,只是终究可惜。 于上清剑意而言,他这位不是传人的传人充其量也只能够做到模仿。若是真正的同境界上清传人在此,那便大有不同。 至少,刚刚那一剑,就几乎足以将这具拥有仙人体魄的金阙斩杀。当然,姚道一身为太清一脉的传人,自然也有倚仗。 只是,单靠这一具上清化身,并不能将其施展出来。因此,才显得多有掣肘。 但即使如此,这一剑,他相信,眼前的这位诞生不久的身躯,还并不能接下。 毕竟,这一剑过后,他这具化身,基本上就要消散了。以化身换分身,亏吗? “呵呵,金阙,且接贫道这一剑!” 姚道一笑了笑,早已不在乎答案。 若怕这怕那,瞻前顾后,他又何必来这秦岭?飞升与否,无非,看一个运字。 他已经等了十多年,再等几年,又未尝不可。更何况,没有这具化身,难道就真的能拦住他飞升了?九重天劫又怎样? 他这一剑,是为背后的芸芸众生! 仙道?旧时代,终究要给新时代的年轻人让路。那天空中的阴影,必须消除。 为大义,宁不惜此身,又当如何? 嗤—— 虚空中,那一剑,已然缓缓落下! “姚道一,你敢!” 金阙怒发冲冠,面容扭曲的喊道! 下一刻,只见他全身凝聚金光,几乎化作一个光团,令整片天地都陷入凝滞。 食气者神明不死! 他直接吸收秦岭地脉之力,将一身仙人体魄提升到了极限,准备硬扛这一剑。 此时的金阙,早已顾不得形象。无论如何,这一剑,他都必须接下。否则,仙道复兴的千年大计,几乎就要毁于一旦! 更何况,他虽然只是在凌霄殿内闭关的那道残念的分身。但其实,自己,也有一定的自我意识。所以,自然也不想死。 因此,他才完全不顾后果,强行吸收秦岭一力之地脉,以期能够挡住这一剑! 此时的金阙,状若疯魔,哪里还有半点仙气?那一身的压迫感,却宛若天神! “你若是想死,那本座便成全你!” 下一刻,他整个人金光大作,千丈虚空之外浮现出一道巍峨法相,刹那间又融入他的体内,一身仙人体魄,愈发璀璨。 嗤—— 难以形容的剑光,扫过整片天地! 姚道一身后的那抹青袍人影,也一样化作一道剑意,直直贯穿了金阙的双掌。 轰—— 下一刻,后者双掌齐齐炸开,融入法天象地与秦岭地脉的仙人体魄瞬息碎裂。 嘭—— 金阙的胸膛上,被炸出一个洞口! 与此同时,那抹剑意,摧枯拉朽般飞入仙门之内,径直斩掉了通明殿的牌匾。 这一刻,无论是仙门的一众人,还是云雾之上的沈连舟,都几乎是难以置信。 毕竟,刚刚金阙那一身威势,便是天上仙神都不过如此了!可却挡不住一剑! “呵呵呵,呵呵呵呵!没想到,本座刚刚掌握这副身躯,就败在了你的手中。 可惜啊,你的飞升之路,恐怕,也要暂缓几年了。还有,你当真以为,如今实力已十不存一的你,能挡住仙门众人吗? 你身后那个小子,就留下来吧。” 金阙双手放空,躺在半空中,一身肌肤遍布裂痕,就像是受到强击的瓷娃娃。 胸口处,有一抹拳头大小的洞,但却没有流出一丝的鲜血,看上去很是奇异。 他眼眸之中,闪过一抹凶狠,轻轻抬起了一根手指。这也是他目前,唯一能够动弹的地方了。但这一指,便已经够了。 一指过后,他会彻底消散,但姚道一这道化身,也将不复存在。到了那时,别说罗天出手,就算是陆长吉也完全够用。 一个沈连舟而已,所谓武榜前五,在仙门都排不进前五,更遑论是其他人呢? 反正,早已是不死不休。所以,还不如将背后的那位年轻人留下,当作人质。 对面,百米外的沈连舟,瞬间感到被一股极大的恶意锁定,宛若魔神的一瞥。 强如他半步神境的修为,也下意识生起了一股彻骨的寒意,几乎不能够移动。 “哼!你在威胁贫道?你以为你吃定了本道了吗?”姚道一笑了笑,开口道。 手中木剑轻扬,身形愈发的虚幻,但一身剑意,却再度开始攀升,丝丝缕缕的气雾从他的身体,迸发而出,循环往生。 “呵呵,你若是不退,大可一试。” 金阙哈哈一笑,不置可否的说道。但那一根手指,却依旧没有放下来的迹象。 相反,一股比之刚刚,几乎不逊色多少的气势,再度于虚空之中,酝酿起来。 “到此为止吧。”就在这时,秦岭深处传出来一道没有多少感情色彩的声音。 同一刻,萧破军,风少尘,皇惊天与楚风云也刚刚抵达。始一踏入此地,四人便迎面感受到一股难以抗拒的无上威压。 除了风少尘元神出游不受影响,其他三人几乎一瞬间下坠百米,从山巅落下! “这是……” 四人异口同声,都一脸不可思议! 尤其是皇惊天与楚风云,两人脸上的凝重之色已经溢于言表,不约而同抬头。 第88章 无形无相第一仙! “完美的天骄?” “真正的地仙?” 一东一北,楚风云与皇惊天,同时不由自主的开口。两人眼眸中,尽是郑重。 或者说,是敬畏! 毫无疑问,刚刚从秦岭深处,传出来的那道气息,已不亚于当年的剑神剑皇。 那是真正的一言一行,都足以改变一地乃至一域天象地脉的力量。上一次,还是在南极之巅,无数冰川都被连根拔起。 更有甚者,有的还飘浮在了空中! 就连世界都差点儿因此进入末日! 如今,随着那一位的开口,整条秦岭山脉都跟着在动荡,宛若八级地震一般。 虚空中,也一同落下飘渺的白雾,将方圆百里,都笼罩在内。与此同时,天地间异象频出,风雨雷电,水火土风皆聚。 除此之外,就连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这些神话中的生物,都出现在众人眼前。 踏——踏——踏—— 下一刻,一阵脚步声,随之传来。 咚——咚——咚—— 但响彻整个天地的,却是如同擂鼓敲击般的巨大心跳声,威压,席卷了一切。 便是强如楚风云与皇惊天,也被迫定在了原地,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与欲望。 这是超越了天堑的差距。 无论是蝼蚁,还是凡人,在神的面前都一样的渺小,柔弱到连张口都做不到。 即便是半空中持剑的姚道一,身形都在缓缓的消散,逐渐接近透明。那一柄木剑也跟着化为飞灰,紫电也归于了平静。 至于除却罗天之外的仙门众人,以及云雾之上的沈连舟,也瞬间失去了意识。 “金阙,你先退下吧。随后,吾再为你重塑身躯。”一道模糊的人影,出现在了金阙的身后,祂只是轻轻的开口道。 祂的身形飘忽不定,非雄非雌,周身环绕着虚幻的白雾,脸庞则逐渐的变换。 仿佛这世间任何一人的容貌,都无法形容祂的存在,也都无法代表祂的意志。 只有一双金色的眼眸,淡淡睁开。祂声音仿佛九天之上的仙神,绵绵软软,又带着几分仙气,没有威严,更没有威势。 但却让人产生难以抗拒的膜拜感! 空灵而又飘渺,仿佛能容纳一切。 祂,便是仙门唯一的主人,也是金阙的创造者,无形无相,真正意义上的仙。 仅是出现的这一刻,世界各地,连同那些传说中的古老存在,都不由自主的感到一股难以抑制的敬畏,纷纷顶礼膜拜。 “好。” 而自傲如金阙,也只是点了点头。 随后,便一个转身,消失在原地。 “没想到,是贫道看走眼了。这秦岭中竟还真藏着一尊仙,真是了不起。” 姚道一神情苦涩,语气很是无奈。 还有一句话,他没说,就目前这个家伙所展现出的实力,就算本体出手,恐怕也只有五五之数。这是一尊,真正的仙。 而且,似乎还不是地仙。更像是实力早已十不存一的神仙,甚至可以说天仙。 单论威势,二者或许平分秋色。但眼前这个不能称之为人的家伙,境界似乎确实要比自己高一些,而且,不少于一线。 所幸当今之世,元气稀薄,而对方又苏醒没几个月。所以,还勉强能够一战。 否则,等对方恢复到全盛时期,恐怕就算是借着飞升之势的自己,在其面前也一样掀不起风浪。这的确没有半点夸张。 就算是当年的皇君临复生,再加上失踪的剑皇与剑神,合四人之力,大概也无法和对方巅峰时抗衡,这是境界的差距。 别说是天仙,就算是神仙之境,那也是地仙难以企及的。当年龙虎山开派之祖也不过伪神仙,距离那一步仍差着一筹。 更何况是借神州气运与大势,苦修近两百年才堪堪达到地仙的自己?因此,一想到这里,姚道一背后便惊出一身冷汗。 稍有不慎,天下苍生将毁于一旦! “你本体出手,或许还有机会。不然先是在场的众人,然后便是你的武当。 最后是神州,乃至这个世界…… 吾,都会收入囊中。毕竟,你想要的不就是这个效果吗?呵呵,你达到了。” 祂转过身,声音依旧是绵软无力,但却带着一股难以想象的漠然,令人心窒。 那并非是一种蔑视,也不是孤高,而是纯粹的将世间万物当作同等般的存在。 即所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甚至在如今的姚道一的理解中,其境界甚至还要更进一步,已空远到了极点。 “你……究竟是什么……” 他面色苍白,身形近乎透明。 仿佛下一刻,就要完全消失! “你们能够想象的,不能想象的。 都是吾。吾曾经是这片九州。不,是这个世界的主人。可惜,那场神战…… 不过,无论如何,那些碍眼的东西大多都已经消散,作古,或者说名不副实。 唯有吾,于虚无中再度降临此间。 仙道终将随着吾的苏醒,覆盖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武道,精神,元素,亦或是玄道都会消失。唯有吾之仙道永存。” 祂望着对面的姚道一,眼眸中,闪过一抹怜悯。那是对蝼蚁将被碾死的同情。 与此同时,轻轻抬起了一根手指,仿佛万钧之重的威压,朝着对方席卷而去。 而更可怕的是,前者,甚至都没有真正出手。那根手指,仍旧悬在半空之中。 也就在这时,对方那不断变换的脸庞也终于稳定下来。一张白皙,年轻到难以想象的面容,随之固定,目光平静异常。 “你想让这个世界停止?那恐怕贫道要不如你愿了。这一战,贫道接着。” 姚道一叹息一声,尽管早已知晓了最后的结局,仍旧躬身一拜,轻轻开口道。 砰—— 下一刻,整个人便直接炸裂开来! 自始至终,祂的手指,都未曾有过丝毫的变动。唯有那双眼眸,有淡淡一瞥。 仙人一视,便是如此! 如今这个世界,能承受祂真正注视的人几乎已不存在。一个人仙,还不够格。 就算是地仙亲至,也要无比忌惮! 毕竟,祂终究是那仙道的源头。即便只是那位的一缕残念,但也完全足够了。 单论位格,纵然是万年前开创道门的三清祖师,在昊天的面前,都矮上一头。 更何况,只是区区后世道门的一个小道士呢?所以,祂自没有将其放在眼里。 不过,没想到,对方竟然能逼得自己随手捏的一具分身,险些躯体直接炸裂。 从这一点上来看,祂的的确确,是小看了这个时代。也因此,让祂提前出关。 即便最后胜了,短时间内也不可能恢复到全盛时期。除非,真的用那种方式。 但祂身为昊天的残念,又岂会做出那种天魔般的行径?只是,这样一来,仙道降临与自己回归的时间,都将大大延迟。 第89章 天下无敌归武当! 问题是,纪元马上就要迎来终结。如若不能够提前布局,历史恐怕又要重演。 数千年前的那场神战,便是如此。若非自己身受重创,又怎会因此沉睡至今? 更何况,武当的那个小道士,距离地仙或许只差那么一线。真要动起手来,自己虽然会胜,但也一定会被消耗上许多。 到那时,莫说是让仙道重临世间,就连能否掌控九州,可能都会是个未知数。 不过,无论如何,祂既然已苏醒。那么就必须进行下去,这是祂唯一的意义。 “这个时代,能成就地仙。若是再等几年或许能够完美飞升,接近神仙之境。 可惜,却要阻拦吾的路。既如此,那便去死吧。数千年前,莫说一个地仙,就算是真正的神与魔,难道就死的少了吗? 颛顼……当年你会想到,吾还有重临的这一日吗?可惜,不能再见你一面。” 在拥有近似人类的面容后,祂好像才终于多了几分人性,同时,也多了些话。 那双金色的眼眸,遥遥望向南方。 丝毫没有在乎定在原地的众人。也只有风少尘四人,以及罗天一直在注视着。 尤其是皇惊天与楚风云,几乎眼睛都不眨一下,死死的盯着上空的那道人影。 毕竟,那可是真正完美的天骄,也是毫无缺陷的地仙境界,没有任何的瑕疵。 单论气息与威势,某种意义上,还要在当年的剑皇与剑神之上。这种神性与仙气几乎让人难以形容,更让人不想抵挡。 仅仅是看上那么一眼,两人就已经放下了内心一切的高傲与自尊,好似常人。 什么战神与人皇,都只是普通人。 至于风少尘和萧破军,则更是震惊到难以复加。毕竟,他们实力境界有些低。 如果不踏足半步天骄或人仙,便无法真正领略到这位在世仙神的风采与奇异。 “颛顼……呵呵,你若复生,亲眼看着这危如累卵般的人间,又该作何感想? 当年,你绝地天通,封云锁日,将吾等驱逐出去。如今,仙道衰微,武道与命道也没有强到哪儿去,又如何对抗终结? 唯有仙道,才是永恒不变的法则。 所以,吾还存在,你却已经作古。 你的本体虽然还在,可惜,长达上亿年的战争,也早已让你没有多余的精力。 呵呵,即便你真要强行出手,昊天也不会允许。当年那场赌约,是吾赢了。” 祂笑了笑,似乎第一次有了感情。 那是一种怀念,虽然不怎么真诚。 遥想数千年前,祂与颛顼携手共抗域外诸神魔,将它们的道统几乎全部斩灭。 那时,仙道的威势,达到了顶峰。几乎足以逼近不可追溯的第二纪元。可惜在人道与天道的理念上,祂们产生了分歧。 最终,颛顼牺牲自己,联合地上界的巫神大能,将祂代表的仙道驱逐出天外。 后世传说中,所谓绝地天通,封云锁日的由来便是如此。只不过,与其说是所谓的人道,还不如说是武道,以及命道。 如今看来,无论是武道还是命道,都没有像颛顼预期中的那般发展。别说是绝天级别的强者,就算是战魂都少之又少。 数千年间,后者也不过五指之数。 至于前者,则是几乎一个都没有。 而若是修习仙道,别说上千年,不到百年便能修得地仙,五百年内可证神仙。 到了那时,九州又该是何其之盛? 可惜,一切都没有如果。当年那一战祂的确不得天时,最终败给了所谓人心。 但今时不同往日,当今天下,能拦住祂的人,比之数千年前,更是少了一截。 等除掉武当的那位祸患,很多事都将迎来终结。孰对孰错,祂已不想去思考。 同时,也没有必要去思考! 一个地仙而已,还不配祂太看重! 不过是推迟时间而已,又能如何? 祂不在乎。 无形无相的唯一神,根本不在乎。 …………………………………… 武当山巅,一处隐秘的山洞之内。 “呵呵,看来,是上天让老道这个时候踏足地仙啊!既如此,那又考虑什么? 飞升,飞升,不过飘渺之梦罢了! 大好人间,岂不让人留恋?呵呵,传说中的仙吗?老夫今日,就来称量一二。 大不了,一死而已。可惜,不能完成历代祖师的心愿。希望到了地下,他们不会怪我。”一道声音,从洞中传了出来。 那是一位身穿黑色长袍的老者,身形略微枯瘦,双鬓稍显斑白。一双眼眸,深邃而有神,一双手掌,却如婴儿般稚嫩。 看上去,明明已经垂垂老矣,但偏偏给人一种容光焕发的感觉,十分的神异。 这种同时具备少年,青年,老年特征的容貌,当真是几千年,都未出现一个。 便是当年如日中天的剑皇与剑神,给人的印象,似乎都比不上如今这位老人。 他便是曾经的道一真人,姚道一! 同时,也是千年来,第一位踏足地仙的玄门强者。就在刚刚,他还略差一线。 但在想通了一些事后,整个人已不知不觉来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境界。而且,也并没有引起各种异象,平静,而又自然。 如果说,之前姚道一还需要在俗世红尘走一遭,攒够功德,才能得道飞升。那么现在的他,已无需上天的接引与认可。 在世地仙。 这个境界,就算是当年的祖天师都未必比得上。毕竟,如今的他,是否飞升皆在一念之间,就算长存于世也并不困难。 而一个能够长存于世至少五百年以上的在世地仙,对于整个黑暗世界,又会有多大的影响?这几乎,可以说难以想象。 不过,姚道一却不在乎。或者说这些事根本已经不在他考虑的事情之内。因为如何赢下接下来的战斗,才是重中之重。 毕竟,这不仅事关他一人之得失。还关乎着天下苍生的安危,所以,即便姚道一已经到了这般境界,却依旧不太放心。 一念至此,他耳畔,好像传来了一百多年前的那位天骄的笑声,或者说劝诫。 “老头儿,你天赋其实并不差,道门千年来能跟你比的,也就那么两三个。 可惜,你缺少一颗心,无敌之心。 我们习武之人,即便实力再差,只要有这样一颗心,那便迟早有登顶那一日。 不像你们玄门,只会闭关修炼,逢临大事便强行出手,也不管到底能不能胜。 要我说,你们这帮人,太虚伪。若是真的顺应天道,又何必出手,丢了性命? 若是胸怀大义,即使出手,也不会如螳臂当车一般,随随便便就被人家击败。 说到底,还是太安逸了。即便有通天的实力,没有那颗无敌之心,你们也不可能将实力完全发挥,这就是你们的通病。 所以当年大日法王和麒麟真人,才会死在京畿。毕竟,若单论实力,当年的帝国又何其鼎盛?可为什么最终还是输了? 你们将其归结为气数已尽。要我说不过故弄玄虚,之所以输,无非实力不济。 但实力为什么不济?你们很多人都没有想过这个原因。要是仅凭纸面境界就能得出一切输赢,那还要我们武者做什么? 所以,老头儿,好好想想吧。以你的天赋如果能明白这一点,就算提前个几十年步入那个境界,都不会是什么难事…… 但能否参悟,就要看你自己了。” 那是一位天骄,真正的天骄,曾孤身一人败尽天下的存在,也包括当年的他。 许多年前,他不明白,或者说,不屑于去明白。就在刚刚,他同样不屑一顾。 毕竟,他是仙,而那人早已作古。可如今他终于真正体会到了那段话的含义。 “这样吗……是这样吗?” 姚道一起身,走出山洞。 “既如此,那贫道,便也来当一当这天下无敌!”只见他抬起头,眼眸北望。 第90章 有道人一袖北上! 下一刻,他整个人,便腾云而起! 只见他双手放空,面色平静,身后万里无尘。一人悠然立于天地,好不潇洒! “天又如何?仙又怎样?贫道一并接着便是!呵呵,我有一袖,名唤乾坤!” 他长笑一声,仿佛要吐尽这百年来所有的郁结,随后猛地挥袖,便向北而去。 他一路行进,看起来慢到了极致,但却又快的无法想象。从武当到秦岭,近乎万米高空之上皆是他留下的残影与道气。 所过之处,尽数凋零,凝滞,好似掠夺了大半个天地的元气,瞬息之间,一袖朝整条秦岭山脉,挥洒而去,遮天蔽日。 这一刻,真实与虚幻的界限,几乎已经完全打破。虚空都化作了七彩的幻光。 一只足有万丈高的巨袖,将连同仙门在内的半座秦岭山都收入了囊中。而也就是在下一秒,一道通天光柱,拔地而起。 轰—— 那是比九重雷劫还要猛烈的碰撞! 一时间,宛若十级地震般,响彻了整个神州。就连远在北境的帝都,都能感受到这远超天灾的能量,迅速开始了探测。 …………………………………… “这是什么?” 帝都,问天阁,齐伯卿皱眉问道。 同时,他的内心有种不祥的预感。 随后,不等人汇报,他便迅速起身朝着屋外走去,凭借着第六感,望向南方。 “那是……”他下意识提了口气,眼眸隐晦的扫过周围,似乎是在问什么人。 “呵呵,总统阁下,我劝你,还是不要插手这件事。这可是地仙之间的较量。 纵然十多年前的剑皇与剑神复生,恐怕也不过如此。而普通人……哦不,即便是人皇和战神在他们面前,也都是蝼蚁。 现在神州境内四大不朽神境,全部都在那里,在那场较量结束之前,他们四人都不可能脱身。您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隐瞒这个秘密。毕竟,地仙战堪比千日。 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迅速结束的。 一旦其他黑暗势力得知这个消息,那神州怕是有倾覆之危。这一点,要三思。 所以,我的建议是,立即下令让所有人停止对秦岭一脉的探测。并且,启用一级手段封锁这个消息,并列为最高机密。 当然,我只是随口一说。至于要不要听就全看您的意思了。总之,这已经是我能够想象到的风险最小的应对措施了。” 空气中,一道戏谑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脑海之中。一时间,竟让他双拳紧握。 “怎么会这样……” 下一刻,这位一向在外人面前,喜怒不形于色的总统,第一次显得极为失态。 他神色苍白,指节咯吱作响,在原地晃了一下,差点儿栽倒在地。眉宇间的阴霾已浓重到无以复加,气息都有些不稳。 “没有什么办法了吗?” 片刻后,齐伯卿深吸了口气,眼眸再度恢复了平静,但他却仍不死心的问道。 “办法?呵呵,总统阁下,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别说我如今战力十不存一。 就算我巅峰时期,距离那个境界,都还差着一线。那可是地仙,还是两位。人皇和战神,再加上萧破军以及风少尘…… 四个人,都被留了下来。我一个人又能起什么作用?如今之计,只有暂时压下这个消息。能瞒多久就瞒多久,才能够将风险和损失降低到最小化,事实如此。” 空气中,再度传来阴恻恻的声音。 不过这一次,却是多了些许无奈! 毕竟,他当年,也是一代英杰。可面对传说中的天骄与地仙,的确相形见绌。 更何况,如今的他,战力也还没有恢复到鼎盛时期。别说是地仙,就算是四大神境里面最弱的风少尘,都要胜他一筹。 若非这些年得到国运的滋养,恐怕连神境都未必能维持住。最少还有三年,他才能真正踏足昔日的巅峰,准天骄境界。 而这也是他和齐伯卿计划的一环。 “不过,必要时,我可以出手。但是只能一次,神境巅峰之下,皆可杀。” 几分钟后,见对方沉默不语,他才终于再次开口。语气中,也带着一丝郑重。 “看来,只能如此了。希望他们能快速分出胜负吧……”齐伯卿苦笑着说道。 随后,他便走回阁内,转动齿轮,拨出去电话。直接向凌绝峰与姬长空,下达了最高秘密指令,其他人,则一概不知。 毕竟,这件事,知道的人,当然是越少越好。而他对其他人,都没那么信任。 只有姬长空与凌绝峰这两位功勋卓着又一心为公的老前辈,才有这资格知晓。 “看来,天是要变了……” 他望向阁外,视线越过了隐龙海。 地仙? 他的确不清楚,也没怎么听说过。 但天骄两个字,齐伯卿身为总统,又岂能不知?虽然那时,他只是个普通人。 但二十六年前的那场变故,以及二十三年前王朝的创立。他又岂能不了解呢? 正是因为太明白,所以,自从他成为总统以来,一直都致力于约束这些武者。 所谓禁武令的源头,便源自于此! 可惜,时不我待,一个又一个武道奇才如雨后春笋般喷涌而出。旧时代的那些强者也愈发深不可测,他所期望的一切。 很大可能,最终都只是奢望罢了! 不过,他却并没有气馁。相反,如今的他斗志更加昂扬。毕竟,四大神境都被困在秦岭,这对神州来说,虽然是风险。 但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机遇。 因为他要借助这段时间,培养出一批真正效忠国家的武者,以此来形成制衡。 比如那位萧从容,半年前,若非他力排众议。这位年轻天骄,怕是早就夭折。 而由于萧家,皇族间的明争暗斗,这几个月来,齐伯卿都未曾有机会派人与对方进行接触。现在看来,倒是为时正好。 除此之外,星辰学院中,还有不少出身平民,毫无背景的普通人。这些人同样可以成为他的助力,隐卫之名由此而来。 “不论如何,这一切,我都必须要推行下去。旧时代的人,就埋在旧时代吧。 我齐伯卿,将会开创一个,武者受到最大限制的时代,一个普通人的时代。” 问天阁内,深厚而沉重的色彩,映照出齐伯卿那坚毅的面容,威严而有温情。 第91章 苍龙学院,重启! 津门,姬府。 姬长空放下电话,神色无比凝重。 “四大神境都被困在了秦岭?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啊!不知总统为何如此…… 但既然早已有过约定,那老夫自然不可能置身事外。正好,顺便也能给那帮已经休假快半年的小伙子们上上强度了。” 他转过身,抬起头,望向屋外。那略显沧桑的眼眸中,浮现出一抹柔和之色。 天剑小队。 那几乎是他一生的心血。 但在和北方皇族的交锋中,他不得已退了半步。而这一退,便是天剑的解散。 直到几分钟之前,他在特勤系统的威信都在缓缓下降,甚至某种意义上,算是岌岌可危。这段时间,也一直赋闲在家。 但刚刚那一通电话,无论神州如今形势如何,至少,那位总统,齐伯卿正式站在了他的背后。而这,同样意味着很多。 比如,星辰学院的名额分配问题。 再比如,隐卫的扩容,以及特勤系统与壁垒系统的分离,诸如此类,很不少。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那件事。即苍龙学院的重启,已经提上了日程。这对于整个神州的格局来说,都会是一次洗牌。 “来人,让姬千烈,现在来见我。” 一念至此,他朝大门外喊了一声。 随后便自顾自的,在院内的大树旁直接坐了下来,又亲手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苍龙学院啊……也算是老黄历了! 希望,这一次,能顺利创办吧。” 饮下杯中酒,姬长空长叹一声。然后他便掏出了随身携带的高指令密码手机。 嘟—— 嘟嘟嘟—— “老家伙,你也知道这事儿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犀利但又略带温和的声音,听上去大概在四五十岁左右。 “我想,除了你和我,这天底下目前知道这事儿的人,不会再有第四个人了。 苍龙学院啊……想当年,咱们俩还当过副院长呢,哈哈哈!也算是时过境迁。 神州四大神境被困秦岭,总统在这样的局势下敢做出如此决定。这说明,我们这几年都小瞧他了,以后可得注意点儿。 不能仗着有功勋,就倚老卖老的。 尤其是你,老凌啊,你这性子在总统面前到时候收敛点儿。我看啊,这一次洗牌咱们只要态度过关,准少不了咱们的。 我准备先让姬千烈去一趟金陵,让他把天剑小队重新组建。不过,天剑的名号就不用了。毕竟,以后都要进苍龙学院。 你让凌霄也跟着来吧,到时候,让他俩跟那帮小子一起。苍龙学院的未来,或许就是他们的。老子今天是真的高兴。” 姬长空哈哈一笑,翘起二郎腿,大有一副酒足饭饱后的惬意,语气很是潇洒。 “哼!就知道你没憋着什么好屁!提前布局当然是好事儿,但也要张弛有度。 最起码,不能太明显。这次你让千烈去金陵找萧从容他们,记住要隐蔽一些。 还有,不要让他什么都说,他那张嘴你又不是不知道。至于凌霄去不去,我可做不了他的主。这事,还要看他的意思。 毕竟,人家现在也挺风光的,就快要成为星辰学院的高级教官了。虽然我不怎么支持他待在那儿,但也尊重他的选择。 总之,重启计划,还要从长计议。赶年关之前能找好地方就已经算不错了。” 凌绝峰哼了一声,语气不咸不淡。不过听上去,也确实比以往要高兴许多。毕竟这代表着,一个崭新的时代即将开启。 “行,隐蔽性这方面,你就放心吧! 凌霄的事儿,到时候再说。他不听你的不代表不听我的,你也抓紧安排吧。” 姬长空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道。 他收回双腿,正襟危坐,望向不远处的那道人影,挂了电话,轻轻放入口袋。 “爸?这么晚了,什么事儿找我?” 姬千烈一身白色布衫,额头上还有几滴未落的汗珠,似乎是刚刚练完功回来。 “先坐下,喝口水。” 姬长空只是挥了挥手。 随后便将茶壶推到了对面。 他面色沉静,看上去古井无波。 “行。” 姬千烈搞不懂发生了什么,但也不想去细想,便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 咕咚——咕咚—— 不到两口,便一饮而尽! “爸,现在能说是什么事儿了吗?”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恭敬的说道。 很显然,他也意识到了,接下来可能会很不寻常。否则,不会如此大动干戈。 “我要你秘密前往金陵,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顺利进入萧门。然后让天剑小队的成员再次聚齐,把他们带回来。 哦,有些糊涂了,忘了一些事。玲珑就算了,毕竟她在楚家,想不打草惊蛇将她带到津门,几乎不可能,连我都不行。 但除了玲珑,必须都要给我带到。而且你有且只有十天时间,能办得到吗?” 姬长空思虑片刻后,便开口说道。神情中满是严肃,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成分。 他面色极为凝重,那双略微苍老,又很是沧桑的眼眸中,迸射出了一道精芒。 “什么?这……” 一时间,姬千烈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如此隐蔽,而且还如此迅速。 十天,还不允许惊动特勤、壁垒,以及各大势力与官方机构,未免太过焦急! “我只问你能不能做得到!” 姬长空的语气,略带激动。 “当然能!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而且,你问过他们意思了吗? 不提前跟他们打个招呼?到时候他们要不想来,我还能把他们绑过来不成?” 姬千烈挠了挠头,神色有些无奈。 自己这个老爹,行事一如既往的不怎么关注他人,有些话,他要提前说出来。 泥人都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那群血气方刚的天剑人?几个月前,才刚刚宣布让人家自行解散,现在又要让他们回来? 虽然这事儿和自家老头儿没关系,但对方也难免对神州特勤系统心生芥蒂。自己就这么不问青红皂白的前去,难保不会起什么冲突,那是在萧门,不是在这儿。 萧门前五名高手随便拿出一个,自己都不能说抵挡得了,何况还有萧门门主? 所以,这件事,他还是需要问清。 当然,这也不代表他怕了,毕竟,自己现在可以说随时都能突破归元境后期。 而且还足以与巅峰境一战,这样的战力即便放眼整个神州,也足够排进前百。 因此,说他怂了,那绝对是放屁! 只是,有些事,终究是要问一下。总不能完全顺着老头子意思来,这是实话! 第92章 有人院中论过往! “想知道?那就先给老子保证,这个消息不能走漏一丝一毫!否则免谈!” 姬长空神色玩味,扫了自家儿子一眼便淡淡开口,但语气之中,却不容置疑。 “先告诉你,这是总统亲自吩咐的。 你小子连个一官半职都没有,单凭老子儿子这个身份,还没有这个资格知道。 至于天剑小队,你不用担心。老子当年自有谋划,不然你以为,我能坐稳这特勤系统头把交椅一二十年?你想太多!” 随后,见对方还没领悟什么意思,姬长空于是直接透露道,双眸也深邃无比。 其实,早在半年前,他就给萧从容几人都打过预防针。有人想针对自己,这件事姬长空早已知晓,又怎会是后知后觉? 当年,天剑小队之所以任务失败,背后之人恐怕就是为了他而来。虽然他不清楚到底是谁,但杀鸡儆猴的道理他也懂。 所以,他才默许了天剑小队解散。 毕竟,论武力,如今的自己确实护不住他们几个。所以,自行解散其实也好。 这样一来,便犹如蛟龙入海,随时都能掀起惊涛骇浪,而且还不用担什么责。 至于自己,终究也是决策局的九位理事之一。对方即便再过火,他也不可能有什么生命危险,无非就是损失一些职权。 但只要天剑小队在,津门姬家在,凌老头还在,那一切,都还有重来的一天。 那些人或许动得了自己,但凌老头那人可不是什么好惹的,又有几人敢挑衅? 神州武榜第二,半步神境强者,距离准神境只差一线,又一只脚踏入了不朽。 而且,还是君方在壁垒的代言人,星辰学院的荣誉院长与最高教官。这样的身份与实力,除了那四大神境,有谁能挡? 所以,姬长空即便真的差一点儿就被革职在家,但却依旧心如泰山一般平静。 更何况,这一次,齐伯卿都亲自站在了自己这边。因此,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哈哈,爸,你也太小看我了!我要是连这个胆量都没有,还配做你的儿子? 放心吧,无论是为了总统,还是为了您我都保证完成这项任务,绝不会食言! 另外告诉您,儿子随时,都能够踏入归元境后期。而且一经突破,即便是沈傲这种级别的存在,也几乎不是我的对手。 大概,和青州那位陈青帝差不多! 之所以迟迟压着不突破,无非是想要看看极限在哪里,万一能直入巅峰境呢? 不过,我这都等了三四年了,却还是没有什么思绪。所以,还是决定放弃了。 这次去金陵,我准备全程徒步。这样保险一点儿,而且也能适应新的境界。” 姬千烈哈哈一笑,丝毫不在意道! 随后,只见他站起身来,直接朝后退了一大步。一股玄奥的气势,迸发而出! 归元境后期! 成! 嘭—— 下一刻,一杆虚幻的长枪虚影,便从天而降,直直的落入了院内,威势十足。 凝气化形! 而且还是近乎于纯粹的凝气化形! 始一突破,便有如此掌控力,可见姬千烈底蕴之雄厚,压制四年,所言非虚。 “可惜,想更进一步踏入巅峰,却是难上加难。毕竟是无数武者,都难以逾越的一大关卡,不然,倒是真有机会。” 姬千烈叹了口气,负手而立,眼眸中闪过一抹无奈。看上去,似乎有些遗憾。 “你小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老子当年像你这时候,才不过先天境修为。 不还是给你打下了这么大的家业! 你终究还是缺乏历练,早些年,我劝你入行伍,你不听。现在,不去也得去。 既然你接下了这份保证,那就必须践行下去。老姬家,吐出唾沫都是一根钉! 哈哈哈!行了,坐下吧,我这就给你讲讲相关的事宜。这事儿,说来话长。” 姬长空面带喜色,由衷的为自家儿子的武道进境感到高兴,但还是一脸严肃。 毕竟,接下来要讲的东西,即便在整个神州,多多少少,都算是一个秘密。至于对方的任务,就更是绝密中的绝密了。 “你知道,苍龙学院吧?” 姬长空拿起茶壶,给自己和儿子倒了两杯水,一边问,一边将水递给了对方。 “嗯?苍龙学院?好像有点儿印象! 那还是我七八岁的时候吧?我记得那时候您老天天训练我,说是想让我进去。 可惜啊,没两年,那学院就关了。不过具体是什么原因,这我就不知道了。” 姬千烈喝了口水,只是轻轻开口。 他目光闪过一抹好奇,不太明白老爸没事儿提这个干嘛?难道还能重建不成? “苍龙学院,始创于二十六年前。 那时候,上一任壁垒之主,也是王朝的缔造者,还未成为天骄的剑皇宫宫主。 因为和大楚末帝楚行川心生猜忌,不得已退出了壁垒,同时带走了大批骨干。 然后,当时的八柱国,皇家家主,也就是如今的北方皇族的老族长,皇惊天。 在他的提议下,成立了两大学院。 以此迅速补充流失的中层精英,而它们便是专为壁垒供给人才的星辰学院,以及为神州君武部,培养骨干的苍龙学院。 成立之初,便十分畸形。毕竟,任谁都能看出来,苍龙学院,只是一个添头。 真正发挥作用的,还是星辰学院。 这一点,一直延续到了现在,你也应该清楚,我就不多说了。后来,皇惊天联合一众势力发动了大变革,楚皇族逊位。 这座象征着大楚皇族君权的苍龙学院便日渐荒芜,直到二十年前,最终关闭。 如今,便只有星辰学院一家独大。而总统的意思,是要重启苍龙学院。它会直接对口特勤系统,与星辰学院分庭抗礼。 而且,还是军部下辖的直属机构,并且名义上归总统掌控。这,是一个机会。 无论是对你,对我,还是对你凌叔叔他们几个,亦或是对特勤的那帮小孩儿。 这都将会是一个崭新的时代,而现在这件事的第一步,将压在你一个的身上。 现在,你还一定能向我保证吗?” 姬长空的眼眸,浮现出一抹沧桑,望向对面,似乎是见到了年轻的自己一般。 那是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东西。 第93章 单骑千里下南都! “这……怎么会……原来如此……” 姬千烈愣在当场,神色很是震惊。 他没想到,苍龙学院的背后,竟还有如此秘辛。更没想到,苍龙学院会重启。 而且,还是总统亲自授意,他父亲与凌叔一起执行。这的确是一个新的变局。 夸张到,足以影响整个神州的大势! 这一切,如今却要由他,来进行初始的第一步。这样的重担,未免太过荒谬。 所以一时间,他心神都有些不宁! “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又岂能辜负您和凌叔以及总统的期望?儿子定不辱命! 这个活儿,我接了!保证能干好! 不用给我派其他人,一人足矣。” 片刻后,姬千烈表情严肃,语气认真的说道。目光中,都闪过一抹郑重之色。 因为,这意味着,这项伟大的事业即将身系他一人之手,所以,又岂能马虎? 更何况,就像老头儿说的那样,这些年他过的太安逸了。他这个年纪,本该是要比凌霄的职位差不多,甚至更高才对。 只是他一心为武,再加上不想给老头儿惹麻烦,所以便一直待在家里。即便出门也基本仅限于北境,都没怎么南下过。 上一次,还是在几个月前,为了保护萧从容那个小子。至于再上一次,就得是四五年前了,总之,他其实没什么大志。 至少,他给外人的表现,是这样。 “好!既然你有这样的觉悟,那我就把这任务交给你了,别让老子失望!” 此时,姬长空也终于缓缓开口。他站起身来,走到对面,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眼眸中,闪过一抹欣慰。不过,语气依旧不咸不淡,甚至可以说有一丝冷漠。 而这就是父子之间的交流方式…… 简单,粗暴,却又晦涩难懂。 “对了,把老子的铁枪带上。虽然没什么大用,但至少能顶一顶巅峰境高手。 至于怎么激活,看过小说吧?滴一滴你的血就行。不过要记得藏好,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拿出来。到萧门就没事儿了。” 随后,他笑了笑,便再次开口道。 下一刻,一杆铁枪,便从屋内径直飞了过来,其上缠绕着血色的纹路与能量。 百鸟朝凤枪! 准确的说,是被无数鲜血,与力量浸透过后的百鸟朝凤枪,已经近似于神兵! 全力驱动之下,即便只是一个初入归元境的武者,都能短暂压制巅峰境高手。 而到了姬千烈这个境界,若是能真正达到人枪合一,即便是斩杀都不在话下。 比如姬长空自己,在兵形八式枪字诀的加持下,再配合自身的经验实力,就算是一般的半步不朽,都能与之分庭抗礼。 否则,他一个迟迟没有踏入巅峰境的军部部长,特勤总长,又岂会令人敬畏? 归根到底,还是在于这实力二字! 姬长空在一瞬间的爆发力,足以接近武榜前十的水平,当然,最多只是接近。 但即使如此,也已经相当可怕。这意味着一位只有归元境后期的半百老人,居然能跨越两个境界,直接重创半步不朽。 起初,许多人是不信的。一年前,姬长空一人杀入北非,连斩三位巅峰,又几乎重创了一位半步不朽,天下为之惊叹。 也就是从那一刻起,再也没人质疑这位武道名宿的实力。毕竟,二十年前,他可是被称为枪王,是神州陆战部的信仰。 “行,那就谢谢老爸了!哈哈!我可是惦记这把枪好久了,不怕不还你?” 姬千烈哈哈一笑,半开玩笑说道。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神情也非常的惬意。 “哼,你要是能让它认主,便是给你又何妨?说到底,老子年纪也不小了。 你要真的能独当一面,又哪儿有老子和儿子争的道理?就怕你没这个本事!” 姬长空冷哼一声,瞥了一眼对方,不过他眼底,却涌现出一抹止不住的喜悦。 毕竟,看到自家儿子成长,纵然再怎么铁石心肠,也不可能真的会无动于衷。 而且这么多年来,某种意义上,他也确实亏欠对方。妻子因病早亡,自己又长年不在家,姬千烈小时候都是孤身一人。 因为那时候,他才刚在津门扎根,别说是什么管家,就连一个朋友都没有。后来还是吕家主动牵线搭桥,才有了今日。 而吕家,正是北方皇族的老族长,皇惊天在津门的盟友。当然,随着神州形势的逐渐变化,也早已从盟友变成了麾下。 但姬家的独立地位,依旧常在。一方面是姬长空自己争气,实力强悍,个人地位也不低。另一方面,还是皇惊天念旧。 虽然自己常常和皇族唱反调,但后者从来没有主动找过麻烦。就算有,也是皇族的一些小辈,就连皇惊澜都很尊重他。 毕竟,无论怎么说,在旧时代,姬长空都是皇惊天为数不多的现存的老部下。 当年大变革之时,便第一个站队。因此纵然这些年来皇族与他经常产生冲突。 但皇惊澜都下令不得做出对津门以及姬家不利的事情,这一点已延续十几年。 更何况,姬长空也并非逢皇必反,只是认为神州的整体利益凌驾于一切之上。 总之,不算是皇族真正的敌人。而事实上他也非常清楚,所以很尊重皇族。至少在名义上,一般不会和皇族发生冲突。 至于这一次,依旧是为神州大局。苍龙学院的重建,在客观上,一定会冲击星辰学院和北方皇族的地位,这无可争议。 但这却是不得不做的事情,同样也意味着他和皇族的关系,来到了十字路口。 双方究竟会怎么选,还犹未可知!只是姬长空心里,已经做出了最坏的打算。 “唉!老将军啊!不要怪长空,大不了下辈子再给你当手下,抱歉了……” 一念至此,姬长空仰望天空,双眼之中浮现出一抹坚毅,似乎已下定了决心。 “事不宜迟,现在就动身吧。记得一定要隐蔽,千万不要被那些人察觉。” 思虑片刻后,他向前走了一步,将手中的铁枪递给了儿子,中气十足的说道。 “好!” 姬千烈点了点头,接过枪,转身! 下一刻,顾不上临走时喝一杯酒,便整个人一跃而起,如残影般,消失不见。 这一日,有人单骑千里,下南都! 第94章 于危险处绝逢生! 中海,柳府。 一位冥想多日的男子,骤然睁眼。 嘭—— 下一刻,如同拳头般的意念,便从他双眸中迸发而出,恍若能震颤虚空一般。 只见他双目赤红,神色苍白,整个人的气势似乎在无限的攀升,难以有尽头。 “喝——” 只听他一声断喝,柳府上下,每一个角落都像挨到雷击了一般,顷刻间破灭。 轰—— 不多时,他整个人迅速站起身来。 “楚家,江南道,我誓杀汝!” 男子仰天长啸,双眼已猩红一片! 此人看上去大概在三十岁左右,身高接近一米九,身材挺拔伟岸,面庞坚毅。 披着一件黑色军大衣,双眼锐利,浑身上下,都散发出难以形容的强烈杀意。 他,便是中海七星社之主柳君泽! 刚刚从重伤垂死的境地恢复过来。 几日前,有人袭击了七星社,除了他自己之外全灭,绝对可以说是奇耻大辱。 不过,幸好那人临走之前,不小心留下了一枚令牌。那令牌之上,正写着江南道三个字。虽有蹊跷,却由不得他不信。 毕竟,他想不通除了楚家,还会有谁和自己有深仇大恨,甚至不惜斩草除根。 这几日,他一边静静恢复身体,一边也从那死境中,收获颇丰。如今,已然踏入了归元境后期,距离巅峰也只差一步。 “兄弟们,放心,我会为你们报仇! 楚家……江南道……我柳君泽,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从今往后,只有生死。” 柳君泽向前踏出一步,双眼赤红,强大的威势席卷整个柳府,几乎难以抑制! 咔咔咔咔—— 下一刻,空气不断的炸裂开来!只见一颗巨大的金色拳影,凝聚于虚空之中。 凝气化形! 极致的凝气化形! 此时的柳君泽,即便对上一般的巅峰境高手也未必不能敌,这就是他的战力! “至于现在……就先行收些利息罢!” 他眼神冰冷,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下一刻,他整个人瞬间消失,如同一道流光般从柳府冲出,朝街上奔袭而去。 这一日,整个中海的楚家势力,以及江南道的暗子、分部,都被人尽皆拔起。 柳君泽似魔神一般,逢人便杀,没有任何人能阻挡他的屠戮。就连几个试图干预的特勤人员,都被其毫无顾忌的斩灭。 毕竟,七星社已亡,他也不想再在中海扎根生存。所以,行事就再无考虑。就连刚刚踏入归元境初期的刘少林,都被他随手一击打成重伤,郭闻天都不敢插手。 这一日,中海血流成河,近乎上百口人人间蒸发。而柳君泽这个名字,也被壁垒和特勤同时通缉,勒令整个南境纠察。 “你……你为什么敢这么做……” 一处隐秘角落,一位身着西装,看上去很体面的中年男子,一脸惊讶的开口。 “为什么?这要问问你们的主子!” 柳君泽一脸冰冷,内心并没有泛起一丝的波澜,只是淡漠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你……” 中年男子似乎还想说什么! 咔嚓—— 但下一刻,他脖子便被直接扭断! 砰—— 男人躺在地上,似乎直到临死,都不明白对方竟然真的敢杀自己,一脸惊骇。 因为,眼前这个男子,正是楚家江南道在中海的负责人,归元境中期修为,说杀也便杀了。在柳君泽看来,不过杀鸡。 “还有六个……等着吧,我会一个个的将你们尽数诛杀,一个不留。呵呵!” 他神色冰冷,笑容中带着残酷,只有眼角似乎有一滴泪划过,顷刻消失不见。 “妹妹……你去了萧门,便是我更上几层楼也无法比拟,所以我不会再担心。 就是可惜,欠你们的,还不了了。 当年父亲的遗言,恐也难以实现。 但害我们走到这一步的楚家,必须付出代价。宁不惜此身,也要报此大仇。” 柳君泽走出房门,缓缓抬头望天。随手一击将围在他身前的特勤人员重伤。他终究还是留了这些人一命,终究是不忍。 “师父,对不起,当年答应您的。 弟子失言了,若是有机会,便让其他师兄弟完成您的夙愿吧,我办不到了。” 他长叹一声,神色稍显落寞,脑海中浮现起那位独臂中年人,那是他的师父。 同样也是他的救命恩人。可惜,自己上不能随其征战天下,下不能侍奉左右。 这条命,也只有来世才能再还了!所幸师父门下杰出弟子不止他一人,否则即便是万死也难抵命,终究还是太过可惜。 “楚家……既然你们这么迫不及待。 那我柳君泽,便拼了这条命,也要给你们撕出一条伤口,而且,不可恢复!” 他双眼微眯,背负双手,一股难以掩饰的气势迅速上涨,距离巅峰又进一步。 或许,等他诛杀了那位已踏入巅峰境多年的江南道主后,便能真正突破巅峰。 而到了那时,就算是半步神境,也未尝不能一战。以杀止杀,以战止战,真武神拳在他的手中,也在逐渐的完成蜕变。 踏——踏——踏——踏—— 此时,街边,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呵呵,七星社社长,真是好威风! 一日之内,可是让整个中海胆战!就是不知所为何?如此,也好放你离去。” 这是一位戴着斗笠,披着一身褐色长袍的男人,竹杖芒鞋,步伐轻盈。像是一阵扫过的拂风,看上去没有多强的气势。 但却又如同一支悬壶的利箭一般,隐而不发。给人的感觉,可谓相当的奇异。 “呵呵!放我离去?就凭你吗?就是不知你是何人何派,就敢口出狂言?” 柳君泽见此,却不屑一笑,只是留给对方一个侧脸,似乎并未将其放在眼中。 “今日我前来,只是来讲一道理。 若是道理不同,也可以拳脚相加。至于我的身份,呵呵,便是告诉你也无妨。 吾名慕容燕,乃神州壁垒在中海的代言人之一。此番前来,只是例行公事。但若是柳先生要自恃武力,我倒也不怵。” 只见那男子笑了笑,语气温和,于平静中见威胁,而且似乎也没有半点掺假。 先礼,后兵。 无惧,更无虑! 这便是此人的处事之道! 第95章 初生牛犊不怕虎! “哼!你若战,那便战,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柳君泽双眼微眯,开口道。 他一身气势迅速上涨,转过身,淡淡的扫过慕容燕,只是握了握那一双拳头。 神州壁垒,代言人! 慕容燕! 无论是哪个词,都不是好招惹的! 但柳君泽却不在乎。 更何况,于情,神州壁垒某种意义上是真武门的敌人。于理,更没什么可说。 毕竟,壁垒天然就是和私人武道势力相互对立的。再加上,楚家在壁垒中也有一定话语权。所以,他自不必考虑太多。 至于慕容燕……我的确没听说过。虽然慕容这个姓氏很独特,但也仅此而已。 他还没有被一个姓氏吓倒的地步,而且即便那真是姑苏慕容,又能如何?他连楚家都敢杀,难道还差一个慕容氏不成? 一念至此,柳君泽一身杀意凛然。他平静的踏出了一步,开始了蓄势,只待随时给予对方致命一击,不会有丝毫留手。 此人实力,至少也在归元境后期。所以由不得他放水,必须要追求极致一线。 “呵呵,你不要误会。我这次前来也并非是要捉拿你。只是想问一下原因。 你应该明白什么叫做壁垒的意志。对付我一个人你或许不惧。但若是整个壁垒宣布对你进行绞杀,便是神境都救不了你。 所以,我还是劝你三思而后行。” 慕容燕轻轻一笑,只是淡淡开口。看上去似乎丝毫没有将对方的威胁当回事。 “原因?呵呵,楚家无道,我柳君泽要替天行道。壁垒难道还会助我不成? 在我看来,你们不过一丘之貉!” 柳君泽冷笑一声,踏前一步。随后双臂展开,一拳轰了上去,没有丝毫犹豫。 砰—— 但下一刻,却见慕容燕单掌拍出! 轻描淡写的便接下了这一击,就连空气都感到一丝震颤,后者则是岿然不动。 “你刚刚突破归元境后期,可思维却还停留在中期水平,拳,不是这么打的! 看好了!” 慕容燕笑了笑,化掌为拳,一股猛烈的罡气从中迸发而出,宛若实质的炮弹。 嘭—— 只一个瞬间,柳君泽整个人便被震的倒飞而出,后退了五六步才堪堪停下来。 两人中间,也形成了短暂的真空,如同一个旋涡般,汲取着天地之间的元气。 “你……” 柳君泽很是惊讶,神色有些凝重。 他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手臂,眯着双眼望向不远处的那个男人,有了些许忌惮。 当然,若是仅凭这一手,还不足以真正威胁到他。毕竟,自己也还未动真格。 只是从刚刚的接触看来,对方至少也是一位归元境后期的高手。而且还是在这个境界驻足了很长时间,经验极为丰富。 至于自己,才踏入归元境后期不到短短一天,自然存在这样或者那样的不足。 但这,还不足以让他未战先怯。更何况柳君泽最不缺的就是经验。他完全可以在战斗中不断适应,直到彻底掌控后期。 所以,即使如此,他仍旧一脸桀骜的望向对面。眼眸中,也充斥着一股战意。 “到了归元境后期,就不能像之前那样单纯依靠身体的本能与强度去战斗。 而是要将凝气化形运用到极致,否则若是只论贴身肉搏,归元境后期和大成归元境中期的差距,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刚刚那一击,看似是我用罡气将你震退了数十步。实际上,却是我将四周的罡气化作了一股实质的力量,即凝气化形。 这些东西,无论是在壁垒内部,还是在星辰学院都有系统的讲义与论述。足以支撑任何一个武者,从外劲踏入巅峰境。 至于巅峰境往上,则是神的领域。那就不是只靠一个理论,就能轻易达成的。 我说这么多,只是想告诉你,不要小看壁垒,也不要小看我,更不要小看你的敌人也就是楚家。过早暴露,并非好事。 老实说,现在壁垒的内部斗争,其实也很激烈。楚家,我很不喜欢,在壁垒上层亦是如此。所以我此番前来,对你来说某种意义上算是一种幸运。否则,若真的是楚家那位前来,便是十个你也走不了。 归元境后期往上,在壁垒,有三位楚皇族的人。即便是实力最低的,都已经步入此境二十余年,你以为,你应付得了? 呵呵,太天真了!先不去说他们,就是坐镇江浙的那位江南道主麾下,也有着两位归元境后期,而且还不受太多节制。 真要对你动手,三日之内,你走不出江浙便是必死无疑,就是神仙也难救。毕竟那位江南道主可是巅峰境修为,真要被你惹急了亲自出手,就连我都性命堪忧。 所以,小子,想报仇,可以。但一定要有脑子,不然,你这辈子都别想报。” 片刻后,慕容燕笑了笑,望着对方那桀骜不驯的面庞,突然略带嘲讽的说道。 那轻蔑地眼神,就像在看傻子一样! 或许,在他的心中,以一人之力想撼动整个楚皇族,本就是天方夜谭的事情。 就连壁垒的四大王者和麒麟阁主,都要敬畏楚皇族三分。不算那位战神,光是明面上就有三位巅峰境和两位半步神境。 至于归元境后期,更是多达六位。在北方皇族不出手的前提下,整个壁垒能算上的战力全加上,也就能斗一个六四开。 这还是不算那坐镇江浙的江南道。 壁垒四大王者,六大护法,再加上一个麒麟阁,才勉强能够与之一较高下。至于那五大客卿,非必要时根本不会出手。 所以,总体来看,楚皇族甚至有叫板整个壁垒的能力。这样的实力,又怎能不让人敬畏?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却是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模样,当真可笑万分。 孰不知,今日若是来的楚家暗卫中的任意一个,都能让这小子死上十几次了。 毕竟,末帝楚行川麾下三大暗卫,最弱的都有巅峰境实力,而且已踏足多年。 更遑论,楚家还有许多盟友,并不一定要自己动手。而当中最大的盟友,当属现在正红得发紫的京城徐家,一线豪门。 隐隐有力压叶家和赵家的趋势,常人眼中的帝都四大家族,在徐家面前,根本抬不起头。毕竟,豪门远胜于一般家族。 更别说,徐家已是一线豪门前列,比驻足多年的叶家与赵家,都差不了多少。 所以,以一人之力妄图撼动楚家,几乎可以说一无所知。单单一个徐家都不是眼前这个年轻人能够应付的,事实如此。 现实,往往,就是这么残酷! 第96章 三招过后不强留! “呵呵,你说的这些。其实,我多多少少也都知道。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因为不是对手,难道就要忍耐吗? 我没那个精力,也没那个时间。能杀几个是几个,否则我不知,要等到何时。 到了那时,我还能不能挥动拳头。我已经辜负了那六个人,不能再辜负自己。 所以,在这件事上,无论是谁,即便是我的师父站在这儿,我仍旧不会听从。 慕容燕,呵呵,你大可以出手,看看能否拦住我。但代价,你要考虑清楚。” 就在这时,柳君泽却是轻叹一声。 他眼眸中的杀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则是难以形容的郑重,几乎不可动摇。 语气中,也带着一抹难掩的决然。浑身气势已经来到了顶点,只是悬而未发。 “你……当真不怕死吗?” 慕容燕望着这一幕,有些许惊讶。 他已如此为对方分析利弊,可没想到反而坚定了此人的决心,当真是,有趣。 “对于一个死过一次的人来说,死亡便不再可怕。更何况,我也别无选择。 从和楚家对立的那一天起,我旧已经想到了这一天。所以,没什么大不了的。 无非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柳君泽神色平静,只是轻轻开口。仿佛真的没有将他自己的生死,放在心上。 这是一种大气魄,很大的气魄…… 古往今来,能有这样精气神的人,未来的成就都几乎不可限量,大好的前途。 可惜,很多人都没能见得到未来。 “好!好!好!没想到,我慕容燕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你这家伙真的很不错。 既如此,我便给你一个机会。三招之内我要看到你的底气。否则,你走不了。 怎么样?敢不敢试试?呵呵呵!” 慕容燕连着三声叫好,随后便一个健步来到了对方面前,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下一刻,他伸出手掌,一击拍出! 没有丝毫预兆,也没有多余动作! 一掌就是一掌,很普通的一掌。但即使如此,对面的柳君泽,却是倍感压力。 哗—— 迎面而来的,仿佛一座山岳一般! 后者迅速做出格挡,伸出双手,雄厚的劲气迸发而出,朝着前方,席卷而来。 砰—— 预料之内的,柳君泽整个人被拍飞了数十米之远,半空中,划过了一道血线。 嘭—— 三米高的楼房,直接坍塌,无数碎石倾泻而下,就像古战场上的投石车一般。 仅仅一击,寻常到不能再寻常。但这一击若是落在绝大多数大成归元境中期的武者身上,至少也是重伤,甚至是半残。 但很明显,接下这一击的人,同样是一位归元境后期。即便,他才刚刚跨入。 轰—— 下一刻,那碎石堆轰然爆裂而起! 一道人影飞了出来,眼眸深沉,双拳合于一处,闪耀着金芒,直直撞了过去! 真武神拳! 而且,还是凝气化形的真武神拳! 沿途的水泥地整个掀了个身,无数泥土飞扬与下降的一瞬,柳君泽杀将而来! “嗯?这是!” 慕容燕双眼瞪大,有些不可思议! 仓促之间,他下意识抽出双臂,随后猛地一甩,一股强烈的罡气,爆射而出! 嘭—— 两人拳掌交接,一时竟分庭抗礼! “这是真武神拳?柳君泽,你居然是真武门的人?没想到,真是没想到!” 慕容燕语气惊讶,力道不减半分。他只是怔怔的望着那抹金色的拳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同时也闪过片刻的恍惚! 但也就是在这一刻,柳君泽直接抓住机会一声大喝,全身的力量集中在一处。 嘭—— 金色的拳芒,霎时间席卷了虚空! 慕容燕整个人腾空而起,就连双臂都有些微微发麻,连着退了十几步才停下。 “喝——” 见此一幕,柳君泽更是欺身而上! 他双眸中的战意愈发浓厚,闪耀的金色罡气几乎完全与他的双拳融合在一起! 这,便是极致的凝气化形! 他身上弥漫出一股闪耀的金光,一道虚幻的人影出现在他背后,那人影,似乎看不清面容,但却释放出了浓厚的武意! “喝——接我一拳!” 柳君泽大吼一声! 随后,便只见那道高大的人影,陡然扬起拳头,朝着面前的慕容燕一拳递出! 拳意中,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玄奥! 这,便是真武神拳的真谛! 也是柳君泽为数不多的信仰! “好小子!我倒是小看你了!当年见到这样的一拳,还是在五六年前啊!” 慕容燕哈哈一笑,随后整个人都似乎轻飘飘起来,一股灵性的能量,从他的身体各处踊跃而出,继而迎着那拳芒而去! 砰—— 两人再度拳掌相交,这一次,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激烈,甚至可以说十分安静。 啪—— 下一刻,柳君泽的身影倒飞而出! 只不过,这一次,他几乎没有受到多么大的伤害。反而感觉,有些神清气爽。 不过,若是仔细看,空气之中,却是出现了丝丝得裂隙,形成了一片片真空。 连同地上的石砖和两边的围墙,都一同碎成了粉末,一切都那么的不可思议。 “这是……” 望着这神奇的一幕,柳君泽愣道。 “此招,名为物换星移,乃是我姑苏慕容家的绝技,只是我的领悟并不深。 大概只到精通的地步,否则,这街上的石墙和板砖,基本上都不会受到影响。 小子,你要感谢一下我。若非你是神武门的后人,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物换星移能转移到墙上,也就能转到你的身上。 只是我不想这么做而已,毕竟,我欠那人一个人情。今日,勉强算还个利息。 你走吧,三招已毕,不会强留你。 当然,如果想通了,可以联系我。随时都可以,只要,你能活到那个时候。” 慕容燕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微眯着眼睛笑道。脸上,似乎也闪过了一抹回忆。 那个人,若是活到现在,恐怕至少也有巅峰境的修为吧。可惜,终究还是…… “你……认识我真武门的人?” 但柳君泽没有立即走,反而问道。 “呵呵,何止是认识……只是,早已经不复当年。此事,你就无需多问了。” 慕容燕转过身,自嘲的笑了笑。随后不等对方反应,便一个跃步,飞身离开。 第97章 真武一脉当如此! “放心,我们不会再见面了。”柳君泽望着慕容燕离去的背影,轻轻开口道。 随后,他便也转过身,眼神坚定,缓步向前。一身气势,也瞬间收敛了起来。 “下一站,建邺。” 许久之后,他微微驻足,低语道。 建邺,即金陵,也被称之为南都。 江南道在金陵的势力并不大,因为那里是萧门的地盘,只有一个大成归元境。 柳君泽此次前去,主要还是想去看一眼自己的妹妹。杀江南道的人,只不过是顺手而为。况且他也的确没有别处可去。 “就这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叹了口气,随即又提起了精神。步伐也跟着加快,迅速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 “见过了?” 一位黑袍人,蹲在房顶上轻笑道。 “嗯。的确是一个可塑之才,可惜杀心过重,也太过自负,并不好控制。” 慕容燕神色疲倦,语气有些无奈。他靠在墙边,摘下了头顶上的斗笠。那身褐色长袍随意的卷在地上,扬起一阵尘土。 “呵呵,若是那么容易掌控,还轮得到我们?对于这种人,要有些耐心。” 黑袍人轻轻的掀起衣角,露出了白皙的面容,那是一双闪亮的眼睛,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肆意的飘荡,五官精致小巧。 “你啊……永远是这副模样。可你应该明白,时间是不等人的。他未必就能挺得过这一轮,但我们就真的错过了。” 慕容燕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语气中夹杂着一些苦涩,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而且,还有一个发现。这个人好像是真武门的后裔,他用得出真武神拳。 虽然并不完美,甚至只能算小成。但却有他几分的神韵,所以,我很纠结。” 随后,他望着上方的黑袍女子,不由得再次开口。这一次,声音都略带沧桑。 “林溪,你说我该怎么办?” 他几乎快要瘫软在地上。 眼神中,闪过一抹挣扎。 “你啊……就是想的太多!既然那人是真武门的后人,那你帮一把又能如何? 说不定还能赢来一些好感。更重要的是顺遂你的本心,否则很容易化作心魔。 我的燕,你几时变得这般优柔了?” 林溪对此却是漫不经心,只见她一个闪身便来到了慕容燕面前,伸出双手,轻轻捧起了对方的面容,眼神温柔而妩媚。 林溪! 西南林家的嫡系传人之一! 她是壁垒青龙战神林枭的亲妹妹,同样是林家现任家主林踏山的唯一的女儿。 单论地位,甚至还要在林虎之上。不到三十二岁的年纪,便已是归元境后期。 若非她本就不喜武力,成就与上限绝不止于此。同时,她也是壁垒在中海的代言人之一,与慕容燕一同位列九大执事。 两人一起合作已经有十年之久,也是一同完成的晋升。无论是在外人看来,还是他们实际的表现,都算得上形影不离。 甚至可以说,是如胶似漆了。虽然没有成婚,但彼此之间,早就是心有灵犀。 若非壁垒强行规定,不允许搭档之间相互通婚,早已修成正果。慕容燕倒是想向上面申请把两人分开,这样就能完婚。 但林溪却不在乎,这个所谓的名分在她的眼中不值一提。她更在乎的,并不是冰冷的婚书,而是长久以来的温暖陪伴。 至于九大执事,则是壁垒对中层进行管理的统领机构之一。主要负责的四大分部的镇守,即盛京,西京,中海和天南。 每个分部都有两大执事,大多都是一位大成归元境中期搭配一位归元境后期。 只有两个地方是例外,一是中海,慕容燕和林溪都是在归元境后期。二则是远在极北的盛京,同样是两位归元境后期。 多余的那个执事,称为总执事,一身实力几乎可比肩壁垒王者,踏入巅峰境。 除此之外,壁垒的中层机构,还有十大天干与十二地支,以探查情报为主,大部分人的实力都不到归元境,只有先天。 当然,第一天干的实力,大概在归元境后期,第一地支则是大成归元境初期。 另外就是星辰学院的六大教官,每一个起步都在大成归元境中期,强一些的则是有归元境后期水平,最强比肩巅峰境。 总之,壁垒是一个极为庞大,又极为恐怖的超级大势力。除了最上面的四大王者与六大护法以及五大客卿外,还有许多隐秘的存在,不为外人所道,相当可怕。 只是,大的结果就是松散,壁垒之所以无法超越圣廷和圣山,就是因为很难做到完全的团结一致,有太多的勾心斗角。 但即使如此,在整个黑暗世界,也没有几个势力敢于挑衅壁垒的威严。就算强大如圣廷与圣山,对壁垒都要忌惮三分。 更何况,还是在神州内部。所以慕容燕才会担心柳君泽,怕他挺不过这一轮。 壁垒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楚家势必会让一些人展开绞杀,这几乎不可避免。 并且,若是要阻止对方,那不仅会触怒楚家的威严,还会提前激化壁垒内斗。 而这一点,慕容燕同样不想看到。 因此,他才会如此的纠结与犹豫。 “本心?呵呵,我辈习武之人,又有几个能真正顺遂本心?便是天骄都难吧? 人皇如何?战神又怎样?还不是都有各自的算计与妥协?溪,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多少人有能力,有资格放任本心。 因为,那是需要代价的。有时候,甚至是要付出生命。莫说是我们,便是你林氏和我慕容氏,不也一样有太多的顾虑? 否则,慕容氏又岂会缩在姑苏长达上百年之久。天南林氏,又怎会封门不出? 说到底,我们都是人,不是神。做不到真正的至人之道,所以,我才会犹豫。 毕竟,进一步,退一步,对我们来说都是不小的隐患,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慕容燕将林溪抱在怀里,站起身,用手抚摸着她的秀发,嘴里不自觉喃喃道。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今夜的天空,脸上闪过一抹放松,但仍旧有些犹豫不决。 或许,正如林溪所说,真的是他顾虑太多了吧!但不管怎样,多想,多思考总没有坏事。毕竟,也是为了他们的未来。 无论是他还是林溪,未来都不会待在慕容家和林家,他们终究都不是继承人。 所以,总要为那一天去着想。这一次的谋划本就是有那位总执事的授意,只要完成他们两人二十年内位置都不会变动。 甚至,还有机会更上一层楼。那位总执事如今已年近五十,再过二十年,即便不想退也要退了。到了那时,有那一位的支持他和林溪,未必不能再往上升一升。 更何况,柳君泽本就是可塑之才。如若真的交好,对他们可谓百利而无一害。 前提是,他们能够付出多少代价。 而这也是慕容燕思考的事情,到底值不值得?除此之外,便是当初的人情债。 六年前,壁垒奉命清剿真武门,慕容燕带队碰到了幼时的朋友,那人距离巅峰境只有一步之遥,轻而易举便打倒了他。 但却没有杀他,而且还将诛灭真武门分部的功劳,全部伪造到了他的身上。可从那以后,两者之间,便再也没有见过。 而后来再次听说,就是那人已经伏诛的消息。慕容燕很愧疚,愧疚没能保护得了对方的门人,可这次,他终于遇到了。 所以,他才会陷入纠结甚至挣扎。这件事林溪也知道,但她终究不是亲历者。 有些事,对方不会懂,也理解不了! “哼!做事抠抠搜搜的,哪儿像大家族的人,跟着你就没过过几天风光日子! 要我看,怕什么怕?大不了咱们就退出壁垒,奉子成婚!那些人还能追着来? 你啊!还是太过谨慎,没必要的!别忘了咱们也是有后盾的!至少老爸关键时刻不会放弃咱们的!所以,别那么胆小! 我的男人,再怎么也要顶天立地! 你说是不是?我的燕……”可没想林溪却是轻哼一声,扭了扭曼妙的身姿。 双手搂住慕容燕的脖子,轻笑道。呼出一口热气,吐气如兰,眼神泛起柔波。 她紧紧贴在对方的胸膛上,一张俏脸轻轻抬起,望向挂着一抹愁容的慕容燕。 “别闹!回去再说,真是的!” 慕容燕拿开林溪的双手,开口道。不过眉宇间的阴沉,已经差不多消失不见。 美人在怀,就是有天大的祸事,都要先放一放。更何况,只是一个选择而已。 就像对方说的那样,若是错了,大不了退回去便是,至少绝不会有生命危险。 毕竟,一个慕容家,一个林氏,想保住他们两个,并不难。只是自己想的多。 毕竟,天底下,很少有两全其美! 他们都是出身大家族,这样的事,早就已经目睹过,经历过,又何必太执着? “哼!这不就行了!我们回去吧!” 林溪翻了个白眼,一脸妩媚说道。 随后她便像蛇一样从慕容燕的身上跳了下来,展示出她那娇小又可爱的身材。 第98章 同境无敌青龙枭! “嗯,走吧。” 慕容燕笑了笑,终于呼出一口气。他重新戴上了斗笠,又帮林溪系好了衣角。 伸出手,拉上对方,就要离开。眼眸中闪过一抹惬意,不知想到了什么一般。 刺啦—— 但就在这一刻,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几乎令人心窒! 一道人影,骤然出现在了正前方。 慕容燕的呼吸,为之一滞,下意识的将林溪拉到了身后,神色变得无比凝重。 甚至于,动作也跟着有些许颤抖! 因为,他能感受到,这个人,似乎已经站在这里很久了。只是,现在才露面。 而这也就意味着,此人的实力,远在他们两人之上。保底,也是一位巅峰境! 这是什么概念?慕容燕无法想象! 若是对方想,他们两人,恐怕一个都未必能逃走,更何况两人都平安无事了。 归元境后期与巅峰境的差距,他曾经体验过。面对大舅哥林枭,即便是对方随意一击自己都近乎濒死,遑论逃出生天? 慕容燕左手拉着林溪,纹丝不动。但另一只手却已经颤的厉害,握着的拳头都不自觉的要松开,滴滴的冷汗流了下来。 “阁下……是谁?有何贵干?” 终于,他还是壮着胆子问道。 至于身后的林溪,更是面色苍白。但却并没有拖后腿,仍旧表现的一脸平静。 “你应该很庆幸,没有对他出手。 否则,你和你的朋友,现在早已是两具尸体了。而且,你也赢得了一些面子。 至少,我是等你们缠绵过后,才终于出现的。我只是想提醒你们的一点,千万不要太自以为是,更不要小看我真武门。 念在你心性良善,又是壁垒执事。 我今日,只进行警告。不然断你一臂都算是轻的。真武一门,一向不弱于人。 当年只不过是蛰伏起来,看吧,不久的将来我们将再度归来。到了那时,真武门定会给壁垒,给北方皇族沉重的一击。 我说的这些,你大可以告诉那位所谓的总执事,甚至再往上禀报。不过,我们却不会在乎。记住,我们并不屑于隐藏。 我们终将归来,再度降临神州。” 黑暗中,传来一阵雄厚的嗓音。仿佛穿透了整片虚空,天上地下,无所遁形。 阴影散去,月亮也跟着露了出来。一尊高大的人影,随之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那是一位身着大红唐装的男子,眼眸细长而锐利,头发黑亮,剑眉英挺。他的身形修长高大,冷傲孤清,又盛气逼人。 隐隐散发出一股如同王者般的气势! 仅是站在这儿,就像是一座山峦一样迎面压来,令对面两人一时喘不过气来。 “这……这是……” 慕容燕失声道。 因为,眼前这个男人,这一身的修为几乎已经越过了巅峰境,直达半步神境。 他绝不会看错!毕竟,此人的威压甚至凌驾于那位总执事与大舅哥林枭之上。 而后两人皆是成名已久的巅峰,那么就只有一个原因,便是突破了那条界限! 半步神境! 这样的强者,即便是在壁垒,都是少之又少,满打满算,都不过是一掌之数。 可眼前这个自称真武门人的男子,却拥有这样的实力,几乎可以说不可思议! “怎么?很惊讶吗?呵呵,壁垒的杂碎们……总有一天,你们会付出代价的。 当然,并不是现在。毕竟,你们两人的身份确实也有些特殊。而且,你还跟我的师弟有些关系,所以,我才放过你们。 不然,即便是四大王者有一位对柳君泽出手,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将其斩杀。” 唐装男子笑了笑,语气戏谑,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他背着双手,神色孤傲。 仿佛杀死四方镇守,对他来说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言语间尽是轻蔑。 这是一种天生的王者之气,强大到摧枯拉朽,强大到牢不可破,半神的气象。 “阁下还真是狂妄自大啊……斩杀四大王者?就凭你吗?你觉得你够格吗?” 但就在这时,百米外,传来一道更具穿透力的声音,几乎可以说锋锐到极致。 嘭—— 没有人能看清这一瞬间的变化,在慕容燕两人反应过来时,撞击便已经结束。 刚刚还在放大话的人退了数十步,空气都跟着不断撕裂,苍穹泛起点点星芒。 来人身披黑色大衣,眼眸如同刀光一般冰冷,透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孤高。双手戴着白手套,一头黑色长发垂落肩头。 月光的照耀下,是一副苍白到近乎病态的面容,活脱脱就像一条凶戾的恶蛟。 “哥!” “枭哥!” 两道很欣喜的声音,从地上传来。 慕容燕与林溪都相当兴奋,尤其是慕容燕在抬起头后,终于也跟着松了口气。 因为,在他的感知中,这位突然出现的大舅哥竟然也突破到了也突破到了传说中的半步神境。至少,不用担心危险了。 “呵,没想到,我来的正是时候。” 林枭从半空落了下来,转过身,一脸轻巧的望向两人,尤其是在后面的林溪。 只见他那冰冷的目光,罕见的出现了一抹温柔。随后便又扫了慕容燕一眼,向对方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妹夫的作为。 “有趣,我也没想到,四大王者之一的青龙竟然也已经突破到了半步神境。 既如此,那你我二人就来过两招。 我倒想见识下,青龙战神的威名。 怎么,你意下如何?敢还是不敢?若是不敢,大可就此退去,我也不会追。” 不远处,唐装男子再次出现,他看上去毫发无损,只是那一头黑发有些散乱。 但这又给对方增添了一丝威压,如同一尊魔神般,一脸戏谑的望着林枭等人。 “好,我接受你的挑战。” 林枭转过身,没有丝毫犹豫。 “小溪,你们先走,不用等我,我还有要事在身。下次见面,就是年关了。 记住,这段时间,低调一点儿。” 他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的开口道。 “好!” 夫妻俩异口同声,语气极为平静。 并不担心林枭的安危。因为,在他们的认知中,前者在同境界近乎是无敌的! 第99章 天下风云出我辈! 许久之后,喧嚣渐平,万物归寂。 林枭盘坐在月光下,赤膊上身,露出那精壮白皙的身体,一抹龙形纹样显化。 一滴一滴的鲜血,从他脚下流淌,慢慢汇聚成一汪小水洼,黑大衣也已破碎。 不过,他的眼眸,依旧没有波动,只是一脸平静的望向前方,没有开口说话。 “呵,没想到,青龙林枭,你刚刚突破就能将我逼到这个地步,当真可怕! 咳!不愧是壁垒四大王者之首!” 不远处,红色唐装的青年男子,嘴里吐出一口血沫,他瘫坐在地,浑身浴血。 论凄惨程度,貌似比林枭更胜一筹! 他的胸前,两道十字般的疤痕,狰狞而恐怖,依稀可见白骨,令人头皮发麻。 “呵!还未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此时,林枭终于开口了,他一动便能见到胸前那凹陷的金色拳印,霸道至极。 刚刚那一战,虽然他受伤更轻,但却险些被打的闭气。所以,若是论输赢,两人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由此可见一斑。 在他的认知中,别说是现在,就算是在当年的真武门,都没有这样的强者。除了门主杨飞是神境巅峰战力外,其大弟子也不过归元境后期修为,根本不足为道。 可眼前这个男人,不到四十岁的年纪便和自己一样踏入了半步神境。而且还逼得自己用出了全力,的确是不可谓不强。 “呵?我嘛?吾名为白苌,青州白家的末裔。”唐装男子笑了笑,开口道。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抹落寞,语气似乎略显一丝苦涩。但片刻后,便转瞬即逝。 他们这些人,不需要太多的情绪! “青州白家?抱歉,没想到,你竟是白家的末裔。当年之事,确实是……” 听闻此言,林枭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脸上闪过一抹愧色,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抱歉?呵呵!成王败寇罢了!再者说这件事也和你们没关系!至少,和现任的四大王者没太大联系,我不会乱咬人! 冤有头债有主的道理,我白苌还是很明白的。白家的事,不必再提。我现在是真武门的人,自然会优先考虑门内之事。 老实说,当年一战,活下来的人,可并不多。满打满算,也就那么十几个人。 所以,柳君泽我们一定会保下来。不止我一个人,若壁垒一意孤行,真武门也只能提前出手,你们绝对会损失惨重。” 白苌抬起了眼眸,闪烁着微光,那是不加掩饰的杀意,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柳君泽,他今日保定了! “你在威胁我?还是在威胁壁垒?” 林枭双眼微眯,淡淡开口,气息瞬间凌厉到了极致,宛若一把长刀高悬头顶。 “你可以认为这是一种威胁,而且不止是我的威胁,是整个真武门的威胁。 我的实力,在门内只能排第三。除了门主外,副门主的实力,远在我之上。莫说是你一个小青龙,便是四大王者齐至。 挥手之间,说杀,那也便杀了。” 白苌的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他的语气并不重,但却一点儿不像开玩笑。 “你的话,我会传达上去。至于他们怎样决定,就是他们的事了。另外,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我对柳君泽不感兴趣。 此番出手,一为试探。二,则是为了打压一下你嚣张的气焰。毕竟,你确实吓到了我的妹妹和妹夫,这一战不可避免。 还有,真武门主还活着的事,你就这么透露给我,真的没问题吗?呵呵呵!” 林枭思虑片刻后,终于缓缓开口。 这一次,他的语气也略显柔和。只是仍旧不能算是多善意,言辞依然很犀利。 “我说过,我们终将归来。那一天就快要到了,所以,再也不必藏头露尾。 你们应该感到庆幸,当年参与围剿的那些人很多还在世。否则,便只能复楚平王旧事了。到时候,整个壁垒都会遭难。 至于现在,就不必考虑那么多了。 林枭,希望到时候,我们不会再次成为敌人。否则,我怕我忍不住杀了你。” 白苌只是有些不置可否,轻笑道。 “杀了我?别说大话了!呵呵!不过我倒是希望那一天,正好活动下筋骨。 只是我很好奇,当年你们都输了。现在又拿什么复仇?这一点,我很期待。” 林枭也笑了笑,挥了挥手,随后便站起身来,胸前那凹陷的金色拳印,也逐渐的淡化直至消失。一身气势,再度攀升。 “希望到时候,你还能笑得出来。” 此时,白苌也已经恢复过来,他同样站直了身体,眼眸中,闪过了一抹战意。 他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很显然,这次的战斗,他还是感觉有些意思的。只不过,不多,当然也不少。 这样一个敌人,也确实值得一交。到了他们这个程度,只要不是重伤,半个小时内基本上就能恢复过来,没那么在乎。 “那是自然。下一次,你可就没有这么好运了。”林枭眼神闪烁了几下,便转过身去,不等回应,便直接消失不见。 “呵呵!这家伙……倒是有趣……” 白苌望着这一幕,嘴角轻轻扬起。尽管这一战他颇为狼狈,但却有些许愉悦。 “若是他日再见……恐怕,你我都不再会留情吧。”片刻后,他又低声自语。 青龙林枭的名号,他早有耳闻,今日一见的确名不虚传。只可惜,他们两人终究会是敌人,无论是出于立场还是利益。 实际上,还有一点,二人,都并未和盘托出。那就是,两人很久前就认识。只是那时还并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与未来。 星辰学院。 白苌当年和林枭算是同期的学员。 只是最终分道扬镳,一人入壁垒,另一人则拜入了真武门,原因也非常简单。 那就是青州白家的突然消亡,很少有人知道白家究竟被何方势力所灭。但只有白苌知道,做这事的人,有且只有壁垒。 当然,是北方皇族授意下的壁垒。但无论如何,终究也算是壁垒下的手。因此那时二十几岁的白苌,便愤然离去,加入了正值鼎盛的真武门,成为了第三真传。 可他却没想到,短短几年后,真武门便也迎来了灭顶之灾,敌人依旧是壁垒。 所以,他才一步步,走到了今天。复仇的信念,支撑着他走到了现在这一步。 因此,白苌绝不会轻言放弃。无论挡在前方的是何人,都会毫不犹豫的抹杀。 这,便是他七年以来的习武之道! 同样,也是他最重要的一样东西! “天下风云出我辈啊……林枭,你可千万不要令我失望……”许久后,白苌抬起了那双如剑的英目,再次感叹着说道。 下一刻,便高高跃起,消失不见! 第100章 青州白氏之后裔! 神州某处,地下世界,宫殿之内。 王座之上,一颗金色的水晶,高高悬挂在其上。晶莹剔透,完美到难以形容。 水晶内,则是一道赤裸的人影,他紧闭着双目,气息平稳,似乎是还在沉睡。 不远处,一位黑袍男子,正专注的望着水晶里的人影。他掀开衣角,露出带有疤痕的面庞,那是一副颇为沧桑的面容。 黑色的眼眸中,散发出死寂气息。浑身上下都有可怕的能量,在不断的扩散。 它迅速笼罩了整个大殿,但却唯独没有靠近那颗金色的水晶,似乎极为崇敬。 哒哒哒哒—— 这时,虚空之中,掀起一阵涟漪。 一位身披红袍的女子,走了进来。 “还有多久?” 她看也没看身前的黑袍男子,只是抬头望向上空,怔怔出神,随即开口问道。 “快了,已经快一年了。” 黑袍男子语气不急不缓。 “君泽那个孩子,我们要不要让人把他带回来?”红袍女子顿了顿,又说道。 “不需要。他现在还需要成长,真武门不需要废物。况且,我已经让白苌在暗中保护他了,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 黑袍男子声音冷漠,似乎并不在意发生在柳君泽身上的事,语气也很是生硬。 “唉!你还是老样子。自从明怀死后你就跟变了个人一样,其实没必要的。 当年之事,即便换作别人,他也不会坐视不管。你不必自责,我们都明白。” 红袍女子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朝着黑袍男子叹息了一声,语气也颇为感伤。 七年前……终究是一去不复返…… “呵!如果当年活下来的是他,可能早就神境了吧?至于我……呵呵,便是再给我七年时间,恐怕,我都未必能踏入。 所以,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更渴望力量与复仇。它跟在我身后,一步之遥。” 黑袍男子转过身来,自嘲一笑。黑色的眼眸中尽是凄凉,语气也颇为的死寂。 他的人生,早已灰暗一片。唯一支撑他走到现在的,唯有复仇的信念与意志。 “我不会放过我自己,同样,也绝不会放过他们。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黑袍男子紧握双拳,滔天的恨意如实质般涌出,黑色的火焰似乎要吞噬一切。 准神境。 这是他目前所能到达的极限。 虽然远不如神境,但某种意义上却也已经够了。他说到做到,绝对不会食言。 什么大局,什么大势,他不在乎! 作为真武门即将付出的第一刀,他将无情的挥砍出去,誓要让所有敌人胆寒。 “江寒,你要亲自出手?” 这时,红袍女子才感受到了诧异。 她褪去长袍,露出那修长的身材,一双玫瑰红色的眼眸,轻轻望向了不远处。 “是。” 名为江寒的黑袍男子,点了点头。 “这样太冒险了……而且,根本没有必要吧?对方最高也才只有归元境后期。 你亲自出手,是要扩大范围?”她眉头微蹙,白皙的脸上,闪过一抹凝重。 “嗯,计划临时改变。这一次,不仅是中海,连同天南在内,抹除两个分部。 除此之外,我将亲自前往燕云。肃清皇族的部分势力,或许会和皇惊澜碰上。 婉萱,你不必劝我,我意已决。” 江寒点了点头,声音却不容置疑。 他同样褪去了一袭黑色长袍,露出了那满是疤痕的身体,眼眸中,尽显锐利。 “这……好吧!我知道劝不了你。 但我想告诉你,千万要记得回来。即便真碰上了皇惊澜,一定也不要恋战。” 名为婉萱的女人沉默片刻后,便又是轻轻开口,神色中闪过一抹关心与柔意。 “放心。我的实力,神境不出,能留下我的人没几个。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就是到那时,恐怕要你们多出力。 毕竟,中海和天南分部,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我们的人手,也并不多。” 江寒笑了笑,随后便淡淡的说道。 随后,他再次转过身。抬起头,望向上空的那颗金色水晶,语气不急也不缓。 “等白苌回来吧。” 婉萱点了点头,盘腿坐下。 她双掌合十,虔诚的望向半空中。 那是她一生的信仰,最大的支撑。 …………………………………… 另一边,白苌正落宿于一处客栈。 这是一座看上去很古风的客栈,无论是负责接待的前台还是端茶送水的佣人。 都穿着一身复古的衣裳,一时间,他都有些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更重要的是自己一身血气,对方也并无大惊小怪。 “有趣。” 一念至此,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就要二楼最左侧那间房,一晚上。 明天早晨我就离开,什么价位?” 白苌坐在沙发上,随手撕了几张纸巾攥成了一团,又强行拉伸成了一条绷带。 将它绑在自己的胸前,开口问道。 “如果是先生您的话,免费。想住到什么时候,都可以哦。”就在这时,二楼中间的一扇房门打开,显出一抹人影。 那是一位扎着高马尾,一头黑色长发的年轻女子,刘海微斜,穿着深蓝色的长袖西装外套,里面则套着一件白色衬衣。 胸前的双峰把纽扣绷得紧紧的,露出深不见底的沟壑,下面则是紧身包臀裙。 深色的裤袜包裹着修长的美腿,再加上那足足有10cm的黑色高跟,神情妩媚。 “哦?有趣,你们这是什么客栈?” 白苌似乎感到有些可笑,刚刚的重视在这一刻一扫而空,只是一脸轻蔑说道。 女人?美色?诱惑? 拿这个考验干部? 不是,拿这个考验他这位强者? 真是可笑! “若是你们只有这点手段,那我可就要走了。”片刻后,他站起身来轻笑道。 啪啪啪—— “呵呵,不愧是青州白家的后裔。 还是真武门的传人,再加上你这一身半步神境的修为,又有谁会轻易放过呢? 抱歉,是我小看了你,呵呵呵!” 突然,阴影中,走出了两道人影。除此之外,还有一道听上去很大方的女声。 那是一位身穿白色旗袍的女子,一头乌黑的秀发垂到肩头,犹如瀑布般柔滑。 她身材高挑,杨柳细腰,双眼宛如一汪秋水,举手投足间,难掩优雅的气质。 肌肤莹润如玉,光洁细腻,一双玉手纤细修长。身体微微前倾,轻风拂过,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也随之飘散了过来。 而她的身后,则是一位黑袍老者。看上去似乎普普通通,但却于无声处惊雷。 仅仅是站在那里,给白苌带来的气势便远甚林枭,犹如一座山岳般横压而来。 第101章 踏罡七步之绝杀! “哦?这么说,你就是幕后之人?” 白苌笑了笑,略显玩味的开口道。 他原地不动,但却已蓄势待发。虽然这名老者给他的压力很大,但却还不够。 至少,这个级别的存在,还不配对他造成生命的威胁。想走,他随时都能走。 但他却不想走,所以便暗中蓄势。若是那老者突然发难,也好有个招架之功。 “幕后倒是谈不上。这次,也只是碰巧遇上了而已。中海,我也不常来。” 那女人只是轻轻一笑,随后便很优雅的坐到了白苌对面。那老者则护在身后。 似乎,并没有要对他出手的意思。 至于二楼的那位年轻女子,还有前台的几位小姐,也打了打招呼,一同离去。 偌大的大厅,便只剩下他们三人。而彼此之间,也都再未发声,如落针可闻。 “哦?这么说,还真是有缘分呢。” 许久之后,白苌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戏谑,才终于再次开口,淡淡的说道。 “小子,注意你的分寸。你眼前的人还不是你能平视的。”就在这时,那名老者忽然微微低下头,朝着他看了过来。 他气势并不高大,但却中气十足。如同一座山岳般横压而来,空气也在这一刻瞬间降到冰点。双眸中,闪过一抹蔑视。 “哦?老东西,你信不信,这个距离你拦不住我?”可白苌却只是嘲讽道。 他扫了老者一眼,又将目光放到了这名女子身上。眼神中,带着审视的意味。 除此之外,他神色平静,似乎根本没有将老者的话放在心上,简单而又直白。 “你敢!” 老者眯起了双眼,周身气势迸发! 不过,他依旧没有动。好像也笃定了白苌不敢出手,只是将双手背在了身后。 很明显,这也是一种蓄势的动作! 一旦白苌真的出手,那便见真章! “我敢与不敢,只取决于你们。”白苌轻轻一笑,仍旧一脸戏谑,神情不屑。 “不愧是青州白家的后裔。仅凭这份胆魄便证明,我没有选错人。呵呵,你有兴趣做一个交易吗?或者说,合作。” 就在这时,旗袍美女优雅的开口。她全然没有将白苌的威胁放在眼中,倘若无物般与之交谈。神色平静,语气沉稳道。 “哦?交易?合作?你们是什么人? 连身份都不明确的人,你觉得,有考虑的必要吗?”白苌挑了挑眉,目光在女人和那老者身上扫了一圈,不置可否。 “我姓风,你可以称呼我为风老板。 我只能告诉你,我和昆仑有关。” 风临晚笑了笑,很郑重的开口道。 她轻抚素手,交叠着一双美腿,眼眸中绽放出妖异的光,但却没有丝毫魅惑。 举手投足间,将优雅,成熟与知性的气质拉到了极限,虽无修为,但却让白苌内心生起一股忌惮,甚至可以说是敬畏。 那是天生的高贵气度,很难模仿。 即便是在白家还鼎盛之时,白苌都做不到如此张扬放肆,又拿捏的恰到好处。 这个风姓女子,相当不凡! 至少,地位犹在当年的自己之上!这是他的第一判断,几乎不假思索便得出! “昆仑……风姓……难道是……” 白苌的内心,隐隐有了猜测。 只是这个想法,却太过震撼! “你和昆仑的风掌教有什么关系?” 犹豫片刻后,他终于忍不住问道。 “我是他的女儿。至于其他的,我不能告诉你。”风临晚只是露出一抹笑容。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没想到竟是风掌教之女当面,倒是白苌有眼无珠。 我收回我刚刚的言论,很抱歉。” 这一刻,白苌站起身来,很是庄重的弯下腰回了一礼,语气中带着一抹恭敬。 毕竟,这可是北昆仑掌教的女儿! 莫说是这个身份,便是北昆仑随便一位长老,巅峰时期的白家都要礼遇有加。 更何况是如今的自己? 再加上他刚刚竟然试图威胁对方,白苌的内心一时有些不安,也非常的后悔。 这样一个机会,他差点儿就错过! “不必。我非昆仑之人,也不会继承掌教之位。况且,本就是我唐突在先。 你有戒心,自是正常。否则,我还未必会考虑与你合作。不用如此的拘谨。” 风临晚挥了挥手,只是轻轻一笑。 而那身后的老者,则是冷哼一声。 不过,片刻后,神情便恢复正常。 “呵呵呵!好……那么,刚刚说的合作还作数吗?”白苌挠了挠头,尴尬道。 他又坐到了沙发上,不过坐姿却是无比的端正,神色也再没有一丝戏谑之意。 “当然算数。只是,要加些筹码。” 风临晚笑了笑,唇角轻轻扬起。略带一抹狡黠,但说话的语气仍旧优雅得体。 “什么筹码?” 白苌有些不解的问道。 “没什么,到那时,你自会知晓。” 风临晚表情神秘,只是轻轻开口。 但下一刻,她的目光,却在一瞬间变得犀利了起来。俏脸之上,也尽是冷漠。 “玄伯,有人深夜来访。看来,今天这场架是不得不打了。”她转过身,双眼望向漆黑的客栈之外,意有所指的说道。 “好,小晚,老夫这就去摘了他。” 那黑袍老人哈哈一笑,似乎全然不在意这所谓的来者,只是转过身踏步向前。 他每走一步,空气便凝滞一分,如同带动着天地一般,一步,两步,三步…… “这是……踏罡七步!原来……竟是天玄前辈当面!”白苌的注意力,瞬间集中! 这样的步伐,这样的气势,以及这样的气息,无疑就是传说中的踏罡七步诀! 同样,也是北昆仑一脉三天之一,天玄的独门绝技。一步一重楼,七步后一身实力将攀升到无以复加,近乎不可抗拒。 曾经,对方只用这踏罡七步,一击秒杀过一位半步神境。这是什么样的概念? 白苌难以想象! 他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若是给天玄走完这七步,即便是秒杀自己都不在话下。 这是老一辈强者真正强大的底蕴! 也是他这种刚刚晋级半步神境不久无论如何,也不能及的地方,太过的夸张。 就算是林枭和他一起对战天玄,恐怕都未必能接得下这七步之后的绝杀一击。 而一念至此,他也不禁冷汗直流! 第102章 汝等,意欲何为! 若是刚刚他真的与对方一战的话。 那么,恐怕自己现在即便不死,也会是重伤。这样的压迫感,真的太过强烈。 某种意义上,甚至能和副门主江寒相提并论。而江寒,曾一招便将白苌击败。 由此,可见一斑! 五步,六步…… 即将要踏出第七步时,异变突生! 客栈的大门,在这一瞬间被撕裂! 几道人影,从外面飞速袭来,每人身上都带着一股强横的劲力,如地动山摇。 “哼!” 天玄冷哼一声,大手呈一字排开! 下一刻,一股雷鸣地火般的声响,从虚空中迸发,直接将那几人震飞了出去。 嘭——嘭——嘭——嘭—— 甩到百米外,生死不知! “天玄前辈,还真是老当益壮啊。” 这时,一道戏谑的声音传了过来。 一位西装革履,身形修长的年轻人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轻轻一笑,开口道。 他嘴里叼着一杆烟枪,说话间,吐出阵阵云雾,给人一种相当惬意的悠然。微眯着双眼,神色玩味,一脸淡然与不屑。 “哦?你是?” 天玄望着年轻人,语气不急不缓。 “在下,中海黄家,黄景行。” 年轻男人笑了笑,淡淡开口。 “黄家?呵呵,若是黄扬站在老夫面前兴许还有资格说这话。你?还不配! 叫你身后的人出来。否则,不要怪老夫欺负小辈。”天玄却只是冷冷一笑。 “放肆!家主的名讳,岂是你能够随意称呼的?”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门外飞速跃出,劲气激荡,直奔天玄而去。 啪—— 天玄面色不变,原地不动,直接将其反弹回去,两者相持片刻后,化于无形。 那是一位黄袍老者,身材矮小,但腰杆却挺得很直,犹如一棵青松。那浑浊的双眼中迸射出道道精芒,像是闪电一般。 “黄书源,你还活着?” 天玄双眼微眯,情绪有些许波动。 “你都还活着,我又为什么不能?” 那黄袍老者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黄书源! 中海黄家如今的大管家! 也是黄家百年来唯一被赐姓之人! 五十多年前,乱国案爆发,那时的中海还不像如今这般繁华,但也不容小觑。 那时,黄家趁大楚自顾不暇,从阴影中走出,顺势接管了整个中海。而那时黄家有两尊半步神境,除了当时的老家主。 便是那只有不到四十岁的黄书源! 后来风波渐平,当时的大楚皇室欲派人将黄家再度驱逐,但最终都碰壁而归。 甚至还折进去一尊半步神境强者! 那时的大楚,一时间竟没有什么余力来收拾黄家。毕竟,王畿一战太过惨烈。 不仅是大楚,就连大楚背后的那些世家大族也都纷纷重创,陷入了青黄不接。 最终,不得已之下,求于北昆仑。由当时的北昆仑掌教轩辕仲霄,亲自出手。 当时,对方也并非只身前来,而是带了两个人。一位是天机,一位则是天玄。 黄书源对上了后者,略逊了一筹,但无伤大雅。可最关键的是,距离化龙只差一线的老家主,死在了轩辕仲霄的手中。 准神境。 当时的神州,有这个修为的人,也就只有青城山的那位前任掌教,青尘真人。 可惜,即便如此,面对已踏入神境多年的轩辕仲霄,仍旧在两三招内被击杀。 随后,黄家就在灭族的威胁之下,被迫将中海拱手让出,再次潜入了阴影中。 至于黄扬,则是黄家现任家主,也是当年那位黄家老家主的儿子,年轻人黄景行的父亲。年过五十,已踏入半步神境。 如今的黄家,与当年一样,仍旧是有两尊半步神境。但这一次,却谨慎得多。 而且,也从外找了盟友,不准备真的一家独大,吞并整个中海。因为,黄家明白这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有神境诞生。 但很明显,这也同样是不可能的。 所以,便准备先行试探一下。因此黄书源和黄景行,才来到了这间风来客栈。 因为,根据情报,风来客栈,很有可能就是北昆仑一脉,在俗世的布局之一。 更重要的是,有人告诉他们,当今那位风掌教的女儿,从洛京,前往了中海。 他们本来,是想要提前进入客栈,布置好陷阱,等待猎物上门。即便不能拿下这尊贵客,至少,也要给对方一点威风。 可惜,黄家终究是晚了一步。不过却有另一个好消息。那就是,这间客栈中竟然有当年白家的余孽,这确实令人振奋。 “哼!你黄家,意欲何为?” 这时,天玄冷哼一声,开口问题。他那一身的气势,也在瞬间提升到了顶点。 似乎下一刻,便要直接全力出手! 就算摧毁整间客栈,都在所不惜! “意欲何为?当然是报当年之仇!” 黄景行那悠然的神态陡然一变,周身散发出傲人的气势,嘴中烟枪径直飞去! 但他的轨迹,却是直指向风临晚! “庶子安敢如此!” 天玄一声冷喝后,便要转身离去。 “年轻人的事,便交给年轻人吧!” 黄书源瞬间出现在天玄背后,直接朝着他一拳递出,后者也只能仓促间回防。 嘭—— 拳掌相交,整间客栈都不断摇晃! 天玄直接被逼退好几步,而黄书源则露出阴恻恻的笑容,似乎已是胜券在握。 只要等黄景行拿下风临晚,一切都将成为定数。到那时,天玄只能任人宰割。 而面对飞驰而来的烟枪,风临晚却是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仍旧坐于沙发上。 嗤—— 那杆老烟枪划破虚空,带着一股极强的劲力席卷而来,黄景行则是跟在其后。 嗖—— 就在这时,一旁的白苌终于动了! 嘭—— 只见他如炮弹般一拳轰出,那杆烟枪顿时被砸的弯曲,虚空都泛起一阵涟漪。 哗—— 黄景行见此一幕,一挥衣袖,顺势将老烟枪拿回手中,单手化拳,一拳递出! 砰—— 金色的拳印与黑色的拳芒在这一瞬间交汇在一起,一个呼吸间,便胜负已分! 只见黄景行直接被震退好几步,才堪堪稳住了身形,一只手臂,都跟着发麻。 而白苌则是原地不动,甚至就连气息都没有丝毫影响,双眼微眯,目视前方。 第103章 为大义宁不惜身! 嘭嘭嘭嘭嘭—— 这时,天玄和黄书源也停了下来。 仅看场面,几乎平分秋色。但黄书源的脸却是无比阴沉,站到了黄景行身旁。 “少主,你没事儿吧?” 他扭过头,看着对方,一脸关切。 “无碍。是我没想到,此人竟有半步神境的修为,是我眼拙了。若没有手中这杆老烟枪,恐怕刚刚我便已经负伤。” 黄景行摆了摆手,无所谓的说道。 只不过,神色中却带着一抹凝重。 “看来,今夜注定要无功而返了。” 说罢,他又叹了口气,有些遗憾。 “半步神境而已,少主再过几年也必然能够踏入的,不必气馁。我们走!” 黄书源面色平静,手搭在其肩膀上拉着对方朝后方疾驰而去,迅速遁入黑夜。 天玄望着这一幕,并没有追击。一来他本身就和黄书源难分高下,二来这里毕竟是中海,黄家的底牌,可能层出不穷。 所以,若是盲目追击,容易着道。 “小子,多谢你刚才出手相助!” 天玄转过身,朝着白苌开口道。 这一次他的语气不再那么生硬。 “不必。我们是合作对象,帮你们便是帮我自己。更何况,我有这个实力。 若是不帮,岂不是显我英雄气短? 我白苌,可不是那种小度量之人。 而且,即便我不出手,风老板也未必就会受伤。她身上虽无修为,却有玄气。 我猜,自是有昆仑秘宝护佑。短时间内一个巅峰境,还是没那么容易破防的。 所以我便顺手推舟,仅此而已。” 白苌只是轻轻一笑,不置可否道。 他眼神中并未半分骄傲,也没有什么救人的喜悦,只有平静,如水般的沉静。 “呵呵!好小子!白家,当真是后继有人啊!你若不死,未来必入神境。” 天玄哈哈一笑,摸着胡子说道。满是对白苌的欣赏,只是脸上却有一抹黯然。 因为,不死这两个字,很难很难。 怎能不死? 大势之下,怎能不死? 更何况,本就已是对方选择的路。 他无权去劝阻,也没资格说什么! “前辈,白家定会复兴,但并不一定要在我这一代。一代人,有一代人之事。 我不是什么奇才,也并非妖孽,更不是什么天骄。能有今天这一步,我已经心满意足了。我做不到的,我儿子会做到。 儿子做不到,还有后孙。这个世界上大多数都只是普通人,又何来翻身之说? 我只希望,我死之后,能给他留下一个广袤的寰宇,天上地下,都任他驰骋。 所以,你也不必再劝。或许这是我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面。但我保证,我会给你们想要的,也会拿出这份实力。” 似是看出对方心有所感,白苌的表情也收敛了很多。神色严肃,庄重说道。 这一刻,他不带丝毫气势,但却犹如一座伟岸的山岳。不过是三十多岁的年纪却已仿佛知天命一般,沧桑,而又坚毅。 “白家有你,是白家之幸。若你早生三十余年,恐怕也未尝不能扭转乾坤。 可惜,那个时代终究已经过去了。墨殇战死,洪馨隐退,杨飞不知所踪,白宗涛死在了那把大火,御神四座终成泡影。 毕竟,连神都陨落了。他们四个人又怎能坚持下去?唉!当年之事,掌教真人其实曾遣人下山,但最终还是迟了一步。 不过,老夫确实没想到,你们真武门竟然存续了下来,而且实力更加强大。若是皇族知晓此事,恐怕当年参与围剿的人都要被殃及池鱼,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总之,站在个人角度,老夫还是希望你能尽力惜命。毕竟,皇族的倒塌,应该也就十来年的光景。到了那时,天下英豪都将群起而攻之,你也不必白白送死。” 天玄望向白苌,一时感慨万分,那浑浊而又苍老的眼眸中,也带着一抹悲悯。 何至于此?何至如此! “呵呵,前辈,我不死,他不死。 那皇族的统治,何时才能够终结? 难道就只能像所谓的天下英豪一样等着那位人皇老死?很抱歉,我不想等! 况且,我也等不起。白家上下,近百口人命背在我的身上,每日如万蚁噬心。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那是曾经那位楚太祖说过的话,他最终的确做到了。 我不求成功,只求一次机会。若是我们真武门所有人的性命,能为全天下的义士换来一次机会。那么我认为,很值。” 白苌笑了笑,眼神中,满是坚毅。那决计不是一位三十多岁的人就有的气势。 而恍惚间,天玄似乎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那是他那已经早逝的师兄。前任北昆仑掌教,轩辕仲霄,为大义不惜身。 最后,也一样死在了这上面。其实天玄很想问问他,后不后悔。但现在,心中那份答案,已然明了,也不必再去揣测。 “你们这些人啊……总是不知道珍惜自己的性命,但这又是你们的高贵之处! 生而为人,总要有所取舍。若是天下人都像你们这般,或许的确会很热闹。” 天玄轻轻拍了拍白苌的肩膀,语气透露出十足的认可,甚至可以说,是羡慕。 “你爷爷白圭,与我曾有一面之缘。 我们有过一番赌斗,我略逊一筹。所以当日我是昆仑中第一个到达的白家的。 可即便如此,还是晚了一步。我见到了你父亲白宗涛。他当时奄奄一息,见到我第一句话,就是拜托我找到他的儿子。 如今,兜兜转转,终于找到了你。 其实,来之前,我就已经知道了你是他的儿子。之所以如此,是想考验一二。 但现在看来,老夫没这个资格。” 片刻后,不等对方回应,天玄便又一脸感慨的说道。脸上,也闪过一抹愧色。 “若是有朝一日,你须赴死。只要老夫还活着,你的后人,我定会保下。” 他放下了手,声音很是平静。那略微老朽的身体中,迸发出无与伦比的气势。 即便老人如今已年过百岁,但却仍是给人一种难以形容的霸道,这就是天玄。 第104章 江都第一美人儿!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江都,入夜,慕容家,海天都府。 一场无比盛大的宴会,正在进行。 “嘿!终于有机会能见到那位了!” 角落处,一位年近三十的青年,穿着一身西装望向侧前方,目不转睛的说道。 那眼神中,尽是贪恋,但却又带着一丝敬畏,似乎比较惧怕,他说的那一位。 “哦?那一位?那是谁?” 身旁,传来一道疑惑声。 那是一位容貌清秀的年轻人,一头黑发肆意的飘散,神采飞扬,潇洒而不羁。 他一身白色长衫,悠然而立,仿若与这一整个大厅的人格格不入,很是奇异。 “谁?哈哈!哥们,你这都不知道? 当然是咱们的江都第一美人啊!” 青年头都没回,只是笑着回应道。 “哦?江都第一美人?她叫什么?” 年轻人神色玩味,只是淡淡开口。 “嘘!怎可如此粗鲁!要是被有心人听了去,非要割了你的舌头送去请赏! 这位江都第一美人儿,自然是如今江都慕容家的掌权者,傅冰尘了。而且她还是百年世家傅家的传人,可谓尊贵至极。 今日这场宴会,便是由她举办。” 青年扭过头,一副小心翼翼模样。 “哦?慕容家的掌权者,为什么会是傅家的传人?看来这其中有些波折。” 年轻人手捏下巴,饶有兴趣说道。 “可不敢乱说!傅冰尘可是当今慕容家家主慕容景昭的母亲,只是代行权力。 毕竟,那慕容景昭才十一二岁。” 青年顿感头大,语气带着抹惶恐。 “别看这傅冰尘只有三十来岁,但若是论心机与谋略,不逊于那些老古董! 论武力,更是在大成归元境中期!整个江都能比她强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而且,傅冰尘还媚骨天成,便是归元境后期的强者,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总之,可不要乱说话!被旁人听了去你我性命恐怕都只在那一位一念之间。” 许是看对方不信,青年便一股脑将傅冰尘的传闻说了出来,以此来警示对方。 “哦。” 谁知那年轻人,却只是点了点头。 随后,便随意的找了处位置落座。 “真是一个怪人!” 那青年摇了摇头,很是疑惑。 之后,他转过身子,望向侧前方。 毕竟,能一睹江都第一美人的风采是他八辈子修不来的福分,定要好生珍惜。 若是错过了,以后再相见,凭他这种上亿资产的普通人,根本没有这个资格。 此时,躁动的宴会,也随之噤声。 哒——哒——哒——哒——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来了……来了……” 青年吞咽了下口水。 那是一位三十多岁的美妇,一头黑色的长卷发,挽在脑后,俏脸明艳而勾人。 剪裁合体的黑色丝绒旗袍衬托出那凹凸有致的身段,开叉处显露修长的美腿。 一双美眸,微微上挑,带着一丝慵懒与妩媚,红唇似噙着一抹笑意。暖白的玉镯在她的腕间轻轻晃动,仿若落针可闻。 明明已是三十二岁的年纪,肌肤却细腻得不见细纹,小腹平坦,浑身上下都好似熟透一般,一举一动都有别样的风情。 此人,便是慕容代家主,傅冰尘! 而随着她的出现,全场为之惊窒! 毕竟,她这样的身份与地位,宴会上的大部分人都不配亲自见到,也是事实。 望着这样一个美人,青年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他一只手撑着桌子,大脑空白。 “呵呵,大家晚上好!我代慕容家向你们问好。今晚的宴会,正式开始。” 许久后,傅冰尘才终于轻轻开口。只见她笑了笑,眼眸中,带着魅惑与挑逗。 轰—— 下一刻,现场便如同炸开花一般! 无数人,都在庆祝这样一个时刻! “冰尘,景昭没跟着一块儿来?”傅冰尘身后,一位不起眼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双眼犀利,穿着一身黑色唐装,眼眸带中带着漠然,神色玩味,淡淡开口。 “昭儿还小……这种场面不适合他。 而且明天,慕容家就将除名江都。 他那么小……我不想他牵扯进来。” 傅冰尘脸色有些不自然,就连语气都跟着有些颤抖,似乎怕惹到对方不高兴。 “呵呵,你应该知道,傅家不会允许祸根的发芽。而我们,也同样不会。” 男人将手搭在傅冰尘的脸颊上,轻轻的摩挲着,双眼中,闪过一抹猩红血色。 “不要……昭儿他是无辜的……而且我已经废了他一身武道,不会有任何威胁! 求求你,放过他吧!只要你们放过他我就算掘地三尺也定会找到那样东西!” 傅冰尘满脸恐惧,双手抓握住男人那精壮的手臂,眼眸含泪,凄苦的央求道。 “哼!你这样的女人,竟也有这样的一面吗?呵呵,真是有趣!只可惜…… 慕容景昭的死活,可不由我决定。 我只是来通知你的。无论是你是否让他跟着你,他都要死,这是那位的命令。 至于你……和你背后的傅家,就要看我的意思了。当然,你若是因为慕容景昭的死也跟着求死,那我绝对会让你知道。 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男人轻轻拍了拍傅冰尘那因为惊吓而变得呆滞的面庞,双眸中闪过一抹残忍。 “行了,这件事过后,你可以继续当你的江都女王。无论是傅家,还是其他的什么家族都会听命于你,难道不好吗? 呵呵,好好想想,给你时间考虑。 今晚来我房间,咱们再玩会儿。” 说罢,他又淡淡一笑,捏了捏对方那挺翘的臀部。然后便转过身,悄然离开。 许久之后,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或许宾客都已经散尽,傅冰尘才失神的坐下。 她张着一双美眸,眼神通红,浑身颤抖的举起一杯酒,狠狠灌进自己的喉咙。 “咳咳……咳咳……” 没有运功防备的她,一瞬间被呛的满眼都是泪花,但随即又化作一滴滴泪珠。 “孩子……是妈对不起你……” 她发丝凌乱,取下腕间玉镯。 便目光怔怔的看着这样东西。 “峥……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她笑了笑,似乎已经无力反抗。 从她引狼入室的那一天起,她就应该明白会有这么一天。很残酷,又很真实。 第105章 慕容氏真正的主人! “哦?江都第一美人儿,也有这样失态的时候?呵呵!看起来,很有趣。” 就在这时,一位披着白色古风长衫的年轻人走到了傅冰尘面前,笑了笑说道。 他一脸戏谑,丝毫没有一点儿怜香惜玉的意思,那双眼眸,也尽显嘲讽之色。 “你是谁?出去!宴会已经结束了! 还有,你凭什么对我这样讲话?” 傅冰尘微微一愣,似乎有些错愕。 但随后她便反应过来,语气清冷。 直接将手中杯子朝对方扔了过去,甚至其中还夹杂着一丝大成归元境的劲气。 这一击下去,便是归元境中期强者都要吃个小亏,若是先天境将顷刻间重伤! 啪—— “呦?脾气还不小?” 只见年轻人伸出一只手。 很随意的接了下来,且杯子的表面没有丝毫裂隙,那蕴含的劲气也消散无形。 “有这能耐,怎么不对那个人使去? 还是说,你这位如日中天的江都慕容家代家主,只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傀儡?” 下一刻,怕是对方还不明白,那年轻人便再度开口。但这一次,却异常犀利。 “你究竟是什么人?”见那人轻描淡写的接下了自己的攻击,还一眼看破她行如傀儡般的身份,傅冰尘瞬间大惊失色! 甚至于,都不自觉站起身来,做好了防守的态势,一身劲气都跟着涌动起来。 “一个能救你儿子的人,同样,也是能救你的人。当然,有一个小小的前提。 那就是……跪下来,给我当狗。” 年轻人笑了笑,丝毫不在意对方那惊讶的神情,只是优雅的给自己倒了杯酒。 眼眸中,闪烁着一抹微光,仿佛要将整座江都都囊括在内,高贵,而又孤傲。 “你……滚!给你当狗?你也配?” 傅冰尘好像炸毛的猫一样,整个人情绪瞬间激动起来,指着面前的年轻人道。 “先生,宴会已结束,请您出去。” 这时,几名保安也跟着走了进来。 不过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狠戾,怎么看都和普通的安保人员,搭不上什么边儿。 “出去?呵呵,你要不要问问你们背后的主子,整个江都,有谁能请我出去? 便是杨镇庭站在我面前,都不敢说出这样的话!就凭你们几个,怕是不配!” 年轻人却只是呵呵一笑,对此很是不屑一顾。他随意饮了一口酒,淡淡开口。 杨镇庭! 即江都市的议长! 同样也是百年世家杨家的家主! 论地位,乃是真正的封疆大吏! 即便是当年慕容峥还在世的时候,都要忌惮其三分,更别提如今的慕容家了。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在这位年轻人的眼中却根本不值一提,只是这怎么可能? “我真是疯了!一个狂徒罢了!” 此时的傅冰尘,不禁松了口气! 她还以为,对方有多大的来头! 但看到此人如此妄自尊大,便知道他多半活不过今晚,那又何必去置什么气? “找死!” “狂妄!” 下一刻,那几名保安便悍然出手! 他们每个人出手时,都卷起一阵劲气的狂风,一身实力保底也不会亚于先天! 哗—— 但就在这时,一阵清风微微拂过! 嘭嘭嘭—— 瞬息之间,所有人皆人头分离,跪倒在地上。鲜血,也跟着几乎喷洒了一地。 “放肆!敢对主人不敬,也不看看你们算什么东西?!”一声冷喝传了过来。 那是一位身材高大魁梧,穿着黑色练功服的男人,肌肉虬结,剃着寸头,眼神锐利而冷峻,双手染血,没有丝毫波动。 “这……这是……” 看着面前这个高大男人,傅冰尘脸庞上闪过一抹恐惧,情不自禁的后退一步。 因为,此人给她的直接压迫感,竟然不比皇赦弱多少。至于皇赦,便是那个视她如玩物的男人,乃是皇族的偏远支脉。 对方的实力,已经踏入了巅峰境! 而这样一个高手,竟然喊对面这位年轻人为主人,那后者,又究竟是何来头? 一念至此,傅冰尘冷汗直流,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干坐在那里,陷入了沉默。 踏——踏——踏—— 这时,年轻人也逐渐的在接近她。 “傅家的女人,你应该很庆幸,这件事背后有皇族的人顶着,否则,呵呵…… 就凭你勾结外人架空江都慕容家,我便足以将你扔进姑苏暗牢的化血池,将你炼成傀儡。美貌,在我面前不值一提。” 年轻人走到她身前,伸出手,掐在对方的玉颈上,将其提了起来,面色阴冷。 “你……咳咳……我……” 傅冰尘面色憋的通红,挣扎着道。 嘭—— 直到对方快吐出白沫,几乎要失去意识之时,年轻人才松开了手,甩了出去。 他毫无怜香惜玉的意思,直接将其扔到了宴会的台阶之上,力道看上去很大。 哗—— 片刻后,傅冰尘被一盆冷水泼醒! “别装了,你到底是大成境界。刚刚的那点儿开胃小菜,根本算不上什么。 现在,站起来,跟我一起进去。” 年轻人拍了拍对方的脸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但语气,却丝毫不容置疑。 “咳咳……是……” 傅冰尘挣扎着起身,长呼了口气。 她此时,有着异样的凌乱的美感,很可惜没人欣赏。年轻人都没有正眼看她。 “敢问,您到底是何身份?难道是姑苏城的那位慕容氏传人?”稍缓和后,傅冰尘便又硬着头皮问道,很是战战兢兢。 “呵呵,我会是慕容氏真正的主人。 无论是江都,还是姑苏,还是一些别的什么。它们,最后都将会奉我为主。” 年轻人淡淡一笑,神色轻蔑,只是扫了一眼现在的傅冰尘后,便轻轻的开口。 那是一股浩大的势,天骄的气象! 这一刻,傅冰尘仿佛抛弃了之前那身份地位实力的悬殊差距,微微愣了愣神。 “江都是第一个,不会是最后一个。 你也一样。做我麾下的一条狗。这样你还有利用价值,否则,就只能去死了。 当然,无论如何,慕容景昭的命,我都会救下来。毕竟,再怎么说,也是我慕容氏的血脉。至于你,就要看表现了。” 见对方露出那样的表现,年轻人似乎已然见怪不怪。他只是笑了笑,开口道。 语气不急不缓,却自信到了极点。 第106章 有剑鸣声破空而来! “尘奴……听命。” 许久后,傅冰尘跪倒在地,说道。 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她第一次对一位年轻人产生如此的崇敬,甚至是膜拜。 做狗又如何?至少,能保住自己和儿子的性命。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尘奴?这个称呼,我很不喜欢。 吾欲仿大楚皇室麾下暗卫,你以后在我面前,只能自称暗四,你意下如何?” 年轻人笑了笑,弯下腰,伸出手,托着对方的下巴,让她对上了自己的眼睛。 “我……” 傅冰尘在这瞬间,大脑几乎空白。 短短几秒钟后,她便做出了决定。 “主人……暗四……愿意。” 她直视着对方的眼眸,平静开口。 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那么傅冰尘便不会后悔。而且,这已是最好的结果。 “呵呵,千万不要妄自菲薄。你要知道你面前这个男人,也只不过暗三而已。 若非你身份特殊,有些利用价值。你还不配进入吾的暗卫,你应该感到荣幸。 这样,最起码以后,你会活下来。而且还会活的很好。这可是你的幸运。” 年轻人指了指傅冰尘身前的男人,又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脸颊,语气略带戏谑。 “暗四,多谢主人!” 傅冰尘激动的说道。 “行了,收起你那虚伪的表演作态。 起身,带着吾,看看那样东西。” 年轻人站直身子,勾了勾手指,眼眸中闪过一抹玩味,看向了几米外的大门。 “暗三,前面开路,一个不用留。” 随后,他便轻轻开口,下达命令。 “是。” 高大男子点了点头。 砰—— 下一刻,一阵劲风便从地上扫过! 连带海天都府在内,大门,以及外面的树木和石板,都在这一瞬间碎裂开来。 这就是巅峰境之威! 即便是整个江都,都挑不出几个! 傅冰尘恰好站起身来,目睹这幕,背后不禁冷汗直流,再也生不起别的心思。 “嗯?是谁?竟敢如此放肆?!” 一道冰冷至极的声音传了过来。 几道人影,出现在门外,为首之人一身黑色唐装,眼神犀利,语气十分漠然。 他每走一步,劲气便肆散而出,将空气隐隐割裂开来,整个人就像一把长刀。 “是来取你命的人,我给你个机会。 把皇沉锋叫过来,还有些许可能。 否则,今日,你们谁也走不了。” 暗三冷笑一声,便直接踏出一步! 一股难以形容的强大气势,在一刹那间席卷全场,几乎震晕了除皇赦外的人。 “狂妄!不过巅峰境而已,我难道会怕你不成?”皇赦冷喝一声,双眼微眯。 “臭婊子!这人是你找来的?等老子杀了他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皇赦瞥了一眼男人身后的傅冰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伸出手抓握道。 “哼!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等你活下来才有资格说这个话!”没成想,对方却根本不怕他,反而一番唇枪舌剑道。 “好啊!好啊!不仅是你,就连慕容家和傅家,我都会好好折磨他们一下。 希望到时候,你还能高兴起来!” 皇赦怒极反笑,整个人颤抖不已! “你的话太多了,来战便是!” 暗三摆开架势,便直冲而上! 他的字典里,只有战斗二字!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不胜便死! 砰—— 随着他挥动拳头,一抹白猿虚影,出现在他身后,宛若实质般,也跟着挥拳! 此即为,古武通背拳! “找死!” 只见皇赦双眼一横,单手化刀,便一击挥出!一股如龙卷般的劲气劈空而去! 一刀之下,周围空气尽皆退散,就连虚空似乎都发生了一丝震颤,强悍至极! 兵形八式之刀字诀! 作为皇族偏远支脉之人,皇赦虽然地位不高,也不受重视,但武艺却很精进。 刀字诀,作为几乎仅次于剑字诀的存在都被他练至了小成,单论这一手,在同境之中能与他一战的,便不会有多少个! 铛—— 但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击,却被暗三一双拳头死死挡下,再也不能前进一步。 不过,作为代价,后者虎口开裂,双臂之上,一瞬间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刀痕。 “嗯?竟然不避?既然你想死,那我便成全你!”见此一幕,皇赦不禁怒火中烧的说道。随后便故技重施一刀斩下! 而且这一刀,更快,也更加迅猛! 强如暗三,也几乎没有反应机会! 嗤—— 但就在这时,有剑鸣声破空而来! 还伴随着点点雪花,将那锋锐的刀气瞬间凝结,一股寒意,充斥在空气之中。 “皇赦?不如,让我来会一会你!” 百米外,传来了一道清冷的女声。 下一刻,一道倩影,便从天而降,直接将海天都府的顶都几乎捅了一个对穿。 那是一位身着白色长袍的女人,俏脸上尽是寒霜,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体态丰盈,身姿曼妙,走起路来,看上去步步生风,在虚空中带起一阵涟漪。 她手中,握着一柄青色长剑,映出一抹冰冷的金属光泽,剑锋染着几滴鲜血。 眼眸中没有丝毫波动,唯有看到年轻人时才显露出一抹尊敬,神色清冷傲人。 “你是何人?!” 皇赦一脸震惊道! 因为,眼前这个女人给他的感觉,威胁要远远强过刚才那个男人,十分可怕。 那古怪的剑意,让他的刀字诀,几乎无计可施。先不说一打二,即便是单挑的情况下他都没有胜利的把握,太过惊人。 除非真的把皇沉锋请来,否则就凭自己一个人,多半是要横尸当场。就算想跑都未必能跑得掉,完全可以说毫不夸张! 嘀嗒—— 一滴冷汗,从他的手心流到地面。 滋啦—— 但片刻间,便又被冻结成了冰晶! 那股足以令人窒息的寒意,已经覆盖了整个海天都府,而且还在不断的蔓延。 “死人……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 白袍女子语气清冷,不屑一顾道。随即便举起了长剑,透露出青白色的剑芒。 第107章 十年来的首次交锋! “哦?死人?就凭你?怕是不够!” 就在这时,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皇赦身后传了过来,两道人影缓步前行。 左边的一人,似乎正是开口者。双鬓稍染白霜,一身长袍马褂,神色阴沉。看上去不怒自威,有一股久居上位的气度。 右边的人,则是一位身形修长,穿着黑色丝绸衣衫的男人,留着干练的短发。 眼眸幽深而冷冽,脚下踩着一双油亮的黑色皮靴,面容枯瘦,不露一丝气息。 “冰尘,你很让我失望。” 那位马褂老者,皱眉道。 “家主……很抱歉,我现在已经不属于傅家。另外,我也有了一个新的名字。 暗四。已是只属于主人的暗卫。” 傅冰尘面色平静,淡淡开口,随即便将目光放在了年轻人的身上,语气柔媚。 “放肆!真是有辱傅家的门面!等今日之事过去,慕容景昭便也不用留了。 至于你,也不会有利用的价值。” 那马褂老者冷哼一声,微眯着眼。 话音未落,一股浑厚的气势,便从身上朝傅冰尘直逼而来,且丝毫不加掩饰! 嘭—— “当着我的面,就想要镇压我的狗? 你也不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 莫说是你这还未成形的巅峰境,即便是你身旁那位至少驻足五年的半步神境。 在吾的面前,也不配狺狺狂吠。” 那道气势在距离傅冰尘还有足足二十米时骤然消散,仿佛有无形的气墙阻隔。 年轻人笑了笑,只是略带不屑的扫了老者一眼,眼眸中,也没有丝毫的重视。 但这一幕,落在那位黑色丝绸长衫男子的脸上,却闪过一抹惊讶。不过,也仅仅存在了一瞬,片刻间,便又消失不见。 “什么?!百尺气墙?这难道是只有半步神境中的佼佼者才能形成的场域? 真没想到,江都竟来了这么一位年轻的强者。呵呵,老夫还真是自愧不如。” 此时,那老者满脸震惊,几乎可以说不可思议。随后,他便神色凝重的说道。 百尺气墙,虚空领域! 即便是在半步神境的高手中,这种手段都并不多见,更何况是在这小小江都? 所以,这名老者才如此的忌惮。因为这代表着,对方至少也来自一方大势力。 而拥有这个能量的大势力不多,在神州满打满算,也就那么两三个而已。除却北方皇族外,就是昆仑,萧门和天策府。 昆仑肯定不可能,先不说昆仑很少插手俗世之事,即便入世,也不会像这样张扬放肆,一点儿都不在乎武道界的秩序。 那便只有萧门和天策府了。偏偏这两个势力都和他身后的北方皇族有仇。而且还一个比一个大,甚至可以算冤家路窄。 要说不紧张,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不过,气势上,却依旧没有垮掉! 毕竟跟在他身旁的,可是足以名列皇族第七大高手,一身实力踏入半步神境。 “有趣,又是飞雪剑法……又是如此年轻的强者。看来,足下便是楚天歌吧? 那位天策府府主,神州军帅,战神楚风云唯一的儿子,楚天歌吧?呵呵,既如此那便让我来领教领教,你手段如何!” 这时,一直未出声的黑衫男子,终于缓缓开口。他双眸闪烁着妖异的红光,仅仅一步踏出,便瞬间来到了年轻人面前。 那飘在半空中的飞雪与寒意,没有对他的行动产生丝毫阻碍,反而逐渐消融。 “傅鸿儒,不要动,你只需要盯着那个女人就行,我皇族人的命,很尊贵。 即便是影刺八卫长之一的飞雪,也不配与之相比。皇族的血,不能随便流。” 男人扫了眼身后的老者,开口道。随后不等对方反应,便一步步接近楚天歌。 傅鸿儒! 即当今江都百年世家傅家的家主! 年近六十,归元境后期修为,在皇族的支持下,距离巅峰境,也只差了一线。 纵然飞雪实力强劲,但毕竟不擅长正面作战,尤其还是手段已暴露的前提下。 因此,皇沉锋才会放心的交代道。 “楚天歌?原来……他竟然是那一位的儿子……呵,那确实是我的荣幸!” 傅冰尘内心惊叹,甚至有些自喜! 能和这样的人攀上关系,即便只是做对方的一条狗,对于她来说都荣幸之至。 “呵呵,皇沉锋,你终于出现了。” 楚天歌望着迅速贴近的人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但却仍旧原地不动。 “皇族的命很珍贵?皇家的血不能够轻易流?呵呵,你很快就会打破的。” 他笑了笑,只是轻轻抬起了手指。 与此同时,飞雪也带着傅冰尘以及暗三迅速脱离了战场,直直退了五十米远。 不明所以的皇赦,瞬间警铃大作,出于本能的拉着傅鸿儒一齐退出到了门外。 他虽然不明白对面几人为何如此,却相信自己的潜意识,也可以说杀意感知。 因为,随着那位年轻人轻抬手指,一股死亡般的威胁,便笼罩在了他的周身。 “怕是要陷入苦战!傅老,你速派人前往江都画舫,请总坊主亲自前来!” 他脸色阴晴不定,很是凝重,随即便对一旁的傅鸿儒说道,没有丝毫的犹豫。 “什么?你的意思是,皇沉锋大人很可能会输?!”傅鸿儒的表情难以置信!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而且即便真的能赢,你以为那楚天歌就没有后手? 他可是那位战神的亲子,你觉得他只有这点儿能耐?”皇赦瞥了一眼对方。 似乎有些疑惑,这位城府极深的傅家家主何时如此愚笨了?当真是不足与谋! “行!我现在就联系他们赶过去!” 想明白后的傅鸿儒也一脸阴沉道。 …………………………………… 楚天歌的那一指,也已缓缓落下。 像是封锁了整片空间一般,无数的气息与威压凝聚在了一点,然后集中释放! 虚空在这一刻,似乎都有些凹陷! 下一瞬,天地间,便闪过一道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光芒,银灰,黑暗,又苍白。 此即为,参合指! 铮—— 与此同时,皇沉锋双手成刀,一股难以想象的可怕威势,从他身上迸发而出! 一抹虚幻的刀影,浮现在他身后! 刀字诀! 而且,还是几乎踏入大成的境界! 哗—— 面对着那一指的镇压,皇沉锋终于在最后一刻将这一刀挥了出去,如同雷霆! 宛若实质般的长刀形状的气流,像龙卷一样自下而上,摧枯拉朽的斩了过来! 这是参合指与刀字诀的交锋,同样也是十年来天策府与皇族的首次正面交锋! 无从躲避! 无从抗拒! 只有一战! 第1章 番外:天骄名剑录-1 本次将采用独特叙事手段,讲述从一百五十年前至如今,黑暗世界各大强者的兵器以及故事(主要是剑,起步神境)。 注:并非指兵器自身的威力排名。如神剑涅盘这种具有特殊功能的兵器,也更看重其主人的实力和背后所隐藏的故事。 除此之外,这次盘点,也会介绍一下近两百年以来各大时代各大势力的兴衰。 许多背景,也会渗透其中(当然并不影响主线剧情)。其次,这也并非是站在旁白角度的叙事。而是由书中人所讲述。 这个书中人未来也会登场,而且还会是对主角产生极大助力的人。这一次番外过后就将开启新的一卷,天下群雄争锋。 同时,这一卷,笔墨将更多着重于主角的成长,故事线也会迅速加快。大概一百章快进到两年,到主角二十三岁换卷。 oK,现在就让我们来一起看看吧! …………………………………… 神州,一座颇为隐秘的洞天之内。 一位黑衣少年,正在独自下棋。身旁则是昏暗朦胧的烛火,拉出长长的影子。 “你要出世了?” 阴影中,传来了一道苍老的声音。 那是一位披着红色衣袍,瘦骨嶙峋的白发老人,正倚靠在岩壁上,轻轻开口。 “快了。我会入世,但不是现在。” 黑衣少年语气平淡,并没有透露出多少感情,仿佛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对话。 “我很好奇,你会选择谁?这个时代看似风平浪静,但却蕴含着难言的混乱。 这是比一百多年前,比三十年前还要混乱得多的时代。先不论神境,单说是未来可成就天骄级别的,便不少于三个人。 而且,这还只是神州而已。若是放眼整个黑暗世界,恐怕能有足足一掌之数。 你的选择,很重要。我之所以一直拖着这副残躯不死,也是留个念想而已。” 老人那双骷髅般的眼眸中,渗出了丝丝的冷芒,看上去,不寒而栗。但语气却温和得多。尤其是看向黑衣少年的时候。 “选择?老师,您都快要死了,难道还不明白,从来只有人顺从大势,而不是由人缔造大势吗?我的选择,并不重要。 他们的选择,才重要。大势如何,才是最重要的。强如皇君临,不也没有办法长存于世?强如剑皇,不也一样做不到将王朝推向极盛?纵然是强如那位剑神,不也一样有无力之时,一样不能逆天而行? 古往今来,多少强者,多少妖孽,都败在大势之下?譬如,那位王氏的最强先祖王通天,那一战其实也只是差些运气。 迟迟无法突破,最终败给了天骄。 所以,老师,我们这一脉,从来都不是由我们去做选择。而是由他们去选择。 不过,时机也快要到了。现在,我需要的就只是等待而已。”黑衣少年自顾自的落下了白字,语气平静,古井无波。 与此同时,棋盘之旁,也放着一卷已经有些泛黄的古书,其上写着五个大字。 天骄名剑录。 …………………………………… 九州寒,也称轩辕锋。 形制:剑长三尺,宽两寸,剑刃厚重而锋利,剑身却薄如蝉翼,通体漆黑,雕有山川草木,花鸟虫鱼,刻有金色龙纹。 出鞘时,有无尽剑光冲出,隐隐有凶兽咆哮之声,空气骤降,杀意笼罩天地。 神州千年以来,几乎不可多得的一柄杀人之剑。不可轻启,持此剑之人境界最少不能低于神境,否则将会被顷刻反噬。 来历:最初成形之日已不可考。据说是以上古轩辕剑为蓝本铸造,剑内封印着无数强者与凶兽的灵魂,最低都是神境。 真正有明确记载,是为昆仑立派,作为昆仑祖师的佩剑,那时还称作轩辕锋。 但这把剑真正开始大放异彩,还是在剑宗祖师,齐天真人的手中。那时,剑宗刚刚从昆仑分化而出,还正是初立之时。 齐天真人只带走了这柄寻常人看来难以驾驭又易遭反噬的无上凶剑,还有几个他自己门下的弟子,其余皆是两袖清风。 随后,仅一战,便奠定了剑宗不逊昆仑的至尊地位,也让九州寒之名扬天下。 出剑:两千二百年前,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陈王为先,各路群雄随其后。 而这些乱世霸主的背后,也少不了各个武道势力与玄门道统的支持。相比于北昆仑等大势力钟爱的天生的王者,项王。 齐天真人却看中了彼时还盘踞在芒砀山落草为寇的高帝,并授其气运之道。于是便与白帝后裔一战,废去其一身修为。 高帝亲握赤霄,斩下气运白龙,乱世的终结者、九州的主宰,从此崭露头角。 那一战,轩辕锋出鞘,一剑,几近斩杀半只脚踏入地仙的白龙蛇。从此九州寒之名扬天下,齐天真人也问鼎武道魁首。 随后一路南征北战,函谷关前,斩杀末代黑冰卫之主赢权,高帝遂先入关中。 后于灞上,鸿门宴外,一人一剑对峙项王麾下十八战将以及那一代昆仑掌门。 九州寒的剑光,弥漫整个大秦城。 一年后,彭城之侧,齐天真人周旋于十八战将与昆仑掌门之间,最后更是挡下了项王刺向高帝的必杀之枪,从容撤退。 那时,已经成长为乱世雄狮的项王曾这样评价:“此人不死,吾霸业难成。” 但实际上,霸王的那一枪,却几乎是致命的。那位天下第一,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轻松。而他的时间,也已经不多了。 “我快要去见祖师了,可是,剑宗还没有屹立九州。我要做最后一件事。” 齐天真人对自己的徒弟,也是后世真正的第一任剑宗宗主,决明子这样说道。 一年后,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同时也是这位天下第一最后一次出手。他以身合剑相继斩杀曾经的大秦第一名将章邯。 霸王麾下最强十八战将、神巫一脉最后传人,又废去了昆仑掌门的全身功力。 当决明子与乱世的兵仙淮阴侯寻到他的时候,他早已奄奄一息,强撑一口气。 “我已经做完了我该做的,可惜我不能见到这乱世的终结,不能见到剑宗屹立于九州之巅,不能见到天下黎民的安乐。 之后的路,就要交给你,你们,还有汉王了。至于这柄剑,我现在传给你。” 说罢,齐天真人便撑起最后的力气站起身来。他举起手中那不染一丝鲜血的漆黑如渊的九州寒,郑重的递给了决明子。 剑交出去的那一刹那,他的身躯开始迅速腐朽,溃散。后者来不及告别,便见到师尊化作天地间一缕烟尘,无影无踪。 这位天下第一,历经了芒砀山与白龙蛇的入世一战,函谷关前与末代黑冰卫之主的巅峰一战,灞上鸿门与昆仑掌门、十八战将的隔空对峙,彭城一侧与乱世雄狮的唯一一次交锋,以及这最后舍命一战。 终于还是倒在了这样一场盛秋中。 后世的人们总是津津乐道于齐天真人的独具慧眼,以及他那全无败绩的辉煌。 可是这位剑宗的开派祖师,最初的愿望也只是想让剑宗屹立于九州大地。而在他真正入世后,期待的却是天下的大同。 他从那位高帝,那位彼时还只是一个流氓山匪的人眼中,看到了仁慈。那并非是对个体的关心或宽厚,而是对整个天下的悲悯之心。这是武道与兵道不具备的。 所以,他在那一刻做出了选择。但却并非是他个人的选择,而是天下的选择。 短短四年后,那位在齐天真人死后几乎不可一世的霸王,便兵困垓下,自刎于乌江之畔。那位乱世雄狮的道,失败了。 或许直到对方死的那一刻,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输,但现实却是如此霸道。 这与他所信奉的道义,不谋而合。 两年后,白登之围,已成为剑宗宗主的决明子手握九州寒,退草原数万铁骑。 从此,剑宗之名,真正响彻天下! 与此同时,剑宗也一跃为国教,直到两百年后的新末汉初,才再次重新洗牌。 那两百年间,剑宗都是整个神州无可争议的霸主,同时也庇佑着天下的子民。 而九州寒,也作为历代剑宗宗主的佩剑一同出征,交战,凶性也愈发的浓重。 直至一千年前,五代终末,神州又短暂归于一统。那一代的剑宗宗主,封印了这柄越来越难以掌控的凶剑,不再启用。 “历代剑宗宗主多不得善终,我虽然并不怕死,但却不想后世的徒孙受苦。 所以,还是将你封存起来吧。等到你再次现世的时候,或许就是大灾劫了。” 无为子那双枯瘦的手,在九州寒的剑锋之上摩挲着,片刻后,终于叹息一声。 一语成谶。 后世的剑宗宗主,大多都是善终。 直到一百五十年前,古帝国末世。 西方神境联军攻入帝都,那一代的剑宗宗主岳擎霄,最后一次拿起了九州寒。 结果却是战败身死,整个王畿,都付之一炬,剑宗也从此一蹶不振。就连九州寒本身也断裂在了那一战中,凶性尽泯。 尾声:“无生,这就是那把曾经威名赫赫的天下名剑吗?看起来也不过如此。 倒是剑宗的历任宗主,是个人物。 九州寒?这名字多不好听,既然要重新铸剑,那便取一个好听点儿的名字吧。 不如,就叫君临,怎么样?也正好与我的名字相符。只是,我和楚春秋那老小子不一样,我要君临的,是整个世界。” 王畿那场大火十年之后,神州东南某处的地宫中。两位青年人,正并肩而立。 为首的那个男人单手握着那已经断裂开来的漆黑的剑刃,轻轻一笑,开口道。 此人,正是日后的天骄,皇君临! 第2章 番外:天骄名剑录-2 无生,又称无生剑。 形制:剑长四尺,宽一尺半,剑身通体灰白,剑刃轻盈锋利,疑似陨铁打造。 出鞘之时,散发古朴玄奥气息,弥漫出淡淡死气,苍穹都会陷入昏暗。天地无生的名号,也由此得来,遂列入名剑录。 来历:一百四十多年前,时任萧家家主的萧无生游历山河,至王畿古战场。于一处葬坑内寻得一根沾染血迹的老剑条。 只观那剑条狰狞扭曲,沾满鲜血,但却历经十年而没有一丝锈迹,反而变得愈发的锋锐。萧无生奇之,将其带回建邺。 两年后,乱世的兵戈挥舞到应天。为保金陵无恙,萧无生请当时南境第一铸剑师孙淬山以老剑条为胚,铸造一柄新剑。 然而,这一切却都需要时间。但当时的建邺最缺的,恰恰也是时间。最终,孙淬山以身祭剑,才大大缩短了成形之期。 据说,成形之日,有无尽凶魂从火炉中飞跃而出,但都在顷刻间被镇压回去。 因此,这把新生之剑,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死气。可在萧无生看来,的确是一柄绝世好剑,也是用来抵御强敌的利器。 遂以自己名字为命名,滴血认主。 出剑:据《萧家秘笺》记载,一百四十三年前,华家家主华镇远,一统北境。 次年,便引兵南下,欲一统九州。 一时南境纷乱,兵戈四起,华军一路势如破竹,跃江淮而下,无不望风而降。 先锋大将华北朔率大军兵临建邺,除萧家外其余三大世家尽皆俯首,甚至准备开城投降。但就在这时,萧无生出现了。 那血染的苍穹之上,划过了一道灰色的剑光,随后华家大军便几乎分崩离析。 人马皆失,无数兵士被踩成肉泥。 就连号称神境巅峰之下无敌的华北朔也似乎重伤远遁,鲜血洒了数百米之远。 一剑出,万军避,没有试探,只有生与死二字。无生剑的名号,也由此而来。 这一日,游历多年的萧无生,顺势突破到神境巅峰,手持无生剑,镇压金陵。 同时,萧氏的大旗,于南境兴起! 萧无生自号萧王,与此时已经整合了湖广的楚帝结为同盟,以共抗华家大军。 华军兵锋迟滞,与萧楚联军对峙于苏杭一带。就在焦灼不下时,萧无生亲率一千轻骑于雨夜奇袭姑苏城外的中军大营。 就差十步,便杀至华军大帅身前。 但先锋大将华北朔带人拦住了他。 “是我想的太简单了!终究还是寡不敌众!但经此一事,华军也会小心!” 萧无生最后不舍的看了一眼近如咫尺的中军大帐,随后便带着仅剩的十余骑突围了出去。此一战后,无生剑声名尽显。 翌日,华军果然撤回了姑苏城内。 数年后,楚太祖楚春秋在天骄皇君临与萧无生等人的辅佐下,终于北克帝都。 而第一个破开王畿宫门的,便是由萧无生所率领的萧家军,功名可位列第一。 只是,无生剑终究沾染太多死气。即便是当时已经驻足神境巅峰多年的萧无生也依旧受到了不小的反噬,更加的苍老。 此时,天下已定,萧无生也决定将这柄剑封存起来,以待来日应对神州大劫。 “虽然你跟着我出生入死,立下了赫赫的战功,但我却不能给你尊崇的地位。 反而要将你封存起来,希望你日后不要怪我,这也是迫不得已,为天下计。” 萧无生最后抚摸了一遍无生剑后,最后便孤身一人前往了地宫,要将其封印。 不过事情往往就是这样,传奇之所以为传奇,也正是如此。那位千年以来唯一的绝世天骄皇君临,在地宫前拦住了他。 “你之所以觉得他凶悍,无非是萧家的道与此不符,既如此,给我便是。” 于是,两人相互交换了佩剑。这柄凶名赫赫的无生剑,便也落到了皇家手中。 此后,八柱国皇家后裔,皆以此剑镇压神州内外,非神境不可敌。但同样,无生剑上弥漫的死气也侵染了每一任家主。 两甲子以来,抛开那位绝世天骄,四任家主有二人不得善终,一人反噬重伤。 而如今无生剑的持有者,则正是北方皇族的老族长,有着人皇之名的皇惊天。 他也是除皇君临外,唯一一个能完全压制住无生剑的人,一生经历亦是精彩。 甚至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比无生剑更加的无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另类的人。 尾声:“我皇惊天能走到今日,靠的并非是绝对的实力,也不是什么谋划。 而是靠人命,靠忍耐。所以,楚行川你看错了我,你以为,我会和之前一样。 可惜,萧纵横远走,林苍穹与风少尘皆已重伤。这普天之下,还有谁能拦我? 就凭你这所谓的问天阁?还是楚天雄的神策军?呵呵,别说十步之内,即便是百步千步,我取你的命,也只需要一招。 不过,我不会杀你,我会留下你。我会让你见证你的楚皇族,逐渐腐朽下去。 乱国案一事后,不知九泉之下的那位太宗见到你,又会露出怎么样的表情?” 问天阁外,皇惊天一袭金色唐装,饶有兴趣的望着一身白衣的楚末帝楚行川。 他手中的无生剑,发出阵阵剑鸣,仅凭一人便镇压数千神策军锐士。身后的帝国军帅楚天雄,则被一丝剑意完全封锁。 那是极致细微的剑意,这位昔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帝国大帅,如今浑身上下各个角落都是被剑意覆盖,动不了分毫。 此时的皇惊天,剑意已臻至巅峰,即便比之欧陆王氏的那位族长,也只差了那么一线而已。而且,还是在客场作战下。 彼时的皇惊天还不是人皇,但却已经有了人皇之威。神境巅峰,也只手可握。 “原来,这就是你的图谋……你认为皇室亏待了皇家,所以才有此番行径。 呵呵,可你又是否知道,若是换作你坐在这个位置,难道就会完全放任吗?” 楚行川只是笑了笑,轻轻的开口。他并没有愤怒于皇惊天的僭越,反而问道。 “那个位置,不会再有人坐了……” 皇惊天抬头望了一眼问天阁内的那把金色龙椅,似乎下定了决心,语气平淡。 “你……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楚行川眼神微眯,终于叹了口气。 “我的确辜负了你的期望,但我行之事在公,不在私。至少,与你是这样。 楚家,我不会清算。相反,以我们两族为核心的六家,将会成为幕后的主宰。 当然,只要我在一天,我随时欢迎你们楚家的复仇。我保证,你们没有机会。 我若不死,皇家不亡,皇族必兴! 陛下,这是我最后一次称呼你。明天就是一切的结束,以及,新的开端了。” 皇惊天将无生剑入鞘,一瞬间,那万千如丝缕般的剑意,也一同收敛于无形。 “其实问天阁的那把龙椅只需要一剑便能令其四分五裂,可人们心中的那把龙椅又当如何呢?”他转过身,轻轻叹息。 这位人皇,同样有着自己的无奈。但至少在此刻,他的确赢了,且毫无争议。 此记:廿六年前。 第3章 番外:天骄名剑录-3 天月,又称天月剑。 形制:剑长三尺,宽约一尺半,剑身形如弯月,纹路像云霞一般,似黑似灰。 每当圆月之时,将发生变化,完全化作漆黑之刃,形体缩小,剑锋更加锐利。 无剑鞘,不用时,有黑色雾状能量覆盖剑身。一旦出剑,则必饮血,否则持剑人会受到反噬,其煞气与杀气冠绝天下。 来历:最初成形之日已不可考,据说是魔神蚩尤的佩剑。论地位古老,足以与传说中的轩辕夏禹相提并论,是为魔剑。 最早的历史记载,则是三千年前。 战国时代,诸雄并起,豪杰相争。秦从一边陲小国迅速崛起,引起大国忌惮。 当时的天下第三强者,同样也是大魏第一强者的魏风率领魏武卒陈兵函谷关。 欲一举灭亡嬴秦,而就在其余大国都在等待战后瓜分疆土时,天月剑出世了。 出剑:“我从未见过那样的一剑!” 最后的魏武卒陈尸函谷关前,魏风断臂重伤逃离,在回到大梁后,他如是说。 天下皆惊。 与此同时,在野外安营扎寨,意图在战后瓜分赢秦的各国大军都遭到了冲击。 幸存的人只是这样描述到:“一个血人提着一把漆黑的长剑,屠戮战场。” 是的,屠戮,那是单方面的屠杀。 无论是普通的军士,还是已经踏入了神境的几位武修,都丝毫没有反抗之力。 这一战,除大齐之外,各国损兵折将共计两万余人,先天境以上则死伤过千。 这固然远没有到伤筋动骨的地步,但却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各国主战派皆上书请兵再战,同时神境巅峰高手入局。 另一边,咸阳宫内,一身是血的嬴桀站在大殿内,手握天月,气势霸气无双。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那便没有再退的道理。秦公,如今之计,只有一战! 我愿亲率三千锐士,长驱直入,与那三万联军一战。若胜,自不必多言。若是败也不过折损三千,最多再加上一个我。 函谷关地势险要,即便败了,短时间内他们也不可能破关。所以,一战吧!” 彼时这位只有三十多的年轻将领,看向面前的秦公,手中天月剑,杀气无双。 “你真的有把握?” 身着黑袍的秦公,凝重的开口道。 “剑在我手,天下豪杰,尽在剑下!” 嬴桀走出大殿,血色长袍飞舞,他那俊逸的脸庞上,闪过了一抹霸气与嗜血。 “那便一战,成败兴亡,在此一举! 我给你两万锐士,这是目前大秦所能动用的几乎全部战力。这一战,要胜。” 秦公挥了挥手,眼眸中带着野望。历代先君的遗愿,很可能要在这一战复兴。 而后来的结果,就都知道了。那一战嬴桀举世成名,一人斩尽四位神境巅峰。 诸侯联军几近覆灭,而两万大秦锐士不过损兵一千,此一战天月剑扬名天下。 数十年之后,长平一战,嬴桀又是以一己之力阻拦企图前往救援的一众强者。 那一战,堪称战国时代最强一战。七位神境巅峰外加一位半步天骄。其中,就有当年的墨家巨子,也是神境巅峰修为。 “我已垂垂老矣,若是能带上你们这些老家伙一起去死,也算是做贡献了。 这个时代,已经不是你,不是我,也不是武者的时代,而是天下人的时代。可惜未能看到九州一统,但有你们的陪葬。 老夫也算是尽兴一回了,哈哈!” 嬴桀与天月剑合二为一,一身血气完全透支,再度化作狰狞血人咆哮着上前。 “天下人的时代?嬴桀,若你心中的大秦统一后,残暴不仁,又当如何?” 墨家巨子双手竭力撑着墨眉,挡在嬴桀身前,尽管已身受重伤,但仍劝阻道。 “那就留下该留下的人吧……”嬴桀一剑挥出,墨眉的剑锋上留下一道红痕。 但却没有再出剑,他单手拄剑,眼眸开始走向灰暗,此刻,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不见了……” 天月剑的反噬,来的很快。 他全身煞气弥漫,青筋暴起,一滴滴鲜血从体内流出,但却仍旧是屹立不倒。 “呵呵!小子,不必靠近我。我这一生杀人无数,落得这般结局,也是应当。 我不杀人,也并非是我仁慈。只是希望你能将这把剑带回去,算是我的请求。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带回去。我已经累了……之后的事,就不叨扰了……” 嬴桀笑了笑,改为双手握剑,此刻他的肌肤已经寸寸开裂,身体在化作烟尘。 “对了,若是大秦真的残暴不仁。 我同意你和你的盟友们推翻它。” 最后时刻,嬴桀轻轻一笑,将天月剑扎进了地底,随后便化作长风彻底消散。 战国时代第一名将,也许是千年来的天下第一名将嬴桀死了,死的轰轰烈烈。 随他陪葬的,是六位神境巅峰,以及一位半步天骄。此一役后,天下将归秦。 墨家巨子终究没有带回天月剑,而是将其封印在了地脉之中。或许,未来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出现在九州的一个角落。 “嬴桀死了,我不想天下再出现一位屠戮九州的人,这个时代,需要太平。 若是大秦真的残暴不仁,放心,即便没有你的嘱托,我也会尽起我的责任。” 墨家巨子盘坐在战场中,为这位昔日的天下第一名将立了座无名冢,开口道。 尾声:“这难道是……天月剑?” “墨殇,你认得此剑?” 年轻人转过身,笑道。 “是的。据说……此剑名为天月。 先秦时代,我墨家祖师曾与天月剑的持有者赢桀有过一战,可最终却是惨败! 那就连墨眉的剑锋上,都留下了一抹难以形容的猩红剑痕,至今都未消失!” 那名为墨殇的男子,轻轻开口道。 “而且据传闻,天月曾是神话时代第一魔神蚩尤的名剑,可谓杀意十足!” 墨殇见对方不语,便又再次说道。 “有趣,有趣,天月剑,倒是有趣! 你曾历任那魔神蚩尤与名将赢桀。 今日你选择了我,我不会负你!” 年轻人伸出了手,握住了天月剑,一股狂暴的杀意与凛然剑意直接迸发而出。 而绝世天骄之路,也从此刻开启! 青衣剑神的名号,便由此而发端! 第4章 番外:天骄名剑录-4 湛卢,又称湛卢剑。 形制:剑长两尺,宽一尺,剑身近似于纯黑,剑锋厚重,其上刻有金色纹路。 神州古代十大名剑排名第二,仅次于传说中的轩辕夏禹,以仁道与王道着称。 相传能自择明主,是柄有灵之剑。 来历:为九州第一铸剑师,欧冶子打造的五大名剑之一,位居其首。曾历经吴越楚三王,宋时,传至武穆岳王后失踪。 一百四十多年前,时任楚家家主,亦是大楚开国太祖的楚春秋,偶然间所得。 如赤霄之于高帝,楚太祖得湛卢后不久便举起了楚氏王旗。当时九州纷乱,楚春秋以仁义立世,吸引了一众名士武修。 高士者,以那位传说中,乱世的执棋人齐江为首,江南大半世族都随之拥附。 武修者,以当时的东南叶家家主叶扶摇与西南林氏族长林尊道为首。单说神境级别的强者就不下三人,遑论数百先天。 最重要的是,楚氏本宗,也有一股忠于楚春秋的强大势力。那便是当时有着麒麟子之称的楚天麟,他才是楚氏的嫡脉。 但却无条件宣布支持楚春秋,正是在这种天时地利人和的缔造下,一个崭新的阵营屹立于南境之巅,与北境遥相呼应。 彼时,北境的真龙已经一跃而起,彻底终结了古帝国残留下的势力。以华家为首的北盟正式创立,南征之心昭然若揭。 “佳兵者,乃不祥之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华军兵临南境,势必生灵涂炭。 古语有云,大丈夫,当持三尺剑,立不世之功。可我却没有那么大的理想,我只是想让天下的黎民吃饱饭,有衣服穿。 有个稳定的居所。我想让我们不必再去看外寇的脸色,我想让天下的人都能好好活下去。天下,是一样活生生的东西。 它不是棋盘,也不是某个人,几个人亦或是某一群人的野望,而是芸芸众生。 弟兄们,你们愿不愿意,陪我一起创立这样一个九州?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天下大同。要让那些人看看,我们神州的子民不是猪狗,而是有尊严的人。” 一身素衣的楚春秋站在山头上,望着脚下那黑压压的军士,语气不紧不慢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拔出了自己手中的湛卢。那纯黑的剑锋之上,映照出坚毅的面庞,金色纹路化作光芒闪烁长空。 身后,是一袭白袍的叶扶摇,与一袭黑袍的林尊道,以及一位年轻妖冶,负手而立的长发青年。一江之隔,士气冲天。 后世的人们并不明白,一个听上去颇为老土的过时言论,凭什么能够挡住那自北境而下的数十万风头正盛的铁骑重甲。 甚至在仅仅不到十年后,便一路反推攻克帝都,完成了九州复归一统的伟业。 武者们说,那位绝世天骄皇君临奠定了最关键的一战。谋士们说,那位鬼才般的乱世执棋者,齐江的谋划夺得了天时。 将军们则认为,那位曾被称作麒麟子的楚天麟大帅的不动如山的战略指挥,才是取胜的第一要素。毕竟,仗打不赢,一切都只会徒劳无功。最后才轮到楚春秋。 可谁又能想到,这位君临了整个天下的帝王只是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他有的只是一颗心,仁慈之心,与王道之义。 大楚一统九州后,楚春秋既没有大肆对外征伐,也没有对内清算功臣勋贵。佳兵者不祥之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他一直恪守着当年的信条,直至生命的尽头。 …………………………………… “我们都已经很累了,剩下的事就留待后世去解决吧!一代人,做一代事。 天下是一匹飞奔的头马,但也总要有休息的时候。昔日豪言,朕仍历历在目。 朕不会负你们,也不会负百姓。” 楚春秋坐在帝宫的龙椅上,他的脚下是千里江山,锦绣如画,那是一代之幸。 此时的他,刚刚打赢了高山一战,驱逐了以星国为首的四方夷狄的一众势力。 面对武将的请战,文臣的改革,他都没有采纳。他只是双眼出神,轻轻开口。 所谓仁慈之心,所谓王道之心,无论是出身微末之人,还是地位高大者,大多都是不信的。不过,他们也的确是不懂。 天下,其实是一个活生生的存在。这句话代表的,不仅仅是仁慈,也不仅仅只是简单的王道。只是,随着历史的远去。 也无法再去了解,那位楚太祖当年的心境究竟如何。但那把湛卢,如今却依旧高悬于问天阁内,警醒着它历代的主人。 管中窥豹,略见一斑,便是如此。 许多年后,当昔日的楚王朝崩塌,留给世人的,除了那遥远的百年前的事迹。 便是那把纯黑的,沉默的湛卢了。 作为大楚末代帝王的楚行川,并没有带走这把象征着大楚那辉煌历史的名剑。 而是选择了留下。 这柄湛卢,如今已高悬二十六年。 神州的每一任总统,包括之前当过神州代理总议长的皇惊天,都见过这柄剑。 但他们都未曾选过将其拿下,而是任由它孤零零的挂在高阁之上,以此警示。 二十多年来,几乎每一次大事件,湛卢都会轻轻的颤抖,透露出金色的微光。 人们总说,是曾经那位楚太祖的意志降临在这柄剑上,给予神州灾难的预兆。 …………………………………… 尾声:“政南,你说,这把传说中的湛卢剑真有那么神奇吗?还能预警?” 问天阁内,一位三十多岁的青年人随意的说道。他穿着身黑色西装,头发梳理的整整齐齐,给人的感觉,风度而优雅。 那似乎算不上多么大的气势,甚至可以说过于平静与温和了,但此人的眼眸中却有种浩瀚而博大的胸怀,无比的深沉。 “呵呵,应该是吧……不过,我也没怎么见过。毕竟,我也没待多少年。” 那名叫做政南的男子,轻声附和。 他一身唐装,看上去有些普通,不过是中等身材,但却给人一种老练的感觉。 说话也是滴水不漏,挑不出毛病。 “十年,十年之内,我会让神州走向真正的鼎盛。我齐伯卿,说到做到。” 男人伸出手,轻轻擦拭着湛卢剑上掉落的灰尘,透露出隐而不发的独特威严。 第5章 番外:天骄名剑录-5 承影,又称天子剑。 形制:剑长约三尺,宽不到一尺,剑身细长而轻盈,剑锋锐利,削铁如泥。出鞘时有流光划过,无声无息,只余剑影。 故曰,承影。 据说,白天只能够看到剑柄,到了夜晚则与黑暗相融,连影子都不会留下来。 来历:最早见于殷商时期,乃是商王的佩剑之一。春秋时期,曾短暂一现,直到近世一百五十年前,才又出现在世间。 那时正值古帝国乱世,华家老祖华镇远在一处帝宫深处寻得。同行的还有三位古帝国的世袭王族,但都被华镇远斩杀。 “这样一把好剑,你们的主子当年就不珍惜,现在想要再拿回来?晚了!” 他站在烛火中,手握剑柄,如黑蛇一般幽暗的剑影,在虚空中划过一抹弧度。 铮—— 随着一声剑鸣,这把剑的剑身,也终于展现在了他的面前,几乎是通体金黄。 金色的剑身上,反射出难以形容的绝世锋芒,仿佛一切事物,都挡不住一击。 华镇远单手握剑,只是轻轻一挥! 整个帝宫,便被这一剑分成两半! “好!好!好!” 见此一幕,他不由大笑三声! 与此同时,像是激活了什么一般,这把剑开始弥漫出一道又一道的透明雾气。 这其中,有凶兽,有奴隶,有贵族甚至是帝王,他们都环绕在这把剑的周围。 “这是……” 华镇远双眼微眯,观察着这一切。 “天子剑。” 许久之后,他终于淡淡的开口道。 他将这把剑高高举起,眼眸中,那四颗瞳孔死死盯着上方的虚空,浑身颤抖。 是的,华家老祖华镇远,是一位身负重瞳之人。只不过,在他弱冠前,一直都隐藏的很好。直到如今,已是而立之年。 随着古帝国的崩塌,也随着他刚刚斩杀那三位世袭王族开始。这一刻,一种名为野心的东西,肆无忌惮的喷涌了出来。 “我要……这个天下!” 华镇远手握承影,一剑劈下,大地都沿着剑芒开裂了数十上百米,虚空震荡。 “昔日霸王做不到的事情,今日便交给我吧!”他长啸一声,一人一剑,从那处帝宫冲了出去,悬浮在帝都的上空。 他四颗瞳孔高速转动,似乎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纳入眼中,一股难以想象的气势从他的身上迸发而出,神境巅峰,突破! 这一刻,他从神境中期直入巅峰! 三十岁的神境巅峰,古来都罕见! 华镇远一袭深蓝长袍,如同明月般高悬在帝都的夜空,似乎还能够更进一步。 但最终,他还是停了下来。毕竟,如今还没有这个必要。神境巅峰,在这样一个一众强者凋零的乱世,基本已经足够。 即便是他的父亲,那位曾经说一不二的华家老家主,也不过才神境后期修为。 而这样的存在,在如今的神州,已经可以挤入天下前十之列。毕竟,王畿一战中死去的神境巅峰强者,都不下五六个。 现在的神州,能有两三个这样的高手都算是高估了。至少,在帝都及附近,华镇远还未感知到有这样的存在,他笑了。 “十年,十年时间,必统一天下。” 他长袍挥洒,手中承影轻扬。随即一个转身,便消失在帝都上空,无影无踪。 …………………………………… 事实上,他也的确几乎是做到了。 五年,仅仅用了不到五年时间,他就如风卷残云一般席卷了整个北境的势力。 无论是背靠沙漠的匪王,还是逃亡到最北端的皇室残余,亦或是高居中原,以第一铸剑家族自居的周家,都尽皆俯首。 承影剑只要出鞘,便几乎是必杀! 更诡异的是,即便是同为神境巅峰强者的号称北境无冕之王的罗狩,在被斩杀时都未曾见过这把剑的全貌,堪称可怖。 随着多年的征讨,承影剑内,多了许多的亡魂。其中,神境强者多达五六位。 两年后,随着北方的彻底平定,休养生息也来到了极限。华镇远也气势正盛的将目光望向了彼时还是一片散沙的南境。 只不过,无论是华家内部,还是他麾下的盟友与附属,都不太支持这一决定。 “如今的南境,看似一盘散沙。但却仍旧处于斗而不破的局面,整体来看,底蕴甚至略强于我们。毕竟,北境多战乱。 而南境,即便从古帝国崩塌后,也并没有经历太大规模的乱战。如今,这个临界点正在濒临崩溃。湖广的楚氏,金陵的萧氏还有东南的王、谢以及天南的林族。 他们都在积极扩充自己的势力,两三年内南境必有一场大战。到那时,我们再一鼓作气,长驱直入,何愁大业难成?” 大殿之上,身为众谋士之首,亦是国师的天尘子开口劝道。他手握拂尘,一头白发垂落在地,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你说的很对。但是……我华镇远就是要堂堂正正的击败他们。我要让霸道传遍整个神州,让他们再也不敢反抗!” 华镇远坐在龙椅之上,眼眸中燃烧着足以吞噬一切的凶光,仿佛已入魔一般。 随后便以华峥嵘为帅,华北朔为先锋引兵三十万挥师南下,一时间腥风血雨。 “此人杀气太重,终究难成大器。” 天尘子最后望了一眼行宫,收起拂尘拱手告别。从此,这世上便只有风天行。 最终的结果,也并不出天尘子所料。 纵然跃江淮而下,无不望风而降。但在南境各大势力的联合之中,兵锋迟滞。 历经数年的对峙与征伐,南境的优势愈发明显。更重要的是,有天骄出世。孤身一人于万军之中斩杀华军大帅华峥嵘。 又与亲征的华镇远一剑分出高下。这位北境之主,第一次败在其他人的剑下。 而且还是无可争议的惨败。若非有大军相伴,仅仅一个照面,便已经被斩杀。 “天骄……” 华镇远望着那人离去的方向,一脸不可置信的说道,他手中承影也黯淡无光。 那原本天子剑的贵气,荡然无存! 金色的剑身变成带着锈迹的古铜,就那么孤零零的垂在地面,令他不禁失神。 一年后,他本人更是在定鼎一战中被那位天骄一剑斩杀,承影剑也跟着折断。 这位不可一世的霸主,就那么戏剧性的死在了天骄随意的一剑下,尸骨无存。 尾声:“这就是你们华家那位老祖的衣冠冢?”一位身着金色唐装的中年人站在一块石碑前,看着碑上的刻文问道。 “是,很可笑吗?呵,在那位天骄的面前,一切努力,都注定无济于事。” 一位青灰色布袍的中年人,眼神落寞的开口。他留着一丛齐整的胡须,身材相比于前者更加魁梧,国字脸,目光湛然。 “不,你错了。华云峰,即便没有我那位天骄先祖出世,他也依旧不会成功。 天下,并非一人之天下。大势面前纵然是天骄都要忌惮一二,更遑论普通人? 他妄图以一己之力抗衡大势,向世人推行他所谓的霸道,那他便必然会失败。 就像我,即便已经位列神州第一,我也不会愚蠢到,自己一个人去缔造大势。 否则,你我之间,根本不必会面。这就是我和他的不同,也是胜利者,与失败者最大的区别。走吧,我会带你成功。” 金色唐装的中年人双眼深邃,轻轻的开口道。他转过身,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皇惊天,希望你能够信守承诺。” 华云峰不置可否,只是淡淡说道。 “放心,我并非霸主,也没想过要做什么皇帝。未来,是属于年轻人的。” 皇惊天轻轻一笑,语气不急不缓。随后便朝前方走去,步伐也是沉稳而有力。 一个崭新的时代,即将拉开序幕! 第6章 番外:天骄名剑录-6 天罚,又称天诛。 形制:剑长三尺,宽两尺,通体呈现出淡金色,剑刃厚重而锋利,古朴陈旧。 名剑不出鞘,出鞘震动世间。天罚出鞘之时,会伴随着天雷滚动的声响,迸发出无与伦比的璀璨光芒,如同神剑一般。 来历:成形之日已不可考,据说,这是一把曾经沐浴过天雷的剑,疑似为天外陨铁所铸。最早出现于一千六百多年前。 为当时的王氏掌权人从秦岭所得,由此开启了琅琊时代的风华,也影响至今。 从那时起,每一任王氏族长,都会手持天罚行走世间,代天审判,位居无冕。 虽然在长达一千多年的王朝与历史的更迭当中,王氏的影响力逐渐的消退。但在武道上面的建树,却几乎是独树一帜。 除了昆仑与剑宗外,王氏是神州最强的武道力量。每一任武道魁首,也基本都出自于王氏,俗世的帝王都要忌惮三分。 直到四百年前,古帝国马踏山河。王氏由于心性高傲,不愿与其为伍,最终决定封门不出。大势之下,雪峰一脉被古帝国抬到明面上,与昆仑、剑宗三足鼎立。 王畿一战后昆仑避世,剑宗倾颓,雪峰一脉也退回了祖地。整个神州的武道势力顿时群龙无首,迅速陷入了纷乱之中。 当此时,王氏一族终于入世行走。那一代王氏族长王通天,一人一剑,自南向北打穿了一个时代。从金陵到青州,没有任何一个势力、任何一个人能阻挡住他。 他就单手提着那把金色的天罚,堂而皇之的坐上了乱世武道魁首之位。即便是后来接近一统北方的华家老祖华镇远,对其也要礼敬一二,即便对方不出手帮忙。 “我不会干涉你的选择,但你也别指望我出手。当然,若是遇上了连你都无法解决的武道强者,我或许会去看看。” 青州,王座之上,一袭黑袍的王通天慵懒的半躺着,眼眸中带着一丝戏谑,对这位堪称乱世霸主的男人没有丝毫尊敬。 因为,他有一剑,因为他的实力。 此时还未有天骄的说法,但他本人的实力也确确实实,已经完全超越了神境。 那是人仙之上的存在,即便是麒麟真人与大日法王复生,也不是他一合之敌。 后世有人将其称之为,准天骄境。 华镇远看着这位仅仅大了他不到十岁的男人,内心竟不由得泛起了一抹惊惧。 饶是他自恃有承影剑加护,但面对这个人竟也没有拔剑的勇气。这在外人看来的确是个天大的笑话,但事实确是这样。 “呵呵!你是在恐惧?看来所谓的北境之主,也不过如此!一个胆小鬼罢了! 放心,我不会与你为敌。至少,在你统一天下之前。当然,若是你能借着天子的气运身合九州,倒也足够我拔剑了。” 王座之上,王通天眼眸闭合,随即又缓缓睁开,如同神明一般俯视着华镇远。 “哼!当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吗?” 华镇远冷哼一声,语气有些生冷。 “天下无敌?或许是吧!只不过我并不怎么在意那些虚名,没有太大的意义! 倒是你,有了我这个目标。我很期待你比肩我的那一天,到了那时你才能领略顶上的风景。那是世俗权力给不了你的。 身为武者,你太不纯粹。所以,如今的你看似只怕我一个。但等到遇到另外一个纯粹之人的时候,你依然会走向失败。 这并非是危言耸听,而是事实。终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当然,还不是现在。” 王通天笑了笑,只是轻轻开口道。 实际上,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那就是他族内的那位命道大宗师给看过相。 无论是华镇远,还是他王通天,最后都不会成功。只不过,王通天并不信命。 他只信自己手中之剑,如今的他纵然不是天下无敌,但也已相差无几。所以他一直在等待那个机会,改变命运的机会。 既然预言告诉他不会成功,那他就在这里等着,等着那个能击败他的人出现。 据说,在遥远的西方,一个半岛,那里的神话中,有神王为改变自身陨落的命运而吞噬自己的子女,但最终仍旧失败。 就连神明都无法抗拒伟大的命运。 但王通天却并不在乎。 他不会去做妄图改变命运的蠢事,而是亲自等待着命运的到来,再逆势而起。 这,就是他的道,也是无敌之道。 “你走吧!等未来遇到那个人,不用你来请,我也会自己出手,放心吧。” 王通天挥了挥手,劝退了华镇远。 在对方走后,他那苍黑而古朴的王座之上顿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如同天雷。 他站起身来,只手握天罚,眼眸中尽是战意与兴奋。这一刻,王氏的辉煌,王氏的复兴都已被他抛之脑后,只有武道。 “我不会败,必将踏入那个境界!” 王通天单手一挥,剑光斩碎虚空,无数的剑意与剑芒飘扬在青州的天上地下。 一剑出,一州都为之震荡! 这便是那个时代的天下第一! 出剑:但最终,他却还是失败了。数年之后,随着华峥嵘被杀,华军一退再退。 天骄出世,无人可挡。那位名叫皇君临的男人一人一剑,就推动了整个大势。 王通天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也是一人一剑,仅凭天罚,一路南下横扫大楚联军,连斩三四位神境强者。 就连时任大楚联军副帅的萧王萧无生也不是他一合之敌,只差一点便会身死。 关键时刻,皇君临出现了。他只是穿着一身布衣长袍,背着一柄黑色的长剑。 他的脸型很普通,身材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大,也不算有多么修长。只有一双眼眸深邃如苍穹般,气息飘渺而玄奥。 他握剑的手并不粗糙,甚至可以说有些过于细嫩了,就像是一位少年剑客。这说明对方很少练剑,就已走到了这一步。 这是一名真正的天才,真正的天骄! 若是换作千余年前,这样的人,大抵都是谪仙之资,有望能踏入地仙的传奇。 “原来真的有这样的人……他真的没有说错啊……可即便如此,我也不能退缩。 呵呵,年轻人,来,与我一战!” 王通天哈哈大笑,气势迸发而出! 那一声长啸,仿佛真的压倒了千军万马一般,这一刻几乎没有人敢于直视他。 除了那个年轻人,那位后世被称之为绝世天骄的北方皇族的先祖,皇君临。那也是为整个黑暗世界划出一道天堑的人。 天骄。 两个字,困住了百年间无数强者。 “你很强,可惜,世间已有了我。” 皇君临望着脚下的男人,只是有些平淡的说道。手中的君临剑,也收了回去。 一滴滴的鲜血,从王通天的身上流了下来。他瘫坐在地上,眼眸中尽是遗憾。 “呵呵,看来,我王通天,还是没有打败命运的能力啊!为了这一天,我十年间足不出户,只为打磨这柄绝世的锋芒。 没成想,还是败在了你的手中。” 他不顾嘴角溢出的鲜血,仍旧强撑着站起身来,双手拄着那早已黯淡的天罚。 “你本无需做到这一步。你这样的人我也并不想杀。如今的神州,武道凋零。 百废待兴。无论是出于私心,还是所谓的大义。我其实,都不太想要杀你。” 皇君临摇了摇头,不知该说什么。他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怜悯,但又不是同情。 强者不需要同情。他的怜悯,只是针对这件事本身,而不是对王通天的可怜。 “哈哈哈!你不懂!你这样的人,又怎么能懂我的心思?我们终究是不一样! 这一战后,天下大定。我只希望,不要为难王氏的其他人。他们在我战败的这一刻就已经陆续迁出神州,不会再回来。 当然,楚春秋若是真的要追杀,那我也无话可说,成王败寇,怨不得别人。” 王通天站直了身子,大手一甩,他手上那柄天罚便如一道流光般朝天外飞去。 “放心去吧。” 皇君临转过身,不再去看对方。 王通天合上双目,也随之消散。 鲜血从皇君临的眉心迸发而出,然后是额头,胸膛,胳膊,大腿,乃至全身。 他一袭布袍,也彻底化为了齑粉。 他也受了重伤,只是,并不致命。而且也正是因为这一战,助他臻至了完美。 “呵呵,这就是真正的完美吗?”皇君临随手一挥,剑气便化作了一袭长袍。 他的伤势,也在一瞬间恢复如初。 这是真正完美的天骄。 按照后世的猜测,即便是南极巅峰一战后的剑神与剑皇,都未必能够比得上。 “王通天,我会记着你的。” 皇君临一声轻叹,化光远去。 后世的人们总说,王氏先祖王通天自恃天下第二而挑战天下第一,最终身死。 那将近半个时辰的战斗,远超高山半岛皇君临一刻钟间斩杀十四位神境巅峰。 可没人知道的是,在那之前,王通天才是那个时代的天下第一,只是未出手。 尾声:“这就是那柄传说中的天罚? 看起来也没什么两样,很一般。” 年轻人一袭青衫,抚摸着天罚,只是摇了摇头。表情中,似乎带着一丝不屑。 “长风,现在……它是你的了。从今往后整个希尔斯山庄,也同样是你的。 勤加修炼,莫要堕了王氏之名。” 青衫年轻人拍了拍身旁的男人,只是开口道。眼眸中,似乎也浮现一抹追忆。 一个时代,终于结束了。 同样,也是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第108章 皇族有女名牡丹! 江都,慕容家,海天都府。 楚天歌与皇沉锋之间的战斗,也逐渐落下了帷幕。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刻钟。 嘀嗒——嘀嗒—— 点滴的鲜血,从后者的胸膛流下。 依稀可见,距离心脏半公分的地方有着一个空洞,几乎只差一点,便要殒命。 皇沉锋仍旧勉强站立着,但却不能动弹分毫。否则,一举一动都有倾覆之危。 不过,他的表情,仍旧无比平静。 因为,楚天歌,也受了不轻的伤。而且皇赦,应该也已经去请那一位前来了。 几分钟内,大概就能够赶得过来。 “参合指,的确名不虚传。这一次是我败了,但是,并不代表皇族败了。” 许久之后,皇沉锋才强撑着开口。 他脸色苍白,那一身黑色丝绸衣衫也迅速的染红。就连气息,也逐渐的萎靡。 但在气势上,却仍旧没有输半分。 “呵,强弩之末,也敢言辞猖狂? 你就这么笃定,我不敢杀你吗?” 此时,楚天歌也终于开口道。不过他的状态似乎也并不太好,稍微有些负伤。 那一身白色长衫,被齐齐切开,只露出黑色的高领毛衣,带着些点滴的血迹。 尤其是他的双臂,已然鲜血淋漓。右手的食指,似乎隐隐颤抖,没那么潇洒。 “杀与不杀,没太大意义。更何况你已经没有机会了。”皇沉锋笑了笑,如释重负的扭了扭头,语气带着一丝戏谑。 “扑哧~一个小孩子,就能把你伤成这个样子,可真是给你师父丢脸呢!” 就在这时,数百米外,千里传声,隔着夜色弥漫而至,成熟妩媚,细若蚊吟。 人未到,声先到! 很明显,这是一个真正的高手! 远超皇沉锋,甚至压制楚天歌! 下一刻,一道倩影,便如约而至。 那是一位穿着大紫宫装的女子,看上去雍容华贵,银发,瓜子脸,杨柳细腰。 体态丰腴,臀部丰满,给人的感觉就像熟透了的水蜜桃。但浑身散发的气场又极为深不可测,始一出现,便引人瞩目。 “参见牡丹坊主。” 一旁的傅鸿儒赶紧上前,稽首道。 “大人,您好算赶上了!” 皇赦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也开口。 “什么?牡丹坊主?!” 这时,一旁观战的飞雪大惊失色! 牡丹坊主,即皇牡丹! 这并非她的本名,但却以此名号为世人所知。乃是皇族麾下势力画舫的主人。 也是唯一名列皇族十人中的女子,她所创立的画舫遍布神州,号称千里画舫。 画舫众人皆以花为名,其中,更是以这位牡丹坊主最为尊贵。大多数画舫的坊主都以美色与幻术诱人,实力多半不济。 最强的,也不过堪堪归元境后期。这对于真正的大势力来说,根本不足为虑。 但牡丹坊主自身,却是武道高深。曾与儒门四绝之一的琴,一较高下,斗了个旗鼓相当,甚至某种意义上还略胜一筹。 单论武艺,整个神州能超过她的女子都找不到两三个。更别提,传闻中她已有数年容貌未改,似乎掌握某种驻颜秘术。 即便是八卫长中排名前三的魏行舟对上她都未必有胜的把握,更遑论他们了! 皇牡丹乃是北方皇族第四高手,驻足半步神境已将近二十年,底蕴极其深厚。 何况,如今的少主还受了伤,所以飞雪才会慌慌张张。毕竟,的确实力不济。 “慌什么?飞雪,不要急。” 楚天歌却只是轻轻一笑。 “呼!您终于来了!” 皇沉锋长出了一口气,淡淡开口。 他的身体,也终于有些坚持不住。 下一刻,他便直直朝后倒去,不过好在皇赦迅速来到他身后,将其稳稳扶住。 “锋哥,你没事儿吧?” 皇赦神情关切的说道。 “还死不了!就是等咱们回去,免不了挨老头子一顿骂,咱们是丢人了!” 皇沉锋摇了摇头,语气有些苦涩! 同时他的表情,也很遗憾!这明明是一次扬名立万的机会,可他却没把握住! 等到回了帝都,免不了丢人现眼! “呵呵!丢人总比丢命强!这小子确实太过扎手,咱们栽在他手里,不怨! 毕竟是那位战神的亲子,还是姑苏慕容选定的继承人,这不是咱们能比的!” 皇赦呵呵一笑,倒是不怎么在意! “只是可惜,不能把这个小少妇带回去泄泄愤。这次怕是要空手而归了!” 说罢,他又舔了舔舌头,有些意犹未尽的看向远处的傅冰尘,眼神满是贪婪。 “行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想些这个那个的?你的武道,就是被这样拖累了! 若是你踏入半步神境,你我联手又岂能用得着他人相助?回去多反省一下!” 皇沉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不过目光却已放在了前方。 牡丹坊主与楚天歌的对峙,也已来到了临界点。两人都注视着对方一举一动。 “小子,你若是就此退去,我兴许还不会与你较真儿!但若是你执迷不悟~ 那就不要怪我,不念昔日情分!” 牡丹坊主妩媚一笑,勾魂夺魄,仿佛杀人于无形,那威胁的意味,十分明显。 “昔日情分?呵呵,却是不知,北方皇族与我楚家,究竟有何情分可言?” 楚天歌只是讥讽一笑,不紧不慢的踏出了一步。这一步,也代表了他的态度。 “哦?这么说,你不想走?呵,既然不想走,那就别走了!陪姨来玩玩!” 牡丹坊主唇角轻扬,勾了勾手指。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十数道肉眼几乎不可见的丝线便从虚空中飘荡到楚天歌的周身。 除两人外,也就皇沉锋在刹那间察觉到了端倪,只见他冷冷一笑,神色乖戾。 “哼?陪你玩玩儿?就凭你也配?” 但就在这时,一道更为雄浑的声音从数米之外传来,而且如同雷霆一般强势! 踏——踏——踏——踏—— 几步之后,一位黑袍人影,提着一个小孩儿冲了进来,浑身是血,势气非凡。 他身材巨大,足足有两米之高,整个人就像是一座铁山,横亘在两人的中间。 第109章 不可战胜的神话! “昭儿!” 见到这一幕,傅冰尘一脸紧张道! 她惊慌的看向那位黑袍人影手中提着的那个小孩儿,眼眸中尽是心疼与凄苦。 “妈!我没事儿!我好好的!是这位叔叔救了我,那些人想要把我捂死!” 那小孩儿从男人的手中跳了下来,睁着一双大眼睛喊道,头发略微散乱,但整体看却难掩少年之气,似乎不怎么害怕。 “铁卒,来的稍微有些慢啊!难道慕容府邸还有能阻拦你的人?”楚天歌只是平静的转过身,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而刚刚还遍布他四周的丝线,也很默契的瞬间收了回去。似乎容许了这一点。 “解决了几只老鼠,应该不是北方皇族的人,但那几人的实力也在巅峰境。 主上,我刚踏入半步神境不久,想解决他们确实要浪费一些时间。而且,还要护着这孩子……不过,现在可不需要了。” 铁卒弯下腰,躬身开口,他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牡丹坊主,眼神中燃烧着战意。 “嗯,如此,甚好。接下来,便是你我两人与她之间的事了。我虽然向来不屑于以多欺少,但毕竟也算是前辈当面。 还是稍微尊重一下,比较好……” 楚天歌转动了下手指,轻轻一笑。 随即他便转过身去,望向还未发一言的牡丹坊主,眼眸中,带着一丝的戏谑。 不过,也就是在这一瞬间,他的目光稍微在慕容景昭的身上停留了片刻。一闪而逝到几乎无人察觉,不知在想些什么。 “哦!叫了一个帮手,就觉得自己就立于不败之地了?呵呵,楚天歌,你是不是有些太小看,北方皇族的底蕴了?” 皇牡丹唇角轻扬,眼神陡然锐利。她一改之前那慵懒妩媚的气势,这一刻,她的气息竟如同一片汪洋一般,深不可测。 她只是轻轻的向前走了一步,但却如同抽离出了这片空间,一人,便是一域。 “这不可能!” 一旁的飞雪,顿时冷汗直冒! 因为,眼前的牡丹坊主,给她的感觉甚至已不逊于影刺八卫长之首的紫衣侯。 几乎要跨越半步神境的极限!这是足以与武榜前五的强者相争锋的底蕴实力!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小姑娘。 我说过,北方皇族的强大,不是你们能够想象的。即便抛开那位人皇陛下…… 神境之下的强者,也不在少数。除却龙一和皇惊澜,再就是那位用刀的绝手。 整个皇族,能与吾一较高下的,几乎并不存在。当年儒门四绝之一的琴,又是何等的英才?不也一样败在了我的手中? 若非人皇陛下曾有令,我如今所展现出的实力,更是远非如此。皇族,是不可战胜的神话。你们,实在是太自大了!” 牡丹坊主仿佛有读心术一般,目光傲慢的扫过百米外的飞雪。随即便又神色严肃的望向了对面的楚天歌,轻轻的开口。 “若是就此退去,我可既往不咎。” 她像是九天之上的玄女一般,审判着脚下的众生,眸光中,尽是寒霜与紫芒。 “退去?呵呵,我的字典里,恰恰没有逃跑两字。原话奉还,牡丹坊主,你太过自大了。你以为,我就没有后手?” 楚天歌笑了笑,仍旧是云淡风轻。 下一刻,他缓缓伸出手,手中顿时雷光乍现。只见六颗缠绕着雷电的铁珠,环绕在他的周身,散发出令人战栗的能量。 这是天罚之力! 天雷珠! 那是慕容家仅存于世的六颗雷珠! 若是聚齐一处,足以在顷刻间抹杀一位半步神境。这是真正威慑般的大杀器。 “呵呵!不知现在,够还是不够?” 楚天歌淡淡一笑,语气不急不缓。 “什么……这是……” 牡丹坊主双眼微眯,忌惮的开口。 “没想到,当年那六颗天雷珠,并没有在那一战中毁去。你们慕容家,倒是藏的够深的!既然如此,那便各退一步吧! 我带着他们离开,就此罢手。江都慕容氏皇族不会再去干预,但同样,你们也不能对傅家与江都画舫下手,怎么样?” 牡丹坊主思索片刻后,唇角轻扬。她眼神中的忌惮一闪而逝,转为郑重之色。 “江都画舫可以留下,但傅家,必须交给傅冰尘来管理。傅鸿儒那个老东西可以退位了,我不会杀他,但不想看到他。 另外,今夜之后,江都,便是我慕容氏的江都。同样,也是我楚天歌的江都。 所以,无论是傅家还是江都画舫,都没有超然的资格。这件事,没得商量。” 楚天歌只是淡淡开口,目光扫过对面的傅鸿儒。又不经意间望了一眼还抱着慕容景昭的傅冰尘,听上去几乎不容置疑。 后者听到他的话,顿时无形中投来了感激的目光。至少,他没有在敌人面前羞辱自己。傅冰尘缓缓低下头,内心想道。 “小辈,仗势欺人的行径,倒是被你玩的很明白。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执意孤身逃走,今夜之后,又是谁胜谁负? 北方皇族的第七高手死在了江都。天雷珠已经引爆,即便拼着我重伤为代价。 你觉得,北方皇族会放过慕容氏? 你得寸进尺到似乎忘记了,如今的神州是皇族的天下,没人能抗拒它的意志。 别说是你,即便是当年的战神,不也一样退到了舟山?自大的,是你才对。” 听闻此言,牡丹坊主并没有生气。只是笑了笑,轻而易举点破了对方的虚势。 她丝毫不在意皇沉锋等人的惊讶,甚至都没有那么太过顾忌自己的性命。这是一种久在高位的气势,以身入局的魄力。 “你认为我在虚张人势?那你可以试试到底能不能从天雷珠的大网中逃掉。 即便你真的能冲破天雷,我和铁卒也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想,是个聪明人,应该都知道该怎么选才对。而且,有一句话,你说错了。 当年,我父亲并非是怕了,他只是不愿生灵涂炭,神州陆沉。但我楚天歌,可没有他那般顾虑,也不会那么优柔寡断。 该杀的人,我一个也不会留……不该杀的人也要对我俯首称臣,以正视听!” 楚天歌冷冷一笑,手中的天雷珠,滋啦作响。仿佛下一刻,便要将其给引爆。 第110章 暗流:午夜将至! “好一个以正视听!后生可畏啊!” 就在这时,一阵苍老的声音,突然充斥在海天都府内,但那人,却并未现身。 “喝!装神弄鬼,给我出来!” 铁卒一声咆哮,攒足气力道! 滋啦滋啦—— 随着虚空的涟漪与扭曲,一道漆黑的人影浮现在天花板上,看上去模糊不清。 “你是何人?” 牡丹坊主双眼微眯,有冷汗流下! 毕竟,这么大个人就藏在她身后,自己却是毫无察觉,完全可以说不可思议。 若是对方想动手,那恐怕她连逃走的机会都不会有。此人单论实力,很可能已经足以挤入武榜前三,犹在皇惊澜之上。 “怎么,大名鼎鼎的牡丹坊主,也有怕的时候?呵呵,不过,你应该误会了。 我只是看个热闹而已,若要动手,早就动了,又何必等到现在?只是,终究是受人所托,不忍看到尔等两败俱伤罢了! 各位不如就此退去,如何?牡丹坊主难道就真的不在意自己的生命吗?还是说这位年轻人,就这么看轻自己的未来?” 那道人影只是嘿嘿一笑,开口道。 他的语气无比欢快,但却带着一抹不寒而栗的恐惧。那是对未知强大的敬畏。 “而且我提醒你们一点,那样东西如今已经不在慕容家,如果还要争论不休。 那么,你们很可能就要亏大了。” 见在场的众人似乎不太理解自己的话背后的意思,那漆黑的人影便再次说道。 而且这一次,那股足以引起动物般警觉的危险,飘荡在海天都府的上上下下。 “什么?那样东西到了你手中?” 牡丹坊主扭过身,神色冰冷道。 “哼!你究竟是谁!竟敢觊觎我慕容家神器?”楚天歌闻此言,也冷哼一声! 他踏前一步,手中雷珠不停环绕! 似乎下一秒,就要朝对方轰过去! “你大可以试试,反正,老夫也很多年没有活动筋骨了。正好陪你玩玩。” 那漆黑的人影,从弯曲变向直立,就像幽灵一般俯视着下方的众人,冷笑道。 “呵呵,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 听与不听,全在你们。那现在,就先这样吧。我要走了,你们可以试着拦我。 生与死,只是在尔等一念之间。” 那漆黑的人影呵呵一笑,似乎很是不屑的扫了众人一眼,下一刻便消失不见。 就像从未出现过一般,诡异至极! ……………………………………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众人才回过神来。 “呵,既然那样东西,已经被人提前给取走,那我们也没有继续留下的道理。 走吧!至于傅鸿儒,你可以选择跟我们一起离开,亦或是,留下,俯首称臣。 总之,皇族已经准备放弃江都。” 牡丹坊主叹了口气,转过身说道。 丝毫不在意背后那致命般的威胁。 “这……唉!呵呵,我傅鸿儒也是六七十的人,就不折腾了。你们走吧。” 这时,只见傅鸿儒眼神一黯,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他颓丧着脸,开口道。 “楚天歌,接下来几天,我会让皇族的势力陆续退出江都,就此作罢吧!” 下一刻,牡丹坊主便走入了黑暗。皇沉锋与皇赦两人,也一并跟着退了出去。 她没有给对方回应的时间,因为没有这个必要。毕竟,此子也是一个聪明人。 “主上,就这么放他们离开?” 铁卒望着这一幕,有些不甘。 “就这样吧!那样东西丢了……皇族也答应了退出江都。没必要鱼死网破。 更何况,这天雷珠,可比这个女人的命珍贵多了。浪费在她身上,不值。” 楚天歌双眼微眯,叹了口气说道。 终究还是实力不济! 否则,又怎能只依靠这天雷珠? 还让那人,当着面随意的离去! 若是再给他两年时间,不,准确的说是一年多时间,武榜前三之下,皆可杀。 而到了那时,能够阻挡他意志的,恐怕也就只有不朽神境和那几个老东西了。 “主上,那现在?” 铁卒下意识问道。 “先收拢一下江都的人心。除了北方皇族的势力之外,该杀的杀,绝不留情。 至于傅鸿儒……就交给傅冰尘吧。 这件事,你去办,我有些累了。” 楚天歌摆了摆手,神情稍显落寞。不过片刻间便转瞬即逝,一脸平静的开口。 “是,主上!” 铁卒双手抱拳,语气恭敬。 嗖—— 随后,他便一个闪身,消失不见! “傅冰尘,我给你三天时间,处理好江都的一切。希望你的表现能让我满意。 三天后,你带着慕容景昭,随我一同前往姑苏,让他认祖归宗。就这样吧。” 楚天歌转过身,望向傅冰尘,眼眸中闪过一抹冷意。然后便跟飞雪一同离去。 “是!” 傅冰尘连忙紧张的说道。 但此时,对方却已走远。 …………………………………… “老东西,东西到手了?” 几公里外,一处小山丘。 那是一位浑身笼罩在黑袍内的人,黑袍宽大而绵长,将他的身体完全的遮住。 只露出一双苍白的手掌,他的声音阴恻恻的,双眸如渊,望着眼前的老人道。 “嘿嘿,当然到手了!还不信我?” 老人褪去一袭黑衣,淡淡的说道。他浑身肌肉虬结,眼角处,留着一道伤疤。 面对黑袍人影,他不卑不亢开口。浑身上下,也释放出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 半步神境! 更准确的说,是准神境! “好,既如此,老东西,便跟我去一趟皇族吧。皇惊天的气息,似乎消失了。 若是我猜的那样,就好玩了。我倒想看看没有人皇的皇族,还剩下些什么。” 那黑袍人影呵呵一笑,轻轻开口。丝丝缕缕的黑色剑气,从他的身上溢出来。 那是足以撕裂虚空的可怕力量! 此人,便是剑宗宗主,叶南天! “行,顺便,老夫也收些利息。” 那老者也是阴冷一笑,开口道。 “看来这些年,你对那个老东西的恨意不小啊!就是不知,你和那皇惊澜。 究竟谁更胜一筹了!” 叶南天笑了笑,带着一抹嘲讽道。 “哼!区区一个皇惊澜,还不被老夫放在眼中!倒是你,万一皇应泽回归。 你真能抵挡住那位神榜强者吗?” 老人冷哼一声,随后便是反问道! 第111章 皇族,不可撼动! “哼!神榜第十二罢了!便是神榜第十的风少尘,与我也不过五五之数!” 叶南天冷哼一声,有些不置可否! 同时,他的气息,也迅速攀升!那是足以接近甚至比肩神境巅峰的强大力量! 刚刚还在口出狂言的老人,也顿时偃旗息鼓,只是睁着眼,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叶南天。苍老的面庞上,尽是震惊。 “没想到,你真的走到了这一步。” 他呼吸一滞,不可思议的开口道。 毕竟,那可是神境巅峰!在神榜还未变化时,便是前十的象征,无上的荣耀! 神境巅峰,可横推一国! 这是曾经世俗界的五大强者,在联盟会议上得出的结论,碾压地星十强之后。 这样的强者,在整个世界,都是难以想象的存在。可现在,就站在自己眼前。 “哼!那是自然!我剑宗,自有一番别门的手段,否则又如何屹立于神州? 剑宗每一代宗主,最低实力,都从未下过神境巅峰。我虽然刚过不惑之年,但却也自认,天赋并不逊于历代祖师多少。 所以,有这样的实力,难道有什么奇怪的吗?剑宗,在世人面前消失太久了。 久到,人们已经忘记了它的强!” 叶南天衣袍挥洒,语气不急不缓。 但那黑袍下的气息,却稍显狂暴! 毕竟,他的目标,便是复兴剑宗。让剑宗再次成为整个神州最强的势力之一。 “是啊!神州,的确有负于剑宗。 不过,老夫很好奇,剑宗和北方皇族有什么仇恨?值得你如此的大动干戈?” 老人叹了口气,随后便再次问道。 “呵呵,世人皆言,上一代剑宗宗主叶孤城于太平洋之上力战圣廷的皇而死。 但实际上,他当时的修为,已经超越了神境巅峰,可比肩如今的震世级强者。 他是剑宗百年以来才情最高之人,除却当时的剑皇与剑神外,他便是第一剑。 即便是人皇皇惊天也要略逊一筹! 这样一个人,又怎会轻易的死去? 那一战,他并未死去,而是以剑气分身骗过了所有人的感知,重伤远遁神州。 可没想到,等到他来到很久以前的剑宗遗址的时候,却遭到了皇惊天的埋伏。 他本就是强弩之末,更何况,即便全盛时期与对方也只是六四之数。因此,他败得很彻底。整个剑宗,都被夷为平地。 他本人,更是完全化作了齑粉。只有一抹剑意潜入地下,躲过了一劫。几个月后我来到剑宗,那抹剑意融入我的体内。 我也从巅峰境,一跃为神境中期。同时也明白了一切。于是,便蛰伏了下来。 静等一个时机,一个能够将北方皇族推倒的机会,一个能诛杀皇惊天的机会。 而这一等,便是十年。但是,我却突然发现,我有些等不了了。所以,便不想再去等了。这次去皇族,我绝不会留手。 如果皇惊天真的不出现,那么,整个北方皇族,都要付出代价,血的代价。” 叶南天双眸如渊,仿佛吞噬一切。那一身的气势,也在这一刻,迎来了顶峰。 …………………………………… “对,就是这样。那个人,我感觉至少也在皇惊澜之上,甚至都不逊于龙一! 他给我的威胁太大,就算是楚家小子手上的那六颗天雷珠,都远远不如那人。 而且,他给人的感觉,我看不出来究竟是何门何派。所以,建议引起警觉。” 江都画舫,牡丹坊主拨动电话道。她的语气相当谨慎,似乎是在强忍着情绪。 那是恐惧,对死亡的恐惧。 她毫不怀疑,那个老者,有着扼杀自己的能力。单论气息,就不弱于皇惊澜。 若是真正动起手来,凭对方那无声无息的手段,足以与武榜前三的强者交手。 更别说她这个最多止步于前五,甚至也就前十水平的了。那人的确没有杀意。 否则,不论是她和皇沉锋、皇赦,还是楚天歌几人,恐怕都要饮恨海天都府。 “好,既如此,我定会如实禀告。” 电话那头,是阵略显沉稳的声音。 那是一位身穿黑色衣衫的男子,手掌上有一抹龙纹印记,眼眸中,尽是冷意。 啪—— 他放下电话,抬起头,望向天际。 “居然还有我皇族没有记录在册的无名强者吗?呵呵,有趣!当真是有趣! 还在皇惊澜大人之上?足以与人皇三卫之首的龙一大人比肩?这样的人,不该成为皇族的敌人。可惜,却成为了敌人。 这样的人,神州并不多,很少。但既然要与我皇族作对,那便只有死路一条。 外人都传,北方皇族有至高无上的人皇陛下,有武榜第三的龙一,有被誉为枪仙的皇惊澜。可惜,他们忘记了一件事。 那就是,在二十多年前,北方皇族还未复兴之时。便已有十三堂之剑阵,以试图围杀少年天骄而名扬天下。现在,那批人换了一代又一代,但实力却更加精进。 从一开始的先天,到后来的归元,当时也叫做封王境。到七年前,帝都一战。 真武门主杨飞以一人之力几乎杀穿整个壁垒与皇族。他们的成长,再次加快。 一年前,十三堂剑阵之中,终于出现一位真正的天才,三十多岁的半步神境。 可惜,却被人皇陛下,隐于世间。 名剑不出鞘,出鞘动世间。为的,就是这一刻。呵呵,如今,已不必再藏。” 他笑了笑,走出了这间屋子,只是随手轻轻的一挥,占地百平的房子,便在轰然间倒塌。不过仔细看,却是错落有致。 那是剑意的痕迹,微不可察,但却足以真正的致命。如果仔细看,甚至可以看到一层黑色的剑气,轻轻附着在他身上。 这是对剑意的极致把控,完全到了一种出神入化的地步。单论这一手,几乎已经不比皇昆吾差多少,这是真正的妖孽。 三十三岁的半步神境,其实,他早在二十九岁便完成突破,已沉淀了近四年。 最重要的是,他掌握了那传说中便是人皇陛下都未曾完全掌握的剑字诀。虽然他也仅仅只学了半式,便不敢再行僭越。 人皇陛下曾希望他完全掌握,只是他最终拒绝了。毕竟,功高震主的道理,没有人不明白。他的命都是皇族给的,自然不想做危害皇族的事情。因此,他拒绝了。 否则,以他的资质,再过几年,突破神境都不是问题。又何必需要再等十年? 他就像皇族黑暗中的那把刀,锋芒纵然锐利,但却绝不能够给主人带来威胁。 他高兴,是因为,终于能出手。一个几乎可以比肩龙一的无名强者,若是死在他的手上,那岂非上天让皇族再兴百年? “兄弟们,随我齐上。此次,我们十三人一同出动,便是神境,亦能斩!一切试图威胁北方皇族的人,都必须被审判! 我北方皇族,终将会不可撼动!” 皇临刃站在一座废墟前,望向同样站着笔直的十二位身穿黑色衣衫的人说道。 那是皇族的荣耀,也是属于皇府十三堂的荣耀。沉寂十年,终是于一朝出剑。 “是!” 那十二人异口同声,面色肃穆道。 他们每个人身上的气息,都不逊色于大成归元境中期,这是皇族最强的精锐。 便是居于帝都皇府之上的护卫,实力也远远不如他们。这是一支绝对的战力。 如今,人皇陛下不知去向,皇临刃自然有先斩后奏之权。一切,都是为了北方皇族的荣耀。即便,那代价是他的禁足。 当年,他还未踏入巅峰境之时,便可配合战阵,几乎无伤诛杀一尊半步神境。 如今,他已是半步神境强者,再配合那绝强的剑阵,真不知能到怎样的地步! 皇临刃,很期待,他甚至有些期待和真正的神境强者之间的交锋。到那时,即便拼着重伤濒死,也要将对方强行斩杀。 十三人换一人,看起来很亏,但若那个人是不朽神境强者,那便一点也不亏。 身在皇族,自然要有领死的觉悟! 第112章 天下谁人不识君! 几天后,秦岭一带。 “不……不可能……” 黑衣老人睁大双眼,倒在了地上。 鲜血,染红了整片的泥土。皇临刃居高临下的望着对方,将其随意踩在脚下。 “呵,接下来,该轮到你了。” 他双眼微眯,看向从刚刚到现在,一直未曾有过一丝动作的黑袍人,开口道。 身后那染血的十二道人影,也纷纷举起了手中长剑,反射出耀眼的瘆人冷光。 “没想到,当年赫赫有名的唐门叛逆唐山竟然如此轻易的死在了你们的手中。 我很好奇,北方皇族,还有哪些藏着的东西。若是没有,你们便可以去死了。 这剑阵确实很强,即使是面对神境初期甚至是中期的高手,都能有一战之力。 可惜,站在你们面前的,却是一位真正的神境巅峰。便是人皇亲至,想杀我都没那么容易。更何况,你们这些小子?” 那黑袍人哈哈一笑,衣袖挥洒,一股难以想象的气势,从天而降,镇压众人。 “不好!快退!” 皇临刃心头狂跳,整个人便瞬间挥手让大家撤离,可惜,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他话音刚落,那肉眼可见的,真实的黑色剑气汪洋,顷刻间吞噬了那十二人。 没有一丝声响,等他反应过来时,地上便只余一摊摊的血迹,似乎还未干涸。 “你……你干了什么?!”皇临刃回头望着这一切,大脑空洞,下意识开口。 “很简单,我杀了他们。呵呵,至于为什么不杀你,并不是因为想留你一命。 而是,要让你在绝望中死去,在悔恨中死去。一位三十多岁的半步神境啊,以这种方式死去,是不是,非常的有趣?” 叶南天笑了笑,踏前一步,瞬间来到了对方的身后,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掌,轻轻按在他的肩头。眼眸之中,尽是戏谑。 “啊!!!”皇临刃悲愤交加,整个人如痴如狂!他转过身,浑身剑气四溢。 “杀!” 下一刻,一道高达数十丈的灰色剑影便从虚空中砸落而下,连空气都在碎裂! 那是半式剑字诀所增幅下的极限! 皇临刃毫无保留,浑身上下,都被四溢的剑气割的鲜血横流,但却毫不在乎! 而这一剑,也是甚至足以媲美准神境的一剑,也是他燃烧气血与体魄的一剑! 纵然是武榜前十的高手,正面接下来这一剑都几乎必死无疑。即便武榜前五的强者也很可能重伤,已经攀升到了极点! 这是皇族人的愤怒,也是十三堂最后一人的愤怒。面对神境巅峰的强者,也敢于正面亮剑,甚至于,不惜此身,挥剑! 嘭—— 咔嚓—— “哈哈哈,来得好!” 叶南天只是单手拍出,但整个人却被一剑轰飞了十数米,才堪堪稳住了身形。 几秒钟后,烟尘散去。他仍旧裹着那一袭黑袍,站在不远处。但他那只苍白的手掌之上,有一抹细微剑痕,渗出鲜血。 “有趣,有趣。这一剑,的确有北方皇族强势的风格。可惜,你面对的终究是一位神境巅峰,是你绝不可逾越的鸿沟。 若是再给你十年时间,或许,真的能有机会拼死将我重创。至于现在,便是十个你也没这样的能耐。皇府十三堂?这个称呼该从历史中抹除了,坦然受死吧。” 叶南天没有再上前,他只是略带一丝惋惜的看向跪倒在血泊中,无力的男人。 很像,跟他当年很像。 但没办法,这样的人,若是留下,绝对会是一个不小的威胁。所以,必须死。 他掌心上,凝聚出了一抹黑色的旋转的剑光。那是足以抹杀神境初期的力量。 用到此人的身上,或许大材小用。但却也足够尊重。妖孽,自有妖孽的死法。 只要杀了他,皇惊天的底牌希望,便又少了一分。未来的皇族,便只能靠皇昆吾一人支撑。到了那时,皇族焉能不倒? “皇临刃,我会记住你的名字的。” 下一刻,他便将那手中剑光掷出! 滋啦—— 嗤—— 伴随着那撕裂空气的声响,皇临刃很不甘的闭上了双眼。迎接,自己的死亡。 他其实并不怕死,他只是觉得,有些对不起跟着他一起出来的那十二个兄弟。 “我来……陪你们了……” 皇临刃在内心自语道。 铛—— 但就在这时,却有金戈交鸣之声! 下一刻,皇临刃也下意识睁开眼! 挡在他身前的,是一位一身银白色西装的男人,大概不到五十岁左右的年纪。 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潇洒与写意,仿佛世间万物在他眼中,都只是过眼云烟。 那是随和到极致的气息,只是静静的站在这儿。伸出一根手指,点在剑光处。 那足以灭杀神境初期的毁灭剑光,在顷刻间化作无形,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嗯?你是什么人?” 望着突然出现的中年人,叶南天双眼微微眯起,另一只手,也在酝酿着风暴。 如今,神州四大神境被困于秦岭。 他叶南天,本该横行天下。可眼前人给他的感觉,却丝毫不弱于风少尘多少。 这是一种很荒谬的猜测! 难不成,皇族还有隐藏的神境? 可这,几乎可以说不符合常理! “族……族长……” 此时,皇临刃说出了来者的身份。 族长。 北方皇族,有两个族长,但在称呼老族长时,一般都是以人皇陛下为其尊称。 那便只有一个族长,如今北方皇族的当代族长,神榜排名第十二的逍遥剑主。 皇应泽。 对方的年龄,也恰好在这个区间。 一位不到五十岁的神境巅峰强者! “我来晚了,你还好吧?” 皇应泽回过头,开口道。 他的语气透露着关心,那是皇临刃口中的陛下不曾给予他们的,皇族的柔情。 “虽然我不赞同父亲的做法。但你手上终究沾染了皇族战士的血。所以,此事没有办法善了。想走,没那么容易。” 随后,他便又转过身,向前一步。 一步而已。 仿佛带动着整片空间,都在挪动! 梦幻的剑光如同祥云般,笼罩了此方的天地。那是真正意义上的,剑化万物。 这位于一个月前,一剑废龙帝,大战杀戮天使的逍遥剑主,再次回到了神州。 天下谁人不识君?大抵便是如此。 第113章 一剑光耀十九洲! “原来是你!逍遥剑,皇应泽!北方皇族的当代族长!没想到你回来了。” 叶南天眼眸微眯,语气不急不缓。但他背着的另一只手,却已经酝酿出剑光。 不同于刚刚那随手一击,这一次,是经过了他长久蓄力的结果。这样的一剑甚至足以抹杀一般的神境中期乃至于后期。 剑宗最大的手段,便是剑气增幅! 而且,还是无声无息之间的提升! 如北方皇族兵形八式中的剑字诀,同样能够做到增幅剑气,但却是肉眼可见。 莫说是神境强者,即便是归元境的武者也能够感受到其中的差别。但剑宗则是几乎完全不同。剑宗,本就是专修剑气。 剑气的增幅,不仅无形,而且也只是在一念之间,很难让敌人迅速反应过来。 当然,对于皇应泽这个级别的人,叶南天还没有自信到能够做到一击重创。但他的目的本身也不是伤到对方,而是走。 对,走,而不是跑。 因为,叶南天并不认为自己真的不如皇应泽。即便对方一个月前才名震天下。 这一切,只是为了保存实力。毕竟他的目标,自始至终,都只是皇惊天而已。 之所以对皇族其他人下手,也是因为这些人的确是皇惊天的爪牙。比如这位三十多岁便已踏入半步神境的十三堂之主。 如若对方成长起来,那么,他的计划就很难实现了。所以,这些人,必须死。 就像他当时在津港,那么想杀掉皇昆吾一样。只可惜,因为他太过自负,导致皇应泽赶了过来,再想杀,已是不可能。 所以,为今之计便只有迅速撤离! 而一旦被对方缠住,即便不死,损伤也不会太小,甚至于,都有可能被重创。 “喝——” 下一刻,他手中黑色剑光便斩出! 明明只是一团漆黑的光,但却让整片虚空都变得沉重起来,重压席卷了一切。 “我说过,想走……没那么容易。” 可皇应泽只是摇了摇头,他手指轻轻的朝前方一点,梦幻的光芒,四散而出。 它并没有多么强大的威势,甚至在皇临刃的眼中,只是再不起眼的一点光华。 可就是这样的如水般的幻光,轻而易举的便将那极致的黑色剑光,笼罩在内。 啵—— 只听一道声音,那黑色的剑光,便几乎瞬间消失,化作了一个半透明的气泡。 下一刻,便悄然破裂,归于天地。 “什么?这是什么东西?!” 叶南天的认知,都受到了打击。他不敢置信的望着这一切,几乎说不出话来。 “这,便是我的道,剑化万物。剑在我手中,从来都不是利器,而是救赎。 你内心的仇恨之火,已经快要燃烧到自己了。而这样的道,是无法取胜的。” 皇应泽放下手指,那梦幻的剑光随着他的开口变换出无数种形态,堪称奇异。 “呵!你这样的大少爷,不,算是老少爷了……当然不会感受到我们的痛楚。 当年那一战,死的人,又何止只有我剑宗?我之所以还活着,就是为了复仇。 否则,我们这样的人,是一天也活不下去的啊!哈哈哈!皇应泽,世人皆称你为逍遥剑主,如今看来,你也不算逍遥! 你心亦有杂念,又岂配评价我?” 叶南天冷笑一声,纵然仍没有褪去那一身黑袍,但却能让人感受到一股恨意。 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极致的杀意! 他的身体高高的飞起,一股难以形容的强大气势,从他的浑身上下迸发而出。 咔嚓——咔嚓—— 就连空气都在碎裂! 铮—— 这时,只见一柄浓稠的,漆黑的黑色大剑于虚空中凝聚,散发出可怖的乖戾! “剑化万物?剑不是凶器?不要再自欺欺人了!皇应泽,今日,拔剑吧!” 叶南天双眸猩红,单手握住那柄足足有九尺长的大剑,如同地狱的魔神降世。 “心魔入体,这样做,你恐怕活不了多长时间了,值得吗?就为了复仇?” 皇应泽望着这一幕,有些许感叹。 不过,他仍旧没有拔剑。只是再次轻轻的往前迈出了一步,一步,一步而已。 七彩的梦幻剑光,仿佛化作了整片天地一般,将他紧紧的笼罩在一片领域内。 剑域转领域! 这样的招数,千百年来,都未曾有一人尝试。毕竟,注定是吃力不讨好的事。 可偏偏,皇应泽,从不把剑视作杀人的利器,他的剑,从来都只是守护而已。 更准确的来说,是为,一念逍遥! “还不拔剑?既然你想死,那吾便成全你吧!就凭这,也想挡下这一剑?” 叶南天双手握剑,那漆黑的不断喷涌的着黑色剑气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墨云。 “喝!” 下一刻,他整个人便是从天而降! “这是……不好!族长,您快闪开!” 皇临刃看向这极速下坠的宛如巨星的狂暴力量,顿时脸色苍白,紧张的说道。 叶南天的身影在半空雷霆般嘶吼,那九尺长的黑色大剑,劈空斩落!那霸道狠戾的剑势如同降天魔主,恐怖到了极致! “剑宗魔剑?气运之剑?果然,名不虚传……可惜,我也有不能输的理由。” 皇应泽笑了笑,缓缓张开了双手。 那如同天地般的光芒,在他的身前上方凝聚成了一道水面,不断的向上挪移。 咔嚓——咔嚓—— 嘭—— 或许是一瞬,或许是良久,那七彩幻光的水面,终于和黑色大剑撞击到一起。 轰—— 那如同雷鸣般的响声,贯彻天地! 皇临刃甚至直接被这股巨大的力掀翻了数十米之远,直接躺倒在了一处林下。 嘀嗒——嘀嗒—— 许久之后,两人面对面,站立着。 一滴滴的鲜血,从皇应泽的胸膛上流了下来,不过,却也只是擦破了一点皮。 而叶南天那一袭黑袍,已经近乎于完全撕裂,露出了那苍白妖冶的病态面容。 他那柄黑色大剑,直直横亘在皇应泽的头顶,可却再也不能够往下前进一步。 七彩的光华,如同一面裹布一样将那柄黑色大剑紧紧缠绕,甚至逐渐的漫延。 一点点的,将叶南天的身体笼罩。 嘭—— 咔嗤—— 就在这时,远方的一座山头,竟被齐齐的切开。漫天的黑色剑气与七彩幻光。 充盈于天地之间,宛若实质一般! 第114章 逍遥剑主不逍遥! “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皇应泽抬起头,淡淡开口。 七彩的梦幻光华,也逐渐将叶南天完全包裹。那凌厉厚重的剑气,不断消散。 “你的冤屈,我能理解。但我还是不能让你去伤害无辜人,尤其是皇族之人。 十三堂的这些人,无论如何,当年都未曾参与。可他们,却都死在了你手中。 所以,我必须要替他们讨回公道。 或许,我未必杀得了你。但你,也必须付出代价。这把剑,就没必要留了!” 说罢,他随手一挥,那顶在头顶的那把九尺长的黑色大剑,便瞬间布满裂缝。 咔嚓—— 下一刻,那黑色大剑便应声断裂! “呜哇——” 与此同时,叶南天那苍白的面容,也更显苍白,他吐出一口鲜血,身形摇晃。 “你……竟敢……” 他面目陡然间狰狞,咬牙切齿道! 整个人的气息,虽然很萎靡,但却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极致恶意,极为恐怖。 “没有了这柄剑,你想要踏入传说中的那一步,至少应该还需要十年之久。 若是以你的方式,即便踏入了那一步也将命不久矣。我其实,反倒是在救你。 当然,如果你执意要挑战他,那以你如今连神境巅峰都无法完全保持的战力。 就更是无稽之谈。剑宗,无论如何都需要传下去。等你找到传人,再死不迟。 至于现在,你先考虑一下,如何从我手中逃脱吧。我皇应泽,虽然没有人皇那般的狠辣,但却也不会放任你随意离去。 毕竟,那十二个人,都是我皇家的忠勇之士。于情于理,你都该为此偿命。” 皇应泽双眸中,闪过一抹微光,神色平静的望着叶南天说道,语气不急不缓。 只见他轻轻抬了抬手指,那包裹在叶南天身上的七彩幻光,便又凝实了一分。 “哈哈哈!好一个救我!好一个是在救我啊!当真是道貌岸然,虚伪至极! 呵!在我看来,你比那个老东西,更加的不堪!最起码,他没有你这么虚伪! 要杀便杀,要战便战,身为一名神境巅峰的武者,却还是这般的喜欢讲道理。 难道你击碎我的剑,靠的是你嘴上的这些道理吗?真是可笑!既然如此,那以后北方皇族的人,老子见一个,杀一个! 总有不在的时候吧?哈哈哈哈!我叶南天若是想走,就凭你,还困不住我!” 此刻,叶南天终于情绪爆发!那宣泄的情绪好似真实的力量,穿透整片长空! 与此同时,一股磅礴而狂暴的剑气从他的全身上下喷涌而出,一条黑色的剑气长龙扶摇直上,将七彩的幻光瞬间吞噬。 “逍遥剑主,你最好祈祷,你这辈子都待在他们身边!否则,呵呵呵呵!” 叶南天凌空飞起,状若疯魔一般,一双眼眸死死的盯着下方的皇应泽,吼道! “你若真的如此,那我定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我的剑,虽然不逍遥,但却也足以用来杀人。”皇应泽双眼微微眯起。 大手一挥,那七彩的幻光,漫天的祥云都聚拢到了一起,化作了一把流光斩。 “哈哈哈!你几乎断我根基,当真以为我在说笑?你的剑,谁都保不住!” 叶南天哈哈大笑,随即摒指成剑,那条黑色的剑气长龙便如九天之上的银河般倾泻而下,漫天的剑气,从苍穹中坠落! “呵呵!来得好!来得好啊!”皇应泽眼神恍惚,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口道。 他手握七彩流光,腾空而起,双眸无悲无喜,一只手结印,一只手握剑挥出! 一剑既出,天地变色! 世界仿佛都静止了一般,七彩的幻光化作难以形容的能量,迎上了剑气长龙。 轰—— 如同雷鸣地火般的声响贯彻天地! 烟尘散尽,皇应泽平淡落下。殷红的血液从他的嘴角溢出,面色也极为苍白。 此时,无论是七彩幻光还是黑色剑气都消失不见,只有一轮太阳,高高在上。 不远处,一截断指,被甩在地面。只有点滴的血迹,渗透在黄土中,诉说着。 “族长!您没事儿吧?!” 这时,皇临刃才终于反应过来。 他急忙跑了过来,紧张的问道。 脸上,也浮现出愧疚之色。若不是他太过自负,十二个兄弟又岂会命丧黄泉? 族长又怎会受此重伤?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望着这一幕,皇临刃似乎都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只能双手攥拳,满腔悲愤。 “无妨!这一战,是我赢了。可惜却没能留下他。不过,也让他损失惨重。 如今的他,几年内,几乎已经不可能再有进境,就连神境巅峰都未必能保住。 而且,他右手握剑的无名指,也已经被截断。短期内,很难再有致命的威胁。 他是剑宗的人。十年前,王朝一战倾颓之后,人皇便命皇族高手尽出,彻底绝了剑宗的根。他想复仇,我也能够理解。 但是,你们却是无辜的。十三堂中有许多人是我看着长大的,他们的仇,不能就这么算了。放心,我会尽到族长义务。 没有人,能够随意的报复皇族。” 皇应泽摇了摇头,尽管脚下已是一片鲜血聚成的小水洼,他还是不紧不慢道。 只是那双眸之中,还是稍显落寞! 似乎,是在想些什么。但片刻后,便又消失不见。有些东西,注定只能掩藏。 他不想因为自己的思想,影响到对方的一腔悲愤,以及那烈火般的复仇之心。 当然,若是皇临刃和那名剑宗的传人一样被仇恨之火燃烧自己。那皇应泽还是会继续出手,因为,他不想让悲剧重演。 冤冤相报何时了? 仇恨,终结在他这一代就好了! 也是因此,即便他也身负重伤,也仍要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便是这样。 “嗯。族长,您没事儿就好!这次都怪我太过自负,否则,他们也不会死。 但是有一件事,今日之仇,我要亲自替他们讨回。族长,不必再麻烦您了。” 皇临刃松了口气,但随即整个人便气势迸发,双眸中,闪过一抹仇恨的烈焰。 那个人都能等十年,他又为何不能? 等他踏入神境后期乃至于巅峰,便是一决生死之日。到那时,必亲取其头颅! “唉!既然你心意已决,那好吧!” 见此一幕,皇应泽也不想再劝。他只是在内心微微一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仇恨的种子一旦种下,便很难再有根除的那一天。他的愿望,终究只是愿望。 而他这位逍遥剑主,也的确不逍遥! 第115章 天下事尽在我手! 帝都皇府,第一堂,一处暗室内。 有两人对弈而坐,一男一女。男子貌似中年,剑眉英目,着金色唐装,执黑。 而另一女子,则身穿太极袍,头戴莲花冠,眉心一点朱砂,气质出尘,执白。 “呵呵,这一步,如何?” 男人捻起一枚黑子,落于棋盘上。 “出人意料,但却又在情理。我只是没想到,你和他的心思,几乎不差多少。 若是由他执棋,恐怕也不过如此。 一石三鸟之计,叶南天重伤跌境,短时间内构不成威胁。皇应泽也同样如此。 这样一来,他即便想去秦岭一探,应该都做不到了,更遑论再踏足西方大地。 至于皇临刃,是一个好苗子,未来的成就绝不会下于神榜。此次过后,他注定要和皇族牢牢绑在一起,不会产生异心。 而且,又是经历重大变故,又是亲自见证了两位神境巅峰的对决。他的境界感悟也有不少提升,距离神境又近了一些。 四十岁之内,很可能踏出这一步。 代价,只是十三堂那十几个人,虽然他们的确是北方皇族的精锐,但还不够。 至少,不够作为棋子,只配作为你手中的筹码。阁下的心,还是那样冰冷。” 女人轻声叹息,手捻白子,但却迟迟没有落下。她语气悲悯,看着对方说道。 “冰冷?或许是吧!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皇族。就像当初,他救你一样。 不然你一个圣教后裔,也能够活在这个世上?这些年,你没少背着他谋划。其实他都知道,之所以不挑明,是没必要。 毕竟,只要不伤害到皇族的利益。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去管太多。如今,他被牵扯进秦岭一事,眼下最需要的,是稳。 况且,我和他这个秘密,我也不希望第三个人知道。除非有倾覆之危,我不会直接出手。所以,有此一步,也很正常。 叶南天是个变数,变数,就要交给变数来应付。皇应泽纵然离经叛道,但终究是皇族中人,他做不到皇无道那般果断。 用他来牵制,甚至对付剑宗余孽,是再好不过的事情。而且,此次试探,也能勉强管中窥豹,叶南天的实力还差许多。 就算是我想拿下他,都不会太难。他走的太急,还没有形成自己的道。这样的人就算对上圣榜第一的以诺都未必能胜。 当年那一战活下来的人中,只有杨飞有资格入我和他的眼。七年前,虽然他纵剑千里几乎将其斩杀,但也是出其不意。 更何况,杨飞本就快精疲力竭。这么多年过去,神武门的势力再次归来。此人的实力绝不会下于神榜前十,甚至更多。 所以,最应该防范的,就是杨飞。毕竟是皇无道的弟子,走的一样是无敌道。 只可惜,他遇上了黑暗世界千年未有的第一枭雄。所以,仅凭他一人,不够。 洪门的那个女人算半个,再加上同样被困于秦岭的萧破军。此三者,皆为敌。 顶多,再加上那个叶南天。至于咱们那位神州战神,是不会出手的。以多欺少不是他的风格。不过,却也终有一战。” 皇惊天笑了笑,眼眸微微眯起,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一身气势,尽显无遗。 随着皇惊天本尊在秦岭困的越久,他身上的限制也越来越少。如今的他,单论气息就已超出神境巅峰太多,比肩皇级。 若是全力出手之下的爆发,甚至有机会能压米哈伊尔一筹。这就是皇惊天为北方皇族留下的这具自我尸,强而有谋略。 而且,还很年轻,某种意义上,比皇应泽还要小上六岁,是身体最巅峰状态。 那是二十六年前,天骄不出,一人镇压黑暗世界的皇惊天。那是一年内接连突破至半步不朽,踏足神境巅峰的皇惊天。 所以,此时的这具自我尸,自然有着狂傲自负的资本。无论是实力与谋略,他都已臻至化境。并且,还有身份的隐藏。 敌在明,他在暗,那又有何惧哉? “唉!陛下这些年,殚精竭虑,苍老了许多。纵有气运的加持,也心力交瘁。 我只希望,你能多帮帮他。毕竟,你们终究是一体的。还有,昆吾已经回来。 你对他,应该没有什么算计吧?” 女人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白子,双手合十拜了一拜,随后便又收起玉掌问道。 “他?暂时还没有。我说了,目前还是要以稳为主。他性子太急,太刚烈。 而且,他的天赋,也确实很强。我没有什么理由去算计他,没有这个必要!” 皇惊天只是摇了摇头,便开口道。 “不过,楚风云那个儿子,倒是有点儿意思。不暴露身份,想拿下他不容易。 但是,我也不能任由他胡来。江都虽不是皇族经略之地,可也不能拱手让人。 让皇三刀去一趟吧,不求留下,至少也要给点教训。要让他知道,这个世上他不能肆意的地方,有很多,尤其是皇族。 此事,就交给你吧,我不好出面。况且你和皇惊澜,某种意义上也算老相识。 另外,慕容家那件神器,务必让圣教的人带回来。我要亲自将其完全炼化。” 随后,他笑了笑,那双眸中,闪过一抹冷意。右手再次捻起一枚黑子,说道。 “你想动楚天歌?未免也太早了。” 女人秀眉微皱,似乎有些许不解。 “呵呵!一个皇三刀而已,若是真的能将其斩杀,那他也不配做战神的亲子。 杀他?那是皇昆吾的事。一代人,便留给一代人。只不过,他这次太自负了。 既如此,那我回之以礼,剪掉他几个羽翼又有何妨?子曰,来而不往非礼也。 他敢在江都如此行事,甚至不惜动用底牌想要杀死牡丹,自然要付出代价。” 皇惊天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道。 “既如此,那我便知会一下惊澜。” 听闻此言,女人点了点头,说道。她随手落子,棋盘发生了一丝轻微的摇晃。 “尹莲,你当明白,如今,天下事已快尽入我手。希望你尽快做出选择。” 皇惊天也将手中黑子迅速落下,双眸中透露出一抹冷意,更多的,则是孤高。 第116章 天骄出,乱世启! 尹莲,乃是曾经的造化圣教圣女。 二十六年前,人皇皇惊天一己之力开启大变革时代,但神州却并非固若金汤。 诸如那中海的黄、杜两家,海州的宋氏一族,还有伺机而动的靖南王一脉。但这些都只能算小事,远不如圣教威胁大。 造化圣教,也称造化圣宫。它们妄图于盛世中掀起乱世,再度扰乱整个神州。 更重要的是,这些人走的,乃是传说中的香火成神之道,类似于梵蒂冈圣廷。 但提升的速度与副作用,却要比圣廷强得多。当时的圣宫之主,始一出现便惊动各方势力,那是一尊接近人仙的存在。 而她麾下,更有十二护法尊神,每一位都有不逊于封王境后期,也就是归元境后期的实力。除此之外,更有数百先天。 内劲武者更是不止上千,直接惊动了当时的天南林氏一族与镇守的壁垒高手。 但是一番激战,即便那位圣宫之主没有出手,天南林氏仍旧损失惨重,家族战力几乎削去半数,而壁垒分部更是全灭。 不过,圣宫十二位护法尊神,也折去了三分之一。那位圣宫之主,似乎并没有要出手救下她们的意思,可谓相当奇怪。 随后,便是不曾记载在黑暗世界历史上的一战。剑圣林苍穹亲出天南,与那位圣宫之主一决胜负。不过,只有一刻钟。 圣宫之主修为被确定,与圣教相连的气运之轮也被直接斩断,鲜血染红白袍。 林苍穹则是重伤濒死,由其子也就是当时的壁垒青龙,林家家主林踏山救走。 几日后,皇惊天手持无生,携皇族强者降临此地,血洗圣宫。无论是圣宫之主还是十二尊神,都掩埋在了那场大战中。 只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儿,被其带了回去。对外说已全部斩杀,即便是对内知晓此事的人,整个皇族也不超过三个。 而那个女孩儿,便是圣教的圣女,也是如今的尹莲。之所以留着她,是为了皇族多一道底牌,那就是借气运灌顶自身。 皇惊天承载龙脉多年,但却始终做不到完全将其利用,更不能随意给予他人。 但圣宫秘法,却可以做到这一点。 当然,若以龙脉灌顶,即便是皇惊天也难以承受,少则减寿,多则重伤毙命。 若是换作皇族的其他人来承载,几乎都撑不了一刻钟。因此,这是不到万不得已便不会轻启的底牌,也是皇族的大秘。 至于尹莲,二十多年来,当年之事她早已不在意。毕竟,她被选为圣女,本就不是出于自身的意愿,所以便不再深究。 只是,这二十年如一日的枯坐,的确让尹莲有不少的怨言。所幸,皇惊天并没有完全限制她的自由,也不管她的境界。 因此,多年来,她一边枯坐苦修,一边也与皇族的部分人产生了联系。比如皇族的那位大管家皇惊澜,再比如皇应泽。 皇惊澜,尹莲几乎是将其当做父亲来对待的。而皇应泽,则是她认可的大哥。 只不过,这一切,在皇惊天看来,都没有任何意义。在这位人皇的眼中,尹莲只是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甚至还不如。 所以,这些年来,即便对方修炼到了半步不朽。他仍旧是没有丝毫担心,这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也是对皇族的自信。 以至于此次出走秦岭,都没有对她有多少限制和安排。某种意义上,这也是对自己的自信。他选择相信了这具执我尸。 “天下事尽入你手?你知道,我最不喜欢你什么吗?那就是太过于目中无人。 让我想到了二十六年前。很抱歉,你的邀请,我不能答应。但你交代的事,我会尽力的去做。现在,你可以出去了。” 尹莲站起身来,挥了挥太极袍,伸出一根玉指点向屋外。眼眸中,尽是清冷。 “不是尽力,是必须。呵呵,最好不要试图违抗我,尤其是在这段日子。” 皇惊天(执我尸)起身,低下头,眸光略带几分戏谑。随后便推开门,离去。 …………………………………… 与此同时,皇府内的另一处角落。 有两位年轻人,相对而坐,他们之间也摆着一盘棋。只不过,却还并未落子。 “大哥,这么多年,在昆仑,想必很受苦吧?”一位白衣年轻人率先开口道。 只见他身材清瘦,相貌英俊,神情中带着一抹稳重,气质儒雅,着古风长衫。 他的气息很平和,甚至都觉察不出武道的痕迹。又自带一股气场,不可侵犯。 “还好。我挺喜欢那种生活的。若不是因为老头子和红衣,我也不会下山。 这一次,就不走了。不过,丑话先说在前面,少族长这个位子,还要你坐。” 对面那位年轻人只是点了点头。他一袭黑衣,长发飘扬,眼神孤高漠然。但在看向对方时,却少有可见一抹温情之色。 他,便是不久前刚刚从津港返回帝都的皇昆吾。而他对面,是自己的亲弟弟。 那位被楚家太子称为谋算无双,计如鬼神的皇逐鹿,这也是皇族文武的会面。 “呵呵,大哥说笑了!我没有那么大的志向,这少族长这个位子,不适合我! 倒是大哥你,若是你为少族长,我从旁辅助,整个皇族,都将会是如虎添翼。 而且,在南方,已经有人布局。北方的这些势力,我也正在拉拢。大哥需要做的事情不多,潜心修炼,静待时机即可。 不光是我,就连皇千夜都为大哥准备了很多东西。其实,爷爷在许多年前,就请大庆寿寺的那位推衍过一个模糊未来。 只有八字,天骄已出,乱世将启。 届时不仅是神州,整个黑暗世界,乃至于世俗都会迎来一个极为混乱的时期。 而那时也是皇族完全掌控神州甚至是世界的机会,爷爷不许你和红衣姐姐在一起也是这个道理,预言说,你要入昆仑。 这是你的第一步,同样,也是那一位唯一能够算出来的一步。所以,爷爷并非是故意拆散你们。若是现在,你即便真的要迎娶红衣姐姐,他老人家也不会反对。 所以,你也不要怪他。至于我,这么多年来隐藏至今,为的就是等大哥下山。 我虽然不习武道,但早在我出生之时爷爷就暗中让儒门教导培养。这点,整个皇族也只有爷爷和我知晓,父亲都不知。 因此,我无半分修为,但却有一身浩然之气。有危险时,便是巅峰境,我也能于顷刻间镇压。只不过,没有这个必要。 而且,儒门造诣虽高,但如今早已式微多年。因此,并不持久,不能如武道那般随心所欲。所以,这些年我从未出手。 呵呵,现在,大哥归来,我便也能放开手脚,谋划一番,为皇族夺得先机。” 皇逐鹿笑了笑,那略显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微光,仿佛谈笑间,天下大定。 第117章 落手天元道化变! “呵呵,没想到,倒是我看走眼了! 我原以为,你和父亲一样,只是个顽固不化的腐儒。没想你暗中做了这么多。 这件事,我会考虑一下。不过,眼下我却更想去一趟北境,或者说,叶家。” 皇昆吾眸中闪过一抹微光,似乎有那么一丝诧异。但随后,他便又轻轻开口。 如今他的心思,仍在叶红衣身上。 至于云清影那个小丫头,他虽然的确有一丝怜意,但也仅此而已。毕竟,他们两人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再加上年龄差。 那个小丫头或许芳心暗许,可皇昆吾却不能立即接受。最少,也要考虑一下。 “这……大哥,此时,需从长计议。 你应该知道,这些年来,叶家和皇族的矛盾越来越深。甚至,还犹甚于当年。 你刚刚大闹了周家,又去了云家。如今再要拜访叶家,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这是挑衅。叶家的那位老家主,无论怎么说也是神州首相。名义上,最好不要落人口实。至于北境,倒是可以去一下。 不过,尽量不要为了叶红衣,扰乱爷爷的布局。对他来说,北境相当重要。” 皇逐鹿听闻此言,犹豫片刻后,便开口劝道。眉宇间,也隐隐闪过一抹忧虑。 毕竟,他其实一直都在关注。自从天刀退出北境以来,金家与燕家冲突更甚。 如今的黑龙军之主,叶红衣,几乎是旗帜鲜明的站在岭北燕家这一边。而皇族则是支持金家,甚至派出了两位巅峰境。 这种情况下,皇昆吾若前往北境,又当如何?若是帮叶红衣,那便是寒了皇族盟友的心。可要是帮金家,又何必前去? 总之,的确难以抉择,不如不去! “呵呵,这件事,你就不必再劝了! 我心中,自有计较。红衣的父母,走的比较早,这些年,她爷爷又要求太高。 不论怎么说,我都要拜会一下。” 皇昆吾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道。 “施主,不必再劝。已有的事,后必再有,已行的事,后必再行。这是定数。 皇族与叶家的债,要终结在这代。 此事,不过早晚而已,并无分别。陛下那里,等后面,贫僧亲自去说便是。”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走了过来。 那是一位披着白色衣袍的僧人,眉心一点朱砂,殷红而神圣,手持金色禅杖。 他面容年轻,皮肤甚是白皙,脸庞则略显妖冶,周身上下,并无一丝的气势。 “空寂圣僧,您怎么来了?” 皇逐鹿连忙起身,开口道。 “你大哥与贫僧,有一段因果。准确的来说,是与大庆寿寺,有一段因果。 所以,贫僧此番,特来见一面。” 只见空寂笑了笑,声音不紧不慢。 “空寂?你师父,难道是空尘?”皇昆吾原地不动,双眼微眯,只淡淡开口。 “正是家师。” 空寂神色平静,单手合十回应道。 “我代皇族,谢过你师。” 下一刻,皇昆吾站起身来。 朝着对方行了一个标准的躬身礼。 “不必,万般皆有因果,出家人并不太看重这些。况且,我师也算是高寿。 所谓九九归真,我师寿数八十一。这在他老人家那里,已经是很好的结果。” 空寂单手环胸,也回了一礼,随后便轻轻开口。眼眸中,亦不掺一丝的杂质。 “八十一?这么说小师父的年龄?” 皇昆吾略显惊讶,有些疑惑问道。 “贫僧今年虚岁四十有九,正暗合七七之数。之所以显得年轻,则另有他因。 此事,也和一桩秘闻有关。如今还不方便告知,不过,那一天很快会到来。” 空寂笑了笑,语气仍是不紧不慢。仿佛只是在诉说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原来是长辈方面,容在下失礼。” 皇昆吾眸光一闪,双手抱拳说道。 “既如此,那我就先去趟叶家。至于北境我也会去,大概一周左右时间。” 随后,他便转过身,淡淡的开口。 不再去理会太多,直接抽身离去! “空寂圣僧,家兄性情历来如此。 还请您不要怪罪。另外,圣僧所言的债究竟会如何化解?会有血光之灾吗?” 见皇昆吾终于走远,皇逐鹿赶忙过来打了个圆场,言辞之中,满是恭敬之意。 “这就要看他的造化了。命运,从来都不是一条固定的直线,也并非循环。 而是一片海洋。每一朵浪花,都是它的一部分,每一个决定,都会影响因果。 所以,哪怕是当年号称神州第一命道师的天机,也不敢说能算尽一切。便是家师也只是以自身性命换来一个模糊未来。 以贫僧如今浅薄的能力,最多只能看到皇族与叶家的债,会在他们这代化解。 但具体怎么化解,则是不可言。” 空寂圣僧面色平静,古井无波道。 “另外,无论是佛道,还是部分散修门派的命师,都有着所谓三个看不破。 命道修为在自身之上的,看不破。 武道与精神境界过高的,看不破。注定是要成为伟大传奇的,同样也看不破。 你大哥就属于第三种,不动用耗费自身寿数的禁术,根本看不穿他的命运线。 即便真的动用禁术,也很难得到真正理想的结果。最多只能做到管中窥豹。” 随后,他沉吟片刻后,又开口道。 不过这一次,语气却是异常郑重。 “什么?那您的意思是,我大哥他未来会成为天骄吗?”皇逐鹿一脸激动。 他气息紊乱,第一次有些不平静!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可此时,空寂却只是打了个机锋。 随后不等对方回应,他便手持禅杖走出了院子。不久后,身影逐渐消失不见。 “既如此,那我也要早做准备了。” 皇逐鹿坐在棋盘前,手持白子,眼眸中带着一抹坚定,下一刻,他大手一挥。 整个棋盘,都被掀翻,所有棋子都落到了桌面上,七零八落。只有一颗白子位于最中心,落手天元。他的道,要变了。 …………………………………… “让三刀去一趟?呵呵,也行。正好他那两个徒弟,也都在江都丢了脸。” 第二堂,皇惊澜一身深蓝色布袍,随意坐在太师椅上,抿了口茶,淡淡开口。 他的对面,是身着白色太极袍,头戴莲花冠的尹莲,气质出尘,如出水芙蓉。 第118章 我们都身不由己! “正好,也让世人见识一下,皇族排行第三的高手,不入武榜的那位刀王。 昔年,若非在与萧破军的破境一战中技差一筹,道心蒙尘。那么恐怕,我皇族又能多出一位神境。真是可惜了三刀了。 要我说,人终究要自己成全自己。 这么多年,他也该看开了才对。” 皇惊澜叹了口气,便又继续开口。 “你说的好听,但那种不甘,又不是能够切身体会的。其实,你也有问题。 三刀败了,导致多年来功无寸进。 可你却因为没有一个在枪之一道上走的更远的对手,也迟迟无法踏入那一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即便是设身处地,也很难完全理解,这很正常。” 尹莲轻哼一声,神色也略带遗憾。 毕竟,在她看来,皇惊澜这样的人物本有机会突破神境,可却因皇族而耽搁。 北方皇族的幕后掌控者,确实是那位人皇陛下。但表面上的管家,是皇惊澜。 这也就导致对方经常忙于琐事,无法进行以年为单位的长期闭关。否则,未必不能踏入神境,哪怕是初期也比现在强。 他十九年前就抵达半步神境,直到现在却连准神境都未踏入,的确延误许多。 同样,这也是尹莲在鸣不平。皇惊澜为皇族付出了太多,可又得到了什么?他唯一的儿子远赴东岛,已有多年未归乡。 一个孙子,虽然天资聪颖,但却没有得到皇惊天的照拂。至于孙女,还未二十便被许配好了人家,只是还没有商量好。 而未来,注定是皇昆吾的。百年之后偌大的皇族,又有皇惊澜后人几分立足? 这些,他不可能不知道,不明白。 为了皇族? 这四个字,尹莲早就已经听腻了! “是啊!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难处。 身不由己,没有办法。这八个字,陛下跟我念叨了许多年,可我却是做不到。 我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其实,大哥不让我接触太多秘密,不让我权力太大。 不是因为看不起我,也不是因为他要扶持皇应泽、皇昆吾他们。他做事,只有一个原则,那就是有没有用,用处多大。 就像应泽,大哥压了他这么多年,说放也就放走了。因为,昆吾已经成才了。 在他的规划中,或许,早就有料到了这一天。比如我,他知道我心软,可也没有过分去劝说,而是直接忽视掉这一点。 某种意义上,这是对我的考验。只不过我并不认同,也难以接受罢了。至于我膝下的这些个小辈,他也并非毫不在乎。 就像应谌,虽然多年没有归乡,但根据东岛传来的消息,白龙会之主已然踏入半步神境,足以与黑龙会之主分庭抗礼。 而千夜,搞的那个俱乐部,也一样挺有意思的。至于隐梦,这件事我会斡旋。 规规矩矩了一辈子,就任性一次。 我相信,大哥也会给我这个面子。 皇族很大,这个世界也很大。总要有人身不由己,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有些事,对错已经无需分辩。不然你也活不到今日,我也不会收你为义女。” 皇惊澜双眸闪烁着微光,情不自禁叹了口气,随后便又递给对方一杯茶说道。 “老头子,你还真的是看得开啊!” 尹莲轻哼一声,语气中带着落寞。 “呵呵,行了,三刀就要来了,你先避一下吧。”皇惊澜笑了笑,摇了摇手。 “嗯。” 尹莲饮过茶水,秀手轻拂,隐去了杯上的气息,随后便躬身一礼,缓步退下。 …………………………………… 叶府,灯火寂寥,人影稀疏。 曾经煊赫一时的八柱国叶家,随着一件又一件事的惊变,终究还是落寞下来。 一道人影,立于门前,轻轻叩响。 “皇家三代昆吾,前来拜见叶相!” 黑衣男人不卑不亢,平静的开口。 叶相! 即神州首相,叶东升! 亦是如今的叶家家主! 这一声叶相,像这样的称呼,便是对自家爷爷都从未有过,这是真正的尊敬。 能让皇昆吾钦佩的人,并不多,尤其还是一位武道低微的人。甚至可以说,俗世之中唯一能让他恭敬的,就只有叶相。 至少,现存的人中,只有这一个。 至于武道界,或者是黑暗世界,那便只有天骄先祖皇君临,和那两位禁忌了。 因此,皇昆吾这一声叶相,毫无疑问饱含诚意,没有一丝讨好与虚伪的意思。 纵然他明白,对方不会因为他的称呼而改变对他的看法,仍旧不会同意两人。 但他却并不在乎,这就是皇昆吾! 咣当—— 那铁铸的大门,忽然被直接推开! 一位苍老的带着刀疤的脸庞,贴近皇昆吾的面前,对方身材壮硕,满头白发。 如鹰般锋利的双眼,冷冷盯着他。 一身实力,纵然只有先天罡劲,但散发出的气势,却丝毫不亚于归元境高手。 那透出的杀气,几近凝成实质,一看便是行伍出身。看上去行将就木,可却绝不足以令人忽视,这是一名真正的强者。 “家主让你进去。” 片刻后,老人冷冷说道。 “却之不恭。” 皇昆吾只是笑了笑。 随后他便扭了下身体,缓步离去。 “皇家小子,你最好放尊敬点儿!” 老人转过头,眯着眼睛,冷喝道。 “就不劳您费心了,薛管事。” 年轻男人却不置可否,大步流星。 薛管事! 即薛四,十多年前,隶属北军,可惜边境一战,因伤退下,便一直留在叶府。 他曾追随北军先锋大将叶星辰,也就是叶东升的儿子,叶染青的父亲。本是个可有可无的小人物,现在却成为了管事。 可见叶家衰败之一斑! 当年的叶家,又何其之盛? 叶家,可是辉煌了百年之久! 前朝大楚立国时,荣膺八柱国,一度与北方皇族、金陵萧氏与西南林族并称。 但叶家却是出了名的忠诚,但忠诚的并非是大楚皇室,也不是后来的议会。而是忠于整个神州,因此,牺牲了许多人。 直到数年前,叶北辰在边境一战中马革裹尸,叶家终于彻底衰败。即便如今的叶家老家主叶东升乃是一国之首相,也改变不了叶家已然没落的事实,毋庸置喙。 叶染青以女子之身入星辰学院,又以当期第一的成绩投入北军,屡立战功,纵然如今位居黑龙军之首,但却仍旧不够。 至少,她还需要一位夫君。一位有着神州一线豪门作为靠山的夫君,而周家的确刚刚好,作为皇族的敌人,立场一致。 叶东升老了,人生七十古来稀,他距离七十三也就只差两岁,即便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叶家考虑,终究不能辱没先祖。 更何况,他也放心不下这个孙女。 孤身一人,又如何对抗北方皇族? 这些年在北境,也一定没少受苦! 所以,叶东升才提了那一桩亲事。 第119章 我可佑叶家百年! 踏——踏——踏——踏—— 皇昆吾的脚步,坚定而有力。 十几步后,便来到了主堂前。 房门大开,里面有两道人影。 “叶相,昆吾于一两月前下山,有事耽搁了一段时间,这才有空前来拜会。 希望您别再像当年那般待我了。” 他抬起头,双眸中,似有微光。随后缓步上前,终于第一次踏进叶家的主堂。 “呵,我说什么,老爷子,昆吾肯定会先来叶府。纵然他行事狂狷,但对您却绝不会失了礼数。这次,是您输了。” 只见堂内左侧,一位身着黑色棉衣的中年人笑了笑,他神情慵懒,很是得意。 “唉!是我老了,还是你看的清!” 他的对面,是一位身穿黑色中山装的黑发老人,略显清瘦,身材也并不高大。 唯有那头发梳理的整齐而乌黑,有种宁静古朴的气质,散发出独特的亲和力。 而此人,便是神州首相,叶东升。旁边则是北方皇族三爷,文化部长皇空群。 “三叔?” 皇昆吾走上前,才瞧见里面场景。 他没想到,却正好碰到了皇空群! 老实说,北方皇族对他来说,其实稍微有些陌生。毕竟也是有八年未曾归家。 但有一人,他却记得很清楚,虽然算不上关系有多好,那就是皇空群。同样的特立独行,同样的离经叛道,是个奇人。 听说早年间曾在叶府长大,那时叶家和皇族还不是敌对关系,相反荣辱与共。 皇空群的生母,正是叶家的丫鬟。算起来也是一桩公案,现在没人再去计较。 他爷爷皇惊天,在四十年前,一直对外示弱藏拙。因此,皇空群私生子的身份导致其不能进入皇府,便求助于叶东升。 念在皇昆吾生母的身份,以及和皇惊天的交情,后者最终同意。没想到,时至今日因这层关系,皇叶两家不致为死敌。 无论明里暗里如何争斗,至少皇惊天都未曾想过对叶家斩尽杀绝。否则叶东升又怎么能在这首相的位置上坐这么多年? 至于叶北辰的死,又是一件秘闻。 世人大多以为,是皇惊天命令壁垒见死不救才导致对方身死沙场,实则不然。 那一战,开始和结束都太过迅速,距离极北最近的凌绝峰都没来得及赶过去。 更何况是老头子身边的那些亲卫? 因为,那其实是一个局,一个专门针对那位天刀的局,但却被叶北辰发现了。 于是一触即发,以高山国为首的六位巅峰境高手一同围攻。当年的天刀,距离半步神境还差上一些,若真的出其不意。 那恐怕,便没有如今的凌绝峰了! 那一战,叶北辰孤身一人迎战,纵然他是奇才,更有机会先一步成就半神境。 但终究没有于生死间突破,最后只能马革裹尸,换了对面四位巅峰高手的命。 凌绝峰赶过去时,已是两天之后。于是一怒之下不经请示领兵北进,一路攻城拔寨连下高山国三关十二城,举世哗然。 一场边境动乱,险些酿成国战。之后还是执政不久的总统齐伯卿亲自出面,才平息了下来。时至今日,高山畏其如虎。 那三关十二城,仍有半数,依旧飘荡着神州的星辰旗。那一战后,迫于多方压力齐伯卿只能将其调离北境,明升暗降。 军部副部长的头衔,也正源于此。 至于叶家,作为补偿,无论是皇惊天还是齐伯卿,都一直没有再拿地位说事。 这么多年来,叶东升稳坐首相,不曾有人竞争。这是幸事,却又是一种不幸。 而皇空群,不仅因为早年经历,也因为皇惊天这十年来的种种行为,非常看不惯如今的北方皇族,所以常与叶家来往。 当年,自己与叶红鸾的最后一面,就是对方承的情。只是他没想到,这次前来拜访正好碰到了这位三叔,倒是有缘分。 “呵呵,八年未见,不知我这位好侄儿还是否是当年模样?”皇空群却只是轻轻的一笑,那俊逸的脸庞上带着戏谑。 “那是自然,三叔,你这句话,可真就见外了。当年若不是您,恐怕我不会选择拜山昆仑,更不会有如今的昆吾。” 皇昆吾神色平静,点了点头说道。 “无心之言,却换来一个少年天骄。 若是让那几位命学大家听了去,恐怕要吐血三升。当然,我其实也没有想到。 八年时间,能将你磨练至此。反倒是给我义父出了一份难题,难啊,难啊!” 皇空群打了个哈欠,扭了扭脖子,伸了个懒腰,语气不紧不慢,但那一双带有异色的眼眸,却闪过了一抹莫名的神采。 世人都传皇家三爷,只是一位长不大的纨绔子弟,担不起爷这个名号,更不配挤入神州决策局,便是皇族都未有反驳。 可如今看来,似乎并非如此?八年前的一句无心之言,难道真的就是无心吗? 这一刻,皇昆吾双眼微眯,他仍旧神色平静,但透过心中想将这位三叔看穿。 心计,谋略,城府,这些东西,世家子弟从来都不缺,无非是展露不展露。看来自家这位三叔,装傻装了足足十几年。 仅就这一点来说,某种意义上能够接近他爷爷了。只不过,终究是镜花水月。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书生,哪怕是有翻天的计谋,又能如何?皇昆吾曾经瞧不起父亲,就是如此。神州以武立国。 武字当先。 任你谋算无双,我自一剑破之! 当年,自己那位大伯,传说中不可一世的禁忌天骄,以一剑挡爷爷数年谋划。 若非突然失踪,北方皇族直到现在都抬不起头。这就是绝对的武力,与实力。 “难吗?三叔,叶相,这并不难。 你们担心我迎娶红鸾,吞了叶家,所以找了周家结盟,可我想问,他们配吗? 仅凭一个周家,当真能挡得住如今的北方皇族吗?别说是我北方皇族,就算是我他们都挡不住,又拿什么来保住叶家? 若叶相听我一言,爷爷百年之后,叶家不会被清算,我是不是族长,北方皇族都不会动叶家一分一毫,昆吾说到做到。 何况,我若成势,可佑叶家百年!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皇昆吾当然算不上什么君子,但却也绝不是小人。” 第120章 有我一人便足矣! 我可佑叶家百年! 此话一出,皇空群神色莫名。 叶东升眼眸微动,似有话言。 “大言不惭。” 良久,这位叶相才淡淡开口。 “呵呵,拜叶相与爷爷所赐,我思来想去想弥合两家的争端,便只有武力。 所以当年我才毅然选择投身昆仑,即便抱着皇族继承人的位子不要,也要积累自己的立身之本,如今我只需不到十年。 或许只有六七年,天骄的境界,我已经志在必得。无论您和爷爷是否同意,到了那时都无人能够挡我,叶相还请三思。 若是现在接受我,不论是叶家还是红鸾都能有一条通天之路。若是不接受,叶家遭逢大难,我皇昆吾绝不会施以援手。 最多救一下红鸾。至于其他人的死活又与我何干?怕是叶相不乐意见到吧?” 皇昆吾只是冷笑一声,向前一步,扫了一眼皇空群与叶东升,更是语出惊人。 他并非什么谋定后动的儒生,也不懂什么命学大道,他是一个武者,便只信自己手中的剑。纵百万人,也可一剑斩之! 这是威胁,却也是他最大的诚意。将选择所带来的结果,很明显的呈现出来。 “北境之事,你如何处理?” 叶东升并没有被激怒,毕竟活了一个多甲子,更是一国首相,自然性情沉稳。 他没有选择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选择抛出一个新的问题,并且还不得不答。 至于皇空群,本来想要骂人的话,也憋了回去,只是瞪了一眼自己这位侄子。 “哦,怕你不知道,大侄子啊,就在几天前,染青和燕长空一同深入盛京。 斩杀皇族两位巅峰境,金家家主金震旦亲自出手,与燕家第一人燕如海大战。 连带三人一起,都一齐败退,如今仍旧下落不明。当然,金震旦同样不好受。 所以,如今位列皇族第五强者的皇镇山亲自出马,一人追三人,摧枯拉朽。无论是燕家还是叶家,手段尽出奈何不得。 呵呵,你小子要是厉害,就去降伏了这尊大神,否则她的命都未必能保住。” 似乎是怕皇昆吾会乱答一气,皇空群又迅速补充道。眼眸中,带着一抹玩味。 只不过,一闪而逝,隐藏得很好。 就连一旁的叶东升,都未曾察觉。 “我正是为了此事前来。北境这场劫难我随手可解,但能解一次解不了万次! 红鸾为何上阵拼命?甚至不惜与燕家合作孤注一掷对抗金家,叶相当真不知? 若非叶相你一纸书信,联姻周家,她又何必会只身犯险?我此番前去北境,不仅会救下红鸾,还会斩去燕家借势之心。 往后的北境,将不会再有其他人的立足之地,它只会属于我。至于红鸾,我会请人把她带回来,她的路,不在北方。” 可没成想,皇昆吾却回答的很快。而且言辞似乎没有丝毫商量,强硬而果决。 “哦?不在北方,那在何处?” 叶东升双眼古井无波,问道。面对皇昆吾如此不敬之语,他仍旧是一脸平和。 倒是一旁的皇空群,脸色凝重,他也没有料到,自己这位侄儿竟会如此偏执。 刚刚那番话,分明是不把叶家,不把叶东升这位神州首相放在眼里。当然,也没有将那位皇族第五的皇镇山放在眼中。 这是身为天骄的傲气,唯我独尊! 丝毫不顾情面,也不顾及常理。仿佛如今的北境,已然是他的囊中之物一般。 “在东南。一个多月前,与爷爷交好的那位大庆寿寺的老和尚,留下谶言。 三年之内,天下大乱,天骄即出。 我听说,战神的那位亲子,已经提前落子江都。中海,金陵,天南,海州…… 这些地方,都非常好。但若成为了别人的卧榻,恐怕我日后睡觉都不会安稳。 所以,东南一行,我已势在必得。 红鸾天资过人,统兵有方,自可随我去东南挑一个去处,总比北境暖和些。” 皇昆吾随手拿了把椅子坐下,那漆黑的眼眸中不带一丝光芒,语气不急不缓。 这一刻,他的野心,才逐渐暴露。之前在皇府与皇逐鹿的交谈,都只是隐藏。 北方,他懒得去争,也没必要。但东南这一大块儿地方,历来都是强者云集。 此去东南,只为自己,不为皇族。 北方皇族对他来说,不过是束缚! 皇昆吾会建立独属于自己的势力,一同逐鹿天下。而第一步,便是结交叶家。 交叶家,镇燕家,压周家,退金家来稳固整个北方,随后便是席卷东南半壁。 他所图谋的,又岂会是一个叶家? 爷爷或许会有很多忌惮,但皇昆吾却根本不会。毕竟,他不会借助皇族之名。 “东南?你小子野心这么大啊!”皇空群都有些吃惊,他站起身来,开口道。 “口气不小,可你什么都没有。皇族你既然不会依靠,凭你一人又能如何? 当真以为,你是自家祖上那位天骄先祖转世轮回吗?此事,即便我同意,皇惊天也不会同意。北方皇族只能由你继承。 你肯赌,他却不肯放手!你现在说的这些不过些空话,我现在只看你的行动。 若你十日之内能平北境,那我叶东升自然不会再阻拦你们,就怕你做不到。” 此时,叶东升也终于开口。他那双浑浊的眼眸望向皇昆吾,仍旧是平静异常。 “有何不可?一个皇镇山而已,最多再加一个金震旦,他们两人还不配拦我! 红鸾我会平安带回,燕家和金家之间的矛盾也一样。不用十日,五日即可。” 皇昆吾哈哈一笑,毫不放在心上! 下一刻,他整个人身上,瞬间爆发出一股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气势,似若武神! 津港一战,让他的境界与修为,都跟着提升了一大截。如今的他,就算不动用底牌都不会弱于武榜前五,已接近准神。 若是再次重现那一式轮回,便是龙一这样的武榜第三,大概率都会尸骨无存。 何况是区区一个真实战力进武榜前十都够呛的皇镇山?金震旦之流更不必提! 平定北境,他一人便足矣! 第121章 一剑千里弛北原! 乌山岭,大雪地,茫茫冰原之上。 一场紧迫的追逐战,正在发生着。 两道染血的身影,不断闪避,身后则是数十名黑衣步卒,以及一位中年男子。 那人生有老虎般生猛的面孔,只穿着一件灰色的大袍,踩着铁板靴缓步向前。 他眼眸中,带着一丝戏谑,似乎是对猎物垂死挣扎的兴奋,神色也颇为傲慢。 脖子上挂着一只大铁锤,左手握着两颗铁胆,右手拎着一根长长的锁链。其上沾满血迹,在雪地滑行,带出一片血渍。 嘭—— 前方的两道人影中有人迅速出手!一招将跟在身后的一名黑衣步卒直接斩杀! 漫天的血雾,飘荡在空气中,给冰冷的气氛增添了一丝诡异的血腥,美如画。 那名中年男人却无动于衷,相反,对这一幕似乎还感到有趣,步伐仍旧缓慢。 “镇山大人,还不出手吗?这都一天两夜了。而且我们的人消耗也很大。” 一旁,一位手持木杖的黑衣老者,开口说道。他那浑浊的双眼,迸发出精芒。 与此同时,他身上还带有某种难以描述的邪恶气息,连空气似乎都有些扭曲。 “你们的人?呵呵,你是指,那些被你用秘术炼成的傀儡行尸?他们也算人? 别忘了,我们的主要目的是什么。他们两人的命,我随时都能取下。但更重要的是燕家和叶家背后的手段,必须根除。 这是我来之前,统领所下的命令。 别说是你,就算是你那位家主都没有违抗的资格,他们如今不过是困兽犹斗。 围师必阙的道理,大祭司不懂吗? 更何况,这两位,一人是壁垒四大王者之一的玄武,另一人则是黑龙军之主。 无论再怎么闹,总不能真的杀了。 要不然,外界会怎么看我们皇族? 用你这些傀儡行尸,换来这两位贵人的安然无恙,怎么算,都是稳赚不赔的。 毕竟,等拔除了燕家,你金家在整个岭北便是说一不二,这点牺牲算什么?” 皇镇山却只是漫不经心的回应道。 他看着前面不远处那两道速度越来越慢的人影,粗犷的脸上,闪过一抹讥讽。 根本没有将这位大祭司放在眼里! 毕竟,对方再强,也不过是归元境后期修为,即便有秘术加成也才媲美巅峰。 可他皇镇山,已经踏入半步神境将近十年之久,就算是金震旦都威胁不到他。 再者说,此番大战,皇族可是损失了两位巅峰境高手。而金家,只是损失了一位归元境后期而已,顶多加上这些傀儡。 因此,皇镇山自然不想给这位大祭司多少面子。皇族的确站在金家这一边,但也不希望见到一个真正强盛的金氏一族。 “哼,既然如此,那老夫可就要直接出手了!我的娃儿们,几年才能炼一个! 一共只有二十多个,现在就已经剩下十几个了,若真的全军覆没,那回去后家主可不会好说话。放心,老夫手很软。” 黑袍大祭司冷笑一声,一个闪身,出现在前方那两道人影的身后,一掌拍下! 一股难以名状的可怕黑雾从他的掌心喷涌而出,便直接朝着那两人吞噬而去。 “可恶!看来这老东西等不及了!” 两人中,一位披着雪白大氅的中年男子转过身子,双手并用,猛地向前一推! 狂暴的罡风与那黑雾撞击在一起,那刚毅坚韧的脸庞上,尽显苍白。一头乌黑的长发上沾染着点滴血迹,飘散在空中。 他嘴角不断渗出鲜血,很是艰难! “燕长空,不要自己硬扛!” 另一人终于也回过头,那略显娇嫩的俏脸之上,沾染着几道血迹,异常苍白。 她穿着一身大红衣袍,踩着军靴,一头红发无力的垂在肩头,双眼些许黯淡。 即便如此,仍旧双手握枪,一个华丽的轮舞后向前刺出,带着烈风般的气势。 “叶将军!你快走!我是玄武,即便被擒也不会有性命之忧,而且我老了! 你还年轻,正是大好年华,不能因一时之得失葬送未来,快走,我来顶着!” 燕长空双臂青筋暴起,脸色涨红,鼻腔不停的涌出鲜血,显然是准备拼命了! “此番提议本就是由我提出,若是我再抛弃你逃走,岂不是小人行径?我叶染青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人,可也不做小人! 来吧,看看咱们俩谁能活到最后! 只是可惜……” 叶染青话到嘴边,最终还是停下。 燕长空当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只是长啸一声,整个人的劲力集中于一点! “给老子死——啊啊啊——” 他那身雪白大氅彻底撕裂,整个人七窍流血,状若疯魔,但气势却迅速攀升! “不好!燕家小子,你想找死?!” 黑袍大祭司脸庞微颤,甩出木杖后急速后退,一只手抓住一个傀儡扔了过去! 轰—— 宛如大雪暴般的响声,震动天地! 那两只傀儡行尸瞬间湮灭,连带着那根缠绕神秘符文的木杖,都化为了齑粉! “呜哇——” 黑袍大祭司吐出一大口鲜血,显然是遭到了反噬,连带整个人跌坐在了原地。 “死!” 就在这时,叶染青也已一枪杀到! 她不再去管远处那位皇族强者,英气的双目充满杀气,红袍飘荡,直刺而出。 “不要!” 大祭司脸色苍白,惊慌的喊道! 铮—— 但就在这时,奇迹,降临了。 那杆如狂风般席卷而来的长枪,停在了他面前三尺的距离,再也不能够前进。 一只巨大的手,死死握住了枪尖。那无法取人性命的长枪,像是在哀鸣一般。 残忍至极。 拼尽全力的叶染青身体摇晃,意识似乎都有些涣散,只是睁着眼眸看着对方。 一旁的燕长空,倒在地上,两只胳膊鲜血淋漓,双目圆睁,还想要再站起来。 “他可以活着,但你不行。这是陛下的意志,很抱歉,难为你一个女子。” 皇镇山一只手猛地推出,整支长枪轰然爆裂,反震之力直接让对方倒飞数米。 那纤细的身影,如风筝般摔在冰冷而又坚硬的雪原之上,渗出一丝丝的血迹。 “叶家,也该退出这个时代了。”只见皇镇山神色傲慢,一步步走向叶染青。 咔嚓—— 但就在这时,天空中,苍穹上,闪过一抹犹若雷霆般的响声,像是天雷下落。 嗤—— 这一刻,整个雪原,方圆百里,似乎都能听到一阵剑鸣声,雪亮的剑锋冲出。 嘭—— 皇镇山那铁塔般的身影,瞬间倒退了上百米不止,洒下了一片又一片的鲜血。 黑袍大祭司,则直接化作了血雾! 连带着十一二个傀儡行尸,一同消散在天地间,只留下了些许淡淡的腥味儿。 人还未至,剑先至。 漫天杀气,莫过如此。 下一刻,一道黑色人影,于天际彼端疾驰而来,与银白的雪原形成鲜明对比。 皇昆吾一剑疾驰三千里,耗时两日终于赶到。他眼神孤高,一步步杀将而来。 第122章 两情若是长久时! “红衣!!” 黑衣男子一个闪身。 他双手抱起重伤咳血的叶染青,双眸之中沾满泪光,白皙的脸庞上带着怜惜。 “咳咳……是……是幻觉吗?我怎么好像看到昆吾了……就是……有点儿成熟……” 叶染青嘴角渗出丝丝鲜血,那灰暗的眼眸竭力张开,伸出手,想要触摸对方。 啪—— 可下一刻,她便双手低垂,瞬间昏迷了过去,那双眼眸,也不得不跟着紧闭。 “抱歉,我来晚了。” 皇昆吾单手环抱着对方,另一只手从口袋中掏出一粒药丸,送入了她的嘴中。 那是下山前,师父给予他的金丹,相传为某一代掌教所炼制。整个北昆仑,也只有不到三颗,而自己也只获得了一颗。 就算是当日在津港与神境搏命,他都未曾拿出过这颗金丹。据说,常人服下便能瞬间抵达归元境,可谓是真正的神药。 本来,是师父留给他,从半步神境突破神境用的。有这样的金丹辅助,一旦突破便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不朽神境巅峰。 “没有这粒金丹,我仍旧是天骄!” 皇昆吾闭上双眼,旋即又睁开道。 金丹而已,他不在乎! 他只在乎眼前人! “少……少主?!” 就在这时,一道染血的身影从远处挣扎着爬起。他瞪大双眼,一脸不可思议! 皇镇山身上的衣袍几近碎裂,胸前一道狰狞的剑痕,手中锁链与银锤,也早已化作飞灰,看上去甚是狼狈,极为不堪。 他看着单手环抱叶染青的男人,似乎见到了很夸张的事情,身体也跟着颤抖。 他想不明白,自家少主,为何要对自己出手!而且还是杀招,只差一点,自己的心脏就会被贯穿。鲜血,浸满了半身。 “哼!皇镇山,真是好胆!竟敢对未来的皇族主母下杀手!你该当何罪?” 皇昆吾冷哼一声,面带杀意,只是微眯着双眼看向对方,手心浮现一抹剑光。 很明显,他几乎已经做到了杀人灭口的准备。只要皇镇山的回答令他不满意。 那这个所谓的皇族第五高手,那他说杀便杀了。在家族与爱人之间,他曾经也权衡了许久,但在看到叶染青濒死之时。 他内心终于做出了选择。 有情天地,方能见宇宙众生。 这一刻,皇昆吾直入至诚之道! 八年的昆仑寒风,支撑他走到如今这一步的,不是无敌的信念,也不是孤傲。 而是有情。 是初见一身红衣,今见一袭血袍。 “红鸾,我们永远不会再分开,若再有人对我们横加阻挠,挡我者,死。” 皇昆吾伸出左手,一抹剑光,在皇镇山的眼眸中,迅速放大,犹如天地一般。 “你可还有什么话说?” 他头都不抬,只是淡淡开口。 “少……少主饶命!是我错了!我只是奉统领之命前来,真不知她是何身份啊! 以后她就是小人的少夫人,镇山为奴为仆都不会有半句怨言!求少主饶命!” 死亡的阴影不断笼罩,皇镇山终于放下了尊严,直接跪在了地上,拼命磕头。 咚咚咚—— 雪原之上,浮现出一串串的血迹。 如打雷般的声响,从大地上传来! 皇镇山为了活命,甚至不惜将自己的头骨都给磕裂,气息也变得越来越萎靡。 “好,那我便饶你一命。” 皇昆吾只是淡淡的开口。 “不过,我却要你退出皇族。从此以后为我号令,当然,也包括叶染青。” 但下一刻,他便又话锋一转,带着一抹杀意说道。眼眸中,也尽是凌厉之色。 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只有生死! “退……退出皇族?!这……好!以后我皇镇山这条命,就是您和少夫人的!” 虽然十分挣扎,但为了活命,皇镇山还是答应下来,不敢有一丝商量的意味。 “你现在把燕长空送回燕家,顺便告诉燕家,以后的北境,只属于一个人。 那就是我,皇昆吾。与皇族无关,更与金家无关。滚吧!”皇昆吾冷冷开口。 随即便抱着叶染青,剑光化形,如腾云驾雾般远遁天际,只留下肆虐的剑意。 …………………………………… 两日后,盛京,一处酒店内。 “这……这里是哪儿?” 叶染青睁开那双略显英气的眸子,恍惚的看着头顶上的灯光,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会?!难道?!” 尤其是当她看到自己几乎一丝不挂的躺在被子里面,下意识的想到了些什么。 她掀开被子,床上洁白整洁,那一身血腥味也已经消失,看来,并非是遭难。 更重要的是,她那巅峰境的修为,竟然在睡梦中不知不觉完成了突破,直接来到了半步神境,比之前强了十倍都不止。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她微微愣神,不知怎么回事。 “等等……我好像,在昏迷之前,见到了昆吾?莫非……”片刻后,她又思索道。 只不过,这个猜测,很快就被她直接否决了。毕竟,哪里会有那么巧?但她现在之所以活着,甚至境界还完成了突破。 也确实匪夷所思!叶染青想不到,在北境还会有谁能做到。毕竟,之前叶家和燕家拼尽全力,也阻挠不了皇镇山分毫。 那可是在皇族内排名第五的强者,即便是放在武榜之上,也足以媲美前十了。 这样的高手,燕家倒是有一个,但是已经在和金震旦交手时身受重伤。至于叶家就更不可能,叶家如今最强的就是她。 “究竟会是谁呢?” 叶染青秀眉微蹙,半躺在床上道。 吧嗒——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迅速打开。 几秒后,一位身着黑衣的年轻男子提着一笼包子和一杯豆浆,缓步走了进来。 “醒了?” 男人将包子和豆浆放在桌上,看向眼前一脸惊讶的叶染青,语气不急也不缓。 似乎很是平静,但只有背过去的那一只手微微的颤抖,说明了平静下的情绪。 “昆吾……是你吗?真的是你!” 叶染青望着这一幕,眼含泪花!瞬间便从床上扑了过来,紧紧抱住眼前之人。 第123章 又岂在朝朝暮暮! “对不起,我来晚了。我应该在下山的第一时间就来找你的。红衣,我……” 皇昆吾双手环抱叶染青,眼神中闪过一抹愧疚与怜惜,双眸通红,语气颤抖。 “不,你能出现在我身边就够了!” 叶染青伸出玉指,轻轻的点在皇昆吾的嘴唇处,摇了摇头,只有满心的欢喜。 “昆吾,我没想到……真的会是你! 我以为,那只是我的幻觉呢!你现在在我身边,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了。” 随后,不等对方反应,她便又是继续开口道。紧紧抱着,感受着他的气味儿。 “周家已经低头了。过几天,就跟我一起回家吧。你爷爷他,已经同意了。 至于我爷爷……他同不同意,此生我都非你莫属,哪怕抛下皇族这个身份!” 皇昆吾将叶染青抱到床边,伸出手轻抚对方那红色的长发,神色坚定的说道。 “好!这一次,我陪你!” 叶染青将头枕在皇昆吾的肩膀上,柔情似水的开口,露出一副小女人的姿态。 直到几天前,她还是黑龙军之主,是英姿飒爽的叶将军。但在心爱之人的面前却只是一个女人,一个简简单单的女人。 她想这样做,已经很久很久。八年来无数个日日夜夜,都从未有多少的松懈。 但在皇昆吾的面前,她终于可以卸下所有的坚强,好好的做一回真正的自我。 咕—— 这时,一阵响声从她肚子里传来! “呀!” 叶染青的脸上闪过一抹红晕! 她捂着脸,害羞的望着对方。 “就知道你饿,喏,给你买的包子! 安心坐好,这次就让我喂你吧。” 皇昆吾摸了摸叶染青的头,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起身离开,从桌子上拿起。 “啊——张嘴!” 他拿起一个包子,送到对方嘴边。 “哼哼!我又不是小孩儿!” 叶染青撅了撅嘴,但还是一口直接把小包子吞了进去,小嘴瞬间变得鼓鼓的。 “小仓鼠,哈哈哈!” 见此一幕,皇昆吾破涕为笑,似乎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止不住的颤抖着。 “唔……你……你才是仓鼠!哼哼!” 叶染青气鼓鼓的看着对方,一边吃一边说道。那眉宇间的英气,也渐渐淡去。 一个可可爱爱的小美女形象,瞬间跃然纸上。若是有袍泽见此一幕,恐怕都会震惊的说不出来。毕竟,这可是叶将军! “慢点儿吃,别噎着,喝口豆浆。” 皇昆吾将豆浆递了过去,轻笑道。 其实,他也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发自内心的笑了。这一次,的确无比畅快。 …………………………………… 一刻钟后,两人相互依偎在一起。 “你知道吗?在昆仑,每晚我都会从山顶眺望远方,期待着能再见的那一天。 我本来想踏入神境后再下山的,这样就不会再有人阻拦我们。但却提前被我爷爷叫下山了,呵呵,现在想来后怕得很。 若是我一直待在山上,这一次,你我恐怕就要天人永隔了。红鸾,有时候,也不用这么拼的。我是你的男人,又怎么忍心看着你这般模样呢?这些年,辛苦了。 星辰学院当期第一毕业生,三年时间从黑龙军脱颖而出,直到现在的叶将军。 你做的一切,我都已知晓了。以后不会再让你像之前那样受累了。有我在。” 皇昆吾抚摸着叶染青那柔顺的有些散乱的红发,轻轻开口,语气温柔的说道。 “嗯!都过去了,以后,我也是有男人可以依靠的了,嘻嘻!不过……我若是离开北境能去哪儿呢?我可不想待在家! 至少,也要跟你一起并肩作战。” 叶染青依偎在皇昆吾怀里,略显英气的双眸中闪过一抹微光,唇角轻轻扬起。 似乎,已经想到了美好的未来般。 “嗯,等你休养一番,回到叶家后随我一同前往东南,这是我们的第一步。 苍生又将起劫数,有天骄出世,到时候恐怕就是天下大乱,我们要早做布局。 这次,无论是皇族还是叶家,都不能阻碍我们。红鸾,未来,是我们的天下。 你愿意,陪我一起走到最后吗?” 皇昆吾点了点头,抱着叶染青,与她四目相对,眼眸中似乎燃烧着一团活火。 那不同于后者那小女子的姿态,而是一种野望,一种野心,只是,并不纯粹。 因为,这所谓的一切野心,一切的布局都只是为了成全他和叶染青。或者说如果一定要他从天下和美人中选一个的话。 那他一定会坚定不移的选择后者。 没有叶染青,没有叶红鸾,就没有如今的皇昆吾,也不会有君临天下的天骄。 “好,我陪你。” 叶染青望着皇昆吾,含情脉脉道。她脸色越发羞红,双眸中,闪过一抹爱意。 “听说南国的风,很柔软。”她紧紧贴向对方的胸膛,吐气如兰,面带桃花。 “你想去?等你伤养好了随时……” 皇昆吾笑了笑,只是轻轻开口道。 不过,他话音未落,叶染青便双手抱着他的脑袋一吻而来,虽然非常的生疏。 但却给人一种难以形容的可爱,后者也抱着对方翻了个身,眼神热切而爱恋。 “我爱你,红衣。” 一吻终了,皇昆吾柔声说道,紧紧搂着叶染青,在她的耳边吹了一小口热气。 随后,房间内,响起阵阵的娇吟。 窗外,雪还在下,一片又一片,但屋内却柔情似火,要驱散一整个冬日的寒。 …………………………………… 后世的人们并不明白,那位距离君临天下只有一线之隔的天骄,为何会轻而易举的放下一切,放弃那唾手可得的天下。 许多的史学家,都归因于不忍看到苍生之荼毒,当然,还有一少部分认为,那位天骄是对世俗的权欲没有太多的兴趣。 毕竟那位天骄曾经的先祖,一样未曾荣登大宝,一样在定鼎一战后不知所踪。 但只有那位无冕的陛下自己明白,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相比于她来说,一切都只是过眼的浮云,一切都可以被放弃。 不忍见伤,仅此而已。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一夜鱼龙舞。 从没有什么注定的未来。 第124章 金陵城外的初雪! 踏——踏——踏——踏—— 一道人影,在岸边狂奔。 他额头满是汗水,白色的短衬衣,早已被磨的发灰,一身肌肉,强劲而有力。 手中握着一杆黑色铁枪,每跃一步便在水面上划过一道涟漪,空气都在震颤。 那男人身形高大,体态无比雄健,双目炯炯有神,五官轮廓分明,硬朗英俊。 正是从北一路疾驰而来的姬千烈! 两日来,他只休息了十个多小时。 除此之外,他还要抽出很大精力来躲避各地特勤、壁垒以及各大家族的窥探。 身心俱疲。但所幸,距离金陵城只有几步之遥。他盘腿坐下,开始调整气息。 毕竟,他也不知道进了城,还会遇到什么麻烦。所以,必须先恢复一下体力。 “下雪了?” 许久,他睁开双眼,有些许惊讶。 这才十一月份,金陵城,竟然就迎来了第一场雪,虽然很小,小到忽略不计。 但这对于他来说,总算是件好事。 “等天黑再进城吧。” 看着略微发白的天空,姬千烈在内心一番思索。他仍旧盘着腿,坐在礁石上。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姬千烈也逐渐放松了心神,就要从冥想状态走入梦中。 “呵呵,就这么睡了?真是无趣。” 就在这时,却见一道人影,从不远处飘了过来。他一身灰袍,身形削瘦至极。 就像幽灵一般,悬在对方的头顶。 “跟了你小子一路,也没看出来究竟是要做什么。难道说,是带一个消息? 那这个消息,或许,应该是绝密。若是能知晓是什么,大概能纳个投名状。” 那人轻轻一笑,又忽然飘到了姬千烈的身前,双眼泛起绿光,伸出一根手指。 嘭—— 可就在这一刻,异变突生! 姬千烈瞬间睁开了双眸,一股汹涌的气势从他身上迸发而出,甚至犹如实质! 劲气四溢,化作一把长枪,朝着那灰袍人横扫而去,后者直接被那股巨力,带着拖行了数十米之远,撞上了一堆碎石。 “偷袭爷爷我,你也配?藏头露尾的东西也配知晓那样存在?”姬千烈微眯着双眼站起身来,手握铁枪,冷峻开口。 他身体犹如一支离弦之箭,整个人紧绷到极致,劲气化作实质般的枪影,凌空飞扬在背后,有一股战天斗地般的气势。 “正好,小爷我踏入归元境后期以来还没碰到过同境的敌人,拿你来练练手! 哼!装神弄鬼,不敢见人,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何身份!”不到片刻后,他便又冷哼一声,身体前屈,持枪直刺而去! 锵—— 铁枪划破虚空,饱含凌厉的一击! “可恶,没想到我英明一世,却栽在你这个小家伙手上,也算死得其所。” 灰袍人嘴角咳出血,浑身无力的瘫软在碎石堆,面对这一枪,他根本躲不了。 毕竟,他本就不是传统的武者,相比之下身体强度也低到发指。刚刚那一击偷袭就已经让他失去了抵抗之力,很倒霉。 嘭—— 毫无悬念,他的身体被那杆几乎就要蜕化成神兵的铁枪直接钉死在了砂石上。 “是谁派你来的?” 姬千烈走上前,冷冷问道。他牢牢握住手中铁枪,丝毫不给对方逃走的机会。 “呵呵,想知道?就不告诉你!”灰袍人哈哈一笑,嘴角也咳出了更多的血。 随后,不等对方反应,他整个人便化作了一缕青烟,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一样,连气息都难以捕捉。 “嗯?有意思!没想到,神州如今还隐隐藏有传说中的方士,差一点着了道! 若非铁枪预警,恐怕刚刚就已经被他操控了。就是不知,此人背后是谁了。” 姬千烈提起铁枪,望着地面说道。 那一丝后怕,也从他的心底滋生。 方士。 这是先秦时代的说法。 传说而神秘。 五百多年前,古帝国驱虎南下,那一次大纷乱之后,方士便彻底在神州绝迹。 即便是近一百三十年前的大乱世,各方势力轮流登场,交替,都未见其踪影。 如今,却是死灰复燃。 又怎能不引人惊讶? 毕竟,相传方士集大成者,足以媲美不朽神境,甚至其中不乏有人比肩皇级。 两千多年前,时任方士领袖的无冕之皇徐符乘舟出海,开辟了东岛弹丸之地。 据说境界,已近乎传说中的仙人! 方士这个群体隐世五百多年,一朝得出必然会掀起惊涛骇浪,这只是个开始。 而更关键的,还在于他们背后究竟是何立场。某种意义上,这事关未来成败。 “看来要尽快入城了,到了萧门才能联系上父亲。”姬千烈握了握手中铁枪。 现在他身无分文,且为了保密并未携带任何电子设备。即便想要尽快将这个消息传递出去,也必须等入城以后再说了。 “事不宜迟,现在就走!” 他内心一番思索后,整个人便迅速提势迈步而去,如同不断席卷的狂风暴雨。 点滴的雪花落在肩头又迅速融化,就连空气都有了一丝灼热,大地跟着颤动。 …………………………………… “呵,你透露给他这个消息,是想要把水搅浑?这样好方便你渔翁得利?” 远处,一座小山峰上,那名灰袍人瘫坐在地上,扭着头对其身后的男人说道。 “渔翁得利?你把想的太强了,不过是火中取栗罢了。方士一脉可不好惹。 他们当中不乏有高境命师,若是真的推算出你我的位置,恐怕就是九死一生。 但也没办法,相比于方士那一脉,我们练气士明显更加珍贵。我可不想,被北方皇族或者什么其他大势力抓去做标本。 况且,地宫中的那样东西,我早已志在必得。无论如何,这一子都要落下。” 那是一位披着深绿斗篷的男人,双眸透露出一抹微光,身材中等,语气淡然。 他周身环绕着一团团云雾,将自己的面容遮掩起来,给人的感觉,极为神秘。 “你想晋升神境?不对,准确的来说是筑基境。古往今来,能成者少之又少。 如今不比几千年前,纵然有仙气复苏的迹象,可也很难真正跨越这层桎梏。” 灰袍人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毕竟这个境界,便是他们师父都未曾达到。 第125章 一粒金丹吞入腹! 筑基! 这种如今在各种网文小说中烂大街的基础境界,却是绝大多数练气士一生都难以抵达的终点。可以说,几乎就不可能。 数千年前,人族最后的武帝颛顼,封云锁日,绝地天通,驱逐了无尽的仙神。 从那以后,不论是神州还是八荒,都开始仙气枯竭。那时的仙道修行者,为了适应逐渐退化的天地,找寻了一条新路。 再经过千年的演变,形成了后世所谓的练气士传承。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仙气却越来越稀薄,最终,导致练气士也逐渐退出了历史的舞台。方士,开始兴起。 练气士不修肉身,只修神魂,所以能不断带着记忆转世轮回,亦或夺舍重生。 但也正因此,受到了天道的诅咒。从两千多年前开始,绝大多数练气士,再也无法跨越最基础的练气,踏入筑基境界。 而且一直轮回或者夺舍,也会磨损练气士的神魂,直到沦为真正的痴呆傻儿。 这同样是道门所言的鬼仙的起源。 最初的鬼仙,便来自于练气士。只是后者的修为不高,远远达不到一个仙字。 在灰袍人看来,只有踏入筑基,才勉强能称一声仙。并且,也仅仅是个伪仙。 但即使如此,千百年来,能做到这一点的练气士都少之又少。尤其是,只依靠练气一途的练气士,便更加的难能可贵。 毕竟,许多踏入筑基境界的练气士都会杂修武道、命道乃至于精神一道。几乎没有多少以纯粹的练气一途踏入筑基的。 而他的师兄,这位看上去三十多岁实则已经两甲子寿数的练气士,想要踏入筑基就更是难上加难,即便能够借助外物。 所以,他才会表现的如此之惊讶! 为了那虚无缥缈的传说中的境界,对方不惜以身入局,落下此子,堪当英雄。 “我当然明白,但我辈练气士,本就逆天而行。天道诅咒,我便以人道破之! 这一局,胜则兴,败则亡。无非是一死而已。至于你,放心,接下来,用不着你冒险了。棋局已成,只需静待时机。” 绿袍人笑了笑,语气却不急不缓。他那一袭斗篷随风自舞,伴随着点点雪花。 “我还是不太明白,若你这么想成就筑基之境,为何不去秦岭入那仙门?” 这时,灰袍人终于恢复好了状态,顺势站起身来,透露出些许疑惑,开口道。 秦岭,仙门。这如今在神州算是一个相当热闹的话题,许多势力都有所关注。 苍茫仙道的说法,也被重新提起。 对他们练气士而言,仙道其实就是练气士一道的前身,所以便知晓更多秘辛。 至少在灰袍人看来,若想晋升筑基那入仙门几乎轻而易举,只需付出些自由。 “哼,仙门?当日洛京之会,你我可是皆在场。那罗天所使的,又岂是仙法? 不过是披着仙号的巫术罢了!别说跟真正的仙道相比,就是跟练气士一道,都差了不少。无非是靠仙气量大硬撑而已。 很明显,那人大概是直接被某个上古大能用仙力灌顶。徒增一身实力罢了,距离真正的筑基,完全可以说是南辕北辙。 我若入仙门,不仅会成为那位上古大能的傀儡,还会丧失自己这一身练气道。 这样的行为,无异于买椟还珠。我虽不是什么迂腐之人,可也不能自欺欺人! 更何况,相比于我自身的境界,我们这一脉的传承,明显更为重要。我又怎会为一己之私,断送练气士一道的前途?” 绿袍人冷哼一声,一脸不屑,对那所谓的仙门只有蔑视,语气也十分的不忒。 “原来如此。呵呵,师兄,看来两甲子以来,你仍旧初心未变啊,佩服佩服! 我倒是没那么大的理想,也没想过练气士一道的前途如何。毕竟,我到现在可都还没活够一条命呢!尽情享乐便是!” 灰袍人哈哈一笑,扭了扭脖子,双眼眺望已经入城的姬千烈,嘴角轻轻勾起。 他当年修习练气士一道,除了自身家族的传承外,就是因为这一道寿数充足。 相比于武夫们那种打打杀杀,和玄门中人那种闭关隐世,他更喜欢纵情山水。 练气士一道,正好能满足这一点。 “你啊……呵呵,总有后悔那一天。” 绿袍人笑了笑,有些不置可否道。 “须知练气士一道,乃是与天争利。 所谓常言道,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不由天。这些都是老辈们传下来的经验。 真到了要紧的时刻,你就知道修为的重要性了。有些事,还是要亲身经历。” 随后,他又话锋一转,朝着对方淡淡的开口。其中,也暗含一丝劝诫的意味。 只是,能不能听懂,会不会放在心上就不是他考虑的事情了。这种事,或许真的只有亲身经历过之后,才能真正明白。 “嗯,知道了,师兄。你放心,我绝不会拖你后腿的。等你踏入筑基,我应该就差不多练气巅峰,或者大圆满了。” 灰袍人点了点头,罕见认真回复。他那兜帽之下,双目迸射出一丝丝的精芒。 看上去,似乎真的听进去了一样。 “不过,姬千烈想要迅速将这消息传递出去,恐怕也没想象中那么容易。” 这时,绿袍人向前一步,那幽深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玩味。很明显,连金陵城这座萧门的大本营,都有其他势力的暗子。 而且,还不是一个两个,最强的一位甚至无限接近于巅峰境,的确十分有趣。 看来对方,少不了要有一场恶战。 更重要的是,此事萧门还不知晓,大概要姬千烈孤身面对,很考验个人武力。 至于对方之前一直隐瞒的那个真正的所谓绝密,他虽然不清楚,但能够引来如此之多势力的窥探,就绝不会多么简单。 “呵呵,云河,幸亏你未得手,否则倒是个烫手的山芋,反而不好处理。” 一念至此,绿袍人又是轻轻一笑。 他对自己刚刚的决策,很是满意。 有时候,知道太多,某种意义上可不是什么好事。所谓塞翁失马,焉知祸福。 第126章 吾名为,萧伽蓝! 是夜,姬千烈终于停了下来。 他微微驻足,已然来到了金陵城的核心区域。望着远处那座寺庙,松了口气。 是鸡鸣寺。 看来,已不太远了…… 而萧门的位置,距离鸡鸣寺很近。 他毕竟没有真正来过金陵,何况也不能采取线上联络的方式,只能粗略寻找。 他手中握着那杆铁枪,轻轻摇晃,连日来的奔波,已让他的身体趋近于临界。 再加上刚刚与那灰袍人的交手,姬千烈其实已是强弩之末。只不过,故意一直撑到了现在而已。人力,终究是有极限。 “算了,先找间酒店吧。” 他靠在巷子的老墙上,叹了口气。 “呵呵,休息?现在,恐怕还不是你可以休息的时间哦,姬家的大公子。” 就在这时,一阵异香,飘荡而来。 只见一位蒙着紫色面纱的女子,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姬千烈身后,轻轻一笑。 她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对方后心。 灯光与月华的映射下,是一道曼妙到极致的影子,约莫着有一米六七的身高。 “你是何人?”感受到身后威胁,姬千烈并不着急,反而神色平静的开口道。 “公子故作平静,是以为,妾身不敢杀你吗?”但那女子仍旧是轻轻一笑。 她那根玉指,也随之深入了一分,一丝劲气汇聚到指尖,似乎下一刻,就要直入后心将对方整个脊椎撕裂,毫无顾忌。 “只是想死个明白罢了。” 姬千烈如之前那般平静。 “死?扑哧!到了奴家手里,怕是公子想死,都没那么容易呢!要想好哦! 连日奔波,一路南下,为何事?” 女人另一只手越过姬千烈的胸膛,反向托起了后者的下巴,一脸调笑的说道。 “我想知道,你背后是哪方势力?” 姬千烈身体紧绷,但仍面色平静。 “公子,您的话,似乎有些多了呢! 您要知道,今天找你的人,可不止妾身一个。落在奴家手里,还能落个全尸。 若是那些人把你抢了去,恐怕挫骨扬灰都是轻的呢!您真的,考虑好了吗?” 女人轻轻呼出一口香气,一团紫粉色云雾逐渐将两人笼罩,随后消失在原地。 嗖嗖嗖—— 也就在下一刻,几个黑衣人从巷子口冲了进来,气息竟都不逊于归元境后期。 与此同时,一位身穿蓝色斗篷的人从天而降,双眸幽长犀利,气势无与伦比。 很明显,这是一位巅峰境的强者! “滚!否则别怪吾手下无情!” 那人望着对面三位黑衣人,只是微微踏前一步,便直震的空气掀起一股涟漪。 在巅峰境高手面前,即便是五个归元境后期也无异于蝼蚁。更何况,这三个黑衣人并不擅长正面搏杀,只是几个暗探。 “你……哼!” 领先的那位黑衣人冷哼一声! 但随后便向后掠去,飞速撤离! 毕竟,人都还没找到,在这里和对方发生冲突,无论输赢,都是巨大的损失。 他们背后的主子,由不得其任性! 许久之后,蓝色斗篷的男子,褪下了一身兜帽,露出一张普通到罕见的脸庞。 “出来吧。还要等到何时?莫不是要吾请你们出来?”他只是淡淡的开口道。 “呵呵,小哥哥,你的感知,还真是很敏锐呢!只不过,想在妾身眼皮子底下将人带走,是否有些太小看人家了?” 又是一团紫粉色的云雾弥漫而出,女人和姬千烈的身影,一同被勾勒了出来。 那是一位蒙着紫色面纱的女人,看不出年纪,皮肤白皙异常,甚至有些苍白。 环肥燕瘦,恰到好处。若有若无间散发出丝丝缕缕的香气,仿佛渗入了神经。 她身上并没有太强势的气息,看起来最多不过归元境后期的修为。唯一的倚仗或许就是抵在身前男人后心的那根玉指。 纤细而柔美,又带着莫名的危险。 媚而不俗,白而不腻,踩着一双银色的高跟,一身大白旗袍,绣有花纹图样。 近看,似乎像朵含苞待放的兰花,印在其胸前,竟给人一种奇异的艳丽之色。 “人放下,你可以走。否则,你今日就留下吧。画舫的手,似乎有些太宽了。 别忘了,这里是金陵,不是北境。 就算是在南国,你们也该收敛。” 男人不着痕迹的扫过姬千烈,双眸犀利的望向身后的那个女人,语气冰冷道。 他一边说,身上的气势,一边开始迅速的酝酿。如同一柄,即将下落的重锤。 那蓝色的斗篷上,逐渐闪烁出金色的颗粒般的光芒,一座佛相于虚空中凝聚。 “巨锤金佛,蓝袍渡厄,你是萧门三大护法之一的萧伽蓝?”见此一幕,女人美眸中闪过一抹异色,终于有些许动容。 毕竟,这可是萧伽蓝! 名震金陵的萧门三大护法之一! 即便在高手如云的整个萧门,他的实力也足以排进前五,是真正的巅峰强者。 他曾师从鸡鸣寺方丈,也就是上一任东土佛门最大的竞争者之一的明尘大师。 虽说只是记名,也还是俗家子弟,但那一身佛学与武艺,却的确是高深莫测。 如今三十六岁的年纪,算是三大护法中最为年轻的一位,其天赋悟性,甚至不输于萧轻侯,至于为何多年来止步巅峰。 这可谓是众说纷纭。不过,有一个说法流传的更为广泛。那就是明尘大师,并不允许对方以佛门手段突破到半步神境。 而且萧伽蓝每杀一人,明尘大师都会帮其担一份因果。因此,前者几乎很少真正亲手杀人,但这并不代表对方很软弱。 相反,萧伽蓝此人,最擅长折磨。落到他手上的人,轻则四肢皆断,重则神志完全丧失,沦为一具丑陋不堪的呆傻儿。 对于一个武者,尤其是对于像她这样的女人来说,这种结果,根本无法接受! 所以,意识到对方是萧伽蓝后,女人更是如临大敌,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大意。 “既然知道,还不快滚?本座手上不想沾染女子之血,便给你一个机会。” 萧伽蓝向前一步,双手化掌,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两人逐渐聚拢,眼神冰冷道。 虚空中,那柄金佛法相,手持巨锤怒目圆睁,瞪着紫纱女子,仿若金刚判官。 第127章 此乃萧氏之泽国! “走?妾身当然可以走。不过,这位姬家大公子的命,可却还在奴家的手上。 若是您非要苦苦相逼,那人家也只能鱼死网破了。毕竟,奴家这条命,早就被人攥在手里了。早死晚死,没什么区别。 但这位姬家大公子,若是在你们萧门的地盘上被你这个萧家护法误杀,那误会可就大了。我想,伽蓝护法应该明事理。 更何况,妾身此来,无非只是为了讨个消息而已,也犯不着如此大动干戈。” 但那紫纱女子,却只是唇角轻扬,不退反进,推着姬千烈的身子,往前走道。 “紫兰,你们画舫之人的命,难道就这么轻贱吗?还是说非要逼我出手?” 萧伽蓝双眸微眯,语气略带杀意。 那一袭蓝白色斗篷,也无风自鼓。 紫兰! 即皇族千里画舫之一的紫兰坊主! 一张紫纱,魅惑南境无数武者,据说没人亲眼见过那面纱之下,是何等娇容。 单论实力,也有归元境后期修为,再加上手段极为诡异,面对寻常巅峰境,也并非不能一战。但这却并不包括萧伽蓝。 不光是后者实力强悍,更重要的是那一身佛门修为,任何诡谲都将无所遁形。 只不过,对方携人自重,为了姬千烈的安危,萧伽蓝还的确要仔细考虑一二。 毕竟,此人的身份,也确实尊贵。 津门姬家的唯一传人! 当今军部副部长姬长空的独子! 无论哪个身份,都由不得他不敬。就算是自家那位侯爷,恐怕都要礼重三分。 “紫兰?呵呵,原来,你就是千里画舫的那位三当家。没想到,会是你前来。 你们画舫,倒是对我很重视啊。” 姬千烈听闻此言,只是咧嘴一笑。他丝毫不顾忌后心的那根手指,轻轻开口。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一点,就算我把消息透露给你,你又拿什么传递出去? 我无论生死,你都很难在萧门的眼皮子底下逃出金陵城,别说是这位萧伽蓝。 萧门高手强者如云,拖时间,你也拖不过他们。你杀了我,你会死。相反,你如果现在放手,我却可以考虑送你离开。 这笔买卖,你画舫做还是不做?” 下一刻,他更是伸了个懒腰,双眸中透露出一抹精芒,扭过头向对方劝说道。 “我凭什么相信你?” 紫兰面纱之下,传出清冷的声音。 “你没得选。” 姬千烈后仰着脖子,笑着开口。 “我姬家人,向来言出必践,你若就此退去,金陵城内,我可保你无虞。” 此时,他又话锋一转,微微说道。 “我……” 就在紫兰要回应的时候,远方,一道利箭飞速袭来,几乎直指姬千烈的脑袋。 而站在其身后的紫兰,也完全没有躲避的时间,死亡的阴影,瞬间将她笼罩。 至于萧伽蓝,同样没有料到,竟会有人在此时突然出手,而且一出便是必杀。 无论是紫兰还是姬千烈,都要死! “可恶!” 这短短的距离,却已成为了天堑!萧伽蓝整个人扑了上去,但仍旧晚了一步。 咔嚓—— 就在那支利箭即将贯穿两人之时! 空气碎裂,甚至瞬间扭曲,一片寂灰色的领域,挡在了身前,绝对而又纯粹。 那是禁忌的领域,也是远远超越巅峰境的力量,是只有少数半步神境强者,以及不朽神境存在,才能够凝聚出的神技。 踏——踏——踏——踏—— 不远处,传来阵阵脚步声。 随着那脚步声的落下,那寂灰色的能量迅速漫延,进而覆盖了近百米的空间。 而且,甚至还在不断扩大,径直指向那飞箭所在的方向,天地都在变得灰寂。 下一刻,那灰白的领域,又陡然化作一柄利剑朝着某个方向斩出,一触即分。 “萧轻侯!!!” 远方,一道血线迸发,射出那柄飞箭的主人似乎受了极重的伤,怒吼着说道。 “你家主子想借刀杀人?也不怕火中取栗!再不走,你这条命就留下吧。”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传了过来。 随之出现的,还是一位白衣男子。 对方的身材略显削瘦,面白无须,丰神如玉,皮肤红润,看上去保养的很好。 长着一对白色眉毛,眉毛下,是一双丹凤眼,目光坚定有力,又充满了如同刀锋般的锐利,一袭古风长衫,气质内敛。 “萧轻侯!!没想到,来的人是你! 呵,我们来日方长,给我等着!” 远处,一道身影朝着后方掠去,在空气中洒下一滴滴的鲜血,带着些许杀意。 “萧某,随时恭候。” 男人神色平静,只是淡淡的开口。 而随后,他便将目光,放到了姬千烈的身上,没有在其他人的身上停留一刻。 “你就是姬千烈?还不错。至少没有哭着求饶,面临威胁仍能做到面不改色。 勉强配得上作为姬家的继承人。” 他笑了笑,眼眸中闪过一抹欣赏。不过也只持续了一瞬,便迅速消弭于无形。 “萧轻侯?!萧门三大护法之首? 破军老门主之下的萧家第一高手? 没想到,你来得如此及时。否则我可就要凶多吉少了,刚刚那一箭的确可怕。 便是我能够全力出手,恐怕都未必能挡得住。若我没猜错,对方已达巅峰境。 可在你的面前,人都还没碰到,就在顷刻间重伤。不愧是武榜前十的存在。” 姬千烈仔细端详了一下,又回想起刚刚那番交手,便瞬间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萧轻侯! 这样的人,亲自前来救他! 的确是一种荣幸! “侯爷,麻烦你了。” 萧伽蓝朝着对方微微欠身,说道。 言语之间,也基本尽是恭敬之意。 在萧家,大部分人一年都见不了老门主一面,但却要经常服从萧轻侯的管理。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位侯爷,才是萧门真正的主人,也是萧门如今的管事者。 纵然是早被确定为下一代门主的萧望玄也要喊其一声二叔,不会有丝毫僭越。 只是,随着那一位的出世,还有一系列所谓的变化,如今的萧门,萧轻侯的话语权已经没有那么大,但仍旧值得尊敬。 至少,萧家护卫队和护法团,依然将对方视为主上。萧伽蓝,当然同样如此。 “金陵,终究是我萧氏之泽国。无论是曾经的楚皇族,还是当今的北方皇族。 他们,都不配染指应天。建邺,自当是我萧门统御之地。他们,不当越界。” 萧轻侯只是轻轻点头,随后便扫了站在姬千烈身后的紫兰一眼,意有所指道。 第128章 可是我选择拒绝! “还不放手?要本侯断你一指吗?” 下一刻,他话锋一转,冷冷开口。 一股磅礴的气势,涌向两人,尤其是仍不肯松手的紫兰,如同泰山压顶一般。 点滴的鲜血,从后者的嘴角渗出。紫色的面纱也变得有些许殷红,那白皙的脸庞上更显一丝苍白,似乎浑身都在摇晃。 “不敢。” 顶着那如山的压力,紫兰回应道。 她缓慢的抽回了抵在姬千烈后心的那根洁白玉指,后退了几步,僵硬在原地。 这一刻,那灰白色的领域,已经完全覆盖在她的四面八方,封死了一切退路。 “既然这么喜欢姬家这位公子,那就一辈子跟着他吧,当个侍女也不错。” 萧轻侯却并没有放过她,而是轻轻抬起了自己的一根手指。那灰寂的领域,涌入对方的身体各处,令其瞬间鲜血淋漓。 “噗——” 紫兰口吐鲜血,直接跪倒在地上。 那美妙的身段,呈现在众人眼前。 “呃——呃呃——谢侯爷,不杀之恩! 奴婢今生今世,奉姬公子为主。” 她强行抬起头,扼住喉咙,没有让口中的鲜血喷出,面色苍白,恭敬的说道。 “千烈,我已废了她一身修为,且几乎再难有恢复的可能,你且放心用即可。 至于现在,便随我回萧门吧。老门主他还在闭关,有要紧事,说与我便是。” 萧轻侯看都没看地上的紫兰一眼,只是对着姬千烈轻轻开口,目光略显温和。 “啊?是!好!” 还未适应的姬千烈回应道,他扫了一眼趴在地上的紫兰,双眸闪过一抹震惊。 把画舫的三当家收为侍女?而且还专门废了对方一身修为,这简直不可思议。 就算是他父亲,都未必敢这么做! 可站在他面前的,是萧轻侯,萧门三大护法之首,神州武榜排名前十的强者。 他,偏偏就有这个资格。 而且,还挑不出什么理! 别说是画舫的一位三当家,即便是北方皇族的那位管家,人称枪仙的皇惊澜。 在对方的眼中,大概也不过如此。 这就是那位侯爷的底气。 天赋,实力,背景,具是上上乘。 “走吧。” 这时,萧轻侯转过身,淡淡开口。 “是,侯爷。” 萧伽蓝拱手而拜,言辞尊敬。 随后便伸出一只手,将趴在地上的紫兰微微托起,又直接送入了姬千烈怀中。 “想活命,就伺候好这位大公子。” 他扫了眼苍白的紫兰,语气平淡。 “是。” 后者靠在姬千烈的胸前,轻声道。 “这……” 姬千烈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沉默了下来。他一只手搂着对方,向前走去。 踏——踏——踏——踏—— 但就在这时,远处,数位黑衣人,拦在了他们的身前,但却并没有什么敌意。 “侯爷!且慢!不知……能否,卖小人一个面子?”那黑衣人中,走出了一人。 他一身黑色长袍,身形瘦长,五官棱廓分明,相貌端正,可却带着讨好之意。 观其修为,并不比紫兰差上多少。 当然,是指还没有被萧轻侯废去修为的紫兰。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更胜一筹。 但在这位侯爷面前,一切气势,都完全收敛了起来,不敢有一丝一毫的不敬。 “呵,面子?你也配?若是那位画舫之主亲自前来,我或许,还会考虑一二。 至于你?不过是皇族养的一条狗,地位还不如你要救的这个女人,凭什么?” 萧轻侯似乎看懂了对方的来意,但却毫不留情面。眼眸中,也闪过一抹轻蔑。 “侯爷,若您能够放过紫兰,我愿种下奴印,率众投靠萧门,为您马首是瞻! 我只求,您能放紫兰离开金陵!” 男人半跪在地上,语气极为庄重。 而他身后那数位黑衣人,也一同跪在了地上,整齐划一,竟没有丝毫的犹豫。 “皇族在金陵一带的一切情报,都可以为您所用。甚至,还有其他秘辛。” 下一刻,似乎是觉得仍旧不够,他便又再次开口。这一次,几乎拉满了诚意。 皇族在金陵乃至江南一带的情报。 这份厚礼,绝对要比画舫一个已经沦为废人的三当家强上太多,且毋庸置疑。 “听起来,确实是个不错的交易。 可惜,我拒绝。”萧轻侯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动容,但片刻后,便又消失不见。 他望着前方那一众跪着的黑衣人,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气息,也愈发飘渺。 他只是轻轻的往前踏出一步,一股无形的力量将那些人托起,如同神迹一般。 “我萧门,有着自己的骄傲。还不屑于收编北方皇族麾下的几条狗,滚吧。 趁本侯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若是再不走别怪吾坏了规矩,留下你们的命。” 他望着最前方的那个男人,只是淡淡的开口道。浑身的气势,也愈发的凝聚。 似乎下一刻,就要喷涌而出一般! 毕竟,站在萧轻侯个人的角度,对这些皇族中人,没有半分好感,只有杀心。 当年他的大哥,不明不白的死去,与北方皇族就绝对脱不了干系,他怎能忘? 只是,身为萧门三大护法之首,又是萧门明面上的第一高手,他要顾全大局。 仅此而已。 “侯爷您何必跟一个女人过不去?” 但这时,那位黑袍男子再次开口。他双腿缓缓弯曲,浑身上下传来骨裂之声。 顶着无形的压力,言语带着祈求。 “一个女人?呵呵,身为画舫麾下的三当家,她的手上,又沾着多少人的血? 我没杀她,就已经是最大的恩赐。 让她做个奴仆而已,真的很难吗? 还是说,你这条皇族养在金陵城内的一条狗,对她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 萧轻侯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只是向后扫了一眼紫兰,又望向眼前男人。 “我……我……” 男人神色挣扎,犹豫着就要开口。 “蒲尔,我紫兰无需领你的情。这次是我认栽了,你不必如此,快走吧!” 就在这时,躺在姬千烈怀里,还咳着鲜血的紫兰强硬的开口,纵然声音无力。 但语气中,却透露出十足的坚决! “即便被你送出金陵,我这样一个废人又能去哪儿?更何况,你这样做…… 皇族又怎么不会迁怒于我呢?与其死在那些人的手中,不如就这样沉寂下来。 而且我也累了。你走吧!紫兰这个名字已经过去了,从今往后你我形同陌路! 侯爷,很抱歉,我未经您允许,便擅自开口。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 似乎是怕男人不放弃,紫兰更是顺势趴在了地上,言辞之中,尽是顺遂之意。 第129章 北方有佳人! “你……” 男人还想再说什么,但在看到紫兰那副模样后,终于忍了下来,只是沉默着。 “还不滚?要让本侯送你们一程?” 萧轻侯微眯双眼,眸中透出杀意。 “另外,告诉你们背后的主子,萧族要出世了,让他们洗干净脖子等着。” 他旁若无人般向前走去,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双腿弯曲的男人和背后一众黑衣。 那灰白色的领域,就像是轻风拂过他们的全身上下,死亡的威胁,如影随形。 “是。” 男人半跪在地上,应声答道。 他面无表情,语气有些冰冷。 “对了,江南一带,尤其是金陵最好不要让本侯发现,有来自皇族的探子。 无论是画舫还是暗卫,都不行。” 许久后,萧轻侯已然走远,但那不容置疑的声音,依旧犹如实质般传了过来。 掷地有声,不可违逆。 这就是属于萧家第一人的霸道! 同样,也宣示着萧门的强势回归! 嘎吱——嘎吱—— 几分钟后,男人缓慢的站起身来。 他紧握双拳,手中的石子,纷纷化作齑粉从空中落下,身体也逐渐开始狰狞。 “萧轻侯,侯爷?我孙功发誓,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一定!一定!啊!” 孙功仰天怒吼,气势不断攀升。可片刻后便瞬间消弭,鲜血从身上喷涌而出。 “大人,您消消气,消消气,可千万不要走火入魔啊!”这时,黑衣中有人迅速走上前扶起孙功,一脸担忧的说道。 “是啊大人!那萧轻侯,武学天赋即便放眼整个神州,都有可能排的进前十! 不到三十五岁的年纪,就已经踏入了半步神境,这样的人,咱们惹不起啊!” 又有他人劝说道,纷纷起身开口。 “我知道!可我就是不甘心!紫兰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孩子,怎能忍心她如此! 废了一身修为,去给那人做奴仆? 呵!终究是实力不济,若我孙功能踏入半步神境,至少也有人家入眼的资格。 至于现在,我一个巅峰境,到哪儿都算是个高手了。可对他来说,却连谈判的必要都没有。我恨啊,只恨自己不行!” 孙功摇晃着站立着,面色悲怆道。 那眼眸中的恨意,也愈发的浓厚。 “大人,此事急不得。既然那位有意留下紫兰的性命,那我们就还有机会。 别忘了,您现在可不是孤身一人,而是背靠整个皇族。您可是暗卫在江南一带的分舵主,来日方长,仍有无限可能。” 不远处,另一位黑衣人开口道。他摘下兜帽,露出一副儒雅的面容,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气息,同时自带一股书卷之气。 暗卫! 这是一个几乎不曾现世的组织!也是北方皇族麾下最大的两个情报机构之一。 画舫具是女子,而暗卫顾名思义,则都是男子。创立者都是半步神境的存在。 只不过,相比于画舫的声名远播,暗卫自成立以来从未闹过多大的动静。一个暗字贯穿始终,在情报造诣上犹胜前者。 也正因如此,孙功才认为,自己率众投诚能换来一次机会。毕竟,这么多年来无数势力都想了解暗卫,但都苦而不得。 可惜,他高估了自己。同样,也对萧轻侯看走了眼。因为对方,确实太傲了。 不过,若想让那位暗卫之主出手,几乎难如登天。所以,他也不抱太多念想。 权当是个安慰话听听,毕竟,他又不能真的走火入魔。只要不死,就有机会。 要是真的急火攻心而亡,那紫兰可就真的要做一辈子的奴仆了。所以,孙功终究还是冷静了下来,只是双眸仍旧犀利。 “萧轻侯,萧家,还有姬家。我孙功绝不会放过你们,看谁能笑到最后!” 他气息内敛,双眼微眯,低语道。 随后,便一个闪身,带着一众暗卫离开此地,直奔金陵城门,连夜逃出江南。 …………………………………… “姬千烈,你是否觉得,本侯有些不近人情?”快到萧府时,萧轻侯开口。 他神色平静,语气不急不缓,只是轻微转过头来,看向仍旧不知所措的男人。 至于萧伽蓝,早就奉命离开。毕竟有萧轻侯在,有没有前者,都基本差不多。 “啊?这倒没有。我只是疑惑,侯爷为何会让她做奴仆,而不是把她关起来。 终归是画舫的三当家,又被您废了一身修为,若想审问出什么,其实并不难。 可您却只是让她成为奴仆,虽然看似有些折辱,但仔细想来,比真的关起来盘问要强上太多。我看,您并非不近人情。 只是,表现的有些许淡漠罢了。” 姬千烈挠了挠头,扫了眼依偎在怀中的美人,刚毅的脸庞上,闪过一丝尴尬。 “审问?押入天牢吗?呵呵,我萧家还没有这么睚眦必报,更何况是对女人。 你没猜错,我这么做,其实反而是为了救他一命。我倒是无所谓,但她若是落入门内的族老手中,大抵会是生不如死。 所以,还不如送给你当个奴仆。本侯还是很相信你的为人,至少不会太暴虐。 当年之事,积怨太深,不止是我,整个萧门都对北方皇族有难以想象的敌意。 所以,这已经是不得已的下策。” 萧轻侯笑了笑,似乎对姬千烈的回答十分满意。至少对方,没有那么去想他。 当然,他这番话,同样也是说给对方怀里的紫兰看的。这是在告诉她,如今之举已是莫大的恩赐,不要再去想其他事。 “多谢侯爷一片苦心,紫兰受教。” 就在这时,怀中的女人终于开口。 只不过这次,没有外表展现出的那般虚伪做作,而是真心诚意,甚至是感激。 “你知道就好,走吧。” 萧轻侯点了点头,随后开口。 “嗯。”姬千烈嗯了一声,回应道。 踏——踏——踏——踏—— 不久后,夜色长街上,再无人影。 …………………………………… 极北之境,寒风呼啸,凝结成霜。 一处隐秘而恢宏的宫殿内,苍白的王座上浮现出了一道人影,介于虚实之间。 那是一位身着水蓝色长袍的女人,容颜极美,发丝柔顺散漫,如瀑的白发从肩头倾泻而下。长发及腰,两鬓稍显斑白。 但这却并没有减少她的魅力,反而增添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双眸如星辰,慵懒的坐在王座之上,气息飘渺而又魅惑。 仿佛是惊艳了一整个时代的倩影,令人只敢仰慕。可谓风华绝代,国色天香。 “一百年了,皇君临,你我的协约已然作废。当年,你弃我如敝履。如今,吾也会让你的后代,以及整个神州之人…… 都尝一尝,那番滋味。” 她缓缓起身,虚空凝聚,在虚幻与真实之间化作近乎完美的真实,轻轻开口。 第130章 遗世而独立! “我不希望在极北之境,再看到任何其他势力的影子。这件事,你去办。” 下一刻,她轻抬双眸,淡淡开口。 “哦对了,我说的不仅包括神州。 连着这条纬线在内的一切势力,都不允许出现在吾的眼中,办不成,领死。” 女人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似乎想起什么好玩的事情一般,声音也如同天籁般。 但只有在她面前的人才明白,这如同仙乐的语气中,带着怎样的残忍与乖戾。 百年的自封,已经让这位昔日的仙人堕落成魔,在她眼中,一切都不足为道。 斯人已逝,天下还有谁能钳制她? 纵然是当年那位南宫女帝活着,依旧不会是她的对手。无论是神州还是世界。 在她的眸中,都只是一片虚幻,唯有自己这一身修为是真,这是真正的自负。 当年若非皇君临亲手阻拦,又有谁是其一掌之敌?何为地仙?这,便是地仙。 “呵,皇君临,飞升之前,也要为吾设下如此杀阵。吾又怎能不好好报答你? 等这座剑阵完全消散,就是神州,乃至整个世界葬灭之时。本座,可不会有丝毫的留情。就是不知,你又有何倚仗?” 寒韵冷笑一声,猛地再抬起双眸。望向远在这个宫殿之外,近千米的高空中。 那里漂浮着一座即便是神境强者都不可察觉的杀阵。无穷的剑光与剑意,将这里与整个天地分成两个世界,宛若天堑。 这是专门针对仙人,甚至是地仙所布下的杀阵。万千剑气汇聚一处,直指千米之外的宫殿,如同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 这座杀阵,蕴含了那位一百多年前的绝世天骄皇君临的毕生剑意。就算是真正的地仙与之相碰,也只能会是重伤陨落。 同样,那也是他飞升之前,留下的最后几步棋。一剑困古皇,一剑镇地仙。皇君临破碎虚空时的境界,已然凌驾天骄。 “皇君临啊皇君临!你破空前,已有那般伟力,可却不愿带我一起走。反而以此杀阵封我百年,可真是一个好丈夫啊! 那便杀!等我出世,第一个就要将云家与皇族斩尽杀绝!我一定要让你后悔! 后悔拒绝我寒韵,后悔镇封我!” 片刻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寒韵又是冷冷一笑,白发无风狂舞,凌厉异常! “去吧,让他们见识一下,我神组织的强势之处。记住,千万不要留手。” 许久之后,她气息平静,再度恢复了那慵懒散漫的气息。后仰在王座之上,双眸之中闪过一抹异色。轻点指尖,说道。 “是,君上。” 大殿之上,一道人影,跪拜而立。 他穿着一件玄色长袍,容貌清秀,露出年轻的脸庞,身材匀称,神情自若道。 随后,下一刻,他整个人,便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原地,一瞬而千里之外。 这是一尊人仙,或者说伪人仙境。 在如今的黑暗世界,能与之一较高下的恐怕也就只有那几位震世级的强者了。 只可惜,却受限颇多。在这座剑阵完全消散前,男人最多只能发挥一成实力。 不过,神境之下,即便只有一成,也足够了。就算是神州武榜第一的沈洛川都不会是他的对手。而这,便是仙人之威。 “我被你封了百年,他也一样被我孕育了百年。这是你和我基因下的产物。 我给他起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名字,叫做God。这同样也是神组织领袖的名字。 当年,你我之间最初的约定,我一定会让他实现。我给他灌输了一段,原本不属于他的记忆。他将会是独属于我的人。 天骄?很有意思,只是可惜……” 寒韵高抬双腿,长袍下风光无限。望着那远去的黑影,她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与此同时,宫殿外,一道又一道包裹在玄冰内的人影,破封而出,直奔天际。 …………………………………… 夜色如渊,漆黑似墨,萧府之中。 “姬千烈,今日就先暂住府中,天色也已经晚了。现在去叫门主,不太好。 再者,在萧府,也没人能伤了你。连日奔波,先且休息。明日午时我来找你。 至于这个女奴,你看着办即可。” 萧轻侯拍了拍姬千烈的肩膀,扫了一眼对方怀中的女人,随后便淡淡开口道。 “好,今夜,多谢了。侯爷,我们明日再见。”后者点了点头,带着感激。 啪嗒—— 房门缓缓关闭,萧轻侯渐行渐远。 “呼!总算是不用担心了!” 姬千烈松了口气,躺在一具颇有古风遗韵的床榻之上,枕边传来原木的松香。 “喂!我也不是什么恶人,但也不可能对敌人怜香惜玉,你想躺就过来躺。 老子反正是真的困了,不会动你。 信不信,那就看你了,开睡喽!” 他望里面卷了卷身子,面朝墙壁,随后便阖上双眼,没一会儿,便鼾声如雷。 紫兰看着床边的这个男人,眼神中闪过一抹杀意。但片刻后,便又黯淡下来。 她如今身陷囹吾,这位姬家大公子却并没有趁机欺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又能奢求什么呢? 就像是那位侯爷说的那样,就算对方真的拿她当女奴看待,自己又能如何呢? 一身修为被废,这里还是在萧府。 无论如何,都已经没有翻身之力。 好一点,还能被当做半个自己人。若是坏一点儿,恐怕就只能沦落为猪狗了。 萧轻侯不杀他,姬千烈不虐待她。这已经是她不曾预料到的结果。人,终究还要贵在知足。紫兰这个名号,该过去了。 一念至此,她放弃了心中的芥蒂。 以及那一丝戒备,终于合衣躺下。 她背对着姬千烈,闭上双眼,脑海中一团浆糊,似是要回忆出生以来的一切。 “若是真能成为他的枕边人,那其实也并不之前差,甚至还要好上太多。” 临睡前,她突然思量到了这些,就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差点儿就直接清醒。 但最终,满身的疲惫,还是冲垮了她的一切理智,温软包裹,缓缓走入梦乡。 第131章 秦岭大局定! 万里之外,秦岭深处,洞天之内。 一场不记入史册,但却辉煌无限的神战落下了帷幕。姚道一的身形愈发虚幻。 上方,一个巨大的旋涡虹吸一切,有七彩霞光从天而降,落到他的全身各处。 “可惜啊!此方世界,承受不了两个地仙的全力对抗,已经降下了接引之光。 否则,老夫还真想试出你的底细。 不过,这九天霞光,可不只是照在老夫一人的身上。你,同样也要一起走。” 姚道一立于半空,背映辉光,道袍轻轻飘荡,双眸微动,望向对面那个人形。 “走?你且问问,这接引之光,敢不敢让吾飞升?就凭你?没这个资格。” 那道虚幻的人形影子只是轻笑,根本没有将这光芒放在眼中,气息愈发飘渺。 浓郁的白雾,已经笼罩整个洞天。 祂赤着脚,悠然自立,仿佛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不过,语气依然平淡。 “这霞光收不了你,那老夫,也要在临走前拉你一把。大不了损失些境界。 到了天上,自然有恢复的机会。” 可谁知姚道一竟是早有预料一般,也是微微一笑。随即大袖飘摇,手卷霞光。 “你逆天而行,只为逼吾飞升,真的值得吗?”祂双眸轻抬,似乎有些动容。 毕竟,这可是接引之光,纵然是地仙也不能贸然触碰,更何况是借助其威能。 稍有不慎,便会损伤大道之基,甚至断绝未来踏入神仙乃至于天仙境的可能。 这个人类,为了不重要的人,有必要如此奋力吗?一个活了二百多岁的老头儿也会在意此方世界的未来吗?着实可笑。 这一幕,唤醒了祂曾经还勉强算作是人类时期的记忆。同样有一个年轻人,为了驱逐他不惜自降位格,失去永生之体。 “好。若你能做到,吾便随你飞升。 如果不能,就别怪吾灭你道统。” 祂原地未动,甚至未做任何抵抗。因为他不相信,这个人类,真的敢这样做。 何况,即便他真的敢做,成不成,又是另一回事。所以,祂自然也没必要怕。 “既如此,那仙主可就要看好了。” 姚道一哈哈一笑,长袍挥洒,整个人再度升空,高比天齐,仿佛与霞光一体。 轰—— 下一刻,那九天之上的霞光,便在姚道一的手中,化作了漫天的紫气,如虹。 “请!” 姚道一身形愈发虚幻,却邀手道。 “勇气可嘉。” 祂点了点头,虚幻的人形变幻着。 最终,化作一缕白雾,直上九霄。 “此为天下计,不得一腔孤勇。”只见姚道一微微颔首,同样化作一缕紫气。 洞天之内,霞光,紫气,白雾,顿时一齐弥漫,将整片空间幻化为七彩云天。 至于皇惊天,楚风云,萧破军以及风少尘等人,则仍旧面面相觑,困于原地。 毕竟,这是两大地仙之间的较量,如今他们中最强的存在,也不过半步天骄。 想插手,根本不可能。 只不过,他们也没想到,神州四大神境竟汇聚一堂,都被困在了这秦岭之中。 “此战若还不结束,先不说你我能否坚持下来。单是神州安危,都是个问题。 不知诸位……对此,有何良策?” 就在这时,皇惊天终于淡淡开口。他脸色平静,身上的金色唐装,不落一尘。 “师兄,你觉得以我们的能力,有必要多于焦虑吗?该发生的,早就发生了。 若还没有发生,又何必去担忧?” 下一刻,风少尘很适时的搭话了。 师兄。 这个称呼,不算冷漠,但却也不算有多亲近。毕竟,两者之间差了二三十岁。 况且皇惊天还早就退出了昆仑,所以此番一论,至少不落窠臼,未授人以柄。 要知道,风少尘身边,可站着两位与皇族有仇的煞神。他如今元神出游,连平常实力的五分之一都没有,自然要小心。 “哼,神州安危?皇惊天,收起你那副悲天悯人的做作样子。这里只有我们。 有些话,没必要藏着掖着。既然难得有一次不用动刀兵的聚会,就真实点儿。 不如我们来聊聊,你为何要屡次三番对自己的亲孙子下手的事吧?怎么样?” 这时,萧破军好像再也忍不了了。他虽然被禁锢在原地,无法抽刀,但那满腔怒火却犹如实质,朝着皇惊天狠狠压去。 至于楚风云,他并未开口。对皇惊天他也没什么好说的。除了武道,在他眼中没有和对方动嘴的价值,没有这个必要。 他只是双眼仰视,目光灼灼,对半空之上的无形争斗,极为上心,恍若无人。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沉不住气。 比其纵横,终究差的太远。对你,我从来不曾放在心上,你也犯不着生气。” 可皇惊天却只是淡淡一笑,完全没有将萧破军的话放在眼里。对他来说,后者充其量就是一个莽夫,根本就不足为虑。 更关键的是,即便是自恃武力,也远不如楚风云这种真正的近似天骄的人物。 因此,无论从哪个维度,萧破军都并不构成威胁。至于楚风云,虽然很强,但却太看重脸面与尊严,这样的人好算计。 即便不敌,对方也不会赶尽杀绝。 当然,皇惊天也不认为,多年不见的楚风云一定能压他一筹,他也有所依仗。 “哼!你也知道?若大哥还在,哪儿能轮得到你放肆?一辈子躲躲藏藏的货! 上不了台面的老东西!告诉你,萧从容这孩子我保定了,有种你就来萧门。” 萧破军冷哼一声,低头扫了眼身上别着的两把刀,双眸凌厉,望向皇惊天道。 ”老夫乐意之至。就是不知,到那时萧氏有何人能阻我?就凭你一人吗?” 皇惊天笑了笑,眼眸古井无波。但是却给人一种难以形容的压力,很是奇异。 这是到了一定境界才有的能力,也是身为半步天骄的自负。一个萧破军,不过神境巅峰而已,说实话,他还真看不上。 当然,他也不会蠢到,以为萧门只有萧破军一人坐镇。皇惊天若真的前去,恐怕至少还会再有两到三个不朽神境强者。 萧破军虽然是莽夫,但自己那位孙媳萧清璇却还在。她的谋略,不输于其父。 所以,这么多年来,皇惊天都没有选择斩草除根。并非不愿,实为不能。何况还有楚风云这位战神压轴,他不得不防。 第132章 星空之下第一人! “你与萧门一战后,无论结果如何。 你我再战,以全当年阻我之因。” 就在这时,楚风云还是开口了。只不过他面色却仍旧平静,语气也不急不缓。 “那是自然。你这个变数,老夫又怎能不算在其中?呵呵,战神多虑了。” 听闻此言,皇惊天只是淡淡一笑。他看着对方那坚毅的脸庞,双眼目露精光。 在他的谋划中,楚风云也的确算作是个变数,但却仍然可控。毕竟,后者的性格不似皇无道那般剑走偏锋,桀骜不驯。 对这位战神来说,神州的安定,几乎大于一切。如若不然,早在十年前,就会有一场惊世大战,足以能影响整个世界。 更关键的是,对方还不像剑皇萧纵横一样以谋略见长,本身只不过是个武夫。 对付这样的人,皇惊天手拿把掐。 就算自己有性命之危,也足以保证皇族不败。只要能做到这点,就已经够了。 皇惊天自己的命,早就置之度外。 他如今六十有八,年近古稀,若不是有龙脉加持,恐怕已经衰老到不成样子。 活七十岁,还是八十岁,对他来说区别都不大。他这一生,早已和皇族绑定。 而且,一个儿子,一个孙子,未来的成就都不可限量。纵然身死,又能如何? 他并不怕,也没必要怕。 当然,到了他们这个年纪,不光只是皇惊天,萧破军应该也已经下定了决心。 但他却不在乎。 对此,早有计量。 先不论那位留在皇府的执我尸,再不论隐藏在皇府地下深处那道先祖的剑意。 就单是帝都上空的那条气运真龙,就有不亚于神境巅峰,甚至是皇级的实力。 更别说,他养脉多年,又怎么会没有一点儿底牌?那一剑倾国,绝不止于此。 只不过,这一切,都无人知晓。就算是他的亲弟弟皇惊澜,对此都知之甚少。 皇惊天一瞒,就是足足十年之久。 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会清楚。这就是他的道,也是他的藏,藏己,藏天下。 “好了,好了。咱们四个人,好不容易今天齐聚一堂,没必要如此针锋相对。 说到底,我们也只是凡人而已。天上那两位已经是仙人在世,不论修为还是境界都远超我们的理解,所以,看着便是。 至于那些打打杀杀,即便真如此,但至少现在,可还没到那一步。更何况,要知道如今的黑暗世界,也算是多事之秋。 不光是这两尊仙人,据传闻,西方有血族出世,极北冰原则有狼人一脉现身。 除此之外,世界各地,都出现了很多异常的超自然现象。所以,不要太内斗。 我们终究是神州之人,还是要为了神州多加考虑。若是因为咱们的血拼,导致神州大局动荡,就算是万死,也难辞啊! 三位,听风某一句,无论此战我们能否生还,不要在秦岭之地直接动手。这里毕竟是号称龙脊的地带,如此有伤天和。 即便是这两位仙人,不也一样没有在秦岭直接动手吗?所以,望列位三思。” 此时,风少尘再次开口,想要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面具之下,也微流涌动。 他说这番话,自然不是真的要阻止这几人开战。毕竟,也阻止不了。他要做的只是个客套,维持一下玄门正宗的颜面。 就像昔日他能欠下剑神一个人情,如今不介意再欠下某人的人情。只不过,还与不还都在他一念之间,谁也左右不了。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们四人被困在这里不知多久,内外界流速又是否一致? 若是此界崩塌,他们四人,势必要齐心协力,才有机会谋取生路。否则,现在连动都动弹不了,又何谈所谓未来之事? 这些事,皇惊天等人也知道,但却不可能对彼此低头,那便只有他来充当了。 反正出去以后,又没人知道这事! 不丢人!不丢人! “哼!” 对此,萧破军只是冷哼一声。 但随后,他也没有再说什么。 显然,也是认可了风少尘的说法。而且后者与萧门之间,也不算是什么敌人。 这个面子,还是可以给的。 “呵呵,小风,还是你有本事。” 皇惊天双眼眯成了一条缝,静静的盯着对方说道。他神色淡漠,也点了点头。 至于楚风云,则是默不作声。再度抬起双眸,向天观望起来,目光仍旧灼灼。 “快了。” 许久后,他才终于轻轻开口。 与此同时,其余三人都能感到,自己那被禁锢着的身躯,也有了松动的痕迹。 整个洞天,似乎都在摇晃,那七彩的霞光与恢宏的紫气,以及那神秘的白雾。 都在逐渐消失,而且还越来越快。 咔嚓—— 下一刻,整片苍穹,都裂了开来! “诸位,自由了。” 楚风云吐出一口气,轻轻开口道。 随后他背负双手,瞬身不见,如同一抹光华般消失在洞天之内,一步出天地。 “果然如此,就要出结果了。” 皇惊天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便也轻轻抬腿化虹远去,金色唐装,随风自舞。 “这一战,乃苍生有幸。” 风少尘双手合十,开口。 “行了,人都走了,还要装面子。” 萧破军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苍老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戏谑,随后便也踏步离去。 “大老粗,难怪皇惊天瞧不起你。” 风少尘淡淡一瞥,一脸无语道。他也紧随其后,悠然而立,如风般飘出洞天。 轰—— 就在众人都离去后,不到几秒钟,整个洞天便传来一声巨响,瞬间化作飞灰。 如果从几千米之上的高空往下看,就能发现秦岭的上方,骤然出现一个大洞。 无形的气流席卷一切,撕裂一切! 就像是天灾一般,降临在人世间! “这个风洞,若是不堵上……” 风少尘飘在远天,不禁开口。 “堵上?就凭咱们?风掌教,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们了?别想那么多了。” 萧破军倚靠在一棵大树旁,翘起一双二郎腿,叼着一片树叶,嘴角轻轻扬起。 “破军门主难道一点儿都不担心?” 风少尘被呛了一下,不甘示弱道。 “担心有用吗?那可是两位一点儿都不比昔日剑皇与剑神差的真正的仙人。 人家随手一挥,便是一个洞天。就算是要堵,也是由那位老道人来堵。咱们这些人都没资格插手,你太高看自己了。” 萧破军那苍老的双眸,闪过一抹嘲讽的光芒,但腰下悬挂的双刀,却在振动。 这说明,对方也只是在开玩笑。若是这风洞真要弥漫千里,他自然也会出手。 只是,他不太想在众人面前示弱。 毕竟,皇惊天可还在身边儿,无论如何也要做出一副强硬的姿态,这是示威。 “你……” 风少尘还想说些什么。 可就在这时,却是异变突生! 那座正在试图毁灭一切的风洞,在一瞬间消弭不见,九天之上,有霞光降下。 一道紫气,与一团白雾,纠缠在一起立于霞光之中,随后又化作了两道人影。 “没想到,你真的能舍弃一切。”只见祂睁开了金色的双眸,似乎有些诧异。 “那个人的话,老夫终于理解了。” 祂的对面,一位少年,躬身而立。 他满头白发,背着一柄木剑,脸庞白皙清秀,大有返璞归真,道法自然之象。 “那个人,哪个人?如今这个世界还有能让你侧目的人物?”祂更加疑惑了。 “你没必要知道。况且,你我也都没有时间了,走吧。”少年只是轻轻开口。 随后,他便微微颔首,鞠了一躬。 整个人化作一团仙光,飞升而去。 “贫道在天上,恭迎大天尊归位。” 片刻后,苍穹之上,又响起声音。 “呵,太清一脉,果然天下第一。” 祂闭上那金色的双眸,最终发出由衷的赞叹。随后,便一样自虚空飞升而去。 第1章 又是苍生十年劫! 仙门,最深处,昊天金阙。 养伤数日的男人睁开双目,那雪白的长袍轻轻一扫,站起身来,神色很惊讶。 “这怎么可能?祂竟然会被那个小道士逼着飞升上去?便是地仙都很难做到! 万幸,我与祂本就是一体,能共享经历的一切信息。否则,都不知如何自处。 真是有趣,没想到,这俗世之中,竟然还有这样的高手。既如此,仙门,可要慢慢蛰伏起来了,不能坏了万年大计。” 他一只手结印,推衍天机,另一只手微微一抓,一团金色云雾,于虚空凝聚。 “只要这东西还在,关键时刻,就算是神仙境的强者,也能抵挡一二。不过为了我仙庭的万年大计,却不能动其分毫。 如此看来,的确是要低调一些。” 随后,他双手伸出,捧着那团金色的云雾说道。眼眸中,闪过一抹决绝之色。 他虽然只是那一位残魂的分身,但仍清楚自身的使命。仙道,必将重临世间。 咔嚓—— 就在这时,整个空间都被撕裂,一抹虚影缓缓出现在男人面前,模糊而真实。 “那个道人,并非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推测,他大概是太清上人在凡界的化身之一,先前那上清一剑,只是遮掩。 此人所修紫气,几乎有当年还是凡人的太清的六七成左右,绝不能等闲视之。 可惜,我看走了眼。直到最后,我才发现了这一点。否则,也不会那么托大。 那个老道人将本体,玉清与上清分身全部献祭,将太清分身实力演化到极致。 再加上先手洞天隔离,占了主场,这才勉强逼我飞升。他自己,代价更大。就算想在下界留下一缕残影,都已做不到。 所以,这一局,虽然是吾输了。但他也没赢。此战过后,仙门正可借机蛰伏。 吾观极北之境,有地仙气息波动。 不久之后,即将出世,仙门的压力将会减轻许多。两年之内,其势必有转机。 而吾也会将这具残身彻底弥灭,以法阵护佑仙门一时,这段时间,就靠你了。 虽然不足以让你踏入地仙,但能够让你恢复到人仙圆满之境,这便已经足够。 至于后面的路,就要看天时了。” 祂轻轻开口,仙气飘渺,那金色的双眸也一起睁开,周身云雾开始迅速弥漫。 “吾在仙庭,期待你的成功。” 说罢,祂的身影,缓缓消散。 “极北之境有地仙气息的波动?看来这世界真是越来越有趣了,有意思!” 白袍男人双眸微眯,轻轻开口道。 随后他便挥了挥衣袖,将仙门众人都唤到了凌霄殿外,彻底将仙门隐藏起来。 “那便,先让你们好好玩吧。” 他目光眺望北境,淡淡一笑。 …………………………………… 武当,沈连舟立于山顶,似心有所感般长跪不起,紧握双拳,气息纷乱无比。 “不孝弟子沈连舟,恭送师尊。” 他双眼含泪,一字一句的吐出口。 这一刻,他对仙门的恨,无疑是达到了顶峰。他发誓,终有一日,誓灭仙门。 “连舟,不必如此自怨自艾。祖师并非兵解,而是飞升。只不过提前了而已。 莫要因此,伤了自身气血与精神。 其实,早在一周前,祖师就曾隔着几千里外,传音于我。他,只是飞升而已。 他和隐藏在仙门内的那位,在人间最多斗个旗鼓相当。而对方占据秦岭,有着地力的加持,所以,就只能以此为手段。 毕竟,所谓地仙,天道所不容,无论是师祖还是那位,都是一样。因此,只有一同飞升而去,才能暂时解决仙门之祸。 更重要的是,师祖飞升前,也为你留下了一样东西。它可以助你在一两年内打破神境的桎梏,一举突破到神境后期。” 这时,一位黑袍中年人走了出来。他双眼炯炯有神,目露精光,背部凸起,仿佛盘旋着一条大龙,皮肤则是洁白如玉。 他便是已经过洗筋伐髓的游若冲! 一身修为,稳固在神境中期。这可以说凭空为武当甚至玄门多出了一张底牌。 而且,除了沈连舟外,无人知晓! 关键时刻,出其不意,必有大用! “原来如此,是我过于担忧了。”沈连舟站起身来,望向游若冲,轻轻点头。 “接下来武当需要低调,连舟,年关之前就不要下山了,以防小人窥探。” 游若冲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 他神色平静,双眼望向了极北。那是对武当,甚至是玄门都威胁最大的存在。 祖师飞升之前,曾告诫不可向北。并且指的,还并非是北方皇族,很是诡异。 不过,游若冲向来是求稳之人,既然祖师已言明,他不可能将武当置身危险。 …………………………………… 与此同时,秦岭山脉。 “诸位,后会有期。” 风少尘拱手拜别,便率先离去。 他以元神出游,接近一周时间,已然到达极限,再不回去,元神必遭受损伤。 “萧门主,皇惊天,我也先走了。” 楚风云神色平静,淡淡开口。随后不等两人反应,便已一个瞬身,消失不见。 “皇惊天,他日,你我终有一战。” 萧破军双眼微眯,那苍老的双眸中迸射出了道道精芒,单手压刀,冷冷说道。 “呵呵,萧门主,你一个人,恐怕还不太够。不过,即便再多人,又能如何? 论实力,境界与修为,除了楚风云外还没有人能威胁到我,来多少个都一样。 至于你想请动这位战神,就看能够拿出多大的筹码了。他和你不同,太过看重大义与尊严。这样的人,终究不足为虑。 想报仇,随时可以来,我在帝都恭候着你们。你,杨飞,洪门那个丫头,再加上那个剑宗的末裔,一起来,又何妨?” 皇惊天呵呵一笑,背负双手,只是居高临下的扫了萧破军一眼,便淡淡开口。 “哼!大言不惭,手底下,见真章! 这一天,不会太远。同样,我也绝不会让你失望。皇族,已经兴盛了太久。” 萧破军冷哼一声,转过身去,一个踏步便瞬间消失,只留下一抹霸道的刀意! 第2章 名震八方风云动! “纵横,下一次,我就不会留手了。 到那时,便是生死有命。希望,你不要怪我吧。”皇惊天望向天际,自语道。 他叹了口气,那一身金色唐装,仿佛也有一丝阴霾。这一刻,人皇不再是皇。 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念旧的老人。 早在十年前,他就能杀了萧破军,但终究考虑到与萧纵横的情义,才未下手。 世人都传人皇是一位绝世枭雄,冷血到了极致,无论是亲人还是朋友,在其眼中都是用来复兴皇族的工具,仅此而已。 他没有辩解过什么,何况,某种意义上来说本就如此。但实际上,这位被尊为东西二帝之一的人皇,也有感性的一面。 只是,这一切,早被他隐藏起来。 神,是不能有弱点的。 当年,萧破军也只是一个,跟在他身后叫哥哥的小屁孩儿,如今却拔剑相向。 他们都已经垂垂老矣,但为了家族都有不得不战的理由。而这,又何其可悲? 未来,注定是不太平的。大庆寿寺的那位老和尚圆寂之前说的话,不会有假。 皇惊天能够想象到这一战的惨烈,老实说他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所以,他才留下了那具执我尸。他可以死,皇族必兴。 任何敢阻挡这件事的人,都要死! 十年了,神州乃至于黑暗世界,已经和平了十年之久,但这却注定是短暂的。 天骄将出,乱世将崩。 他只希望,在这场举世浩劫中,皇族能够屹立不倒,这是皇惊天最大的底线。 否则,便是神州安危又与他何干? 一念至此,他极目远眺,闭上双眼又再度睁开。神色淡漠,闪过了一丝决绝。 …………………………………… 南非,茫茫草原,一处基地之中。 一个男人,放下电话,眼神微眯。 他身姿雄武,一头棕色长发,穿着一件土黄色作战衣,肌肉虬结,盘根扎起。 仿佛蕴含着难以想象的恐怖力量。背后一柄七尺的黑色巨剑,迸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锋芒。此人,正是炼狱军团首领。 天怒! 这是一个在非洲大陆,让人几乎闻风丧胆的暴君,麾下有着三万的雇佣战士。 这些战士装备精良,素质极高,最低都是外劲水平的武者。暗杀,屠城,灭国没有他们做不到的事,只要钱能够到位。 即便是南部联合体都忌惮万分,但与此同时他们的来历又十分神秘,就算是最普通的基层战斗员,过往也是一片空白。 他们隐藏在茫茫大草原上,躲避着各国的侦查,没有人真正清楚炼狱军团有多少个据点和基地,有多强的军备和补给。 那些国王与部落族长们只知道,炼狱军团有能力摧毁任何一个非大陆势力,哪怕是南部联合体与沙漠帝国都阻挡不了。 大国高卢就曾与其爆发严重冲突,可结果却是五千高卢军被炼狱军团区区七百人瞬间击溃,几乎全歼。仅一战,便立威。 三年前,两千名炼狱军团战士在北非执行任务时与沙漠帝国发生摩擦,不顾联合条例悍然出手,覆灭对方一个作战旅。 而面对阿萨辛组织的威胁,远在南非的炼狱军团首领天怒隔空喊话,欢迎前者来草原做客,其行事之张狂,可见一斑。 时至今日,炼狱军团俨然已经成为了非洲大陆上不可忽视的强大势力。虽然并没有自己独立的王国,但却胜似于王国。 更加恐怖的是,在这片草原上,从来没有任何组织能够扛得住炼狱军团超过一万人以上的攻伐。而三万,则更不可能。 炼狱军团号称三万,但每次最多只出动一万多人,这就是他们的强势与自负。 其首领天怒,也很具传奇色彩。据说是一名亚裔,真实身份已不可考。第一次出现是在九年前的撒旦沙漠,三十多岁。 一个人,拎着一柄七尺长的巨剑,孤身覆灭了横行南非的猎犬组织,又以一敌三接连斩杀了狂狮组织的二三四号人物。 重伤之下与狂狮的首领狮王大战,血洒撒旦沙漠,将对方给生生劈成两半。而一身实力也从巅峰境突破到了半步神境。 几个月后,一支号称三万铁师的炼狱军团凭空从沙漠中崛起,一路率兵攻伐。 消灭大小二十国,踏入茫茫草原。 此一战,直接惊动了南部联合体。 后者对其展开了长达半年的侦查,可最终结果却是一无所获,甚至损失惨重。 不得已之下,只能不了了之,虽然如今南部联合体仍旧判定炼狱军团为非法。 但却已经不再采取强制管理措施。 而后者也无意挑衅联合体的威严,只做着类似雇佣兵的买卖,一做便是九年。 他们一直活跃于茫茫草原,并没有占据城市的想法。当然,如果雇主要求他们进入城市或沙漠,炼狱军团也不会犹豫。 不过,现在,这一点,却要变了。 “秃鹫,通知山羊与猎鹰前来见我。 同时调动千里范围内的战士,让他们做好战争的准备,我们要换个地方了。” 天怒转过身,对身旁的男人说道。 “是,首领!” 那是一位身材很瘦小的西方白男,只有一米六六的身高,鹰钩鼻,眼中带煞。 但面对天怒,无论是语气还是神态都极为恭敬。身体绷直,做出战术手势道。 此人便是秃鹫! 炼狱军团三大军团长之一! 一身实力,达巅峰境,为人狠戾,对待敌人犹擅虐待折磨,连尸体都不放过。 故称之为秃鹫! “这片大陆,也是时候乱一乱了。” 天怒走出帐篷,眼神愈发的犀利。 韬光养晦,只待今日。 从他九年前,踏上撒旦沙漠开始,便已经有了如此一局。此即为,炼狱之名。 …………………………………… 北美,枫叶国与星国的交界地带。 一座巨大的钢铁基地,立于其下。 这里有着完备的生态系统和各种产业娱乐设施,甚至还有模拟的日光与月光。 几千平方米的最深处,那是这个基地的禁忌,也是这个地下王国主人的居所。 啪—— 一位银发西方男人,挂断了电话。 他双眸似海,气势磅礴,接近两米二的身高几乎要撑破这个房间,神色冷峻。 此人便是幻世星宫的主宰,天罪! 第3章 皇族广发英雄贴! “弥尔,传我命令,让九位星宫使回来见我。”下一刻,他转过身,开口道。 “是,主人!”那是一位大波浪马尾的成熟女子,脸上戴着遮脸的黑色面纱。 她露出一双销魂的媚眼,一身黑色吊带连衣裙。短裙下是一双穿着吊带袜和黑色高跟鞋的美腿,充满神秘感和诱惑力。 此人,正是幻世星宫主宰,天罪的贴身秘书,也是距离这位主宰,最近的人。 弥尔,这是一个让整个枫叶国,都极为忌惮的女人。毫无修为,仅凭一身媚术与念力,便不逊于前几位巅峰境的星使。 “记住,你亲自去,务必让他们全部都回来,这是最高指令,不得违抗。” 天罪双眼微眯,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自己面前这恢宏的地下世界,冷冷道。 “保证完成任务,主人!” 弥尔心中犹疑,却不敢问。 她还从未见过主宰大人这副神态。 看来,很有可能是出了什么大事。只不过对方不说,她身为秘书自然不敢问。 吧嗒—— 下一刻,她便扭过身子骨,合上门迅速离去,没有一丝停留,神色相当认真。 “八年了,八年零七个月……” 天罪双手摁着窗台,喃喃自语。 八年前,他孤身一人,来到北美。八年后他身前仍是空无一人,但却有星宫。 不过,这一切,都不是他想要的。 咔嚓—— 天罪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露出了一抹黄色面皮,他伸出手,轻轻抚摸。 “这幻世星宫,也该挪挪位置了。” 他放下手,从身上取出一张白皮,缓缓贴在了脸庞破裂的地方,神色冷峻道。 …………………………………… 东南亚,一片雨林内。 一座古庙,隐于深处。 啪—— 一个男人,放下通讯仪,他坐在由白骨堆砌的座椅上,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那是一位一身黑袍的中年男子,双眸中带着一丝嗜血,身形削瘦,短小精悍。 左手握着一柄直刀,右手手腕拴着一把匕首,大概有六七个左右,锋锐无比。 他的背后,挂着一面血腥的旗帜,那是恶魔的标志,散发出极为瘆人的气息。 一张漆黑的,形若恶鬼的面具,悬在庙宇的正上方,即便在日光的照耀下,仍旧密不透光,给人一种十分诡异的氛围。 “老伙计们,开工了!而且,这次还是个大活儿。可以好好享受享受了。” 他站起身,走到大门口,大笑道。 下一刻,草丛中,树林里,还有许多不经意的角落内,瞬间涌出一道道人影。 他们基本都脸色苍白,形似刀削,看上去弱不禁风。但那一双双眼眸中,都带着难掩的嗜血与疯狂,手握匕首颤抖着。 “这一次,我不会多要求你们什么。 只有一点,不要透露任何信息。” 男人走出庙宇,将面具戴到脸上。发出了一阵阵阴森森的笑声,咧着嘴说道。 “是!” 众人跪在地上,浑身战栗的回应。 “去吧,去吧!” 男人哈哈大笑,手中直刀挥舞着。 他,便是令整个南洋都闻风丧胆的血喰组织的头目。天魇,一个真正的疯子。 曾孤身一人闯入掸国首府府邸,斩杀一百多人,无论男女老少,无论武者还是普通人都被割成了一堆碎肉,极为骇人。 虽然自身只有巅峰境的实力,但无论是反应力,速度,还是力量都远超常理。 麾下有数百死士,倾巢而出,即便是半步神境的强者都要退避。那些死士好像真的不知疼痛一般,且做事也十分疯狂。 不比天魇这个头目差多少。血煞和血魂都在其手中吃过亏,连纵横南洋的生死门也要避其锋芒,血喰二字,犹如噩梦。 这一次,他们又将掀起腥风血雨! “好久没活动筋骨,都快要忘了血的味道了!呵呵,可以饱餐一顿了……” 天魇单手握刀,舔了舔嘴角笑道。 …………………………………… 神州东南,金陵,萧门。 “苍龙学院?姬大哥说的这个,我倒是也有所耳闻,只是却未想到会再建。 如此看来,用心深远。既如此,我萧从容又何来推辞的道理?更何况,我这身戎装早就想穿上了,明日我们就动身。” 内堂,萧从容一身黑色休闲装,望着面前的姬千烈说道。他没有丝毫犹豫,只是点了点头。双眸中,也闪过一抹精芒。 毕竟,半年前,他之所以入黑狱,脱下身上这层皮,就是因为那幕后之人。而今他有了重新开始的机会,便自当领命。 就算不为别的,也要为了自己死去的兄弟去争一争。单打独斗,成不了气候。 而且萧门归根到底也是私人势力,有些上不了台面。遑论自己本就不想借人余威去做事。尤其是,关乎到生死的大事。 “好!有你这句话就行!来的路上我还担心你不愿意。毕竟有那件事在前。 而且,我还听说你荣归萧氏,又开创了自己的势力,和心爱的女人长相厮守。 我还以为,你早就沉溺在这江南的温柔乡了呢!哈哈!如今看来,老头子果然没有看错你!你确实是一个铁血战士。” 姬千烈哈哈一笑,松了口气道。他看着自己面前这个年轻人,略显一丝感慨。 他在对方这个年龄,还只是个不着调的混子。别说什么家国大义,便是打打杀杀都没多少。论武道,也远不如萧从容。 二十一岁的少将,可谓百年难遇! 而二十一岁的大成归元境中期,更是千年都未必能出一个,这便是少年天骄。 最重要的是,他观对方精气内敛,距离归元境后期恐怕只差一步,不日便到。 那这个速度,绝对是堪称恐怖了! 何况,据说萧从容还能跨境一战,归元境初期时便能够击败中期的妖刀崔四。 当时妖刀崔四半只脚已踏入大成,由此可见一斑。若是萧从容踏入巅峰,甚至能硬撼半神,不逊于年轻时的震世强者。 嗖—— 就在这时,破空之声从远处传来! 一张烫金的铁质信封,自萧门的前堂跨越而至,如雷霆之势,几乎难以阻挡。 “何人敢闯我萧门,找死不成?!” 半空中,两根手指将其稳稳夹住。 萧轻侯一身白色长衫,双眼犀利。 “侯爷,别来无恙啊!见一见,倒是还可以,至于切磋死战,还是免了!” 虚空之中,一道人影,凭空浮现。只见他脸戴金面,身着白色西装,轻笑道。 “皇族于下个月底,举办武道盛会! 届时,将选出新一轮武榜排名,还有神州年轻一代十人,到时再战未尝不可。 举办地点就在西京,由武道盟的人委托负责。希望到时,萧门能共襄盛举。” 那人一声长笑,随后便一个闪身,直接消失不见。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 “龙一!” 萧轻侯双眸微眯,气焰迅速攀升! “哼!好一个武道盛会!到时,我会亲手折断你的脖子。萧门,也必去。” 他拂袖一挥,目光带着杀意,犹如实质一般。盯着对方远去的方向,开口道。 第4章 万人共襄武道会! “刚刚是怎么回事儿?” 姬千烈站起身来,朝萧轻侯问道。 “哦?难道是皇族的人?” 萧从容原地未动,但也开口问道。 “此人,是北方皇族麾下第一强者。 武榜第三的龙一。多年前,我就想和他一争高下,可惜,一直没有这个时间。 他这次来,是代表皇族,邀请萧门参与五年一届的武道大会。只不过,我很不喜欢他这副做派,同样也不喜欢皇族。” 萧轻侯点了点头,转过身,便对姬千烈两人说道。眼眸之中,闪过一抹杀意。 皇族与萧门恩怨由来已久,而他和龙一都是各自势力的神境之下第一人,当然有要针锋相对的意思。这的确算是事实。 至于皇惊澜,自然有人应付,萧门也不是只有他这一个半步神境。萧轻侯从来没有将前者放在眼中,他,只在乎龙一。 他一直想看看,能在号称神州甚至是整个黑暗世界,不朽神境之下第一人的剑狂沈洛川的全力一剑下能够活下来的人。 究竟有怎样的实力? “武道大会?下个月底吗?听起来倒是有些意思。可惜,我未必有时间。” 萧从容站起身,轻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语气听起来,似乎有些随意。 “那个……这件事,我觉得,其实可以商量一下。我待会儿问问老头子行不行。 其实我觉得吧,这个武道大会,可以去看看,毕竟,我们都是习武之人嘛!” 此时,姬千烈正合时宜的开口。他打了个哈哈,走到对方身前,尴尬的说道。 “都行,我尊重你的选择。” 萧轻侯同样没有过多为难。 况且,在这位侯爷看来,如今,还不是彻底与皇族摊牌的时候,仍旧还要藏。 这个藏,主要就是萧从容,还有以姑母为首的王朝残余势力。这些东西,即便北方皇族早有预料,也不能太早暴露。 不过,这也并不影响,他和龙一之间的对决。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皇族与萧门大战的先导,以及试探。 “呵呵,我也只是开个玩笑。此事做不得真。无论如何,还是那件事最重要! 明日一早,我就随你动身。相比于以武会友,再度投身军旅,对我来说,吸引更大一些。姬大哥,此事你也不必再提。 到了津港,再与老头子说不迟。” 萧从容笑了笑,只是轻轻开口。语气仍旧很随意,他就是这样一个随性之人。 “嗯,此事可以容后再议。门主已经快要到了,你随我一起为他接风洗尘。 至于姬公子,就用不着一起了。” 萧轻侯点了点头,背过身开口道。随后不等两人反应,一个脚步,闪身不见。 “姬大哥,你暂且休息即可。我就先且去了。”萧从容笑了笑,便缓步离去。 他倒是没那么快,也不着急。所以走的只能算不紧不慢,但也不会耽误时间。 “就是不知道,玫瑰她会怎么想。” 走在路上,萧从容有些思虑。他倒是不担心玫瑰会反对他,只是,终究不舍。 此一去,又不知何时才能复见。他也做不到让对方丢下一切随他去津港。更何况苍龙学院之事,本就是绝密中的绝密。 到时候,他也没时间陪在她身边。 所以,后面要怎么安排,萧从容一直在思考。只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当然,对武道大会,他也确实有那么一点儿兴趣。毕竟,能够见证真正的强者之间的战斗,对他来说,还是很有用的。 而且,对于神州一代年轻十人,他也有那么一丝好胜之心。不过,他也能够预料到这一次或许还会有更多的年轻强者。 比如说,前段时间,孤身一人闯入中原周家全身而退的北方皇族的那位太子。 还有那位在江都搞出一些动静的,那位战神的亲子。还有奇士府的那位府主。 此三者,大概都有半步神境实力。 别说是如今的他,就算在一个月内侥幸突破到归元境后期,也仍旧没有胜算。 即便是自己的父亲,那位剑神,也未必能够做到这一点,更何况是萧从容呢! 当然,这倒不是他看低了自己。只是到了一定境界,其中差距,能觉察出来。 如今的他,在近身方面,的确不会比同一时期的父亲差多少,甚至可能更强。 只不过,由于缺乏与真正的强者进行切磋交流,他的刀意,仍旧要差上一些。 这一点,只靠自己悟,其实很难。 所以,这一次北上苍龙,也有要再建立一次他师父,那位天刀凌绝峰的意思。 他也有考虑过向自己的二爷爷,门主萧破军请教一二。只不过,对方所修刀意与自己有些差距。强行模仿,没有意义。 毕竟,学我者生,似我者死。这是几千年流传下来的武学道理。他岂能不知? 但只要补全了这一点,那他即便是归元境后期,也有底气与半步神境一战,甚至是战而胜之。毕竟,拳头,终究太小。 他一身拳意自恃不逊各派祖师,可架不住境界低微,无法发挥出应有的战力。 唯有刀意,或者说剑意,这种借由兵器挥出的力量,才能让他短暂接触一瞬。 比如他手持天罗刃,即便面对踏入巅峰境好几年的墨离,仍旧有十足的底气。 若非生死搏杀,仅就切磋而言,他已经不比一般的巅峰境差多少,确是如此。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现在就想这些都还为时过早,没有这个必要。” 萧从容摇了摇头,随即坚定眼神。一步一步向前走去,神色也变得愈发沉静。 …………………………………… 与此同时,在神州许多地方,许多势力和家族,都收到了来自皇族的英雄帖。 甚至连一些无门无派的散修,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人物,都收到了这样一封信。 这一刻,上万踏入化劲的武者,都收到了这封英雄帖。十二月三十一,皇族于西京举办武道盛会,广邀各路群雄前来。 共襄此举。 第5章 有人一剑西来! 萧门,前堂,大门口。 以萧轻侯为首的众人,早已分列在一起等候老门主的回归,表情皆无比肃穆。 踏——踏——踏——踏—— 远方,传来一阵脚步声。 它坚实有力,又带着一股霸气! 一个老人,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内。他的身躯并不高大,甚至可以说有些瘦弱。 但却有一种强大的压迫感,周身仿佛形成了一道无形的气场,几乎难以靠近。 他披着一身褐色长袍,腰间悬着一柄三尺长的重刀,手握一把白色短刀,整个人杀气凌然,霸气侧漏,不似一位老人。 萧门门主,萧破军! 跨越千里,不过一日而已! “门主!” 众人皆齐声喊道! 萧轻侯双眼微眯,看着对方,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眸中悄然闪过一抹悲切。 至于萧子烈、墨离,包括萧从容在内的其他人,都没有觉察到什么。他们看到萧破军的第一眼,也大多都十分的高兴。 只有萧家内院,一处别苑内,正在闭关的萧清璇睁开双眼,忍不住叹了口气。 “已经快要不能收敛了吗?” 她神色悲伤,轻轻的叹道。 但随即,便又再度闭上了双眸。 有些事,注定要进行,不可违。 “哈哈,老子不过是外出一趟,何须这么多人迎接?怎么,还怕我死了?” 萧破军哈哈一笑,大声说道。却是和几个月前那股病怏怏的姿态,完全不同。 “爸,你境界难道有所精进?” 萧子烈见此一幕,不禁疑惑。 毕竟,十年来,尤其是近几年,他父亲的精气神都愈发衰败,这是内伤所致。 当年一战,他父亲与如今的星国战神巴尔顿几乎拼尽底蕴,险些碎掉了根基。 所以,无论是萧破军还是巴尔顿,那场大战后,都很少再出手,连露面都少。 而如今,他父亲身上所散发出的,这股顶天立地的气势,却是没有丝毫作假。 若不是境界与实力有些许精进,萧子烈确实想不到还能是因为什么。毕竟,他也只有巅峰境的修为,实在看不出什么。 “嗯,差不多。” 萧破军只是点了点头。 随后,不等众人反应,便已经一步跨入大门,直接向里面走去,没再打招呼。 只不过,没有人注意到的是,在路过萧轻侯的时候,他对其轻轻的摇了摇头。 似乎,是不想让对方当众说什么。而前者也神色平静,没有露出一丝的表情。 “好,都散了吧,门主需要休息。” 这时,萧轻侯神情内敛,开口道。 “萧从容,那位姬公子,不远几千里跑过来,是跟你商量一些什么事啊?” 等众人散去,墨离喊住了萧从容。她今天仍穿着一件纯白色的无袖短襟旗袍。 那略显高耸的胸部下,有一排很精致的蝴蝶结布扣,一直延伸到纤细的腰间。 耳边戴着一对紫罗兰色翡翠吊坠,鼻子微挺,肤如凝脂,樱桃小口上抹着一层淡淡的粉色唇膏,看上去娇柔而又秀美。 一只玉手,搭在对方的肩头,上身贴着萧从容的后背,转过头,轻轻的一笑。 “呵,这你也要问?国家机密,我可概不奉告!”后者身子一扭,向前躲避。 他一身黑色休闲装,双眸微抬,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站在那儿,一脸玩味道。 “哼,那人家问那位姬公子去!” 墨离轻哼一声,便要作势离去。 “哎!没必要,告诉你大概也无妨! 我明天,就要和狐狸他们,一起北上前往津港。至于为什么,这真不能说。” 萧从容神色尴尬,赶忙叫住对方。 便一脸平静的将行程给说了出来。 何况,他本就要说,早晚的事。此时说与过几个时辰说,其实也没什么不同。 “明日就要走?有这么着急吗?” 墨离面色一怔,有些出乎意料。 “此事越早越好,越快越好。身为军人又哪里有推脱的道理?大义为先。” 萧从容神色严肃,语气很是认真。 “哦,倒是忘了,你曾经是特勤系统的一员。其实当时看到你资料的时候。 我都没有想到,神州竟然会有如此年纪的少将。十六岁到二十一岁,你用了五年时间创造了一个奇迹,堪称前无古人。 若非那件事的影响,再过几年,三十岁之前甚至有机会接过那位军神的班,一举成为神州历史上最年轻的军部副部长。 那这半年多以来,你后悔过吗?” 墨离似乎想到了什么,轻轻问道。 “后悔?呵呵,踏上这条路,就没有后悔不后悔。我只是稍微有些遗憾罢了! 不过,既然又给了我第二次机会。那么我定然没有轻视的道理。我刚才,就已经下了决定。这一次,我不会再离去。” 萧从容自嘲一笑,伸了个懒腰,眼眸中有寒光闪过。很明显,有些事,并没有他说的那样轻松。毕竟,血债必须血偿。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我此番并非是直接投身沙场,倒是没有太多危险。 而且等这件事结束,可能用不了几个月时间我就能回到萧门。不会太久的。” 随后,萧从容便又解释道。他再度露出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语气很是轻松。 “行,那祝你,一切顺利?” 墨离笑了笑,伸出一只手。 “那是自然。” 萧从容同样伸手,两人握在一起。 “哼,去找你那个小心上人吧!” 墨离撒开手,别过身去,轻哼道。她那白皙的脸庞闪过一抹红晕,一闪而逝。 未等对方反应,她便已迈步走开。 “嗯?” 萧从容那一只手空着,有些尴尬。 不过片刻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便悻悻一笑。转过身,朝着相反方向走去。 …………………………………… 中海,虹桥机场。 一位年轻的金发男子,走下机舱。 他身躯挺拔,身着暗金色西装,五官轮廓分明,剑眉之下的眼眸,十分深邃。 那英俊而白皙的脸庞上,有种难以形容的傲然,甚至可以说是偏执。他身后则跟着一位一身黑丝女仆装扮的棕发女郎。 身材极为曼妙,眼神柔媚,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成熟的魅力,蒙着层银色面纱。 “戴琳娜,这就是你的安排?你说的惊喜呢?”男人面无表情,淡淡开口。 “主人,您别着急,等出去再说!” 女仆戴琳娜伸手挽上男人的胳膊,抛了个媚眼说道,甜腻的蹭了蹭他的身体。 “你应该知道,欺骗我的后果。”男人只是淡淡扫了对方一眼,并不怎么领情。 毕竟,他可是皇帝,也是凯撒。没有人有资格欺骗他,即便是女仆也不例外。 男人双眸微眯,轻轻抬头,似乎要将一切都尽收眼底,这是一股磅礴的气势。 同时,这也是天骄气象! 第6章 有人抽刀北上! 哒哒哒哒—— 就在这时,几个身穿职业套裙的女子从远处走了过来,身材曼妙,俏脸微笑。 领头人,穿着一身令人血脉喷张的丝袜ol装,胸前的雪白,看上去甚是坚挺。 那一双黑丝包裹着的修长美腿,踩着一双深红恨天高,给人一种诱人的气质。 不过,更重要的是,她那一双淡青色的眸子,仅轻轻抬起,便有千万种风情。 而她的身上,也隐隐散发出,一股不逊于归元境初期的实力,竟是一名武者。 “拜见殿下。” 女人没有上前,只是微微躬身道。 一举一动间,都显得十分的优雅。 “哦?你认识我?戴琳娜,你早就猜到我会来中海?”凯撒却只是淡淡一笑。 “不,人家怎敢窥探殿下的心思? 只是早年游历神州时,收下的一个学生罢了。而且,她也并非一直待在中海。 说起来,我这位学生是海州人士。当年遇到我时,正在被仇家追杀。那些人正好触怒了我,我便顺手将那些人解决了。 只是却没想到,惹上了大麻烦。她的仇家背后是掌控整个海州的宋氏一族,算是百年世家,麾下甚至有半步神境坐镇。 不得已,我只能带着她逃走,后来又碰上了紧急任务,便只能先一步回圣山。 在那之前,传授了她几分知识。” 戴琳娜摇摇头,略带讨好的说道。 “她叫什么名字?” 凯撒仍旧语气平淡,提不起兴趣。他对这些解释,或者说往事,都并不关心。 别人的死活,与自己何干? “顾安。” 戴琳娜用很纯正的神州话回应道。 “这个名字,和你似乎不怎么搭。” 凯撒走上前,一只手伸出,托起对方的下巴,双眼微眯,一脸玩味的打量着。 “殿下,我以前叫顾媚,很贱吧? 可就因为这么贱的一个名字,却害得我家破人亡。所以,自作主张改了名字。 不过,若是殿下想这样称呼我,那随时都可以。在殿下面前,什么都可以。” 顾安那一双青眸望着凯撒,露出一抹讨好的笑容。那娇艳的脸上,闪过红晕。 “好,今晚,你来陪我。” 凯撒拍了拍对方的脸颊。 随后便收回双手,神色恢复平静。 “这就是你说的惊喜?还不够。”他另一只手直接将戴琳娜拉到身旁,说道。 那一双金色眼眸中,闪烁着黑光,那是这位暴君即将发作的标志,怒火无声。 “殿下,这只是前菜,昨日的消息。 皇族要在西京举办武道大会。我想这对于殿下来说,的确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而且,人家还专门从圣山,带了一副酒神面具,还是由神力加持过的。即便是不朽神境的强者,也未必能够看得透。” 戴琳娜不慌不忙,娇滴滴的回道。那层银色面纱,随风自舞,露出一双紫眸。 “哦?武道大会?倒是有些意思。 那便,恕你无罪。今晚,就不用你来侍寝了。我和你这位学生,好好聊聊。” 凯撒贴近对方的脸颊,呵气笑道。随即便扭过头,带着侵略的目光望向顾安。 “那便……祝殿下今晚玩的顺利。” 戴琳娜微微躬身,态度很是恭敬。 “让你身后的这些女人都退下。”凯撒走到顾安身旁,语气强硬,神色淡漠。 “是,殿下。你们都先走吧。” 顾安扭过头,便轻轻开口道。 “希望你能让我感到一丝乐趣,否则我不会保证自己会做出些什么事来。” 凯撒俯身在女人耳畔,冷冷一笑。宛如恶魔的低语,瞬间让空气都冷了几分。 即便是在身后几米开外的戴琳娜,也同样缩了缩脖子。她能够想象到,自己这位殿下会怎么变着法的玩弄自己的学生。 “还有,千万不要有不该有的心思。 你的仇,和我无关。懂了吗?”凯撒又拍了拍对方那仍显稚嫩的脸庞说道。 “是,顾安绝不敢如此。” 顾安强行镇定自若,颤抖的回应。 “呵呵,好,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凯撒伸出手,握住对方,笑了笑。他望着天边的晚霞,双眸中闪过一抹微光。 “嗯。” 顾安点了点头,声音有几分羞涩。 …………………………………… 萧门,内堂,一处别院内。 “玫瑰,就是这样。所以,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当然,应该用不了多久。 大概几个月吧,如果可以,我会随时和你视频沟通。但干什么,不能告诉你。 毕竟,这的确是绝密中的绝密。不过若是运气好,可能一两个月内就能解决。 哦,对了,若是有机会,下个月底在西京举办的武道大会,我或许能够参加。 萧门也会前去,你一起跟着便是。 总之,我投身军旅五年,某种意义上早就离不开了。但我保证,不会有危险。 毕竟,你这小娘子还在等我呢!” 萧从容坐在玫瑰身前,轻轻开口。语气不急不缓,带着一丝商量,还有柔情。 “你做什么,不做什么,都不用这么低声下气的跟我说。从容,你要记得,我柳轻眉不是什么没有大局的女人,懂吗? 而且,你既然是为了国家,我又有什么理由将你留下呢?其实,前些天,我就想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我的男人。 不是什么小人物,是顶天立地,注定要名扬天下的传奇。我,不该束缚着你。 赵清雅曾经说的那段话,我并不是没有听进去。只是当时,有些害怕失去。何况你我如今身处萧门,有些事我也知道。 所以,我不会怪你,放手去吧!” 玫瑰长发披肩,眼眸微微湿润,将头枕在对方的胸膛上,唇角轻轻的扬起道。 她此时穿着一件黑色真丝睡裙,那一双水雾朦胧的眸子里,带着浅浅的笑意。 伸出手,放在男人的后脑勺,将自己的脸贴在萧从容的嘴角,气息沉醉迷人。 “但今晚,你要属于我。” 她唇瓣轻咬,娇嗔一声。 …………………………………… 一夜鱼龙舞。 清晨,萧从容吻别玫瑰。 他看着手中的这把天罗刃,那锋面之上映照着自己的面庞,还有故人的灵魂。 “放心,这只是一个开始。” 他眼眸中,杀机一闪而逝。 第7章 可怜无定河边骨! “老大,你又想起痩虎他们了?” 这时,狐狸走到萧从容身旁说道。 他穿着一身棕色皮衣,留着脏辫,语气虽然故作轻松,但仍旧闪过一抹哀伤。 “痩虎和小唯的家人,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件事。我身为队长,又怎么能忘? 他们是战士,可以死在战场上,但不能死在某些人的算计之中。之前我以为找到了仇家,如今想来,不过被利用而已。 我也没想到,皇族那样的庞然大物会对我们下手。但无论是谁,都没资格,对我的兄弟们下手。他们,都必须偿命。” 萧从容神色冷峻,轻轻开口,那股杀意几乎难以抑制,手中弯刀微微的振动。 “这次北上,除了苍龙学院一事。 我还要亲自去会一会北方皇族。我要看看他们能否真的只手遮天,无视国法。 如果他们真的敢这么做,那我一定会让他们后悔,与我为敌,与天剑为敌。” 随后,萧从容双眼微眯,似乎已经想到了什么。他原地未动,但却气势攀升。 皇族? 那又如何? 在他看来,任何家族,任何势力,都远不如特勤系统的战士们,远不如天剑。 后者保家卫国,牺牲者不胜凡几! 而那些所谓的世家、大族与豪门,就只是一群尸位素餐,躲在阴影中的虫子。 这些东西,都是神州幕后的蛀虫! 必须得到净化与清洗! 他猜想,这恐怕也是那位总统重建苍老学院的原因。壁垒,已经被皇族污染。 那特勤与战部,绝对不能被影响! 否则,轻则秩序失控,重则会危害到整个神州。而面对着日益动荡中的世界。 苍龙学院,的确是一步绝佳的棋。 只是,特勤与壁垒终究牵扯甚广,想要完全从后者剥离出来,也没那么容易。 更别说,从星辰学院直接拉人。这样不仅会短时间内造成特勤与壁垒的对立。 还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神州大局。 所以,这步棋,没那么好下。不过这都是老头子和总统他们需要考虑的事情。 而萧从容自己,只需要执行便是。 他自认,没有太强的谋略与头脑,但却有一双拳头,这就是他的底气与仰仗。 如果不出意外,这次北上,萧从容能够摸到踏入归元境后期的契机。他相信自己有这个天赋与能力,赶在年关前突破。 到了那时,就算是半步神境强者,他也能抗衡一二。而像墨离这种巅峰境,更是无法与之相比,越阶一战,稀松平常。 若是能在武道大会上体悟极限,那恐怕战力将无限接近半步神境。毕竟,他的伊芙利特之祭和古瑜伽之术,提升明显。 至少能够给自己增加一倍的战力! 当然,肯定会有严重的代价。但这些对他来说,都不值一提,家常便饭而已。 先不说有长生药剂,单是他身体的自愈能力,已经到了一个十分恐怖的地步。 就算是半步神境,也未必比得上! “队长,我们来了。” 这时,一声雄浑的嗓音传来。 那是一位身穿工装的男子。他看上去三十岁上下,身材削瘦,留着一头短发。 眉毛很淡,眼睛有点小,但却胜在五官端正,长相也并不丑,除此之外,此人还有种知识分子的气质,很像一名老师。 他身后,是一袭黑衣的年轻人,双眼如同一潭死水,神情淡漠,有诡异之感。 “狂猎,影子,你们来了!” 萧从容笑了笑,开口说道。 他此时穿着一身黑色西装,一双黑色的西裤,还有一双黑色皮鞋,很是正式。 毕竟,这次他们不会做停留,将直接坐飞机去往津港,他自然要稍收敛一些。 况且,也已经有半年多没见老头儿! 萧从容一生,从没有太多的敬畏,但唯独对老头儿和师父,可谓十分的尊敬。 没有他们,便没有如今的自己。从这个角度上来讲,他们甚至比萧门更重要。 “队长,你的实力又精进了许多。” 此时,一旁的影子,幽幽的开口。他那双黑色的眼眸,也闪过一抹叹息之色。 这意味着,自己和对方的差距,越来越大了。他以为自己踏入大宗师,甚至窥见归元境初期的门槛,就有了一战之力。 可如今看来,即便他踏入归元境,也完全不可能是对方一合之敌。就算在同境之中也没有半分胜算,这的确很打击人。 他这位队长,仅是散发出的气势,就已经不比巅峰境差多少。若是再突破,那便更是无人能挡。这一点,他能看出来。 而影子追随萧从容的初衷,其实就是希望有一天能打败对方。当然,随着一次次任务间的配合,共历生死,他早就已经把队长当做家人。但诺言,始终要兑现。 可如今,他却连挑战的资格,都快要失去了。影子曾出身修罗道,在他退出这个杀手组织之前,他曾被誉为杀手妖孽。 就算是修罗道的那位杀才,单论天赋也比不上他。毕竟,影子现在才十九岁。 而前者,已经三十多岁了。对比那位修罗道主,天资都远远不如,何况自己? 相比于萧从容,影子也不够全面,除了爆发和速度外,抗击打能力几乎没有。 这也是为什么,当年三招之内,就败给了只领先他一个多境界的队长。因为他的短板太明显,这方面,的确不能忽视。 在曾经的天剑小队中,虽然影子的实力仅次于萧从容,但主要安排刺杀行动。 真正的主力,则是那位痩虎。二十八岁的先天境后期高手,是个强悍的战士。 防御力与恢复力,远强于影子。甚至在萧从容没有突破前,不比对方差多少。 可惜,却因为情报失误,牺牲在了北非的沙暴之中。至今,尸骨都未曾寻到。 而与他一起战死的,还有一个很年轻的女人,小唯。后者是网络信息专家,还是一位神级狙击手,对枪械十分的精通。 但最终,都掩藏在了那场大战中。 这一战,也为后来天剑的解散,埋下了隐患。不过,影子却一点儿都不后悔。 毕竟,他当年之所以加入天剑,也仅仅是因为萧从容,并没有太大的荣誉感。 当然,经过这么多年的生死配合,他也不再是之前那个冷冰冰的杀手。也成长为了一名合格的战士,服从命令的战士。 第8章 儿行千里母担忧! “哈哈!影子,你还想着那事儿呢? 虽然不想打击你,但我想说,你其实也没必要以我为标准,这确实有些难了。 不过,你才十九岁,便已经踏入大宗师之境,这速度,并不比我当年慢多少。 若是你我一个年纪,或可一战。只是同境一战,我还是没有输过。而且,你自身的短板太过明显,只专注爆发是好事。 但不能只看爆发力。更要提升自己的耐力与抗击打能力,也可以说身体素质。 这些东西,都是要通过日常训练,还有生死之间的搏杀,才能够明白的道理。 你还年轻,再过几年,就会清楚。一刀必杀只是一些人的想象,真正的强者想要分出胜负,绝没有那么容易与轻松。” 萧从容看出了影子话外之意,语气也带着几分严肃认真。某种意义上,这算是两种武道理念之间的碰撞,交学而相长。 实际上,同境界下,若换作他之前经历过的那些战斗,影子不会有获胜机会。 爆发力再强,没有极强的身体素质与近身搏杀能力,以及充足的耐力,也一定会败的很快。毕竟,他的对手都并不傻。 当年,萧从容在大宗师时就能够看出来的道理,更强的人,没理由察觉不到。 除非是背后偷袭或暗中刺杀,影子还能有赢得可能性。否则,正面作战的情况下他很难讨到便宜。归元境不同于先天。 各方面身体素质与防御力都几乎得到了质的飞跃,想要一击秒杀同境对手,靠的便不只是一身蛮力与爆发,而是底蕴。 即,武学招式! 不同的武技,带来的加成,自然有很大的不同。比如他就曾靠古瑜伽之术,数次让自己脱离险境,反杀比他更强的人。 而除此之外,也更看重武道理念。因为不同的武道理念,决定着此人的上限。 萧从容数次极限突破,越阶战胜境界远超自己的敌人,靠的就是一颗无敌心。 在他看来,武道,就是无敌。而具体到实际战斗与训练中,便是完美。将各个能力打磨到极致,做到真正的无懈可击。 只有如此,才能做到如今的强势! “队长,这些我都知道。但我只是想要证明,爆发力,才是武道真正的核心! 所以,我不会改变。我会变强,直到有资格向你发出挑战!我绝不会放弃!” 但这时,影子却淡淡开口。他很明显没有听进去,还是坚持自己那一套想法。 “哎!算了!懒得说你。行,我等着你挑战我的那一天。影子,加油吧!” 萧从容微微一叹,也只能回应道。 随后,便轻抬双眸,移开了目光。 “哈哈!队长,别跟影子一般见识! 咱们这次去津港,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东山再起了。所以,可得好好准备准备。 我新组装了一些枪械,已经提前放在了背包里。到了那边,可以实验一下。” 这时,狂猎很合时宜的开口,他打了个哈哈,大声说道,挺了挺身后的背包。 此行路远,总要有些东西来防身。这些东西看着没用,但若组装起来,一击足以重创大宗师甚至是归元境初期的高手。 这就是狂猎,曾经的佣兵之王。单人战斗力几乎就是天剑小队最低的,但那对军械的掌控与创新能力,则是无与伦比。 他相信,这些小玩意儿,等到苍龙学院重建之后,绝对能派上用场。毕竟,那本就是培养特勤系统与战部精英的地方。 “嘿,老狂,你又在捣鼓你那些小玩意儿呢?你这老小子,也不咋闲啊!” 狐狸接过话茬,轻轻一笑,眯着双眼看向对方肩上那鼓囊囊的背包,开口道。 “若是按照部长的规划,我们此去可是要做苍龙学院的教官,不能掉以轻心! 要是自己不先准备准备,万一到时候出了丑可就打不住了。所以,我就提前准备了一些东西。到那儿就不用费心了。” 狂猎神色平静,语气思虑了一二。他朝后拍了拍背包,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可以啊,那这么说,我也要想想自己该准备些什么了!”狐狸歪着头说道。 哒——哒——哒——哒——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 “从容,要走这么早吗?”那是一位身穿青色长襟旗袍的中年女子,语气温柔。 脸庞清秀白皙,岁月仿佛不曾在她身上留下多少痕迹,容颜极美,不似凡人。 一身气质,优雅而雍容,还隐隐散发出一股玄妙莫测的气势,气息空灵飘渺。 “妈?你怎么来了?” 萧从容赶紧上前,开口问道。 他神情忐忑,不知该说什么。 毕竟,此次北上,他并没有跟自己的母亲商量,就连萧破军也都不怎么清楚。 “你要去津港,不和别人说就算了。 怎么连妈都瞒着?我不知道,你究竟要去干什么。但我知道,并不会很轻松。 不过,下个月底,会有武道大会。无论你参不参加,你肯定都很想提升实力。 妈给不了你太多东西。但是,当年你父亲曾留下皇族的独门绝学,兵形八式。 我觉得,它对你,应该有些用。” 萧清璇笑了笑,神色温柔的说道。她一只手伸出,轻轻整理了下儿子的衣领。 随后,她另一只手拿出一本比较泛黄的封着线条的书籍,眼眸闪过一抹微光。 “谢……谢谢。” 萧从容接过书本,有些不知所措。 “跟妈说什么谢谢?傻孩子!而如果不是因为你父亲,不是因为我,你…… 你也不会如此奔波,劳累,拼命。既然短时间内无法摆脱命运,那就要活的更加自我一点儿。这兵形八式,看与不看。 都在你。妈只是想告诉你,有事别藏在心里,这儿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萧清璇揉了揉儿子的脑袋,看着这已经长大许多的面容,双眼湿润,轻轻道。 “嗯!妈,放心,我不会有事儿! 武道大会,如果有时间,我也一定会参加的。而且,会拿下一个最好排名!” 萧从容点了点头,神色激动,紧握着双拳回应道。双眼中,也闪过一丝柔和。 “去吧,记得,遇事,不要太勉强! 妈妈,还有你外公他们,都会在你身后支持你。”后者挥了挥手,轻轻开口。 儿行千里母担忧,莫不如是! 第9章 一柄天剑入苍龙! 一个小时后,飞机上,万米高空。 萧从容翘着二郎腿,刚挂下电话。他抄起手边那本深蓝色的古书,双眼眯起。 兵形八式! 见字如人。 仅是一瞬,便能感受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凌厉剑意直冲他的心神。层层叠叠,竟宛若神话般,从无形无象的虚空中洒落。 要是有旁人冒然观之,甚至都可能在刹那间双目失明。一字如剑,神异至极。 这是剑意已经高到一个无法想象的地步后才能落下的笔迹。几乎超越了以往任何的书法家,不似凡人作,谪仙降世来。 “呼——” 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萧从容才发出一声长叹。他捧着那本书,放到扶手旁。 “我父亲当年,究竟到了何等境界! 这兵形八式,给我的感觉,就已经堪称绝妙。而他却表示,自己根本看不上。 不过,他早年,也确实利用过这套绝学里面的剑字诀,倒也不能说完全无用。 这是他的手抄本,并不是原本,原本在北方皇族。即使如此,也已经足够了。 短时间之内,对战力的增幅极大。 而按理来说,这里面的刀字诀,与我最为适配。但皇族除了剑字诀外,其余七式都不涉及对意的讨论,又有很大局限。 我若是直接从刀字诀入手,反倒是落了下乘。何况,天下万般兵器,某种意义上是殊途同归,遑论刀剑这一对双生子? 兵形八式中,唯有剑字诀最难,整个北方皇族也只有一个半学会。除了我父亲便是皇惊天领悟了半招,难度的确不小。 但若是只想走捷径,那武道之路注定无缘最强。所以,我要从剑字诀入手。” 思虑片刻后,他终于再次开口道。 这一次,萧从容的脸上,浮现起难以言喻的坚定之色。他的武道,必定无敌。 那一个剑字诀,又怎能将他难倒? 一个月内,定要将其修炼至大成! 一念至此,他便盘腿而坐,立即进入了冥想之中。层层刀意,环绕在他周身。 …………………………………… 轰隆隆—— 一个多小时后,飞机平稳落地。 萧从容睁开双眼,退出了冥想。他轻轻伸出手,神念凝聚,只见那掌心之上。 竟有一缕剑花飘荡。 “成了?” 他站起身来,似乎有些惊讶。 毕竟,剑字诀领悟极难,他原本也没打算真的在几个小时内入门,但没想到。 他自身的天赋与悟性,比他预想中的还要强上许多。半个时辰,便直接入门。 要知道,整个北方皇族,会剑字诀的也就一两个人。而自己却领悟的这么快。 “不对……我从未学过剑,即便真的天生武道通明,也根本不可能如此迅速! 难道是……第一页上的那行字?!” 萧从容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忙将书翻到了最前面那一页,兵形八式四个大字。 此时,已经仿佛失去了灵性一般。而越往后,笔迹竟然削减的越快,不到几分钟便要透明到消失不见,几乎不可思议! “原来如此……看来,我这位父亲还真是用心良苦,是早就想到了这一天吗? 算了,暂且不去思考这么多了。无论如何这都不算是一件坏事。就这样吧。” 萧从容略带一丝感慨,摇了摇头。随后他便走出包间,下了机舱,落在地面。 “老大,你睡过头了吗?哈哈,怎么下来的这么慢!”狐狸看对方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便出言打趣道,语气轻松。 “你才睡过头了!老子刚才在冥想! 没事儿多跟影子学学,以后是要当教官的男人,先不说别的,境界得提上去! 老狂也就算了,毕竟年纪不小了。你小子也就二十来岁,别有事没事偷懒的! 听见了没?这一个月内,你的境界要给我提到先天境后期,这是硬性指标。” 萧从容拍打了下对方的肩膀,笑骂着开口道。他虽然声音轻佻,但神色庄重。 这也就意味着,这并不是开玩笑! 除了狂猎这种枪械教官之外,大多数涉及近身搏斗的科目教官,必须有实力。 最起码,也要有先天境中期修为! 毕竟,能进入苍龙学院的,基本上都是各大特战队的兵王和各大军团的强榜。 这些人,大部分都拥有宗师实力,少部分能到先天初期甚至是中期。当然,或许也有更高的存在,但这并不归狐狸管。 他们,将会通通由萧从容亲训!苍龙学院只招收三十岁以下的战士,这些人当中最强的,也基本不会超过归元境中期。 面对自己,几乎不会是一合之敌! 这就是绝对的天赋碾压! 当然,为了更好的震慑住他们,如果能在那之前突破归元境后期,肯定更好。 但此事,终究急不得。先不论,急于突破是否面临失败的风险。即便真的踏出了那一步,若是根基不稳,则恐遭反噬。 因此,萧从容才想要借功法或意境的提升来倒逼自己突破,这样做才是圆满。 他的武道,是要臻至完美之境,未来注定成为天骄的无敌之路。所以,在境界的突破与稳固上,自然要有些吹毛求疵。 “一个月?这也太难了!好吧,我努努力看看能不能行,看来闲不了了!” 狐狸颓丧着个脸,露出一副看上去十分好笑的面容。随后便点了点头,回道。 “影子,你也一样。不过,你需要提升的不是实力,而是要学会与人相处。 以后是要当教官甚至干部的人,你这冷漠的样子,要学会改改。要不然,以后怎么教学生?当然,我也没让你改太多。 至少,要能够正常交流,就像跟我们沟通时那样。这件事,等到了基地,会有人安排对你培训。记住,脾气好点儿。” 随后,萧从容又转过身,对站在角落里一袭黑衣的影子说道。言语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肃与认真,这可是命令。 他平时很少对自己的队友下令,因为已经脱离沙场太久。但这一次,既然已经回归了军旅,那就必须要按高标准要求。 “是,队长。” 影子默默点头。 “至于老狂,我没什么可说的,但是有一点,那就是你一开始别剑走偏锋。 先系统性教学,然后再捣鼓你背包里和你脑袋里那些小玩意儿,要有先后。” 转过话头,萧从容又对狂猎开口。他语气略带一丝轻松,对后者还是很放心。 “oK,保证完成任务!” 狂猎伸出手臂,挥了挥,笑着道。 “哈哈哈!” 这一次,他们四个人都笑了! 时隔半年多,终于再度踏入战部。 每个人的心中,都燃烧着一团火。 十一月二十三,有天剑,入苍龙! 第10章 何谓天才与天骄! “你们来的,比我预想中早一些。” 姬府门前,一位老人,轻轻开口。 他穿着一身发白唐装,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面庞坚毅,又带着几分沧桑。 仅仅是站在这儿,就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这就是久经上位才有的气场。 这与武道实力无关,是一种特质。 而此人,正是姬长空! “首长好!” 四人皆异口同声道!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兴奋与激动。即便是冷漠的影子,情绪也跟着一阵颤动。 当年,若没有这位老人,又怎能有今日的他们?更何况,他们终究越了界,可到底还是这位老首长独自一人扛了下来。 否则,他们别说是参与苍龙学院重建这一大事,就算是正常生活,都会很难。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啊!” 姬长空神色平静,但那双略带颤抖的眼眸却没有瞒过众人,语气也带着感叹。 “好了,别在这儿站着了,既然来了就进去坐坐。你们还没有来过这儿吧? 都进来吧,那件事,先不着急。” 随后,他又笑了笑,轻轻开口道。挥了挥手,让四人直接进去,声音很柔和。 “嗯!”萧从容他们点了点头道。 踏——踏——踏——踏—— 众人好奇的东张西望,很是有趣。 “千烈怎么没跟你们一块儿回来?” 这时,姬长空走到萧从容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目光中,带着些困惑。 “姬大哥啊……他有些事,不知道该怎么和你交代,所以就先待在了萧门。” 萧从容思虑片刻后,淡淡的说道。不过那尴尬的眼神,却在无形中出卖了他。 “到底什么事儿?别跟老子瞒着!” 姬长空手臂陡然用力,略显激动。 “哎呀!老头儿!你这,行吧!那我豁出去告诉你了。姬大哥他讨了个女仆! 是北方皇族势力,画舫的那位,人称紫兰的三当家。他入金陵城时,险些被这女人给刺杀,结果正好恰巧碰到了侯爷。 侯爷随手解围,又一指废了对方一身的功力,命其成为姬大哥的奴仆,否则就要送入萧门地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无奈之下,姬大哥便只好应下。但他知道你从来很厌恶这些东西,所以就想着先处理好了再回来。大概用不了多久。” 萧从容挠了挠头,不知该说什么。一股脑全说了出去,为姬千烈默哀了三秒。 “哦?怕我生气?呵呵,在那小子看来老子所谓的颜面,比他的命更重要吗? 那女人别管是什么身份,都差点儿杀了我儿子,我姬长空,绝不会迂腐之人。 又怎会怪他?只是,为奴为婢,这惩罚确实太过严重。既然已经是个废人,那就没什么威胁了。当成平常人对待就行。 一会儿,你给他转告一下我的话。让他尽快回来,毕竟苍龙学院还需要他。” 听闻此话,姬长空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完全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他只是拍了拍萧从容的肩膀,再度中气十足的说道。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 随后,便转过身,进入了内堂中。 “呼!我就说吗,老头儿不会发什么脾气的!”萧从容吐出一口气,淡笑道。 …………………………………… “这是?” 他走进内堂,看向里面那道人影。 那是一位穿着一身银白色西装的一脸年轻的男子,端坐下位,神色颇为冷峻。 散发出的气息,不逊于大成归元! 不过,却没有丝毫敌意,面对他的注视对方也只是回以目光,默默点了点头。 “有趣,看他的年纪,都不会超过二十八岁,战部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好手了? 看来,老头子藏的还挺深啊。”萧从容暗中思虑一番,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狐狸与狂猎也是面色一怔,不过两人实力并不高,所以倒也没感受到些什么。 倒是影子,那一双冷漠的眼眸,死死的盯着那个男人,仿佛见到了同类一般。 直觉告诉他,对方肯定是个杀手! 而且,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极度危险! 虽然不如萧从容,但他在此人手上应该也撑不过两三招,保守有归元境中期! 没想到,这位老首长身边,除了姬千烈之外,竟还藏着这样一位卓绝的高手。 “哦,对了,忘了跟你们介绍了。 苍龙学院初期的筹备干部,除了你们四个和姬千烈外,还有几个,都很不错。 其中一个便是他,特勤战队华南之剑的队长,代号白鸢,纸鸢的鸢。同时,他也曾在国际特种大赛中斩获亚军的头衔。 算是南部大区的最强底牌之一,我是托了关系才给要过来。你们好好相处。” 姬长空笑了笑,目光在白鸢与萧从容等四人的脸上扫了扫,略带一丝温和道。 “高手啊!没想到,战部还藏着这样的高手!”狐狸听闻此言,忍不住开口。 “不过我记得,国际特种大赛好像是四年一届吧?最近的一次,是在一年前? 那次大赛的冠军,似乎是暴君吧?而据我所知,老大在海外的名号就是暴君。 你说是吧,老大?”但下一刻,他便又话锋一转,扭过头,朝萧从容问道。 他眨了眨眼睛,一脸的人畜无害。 但此话一出,就连狂猎这位定力极强的沙场上的老手,都忍不住要笑出声来。 影子倒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而萧从容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 “咳咳……咳咳……” 这时,姬长空适时的咳嗽了几声。 “原来你就是暴君,天罗!不,萧兄你的天赋与实力,在下当真是甘拜下风! 一年前那一战,毫厘之差,我与冠军失之交臂,后来便一直在调查那人身份。 却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欧陆暴君,居然就是天剑的首领天罗。呵呵,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没认得一家人。” 几秒钟后,白鸢从座位上起身,朝着萧从容微微鞠了一躬,眼眸中闪过精光。 这的确是他发自内心的赞叹。一年前那一战,他刚刚踏入归元境初期,在尚未稳固的情况下遇上了化名暴君的萧从容。 而后者,当时只是大宗师,但却硬生生凭借难以想象的凌厉攻势压他一筹。最后一击,更是将他直接重创,无缘桂冠。 虽然能够看出来,对方那完全是以伤换伤的打法,伤势绝不会比自己低多少。 但输了就是输了,而且还是被越了一个境界逆伐。所以,他便一直记得此事。 可直到今日,看到面前的萧从容,他才终于知道,自己的对手究竟有多可怕。 毕竟,此人可是天罗,亦是白衣! 半年前,帝都一战,孤身一人面对五大世家联手,斩杀两位数以上的大宗师。 最后还全身而退,是真正的杀神! 要知道,即便是实力牢牢稳固在归元境初期的他,面对十几位大宗师的联手。 也不可能游刃有余,更做不到几乎将其全部斩杀后又潇洒离去,这就是差距。 这是天才与妖孽的差距。 也是犹如鸿沟一般的差距。 白鸢曾自恃为特勤第二,自认不比传说中的那位天剑的领袖,天罗差上多少。 可殊不知,一年前那场大战,就已经奠定了一切。更遑论是半年后帝都一战! 而最近几个月来,关于萧从容桩桩件件的大事,他都略有所知。白鸢自认,的确做不到对方那般强势霸道,大抵如此。 在来之前,南区的老首长,就曾告诫他一定要有所收敛,尤其是在天罗面前。 如今一看,的确是这样。 某种意义上,对方已经不算是寻常的妖孽,而是天骄,那是天骄才有的气象。 天才与天骄,一字之差,犹若天堑! 第11章 角逐总教官之位! “白兄说笑了,一年前那一战,我心怀仇恨之火,下手便也有些没轻没重。 若是伤了你,还请不要太介意。今日你我既然齐聚一堂,以后便都是兄弟。” 萧从容愣了愣神,随即轻轻开口。他走上前去,伸出手,言语中,带着谦虚。 “好!有萧兄这句话,白某自当为苍龙学院一事,竭尽所能,大家都是同袍! 只不过,我这关你好过。但姬老将军可不止请了我一个,其他人,就未必了。 我听说,还有边禁军团的高手,至于具体又是哪个大区,我就不太清楚了。” 白鸢伸出手,握住对方,他淡淡一笑后便话锋一转,看上去似乎意有所指般。 “咳咳……那个,从容啊。本来,我是想直接让你担任苍龙学院的总教官的。 但是决策局那边儿,并不同意。尤其是那几个之前就对你颇有微词的老家伙。 重建苍龙学院本来就有很大阻力,总统不想在这件小事上与他们生什么嫌隙。 所以,只能尊重投票结果,以挑战赛的方式选出总教官。而你的对手,可不止白鸢这一个。另外,我再跟你透个底吧。 白鸢其实是我的人,所以,才有资格进入这座府邸。本来,我是不想过早的将其透露的,怕影响你,但既然事已至此。 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这场挑战,是按照擂台赛的方式进行。白鸢会帮你解决一部分对手,再故意输给你,来保存体力。 当然,那几个老家伙,也在暗中进行了勾连。所以,这并不是一场蛮力比拼。 只是,以你的性格,断然不会接受这样的打法。所以,我便没有直接告诉你。 包括姬千烈,我急于召他回来,也是要让他参加总教官之位的争夺。正好帮你解决一些对手,可以说,这是一种策略。 过会儿,我会把参与这次争夺的选手名单信息发给你。如何选择,皆在你。” 姬长空咳嗽了两声,叹了一口气。他那略显沧桑的脸上,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他的目光在白鸢身上闪过,最终落到了萧从容的周身,语气带着些许的无奈。 他这个老首长,当的太不称职! 从两年前到现在,一直都是如此! “老头儿,别露出这副表情!我们能有如今这个成就,又怎能脱离得了你? 这件事,没必要自责。况且,决策局的理由也不无道理。毕竟,那是总教官。 除了院长和副院长之外,就是整个学院几乎最强的存在。既如此,当然必须通过选拔才能角逐出来。这有什么好怕的? 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另外,我也跟你透个底。以我现在的实力,只要是半步神境以下的存在,没有人会是我的对手。 那些老家伙找的人再强,最多也不过巅峰境而已。对我来说,没什么威胁。” 可这时,萧从容却只是哈哈一笑。他双手伸出,一步向前,一股难以形容的强大气势从他的身上迸发而出,直抵巅峰! 这是几乎已不逊于巅峰境的气息! 一旁包括白鸢在内的众人,都不禁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纷纷带着震惊之色。 “这怎么可能……” 白鸢站在原地,不自觉失声! 他本以为,自己如今和对方同为大成归元境中期,即便仍然不敌,也能周旋。 可如今看来,他即便拼尽全力,也无法撼动对方。甚至可以说不是一合之敌! 关键是,据可靠消息,萧从容才突破大成归元境中期不到一两月,怎会如此? 几乎就是完全令人难以置信! 这样的天赋,便是如今护佑神州的四大神境恐怕都比不上,真正意义的天骄。 “原来,队长实力竟然已经到了这般地步了吗?”此时,影子微微低下了头。 “我靠!老大你真的太牛逼了吧!” 狐狸激动的都快要跳起来,说道! “没想到,队长已实力如此恐怖!” 狂猎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憧憬。他早年也曾有过幻想,但今日却就在眼前。 “哈哈!你小子,藏的不浅啊!害老子这么担心你,又是布局又是弄啥的! 可以,你有这样的实力,想必过那几个人并不难。既如此,那就都由你吧。真打还是假打,你自己选择,听你安排。” 姬长空见此一幕,突然哈哈大笑。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脸上勾起一抹笑纹。 那是对那几个老家伙的嘲讽! 自以为是,不自量力!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都会是螳臂当车。恰好,萧从容有这个威能! “三天后,就在津港君武部,一个密闭的基地内进行。名单我随后发给你。 另外就是苍龙学院的选址问题。曾经苍龙学院是在帝都,但总统的意思,并不想要在成立之初就和星辰学院针锋相对。 所以,另选了几个地方。具体是哪个城市还没有定下来。但据我所知,应该就是在洛京、西京与中海三者之间的一个。 若是在中海,对你们有利。毕竟,皇族对南方的掌控力一向没那么大,何况是中海这个地方?因此,最好早做打算。” 随后,他坐在主位上,再次开口。 这一次,他的声音,也无比严肃。 “对了,你师父他来了。不过,并没有在这儿。还是老地方,有时间就去。 最近几天,他应该都会在津港。” 没等众人回应,姬长空便双眼望着萧从容说道。眼神中,带着一抹欣慰之色。 “师父他老人家来了?” 萧从容表情闪过一抹惊喜! 他听上去很是激动,回声应道! “嗯,快去吧,别浪费时间了!”姬长空点了点头,嘴角轻轻上扬,缓缓开口。 “至于其他人,暂且在府中住下。 我这儿地方虽然不大,但足以容纳下几个战士。”随后,他便又再次说道。 “好,谢首长!” 众人站起身来,皆敬了一个军礼! 而此时,萧从容已经孤身一人,走出了姬府,他飞奔如马,在车流之中穿梭。 有一个地方,他已经两年没去过。 而那里,却几乎是他一切的开端! 那个将一身本领传给自己的老人,是他一生最大的恩人之一,完全值得敬重! 第12章 真正的天刀极意! “小子,来了?” 许久之后,一处密林之内。 一位中年男子,淡淡开口。 他披着一件黑色大衣,留着一头非常干练的短发,容貌普通,不过中等身材。 岁月的流逝仿佛不曾在他的脸上留下多少痕迹,一双眼睛,似乎有些犀利,更是散发出一股独属于军人般的肃杀气息。 只是站在这儿,就好像一把刀一样无比锋锐。无形的刀意,环绕在他的周身。 天刀,凌绝峰! 神州武榜第二! 一身实力,已近乎通玄! “师父!” 萧从容站在对方面前,轻轻开口。 他神色很是激动,语气略显兴奋。 “呵呵,我就说过,老子的徒弟就算是一时挫败,也终有扬眉吐气的那一天! 现在,这个机会,真的来了。这一次千万不要再放弃了,就留在沙场上吧。” 凌绝峰笑了笑,看着自己这位已经有些比自己高小半头的徒弟,一脸欣慰。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带着几分赞许说道。 “师父,我会担任好这个总教官。 如果有需要,也会再度投身。但如今也有些事不得不做,有些事,不得不为。 皇族与萧氏之间,与王朝之间,恩怨应当了结。在这之前,徒儿只能尽力。” 但下一刻,萧从容却摇了摇头。他看着自己这位师父,目光坚定的开口说道。 来之前,他就已经想好了一切。苍龙学院的重建,的确是必需的。但在这之后他却未必会再待在这儿,而是在金陵城。 那里,或许才是萧从容真正的家。 当然,如果有一天,神州需要天剑小队再度为国出征,他也绝不会皱一下眉。 家国,家国,他一直都分的很清。 若不能守护小家,报得大仇,又怎敢一腔热血赴疆场?这便是他的为人之道。 “好!好!好!小子,大丈夫,自当是有所为,有所必为。你其实做的很好。 没必要自责什么。你师父我,也不是什么小气之人。你今日来,我也知道你想要问什么。不过,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凌绝峰三声大笑,没有一丝不悦!他只是看着自己面前这个徒儿,轻轻开口。 “去哪儿?” 萧从容只是疑惑的问道。 “一个女人的埋骨之地。” 凌绝峰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哀伤。 “师母?” 而这时,萧从容似乎反应了过来。 “差不多吧。不过,她或许没死。 那里,也只是一个衣冠冢罢了。” 凌绝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勉强。 随后一个闪身,便消失不见。萧从容则紧紧跟在其身后,速度提升到了极限。 嗖——嗖——嗖——嗖—— 几个呼吸间,便已是几公里之外。 那是一座很普通的小土堆,甚至都没有一块碑。但因为靠近绝崖,险而又险。 所以,多年来,都没有遭到破坏。 只是,在那小土堆旁,屹立着一棵久经年岁的木牌,看上去已经有些许腐朽。 爱妻,宋怀瑾。 “宋怀瑾?姓宋?” 萧从容内心很是震惊!这个姓氏,再加上师父那副面容,恐怕绝对不会简单。 “你不是很想知道,我为什么会一眼就从万军之中看上了你,收你为徒吗? 其实,最初,也并不是因为你的根骨有多么的绝佳。只是因为,一个人而已。 宋夕步。他的儿子,陷害了你。这件事我自始至终都知道。他,是宋家的人。 准确的来说,是海州宋氏的旁系。同时也是海州宋氏对外的代表。而我的妻子宋怀瑾则是海州宋氏曾经的继承人之一。 当然,也是如今的宋家家主,宋无忌的亲妹妹。我和她,相识于一场意外,你师母医武双修,最一开始,是一名军医。 那时我还并不出名,也没有什么天刀的说法,境界也非常低微。不过,我却有一腔孤勇,总能在逆境甚至绝境中大胜。 但是,负伤,往往也是最多的。所以次数多了,我便终于有幸遇到了她。那一次我身负重伤,几近濒死,无人能救得。 可你的师母,却正好随军而行。于是她的第一次救人,便是我。当时,我和她也只是医生与病人的关系,没那么复杂。 可后来随着我的多次负伤,我和她便逐渐熟络起来。几年之后,一次敌袭,我拼死护住了她,自己却直接陷入了休克。 或许是出于感动,或许是出于长久以来的沟通交流,你师母向我表达了心意。 那时,我太执着于建功立业,并没有想把儿女私情放在眼中。于是,你师母为了能和我在一起,对我传授了一本刀谱。 而那,便是天刀。我凭借它,短时间内修为一跃而上,成为帝国年轻的将星。 镇守北境,自号北境之主,扫平了数年的动乱。于是,也终于和你师母成婚。 可没成想,就在大婚后几日,我才知道你师母原来是海州宋氏的继承人之一。 她医武双修,号称宋氏百年来都不遇的妖孽奇才。年仅二十,便已踏入准王。 也就是后世的归元境。但她却为了成全我私自将宋氏一族绝学,天刀给传授。 宋氏一族绝学从不外传,更是不逊于当时的八柱国的古老家族,又岂能如意? 因此,便派出族中高手,潜入北境想要将你师母带回,顺便也将我就地击杀。 不过,那时我虽还未踏入准王,却已有了能和准王一战的能力。所以,在没有惊动你师母的前提下,我斩杀了那些人。 一年之后,你师母生下了凌霄。而此时宋氏一族再度出手,可来的,却是一位半步神境。那时,正值大变革时代来临。 一切都重新洗牌。我的身份,也变得模糊不定。所以,宋氏才没有那么顾忌。 我败了,而且是惨败。如果不是你师母在关键时刻出手,我和凌霄都要被杀。 她燃烧生命,挥出了极限一刀。几乎将那人斩杀。但最终,她还是没有下手。 因为,那人是她的亲叔父。她还是跟对方回归了家族。走之前,立下了约定。 她死之前,宋氏一族,不得出手。否则她即便是拼死,也会让后者遭受重创。 当时她那位叔父,已经是宋氏一族最强的存在,但却仍旧奈何不了她。所以便最终同意了这个请求,带着她回了海州。 而这一走,便是永别。我也没想到仅仅三年后,你师母便撒手人寰。那一次燃命让她寿元大减,而且本就是拖着病体。 那个时候,局势稳定,我成为了新一任军部副部长的有力候选人。同时一身实力也接近巅峰境,宋氏没有再对我出手。 它们只是,给我捎来了一件衣服。她那日走时穿的衣服,我将其埋在了这里。 后来,我如愿成为了军部副部长。可却永远失去了她。直到那时,我悲怆之下突破到半步神境,将天刀也推向了极限。 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未曾懈怠。十年前王朝一战后,海州宋氏意图引兵北上。 我亲率黑龙军万骑直下数千里,将其牢牢锁在雷州一带,眼看大战一触即发。 关键时刻,宋氏一族老家主宋临生选择了退却。不过,宋无忌却是不服。他孤身一人来到了阵前,想与我一战定胜负。 于是,我同意了他的请求。宋无忌的确算是宋氏百年来最强的家主,可惜,他终究是不如你师母。所以,他败给了我。 就在我要将其斩杀之时,曾经那位早已垂垂老矣的你师母的叔父,再度现身。 他仍旧在半步神境,可我,也已经不是当年的我。所以,他死在了我的刀下。 不过那点时间,足够宋无忌逃生。 我想率军渡过雷州海峡斩灭宋氏,但最终还是收到军部要求立即撤退的调令。 于是,我只能引兵北还。这道梁子也就这么横亘在我与宋氏之间,十年之久。 我这一身天刀极意,便由此而成。 所以,你问我何为刀意?我只能告诉你但凭己心。千万不要,让自己后悔。” 说罢,凌绝峰长长的叹了口气,他蹲坐在那座小土堆面前,略显失神的说道。 第13章 无敌亦或是守护! “但凭己心,但凭己心……” 萧从容内心默默念着这句话。 “师父,如果我是您,当年,绝不会听从调令北还。我会让宋氏付出代价。 这些年,您应该很后悔。如果有一天我能强到这个地步,定会帮您报此仇。” 片刻后,他朝着凌绝峰开口道。眼眸中仿佛燃烧着一团火,似乎触动了什么。 他想起了宋夕步。 想起了对方那个纨绔儿子。 如果没有他,他和玫瑰,就不会分开那么久。没有他,也不会有现在这一切。 而他最初的动力,就是复仇而已。不过到了现在,如果要问他究竟想的什么。 那他,自认为,也并不是复仇。毕竟后者能带来的,也只是大仇得报的快感。 但归根结底,他还是为了守护。为了守护身边的人,身边的一切。所以,如果一定要问他的刀意是什么,那就是守护。 他的刀,从不为杀人而出。只是为了守护而已。当然,如果自己没有那有我无敌的气势,那即便想要守护,也做不到。 因此,在萧从容看来,自己的刀意便是守护与无敌。这两者之间,相辅相成。 没有冲突,甚至可以说完美相融。 只是,他如今还没有想到,怎么真正发挥出这样的刀意。可能,要另寻他法。 “是啊!所以这些年,我非常后悔! 我后悔没能杀了宋无忌,后悔没能将宋氏全族斩灭。一念之差,便各里而迂。 如今的海州宋氏,根据情报,比起十年前也更加壮大,又多了一位半步神境。 而且,这些年他们暗中积蓄,表面上没有丝毫逾矩。即便是我,也不能随意对他们出手。否则,便是坏了武界的规矩。 我一直在等他们露出破绽,可如今怕是等不得了。我早年间横行疆场,虽然有你师母的照料,但身体早已是暗伤不断。 若是一两年内突破不了不朽神境,那甲子之前能保持境界不落,便已是极限。 终究比不了世家大族。海州宋氏凭借族中底蕴不到十年便喂出来一个半神境。 我怕,宋无忌先我一步成就神境。到了那时再想报仇,就无异于痴人说梦了。 凌霄虽然天赋异禀,比我当年,都只强不弱。但终究势单力薄,且并无支撑。 所以,我才看中了你。有你在,即便我有一天身死,你们两人互相扶持,宋氏也奈何不了太多。这是我一开始的想法。 只是,随着这几年你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因此,便打消了这个主意。不然你和凌霄,其实应该早就认识了才对。不必等到你在中海遇险时,我才让他前去。 这几年,我也已经想通了。无论如何这个时代都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我这把老骨头能发挥发挥些余热,其实就够了。 所以,我并没有冲动。你和皇族之间的争斗,萧氏或者说王朝与皇族的恩怨。 我不想去分什么对错。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徒儿,那我天刀便一定保你性命。 因此,在你成长起来之前。我不会真的去找宋无忌搏杀。这件事,你放心。” 此时,凌绝峰站起身来,那略显失神的目光闪过一抹凌厉,随即又变得柔和。 他看着自己这个徒弟,自己这个一开始只是为了利用而收下的弟子。最终,还是要为了他的选择而买单。这就是天刀。 无论如何,他都做不出那种事来。 不择手段这四个字,他做不到。况且他也从未想过要这样做,这就是他的道。 “刀意,和剑意其实没有什么不同。 本质上,都是精神意志在武道领域的延伸与拓展。这一点,你能够明白即可。 而某些歪门邪道,虽然也能在短时间内增强你的刀意,但终究还是无根浮萍。 若你心中无意志,再高的技巧,再强的功法,在手中都不会有太大的作用。” 片刻后,他又继续开口。这一次,情绪稍显平静,语气也带着几分严肃意味。 “师父,我明白了。” 萧从容微微拱手,回应道。 他知道,师父这是在点他。 刀意一事,别无捷径可言。他的问法本就是投机取巧,一切,都要靠自己悟。 自己为了提升境界而凝炼刀意,实则已是本末倒置。后者若成,前者可自成。 但若是为了前者而强行寻求后者,两者皆不可成。某种意义上,他是着相了。 何况,在他如今这个年纪,能有这样的心性与实力,本就已经算是天纵奇才。 过度的向外求索,只会适得其反。 这一点,萧从容如今确是明白了。 “这次角逐总教官的位置,对你来说也是一个机会。投票时,我选择了弃权。 因为这事儿,姬长空那老小子没少跟我闹挺。但为师这样做,也是有原因的。 对你来说,现在最缺的,是时间。一切能提升自己实力的战斗,都应该参加。 只有这样,才能在短时间内提升。而且这个提升,还不是拔苗助长,而是真正意义上能够刻入内心的提升,这是机遇。 如果你把它当成挑战,某种意义上就落了下乘。毕竟,这些人与你并无仇怨。 这只不过是一场切磋。虽然他们有些人受命于背后的那些老家伙,但到底还是神州的战士。彼此间,不会真的下死手。 你总要学会另一种战斗方式。在不分生死的前提下,还能够提升自己的实力。 否则,长此以往,就如我这般,内伤暗伤叠加,即便突破,也不会多么好活。 当年,你父亲能够不计生死的完成极限突破。是因为,有人替他付出了代价。 当然,这是他后来与我交谈时,不小心透露出来的。到底如何,我也不知晓。 老实说,即便你不是我的徒弟,就凭我和你父亲的关系,我也会站在你这边。 只是,你毕竟是我的徒弟。所以有些话我自然要多说一嘴。那日,你心魔入体时发生的症状几乎与我当年,别无二致。 所以,我才要教你别再去想。因为仇恨的力量终究是极端的,是一把双刃剑。 对你这样的天骄之才来说,不能因为此事伤了前途。你和宋夕步之间的仇,很容易就能报,但你却一直没有这个机会。 这其实,就是命运对你的眷顾。” 凌绝峰笑了笑,眼眸中带着希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轻轻开口,语气柔和。 他的徒弟,绝不应该成为他。 应该超越他,还是完全的超越! 这就是他真正的目的。 也是最大的愿望之一。 第14章 边禁君团第一人! “这倒是确实。如果我真是那么早杀了那个家伙,现在恐怕会活得行尸走肉。 只是,这个仇,终究还要报。等到最近这些事完成后,我大概就要出手了。” 萧从容点了点头,轻轻开口。他向前走了一步,单手握刀,双眸中闪过精光。 “嗯。而且,不仅要杀了那个纨绔。 宋夕步,也要死。前些天,我已经让人查出了他的罪证。特勤有权先斩后奏。 所以,等这件事情结束,我会亲自陪你走一趟。此人一死,宋氏便犹断一臂。 至少,能够切断宋氏的对外渗透。顺便激怒一下他们,令其暴露几分实力。” 凌绝峰笑了笑,眼神中尽是冷意。他早已设计好了一切,只等海州宋氏来跳。 “对了,这次对总教官之位的角逐中有一个对手,你需要注意,这个人很强。 而且几乎是全方位的强。除了年龄比你小一些以外,已足够当你的磨刀石了。 他被称为边禁军团第一人,不到三十岁便踏入了巅峰境,是战部的王牌之一。 如果不是决策局有意隐藏,此人绝对有资格和姜无名争夺一下神州年轻一代第一人的宝座。所以,其实你的压力很大。 姬长空那个老家伙之所以怪我,也是因为这个人。不过,你倒也不用太担心。 此人的关系与我非比寻常,对你不会有什么恶意。你们二人,只是简单切磋。 那些老家伙都在私下里拉拢过他,但谁也不知道我和他也有莫大的关联。这件事就连姬长空也不知道,我现在告诉你。 总之,这件事对你来说,是挑战,但更多的却是机遇。毕竟,此人从某个角度来说和你的相性很匹配,没有明显短板。 你若是与他交手,就像在和另一个自己交手一般。他出身边境,曾几经浴血。 无论是反应能力,身体速度,还是精神意志都并不差多少。所以,要上心。” 随后,凌绝峰便又开口说道。他拍了拍徒弟的肩膀,笑了笑,语气不紧不慢。 “原来如此!这一切,都在师父您的谋算之中吗?那我自然要珍惜这次机会。 一个有着充足实战经验的巅峰境,的确不可多得。这对我来说,确实是机遇。 而且如果我没猜错,此人应该就是和青龙林枭并称双龙之一的天龙李庆吧?” 萧从容点了点头,轻轻回应。他双眸中闪过一抹微光,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 天龙李庆! 他一直以为,这只是一个传说! 毕竟,他从戎五年,位居少将,就连老头儿和师父这样的级别,自己都见过。 可是这个所谓的天龙李庆,他却一直素未谋面。再联想到青龙林枭,萧从容有理由认为这只是特勤和战部编织的谎言。 或者说,即便真有这个人,那么大概也不会太年轻。否则,不至于从未出手。 如今想来,并非是对方没有记录,而是完全被抹去了。那是战部最强的天才。 足以与姜无名争夺神州年轻一代第一人宝座的妖孽。所以,自然被藏的很深。 而无论是特勤还是战部,不算姬长空与凌绝峰外,也没几个巅峰境的强者。即便有大多起步也在四十岁往上甚至更多。 唯有天龙李庆,他没有真实年龄,但却又是实打实的巅峰境。因此,几番思量之下萧从容便推了出来,这并不算很难。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这位被誉为天龙的李庆,竟然和师父也有莫大的关系。 如此看来,他这位师父在暗中的布局绝不会太少。这,才是曾经的北境之主。 才是真正的天刀之下,有死无生! “没错,你能立即想到是他。说明你也是长进了不少。凡事,都要动动脑子。 好了。三天后,便是大比之日。最近几天你要多做准备,拿出最好的状态。” 凌绝峰赞许的点了点头,随后不等对方反应,便已经是一个转身,消失不见。 “哦,对了,等此事结束,凌霄会前来助你们一臂之力,一起重建苍龙。” 远处,传来他那略显平淡的声音! 等萧从容扭过头,便已没了踪影。 …………………………………… 津门,机场外,有一道人影走出。 他身材挺拔如松,肩宽腰窄,穿着一件白色小背心,露出完美的倒三角身形。 体魄强悍如远古凶兽一般,仿佛沉睡着难以想象的惊人力量,霸道而又狂野。 剑眉英目,气势如龙,似乎带着一股天生的杀伐之气,瞳色漆黑,犹如刀锋。 仅是看一眼,就给人一种无法形容的压迫感与威慑力,活脱脱像是一尊魔神。 而此人,正是天龙,李庆! 所谓黑袍青龙,白衣天龙! 李庆就是这样一个人,只一身白。他的人生中,或者说眼睛内,也容不了黑。 所以,他才能在凶险万分的边禁军团中一步一步成长到现在。死在他手上的人不能说百分百,至少绝大多数,都该杀。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他的字典里,同样没有俘虏二字! 他的敌人,侵犯神州的贼寇,除了死之外没有第二种结局。这便是天龙李庆。 犹如那天神下凡一般,降下神罚! 而他这次之所以来到津门,就是为了会一会传说中的那位天罗,或者说白衣。 在李庆看来,后者无疑是叛逆的。军人自当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至于庙堂之上的事自有他人,没必要过度参与其中。 所以,他对此人的做法,很不满。 不过,对方毕竟是那位天刀,也可以说是自己的恩人,点名要重点照顾的人。 因此,若是要生死相搏,还不会到了那一步。只是,在李庆看来,这次切磋非要暴打一顿这个家伙不可,教训下后辈。 当然,对此,那位天刀也曾说过,让自己不要小看了对方。而知己知彼,才能方能百战百胜。这几天,他没少看资料。 对这位天罗,自然也有了更深的了解与认知。这是一位实力极强的天才,甚至接近少年天骄。而且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某种意义上,这已可以算是劲敌。一个只有大成归元境的劲敌,其所言非虚。 “有趣,天罗,我倒要看看,你的极限究竟在哪里!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李庆的眼眸中,闪过了一抹精芒!他淡淡的抬起头,望向某个方向,轻笑道。 第15章 那传说中的禁忌! 帝都,皇府。 两个一身是血的人影,倒在门前。 皇惊天坐于主位之上,一言不发。 “你让我救她?为什么?” 老人睁开双眸,淡淡开口。 “爷爷……就当我,求你一次!” 皇昆吾跪在地上,紧握双拳道。 他怀中抱着一身是血,气息逐渐冰冷的叶染青,目眦欲裂,整个人不断颤抖。 “求我?你是皇族的继承人,这偌大的北方皇族,以后都是你的,你求什么? 想要什么,自己拿便是。那样东西我随时可以给你,况且皇族本就并不缺少。 但我想问一问,她,又凭什么?” 皇惊天笑了笑,神色平静,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叶染青的方向,开口道。 “就凭她救了我的命!如果不是她拼死替我挡下那一击,我根本到不了这儿! 而且,她是我的爱妻!是未来皇族的女主人,这还不够吗?爷爷,求你了!” 皇昆吾双膝下跪,癫狂般的说道。他此时即便也带着重伤,但却凌乱如狂风。 “像,真像啊!可惜,你很没骨气! 若是当年他在这里,大概,会对我拔剑相向吧?罢了,罢了,终究还是孩子。 她,我可以救。但是,你必须要迎娶云家那个丫头,而叶染青,只能为妾。” 皇惊天略显一丝感慨,笑着开口。随后他上前一步,拍了拍自己孙子的肩膀。 “我给你时间考虑。” 他居高临下的说道。 “好!” 皇昆吾站起身来,双眸似火一般。 他扫了一眼怀中,几乎毫不迟疑。 “是个情种,可惜了!” 皇惊天转过身,挥了挥手。 一粒药丸,从天而降,落到了皇昆吾的手上。后者迅速将其送入叶染青口中。 “好了,我刚才的条件,后半句你可以全当做没听见。毕竟,这丫头救了你。 若是做妾,恐怕叶家也不会愿意。 但是,皇族与云氏的联姻,在你伤好后必须立即进行。津门,是该收回了。” 皇惊天走入内堂,看也没看自己跪在原地的孙子。那脸庞上,闪过一丝温和。 “多谢……爷爷!” 皇昆吾感受着叶染青那正在迅速恢复着的气息与体温,双眼一黑,仰头倒下。 “少主,对不起!” 几秒钟后,一道人影浮现,他戴着一张金龙面具,一袭白衣,最终摇了摇头。 随后,他便一只手带着叶染青,一个瞬移便消失不见。后者,必须回到叶家。 至少,不能阻碍少主之后的联姻! 踏——踏——踏——踏—— 片刻后,又是几道人影潜入。 将已重伤昏迷的皇昆吾带走。 …………………………………… 内堂,皇惊天正端坐调息。 一道黑影,从一处暗门走了出来。 “都查清楚了?” 老人闭着双眼,略带一丝杀意道。 “是的,陛下。这一次,少主遇袭并非是偶然,整个北境似乎都遭受了重创。 这其中,不仅包括神州。无论是北亚还是北美一带,许多势力都被连根拔起。 几乎无一活口。手段之残忍,行事之迅猛超乎常理,至少也是一位神境强者! 但偏偏,神圣双榜之中,都没有对此人的记载,就连圣廷那边,也都不清楚。 具体到北境,皇镇山死无全尸,金氏全族上下,尽数诛灭。另外,岭北燕家除了北玄武燕长空之外,也一样血流成河。 壁垒以及皇族在各地的暗子,大概死了九成左右。这是一场赤裸裸的屠杀。” 那人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说道。光是听这语气,都能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那人,并非是针对皇族而来。似乎是针对整个世界,无论是哪个势力,都不被那个神秘强者放在眼中,狂傲到了极点! 而且这种损失,可以说过于大了! 不仅是神州无法承受,雪国,星国等一众强国,一样在黑暗世界疯狂的谴责。 尤其是狼人一族,足以媲美神境的第五战将洛夫特一样死在了北亚的风雪中。 惹得狼人祖王都要扬言提前出世! 可以说,整个世界,同一片地带,几乎都遭受了灭顶之灾,也全无反抗之力。 如同神明降下的天罚,难以言喻! 强如圣廷,对此都莫衷一是。活跃在芬诺斯堪半岛的混沌骑士团,灭去七成。 任谁都知道,那可是圣廷的从属! 所以,黑暗世界对这件事的讨论,也一再上升,甚至有向神秘学发展的方向。 当然,皇貂寺作为一名武者,自然不相信这些传言。那个人,必然是名神境。 只是能在黑暗世界藏这么久,无声无息间横扫一片地带,确实令人难以置信。 他估计,很可能在不朽神境后期! 当然,以皇貂寺伪神境的修为,最多只能如此估测。再往上,他就没资格了。 不过,相比之下,更让他震惊的是小少主的修为,竟然能够从那人手中逃走。 纵然有叶家那女娃拼死相救,能做到这个地步,也已经足以称得上是奇迹了。 正因此,老主上才真的网开一面。 “好,我知道了。看来,最近几日免不了要出面一番了。壁垒将重开会议。 而且,这个人,可能也并非你想的那么简单。如果真是她,那整个神州,或许还要加上黑暗世界,恐怕都要震三震。” 皇惊天神色平静,语气不急不缓。但那脸庞上,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凝重。 “貂寺,退下吧。这几日,陆续将皇族的人尽数撤出。此事,非同小可。绝不能以等闲视之,便由你亲自去办吧。” 随后,他便又挥了挥手,开口道。只不过这一次听上去,显得更添一丝疲惫。 “是,陛下。” 皇貂寺起身,领命道。 下一刻,便犹如幽影般消失不见。 “真的会是她吗?封印,这么快就松动了吗?”许久后,皇惊天睁开双眼。 他抬起头,遥望北方,脸色阴沉凝重到了极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传说禁忌。 “先祖,您可真是给我,给皇族留下了许多不得了的东西啊。而且,还要连累整个神州,甚至是世界,为此背负。” 皇惊天伸出手,剑意骤然凝聚,那属于一丝半步天骄的力量,压缩到了极点。 “要知道,那可是一尊…地仙啊!” 许久后,内堂中,传来一声叹息! 第16章 武道大会的序幕! 江都,慕容家,海天都府。 楚天歌一身素衣,躺在床上。他紧闭着双眸,脸色发白,片刻后又睁开眼睛。 “我大概昏迷了有多久?” 他扭过头,朝床边问道。 “一天一夜。” 飞雪轻轻开口。 “铁卒怎么样了?” 楚天歌挣扎了一下,想坐起来。不过剧烈的疼痛,终究还是让他不得已放弃。 “少主,他……倒是没有生命危险。 但却被废了一身功力,就在门外。” 飞雪神色犹豫了一下,开口回道。 “是我害了他!我没想到,皇族的报复会来的这么快。这的确是一次教训。 皇三刀,这个人物,仅存在于影卫的只言片语中。没想到,会是他亲自出手。 并且还是偷袭。若是光明正大,你我有防备的情况下,也不会损失如此惨重。 此人武道路数,纯为杀人而成。一身杀伐之道,堪堪臻至化境,就算是紫衣侯和他比起来,也未必能有稳胜的把握。” 楚天歌叹了口气,他伸出手,摸着身上刀伤,神色沉寂,语气略显一丝无奈。 这一战,自己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铁卒被废,他也差点儿濒死。不过那皇三刀也身中参合指,不死也得脱层皮。 一两个月内,他是不能再动武了。前些天传来的武道大会,想必也无法参加。 “真是好算计。” 一念至此,楚天歌眼眸铮亮! 这大概,是为了某人而铺路。 武道大会如果他不参加,那这次神州年轻一代第一人的身份,就还是姜无名。 至于此人,影卫早已查明,后者就是皇族之人。所以,其意图已经不言而喻。 而且,若是没了他和铁卒,那对武榜之位的争夺,相对来说也会降低激烈度。 到那时,皇族或许是要借此机会,再度于神州立威。武榜前十,很可能都要占据半数以上。这,便是北方皇族的底蕴。 同样,也是北方皇族的暗中布局。 不过,他们可能也不会想到,皇三刀也会身受重伤,一样无法参加武道大会。 当然,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点。对于皇族的整体谋划来说,或许无伤大雅。 “还是有些不甘心啊……” 楚天歌在内心一番思索。 “终究还是太狂了,太高调了。我该收敛一些才是。这一点,父亲说的是。 可惜,我当日并没有在意这点。” 他笑了笑,躺在床上,轻轻开口。 “用最好的药物治疗铁卒,不,现在就把他送到慕容家,决不能放弃他。” 随后,他又对着飞雪再次说道。楚天歌语气中带着严肃与庄重,目光坚定。四代长生药剂,是有这个机会以及功效的。 虽然概率并不大,但总要试一试。 “少主,会不会……” 飞雪刚想说些什么。 “不会!若非铁卒,岂能有我今日? 四代长生,虽然还在试验阶段,但他配得上。他已经向我证明了他的价值。” 楚天歌摇了摇头,很明确的开口。他望向门外,看着那铁塔般的身影,说道。 “是!”飞雪躬身道。 “就让牧叔送他去吧。” 片刻后,楚天歌摆了摆手。 “是,少主!” 飞雪站起身,便推门离去。 “好一个皇族,确实不该小看啊!” 他扭过头,对着墙壁,微微一笑。 …………………………………… 极北之境,万里冰原,寒风呼啸。 一座隐秘而宏大的白色宫殿之内。 “事情都办好了?” 苍白的王座上,有人轻轻开口。其声如天籁,其语如仙乐,其人更若是天仙。 她一身水蓝色长袍,神色慵懒,半仰在王座之上,双眸如渊,又好似星辰般。 整个人的气息,飘渺到了极致,又玄妙到了极致。容颜极美,双鬓稍显斑白。 但却又平添了几分魅力,当真称得上风华绝代,国色天香,惊艳了一个时代。 她,便是不可言说的地仙,寒韵! “抱歉,君上,放跑了几个蝼蚁。” 大殿之上,一道人影,悠然而立。 他穿着一件玄色长袍,容貌清秀,露出年轻的脸庞,身材匀称,轻轻开口道。 “哦?以你的实力,也能逃走?恐怕不是什么蝼蚁吧?啧啧啧,让我猜猜? 不会是皇族的后人吧?而且,还是一位小天才?”寒韵笑了笑,一脸无辜道。 不过,她双眸之中,却满是杀意。只见她淡淡抬起素手,朝对方轻轻的一勾。 嘭—— 下一刻,几乎是瞬息之间,年轻男人便被拖拽着来到了她的面前,浑身浴血。 殿内,满是寒气。 连带着那肆虐的鲜血,难以言喻的寒冰挂在对方的身上,仿若有千万斤之重。 咔嚓——咔嚓—— 他身体各处,传来了断裂的声音。 “我赋予了你仙人的无上体魄,还传授了你不属于此世的禁忌知识,可你呢? 就拿这个来回报我?来回报朕?! 呵,连不到神境的人都能放走,吾又要你何用?你难道就这么想,寻思不成? 回答我!回答朕!” 寒韵双眸如渊,滔天的怨气化作犹如实质的大手,将其钳在手中,冷冷问道。 “君……君上……此次……的确是我办事不力,任凭君上责罚,我无话可说。” 年轻人神色平静,略带一丝无奈。他没有挣扎半分,只是看着对方,开口道。 “你以为,朕不敢杀你吗?” 寒韵手上的力道迅速加重。 “呵呵,君上,我只是觉得,这人生很没有意思。我在您心中,只是个工具。 是吗?既然如此,那我又何必太过害怕死亡呢?毕竟,相比于死亡,在这冰天雪地里困这么久,才显得更为可怜吧?” God的眼中,没有一丝的恐惧。这些天的经历,已经让他明白了许多事情。明白了很多以前从未想过,也不敢想的事。 当然,对自己这位君上,无论如何他还是保持尊敬的。只不过,曾经那股惧怕已经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同情。 “你在可怜谁?可怜我?可怜朕? 朕并不需要你的同情和怜悯。还有不到几年的时间,朕就可以君临整个世界。 而你,则会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世界裁决者,这都不能让你心动吗?” 寒韵突然松开了手,淡淡开口道。她双眸中带着魅惑,饶有意味的看着对方。 第17章 何为真正的人? “君临世界?君上,从我诞生的那一天起就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确是如此。 毕竟,我连我的存在,都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又为什么要在意这些外物呢?” God笑了笑,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他的语气无比真诚,没有掺杂一丝的谎言。 他平静的看着自己这位君上,忽然感到有些莫名的失落,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该怎么去描述,这份感受。 这些天以来,他杀了许多人,虽然他并不在乎这些人,但他的的确确经历了。 看到了七情六欲,看到了那一切。 有情众生。 他能够理解君上这样的状态,但是却无法自我接受。从心里,并不能够接受。 许多人在他的手下求饶,他没有放过任何一个人。至于那两个人,只是单纯因为对方确实有天赋与实力,他自身不济。 毕竟,God只能发挥出不到十分之一的力量,面对真正的妖孽,的确做不到真正的碾压。更何况,对方还是拼死一搏。 两个已无限接近于鬼仙境的强者,全力爆发之下,他确实也算是无可奈何。他只是有人仙的体魄,但没有人仙的实力。 那不到十分之一修为的限制,让他顶多能发挥出类似鬼仙境后期的战力。何况那两人行事极为果决,仅仅一招过后,就直接强行脱离,再想追,已几乎不可能。 所以,并不存在他故意放跑那两个人的情况。只不过,这一切,他不想解释。 而且,自家这位君上,恐怕也不会听他的解释,甚至都不会给自己这个机会。 因此,God才会心平气和的回应。 “呵,你的存在?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朕便告诉你,你是两个人的精血所化。 其中一位,便是吾,便是朕。至于另一位则是你的敌人,同样也是我的敌人。 他用毕生的剑意将我困在这里,困了百年之久。可现在,时间就快要到了。他的谋算终究要落空了,我会毁了这一切。 毁了他曾经寄予的一切。而你,则是作为计划的执行者之一,你,不能违抗。 毕竟,是朕赐予了你完整的生命。 没有朕,也就没有你的存在。其实我也可以将你给变成傀儡,只是不想而已。 所以,还是希望你,不要逼朕。” 寒韵托起对方的下巴,眼眸中闪烁着点点的微光,但又犹如深渊中的回望般。 那是令人难以抗拒的,绝对压制。属于一位地仙的强大威能,几乎不可言说。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君上,我不会辜负您的期望。您的复仇大计,我一定会全力去执行。还请您,不要生气。” God听闻此言,终于轻轻开口。他语气变得恭敬起来,神色也不再那么平静。 他明白了自己的意义,也明白了自己究竟因何而存在。那自然,就有了明确。 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家这位君上,如同他的母亲一般,是自己的创造者。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他都没必要再去深究。 对于君上,从此,便只有服从。 以及,执行,不折不扣的执行。 如果再碰到那两人,那God,绝对不会再大意,甚至也不会再有留手的想法。 “我倒是忘了,你离世俗太远了。 这会导致,你天生缺失部分情感。进而影响你的认知与判断,这是我的疏忽。 这样吧,我给你几个月的时间,去人间行走一遭。顺便,见证一下真正的人。 我能看出来,那些人临死前的哭喊让你的意志有些动摇。可你会明白的,这些人只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存在,和代价。 你会明白,只有仙,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人。我不会怪你,你可以休息,何时动身全凭你意。毕竟,距离封印完全消失还有一两年的时间,此事并不着急。” 这时,寒韵松开了God,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但随后,眼眸中,又闪过了一抹恶寒。那一对狗男女,的确该死。 “遵命,君上。” God半跪在地上,轻轻开口。 “还有,记着伪装一下面容。这次你的行动,虽然迅速,但也留下了容貌。 即便你有仙人体魄,可却只能发挥出不到十分之一的力量,并非神境的对手。 所以,一切,都要事先准备好。” 她神色慵懒,看似关心的提醒道。 “是,君上,我会注意的。” God站起身来,点了点头。 “另外,这次我再交给你一个任务。 除了炼心之外,我还要你再招募一些人来我服务,他们都将是神组织的一员。 至于是武者,还是念师,亦或是什么命道师、科技强人之类的,都随你。我只要一个效果,能证明自身价值的效果。” 随后,寒韵便又继续开口。她的眸光中闪过一抹玩味,语气也带着一丝戏谑。 用人类去对付人类,这很有趣。她也想看到这滑稽的一幕,同样也很有意思。 “是。” God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下一刻,他便隐入了阴影之中。 “皇君临。我会让你后悔,没有亲手杀了我。这个世界,已沉寂太久了。” 寒韵端坐在那苍白的王座之上,她的指尖跳跃着一抹难以形容的光华。如果她能够走出这片空间,一击便能秒杀人仙。 而人仙,是超越了神境巅峰,甚至略高于半步天骄的存在。这样的高手,在她这尊地仙的眼中,也仍旧根本不值一提。 当年那一战,她只比对方差一线,可就是因为这一线,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如今想来,地仙与天骄之间,前者单论战斗力,确实不如后者。更何况,她当年还是刚刚突破,皇君临已踏足近十年。 所以,那一战,她输的心服口服。 她只是怨恨,怨恨那个男人,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狠心,能够这么薄情寡义。 毕竟,她与那个男人,可是从小玩到大的伙伴。曾经相约,一起携手到飞升。 可最终,他却背叛了自己。为了区区一个人类女子,为了那些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人,真的有这么大吸引力吗? 她天生为仙,的确理解不了。而且也不想要去理解了。因为,一切已经过去。 现在剩下的,只有仇恨。 也只有怨恨。 第18章 胸藏万里风云策! “哦?听说,楚家那位他们来过?” 临安,一处隐秘的庭院之内。一位身着古风白色长衫的年轻男子,轻轻开口。 他面容清秀,一双清澈的眼眸,在忧郁中又带着文静,透出一股干净的气质。 一张面具,随意的摆在棋盘之上。他手中捻起一颗白子,很平淡的落了下去。 “见过了,他不如你。” 对面,一位女子说道。 她穿着一件黄色的长裙,样式古朴而又淡雅,眼中的柔光,如同碧波深潭般。 仿佛仅仅是看一眼,就会陷进去,令人回味无穷,勾心夺魄。那雪白的锁骨完全暴露出来,乌黑色的长发,轻轻盘起。 一身的打扮,显得十分婀娜多姿,看上去很是诱人,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但却一点儿也不显老,带着成熟高贵的气息。 “能看出来,你很不喜欢他。” 赵踏雪笑了笑,语气略带轻松道。 “他与你一般年龄,但不论是实力天赋还是谋划布局,比你,都要差上许多。 而且,他太过狂傲,不知进退。这样的性格若没有绝对的实力为依仗,只会成为他失败的最大原因之一,这是事实。” 谢明依轻抬眼眸,手捻黑子,面无表情的落在棋盘上,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呵呵,你还是这个老样子。对除了我之外的男人,从来没有多少好话。” 赵踏雪再度笑了笑,开口回应道。他看着对方,神色中露出一抹无奈与柔和。 “怎么?你很希望我对别的男人产生什么兴趣?”谢明依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那倒不至于。只是,的确没必要小看天下英雄。楚家那位,虽有不逮,但也有几分过人之处,况且,他还藏着手段。 皇族第四与第七高手,都在他的运筹下从江都败退。仅这一点,就并不简单。 另外,那位许久不出世的,皇族排名第三的皇三刀,于前些日子亲自出手。可结果却是两败俱伤,这已经能说明很多。 就结果而言,捉对厮杀之下,就连我也没有必胜的把握。这无关什么底蕴,只是单纯的实力碰撞。楚天歌,并不弱。” 赵踏雪神色柔和,只是轻轻开口。他再度捻起一颗白子,正思索要如何落下。 “哼,可他到底是不如你。而且此人还是个好色之徒,我,很不喜欢他。” 谢明依轻哼一声,便不置可否道。她想起了近一个月前,那人的眼光与僭越。 对这种人,她一向没有什么好感。 这也就是为什么,谢明依虽然很照顾张欣然,但却有些看不上萧从容的原因。 “哈哈,若是照你这么说,天底下可没几个人能入你的眼。不过,老实说。 这位楚天歌,确实可以拉拢一二。 只是,要等这次风波结束。武道大会算是一个坎儿。到时候,整理一份名单。 奇士府的规模,也该扩大一下了。若是一直局限于某些领域,未免有些落后。 这些事,就交给公鱼去办吧。至于我则要去一趟西京,看一眼,这场盛宴。” 赵踏雪似乎想到了什么,双眸中闪过一抹微光,随即便抬手落子,潇洒惬意。 “哼,你们男人的事,少来烦我。 我就问你,你准备怎么向萧从容交代欣然的事儿?我可告诉你,我护着她呢! 你要是敢偏袒这位花心男,我就敢亲自去找他算账!欣然已经快六个月了!” 此时,只见谢明依轻哼一声,手捻黑子落于棋盘上。她瞪着玉眸,开口说道。 “这……还是要从长计议。而且据我所知萧从容也不是这样的人,其中误会。 不太方便与你说,或者,你也可以自行去问张欣然。只是,她大概并不会说。 而且,比起这个,武道大会,显然更应值得关注。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总要为一些更重要的事,付出更多时间。” 赵踏雪叹了口气,语气略显柔和。随后便话锋一转,又谈到了所谓的武道会。 毕竟,此事关系到奇士府在许多领域上的布局,甚至关系到整个神州的局势。 相比之下,一个怀孕的张欣然,当然是不值一提。何况,这本就是错综复杂。 若想解决,还要萧从容亲自处理。 解铃还须系铃人,大抵莫不如此。 当然,这些话,赵踏雪也不会全部都说给对方听。这在他看来,没什么意义。 而且,也没有太大的必要。 而最重要的是,是他知道,谢明依只是借这件事说些别的,并非关心过了头。 “哼,那此事,便姑且搁置不议。 我想问问你,这一次,武道大会,你会派奇士府的人前去吗?我是说争榜。” 谢明依果然略过,便又开口说道。她双眸弯了又弯,如同月牙儿,略带调笑。 “这件事,也正是我想说的。最北境被未知神秘强者袭击,金家与燕家俱灭。 如今,神州年轻一代十人中,便空缺了一个席位。至于武榜,则直接少两个。 纵然武道大会的竞争很激烈,但想从这本就空缺的名额中抢一下,倒也不难。 只是,我还没有想好人选。武榜确实有那么一人,徐公鱼,他的确也配得上。 在我不会出手的前提下,想再找上一位人选,其实也并不容易。奇士府从来不缺什么能人异士,可年龄却是一大限制。 武榜的名额,徐公鱼一人便足够。神州年轻一代十人中,我还真没有什么太合适的人选。这也是我来和你商量的原因。 我想请你,帮我推荐一个人选。” 赵踏雪点了点头,神色有些严肃。这次武道大会,对于奇士府是很大的机遇。 所以,他并不想就这么轻易放过。 但在人选的思考上,确实欠考虑。 毕竟这些年来,他一直擅长布局,对奇士府以及凤凰阁人员的了解并不太深。 若是说及知人善任,他这个奇士府主不如谢明依远矣,这的确是不争的事实。 “人选嘛,让我想想,要求在三十岁以下而且还要在归元境中期以上的…… 那便只有,李岁那孩子了。不过,他的性格不善争斗,若是选他,你就要多加调教一二了。否则,怕只能屈居末流。” 谢明依神情内敛,略微一番思索便给出了她的答案。只是,似乎不太尽人意。 第19章 奇士府双杰之一! “李岁?呵呵,倒是忘了这孩子了! 不过,如你所言,他并不擅争斗。距离武道大会不足一月,若想将性格扳正。 可能,也没有那么容易。何况,我不久便会前往萧门,没那功夫亲自调训他。 这个人选,先且搁置。不知,你还可否有其他人选?毕竟,此事至关重要。” 赵踏雪眼中闪过一抹微光,但随后便摇了摇头,他语气略显无奈,开口说道。 “其他人?倒是也有。只不过,那孩子不喜欢抛头露面,而且,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我们奇士府自己藏着的一张小底牌。 你舍得就这么让他暴露出来吗?” 谢明依笑了笑,目光中带着柔和。 “你是说,席恩?那还是算了。先不说他性格原因,就单单这个混血的身份。 恐怕,都免不了一番周折。如此,便只能让李岁去了。尽人事,听天命。他纵然不擅争斗,但毕竟境界实力摆在那里。 再不济,拿个末流,其实也可以。倒是我确实没有时间去教他。若是你有机会可以去提点一二。当然,也不必强求。” 赵踏雪听闻此言,直接开口否决。随后便下了决定,只能让李岁那孩子前去。 如果要比天赋,李岁的确称得上是奇士府的双杰之一,甚至足以和贵族后裔的席恩相提并论。二十二岁的归元境中期。 而且,还是一介平民,在加入奇士府之前毫无修为根基。直到十二岁时,才开始接触武道,短短十年,便已接近大成。 可惜,并不擅长打架。纵有境界,可发挥出的实力,在同境之中,不占优势。 比如同样是双杰之一的席恩,二十一岁的归元境初期,境界甚至还不如李岁。 可两人切磋,往往不到十数招,后者便会败下阵来。而且,也并无放水之嫌。 是的的确确技不如人,不会打架。 赵踏雪一开始还以为,是因为对方由于平民身份,出手有所顾忌,心有自卑。 可长久观察下来,才发现,李岁是真的性格使然。即便如今在奇士府中,他的地位比较超然,远在中海的苏少卿之上。 可仍旧如此模样,某种程度上,有些瞎了这一身天赋。要知道,在赵踏雪的计划中要在三十岁前将两人培养至半神境。 以席恩的傲气与自信,甚至能够提前完成这个目标,甚至不会比自己差太多。 但是这个李岁,在他的思维里,都快要放弃了。若是仍旧这副性格,能走到归元境后期便已是极限,更遑论半神境了。 毕竟,先不去谈后者,就单是突破巅峰境就要求不能过于不自信。否则,又岂能踏入那寻常武者所不能踏入的巅峰呢? 因此,曾几何时,赵踏雪,几乎已经快要遗忘了此人的存在。可这次大会,奇士府也确实要借此打响名头,定鼎一流。 无论是武榜还是神州年轻一代十人都志在必得,至少,两者都要有一席之位。 否则,又何必趟这趟浑水? 第20章 血脉深处的共鸣! “你这是真准备和萧门绑一块儿了? 若是后者与皇族开战,到时,你又该如何抉择?别忘了,时间,并不等人。” 这时,只见谢明依秀眉微蹙,露出一抹凝重的神色,轻轻开口,有些许复杂。 毕竟,萧门从不是什么小角色。而且它与皇族的对立,也是世所共知。若是奇士府与其真的深度绑定,难免不受影响。 而且,在她看来,现在还不是与那位人皇直接摊牌的时候。纵然,双方都已经知道了各自的身份,但也没必要非挑明。 就目前而言,时间上,是很有利于奇士府的。真武门,萧门,王朝余孽,还有许多神州的名门古派,都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够动摇甚至是推翻,摧毁不可一世的北方皇族的机会。而奇士府完全可以在这一战中,多方游走,渔翁得利。 等到双方筋疲力尽,反复拉锯后,便是赵踏雪突破神境,率奇士府终局之日。 这个期限,大概是在两三年之内。到了那时,奇士府将一跃为神州第一势力。 也会把北方皇族,彻底拉下神坛。 但现在看来,她这位夫君,似乎有些心急了一些。所以,谢明依才稍显困惑。 “我去萧门,只是为了商谈些事情。 并不是要对外宣告与萧门绑定。这一战将会提前,我的任务,是保住萧从容。 即便萧门死尽,我也必须保住他。而萧门则会给额外的东西,帮助我突破。就像你说的那样,时间,一点儿都不等人。 我必须要在一两年内完成突破,而且至少也要踏入神境后期乃至于巅峰。而这则需要萧门的帮助,非我一人之力可成。 毕竟,整个黑暗世界,除了那位青衣剑神之外,还从未有人三十岁之前,就踏入不朽神境的。所以,这其中凶险万分。 稍有不慎,便很可能有性命之忧。若不是那样东西与我血脉同源,即便是换作另一个天赋异禀之人,也断然不敢尝试。 我之所以要这样,也是因为,不突破便很可能只有死路一条。人皇,可不会放过我这么一个变数,更不会放过萧从容。 所以自保之力,是必须要有的。” 赵踏雪叹了口气,他站起身来,手中棋子也散落在地上,轻轻的抬起了眼眸。 他望向了北方,内心一阵翻涌,那是与他血脉深处,几乎共鸣的能量。在他当年初次踏入萧门时,便似乎已心有所感。 而如今,就在最近,得到了确认。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想说。 就像他,称呼他的那位素未谋面的父亲为剑神一样,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 “剑神?是你父亲留下来的东西? 你要用它去突破吗?而且,还是九死一生吗?难道说,萧门准备提前行动?” 谢明依面露惊讶,同样站起身来,她檀口微张,很是震惊,好像是没有想到。 毕竟,若是真的如此,那就意味着之前的计划,恐怕都要打乱了。那一战提前进行的话,变数太大,也几乎难以控制。 未来的格局,又将何去何从? 第21章 那一缕天骄剑意! “时间,快要来不及了。十几天前的秦岭异动,萧破军已经确认了这一点。 若是再给那位人皇一点时间,他未必不能踏入更深的境界。而到了那时,即便是战神愿意出手,也不可能让对方陨落。 况且,单从气息来看,在萧破军的感知中皇惊天甚至隐隐压过了楚风云一头。 再考虑到前者有龙脉护身,真的打起来胜负可能在六四之间。更何况,皇族的当代族长,皇应泽已经无限接近于皇级。 除此之外,皇族还藏着更多后手。 因此,即便加上那位战神,也不过是五五之数而已。更遑论,楚风云未必会真的出多大力。毕竟,两者终究都在壁垒。 若是双方全力出手,无论是对神州还是对黑暗世界,都不好交代。萧门和我对那位战神的请求,就是挡住皇族其他人。 仅此一点,后者都要再三考虑。所以此事决不能再拖下去了。迟则生变,没有人想再经历一场,十年前那种浩劫了。” 赵踏雪叹了口气,他双眸之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就连语气似乎也很无奈。 人皇就如同笼罩天地的一片阴影,他若是不死,那任你是妖孽奇才,还是什么少年天骄,都将注定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太阳想要成为太阳,总要先驱散头顶之上的乌云。更别说,是那难言的黑暗。 想摧毁北方皇族,第一步,便是完全无法绕过的那位人皇,皇惊天。所以,这一战只能越快越好,而且还要主动发起。 毕竟,没人敢轻视人皇的布局,若是由前者率先落子,那天平的胜负手,很可能迅速发生倾斜。这是必须竭力避免的。 萧门,真武门,洪门,王朝后裔,还有他这个奇士府。无数的势力,都在等着这一天来临。而它的日期,也愈来愈近。 “可是这样,真的没有危险吗?我们离开之前,柔……你母亲曾强调过一点。 那就是你的天赋其实并不在武道,若是真的承载了那位陛下留下的东西,不会影响你未来的道路吗?命道才是你的路。 实际上,这些年,你一直都在尽量减少自己出手的频率,也是因为此事吧?” 谢明依面露一丝难色,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轻轻开口,语气也有些许无奈。 二十六岁的半步神境,这无论放在哪个时代,都算得上绝对的天才与妖孽了。 可事实上,自家这位夫君最适合的却并非是武道。而是一种,早已逐渐在整个世界隐退的道路,命道。或者说,命运。 传说中,真正的命道强者,可以做到改变一个人乃至一群人的因果,甚至能做到活死人生白骨,将人的命运彻底改写。 他们大多数都不为人所知,某种意义上也不被大众理解。比如,曾经与上一任昆仑掌教轩辕仲霄并称三天之一的天机。 二十六年前,丙申之乱,他以一己之力改写了整个北昆仑的命运。本该死于三大神宫围攻之下的风少尘,奇迹般生还。 又恰到好处的,在轩辕仲霄临死之时赶到了现场,顺势接过了前者大半功力。 一举突破了不朽神境,直上巅峰! 这才保证了昆仑没有断代,进而又辉煌了近三十年,直到现在,仍未显颓势。 当然,那位天机老人,自然也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不久后,便阖然长逝。 至于更近一点的,便是赵踏雪的母亲赵柔儿。若非受限于某种规则,后者的修为已经不比神榜前四的震世强者差多少。 只是,命道强者的攻击方式,远没有武道那么直接,但却又远比武道要可怕。 仅仅一个人,便能推动一个大势。 在这方面,圣廷的那位教皇,一样对武道一窍不通,可绝没有人敢忽视对方。 相反,黑暗世界对这位圣皇的忌惮甚至还要在战神楚风云与人皇皇惊天之上。 因此,所谓武道就是一切,武道就是唯一变强的方式这种话,也就只有大多数低端武者相信。巅峰境以上就没人信了。 比如谢明依自己,她本人就是一位几乎无师自通的念师。面对她的精神压制半步神境以下的武者,基本上都难以抵挡。 纵然是半步神境的高手,只要愿意付出一些代价,谢明依也一样能做到操控。 当然,也要看对方的意志力如何。比如西湖一别的楚天歌,她就很难压制住。 不过,后者若想重伤甚至杀掉她,那也是痴心妄想。这就是顶级念师的自信。 而具体到命理一道,由于她并非这个领域的人,所以也并不能准确概括出来。 但有一点,那就是命道的晋升远比武道与精神一道难得多。因为,它不仅看一个人的天赋与悟性,似乎还和气运有关。 这也就是为什么,赵踏雪创立奇士府广纳天下英才的最大原因。若只是为了单纯的复仇,根本用不到这么多闲杂人才。 毕竟,奇士府中的武道强者,相比于真正的一流势力来说,都还要差上一些。 更别提和皇族,萧门,昆仑这种真正的顶级大势力相比了。所以,纵然奇士府如今影响力越来越大,但威胁却并不大。 至少,类似武盟,道盟,林族,宋氏这样的一流势力,对奇士府,基本都没有太多的关注。除了那位神秘的府主外,他们都没有太大的兴趣。当然,皇族除外。 按照赵踏雪的解释,整个神州,几乎都在那位人皇的掌控之内。一举一动,只要对方想便几近于无所不知。所以,前者每次的谋划布局,都要事先以命术做掩。 只有这样,才能隔绝人皇的窥探。 一目窥九州,莫过如此。 那位人皇承载的乃是神州龙脉,一国气运都能拿来用之。自然能感受到,奇士府也在凝聚气运。只是,一直未曾出手。 但这并非是对方仁慈,恰恰相反,皇惊天做的便是放长线,钓大鱼。一旦奇士府壮大到一定地步,就会迎来灭顶之灾。 而且这部分气运,还会直接转化为北方皇族的气运,并不会反哺于整个神州。 这样的事,皇惊天已经做了几次。 比如,七年前灭亡的真武门,一直被蚕食的萧门等等。这些,都是他的杰作。 而根据赵柔儿的说法,一旦赵踏雪踏入命道传说中的禁忌领域。那无论是一个人的气运,一国的气运,还是整个世界。 万千气运,都将随意为其所用。这才是真正的命道强者,足以与天骄相争锋。 除此之外,无论是赵踏雪自己,还是赵柔儿,都已经推测过,赵踏雪并不具备踏入武道天骄的潜质。结果已经很明显。 那就是,武道一途,对于赵踏雪来说最多只是一个用来自保的手段。这是他们三人达成的共识。可现在,前者却要去承载一位武道天骄留下的馈赠,那会如何? 谢明依不敢赌。 万一因为这件事,影响到了自家夫君的未来,那岂不是为他人平平做了嫁衣? 何况,同样都是那位陛下的子嗣,为什么偏要赵踏雪来承载。萧从容,又为什么不能这么做?这在她看来,并不公平。 “唉!这我自然明白。可凡事,当有所谓取舍。取舍取舍,有舍,才能有得。 我知道你的意思,可你错了,因为即便让萧从容来承载,也远不如我效果好。 先不说他本就有希望踏入天骄,此番承载便是直接断了他的路。就单是他如今只有归元境中期的修为,又如何能承载? 便是由我来,都未必有十足把握。何况是他呢?最关键的是,你真的以为,皇族的后手,只有一些你能想到的底牌吗? 它最大的底牌,根本就在明面上。 那就是如今皇族的三代继承人,刚刚从昆仑下山的皇昆吾,此人有天骄之姿。 若是萧从容死了,就算我将来真的能踏入那个境界,也仍然不可能掀翻皇族。 一个武道天骄的威慑力,绝对不比一个进入禁忌领域的命道强者差。相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前者甚至还要强得多。 天骄一剑,至高无上,不可一世! 这是前人已经证实了的事情,所以萧从容必须活着,只有他能够抗衡皇昆吾。 到了那时,只需将时间拉长,那胜利便是属于我们的。毕竟,皇族可没有我这样的命师。这,才是我和萧门的布局。” 赵踏雪叹了口气,随即话锋一转,又眼神坚定的说道。他目光中,满是得意。 他的落子,从来不只局限于眼前。与他对弈的人,只有时间,也只能是时间。 而且,还有最关键的一点,他并没有真的说出来。当然,也是因为,他自己也并不怎么确定。那就是,承载后的修为。 最少,也是不朽神境巅峰,甚至能够直追皇级与半步天骄。毕竟,那可是一位全盛时期的天骄留下的一缕剑意。他只要能够将其吸收,再突破,好处不可言说。 只是,这一切,也确实会对自己的命道晋升之路产生影响。但是综合来看,这已经算是赵踏雪能够接受的最小代价了。 就像他刚刚说的那样,所谓舍得,有舍才能有得。无非就是,权衡利弊而已。 第22章 超越此世的认知! “原来如此,没想到,你的布局居然会如此长远。就连我都没有想到这一点。 不过,这个皇昆吾,真的值得你这么重视吗?他若是比之楚天歌,又如何?” 谢明依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后双眸中便闪过一抹复杂,轻轻开口,问道。 “如同皓月之于萤火,当然,我这种人在对方面前,怕是连萤火都算不上。 当然,我指的是武道上的天赋。未来除了萧从容外,几乎无人能与其抗衡。同境之内我与楚天歌联手,都未必能敌。” 赵踏雪叹了口气,突然神色认真,一脸凝重的说道。语气,没有一丝的放松。 如果要将黑暗世界,自一百三十多年前往后排个天赋榜。只论神州,皇昆吾大概仅在皇君临与皇无道之下,犹胜剑皇。 至于楚风云,皇惊天之流,几乎都进不了前五。若是自己,怕是最多前十。并不比王无敌,王通天,龙轩辕强上多少。 仅以绝对天赋论,自己那位素未谋面的剑神父亲,就是无可争议的第一人。而且还是整个黑暗世界三千年来的第一人。 其次便是那位以一己之力,横扫了大半个天下的绝代天骄,皇君临。他,是定义天骄这个概念的人。然后是皇昆吾与萧从容这两个异类,最后便是剑皇萧纵横。 当然,前提是那两人能成长起来。此五人者,都是真正的天骄。而像赵踏雪这样的奇才,放眼神州,也不过前十而已。 若是放眼整个黑暗世界的历史,怕是前二十都难得多。毕竟,类似圣战天使波洛斯这样的震世级强者,西方并不少见。 另外,如果要考虑到域外,那么圣山的那位神子,论天赋,也绝不会比皇昆吾与萧从容差多少,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是,那终究不是神州之人,赵踏雪不想与虎谋皮。所以,才没有选择与那位神子合作。况且,圣山也有自己的对手。 圣廷,那是一个在西方大地,永远不可能跨越的庞大存在。比之北方皇族,更加的强势,同时,底蕴也更加的深厚。所以赵踏雪就排除了与神子合作这个选项。 毕竟,神州,乃是神州人之神州。 无论如何,都不容外人指手画脚。 这一点,不光是萧门和奇士府,北方皇族与楚氏,都秉承着完全一致的理念。 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位战神,有和皇惊天决战的实力,但却迟迟没有这样做。 人皇与战神,最差也要保留一个。 否则,神州大地势必会生灵涂炭。 所以,即便是萧门十分清楚,战神曾是剑皇高徒这件事,可却从没有逼迫过。 这就是大义,同样,也是大局。只是每个人,每个势力,心中有不同的大局。 但本质上,都是为了神州的强盛。 归根结底,也只是理念不同罢了。 可就是因为这个几乎所有人,所有势力都明白的事,但却牵扯出了许多恩怨。 唯有通过一场大战,才能够化解。 “那皇昆吾,真有这么妖孽吗?你和楚天歌联手都不是对手?的确令人惊讶! 没想到,北方皇族竟然又出了这样的少年天骄。他的年纪,比你还小两岁吧? 这样的水平,确实值得一番布局。 只是,你真的认为,这个萧从容,在未来能够抗衡皇昆吾吗?万一赌错了呢? 到了那时,可就没有退路了。你踏入命道的速度,很可能不如后者晋升到武道天骄要快。除非楚风云也迈出了那一步。 否则,几乎便可能是灭顶之灾。将希望都放在一个不确定的年轻人身上,这可并不像你!踏雪,难道说你另有思虑?” 谢明依起身,走到赵踏雪背后,伸出双手揉了揉对方的肩膀,轻轻的开口道。 “天机,不可泄露。此事,即便是你我都不能告知。甚至,这算是一种禁制。 当年在崖底洞窟,那石碑之上,我所遇到的并不是幻觉。某种意义上,乃是已超越了此世的力量,是真正的不可想象。 只是,我若说出,仅是反噬之力,便足以将我身躯撕裂。不过,我也不可能做到真的预测未来。即便是那位,也不行。 至少,在这里,不行。”只见赵踏雪叹了口气,他手捻白子,落于棋盘上。 眼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微光,甚至可以说是忌惮与危险。而即使如此,他此时五脏六腑都已遭受轻创,这便是代价。 就算他在心里想一想,有要说出口的意图就已经这样,更遑论真的告知呢?这种压制是难以形容的,远超世人所认知。 按照那位的推演,十年之内,他便可以踏入星空。等到了那时,自然也就不会再受到所谓的压制。只是这些话,他都不能跟任何人说,即便有这个念头都不行。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这个世界只有他一人知晓此事。相反,按照那位的意思许多古老存在都在蛰伏着,都快要出世。 近些年来,世界各地,都传来了一个又一个超自然事件,这便是有力的证明。 再比如,秦岭那一战,整个黑暗世界都已知晓。有两位地仙,相互交战,最终一同飞升。而地仙,则等同于武道天骄。 仙门,便是古老势力出世的开端。 除此之外,即便仅限于神州,有着那位绝代天骄皇君临血统的北方皇族一脉。 历代族长,恐怕也清楚一些秘密。 当然,这一切,也只是赵踏雪基于那一位所说的话的推测。毕竟,那是至尊。 作为至尊的后裔,他不相信,不会有能和至尊沟通的手段。不过,这就又是所谓的后话了。至少,目前来说,用不上。 而且,皇君临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他的先祖。遑论他年少时,就曾遇见。虽然他并不清楚,所谓的至尊究竟是什么。 但他年少时的经历,已经奠定了他对此事的畅想。更别说,那一位,不久前曾亲自找上了他,想要让他飞升之后一见。 只是,碍于某些规则,那位并没有告知赵踏雪的所有疑问。比如,天骄之上的境界划分是什么,还有就是父亲的行踪。 不过,能得到那一位的垂青,对他来说就已经相当不错了。而这,便足够了。 无他,自信而已。 第23章 六大轮回之地! 无尽星空,距离地星数百上千亿光年外的一处星河,一座无比浩大的宫殿内。 “陛下,您召我来,所为何事?” 一道巍峨的巨影,跪在地上,只是微微抬起头,双眸中,似乎有星芒在转动。 “轮回之地,有消息了。当然,还不怎么确定。毕竟,是朕委托的命皇推衍。 他并非我星空人族,即便是掌控命运权柄的九阶至尊,也未必能够做到全备。 但是,我们没有太多时间了。时之回廊与梦想乡,不会给朕后发居上的机会。 所以,便只能先行一步。由你,亲自去探查一番。我若前去,怕是打草惊蛇。 更何况,如今的祂,据命皇推测,都还没有成年。距离回归,还相差甚远。就连这一世能否觉醒记忆,都还犹未可知。 但是,这一步,终究还是要走。” 巨影的面前,是一位虚幻到极致,在金色龙袍与白色衣衫中反复变换的人影。 祂的周身,肆溢着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剑光,仿佛撕裂了宇宙,破碎了时空。 在对方的面前,整座宫殿,连同这片数亿光年的星河,似乎都显得无比渺小。 “轮回之地?陛下,难道说,是传说中至尊陨落后,转世重修的起源之地? 不知此次将要回归的,是执掌哪个权柄的至尊?还有,此事非同小可,让末将去是否有些草率。毕竟,我实力不够。” 巨影依旧跪在地上,没有起身。甚至就连头都再次低了下去,只是开口问道。 “还不清楚,但应该是武道权柄。 至于究竟是哪一个,朕也不清楚。星空人族巅峰时期,足足有三位武道至尊。 但无论是哪一个,对于我们,对于整个元武界来说,都绝对算是一个好消息。 更重要的是,在奇迹之地,还有一个疑似为武道起源至尊的存在,正在回归。 这也是为什么,我提前十二年,将萧纵横与皇无道接引到此界。有他们在,那一位便很难觉醒,更别提所谓的回归了。 毕竟,至尊回归的前提,就是一路逆伐而上。若是进境过于顺利,别说解封纪元的烙印,就连能否踏入八阶都是未知。 不觉醒记忆的至尊,先天就会比绝大多数人多一样东西,那就是晋升的难度。 他们的生命形态本质上是残缺的,想要晋升就要付出比常人多千百倍的努力。 受到世界意志的针对,也更明显。 所以,至尊的回归,从来都不意味着是一件好事。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这也就是为什么,当年十二元祖,联手打造六大轮回之地。每一位元祖,都将自身一部分烙印,散在了六大轮回之地。 只要陨落后,回归之时,都只会出现在这六个地方。当然,也有可能,出现在奇迹之地。只是,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 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如果不是我突然发现的话,甚至可以说不存在这个可能。 或许是那位留下了什么特殊手段,否则很难解释这个情况。而奇迹之地,恰恰是受外部影响最小的,所以不用怎么管。 朕也相信,那一位能够回归。而另一个至尊,就需要重点关照一下了。至少不能让对方回归的进程,受到太大的干扰。 因此,你一人前去即可。虽然你本身的实力并不高,但一个八阶中期宙行,也足以应付那片星域中的绝大多数强者了。 天狼星域隶属于昊天金阙,星域之主天狼星神同样是一位八阶中期。但他麾下最多只有三四个八阶初期,你即便真的对上他也不会有生命危险,只是尽量藏好。 若真的与之爆发冲突,那那位至尊的回归之路必然受阻,不过你也不用担心。 你几乎不会被他们发现,我已经让命皇亲自出手为你铺路。就算是昊天,短时间内也发现不了,更何况区区一个域主。 况且远征战事紧张,朕如今,也抽调不出太多的强者。以你八阶中期战力,正好很合适。当然,如果你觉得还不太行。 那朕,也可以再择他人。或者,给你安排一位命运权柄的‘军师’陪着你去。” 剑尊望着台下跪着的巨大人影,只是语气平淡道,但又带着一股无上的威严。 它凝而不散,充斥在这片星河大殿的每一处角落。不过,却也没有针对之意。 毕竟,就像祂所说的那样,这件事对方只是很合适。但并不代表,非他不可。 即便后者放弃了这次机会,在剑尊的心中也不值一提。只是,可能在后续的战功晋升中,不会怎么偏向这个巨大身影。 虽然祂踏入至尊不过百年,可元武界还处于扩张阶段。以后能吸收到的人才只会越来越多,就是八阶后期,也很一般。 要知道,同时与祂竞争的梦想乡与时之回廊,光是八阶巅峰就有不下十个。而如今元武界只有一个,这足以说明许多。 若是对方愿意接下这次任务,并圆满完成的话。那即便是由剑尊亲自出手,将其本就愚钝的资质硬生生提到八阶巅峰。 甚至是八阶圆满,那也未尝不可。 只是,还是要看对方的选择。剑尊在未成尊之前就生性散漫,现在依旧如此。 祂几乎从不会强行逼迫祂的麾下去做一些事情。当然,大远征除外。那一位至尊的回归,更是例外。无他,价值而已。 先不说如今整个星空人族,在顶级一流种族中,都不占太大优势,距离曾经传说中的巅峰种族,就差的更远。就单说元武界在人族内部的态势,都不算是很好。 无论是时之回廊还是梦想乡,亦或是天使圣族、仙族、恶魔族还是宇宙人族。 对元武界基本上都是排斥和轻视。尤其是时之回廊与梦想乡,同为纯血人族。 前两者对元武界的打压,完全可以说极其严重。如果不是碍于剑尊的威势,祂毫不怀疑对方能够直接灭了整个元武界。 当然,现如今,梦祖与时祖都还在沉睡之中,只是偶尔会降下投影。但即使如此剑尊也不能真的以大欺小,亲自出手。 否则,便是坏了星空人族的规矩。 只不过,当年在奇迹之地时,还没有成为剑尊的皇君临,本就不怎么讲规矩。 即使成尊后,极力克制,但也难免会生出一些小心思。就比如,祂几乎是瞒着时之回廊与梦想乡,将萧纵横二人接引。 另外两位疑似的元祖至尊回归,祂也没有丝毫透露。既然对方不讲情面,那祂这个至尊,也自然不会对他们说些什么。 更何况,至尊之下,皆为蝼蚁。至尊想做什么,不做什么,没有人能管的着。 就算时之回廊与梦想乡再看不起元武界和武道权柄,他们也不敢去触怒剑尊。 否则,后者一剑斩灭他们一大片星域都是完全合理的。若非梦祖和时祖,的确对剑尊很是友好,至少表面上非常客气。 那剑尊,恐怕早就亲自出手了。而事实上在十个地星年之前,时之回廊与梦想乡就剑尊与命族的命皇相互勾结一事,已经被自己这位剑尊,亲手给教训了一番。 如果不是关键时刻梦祖短暂复苏,两大势力至少要折损近五分之一。所以,剑尊的威严还是有的,只是,不便于出手。 所以,皇君临才要瞒着两大元祖,想以一己之力,促成两位武道至尊的回归。 到了那时,有了三位武道至尊坐镇的元武界便是整个人族的第一大势力。就算是拥有四大至尊的神族,也很难比得上。 毕竟,神族内部,是最为混乱的。 至于祂眼前名为刑的巨大身影,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战力其实还算尚可。在整个元武界,目前都可以排的进前十了。 更别说,武道权柄相对于仙道权柄来说八阶巅峰之下,有着显着的优势。所以剑尊才不会认为,刑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天狼星神在仙族都排不进前五十,就算再加上那几个八阶初期,也很难真正威胁到已经半只脚踏入八阶宙行后期的刑。 只是,后者性格有些木讷,除却战斗外几乎别无长物。所以,对方的意思其实并不是觉得实力不济,而是担心搞砸了。 因此,剑尊才会告诉刑,可以给其安排一个命运权柄的同行人。只是,眼下元武界从哪儿找高阶命运权柄的掌控者呢? 这其实也算是一个问题。 皇君临有两个选择。第一,那就是从命皇手里借一个,这是几乎没有成本的。 但却也是最不可能的。因为,命族与星空人族终究是不同的种族。即便前者是元武界的盟友,但在至尊回归这件事上。 剑尊也不可能真的如此心大,甚至完全可以说祂赌不起,赌不起对方的信任。 再大的盟友,面对这样的巨大诱惑也很难不说心动。更何况,命族,也不止命皇一位至尊,而是足足还有两三个以上。 所以,剑尊才不能选择第一条路。 那就只剩下第二个选择,就是从元武界选出一位命运权柄的掌控者,这很难。 甚至可以说,都没有多少可行性。 因为,目前元武界唯一的八阶命运权柄强者已经赶赴远征前线,不可能召回。 而八阶以下的命运,也并不多。硬要给刑分配一个的话,也只能是七阶初期。 或者说,六阶后期。但这样就又有另一个问题,那就是七阶初期的命运面对几个八阶初期的仙道强者,毫无还手之力。 若是真的暴露,刑很难在一对多的前提下还能分身救一下。而元武界,或者对整个星空人族来说,命运权柄都很重要。 而且,都很稀缺。就连时之回廊与梦想乡两个大势力满打满算加起来,也就只有不到十个八阶命运,可以说凤毛麟角。 至于元武界,八阶命运权柄,则只有两三个。其中两个都去了前线,另一个则要留在自己身边,几乎完全抽不出身来。 七阶后期以上的命运权柄拥有者,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八阶苗子,剑尊不可能就这么放出去。所以,就只剩下七阶初期。 或者说,七阶中期的命运。而剑尊又不是一个,喜欢让麾下被动牺牲的至尊。 所以,整个这件事,就相当纠结。 祂也能理解,刑出于谨慎的考虑。 只是,眼下,只能这样走。非常之时便只能行非常之事。剑尊,也别无选择。 身为元武界之主,星空中的至尊,祂自然要背负起一些,大多数人背不起的。 否则,又何谈是九阶至尊? 第24章 西天极乐如来! “好,陛下。既如此,那我也必然全力以赴。绝对不会辜负陛下的心意。” 刑仍旧跪在地上,但却抬起了头,那双眼睛中,燃烧着烈火,足以焚灭星河。 “暂且不急,我为你寻一位命运。 否则你此去,才真是前途未卜。” 剑尊叹了口气,只是摆了摆手。祂虽然很想现在就让刑前去,但还是要等等。 况且,也不差这点时间。总之,祂还是不能让刑,带着一个七阶初期就前去。 这样做,不仅是害了两人,对后续的布局也会产生很大影响,所以必须谨慎。 “陛下,还等什么?贫僧既来,现在出发便是。”就在这时,星河大殿外,传来一阵梦幻的声音,似乎足以抚平一切。 下一刻,一支画笔,连带着无数丝丝缕缕的彩色线条,飘了进来。随后便又凝聚成了一道身影,白衣赤足,双手拈花。 他站在这剑光肆意的大殿内,几乎岿然不动。隐隐散发出一股大光明自在的气势与玄奥,仿佛整个宫殿都明亮了几分。 “你是?!” 刑起身,转过头来,竟满是震惊! 因为此人的气息,他不会感知错,绝对是一位八阶命运,甚至还可能是后期! 但问题是,整个星空人族,达到这个境界的也没有几个。不算元武界,就算是时之回廊与梦想乡,也只能凑出两三个。 而此人,根本不在其内。除非是一位隐世的人族强者,否则刑不至于不知晓。 更重要的,则是陛下的态度。因为即便八阶命运后期再强,也不可能毫发无损的越过这些剑光,就连至尊都很难做到。 这就说明,陛下和此人相识。但他却从未见过,对方更是从未出现在元武界。 所以,刑才会如此大受震撼! 他没想到,陛下竟还藏着这一手! 要是有这位助力,就算没有刑,此番几乎都能够顺利完成,由此,可见一斑。 “道玄。你不跟着那个老和尚,跑来我这元武界做甚?”许久,台阶上,传来了一道听上去似乎有些许怨气的声音。 “嗯?” 刑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他这位陛下,还有这样的一面? “陛下,我跟着世尊,是为传道。 但贫僧,终究还是您的人。不论是在奇迹之地,还是现在,都唯尊陛下一人。 若非世尊传道,以贫僧的悟性,恐难登得八阶之路。不久前,我便已然功成。 既如此,又何必再躲躲藏藏,何必只安心做一个念经的小和尚呢?当年,我便曾力劝陛下自立为主,可惜您并没有听。 而直至我飞升之时,皇家,也的确推翻了楚家的统治。与其如此,不若当初。 当然,我并没有怪陛下的意思。只是终究知晓,雪中送炭与锦上添花的区别。 何况,若是贫僧不随世尊传道,便入不了那八阶。那今日之局,又当何解?” 道玄仍旧一袭白色僧衣,任由那剑光轻轻的拂过身体,面色沉静,轻轻开口。 “呵呵,那你来这儿,那老和尚又会怎么想?还是说,他已经有了选择?” 皇君临望着昔年的挚友,没有再去说什么旧情,而是很直接了当的开口问道。 因为祂明白,此时的道玄,代表的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势力,即西天。 西天之主世尊,也就是如来,也是人族四大圣贤之一的释迦牟尼。对方,是一位半步九阶的存在,可以说仅次于至尊。 而更重要的是,人族四大圣贤,无论哪一个都有巨大的影响力。甚至某种程度上不逊于祂这个剑尊,这就是先发优势。 毕竟,四大圣贤大多都是两千个地星年之前就已经来到星空。比皇君临这位新生至尊早得多,他们的布局也更为深远。 势力规模,也并不比元武界要差。若是排除祂这位至尊,整个元武界,加起来都比不上西天极乐,这便是底蕴的差距。 如今的元武界,虽然已创立近半个世纪之久,但八阶圆满的强者,没有一个。 最强者,也不过八阶宙行巅峰,而且也只有那么两三个。至于人族四大圣贤麾下的势力,拿西天极乐来说,八阶巅峰。 至少有十个以上。而八阶大圆满,则足足有三个之多。八阶中期及以上,几乎有二十多个。而整个元武界所有八阶强者的数量也才不到三十个,由此可见一斑。 而在元武界与时之回廊、梦想乡的相互争锋之中,人族四大圣贤,基本上都只是持旁观态度,并没有想要插手的意思。 即便是与剑尊关系最近的道尊,也是因为同为命运权柄,对方与命皇有渊源。 可以说,在道玄来之前,人族四大圣贤麾下势力,与元武界关系最好的,也就是老道人的白玉京了,但也就仅此而已。 后者提供的帮助,几乎微乎其微。道尊那个老道士,又很喜欢故弄玄虚。所以皇君临对他的印象,其实也算不上多好。 当然,也绝对算不上差。至少在道玄代表西天来之前,道尊李耳,就是人族四大圣贤中剑尊唯一能够说得上话的一位。 人族四大圣贤中,道尊擅命运,如来主精神,耶圣掌信仰,苏圣一人定真理。 每一位,都不是好相与的角色。若非有某种限制,四人早已踏入九阶。之所以迟迟无法迈入,很可能与世界意志有关。 当年,星空人族何其之盛?最后却被无数巅峰种族合力重创,从此跌落霸主。 但那一战,据说,星空人族,本有机会能够获胜。或者说再不济,也不至于十二元祖有足足十位陨落,不会那么惨重。 可关键时刻,世界意志亲自下场。那股凌驾于九阶之上的威能,展示了一瞬。 人族十二元祖中的精神元祖与真理元祖为了对抗那股力量,选择以自身彻底终结为代价将世界意志的投影,完全击碎。 甚至,都影响到了世界意志本身。 这也导致了世界意志在那一战后,无力再对其他的巅峰种族与一流种族出手。 那一段时间,整个宇宙的意志压制都到了一个十分轻松的地步。星空人族也正是借着这股东风,才能够苟延残喘至今。 但与此同时,代价也是惨重的。由于那两位元祖已经彻底终结,连回归的可能性都不存在。因此,精神权柄与真理权柄便被世界意志在那一场大战后强行回收。 这也导致,后世的星空人族中再有人想踏入这两个权柄的九阶成为至尊,受到的世界意志压迫,将明显强于其他权柄。 这也就是为什么,如来和苏圣,一直都是停留在半步九阶。因为,眼下的星空人族仍旧弱势,经不得太大的高压风险。 一旦两人突破陨落,由于不是至尊也不可能有回归的机会。那对整个星空人族来说就是个巨大的损失,甚至难以估计。 当然,其他种族的强者,选择这两个权柄的话,晋升之路同样困难。至少目前还没听过有哪位巅峰种族的八阶圆满完成突破踏入到九阶,这便是那一战的影响。 至于耶圣,则是因为他的父亲乃是天使圣族的族长,也就是司掌信仰权柄的九阶后期至尊雅圣。因此,他不会有机会。 世界意志不会允许一个权柄中,出现两位有直接血脉关联的至尊。耶圣如果想要踏入九阶,就必须等到雅圣陨落之后。 当然,这个规则,对正在走向回归中的的至尊无效。毕竟,对方的第一身份是至尊而不是至尊子嗣。只是,这种情况目前来说还是比较少的,不在讨论范围内。 至于命运权柄,则是因为,在整个星空人族的历史上,都从未有过至尊掌握。 所以,对道尊来说,这条路,可以说没有先人经验,一切都要靠自己探索。因此进度便只能放慢,绝不能够急于求成。 第25章 九大纪元更迭!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世尊的立场并不是我能够揣测的。但是,陛下。 道玄愿意为您做这个搭桥人,具体的事宜还是要等这次行动结束,现在谈这些还为时尚早。至少,贫僧代表不了西天。 不过,若是此事顺利,或有可能。这次去的地方,老实说,贫僧还略微熟悉。 世尊去昊天金阙做客时,我作为随行曾与天狼星神有过一面。顺便,还参观了一下他治下的天狼星域,并不算很混乱。 当然,也绝对算不上有多么完美。 所以,想要寻得破绽,并不难。” 道玄双掌合十,只是轻轻开口道。他望着面前的那位曾经的老友,或是陛下。 内心中,稍有几分感慨。当年,奇迹之地一别,却没想到,还有再见的一天。 而如今两人虽然不属于一个势力,但却属于一个阵营,那就是星空人族。再加上世尊对这新生的元武界,似乎有些看好。 所以,道玄才能自由的来到这里。否则他的行为,与叛教无异。他能来,也是世尊的默许。终究,还是要看此事进展。 当然,无论是世尊还是道玄,都不清楚为何前往天狼星域。毕竟,后者来到殿门外之时,剑尊与刑的谈话已接近尾声。 本来,道玄来此,只是为了代表西天参观一下元武界。不过,在等听到陛下与刑的谈话之后,他便又有了自己的主意。 道玄是八阶命运权柄后期,即便是在整个西天,这个水平,都足以位列前三。 毕竟,西天更专注精神权柄。对命运权柄的开发与重视程度并不高。除了那位净土之主与万劫未来佛之外,便是他了。 在道玄飞升到西天前,这两位之下最强的命运也不过八阶初期,都不到中期。 而这两位,常年都在闭关,时刻准备突破八阶大圆满的桎梏,踏入半步九阶。 因此,若说现在整个西天,在命运权柄一道上造诣最高的,便莫过于自己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道玄无需向远在数万亿光年之外的世尊禀告。因为,他如今所行的路,便是西天最为合适的一条路。 这便是命运权柄的夸张之处。 它或许从战力上,并不怎么直观。 论杀伐不如武道权柄,论破坏力不如元素权柄,而论控制,又不如精神权柄。 但它却可以改变过去,推衍未来。甚至编织本就不存在的造物,或者说事件。 这是连时间权柄,都很难做到的。时间权柄固然可以穿越时空,但每一次穿越都要承受世界意志的针对,甚至是镇压。 但命运权柄,却可以再一定程度上跳脱在世界之外,独立成就出一个不可能。 这也是为什么,星空人族直到如今都没有人踏入九阶命运至尊。整个星空,即便是那些巅峰种族,也稍有能诞生一位。 也就只有命族那种,天生为了掌控命运权柄的种族,才会一次性诞生三四个。 更重要的是,命族的起源,也是一个很大的秘密。那是连命族自己,连那些巅峰种族都不得而知的,涉及终极的存在。 据说,与世界的更替与衰亡有关。 而世界的死亡,这个概念,本身就只是一个理论上的可能。至少,目前为止。 无论是极盛时期的星空人族,还是那些古老的巅峰种族,都没有亲眼见证过。 更何况,如果世界真的死亡,那他们也绝对会跟着一起毁灭,几乎不复存在。 而纪元的终结,倒是有,比如当年的星空人族就是从第一纪元跌落霸主地位。 据说,第一纪元之上,还有传说中的初始纪元。许多古老的巅峰种族,便是诞生于那个纪元。可惜,星空人族没赶上。 否则,单从底蕴上来说,就不会比那些巅峰种族差。第一纪元末期那一战,人族其实不是输在了至尊的数量和质量上。 而是输在了半步九阶,以及八阶巅峰以上的中层强者上面。当时对星空人族出手的六大巅峰种族,每一族都有不下百位八阶大圆满,那几乎是碾压级别的存在。 当时的星空人族,还没有各种分支性的种族,比如天使圣族这些,还不存在。 除却十二元祖之外,整个星空人族也只有不到五十位八阶大圆满。而这五十位八阶大圆满,却要迎战不下六百个同阶。 就算意志再怎么强,也抵挡不住。再加上世界意志的亲自下场,才最终大败。 但即使如此,那六大巅峰种族,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虽然具体的结果,他也不得而知,但对方至少损失了大半至尊。 这也是为什么,如今的巅峰种族的划分标准,是最起码要有五个至尊以上。而在过去能够位列其中的,则多是两位数。 比如星空人族,全盛时期的星空人族有十二元祖,更有始祖之下的初代至尊。 加起来,甚至足以接近二十多位。 可最终一战后,只剩下时祖与梦祖两大元祖,其余至尊,皆陨落于第一纪元。 至于到了第二纪元,星空人族虽然已然势微,但是人族的分支,却开始崛起。 比如仙族之主,昊天。此人几乎自创了一个权柄,即仙道。在此之前,整个星空都没有仙道这个权柄,可谓万古天骄。 也是因此,昊天力压一众至尊,成为了第二纪元的霸主。仙道,也极尽昌盛。 但在第二纪元末期,昊天遭到了许多一流种族的至尊围攻,不得已关闭仙门。 率整个昊天金阙,隐遁虚空深处。 第三纪元,则是天使圣族的族长,雅圣的纪元。祂没有昊天那么强势霸道,但却也自创了信仰权柄,以信仰弥漫星空。 末期似乎早有预料,主动隐退。不过据说也有路西菲尔的恶魔族崛起的原因。 第四纪元,则是神族的时代。足足诞生了四位至尊,达到了难以睥睨的地步。 甚至逼得休养生息的巅峰种族们,也直接下场。当时的六大巅峰种族,各自派出了两位至尊,八大至尊合围整个神族。 除此之外,当时的一流种族,也凑出了两位九阶至尊。神族,顿时陷入绝境。 毕竟,那可是十大至尊。即便近乎半数都只是九阶初期,但也不乏中期后期。 但让这些种族根本没想到的是,在关键时刻,昊天、雅圣与路西菲尔,三大几乎迈入后期的至尊背后出手,毫不犹豫。 整个星空,化作永恒的神话战场。 无数种族的强者接连战死,就连至尊都陨落了三位,时祖与梦祖也终于苏醒。 他们作为元祖,即便战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到全盛时期,也足以碾压部分至尊。 据说两人联手,创造时空梦障,将巅峰种族想要支援的其他至尊拦在数十万亿光年之外。那一战,也被称为诸神黄昏。 整个第四纪元,都完全被打崩了。惨烈程度仅次于第一纪元末期的伐人之战。 到了第五纪元,无论是巅峰种族还是星空人族及其分支,都不得已休养生息。 那个纪元,则是其他种族的时代。比如镜族、晶族等等,但却没有诞生霸主。 第六、第七与第八纪元,也诞生了许多的顶级一流种族文明,但仍没有第一。 其中,星空人族的分支种族,如冥族的族长冥尊正是诞生于第六纪元,而宇宙人族的领袖零号,则是诞生于第七纪元。 除了第八纪元外,几乎每一个纪元都有人族的影子。当然,那些分支种族,也并不完全听命于星空人族。但在面对巅峰种族之时前者大多都会和后者保持一致。 比如第四纪元的诸神黄昏。就是四大分支种族与星空人族联手布下的一个局。 那一战,几乎让六大巅峰种族,隐匿了几个纪元之久。当然,星空人族与四大分支种族,同样是如此,但这便足够了。 如今,则是第九纪元。 似乎,也是即将走向终末的纪元。 第26章 阵营权柄归属! 如今这个纪元,看似是黄金大世,无数种族千帆竞发,遨游于无尽星空之中。 但盛极必衰,无论是命皇,还是剑尊自己都能感受到,那股难以名状的存在。 那是世界的意志,也是混乱意志。 整个星空,看似生机勃勃,至尊诞生的数量也已经直追第一纪元与初始纪元。 但世界意志的投现,也更加明显。而那种让人难以言喻的,不可名状的混乱。 也逐渐弥漫在星空之中。先不论其他种族如何。就单是人族,此次大远征,就遇到了许多数个纪元都未曾遇到的生命。 甚至,那都不能够称其为存在。 那种生物,超脱真实与虚幻,走的几乎与万族道路以及世界意志,完全相反。 那是连世界意志都恐惧的存在。剑尊曾短暂见到过那种东西,没有位阶,同样没有所谓的权柄。既非真实,也非虚幻。 作为一位九阶中期的至尊,随手一击就足以抹杀一位八阶大圆满。就算是像四大圣贤那样的半步九阶,也扛不住两下。 可那些东西,剑尊竟然一剑之下,不能完全抹杀。最关键的是,前者的攻击性最多只堪比六阶生命体,简直超乎常理。 它们的攻击方式,有些类似于精神权柄的精神操控。但问题是,这些东西能够进行越阶污染。而且,那种污染,看上去似乎是无主的,那是真正意义上的混乱。 被污染者,连生命存在方式都会发生诡异的扭曲。比如一个人族强者,会在这种污染下不停的在镜族、晶族、龙族等其他种族或者是星球、星系之间来回转换。 甚至,还会变成一块陨石、一只水母等奇形怪状的生命体和非生命体。那种污染是对生命存在本质的亵渎,同样也是对世界意志的挑衅,也可以说是某种侵蚀。 当然,就现阶段来说,这种混乱生物还不是最大的威胁。毕竟,这种东西虽然能够跨阶污染,但本身速度力量都很弱。 大概只相当于六阶生命体,除了近身接触会导致不小心被污染外,基本没有太大的危险。如今远征的人族军团,已经都得到了怎么应对此生物的办法,就是躲。 次要方法就是靠远程火力围杀,或者进行封印等等。目前来说,还没有碰到力量和速度能追的上七阶强者的混乱生物。 它们除了污染,没有其他的影响。单论纯粹的攻击力,甚至都不如六阶生命。 而且,这种生物还非常稀少。在大远征过程中,上千万光年都未必能见一个。 虽然命皇曾与命族的两位古祖联手推衍过未来会有更强的混乱生物出现,但终究是后话了。因为世界意志,威胁更大。 九个纪元的更迭,无数种族陨落。世界意志对整个宇宙的影响,也愈发深刻。 甚至,已经形成了很完备的阵营。 这是令那六大巅峰种族,都感到极为棘手的存在。连他们,都唯恐避之不及。 自初始纪元以来,就有三大权柄至今都不被万族掌控,即生命,死亡与秩序。 在第一纪元末期,这三个权柄,仍旧是无主之物。而到了如今的第九纪元,这三个权柄,却已经拥有了真正的掌控者。 祂们的名字也很简单,就叫生命、死亡与秩序,祂们是世界意志的投影具现。 每一位,都在极限至尊之上。而所谓极限至尊,便是九阶巅峰。人族的十二元祖有半数都在这个境界,如时祖与梦祖。 祂们的存在,就是权柄本身。这就又涉及到,权柄究竟从何而来。本质上,权柄就是各族从世界掠夺过来的力量集合。 世界诞生之初,还没有存在。存在衍生出了真实与虚幻,后者则诞生出生命。 生命诞生后,为了存续,就只能借助天地之力,或者说宇宙之力。即便是如武道这般开发自身人体极限的,也是如此。 生命不可能脱离世界而存在,生命的力量也是如此。随着生命层次的进化,逐渐触碰到真实与虚幻的界限,便会掠夺。 不进行掠夺,随时都会面临死亡,甚至不会有反抗的能力。想要存活,便要与世界争夺力量的归属权。由此,在漫长的无法估量的时间中,世界诞生出了意志。 当然,也可以说,世界意志,终于在某一刻苏醒了。祂有了情绪,第一次对那些试图夺取祂力量的种族,展开了清洗。 这便是纪元的终结。每一个纪元末期世界意志都会几乎完全苏醒,无可阻挡的末日降临在星空之中,湮灭无数的种族。 甚至是星球、星系以及宇宙本身。 这个过程,便是祂回收自身力量,也就是收回权柄的过程,但并不完全顺利。 因为世界意志诞生或苏醒的太晚,在极个别种族已经有九阶至尊的情况下,便可以凭借至尊的权柄之力硬生生扛过去。 但后果则是,这个族群的至尊,将会受到重创,弱一点的甚至都会直接陨落。 若是重创,这个族群在下个纪元,只能蛰伏起来,无法得到充足的发展。而若是直接陨落,这个族群,则会逐渐消亡。 这也就是为什么,除了第一纪元末期的伐人之战与第四纪元的永恒大战外,几乎不会有至尊之间相互你死我活的较量。 这样做的后果,即便是赢了,也有可能导致自己的族群无法挺过下一次终结。 更别说,至尊的诞生,本就极难。除了初始纪元与第一纪元外,即便是如今最昌盛的第九纪元,也才诞生了不到十个。 而之所以说世界意志的威胁变大,就是因为在之前的纪元,世界意志即便亲自下场终结后,自身也会陷入一段休眠期。 也就是每个纪元发展初期,但如今的世界意志已经真正掌握了具现化的权柄。 祂可以在这次清洗过后,让祂掌握的权柄在纪元初期就控制新生的宇宙。这不仅会导致新生种族与新生至尊诞生困难。 还会让那些本就挺过终结,需要休养生息的上个纪元的种族,遭到重大打击。 再加上如今世界意志掌控的三个权柄每一位都是极限之上,那是连那最强的六大巅峰族群,都从未诞生过的可怕存在。 而且除了生命,死亡与秩序外。世界意志还在试图掌握其他的权柄,如元素。 再比如真理,精神,空间等等。 虽然这些权柄,大都已经有了其他种族的至尊掌握,算是分散了权柄的力量。 但那毕竟也是一个个至尊,若是世界意志在三大权柄的基础上,再加上一些。 那不用等纪元终结,光是世界麾下的阵营就能够扫灭各大种族。所以,与世界争夺权柄的归属,已经成为了当务之急。 但至尊的晋升,又何其之难?即便六大巅峰种族有意放开对其他种族的限制。 第九纪元,也才诞生了十个不到。其中还有一两个不知去向,很大可能,是在突破的过程中,被世界意志完全同化了。 同化的后果,与世界意志直接掌控权柄没有太大区别,无非是顺不顺手而已。 一个又一个纪元,世界意志的影响也越来越深。当年皇君临晋升时,就几乎陨落于世界意志的针对上,由此可见一斑。 但即使如此,星空万族,却仍旧是各自林立,互相之间的攻伐,比以往更甚。 至于星空人族的立场,那就是恢复到第一纪元的霸主地位,向巅峰种族复仇。 另外,也要尽量阻止世界的布局。 当然,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按照至尊们的共同感知,如今才是纪元中期。 距离纪元末期,甚至是后期,都还差的很远。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无限壮大自身族群的力量,这才是生存的第一要义。 没人想要招惹世界麾下的三权柄,那几乎已经等同于权柄本身。每一个,都能够独自对抗至少三四个以上的九阶至尊。 生命,死亡与秩序。 这三大权柄,万族如今已然失守。 那便没有必要再过度的内耗下去。 不如好好发展自己的权柄,只要通过无限堆量,即便三大权柄再强也没有用。 不然,当年的星空人族,又何至于衰落至此?所以,皇君临还是不太担心的。 但若是论威胁,也只能把世界意志排在第一位。毕竟曾经的六大巅峰种族,如今已经不怎么问世,也不再对人族下手。 至于有关世界这个概念的探讨,倒是也有些意思。剑尊曾经和宇宙人族的领袖零号聊过,对方认为,所谓的世界意志就类似于电脑里面的杀毒程序,如此类比。 那世界本身,就是一个虚拟空间。 所谓的权柄,就像运行着的程序与各种硬件、软件。生命,就是一串串病毒。 零号对星空的未来,表示悲观。祂认为即便如今的种族能全力合作,也不可能对抗世界的终结。虚拟,终究不敌现实。 但剑尊又有不同的看法,武道本身就是身体的极限突破。所以,祂认为,世界很可能就是一个真实的生命,类似人体。 而宇宙中的万族,就像是人体内的各种细胞。有的细胞,则由于掠夺权柄,逐渐成长为了器官,比如胳膊,大腿等等。 而当这些细胞构成的器官,能独立成为新的人体的时候,就是世界灭亡之日。 这也就是,关于世界死亡的概念。当然这个理论,目前还只存在于假想之中。 剑尊,也正是这套理论的拥蹙者。 诸如此类的假说,有很多,比如十二元祖之一的梦祖就认为,世界是一场梦。 而由此,也就衍生出了几种方向。 第27章 方向道路之争! 第一种方向,便是将自身单一权柄开发到极致,直至超越真实与虚幻的界限。 比如许多武道权柄的至尊,信奉一力破万法,以个人身体极限强行撕裂世界。 就像在武道权柄四阶突破到五阶战魂或者说天骄的时候,武道权柄的掌控者都会直接破碎一方天地,即所谓破碎虚空。 而武道权柄的终极,便是以自身伟力打破整个世界的限制,完成大宇宙观意义上的本源超脱。这条路,一直都有人走。 比如人族十二元祖中的战尊,也被称之为战皇。祂是人族武道的创立者,也是整个武道的源头之一,祂几乎就是武道。 星空人族极盛之时,战尊乃是十二元祖中战力最强的一位。只论单点攻击整个星空都无人能及,是真正意义上的战神。 祂是首创者,也是践行者。曾以一己之力镇压整个星空的武道,将六大巅峰种族中的武道权柄的至尊,几乎通通斩杀。 祂这样做的目的,一方面是提升自身的境界与实力。另一方面,当同一权柄的至尊数量越少,该权柄的至尊就会越强。 当然,前提是这个至尊,能够做到那种近乎无敌的掌控力。否则,就像是一只鸡盯着一座面山一般,怎么吃也吃不完。 而在那位战皇的镇杀下,直到第一纪元末期时,整个星空中,包含六大巅峰种族在内的武道权柄至尊,便只剩下四个。 其中三个,都在星空人族。 然而祂的理念再正确,也不可能对自己的亲族动手,更何况,对方也是元祖。 但即使如此,此时的战皇,实力也已经来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在纪元终结一战时,祂以一己之力拖住三位至尊。 而那三位,每一个都是极限至尊。也就是九阶巅峰,近乎于人族的元祖级别。 在大战最后,当星空人族的另外两位武道权柄的至尊陨落后,战尊的战力更是来到了一个不可估量的地步,只差一线。 便能突破单一权柄的极限。 可惜,终究还是差了一线。唯二的那位武道权柄的至尊,始终躲着未曾现身。 没有给战尊一窥终极的机会。而随着战尊的陨落,整个人族,也再无人知晓。 这条路,究竟能否行得通。 战尊是最后一个陨落的人族至尊。 祂陨落时,已经斩杀了三位至尊,而祂最后一刀,更是划破了整个无尽星空。 那一刀,无可阻挡,不可抗拒。沿着六大巅峰种族的疆域,绵延数万亿光年。 几乎将宇宙都劈成了两半,同时也将世界意志的投影残留,彻底的抹杀。顺势又带走了两三个至尊,堪称绝对的无敌。 即便是如今所公认的,位格在极限至尊之上的生命、死亡与秩序三大权柄,同样也做不到,更没有这种绝对的压迫力。 所以,虽然说世界意志已经掌握了这未曾有族群掌控过的三大至高权柄。但仍旧说明对方还没有把三权柄开发到极致。 至少,以单一权柄来论,这三者哪一个都比不上纪元终结一战时的战尊。这条路纵然仍旧前途未卜,但却已有了先驱。 武道权柄是这样,而其他权柄,某种意义上说,也是如此。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时祖和梦祖,几个纪元来都未曾出世。 因为,六大巅峰种族之中,有两大种族与祂们的权柄都相同,即梦族与时族。 所以,祂们一旦出世,便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两大种族,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而星空中的其他种族,彼此之间,也是相互忌惮,生怕对方抢夺自己的权柄。 可以说,第一条路,算是有方向,也有一定参照。但却非常难走,而且也需要绝对的才情与实力,稍有不慎便会陨落。 至于第二条路,则是与第一条路几乎完全相反。那就是从源头上,加快与世界争夺权柄的速度,不追求质,只追求量。 当世界的大部分权柄,都被智慧生命所占据时。即便是世界本身,都要妥协。 这条路,不用提出,因为事实上,如今的整个星空,都走在这条实践的路上。 毕竟,只要有新的智慧生命掌握权柄成为至尊,那就是对世界的又一次胜利。 积少成多之下,纪元的终结,也将被迫停止。到了那时,便是万族凌驾世界。 但这条路,先不说,万族之间互相攻伐并不少见。就单说每一次纪元终结,许多至尊手上的权柄,都会变成无主之物。 每一个纪元初期以及中期,都要再次将它们掌控,如此周而复始,到了何时才能真正与世界分庭抗礼?而且,万一世界意志麾下的阵营,也伴随终结壮大起来。 那岂不是,自己给自己埋了坟墓? 更重要的是,世界很可能是有死亡这个概念的。这种死亡,不同于纪元更迭。 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连同世界意志一起消亡。 这并非是无端猜测,而是命族曾从它们种族的起源传说中,进行的命运追溯。 无独有偶,十二元祖之一的时祖,曾前往时间尽头,但尽头之后,如同绝壁。 不可跨越,不可踏入。那是一段时间尽头之外的历史,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中。 因此,世界死亡,可能真实存在。 所以,一味地与世界争夺权柄,解决不了问题,反而很可能会加速世界灭亡。 当然,这也只是一种推测,不代表一定是正确的。所以,第二条路,仍旧没有被强行废止。至今,仍旧在不断的扩张。 至于第三条路,更是只存于理论。目前来说还没有至尊踏出第一步,那就是权柄之间的相互融合。如果把单一权柄比作人体某个器官,那多个权柄的融合,便是组成新的独立的人体,也就是新的世界。 相比于单一权柄的突破,权柄的融合似乎更接近现实。毕竟,再强大的单一器官都无法代替完整的人体,这便是如此。 但后者的方向,却更难确定。融合多少个权柄,融合那些,怎么融合?这都是值得深思熟虑,甚至要搭上性命的问题。 而剑尊,正是这条路的首创者。祂在奇迹之地时,就并非单纯的武道修行者。 虽然的确以剑破碎虚空,踏入五阶战魂或者说天骄。但他自幼年之时,便已接触过仙道权柄,以及一部分的命运权柄。 踏入星空后,祂抛弃了仙道权柄,转而研究起精神权柄。因为在剑尊看来,精神与武道本就是一体两面,也相辅相成。 那就是,绝对的武力,也必须具备绝对的精神意志。在如今的神州,大部分武者所修习的冥想法,就是皇君临所开创。 一百五十多个地星年之前,那时的古代神州仍旧奉行所谓的观想法。这并不能说后者就是错的,毕竟,理念有所不同。 从本质上来说,观想,某种意义上更接近于仙道权柄。寻常武者一味观想,便是着了外力,最多提升一下自身的劲气。 没有仙道根基,没有仙气与灵气,仅靠体内的劲气,根本无法产生质的飞跃。 而冥想,则是精神权柄在武道领域上的延伸。冥想一可以提升专注力,二可以让自己的大脑,处在自由放松的情况下。 至于第三,便是凝炼出精神意志。绝对的精神意志甚至可以缔造绝对的武力。 意志不灭,武道不亡,便是如此。 当年皇君临曾有一个徒弟,一身武道修为被废,却以冥想之法直通四阶不朽。 当然,此法也有一个缺陷。那就是不能过度依赖,许多武者都将冥想当做提升境界的手段,这与剑尊的初衷背道而驰。 所以,要说哪种方法更好,倒也不必非要分个高下。只是,在剑尊看来,武道权柄与精神权柄相融合,比仙道更合理。 除此之外,对命运权柄的研究,祂也没有落下。这也就是为什么,剑尊经常和命皇一起交流。祂的命运权柄,如今,已踏入七阶初期,其中就有命皇一份功劳。 甚至碍于情面,祂都不得已把赵踏雪的未来让给了对方。毕竟,赵踏雪的武道悟性虽然并不算太强,可也不能说多差。 至少,也是一位八阶宙行的苗子。 八阶生命体,无论在哪里,都绝对算是真正的强者了。所以,由此可见一斑。 当然,这一点,除了命皇外,还没有人知道。剑尊让命皇以命运权柄至尊的能力隔绝了体内的命运气息,除非是至尊。 否则,即便是李耳这样的半步九阶的命运权柄,也仍旧不会发现。不过,祂同时还修习着精神权柄的消息,却瞒不住。 况且,剑尊也没想瞒着。祂如今,已是七阶巅峰的国王。国王,则是精神权柄七阶的称号,就像武道八阶是宙行一样。 要知道,七阶,在任何领域,都已经算是高手中的高手。纵然不如八阶,可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达到的,这便是剑尊。 祂在不断精进自身武道的同时,也将精神权柄和命运权柄提升到了七阶。足以让许多至尊都惊呼不可思议,可见如此。 而祂走的,正是第三条路。即所谓权柄之间的相互融合,来缔造出新的世界。 第28章 千年第一天骄! 当然,这条路,走的人虽然不多,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比如冥尊,雅圣等等。 但像祂这样,同时修三个权柄的整个星空都找不出第二个。路西菲尔是黑暗元素权柄的九阶至尊,同时还是八阶灵魂。 冥尊,是轮回权柄的九阶至尊,也掌握着八阶灵魂。天使圣族的雅圣,是信仰权柄的九阶至尊,更是半步九阶的真理。 其实,单论权柄融合的进度,雅圣才是走在最前面的一位。只是,对方手里目前只有两个权柄,即便真的融合成功,也不会有太大效果,最多只是战力的提升。 因为,构成世界意志的三大基石,分别是生命、死亡与秩序。权柄融合后想缔造新的世界,至少要同时容纳三个权柄。 两个,绝对是不够的。 另外,提升权柄位阶,也并不代表已经开始融合。前者,只是最基础的一步。 当同时拥有三大九阶权柄之后,便将会迎来最难的部分,那就是将三者融合。 即,化三为一。 这一步,目前就连世界意志本身,都还没有做到。否则,生命、死亡与秩序。 这三大至高权柄若是完全融合,那对于万族来说,就将是真正的末日。到了那一步也不会再有纪元的终结,而是归寂。 万物归寂,星空归寂,宇宙归寂。 所幸,如今这个纪元,世界意志才初步掌握了这三大权柄,还正在构建阵营。 毕竟,对于世界意志来说,权柄融合并没有太大意义。打压星空万族,才是祂最应该做的事。更何况,还有混乱生物。 这种情况下,世界意志是做不到分心做这种大事的。最多只能在这个纪元终结之后的下一个纪元的初期,来进行融合。 当然,是否真的会进行融合,其实也说不定。剑尊是生命,站在他的角度,并不能完全的理解世界意志,这便是如此。 至于在单一权柄这条路上走的最远的就是人族十二元祖中的梦祖与时祖了。即使算上六大巅峰种族,也比不过这二位。 当然,若战尊还在,又另当别论。 所以,如今的星空人族,论潜力最大的就是剑尊,也是道玄昔日的那位陛下。 再加上往日的情义,因此,道玄才决定来到元武界,代表西天为祂牵线搭桥。 “哼,故弄玄虚。既如此,那朕便准了你的要求。这一次,你和刑一同前去。 有你在,和天狼星神爆发冲突的概率也会小一些。毕竟,你可是八阶命运。” 剑尊居高临下,冷哼一声,似乎对道玄的回答有些不满。但最终,还是同意。 “谢陛下。” 道玄双手合十,轻轻开口。 随后,他便又看了一眼身旁的那座巨大的人影,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话。 “那你们,现在就出发吧。具体的事宜等到了那里,由刑亲自告知与你。” 剑尊语气沉静,只是挥了挥手。祂身上的剑光,也瞬间收敛,凝聚到了一点。 “陛下,有些事,我想先与您,商讨一下。至于这位刑,能否回避一二?” 但就在这时,道玄却再次开口。他的声音仍旧沉静,放下双手,看向了剑尊。 “何事?” 剑尊只是淡淡问道。 道玄沉默不语,但双眸仍旧看着。 “刑,你先去殿外等候。” 片刻,剑尊还是挥了挥手。 许是很久未见,祂这位剑尊,也念起了旧情。更何况,此一去,又不知何时。 才能相见。 而他们,也的确有很多话,要说。 “是。” 刑无有他疑,只是轻轻缓步离开。 “道玄,我们已经快有,一百多个地星年没见了吧?”许久,剑尊首先开口。 “回陛下,是一百零二年。”道玄望着台阶之上那道越来越真实的人影说道。 “呵呵,你记得很清。倒是我,踏入星空比你早,有些事,都快要忘了。” 剑尊不再披着那身金色龙袍,也不再变化为白衣衫,而是穿着一件布衣长袍。 祂的脸型很普通,身材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大,也不算有多么修长。只有一双眼眸深邃如苍穹般,气息飘渺而玄奥。 那是剑尊在地星,也就是在奇迹之地时的模样。而那时,祂还叫做,皇君临。 在神州的历史上,祂是最后一个帝国楚王朝的缔造者之一,与开国太祖并称。 对于黑暗世界和武道界来说,祂是三千年以来诞生的第一位天骄。在祂之前没有天骄这个概念,是祂彻底光耀了武道。 武道压倒了神道,压倒了念道,也压倒了所谓的仙道。武道,即是最强之道。 同时,祂还是北方皇族的先祖,亲手终结一个时代,又开启一个时代的传奇。 他曾一剑压的黑暗仲裁部近半个世纪封门不出,又曾于高山半岛,斩尽一十四位不朽强者,孤身一人,压的诸国低头。 那个时代,他有着绝对的统治力。 即便后世有双天骄出世,太平洋之上创立王朝,但仍无法掩盖他的无上光辉。 相比于剑皇的霸业宏图,和剑神的锐不可当,皇君临,则显得自由散漫得多。 他没有什么尊号,也不屑于外物。祂几乎一手缔造了一个王朝,但他却把机会让给了那位楚太祖。自己,却纵情山水。 他能毫不留情的一人一剑斩断十七国联军的脊梁,压的两个世界所有人噤声。 也会为自己的妻子早逝而落泪,同时更是一个情种。一生,也只爱过一个人。 无论是瑶池的那位南宫女帝,还是教廷那位圣女,亦或是其他的所谓红颜,他都未曾动过心,直到离世也未看过一眼。 这就是奇迹之地的那位绝世天骄。 皇君临。 而道玄,则是对方的至交好友。若是论关系,还要在楚太祖与南宫女帝之上。 他不见于史册,但对皇君临来说,却不可或缺。只不过,最终还是分道扬镳。 道玄曾于古迹之中,寻得了一场天大的造化与机缘。那就是,以一国气运乃至一整个地星的气运为引,缔造天骄之上。 如果按照星空中的说法,那就是一步直入六阶巅峰,而且没有丝毫的副作用。 但那样做的结果,则是整个地星的发展都会因此而停滞百年之久。百年,从整个宇宙的尺度上来说,不过是弹指一瞬。 可对皇君临来说,无法接受。何况他也不相信自己,不靠这个方法,就无法完成进一步突破。所以,他直接就拒绝了。 多年后,他白发丛生,形销骨立,大限将至。不得已,便自囚于百丈冰山下。 闭死关,将近十年之久。 这十年,发生了很多事。 道玄游走于世界各地,布局牵引,做好了一切准备,甚至将龙脉都握在手中。 为此,不惜与大楚为敌,与整个黑暗世界为敌。那时的道玄,一袭白色僧衣。 无人知晓身份,孤身一人,将奇迹之地搅的大乱。不朽神境在他手上,也撑不了几个回合。因为,他已迈入命运五阶。 五阶命运,在一个小小的星球,几乎就是无敌的存在。这一段时间,整个世界由于气运不断被牵引,可谓是无比动荡。 但最终,皇君临成功了。他从五阶突破到了伪六阶,已经足以打破星空限制。 可面对道玄的谋划与布局,前者竟是怒不可遏。皇君临一剑,便将道玄镇压。 随后,他又前往北极,又是一剑,将与他有关的古仙一脉的红颜,强行封印。 因为,他的时间不多了。那时整个世界都在排斥他,无法停留太久。所以,只能出此下策,他没有给道玄解释的机会。 一切结束后,皇君临一剑破空,彻底消失在奇迹之地。数十年后,道玄才堪堪再次恢复到五阶初期,但后者没有怨恨。 只是,有一个问题,一直想要问。 十个地星年之前,他送给了一位年轻人一场大梦。同时,也引动了一位天骄。 于是,便功德圆满,顺势飞升,去往了西天极乐。由此,已经有一百零二年。 第29章 往事随风而去! “唉!我当时,没有太多时间了。 伪六阶,已经是奇迹之地,所能够承载的极限,那是当初元祖们定下的法则。 我并不清楚你和寒韵想要干什么,也没有机会搞明白。所以,只能出此下策。 道玄,你若是怨我,我无话可说。 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同样,也对不起寒韵。你还好,至于她……唉……” 皇君临走下台阶,望向了道玄,双眸中带着一丝歉意,语气中,也充满无奈。 这的确是他对不起两人,即便是到现在他知道寒韵要在奇迹之地做什么,他仍旧没有要介入的意思。因为,无话可说。 “至于为什么后来没再回去,那时的我你也知道,身上的担子,确实太重。 其实,十二年前,我就想看看了。只是终究过不去心里那道坎。何况,那时你也已经踏入星空,最后,我送走了南宫。 而寒韵,我不知如何去面对她。” 随后,未等道玄回应,皇君临便来到了他的身前,再次开口,语气沉静柔和。 又带着一丝,难言的悲伤。 “陛下,我从未怪过你。只是,有些事必须趁早解决。寒韵,等了你近百年。 你若仍旧视而不见,恐怕整个奇迹之地的布局,都会被打乱。您,要三思。” 可没想到,道玄却只是摇了摇头。他盯着对方那双忧伤的眼眸,轻轻开口道。 但最后的一个您字,道尽了沧桑。 寒韵。 乃是古仙一脉的遗族。 足以与古皇一脉相提并论。 天生仙人,在洞天时,与皇君临可以说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天赋交相辉映。 她的存在,并不见于史册,因为对她来说世间万物,都不如皇君临一人重要。 那些年,前者只是静静的看着,看着自己这位心上人走出洞天,外出闯荡。一人一剑横扫神州,继而又席卷整个世界。 寒韵是一个很自傲的女人,她只是在洞天内安静的待着,同时也没落下修行。 可惜,她最终失算了。那个男人,爱上了一个很普通的女人。甚至,在那个女人早逝之后,誓不娶妻,似乎忘掉了她。 于是,那一天,寒韵出手了。她以一人之力携北极的暴风雪,席卷神州大地。 这时,皇君临现身了。那个曾经与她朝夕相处的男人,此刻却对她大打出手。 寒韵败了,败的很彻底。 这位曾经被誉为并肩的双骄之一,就那样败在了昔日朋友的手中,没有水分。 败了就是败了,事实已经证明,寒韵无论是天赋还是才情,都比对方差很远。 于是,后者走了,她很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或者说,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那么孤寂的离开了。 许多年后,她已成就地仙之位。可等待她的却不是祝贺,而是一剑。那个男人以难以抗拒的姿态从天而降,只是一剑。 一剑而已。 将她的骄傲,再次击得粉碎。 而且,还将她彻底囚禁在了北原。 所以,她又怎能不怨恨? 若是等她破开封印,一个几乎无所顾忌的地仙,整个地星,又有谁能够阻挡? 要是皇无道与萧纵横还在,一切当然不足为虑。可他们两人,十二年前,就已经被皇君临接引到了星空,那又该如何? 道玄想了许久,都没想出方法。况且这本就是剑尊欠寒韵的,他,不忍出手。 今天,在无尽星空,在元武界,这座大殿上。道玄,终于又问出了这个问题。 他想要看看,自己这位陛下,究竟会如何回答。皇君临会怎样回答,剑尊又该如何回答。这对道玄来说,真的很重要。 “寒韵啊……确实是我,对不起她。 若是她早些脱困,如今,怕是已经与你一般无二,差不多也会是仙道八阶了。 可惜,终究没有如果。这件事,的确是我的错。等你们前去天狼星域后,我会去一趟奇迹之地。总之,我会解决好。” 许久,皇君临才轻轻叹了口气。他双眸中闪过些许微光,似乎怀念起了什么。 其实,十二年前,送走南宫后,他便应该前去见一面,而不是一直拖到现在。 道玄说得很对,是自己想的太少。 或者说,想的太多。 他如今已是九阶至尊,在星空中,位格尊崇无比,更是深受亿万人族的敬仰。 无论如何,都不该如此退缩才是。 不过,要是说,他现在还对寒韵有什么男女之间的感情,倒是完全子虚乌有。 他如今对寒韵的,只有亏欠而已。 但就是这样一份亏欠,却已迟到了十二年之久。这一点,道玄的确说的很对。 况且,单以寒韵的天资,百年之内踏入八阶也并不是什么难事。所以,于公于私他都该去看一眼,并没有什么好说的。 南宫临走之前,其实也有意无意,向他透露过此事。只是,都被他搪塞过去。 现在想来,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是他这位至尊着了相。怪不得他曾去白玉京做客时被李耳故弄玄虚了一番,确是如此。 当时,只觉不得其意。现在想来,那个牛鼻子老道,还真称得上是料事如神。 毕竟,那是一位半步九阶的命运。 又是星空人族的圣贤之一,在奇迹之地与他还有些渊源,所以推算更为准确。 在这一点上,就算是命皇,恐怕也不太能比得上。当然,这也只是他的猜测。 “好,陛下。既如此,贫僧便也不再过多叨扰了。天狼星域一行,有我在。 那您的计划,便不会受到阻碍。” 道玄点了点头,双手合十,开口。他淡淡的看了皇君临一眼,最终静默无声。 “道玄,以后,别那么生分。” 而就在这时,剑尊再次说道。 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轻轻一笑。 就像当年一样,在奇迹之地一样。 “身份不同,定位不同。此事,陛下便休要再提了。不过,贫僧记下了。” 道玄转身,似有回眸,轻声应道。随后便一步踏出,化作一支毛笔飞了出去。 那是命运权柄的真实形态。 以他如今八阶后期,足以用得出。 毕竟,皇无道以七阶绝天巅峰,便能够以剑横扫星空,更遑论是道玄自己了。 第30章 武道源头至尊! 任何一个权柄发展到最后,都会形成一个真实形态,当然也可以说虚幻形态。 总之,那个东西,才算本体。四阶到五阶是战力的无限增幅。拿武道来说,奇迹之地所有神境齐上,也不如天骄一剑。 巅峰时期的天骄一剑,就算是一万个不朽神境,也根本挡不住。这个阶段,是拉开生命体之间,差距最大的一个时期。 要知道,当年皇君临初入天骄,大概可以当作五阶初期到中期左右。高山半岛面对十四位神境巅峰,也就是四阶巅峰。 仅仅用了不到一刻钟,尽数斩杀。 而且,那一战,皇君临毫不费力。甚至都没有用出全力,最多,只用了六成。 他当时若是全力出手,连同逃跑在内的那三位已近乎半步天骄的大国强者,不会有一丝存活下来的可能,这就是差距。 五阶面对四阶,就是质的碾压。而五阶到六阶,则是生命层次的洗礼。会改变自身的生命基因、肉体形式等物质层面。 这个阶段,已经能够自由的穿梭在各大星系之中,不受宇宙基本环境的影响。 比如,即便没有氧气,真空形态下也仍旧能够呼吸自如。因为,那实际上并不是自己在呼吸,而是对人体呼吸的模仿。 生命体此时的本质,与世界挂钩。可以极大的汲取世界的能量,也就是权柄。 同时,还是以武道来论,自身速度还会获得大幅强化,但距离光速还是很远。 从战力上来说,五阶巅峰与六阶初期并没有之前那么大。若是后者死战不退的情况下一般最多只能抗衡前者十个左右。 当然,六阶初期若是想走,一百个五阶巅峰也追不上。而且,五阶巅峰终究还限定在凡体的范畴,无法适应宇宙环境。 至于,从六阶到七阶,若还是以武道权柄来论,战力差距会极速的拉大。七阶绝天不仅可以以光速飞行,还能够短暂的隔绝世界意志的束缚与负面状态的影响。 这一阶段,无论是自身意志,还是力量和速度,都会得到全方位的提升。六阶巅峰与七阶初期相比,已经是天壤之别。 当然,差距仍旧没有四阶巅峰与五阶初期要大。死战之下,七阶初期不跑,最多能同时对抗数百上千名六阶巅峰生命。 不像前者之间,几乎在万倍不止。 而七阶到八阶,又是一个跨越。这是生命层次本质的升华,将接触真实形态。 或者说,虚幻形态。 这只是说法的不同。 对于武道来说,其终极形态更接近所谓的真实,而对某些权柄来说则是虚幻。 而终极形态,一般有两个来源。一是这个权柄在世界意志影响下的具现,比如秩序权柄是法则环,生命权柄则是树枝。 至于第二种,便是第一位掌控这个权柄的至尊以自身意念所形成的独特烙印。 比如武道权柄的终极形态是剑,就是因为皇君临是本纪元以来,也是第一纪元末期以来第一个掌控此权柄的人族至尊。 可在最初的时代,星空人族武道权柄的终极形态则是刀。战皇是第一个踏入武道九阶的至尊,更是人族武道的开创者。 甚至,祂还是整个无尽星空,包含初始纪元在内的,第一个武道九阶的至尊。 在祂之前,根本没有武道的概念。 可以说,武道的源头,便是战尊。 可惜,战尊最后还是陨落了。从此以后武道衰落,武道权柄也同样跟着式微。 但这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武道权柄的同阶战力,会强得可怕。因为,整个星空掌控武道权柄的至尊,相对来说更少。 这也是为什么,剑尊以九阶中期就敢硬撼命皇这种后期至尊。从理论上来说前者是打不过后者的,但实际上却能暴打。 更别说,如果同样是九阶中期,剑尊在主场一对二,短期内都根本不会落败。 况且,皇君临突破九阶中期,也才不到十个地星年。这在大多数至尊眼中,跟没突破差不多,至少还要百年时间稳固。 由此,可见一斑。 所以,八阶和七阶之间的差距,已经大到难以想象,几乎可以说百万倍差距。 比四阶巅峰与五阶初期差距还大。 毕竟,生命存在形式都已经不同。 而八阶到九阶,则更是不可言说。一个纪元都不会诞生几个,大到无法想象。 即便是四大圣贤这样的半步九阶,在皇君临的面前,也根本扛不住随意两剑。 所以这也是剑尊,如此欣赏皇无道与萧纵横的原因。前者,不过七阶巅峰便能初步凝聚出真实形态,后者则悟性极高。 短短十二年,已经摸到八阶门槛。 这两人,可以说,都有九阶之资。 至于天狼星域的那个,以及奇迹之地的另一位,几乎都已经确定是至尊回归。 因此,对剑尊来说,或许用不了多久祂的元武界,就会成为人族第一大势力。 甚至是,无尽星空的第一大势力! 而为了这一天,剑尊甚至压下了自身的位阶提升,祂没有动用属于祂的气运。 每一位至尊,都有自己的气运,只是不能像信仰权柄那样直接用来成就自身。 但这股气运,对位阶的稳固,有着很大的作用。按理来说,剑尊如今刚刚踏入九阶中期,用到这些气运,是理所应当。 但祂却没有这样做,祂特地向四大圣贤之一的耶圣请教了一下。将这些年来围绕在祂身边,围绕在元武界,甚至围绕在武道权柄的星空人族气运,收集了起来。 一旦那两位完成回归,或者萧纵横与皇无道二人有人要突破九阶。那么,这份气运就到了非常有用的地步,极为关键。 当然,这也与剑尊的私心有关。祂如今正在研究精神与命运权柄,过度的吸收武道相关的气运,会让自己的进度放缓。 但无论如何,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另外,如果他没猜错,现在在奇迹之地轮回的那位至尊,很可能是源头之一。 星空人族的源头至尊,就是元祖。只是不知会是哪位元祖,是力祖还是斗祖? 亦或是,战祖,那传说中的战皇?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祂的猜测。 第31章 一个又一个轮回! 当然,无论是哪一位,对于元武界来说都是巨大的助力,这一点,毋庸置疑。 只是,剑尊还是稍微有些好奇的。 另外,除了三大武道元祖之外,在星空人族的历史上,其实还有其他的至尊。 比如,那位最初的武祖,也就是战尊的大弟子,整个星空人族的战神,蚩黎。 提到他,或许许多人会很陌生,但他在奇迹之地还有一个名字,那就是蚩尤。 后者,则是祂的最强的化身之一。 任何权柄踏入九阶,成为至尊后,都可以凝聚出分身,而且还会有自主意识。 分身的上限是八阶大圆满。当然,对于极个别权柄来说,也可能是半步九阶。 就像一直有人怀疑,耶圣是雅圣的分身而不是儿子一样。当然,剑尊向来不怎么关心这种问题。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在第一纪元,蚩黎作为后来者,只达到了九阶中期,距离九阶后期只差一线。 但即使如此,由于祂天赋逆天,能够以九阶中期逆伐九阶后期甚至更高。因此被冠以战神的称号,也是致敬其师战尊。 可祂却又是最先陨落的至尊之一。在终末之战开始前,就已经提前陨落,这也成为了纪元终结那一战的导火索。战尊为了自己的弟子,亲赴巅峰种族疆域腹地。 一人一刀,斩杀了两位围攻蚩黎后重伤的九阶后期至尊,并彻底将对方终结。 因为,当时的战尊,已经摸到了极限之上的门槛。祂的最强一击,就叫终结。 对位阶比自己低的至尊,只要自己付出极大的代价,就能够彻底终结对方。让其永远不能回归,抹除后者存在的痕迹。 这一战,也彻底惹怒了巅峰种族。六大巅峰种族联手,针对战尊布下了杀局。 牵一发而动全身,人族也不可能坐视自家这位最接近真实与虚幻的至尊不管。 于是,难以想象的大战终于爆发。 后来的结果,就都知道了。星空人族从霸主之位跌落,几乎沦为了一流种族。 六大巅峰种族,也同样深受重创。 世界发动了那一轮的末日,辉煌到极致的第一纪元就这样落下了最后的帷幕。 第四纪元,永恒一战,诸神黄昏。六大巅峰种族再次受创,不得已蛰伏起来。 直到现在,都因为忌惮,而不敢亲自下场针对如今的星空人族。否则,由剑尊发起的这次大远征,绝不会如此的顺利。 “希望,你们能给我带来好运。”皇君临站在星河大殿外,目光远眺数亿光年。 祂的目光,看向了位于天狼星域最北端的一处较为荒凉的星球。随后,又转向了数百亿光年外的拉尼亚凯亚超星系团。 那个水蓝色的,很美丽的星球。同样也是诞生过众多至尊的,奇迹般的星球。 …………………………………… “我们走吧。” 道玄站在无尽星河外,轻轻开口。 “是。” 刑那巨大的身影,微微一颤。他如山岳般的手掌上,浮现出一抹跳动的道标。 元武界虽然盛行武道,但也并不缺科技权柄的八阶强者。至少,不能算没有。 以刑八阶宙行中期的实力,想以超光速跳跃至天狼星域,当然不是什么问题。 但这无法掩盖他们的行踪,所以就需要科技权柄的八阶,奇点建构师来辅助。 后者可以抹除他们在宇宙间跳跃航行所产生的痕迹,甚至可以直接依靠路标进行虚拟性扭曲,几乎不会让人察觉出来。 再加上命族的那位命皇出手,强行修改二人在天狼星域的命运轨迹,即便是昊天在短时间内都未必能发现,遑论他人? 天狼星域的域主,天狼星神也不过八阶中期而已,无论是战力还是洞察,都比不上如今的刑,更何况是感知他们行踪。 再加上,自己身旁这位,整个星空人族都少有的八阶命运权柄后期强者。可以说此事已然成功了大半,难度不算太大。 唯一的变数,就是那个轮回之地,它的限制究竟会有多大。毕竟一般来说,像这种地方都会受到世界意志的重点关照。 首先一点,那就是六大轮回之地,也可以说六大真实之地,本质上,是曾经的十二元祖联手从世界手中抢下来的地盘。 既然如此,那当然会付出代价。那就是世界意志对这些星球的限制会更大。就拿奇迹之地来说,除了至尊外,九阶之下任何人进入最多只能发挥五阶巅峰战力。 作为星空人族的起源之地,世界意志对其的压制,几乎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 当然,对于其他诞生过至尊的种族的祖地来说,亦是如此,只是程度有区分。 而其余六大轮回之地,基本相同。但刑毕竟没有亲自去过,确实不太清楚,他到了那里能发挥怎样的实力,这是关键。 其次,就是那颗星球,它上面的平均战力都在多少。按照陛下的说法,那基本可以确定是一个尚武的星球,崇尚武道。 如果那颗星球,最高战力能够达到五阶甚至五阶巅峰。那对于刑来说,就不具备碾压级别的实力,行动也会有所限制。 但如果只有三四阶这种,那刑当然可以在关键时刻决定事件的走向。总之,还是只有亲自到了那里,才能清楚怎么办。 “呵呵,刑,你也不用太担心。圣武星目前来说,应该只有一位准五阶战魂。 而且即便突破,也并不会很圆满。 只是,圣武星的限制似乎更大,你到了此地,大概只能发挥出伪五阶的实力。 当然,在生命层次,比如防御力以及生命力等方面,你仍旧还是八阶中期。” 道玄似乎看出了对方心中所想,只是轻轻开口。他望着下方这颗棕色的,又带着几分水蓝色的较为荒凉的星球,说道。 “什么?限制怎么会这么大?”刑的语气中透露出不可思议,只是瞪大了双眸。 “或许,我们确实来对了地方。”道玄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微眯着眼开口。 如果他没猜错,只有传说中记载的正在回归中的至尊,才会得到这样的待遇。 一念至此,他终于明白了,自己这位陛下究竟在下怎样一盘大棋,当真可畏。 竟是连他都被瞒了过去。 第32章 有少年入世而行! “你没发现吗?这颗星球,不,准确的来说是这片星系,都几乎是固定的。 这就意味着,只要那位天狼星神的麾下不主动踏进这里,那就无法发现一切。 而且随着回归的进程加深,这片星系也会逐渐锁定,我们也会被困在这里。” 道玄站在圣武星的上空,微眯着眸子看向四周,身旁环绕的丝线缓慢的脱落。 这代表,他的命运权柄对这片星系的影响在迅速变慢,甚至可能会无法干涉。 毕竟,这是回归中的至尊,与世界意志的较量。一个八阶命运,着实不够看。 不过要说生命危险,倒也不至于。但想达成剑尊所期望的,好的方向,或许没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至少,要付出代价。 并且,代价不会很低。 道玄的眼眸穿过下方那颗星球,他能够看到那里的一切,可又什么都看不到。 少部分人的命运丝线,被一股淡淡的迷雾遮掩了起来。看上去,很不可思议。 要知道,他是八阶命运后期。即便是刑这种八阶宙行中期的强者,在他眼中命运线都几乎无所遁形,这便是命运权能。 而圣武星上的那极少部分人,虽然道玄还不清楚他们的身份。但至少可以肯定绝对没超过五阶,甚至有些只有三四阶。 这就说明,他们两人已经来晚了。 这一世的至尊,早就已经出世了。 一旦降生,则轮回开启。 他们再想布局,就迟了。 为今之计,便只有先找到那一位,然后再做打算。只是这样,终究还是慢了。 而且,世界意志也绝不会不管,祂也一定投下了什么东西,需要他们找出来。 总之,这次任务,可以说很艰巨。 “陛下,贫僧还真是被你给坑了。” 道玄摸了摸脑门上的光头,有些无语的开口道。一个弄不好,可能还得倒退。 再者,如果他没猜错,这片区域的时间流速也会与世界隔绝,自成一片天地。 到了那时,看似圣武星过去几年,可能整个星空已经过去了几十上百年。若是真的如此,那他可以说修为都被停滞了。 “大师,那现在怎么办?” 刑瞪着个眼睛,有些不知所措。 “别叫大师,叫贫僧道玄就行。至于怎么办……这事儿,目前来看还急不得。 你我先潜藏气息,找个地方躲着。顺便搜集一下这圣武星的信息。毕竟,我们都不是科技权柄,就只能手动去了解了。 另外,不要主动暴露身份和力量。我会为你遮掩命运,基本没人能够发现。” 道玄无奈的笑了笑,双手合十道。 “好。”刑只是点了点头。 “走吧。” 道玄挥了挥手,两人便瞬间消失。 圣武星上空,几万米云层,悄然划过两道流光,就像是闪电一般,一闪而逝。 大陈王朝,北海,一处小岛之内。 凉亭中,有一人,正在池塘垂钓。 那是一位看起来,并不怎么魁梧,甚至可以说很普通的身影,一身素衣长袍。 他神色有些漫不经心,可下一刻又皱了皱眉,望向天际彼端,双眼微微眯起。 “那是什么?错觉吗?” 他轻轻的放下了手中的鱼饵,和另一只手上的鱼竿,如同居于整个天地一般。 随后,便站起身来。方圆百里,似乎都能感受到一丝细微的波动。一股犹若沧海般浩淼宏大的气势,瞬间弥漫于虚空。 这便是大陈王朝第一人,也是如今整个圣武大陆的第一人,陈沧澜。此地,则是先帝曾为他赐下的国中之国,北帝岛。 “无论是什么,都不会有关系的。” 片刻后,他收敛气势,再度坐下。 单手执杆,将其缓缓放入了水中。这就是他的自信,这位天下第一人的自信。 …………………………………… 中州,李氏祖宅,幽僻沉静。 青石板净洁无尘,古柏苍劲。 透着股沉淀百年的厚重气度。 自有一番不容侵犯的庄严与肃穆。 庭院石桌前,白发老者安然而坐。 他身着素色暗纹唐装,须发齐整,面容清癯平和。眼中没有半分凌厉,周身却自带深沉的威压,有种久居上位的气度。 一身气质,温润藏威,内有霸气,平和却不弱势,可谓自有风骨,不容轻慢。 此人,正是李氏老族长,李延召。 他面前,一名少年,静静站立着。 这名少年身形挺拔,气质干净,眉眼很是清秀,沉静内敛,毫无锋芒。只是恭敬的站在老者身旁,可又带着几分傲然。 他,便是李寻。 李延召微微抬手,轻斟一杯清茶,动作舒缓,语气平缓而又厚重,不紧不慢。 “寻儿,坐吧。” 李寻神色平静的落座,身姿端正,眼神敬重,只是静静的等候着,祖父开口。 老人抬眸,看向自家这位小孙子,目光柔和,带着股难以言喻的柔和,说道。 “你在这祖宅,待了整整十六年。 我日夜逼你苦修,不许踏出一步。 你,可有怨言?” 他语气平缓,带着关切。无苛责,也没有几分强势,却自带不容置疑的分量。 可只见李寻微微垂眸,轻声回应。 他语气平淡:“孙儿没有半句怨言。 爷爷你教我修行,也是护我安稳,更是对我的磨砺。这一点,我心知肚明。” 他自幼便明白,家族早年间曾历经一场大劫。虽然已蛰伏多年,但如今,却仍旧是举步维艰。各方面,都在逐渐衰败。 爷爷对他严苛,是苦心栽培,并不是刻意刁难。他潜心修炼,只为变强,也为了日后能够扛起家族的重担,不让爷爷这把年纪再孤身操劳。不然,又要他何用? 老人微微点头,闪过了一抹赞许。 只见他周身气息沉稳,闭目片刻后又再睁开双眼。看上去依旧温和,但却多了几分不容违背的决断。霸气,藏于心底。 不外露,也不张扬,这便是李氏。 “呵呵,数年的隐忍,李氏避世,不问世间纷争。都以为,我李氏已经没落。 也再无风骨,甚至是,软弱可欺。可事实上,他们,错了。”他语气平淡,可谓掷地有声,又底气十足,让人敬畏。 没有盛气凌人,却尽显一族之主的格局与威严。温和中,自有风骨,平和中又自带一股强势的底气,更绝不软弱半分。 李寻却只是端坐不语,一脸默然。 他能明白爷爷的话,但是,终究还是带着一丝苦涩与不甘。虽然,并未表现。 “你将成年,修为初成,不必再困在这方寸庭院,也是时候,该入世了。” 只见李延召语气坚定,干净利落。 有决断,有威严,但却细细叮嘱。 “祖父,我一出世,必定会卷入这世间纷争,怕是会给家族,引来事端。” 李寻轻轻抬眸,眼中似乎有疑惑。 他懂世间之险恶,更懂宿敌环伺。 一旦出世,首当其冲,便是针对李氏的各方势力。他们不会给李氏这个机会。 自己的命倒在其次,可若因为他一人之命影响了整个李氏的布局,绝不应当。 而这点道理,他还是能够明白的。 李延召指尖轻叩石桌,动作沉稳,气场浑然自成。目光沉静,直视李寻。语气也变得厚重,看上去,竟有些深藏不露。 “李氏已经藏了十数年,不必再藏。 你此番入世,不是去争强好胜,而是为了李氏的振兴。爷爷,自有一番考量。 不过,有一点,要守住李氏风骨,守住自身底线。绝不能像你父亲那样,为了李氏的辉煌,不择手段,直至被人暗害。 须知,我李氏子弟,行走世间,便要堂堂正正。有我在,有整个李氏在,你无需畏惧太多的势力,也无需太过忍让。” 他只是语气平和,淡淡说道。 霸气内敛,却尽显强者风范。 其实,这十六年来,他从未逼迫李寻背负太多的家族仇恨,只是告诉对方,自己与家族,就是其永远也是最大的底气。 即便不去主动的争锋,可也绝不能够任人欺压。这,便是李氏的风骨与骄傲。 “寻儿,入世之后,随心而行,问心无愧就好。不必顾及旁人的非议,更不必束手束脚。守本心,行正道,便足矣。” 李寻心头一暖,神色很是坚定,朝着爷爷躬身行礼:“孙儿,谨记爷爷教诲。 绝不堕李氏威名,不负爷爷苦心。” 李延召则神色略显平和,眼底藏着对这位孙子的期许,威严内敛,气度天成。 他这一生,横刀立马,镇守家国,威震天下。如今虽被迫归隐,收敛锋芒,但却仍旧底气不减,威严依旧,可见一斑。 但就在此时,院外,却传来了一阵听上去有些许轻缓,又有些急切的脚步声。 下人隔着院门,声音恭敬,似乎并不太敢惊扰,礼数周全道:“启禀家主,有古氏族人,登门拜访,想求见家主。” 话音一落,庭院气氛,骤然凝滞。 却没有剑拔弩张,没有戾气横生。 老人神色不变,眼中闪过一丝淡不可察的冷意,但气场沉稳如岳,不动如山。 古氏,乃是李氏宿敌,多年来,一直步步紧逼,屡屡试探。今日登门,无非就是为试探李氏的虚实,甚至可以说羞辱。 若是换做旁人,恐怕,早已震怒。 可李延召,却依旧神色平和,只是语气淡然。他字字有力,并且又气场全开。 “呵呵,该来的,终究是躲不过。 一味的避世,换不来长久的安稳。 李氏已沉寂多年,也该入世了。” 他转过头,看向孙儿,语气沉稳。 轻轻开口,威严有度,温和有力。 “今日,便是你入世的第一步。便随我一同,面见来客。从容应对即可。” 李寻则挺身而立,站得笔直,神情颇为沉稳,眼神坚定:“爷爷,我明白。” 十六年深居简出,十六年潜心磨剑。 自此,正式入世。 李延召缓缓起身。 老人身形清瘦,却如苍山般耸立,气场沉厚,不怒自威。没有外放的霸气,却自是有一番俯瞰世事,执掌乾坤的底气。 他抬起手,轻声说道,语气豪迈,传遍了院落:“开院门,引客,入内。” 没有厉声呵斥,也没有强行造势。 简简单单一句话,展示大家气度。不骄不躁,不怒不威,却又自带一股威压。 院门缓缓推开,外界清风涌入,携着世间风云纷争,扑面而来。李寻缓缓的跟在李延召的身侧,步伐沉稳,气度沉静。 一老一少,就这样,走出了庭院。 没有惊天宣言,也没有锋芒毕露。 这,便是中州李氏。 第33章 一字如剑! 宅门被推开,几道身影缓步踏入。 来人,皆身着合身的制式长衫。面料规整考究,身形挺拔,看上去步履轻稳。 他们周身透着内敛沉凝的气息,无市井喧嚣之态,亦无粗鄙之气,举止有度。 与普通的平民家子弟,全然不同。 为首之人中年模样,长衫齐整,只见他身姿端方,眉眼平和,举止相当沉稳。 没有盛气凌人之态,神色很是谦和。 他身后,跟着两名随行少年,同样身着长衫,但却眉眼上扬。脸庞上,带着几分骄纵倨傲,后几人抬眼扫过院中两人。 眼中尽是轻视,腰杆僵直,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跋扈,没有将对方放在眼里。 李延召坐在石凳上,面容清和,像是在闭目养神,周身几乎可以说静然无声。 他没有半分凌厉气场,可往那里一坐便如山岳一般沉静。又自带一股不容轻慢的威严,平和却不软弱,气度沉厚难言。 李寻则是立在身侧,着白色长袍,身姿挺拔如竹,眉眼干净清朗,神色漠然。 他低垂着手,气息干净内敛,没有半分少年浮躁,静静陪着爷爷,没有言语。 听闻动静,李延召缓缓抬眼,目光淡淡扫过来人,无喜无怒,只是微微颔首。 他语气平缓,不熟络,亦不疏离。 “既来,便坐。” 他声音不高,却自带着一番分量。只见中年男子上前,姿态恭谨,语气谦和。 “晚辈冒昧登门,还望李老恕罪。” 他一言一行,都拿捏好了分寸,既不失自身气息,也不怠慢对方,谦和有礼。 可谓,进退有据。 只是,他身后少年,却立在原地,不肯躬身,神色傲然,面露不屑,显然觉得这般礼遇,并没有必要,甚至一脸蔑视。 男子神色微沉,悄无声息的侧身,无声呵斥,似乎在制止身后少年无状之举。 免得扰了院中清静,也失了礼数。 而李寻只是静立,始终一言不发。 但周身却瞬间凝气,不动声色的将李延召护在自己身前,没有让人觉察出来。 男子有些尴尬的落座,身姿端正,没有急于开口,而是先作寒暄,语气温和。 看上去,似乎并无半分逼迫之意。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平缓,商议之意尽显。“此番前来,并无他事,只为前辈这方寸地界,与李老商谈一二。” “后辈修行,需静心之所,时日长久即便我家府上,也愈发拥挤,唯有此处。 地界清静,很适合修身养性,我等无意冒犯,也无心争抢,只望能两相退让,各得安稳,免去争执,彼此间相安无事。” 只是他话音未落,身后少年便已然按捺不住。上前一步,语气张扬,狂傲道。 “哼!我家大人好言相劝,你们莫要不识好歹!你们这种人占着清静之地,只是徒然浪费,还不如趁早相让,免得平白惹上一番麻烦,更是连累你族中安稳!” 话语刺耳,气焰嚣张,目中无人。 中年人当即面色一沉,厉声开口。 他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直接呵斥:“闭嘴!退下!长辈当面,岂有你妄言的份儿?!不懂礼数的东西,休要在此放肆!” 只见他立刻起身,便对着李延召拱手致歉,满是愧疚神色:“小人管教无方。 这些小辈性子浮躁,出言无状,冒犯了李族长,小人在此赔罪了。还望李族长能够多多包涵,莫要和这些小辈计较。” 男人可谓是全程守礼,分寸十足。 看起来,也并非是蛮横挑衅之辈,也与身后那几名少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只是,李延召却是神色淡然,面上无半分怒意,无丝毫动容,仍旧一脸平静。 随后,他便眼神平和,缓缓开口。 并且语气沉稳,立场也很是坚定。 “无妨,年少气盛,不用太计较。 不过,你刚刚所说的,乃是我李氏祖辈的遗留。守的,也是我李氏方寸之地。 我们不扰旁人,不争外物,你我各自守着各自的安稳,这便已是最好的结局。 祖辈规矩,不可破,也分毫不让。 此事,不必再议。” 李延召神色温和,却又字字铿锵。中气十足,平静中,藏着不容撼动的底线。 不强势,却也不软弱,尽显风骨。 他一生沉静,不求纷争,只守着自家一方院落,护身边之人安稳,避世多年。 不与外人相争,可属于自身的一切也绝不会拱手相让。否则,李氏又当如何? 中年男子闻言,心中已然明了。 知晓再无商议余地,也不强求。 并且,更无半分恼羞成怒,他依旧保持着谦和的姿态,起身拱手,轻轻开口。 “既如此,我明白李老心意,便不再多言,今日叨扰,实属不该,就此告辞。 至于往后,希望大家互不干扰。” 说罢,他不再多留,转身冷冷瞥了一眼身后骄纵少年,示意其紧随身后。一行人便不再多言,缓步退出了庭院,可谓全无狼狈之色与戾气,只是平静从容离去。 一场登门试探,看似平静的落幕。 直至院门重新闭合,重归寂静,没有外人声响。李寻才轻轻扭头,转过身去。 “爷爷,这些人此番离去,日后必定还会再有来人,纷争不会就此停歇。” 只见他声音低沉平缓,不紧不慢。 李延召轻轻抬手,拂去衣上落尘。他眉眼柔和,双眼深邃,早已看透了一切。 “呵呵,世间万事,大多皆是如此。 你既要走出这方院落,便也要直面这世间的人心。各方试探,便也接踵而至。 你的实力,我并不担心。但你的性格的确还需要一番磨练,不过也不用担心。 毕竟,李氏,是你最大的后盾。” 李寻只是微微垂首,静静听着,他将爷爷的话语,一字一句的都记在了心中。 因为,他自此,不再将是困于院落之中的少年。要直面暗流,学会独当一面。 风又起,庭院中,仍旧一片安静。 可寂静之下,暗流却已悄然涌动。 李延召轻轻抬眼,望向院外天际,目光悠远,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愈发沉稳。 他知晓,李氏沉寂多年,平静的日子早已到头。自家这位孙儿此番入世,便注定卷入世间,避无可避,唯有从容面对。 李寻立在一旁,心下已然明了。从今日他踏出这一步起,便已经没有了退路。 李氏二字,也已担当在他的心头。 “爷爷,您究竟还在坚持什么呢?” 但他的内心,却发出了一声不甘。 在他看来,李氏,如今的一切,无论如何都算不上好。可爷爷却仍旧在坚持。 坚持李氏的骄傲和风骨。 可这些东西,真的很重要吗? 如果重要,他父亲当年,又为什么会被人陷害至死?导致整个李氏一落千丈? 骄傲与风骨,又能换来什么? 李寻不明白。或许,这几年内,他都不会再明白了。他,只是如表面般平静。 他扫了一眼身后,那张桌子上,放着一张字帖。上面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字。 一字而已,但却,一字如剑。 只有一字,名为,杀! 第34章 圣武大陆! 院门轻阖,祖宅被再度归于沉寂。 石桌旁,李延召端坐如山,那平和的面容之下,藏着历经沧桑的沉稳与风霜。 身侧的李寻,则是平静而立,身姿挺拔如松竹,眉眼清冷。十六年深居祖宅的日夜苦修,让他拥有远超同龄人的隐忍。 “爷爷,李氏步步退让,可却仍旧难逃窥伺。时至今日,我们早已退无可退。 也再无避让余地。孙儿此番入世,只有直面纷争,迎难而上,绝不会妥协。” 李寻轻声开口,双眸中尽是坚定。 “好,寻儿,爷爷等你青云直上。” 李延召抬眸,望着自己潜心栽培十六年的孙儿,神色之中,闪过了一抹赞许。 “是!” 李寻微眯着眸子,点了点头。那清秀的面容之上,已经没有太多少年的意气。 唯有沉淀已久的漠然甚至是杀意。 十六年的磨剑,只为于今朝出鞘! 李氏蛰伏多年的荣辱与仇怨,终究要由自己亲自带出古宅,然后再落于世间。 与此同时,院外传来了一阵沉稳规整的马蹄声。它由远及近,平缓内敛,没有丝毫的张扬,最终停在了李氏祖宅之外。 “去吧。” 李延召轻轻抬手,已是一字落定。 李寻抬手推开院门,天光涌入,洒落一身素色长袍。门外,一辆精致华贵的乌木马车静静的停靠,车架雕琢古朴纹路。 马匹温驯,乃是苏家特制的銮车,低调却暗藏世家底蕴,远非寻常车马可比。 车旁立着一道素衣倩影,正是苏家嫡女苏清颜。她一身烟色柔纱长裙,剪裁宽松却难掩玲珑身段,腰肢更是纤细如柳。 肩颈线条柔美流畅,裙摆轻垂间,每一次的挥动,都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眉眼间,带着几分天然的妩媚,眼波流转时,又有一抹若有若无的魅惑,看似端庄娴静,骨子里却透着动人的风情。 十六年间,困守庭院,一心苦修武道的李寻,极少接触俗世的女子。初见这般兼具温婉与媚态的风姿,心神骤然一荡。 一股陌生的悸动悄然划过,冷漠的心境都不由得泛起了一丝波澜。只见他迅速敛去异动,强行压下那缕不自觉的异样。 仍旧维持着李氏子弟的沉稳自如,面上也是漠然沉静,不露半分的真实心绪。 苏清颜似乎并未察觉出来,只见她身姿轻摆,款步上前,对着李寻微微颔首。 又朝院内的李延召,躬身行礼,可以说举止有度,进退得体,彰显世家风范。 “晚辈苏清颜,奉家主之命,特来迎接公子入世,护送公子,游历中州。” “路途遥远,便劳烦你一路照拂。” 李延召神色平和,抬手示意免礼。 李寻最后望了一眼这座他待了整整十六年的祖宅,万千情绪,终究尽数敛去。 再也不留分毫。 “爷爷,珍重。” 他躬身再拜祖父,压下刚刚心中那一缕旖旎杂念,转身迈步,从容登上马车。 苏清颜则紧随其后,轻垂车帘,銮车缓缓启动,碾过青石古道,驶离了祖宅。 车帐之内,静谧无声,隔绝了外界的风声光影。苏清颜端坐一侧,神色温婉。 亦自带一抹,妩媚的风韵。 苏清颜心知,李寻久居祖宅,对如今的局势可以说一无所知。便正色开口,将当下李氏的处境以及天下大势娓娓道来。 “公子幽居十六载,不知外界变迁。 李氏自二十余年前浩劫之后,可谓彻底淡出顶级势力。避世蛰伏,不与人争。 导致如今天下世家,皆以为李氏底蕴已然耗尽,后继无人,个个虎视眈眈。暗中不断蚕食祖地周遭的地界,刁难试探。 古氏旁支登门索地,只是开端。此番试探未果,必然会让其他附庸势力再去。 如此看,纷争的隐患,已然埋下。” 李寻倚窗静坐,眸光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山野林木,神色始终没有多少波澜。 方才那初见的绝色风情,仍在心中隐隐留存,只是被他死死压在了本能之后。 他自幼便听闻族中旧事,二十余年前李氏正值鼎盛,威震中州,却由于太过耀眼威胁到了以古氏为首的各大顶级世家。 那一众势力,悍然联手,几乎布下了如同天罗地网一般的绝杀死局,意图将李氏连根拔起、彻底覆灭,永远抹除世间。 那场惊天浩劫,李氏死伤无数,祖辈基业毁于一旦。昔日大陆的顶尖大族,竟是一朝崩塌,唯有祖父拼死突围,携残存的族人退守深山祖宅,才隐忍苟活至今。 所有的这些,他从不对外人言说,尽数藏于心底,日夜淬炼心性,砥砺武道。 如今,他年方十六,便已几乎踏入凝锋境后期,便是妖孽降生,也都不可及。 …………………………………… 圣武星,九天之上,云层深处。 两道无形虚影,隐匿虚空,气息消融于天地之间,正是潜藏于此的道玄与刑。 经过比较短暂的探查,二人基本已经差不多摸清了这颗轮回星辰的全貌格局。 道玄立在虚空,俯瞰着整颗星球。 眼眸之中,带着些许了然与赞叹。 此方地界,名为圣武星,这里的人则称呼为圣武大陆,海洋占据了六成左右。 圣武大陆足足占据了四成的疆域,广袤无垠,几乎承载了此方世界所有生灵。 世人皆以为,这圣武大陆,便已经是天地的全貌,也是世间唯一的一座大陆。 可道玄以八阶命运权柄俯瞰星球,却看得极为清楚。这圣武大陆外,还隔着一大片数万米的汪洋,另有一座未知古陆。 它被一层浑厚无边的气息封锁,非五阶之上的强者,可以说,不得窥探分毫。 这片隐秘古陆,或许就是此方世界最大的未知,亦是世界意志重点封锁之地。 圣武大陆上亿生灵,无一人知晓。至于世人所知的格局,则尽数汇聚于前者。 大陆幅员辽阔,四分天下,更是立四大王朝,割据东西南北,相互制衡千年。 其一,为大陈王朝,雄踞大陆中东部与东北部疆域,是整片大陆军事实力最为鼎盛的王朝,带甲百万,民风尚武悍勇。 弊端在于,商贸贫瘠,流通匮乏。 经济实力,只能位列四朝的末尾。 其二,为大黎王朝,坐拥南部与东南部沃土,商贸通达、水运繁茂,物产也是丰饶至极,经济影响力,冠绝整个大陆。 军武战力仅次于大陈,文武兼备,底蕴浑厚,也是公认的圣武大陆第一王朝。 其三,则为天枢王朝。居中而立,地处大陆核心,四战之地,周围接壤诸朝。 虽然常年处于纷争夹缝中,但此地却是文风鼎盛,道学无比繁华,天下半数的武道典籍与修行功法,大多都源于此处。 文化思想,稳居大陆榜首。军武实力也能够位列第三,富庶程度仅次于大黎。 天枢王朝最强势的地方在于,顶尖强者众多,境内顶尖修士的数量冠绝四朝。 高手层出不穷,底蕴更深不可测。 其四为大雍王朝,盘踞大陆西境,疆域之辽阔,为四朝之最。境内兼容并蓄,囊括了草原、大漠、长河、临海等地貌。 疆域广袤多变,但却又太过分散,部族林立,派系繁杂,故而全无扩张之心。 军武、经济、文风皆是四朝垫底。 独有风骨,王族、将士、百姓,人人傲骨铮铮,宁死不屈,可以说悍不畏死。 且大雍的武道宗门与隐世道派的数量为大陆第一,只是各自为战,互不统属。一盘散沙,故而整体威势不及天枢王朝。 而四朝之下,天地之间,又另有着八大顶级武道势力,稳压各方世家宗门,执掌大陆武道沉浮。排名尊卑,实力分明。 第一,便是圣教。 独占天枢王朝全境,在王朝之内,拥有绝对的垄断地位,也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武道巨擘。圣教底蕴绵延千载,修行体系独树一帜,隐隐凌驾俗世王朝之上。 教中至尊为黑袍教宗,一身修为,已臻至归藏大圆满,半只脚踏入传说之境。 圣教又分设有三大核心机构: 圣道院、神罚骑士团、天枢审判庭。 圣道院院长归藏后期,神罚骑士团团长归藏巅峰,天枢审判庭首领归藏圆满。 更有数位归藏初、中期长老坐镇,混元武者的数量冠绝整片大陆,可堪第一。 第二,则是北帝岛。 乃是大陈王朝第一巨擘,也是曾经的大陆第一天骄,当世第一强者,陈沧澜的私属道场,亦是大陈官方第一武道势力。 陈沧澜明面上修为归藏大圆满,与黑袍教宗平齐,并列大陆双绝,实则早已触摸禁忌壁垒,死战之下,可压教宗一筹。 北帝岛更是下辖两大武脉:刀皇一脉霸刀无双,最强者为归藏巅峰。剑王一脉剑道通神,最强者为归藏后期。另有一名归藏中期仆从镇守岛门。唯一短板,便是混元武者数量较少,位列八大势力的末尾。 第三,名为龙渊阁。 乃是大黎王朝皇室中枢,以皇道龙气滋养武道修为,世代由大黎皇帝任阁主。 历任阁主常态为归藏巅峰,坐镇大黎有龙气地脉加持之时,可临时突破桎梏。 在短时间内,抵达归藏境大圆满。 另外,阁中归藏强者多达五六位,皇室底蕴,绵延千年,稳坐大陆顶尖行列。 第四,则是兵武台。 它是大陈王朝的镇国势力,总领全国军权与各大武道宗门,权势滔天。现台主为古氏族长古云天,刚刚踏入归藏巅峰。 麾下依托大陈三大古老世家,各有一位归藏后期强者坐镇,可谓是秩序森然。 第五,便是天雍卫。 大雍王朝皇族的隐秘禁卫,是西境最神秘的顶尖势力。其首领,代号天一,身份几乎绝密。一身实力,稳居归藏巅峰。 麾下则坐拥两名归藏境强者,不知具体实力,行事隐秘,镇守大雍西疆安稳。 第六,则是隐剑山庄。 它坐落于大黎境内,却超然物外,不受皇室约束。庄主归藏巅峰,庄内另有一名背剑人,修为则在归藏初、中期之间。 隐剑山庄几乎从不介入俗世纷争,唯有大黎王朝面临灭顶之灾时,方才出世。 第七,则为天门。 它立于大雍西北极境,傲立天地,以天为名,不受大雍王朝管束。门主天清归藏后期修为,门下隐于山野,深浅莫测。 似乎隐隐与天雍卫,分庭抗礼,但却又始终维持着微妙平衡,并无正面冲突。 第八,便是雪峰。 地处大陆最北端,毗邻天门,两派隐隐对立。上代雪峰之主,曾为大雍国师。 这一代雪峰之主,意向不明,修为归藏后期,麾下另有一名归藏后期长老。与天雍卫关系暧昧,大概半依附,半独立。 然后,便是此方世界的修行体系。 圣武大陆,也修武道,由浅入深,则大概分别为锻脉、凝锋、混元以及归藏。 四境,便已是现世之巅峰。 这和星空中的后天,先天,归元,以及不朽,划分基本一致。归藏之上,便是无人能触及,被世人称之为禁忌的传说。 也就是第五境,位同星空的五阶。 即战魂,奇迹之地则称之为天骄。 刑立在一旁,听完道玄尽数梳理,沉声开口:“八阶修为被压制到伪五阶,此世顶尖不过归藏大圆满,不足为虑。” 道玄颔首,眸光望向大陆深处,那片被命运迷雾笼罩的区域,双眼愈发深邃。 “呵呵,战力当然不足为虑,可是这遮蔽天命,能隔绝我命运权柄的迷雾…… 才是这颗星球,最神奇的地方。” 他已然确定,那正在回归的至尊,便藏在这片大陆中,或是凡尘,或是权贵。 或是天才,或是妖孽。 便是如此。 第35章 天命锁踪! 銮车飞速的碾过官道,一路向北。 车轮轻转,将山野风声隔绝在外,只余下淡淡的熏香气息,清浅又萦绕不散。 苏清颜屈膝侧坐,柔纱裙摆顺着细腻的双腿垂落,即便只是安静的端坐,那凹凸有致的身段也依自带几分撩人的弧度。 她低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颤,举手投足间,妩媚浑然天成。 不刻意,却总能牵动旁人的心神。 李寻倚在另一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微凉的窗沿,目光不得已望向了窗外。 方才初见时那一瞬间的心旌摇曳,早已被他用十六年苦修打磨出的定力,强行压入心中深处,可即便表面上波澜不惊。 脑海里偶尔也会闪过苏清颜眼波流转的模样,依旧会让他的心神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可以说,有些许的折磨人。 他自幼闭门修行,读遍武道典籍,修的是杀伐之道,养的是沉稳之心,早已习惯了清心寡欲,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被一个人的风姿,这样轻易的搅乱过心绪。 他几乎已经主动将注意力全部放在外界的景色上,任由风声掠过耳畔,强迫自己不再去留意对方,另一只手暗自攥紧。 苏清颜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唇角微微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眸中也闪过了一丝狡黠,随即又迅速归于端庄。 “公子久居祖地,不知外界模样。 如今,整个中州腹地,早已被各大世家与众多武道宗门层层渗透,牢牢分割。 古氏身为大陈兵武台家族,此番敢明目张胆登门试探祖地,绝非一时鲁莽,实则是背后有人在默许纵容,在暗中撑腰。 大陈兵武台,总领整个大陈的武道势力与军权,根系盘根错节,权势滔天。现任台主古云天,正是古氏一族的靠山,也是默许古氏旁系此番试探的幕后之人。” 就在这时,苏清颜又轻轻开口道。 闻言,李寻便双眼微眯,脸上闪过了一抹难以形容的寒芒,那是极致的杀意。 兵武台。 这三个字,是他自幼年起,便听爷爷无数次提起的名字。亦是李氏一族永世无法磨灭的荣光与伤疤,成也此,败也此。 三百多年前,李氏还只是小家族。但那一代的李氏族长,李修文,却抓住了武帝南征的那次机遇,立下了赫赫的战功。 据说,他不过一介书生,但于阵前一息间连破三境,踏入归藏后期,以一己之力横扫近万大黎水师,又斩杀对方主将。 也凭借此功,终于入了那兵武台。 三百年,挥手而过。李氏,也变得越来越昌盛,直到二十余年前,李氏几乎屹立大陈之巅,李寻之父登顶兵武台之主。 相传其武道通天,威震四朝,踏入归藏圆满,被誉为当世第三人,风头无两。 是整片圣武大陆公认的武道传奇。 可也正是这座承载李氏无上荣耀的武道中枢,最终化作覆灭宗族的无边炼狱。 父亲含冤而死,李氏大厦倾颓,鼎盛基业轰然崩塌,荣光尽数化作血泪尘土。 二十余年,沧海桑田,兵武台依旧矗立在大陈之巅,执掌天下武道生杀予夺。 可谓是,高高在上,权势无双。只是台上那掌权之人,却早已尽数化作了当年围剿过李氏,鲸吞李氏基业的仇敌家族。 旧地仍在,荣光无存,仇敌盘踞,触目皆恨。李寻的心中,只有滔天的恨意。 这些年来,他无不一日苦修,李氏族人的遭难,他一直都知道,都记在心里。 所以,他不会像爷爷那样手软,也不会像父亲那般天真。他会藏好自己,将一切锋芒收敛起来,等待一击必杀的时机。 “除却古氏,中州之内,还有多少势力暗中觊觎我李氏祖地?态度如何?” 李寻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什么喜怒起伏,可话语之中,却藏着一丝深埋心底的彻骨的冷意,甚至可以说是杀意。 只见苏清颜微微蹙眉,正色直言。 “绝非寥寥数族。天枢王朝边境,零散的宗门,蛰伏多年的混元级别的名宿。 乃至依附古氏的各方附庸势力,尽数在暗中窥伺祖地动静。天下皆以为李氏已经彻底没落,后继无人,人人都想瓜分祖地残存的底蕴遗存,借此滋养自身宗族。 只因老族长坐镇祖宅,深不可测,余威尚存,才无人敢贸然大举进犯。各方势力便以试探、蚕食、刁难之法步步紧逼。 他们想缓缓消耗祖地,欲耗尽李氏最后生机,待时机成熟,便会一举吞并。” 说罢,苏清颜轻轻一叹,眸光悄然落向身旁沉静冷冽的少年,不知该说什么。 眼前的李寻,年岁尚轻,却无半分世家子弟的浮躁稚气,周身几乎尽是历经沉淀的冷寂与沉稳。她常年奉命对接李氏。 深知李老族长,这半生隐忍负重,忍辱护族,如今毅然送族中唯一火种入世。 便是不愿再坐以待毙,任人宰割。可看着眼前这名少年,她不知如何去劝说。 可怜? 不,真正的王者,并不需要可怜。 但她眼前,现在终究只是个少年。 不忍? 或许吧。 本来,对苏清颜来说,李氏已经算是一个比较遥远的东西了,也不希图什么。 但看到眼前的少年,终究是不忍。 在她前往李氏祖地时,她父亲也就是如今的苏家家主,暗示她不要过多插手。 毕竟,李氏余威不在,仅凭一个少年又能掀起什么风雨?若是胜了那还好,可若是败了,整个苏家,都将会万劫不复。 当年,苏家就选错了。而今,难道又要重蹈覆辙不成?这个道理,她能明白。 可终究还是不忍。 心念微动,苏清颜悄然抬眸,带着一丝极淡的柔婉关切。身姿微侧,玲珑曲线也愈发动人,藏着恰到好处的妩媚柔情。 只是笑了笑,对眼前的李寻说道。 “公子此番入世,前路风波无尽。 中州遍地虎豹豺狼,与阴谋杀机。 清颜资质愚浅,不通武道高深,唯奉族中号令,此生随行护持。定竭力为公子规避凶险,挡厄避祸。清颜就在这儿。” 这一眼温柔含情,姿态楚楚动人,完全可以说,温婉与魅惑相融,动人心弦。 李寻目光短暂与之交汇,随即从容移开视线,字句简短,冷淡疏离,颔首道。 “清颜姑娘,多谢了。” 寥寥数字,不见波澜,不露心绪。 可他心中,执念却愈发变得坚定。 他的心,几乎都在颤动。他当然明白苏清颜在说什么,但他却无力保证什么。 半生退让,换不来一世安稳。 多年隐忍,守不住祖宗基业。 李氏,终究还是快成为过去式了。 二十年血海深仇,一世宗族屈辱,父亲含冤之恨,自他踏出祖地这一刻起,便注定要由他亲手,一步一步,尽数清算。 “古氏。”李寻的双眼微微眯起。 如果他没记错,当年鼎盛之时,古氏也不过是跟在李氏身后的一条狗,罢了。 可惜,狗竟能噬主。 若他能成功,李氏不会再有盟友,也不会有狗,只会有傀儡。不臣,那便死。 他感受着自己体内的劲气波动,轻轻伸出了一只手掌,掌心之上,一缕剑花。 混元又如何? 他有一剑,归藏之下皆可杀! 他还有一术,归藏境后期之下,你我皆是蝼蚁。万物皆蝼蚁,不过一死而已。 如今的中州,没多少人挡得住他。 零散的武道宗门不行,名宿不行。 古氏,也不行。 马车穿山越岭,一路向前。远处城池的巍峨轮廓,渐渐清晰,连绵层层叠叠。 中州大地之上,那浓郁的武道气韵扑面而来,俗世烟尘与杀伐戾气相织交融。 …………………………………… 九天云海之上,虚空,寂静无声。 道玄与刑隐匿苍穹之间,气息彻底融合于天地法则,超脱此方世间一切窥探。 道玄双眸之中,深邃悠远,似乎锁定在了中州腹地那一片较为朦胧的迷雾内。 整片圣武星,几乎都可以被他那八阶命运权柄,洞悉一切,近乎于看破因果。 唯独中州,却是天机异常紊乱,命运轨迹遮蔽,俨然已算是一个致命的重点。 “找到了。” 下一刻,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他指尖微动,一缕极淡的命运气息悄然流转,轻轻触碰那片笼罩中州的迷雾。 嗡—— 无形道音震颤虚空,整片天地的命运线骤然躁动。一股源自世界本源的极致排斥之力轰然迸发,强硬弹开了外来窥探。 几乎要死守迷雾之内的一切隐秘。 “有趣,世界意志主动闭环锁天。” 道玄目光灼灼,已然看破了本质。 因为,这证明,自己算是找对了。 “寻常轮回转世,最多自掩气息,藏匿行迹,绝无可能牵动一方天地本源。甚至遮蔽千里天机,扭曲整片地域的因果。 唯有至尊轮回,方能引动世界规则自行遮掩,以一方天机换自身无踪可寻。” 他笑了笑,终于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们的确来晚了,但却绝对算不上不该来。 至少,来的,或许正是时候。 “迷雾的范围仍在收缩?” 此时,刑双眼似乎一动。 “嗯。”道玄只是轻轻颔首,目光穿透万里云层,千山万水,锁定了迷雾核心。 “迷雾锁踪,天机归墟。中州,就是一切的起源。我们仍需,静静等待。” 他眸光穿透尘世城池,古道车马,几乎精准落向了那一辆穿行在中州古道之上的乌木马车。眼中深意无尽,却未言明。 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